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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大清盛世之小气财神》》 · 清韵悠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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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安徽,估摸着老康一行已经到了江南一带,好在这里也算是运河的支流,不必快骑连夜赶路,行船应该能更快的将折子送抵老康的手中。等待的这几天亦是没有闲着,让某九出面或软语劝慰嚯出言恫吓,总之亲近的疏远的一竿子人都提前打了预防针,让他们做好挪窝的准备,当然这个得罪人的黑锅,既不能我背也不能让禟九儿来背,索性一股脑儿都推给了老康,虽然还没有得到他的首肯,但我有预感,他会同意我的意见。

七八天后日盼夜盼盼来了康熙身边的马奇大学士,传来的消息让我喜忧参半,其一,彩票的事情基本敲定,只是交由我跟老四全权负责,具体事宜回京再议。其二,关于漕运加盟跟官员大调动这个问题,老康并没有给我详尽的答复,只说了复议二字,并让我们驻扎等待,他们一行将行水路赶至安徽。

心中惴惴,没个头绪,若是他不同意自己的做法,那么着漕运的事务做起来必会事倍功半,因为自己已经将换人的消息散了出去,这么一来搞的自己非常被动,若是不成,日后这些人势必不会跟自己一条心,自己又怎么能分出许多精力来顾及着这边,毕竟这千里之程可不是伸手就能够到的。

又是一个难以成眠的夜,本来自己这一觉能睡到自然醒的人如今也有这愁肠百转,寝食难安的时候,看来女强人不是这么好当的。拽了拽身上的大袍,觉得又是宽松了不少,不禁蹙眉深叹。

“收拾收拾,咱们出去走走。”合着晨曦的柔光,他径自推门而入,抬手推开正对大床的那扇菱花小窗,投射的光晕就这么在他身后散开,竟似融在其间一般。解了一夜的愁眉不展,朝他扬唇一笑。

“这么好兴致?去哪儿?”

“难得到了徽州,怎的也得一登黄山体会一下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美景!”探手将我拉起来,揽到镜台按下,叫进了明月为我梳洗。他自己则就近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挑眉瞧着我的反应。

黄山听说很美,可惜在现代时只顾专注于营生,根本就没有机会好好享受一下。现在经他一说,心中不禁也是怅惘非常。

“早就想去了,只是离着也是不近吧?”明月梳头的技术很好,在我神思飘渺的时候便已经将头发挽好,是我喜欢的汉室发髻,不隆重却绝对优雅得体,配饰也没暂很多,只坠了一支步摇跟鎏金的兰花发饰,倒也清雅。

“车赶得快些,有个半日也差不多了,此处离得倒不是很远,大不了今夜宿在山上。明月,给福晋备上件大氅,夜间山上寒气重。”

“是!”镜中明月朝我调皮的眨眨眼,明白她是在赞某九心细,瞪了瞪,心里自然美得很。

“九爷的也备了,多带套衣裳!”

“是~~”

着了烟色缀秀幽兰外袍,水红色罗裙,典型的汉家贵妇打扮,对镜自览甚是满意。明月不知何时转进了内室收拾,某九也已起身踱至身后,轻拈起耳垂上坠的石榴红耳坠儿,镜中映下二人谐美画面。

半日行程,一路顺畅,走马观花的一路笑闹,倒没觉得这段路有多长。自打那夜之后,我与他的关系变得异常的和谐起来,倒是没了以往的那种斗嘴打诨的随意,却多了惊鸿一瞥的默契,看得老十也是喜上眉梢,一路上少不了的调侃戏闹。

此时的黄山少了错落山脚的农家院落,多了份静霭平和,我们一行十来个人赶至山脚的时候恰是申时左右,骄阳当头,不免有些闷热。下了车,浸在层林尽染苍翠之间,一时难辨方向,只瞧得见远处蜿蜒起伏连绵的山脉,胜似仙境。

弃了车马坚持要自己步行上山,如此方能体现出游览的妙处,也不会错过沿途多变的风景。老十自然是要抱怨一番的,奈何他九哥与我现正处在恋爱初级阶段,我的话他想当然的言听计从,老十也不好驳了我的兴致,毕竟这几日踏实见了我愁眉深锁的样子。

取了个稍大的绣袋,装了些瓜果吃食,一路上亦如以前旅游一般,边吃边看,倒也轻松自得。行至半山的时候,脚下实在是有些酸疼,毕竟现在的路可没有什么刻意修葺,多数都是土道蜿屹,怪石搭筑,很不好走。

某九见出了我的疲累,吩咐就地休息片刻,恰此处也是无遮无挡山下的美景也能尽收眼底。寻了块石头坐下,手里的食袋已是被老十抢去,掏着什么吃什么,瞧他那样子也才感到饥肠辘辘,为了赶时间竟是一直没有吃饭。某九又吩咐随行侍卫架锅起灶打个野味来尝尝,他自己则坐在自己身边,随着我目光所及之处一一看去。

“哎呀~~~哪儿来的泼猴儿~~~”静不到片刻,忽的老十一声暴喝,吓了一跳,转头看去竟是三五只半大的猕猴围在他左右,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手里的袋子,想来是老十的吃食引了来的。

“哈哈~~猕猴!居然也不怕人!别伤它们!!”兴趣大增,忙起身朝他靠过去,出声制止了一边侍卫抽出的佩剑。

“哎呦~~该死的猴子,爷抽死你~”

忽然一只稍大点儿的猕猴,趁着老十朝我这儿看的时候,竟然在背后偷袭,伸手拿下老十手里的袋子,还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的挠了这么一下,老十顿时暴起,抻眉瞪眼的就要冲过去,那群猴子竟也不惧他,也朝他龇眉瞪眼的咧嘴恐吓一番,还不忘顺手掏袋子里的东西吃。

“十爷息怒呀,跟猴子打架,赢了输了可都不露脸!”一句话说得老十脸一红,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捡了块石头扔过去,猴子见了四散逃开,很快也没了踪影。

“晦气!居然叫它给抢了,你们谁要是说出去,十爷我与他没完!”骂骂咧咧的闪到一边儿,明月赶紧上前取了药膏给他包扎。

歇息了没多久,因着我游性正浓,就着这兴致一行人也就继续费力前行,在离山顶不远处寻了一间名为半山寺的寺庙,奉了些香火钱便就此借宿下来。走了这半天,众人已是累的乏力,老十更是夸张的在用过斋饭之后便径自去会周公了。也难怪,他们这些人见惯了松松柏柏,根本就意兴阑珊的很,可我却不然,很少能接触大自然的我,此刻完全沉浸在游览的高昂兴致当中。用了晚膳自觉歇息的差不多了,也没有打搅知会他们,朝寺中的老和尚问了路,打寺庙后门儿出了寺院,好在寺庙周边地处宽阔,人工修葺的很明显,没有茂密的林子不用担心会遇到野兽或者迷路,反正也不敢走得太远,只在视线能及的范围内漫步溜达。行将不远却依稀能辨前方垂挂着一条水帘,潺潺水声甚是悦耳,兴奋之余,小跑着近前,却是被此处的美景深深震慑。左侧可见以西山峦延绵数百里,千峰万壑,比比皆松。这些松,以石为母,顽强地扎根于巨岩裂隙。苍翠浓密,干曲枝虬,千姿百态。或倚岸挺拔,或独立峰巅,或倒悬绝壁,或冠平如盖,或尖削似剑。有的循崖度壑,绕石而过;有的穿罅穴缝,破石而出。忽悬、忽横、忽卧、忽起,“无树非松,无石不松,无松不奇”。

晚霞还未全数退去,青红色的天幔衬着青山叠嶂,犹似画境。缓缓靠近崖边,山风扑面,嗅到的全是青草香气,顿觉心旷神怡。不觉展了臂膀,迎风而立,仰视穹苍心中格外开阔。

“想飞不成?”

“嗯~正在飞~~”早就听到身后渐近的脚步声,心里知道是他,笑意愈发深了几分,微阖双目,犹自沉浸在山水之中。

肩头一重,是他常着的那件儿披风,心中一暖,遂放下手臂,扭脸看他。

“陪我一起!”也没等他回答,兀自又举了手臂迎上清风。

过了半晌,一侧衣物窸窣声,瞥目却是他学着自己的样子迎风站着,青色衣袍翻飞,夕阳的余晖在他侧脸上打上金色阴影,一时竟看得呆了。

移了步子走到他身后,顿了顿,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身,被圈着的人微微一震,想要转身,却被我用力抱住,示意他保持这样。

“既然陪我就陪一辈子,不然现在就走!”

“好!”

“我很麻烦也爱惹事,你不能烦我!”

“好!”

“府里的日常开销每笔进账都要我来打理!我的话你要听!”

“…好吧!”

“我被人欺负你不管我是对是错,你都要站出来帮我!”

“……这是不讲道理……我试试看……”

“我只是个小女人,总要为自己做打算,万一要是你以后不要我了,我得给自己准备准备,所以你不能妨碍我有自己的产业!”

“……只要是我能接受的…可以商量……”

“你不能欺骗,心里面要总想着我”

“……大丈夫当以国事为先……我…尽量吧……”

“另外…我还不确定有没有爱上你,你要等我百分之百确定才可以跟我…..那个那个……”

“董鄂宁馨,你不要太过分~”

“胤禟~~~你说话不算数,你刚答应我要听我的话了!!”委屈~~~~~~~(>_<)~~~~

“……你这是霸王条款….不平等……”

“就霸王你……”

“哎~你别走啊,把话说清楚!”某九身后一凉,忙转身追赶忽然抽身的某人。

“你单方面毁约,我宣布此次谈判破裂…….”

“何时修复关系?”

“近期不会,你想好了打申请给我!呜呜~~”掩面而去,桑心呐~~良人难遇呀~~~瞥见他急赤白脸气急败坏的摸样,心里美的冒泡儿,看来还要再拟订一份契约,让他把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卖给我,日期定为一辈子,应该不会亏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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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抢钱夫妻(四) ...

康熙一行并没有让我们等待很久,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我们一行人带领着徽县内几乎所有的驻地干部们儿眼含期盼,翘首以待的伫立在大运河徽县码头处,看着悠悠的流水以及目光无法企及的天幕另一头儿望眼欲穿。

辰时而至,等到近午时才在水天相接处依稀仿佛看见了龙船的影子,浩浩荡荡的铺了一条直线,不禁咂舌,果然是高调回京啊!

红毯铺迎夹道围贺,光是这登船靠岸的排场就已经耗去了近一个时辰,就这还得说老康头儿低调行事,对于官员热情的嘘寒问暖只是置之一笑,不做任何停留,只是些微的在某几人身前故作一滞,眼光幽深的瞟上两眼,随即拂袖而去。只是这小小动作却让被注视的某几人汗流浃背,眼瞧着就已经开始脚步虚浮,面色微白。暗自朝某禟竖竖拇指,示意还是他老子比较高竿呐,我们俩晓以大义外加威胁恐吓了这么多天,那几个愣是脸不红气不喘,仗着自己后台比我们家九硬,抱紧了靠山的腿肚子不撒手,可今天~哼哼~~只一个眼神儿便胜却唾沫无数。心下立誓曰:康熙的大腿最粗,不抱安有天理乎!!!

我属于身体力行之流,此番决议一下,下一刻人已经尾随着老康头屁股后面而去,什么男尊女卑长幼有序的规矩通通忘记,愣是贴着老四的冷脸子使劲儿贴了上去。

“皇阿玛这一路辛苦了,宁馨早就给您备得了几样当地的特色佳肴,只等您一到,立马儿开火上灶!

还有啊,皇阿玛您是喜欢以秋香色为帐还是墨绿色?咱们难得出了宫苑,皇阿玛换换颜色瞧着,也省却视觉疲劳不是!另外还有海蓝色,这几种颜色在心理上跟视觉上都能给人感官上的享受,有利于睡眠,您喜欢哪种?宁馨都给您备下了,说话儿就换!

呵呵~~这几日江南的园林皇阿玛没少见吧?宁馨特意租下了城北的一处院落,听说是仿着雅园儿的格调给弄的,别有一番情调,皇阿玛定能喜欢!还有哇……(以下省略500字)”

老康起先微笑的听着,不时轻点龙首,可眼瞅着都快要走到随驾的龙辇处了,眼瞅着这丫头还没有收话的打算,怎么这些日子不见,话怎么这么多了呢?

放慢了步子,眯缝着眼睛瞧着犹在喋喋不休的某宁,可惜了老康历来擅长的眉目官司,如同对牛弹琴般只是换回无意落在颊边的两滴唾沫星子……

“哎呦~~”某九早就瞅见了自己皇爹眼中的不耐,逮着个空当儿一下子搂住某宁的小腰儿带到一边。紧随其后的老四等人立马上前一步堵上空当隔开某夫妻。老康兀自深了笑意,微微颔首,脚步不觉快了些。

“上赶不是买卖,你这马屁拍的未免也太明显了点儿!”嘴角噙着笑意,伸手刮了俏鼻一下。

“我这么明显?”见他点头,暗自自责了一把,完了,失了先机,等下正式谈起来已经被他轻视,便不好提什么条件了!

摇摇头也没再多说,拽上某九随着大部队的后面缓缓而去。

忙乎了一天,结果老康是饭爷没在我那儿吃,宅子也没去住,帐子更没提,应付完官员们摆下的宴席后,率了一干儿子内臣直接奔着我们这些日子住的宁心院儿来了,没了外人,老康面上没怎么掩饰的露出了些微疲惫,一干子皇子阿哥福晋们也都是风尘仆仆,倦意阵阵。

“这院子的名儿是丫头你改的?”进了前厅屁股落座,端了杯热茶,第一句抛出的却是这个。

“回皇阿玛,这院子的名儿可跟媳妇儿没关系,我也是瞅着觉得巧了,偏就这里还算清幽合了心意,所以咱们这些日子一直都住在这儿,有点儿委屈皇阿玛跟各位叔伯了!”我可没这么强权,住哪儿还得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你别冤枉我!

“哦~~那确实是巧了,朕这些日子坐船坐的脚下都不免有些虚浮,你备下的那个园子定是错不了,只是朕也住不得几日,不必费事了,朕觉得这儿委实也算不错!大伙儿住在一处,也是难得的事儿,何必天南地北的分着住,朕若是找起来也是麻烦一桩!”也对,不过这一下子改成群居,我还真是一时半会儿的不太适应,关键是这回又得跟某人挤在一起了。=0=

“呵呵~~呵呵……”傻笑两声,还是胤禟接下了话儿,说了点儿别的,在场的各位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宁馨丫头~”正听着十四阿哥讲这几天的趣事儿,咧嘴正乐的时候,老康一句招呼,众人一时又没了声响,我也只得放下杯子端端正正的站起来候着他的下文。

“媳妇儿在~”

“说说你这弹劾的事儿!”嗯?老康你表害我~咱们那是密折,都暗示你这得罪人的事儿你去做了。你怎么还说?而且还是当众提出来!你是老大,他们戳不烂锤不扁,可我区区一个小福晋,还是排行第九的,你让我怎么说!

眼风快速扫过在场涉及其间的几位阿哥爷,例如阿大,例如老三老八,老十不怕得罪,幸亏老二没来,不然……幽怨的瞅了自己这个公爹一眼,愤懑非常。

“无碍~都是自家的兄弟,想必于着大清有利的事儿谁都不会多说什么的,朕的儿子朕知道!”你不知道!!或者你故意不知道!!!

“是~媳妇儿也是这么觉得,各位叔伯大仁大义,对我大清赤胆忠心,宁馨初时妇人之见,实是小人之心了,这几日这么一琢磨,说开了也不算个什么大事儿。

咳咳~~臣媳容秉,皇阿玛御呈宁馨主管漕运一事,宁馨大胆请柬弹劾原先主管漕运各部主事之职数人吊以他处再行任命!”先讲明始末,斜眼看看个人动静,果然那几个有所牵扯的阿哥爷神态各异,可也见不出什么。

“何故?”老康这是替他们解惑,省下他们自己在那儿费心费神。

“宁馨以为重启新人有利调度,避免打压倾轧的尴尬局面,此话虽不中听,但宁馨不得不说,虽不能一言以蔽之但宁馨宁杀勿错!”

“九弟妹这话有什么依据呀?”老大坐不住了,想必卓岱的密信也早就递了出去。

“大哥您想啊,一山岂可容二虎,又不是一公和一母……”一言出,四下皆惊,有几个居然还呛了口茶,我真想捶自己脑袋,怎么一秃噜俏皮话儿也跟着出来了,这回好了,好好一气氛又让自己给弄不正经了=0=

接收到某九的眼神儿埋怨,我也只能是可怜兮兮的看看他。

“咳咳…..丫头这话粗浅倒也有理,一个位子坐久了难免容不得他人,丫头想要再行委派,必会受制,不利于行事啊!”康师傅好呀,替我解了围,不过您那脸要是再严肃些,别涕泪横飞的就更有效果了!o(╯□╰)o

“皇阿玛说到丫头心里了,就是这么个话儿……”低头……

“哼~换了又如何?这差还不是一样那么当,你这换汤不换药的能有什么助益,倒不妨让有经验的人继续去做,也许更为妥当!”老大!你看看人家老三老八,人安插的比你还多呢,就你话最多,你指着这几个小钱儿吃饭啊你!果然一介武夫!!

心里鄙视了一阵子,画了无数个圈圈儿诅咒他一番,可脸上却更为谦恭了一些。

“大哥,宁馨之所以要改,那便是要改的彻底改的全面,这一,宁馨不用自己手底下的人做主管一职,只负责去协理帮办。二,宁馨要将各处码头的营运权全部放到民间去!”此言一出四座更惊,连某皇都忍不住凝视我片刻,难怪他这幅表情,这些却是我这后来想到的,当时上折的时候只说了要换人并没有说要外放权利。

“你这是要将我大清的营运命脉交到汉人的手里?”老大拍案而起,某九斜视其一眼,神色冷然,很好小九儿知道疼媳妇了。

“丫头给朕个合理的解释!”老康打断我正给某九暗送的秋波。

“皇阿玛容秉!这外放归外放,至于怎么个放法儿宁馨已有考量!集权一身固然稳固,可凭一己之力触手又能有几处?放下去的人就这么能把握住?宁馨倒不觉的!所谓为利所驱,宁馨倒是更愿意选些个真才实干的买卖人来共同经营,所谓的外放,只是宁馨为了让各位听着明白倒也不尽贴切,更可靠的应该说加盟才对!

也就是召集各处的洋行码头择优而选,一月呈报利润亏损,逐一考察。并采用末位淘汰制,但凡连续三月有亏损者,即刻清出再选能者。让他们互为竞争多得者多收,少得者少收,用利益将他们牢牢绑在朝廷左右,甘为我用!我们白拿银子坐享其成又收税不好吗?”话说一半,聪明如老康又岂会不知,瞧着他眼底的精光,我已经放心大半,此刻已经悠闲的修着指甲缝儿,斜睨老大之流,也已经是陷入沉思,一会看我一会儿看他阿玛。都是明白人,老康的意思很明显,虽说这于他没有半点好处,可他也不可能再傻到跟我反驳,只是暗自咬着牙根儿。

片刻后老康犹自兴奋,不时发问且每每中的,不由得佩服之至。这家伙做什么都是人精一个啊!

某皇已经基本搞定,早先他欲拿我一把,想要我与他儿子为敌他好稳坐我靠山的那段儿已经暂告段落,早就被他丢的不知哪儿去了。不用我废话,眼珠子一瞪,鼻孔一哼,一句“怎么,汝等不愿见其坐享其成?”这一句升调高音,座下的几个就再不敢哼出一句,归其还是替我做了挡箭牌。嘻嘻老康~这把你输喽!

可我也不能把他们得罪的太过厉害了,眼见阿大脸色越来越不好,朝着某九一打眼色,其人立时会意,微一点头。

待老康实在是因倦被老李头儿强搀出去后不久,某九起身拦下了正欲愤愤离去的某大跟某三,至于老八,聪明如他,一个眼神已经会意,表现的最是从容淡定,他知道,不管怎么算计,到了最后,我家的傻小九儿也会乖乖的把银子裹好了打上蝴蝶结送到他手上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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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抢钱夫妻(五) ...

老康一走,在座的都还了本来面色,该板起来的板起来,该放松活动的开始伸胳膊扽腿,该怒目而视的眼神也越发凌厉,也算是回复了几分真性情。=0=

目送老四老五和十四离去,老大一声冷哼顺带拂袖而去,老三若有所思瞧了瞧咱们,冷哼一声还算客气,也随着老大的步子潇潇洒洒的去了。至于老八则自始至终的保持着一贯的微笑,温文尔雅的坐在椅子上犹自品着香茶。

“八哥!”果然,见屋里没了外人,禟九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坐在他八哥身边儿欲言又止。

“九弟不必多言,八哥总是信得过你的,弟妹不是外人,八哥明白岂能让你们难做!那区区万把两银子能算个甚,敞开了做你的事儿,这样也好,总算是脱了他们的辖制。”一席话说的声情并茂,禟九儿更是内疚了几分。

“八哥,其实弟弟跟宁馨却是另有打算!也是弟弟觉得那几个奴才近些年愈发的贪了,放得远了以为咱们鞭长莫及,恐怕这一年下来,得的比咱们还要多,还得平白的给他人做嫁衣,罢免了也就罢了吧!咱们合计着在别处分些也是长宜之计。”

某八闻言执盏的手顿了顿,遂轻轻吹了吹杯中的浮茶。

“是啊,八哥,想必八哥也知道了宁馨打算在京里弄个赈灾彩票,周周都有分成进账,又是摆在明面儿的事儿,谁也说不出什么!”

“弟妹天资聪颖,竟是想了这么个妙招,只是皇阿玛那里……”他显得略有犹豫。

“呵呵~~这就是八哥多虑了,这彩票投注站点的营运建设难道就不要银子吗?宁馨早就跟皇阿玛报备了,宁馨只占干股两成,至于其他,我可不负责掏钱!可这彩票本就属于投机的营生,若要皇阿玛以朝廷的名义出钱也是说不过去的,那怎么办呢?

唉~其实皇阿玛也是很开明的了,这皇子阿哥们每个月多少奉银,那每个阿哥平日里办差养人又需要多少,他老人家明镜儿似地!宁馨也是私底下递了个话儿,他老人家也就算是默许了!”挑了秀眉,朝着胤禩看了看,这话已经很明白了吧,就看你要不要参与了!

“八哥信得过九弟跟弟妹,眼下手里头也没有多少闲银子,十万两还是拿得出来的,弟妹若是需要用,可去跟你八嫂直接支应了。”老八眼眸只些微一亮便是有了主意,笑意也越发深了几许,放下杯子,直直瞅着我看。

聪明人一点就透,我喜欢!打了个响指,呵呵笑了起来,弄得老八有些不好意思,引得某九一个侧目。

“九嫂子,可别少了我老十,咱这情分可不一般!”胤俄的大脸瞬间打了好几倍,老远跑到我跟前儿。

“这个自然,咱们可亲厚着,你没听说过四大铁吗?”

“四大铁?”

“一铁是一起扛过枪, 二铁是一起嫖过娼,,三铁是一起坐过牢,四铁是一起分过赃!”板着手指头细数给他,换过三人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某禟则过来给我了一个爆栗,笑骂我的出言不禁!老十闻言乐傻了似地,揽着他九哥细算他们俩铁到什么程度,就嫖没嫖过这一问题模棱两可对对眼神儿,换我一个白眼儿外加一声冷哼,跟着拂袖而去,自然听到身后随即传来的暴喝声跟告饶声,之后身子被人揽住,也没给他好脸,由得他连哄带抱的出了门廊。

如法炮制的又在私底下找了余下的几位阿哥,只含糊的给他们简单算了下可能分得的收益,便立马尽释前嫌,立刻被奉为上宾,便是在老大处得了八万,老三跟老五合着给了十万,十四不谙世事,还不知道银子的好处,只张罗着揽下了揽下了人脉宣传又跟老三合着一起承担了印刷宣传册的事宜,也算是该有一笔不菲的进账。老四吗,自诩为人一向低调清廉,这会子不拿又似是舍不得,拿了又像是不尽信我的说话,担心他日他皇阿玛算起后账,所以只出了三万两的股份,真真是两难取舍,给多给少他都得琢磨,这老四心机可是不一般。

掂着手里的官号银票,心里美的冒泡,心说租个房子做个彩票机能使多少银子?员工更是别提,其他人家里有多少家生子奴才不用说,就但说自己家的便是个需要统计的数字,这些人在现在阶级分明的社会来讲,用了那就是白用,每个月固定的份银,不给你也得干活,何况我每个月都是给钱他们的,大不了加一些,那又能有多少?这余下的吗,就权当是给我董鄂宁馨的加盟资讯费了!!嘻嘻~~~~~~

果然应了我的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之前还搅在一起拧劲儿的几个阿哥爷,这几天也都是难得的和颜悦色,办起事来协作能力相当之强,加上老康在后坐镇,真是事半功倍呀!

可怜了那些被写进革职名单的人,昨天还抱着自己主子的大腿哭,主子也是买账的给上几个怜惜的眼神几句宽慰的说话,可今儿个却是抱错了大腿,全部无一例外的被自己的主子给训了回去,客气点儿的打发了别处寻个差事,不客气的还敢唧唧歪歪,直接给撵出门子,落个里外不是人。再遇着非要钻牛角尖儿的,索性一句找皇上去说就给打发个彻底,毕竟老康是想见就能见的人吗!

所以这几天是难得的舒服惬意,这得罪人的事儿通通的推出去给了那几个本主儿,我跟禟九儿则尽心的陪在老皇左右,将马屁一拍到底!他也纳闷儿自己的几个儿子这些日子里难得的相濡以沫,在道听途说了我那个四大铁之后,也得出了些领悟,冷哼哼的笑了几声,也就不再过问。

老三这个文化部部长办事率极高,利用自己的人脉以及文学水平,将我的漕运加盟说明事宜以及京城即将开办的彩票坊分别编纂成册,又润色的添了不少形容词赞美词,加上印刷的有够精美,还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心下不禁佩服,读书人到底不一样,笔下功夫不容小窥,日后这样的不能得罪呀!

至于老十四这个宣传部部长那更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一时间不知道打哪儿纠结了一帮子门人小弟,每人派发了宣传册不下上百,然后一声令下,天南海北的全数四散了去,专门往各大酒楼烟花之地这种繁荣的地界儿去,还真是眼光独到。

一时之间几乎是家喻户晓,成为人人饭前饭后的谈资,当然每个册子也不是白送的,开价二两银子一册,也着实的肥了这些门人说客一把,差事虽苦,可却没有一个人埋怨,通通做的风生水起任劳任怨。后来听说老十四跟老三之间还因此闹了些不愉快,也就是版权税跟润笔费这样的小矛盾,虽说闹到了皇阿玛那里,但也是家务又与我何干?所以还没等老康找我来兴师问罪的时候,我提前得了消息又卷了在这之前提前聚敛的那一笔不菲的加盟费,早他一天就以京城彩票迫在眉睫为前提欲回京办差的借口,连夜拐带了他的九儿子潇潇洒洒的结伴回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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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情人”怨遥夜(一) ...

重头人物都被自己拴在了徽州地界,这京城眼下除了太子跟七阿哥主事外,其他的例如十二十三等均属于温润有礼型,所以说句老实话,有点没放在心上。

这太子虽说是个硬茬子,可头年已经被废了一回,这回量他也不敢嚣张到明地里找自己晦气。反正禟九儿跟他一向也属于不对路子,连装模作样的恭敬一下都觉得麻烦多余,索性回了京,哪儿也没去,直直的就奔着自己的宅子去了。

因着一路的游山玩水路程也不是很赶,早就提前差了人回来报备一声儿,马车还没到府门口,远远的便已经瞧见大门口红红绿绿姹紫嫣红的戳了一堆的人,走得近了些,那脂粉味儿甚至能隐约飘过来,真真是暖风熏得宁馨醉,倒把九府做秦淮呀!

“哼~”╭(╯^╰)╮他还真是娶了不少回来呀,往日里没放在心上,也没好好统计一下,这回扎堆儿一块儿的,放眼一看还不得有二十来个……再哼~~

“这都是做什么?全戳在这儿作甚!谁让她们出来的!”隔着门帘依稀听得老九故意压低声音说的话。

哼~~明明就是自己花心萝卜一个,现在还怪人家出来迎你!简直是掩耳盗铃故作清高!!还不等他有所行动,刷的挑了门帘儿,打个呵欠钻了出来。

“啊~~哎呦~这是哪儿啊?到了哪家楼子了这是?”眼珠一转,挑着眉毛瞧了瞧正一脸尴尬的某九,笑的相当无害。

“还戳在这儿作甚,还不滚!”某禟将怒气撒到那倒霉的小厮身上,一脚扫了过去。

“哼~爷好大的威风啊!瞧瞧~~啧啧~~”眼风朝门口扫去,在门口的那一群花花绿绿的身上转来转去。

“馨儿,你也知道,除了皇阿玛栓的几个之外,咱们兄弟间还不是胡埋着眼线,以往他们送来的爷通通【奇】尽数笑纳了,这一来【书】二去的,竟也不知【网】居然聚沙成塔了!”某九故作扼腕的惋惜一叹,神色间仿佛是多么不得已一般。

“哼!!谁信!就那个伊春美女,还不是你九爷一顿宴席上瞧上的,隔天就给抬了进来!哼!”某九尴尬的咳了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赌咒发誓再不会有此事发生,趁我冷哼的空当儿,伸胳膊将我从马车上揽下来。

轻哼一声,心里虽然有气也觉得此时发作未免显得小性儿,那些个女子确实都是自己进府之前就有的,有几个也是在两人互相较劲儿的时候他赌气的弄进来的,为着这个生气确实也没必要。日后记得加一条款,若一方不顾另一方身心受摧处处拈花惹草(栓婚人情都算),则受害方有权没收其全部家产,并分期享有被赡养义务,对方必须无权同意其所有条件,不得提出疑义!哼~我看你拿什么泡妞!

“馨儿~馨儿~想什么呢?”被他唤了几声,这才从自己的遐思中醒过来,发现两人已经是走到了府门口,刚才站了一排的花哨女人们此刻面上的猜测跟神色各异已经清晰的印在自己眼中,心中好笑,更是将面色放柔了些,身子也顺势朝禟九儿怀里靠了靠,以示亲密。

以前本姑娘不在乎他,便由得你们染指,如今情势不同了,这男人我要了,你们最好放明白些,给我离得远点儿,不然别怪我这做福晋的不客气!!嘿嘿嘿~~

“爷~~”

嗯?哪个不开眼的,这嗲了吧唧的声音你也不嫌寒颤!柳眉一挑,眸子定在一人身上,正是平日里似乎很是讨某九欢心的那个庶福晋郎氏,睨了眼身边的某九神色很是有几分淡定不耐,倒也看不出他这故作冷淡且管他是真是假!只是心里上稍稍好受了些,这厢更是晕开了眉眼儿间的笑意,往某禟怀里又拱了拱,学着自己很是不齿的“志玲”音,倒是更比那郎氏嗲上了几分。

“爷~~人家有些乏了,陪人家回去觉觉啦~~”咬着某禟的耳朵,自己先是起了一身的起皮疙瘩。

自己这故意“压低”的音调儿一出,瞥眼那女人眉头蹙了蹙,神色几分不定,眼神是毫不顾忌的朝我们这边儿射过来,眼里满是凌厉,不过可惜呀,咱不是受气的小老婆,咱是康熙皇帝亲口指婚名正言顺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给抬进来的嫡嫡亲的福晋,大老婆耶~你哪棵葱跟我横眉冷对,这古代是不是我这大老婆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小老婆的命啊?

某禟很是受用,在我跟那郎氏眉飞色舞刀光剑影电光火石噼里啪啦的打着眉眼官司的时候,某禟的大手不规矩的在自己身上来回划拉。

脸上一红,朝他手背使劲儿扭了一把。

“乏了,各自散了吧!”某禟没理会我的小动作,朝着众人挥了挥手显得极度不耐烦,可揽着我的手臂却是越发的紧了,众人落了个没趣儿,可也只能眼含怨恨的目送着我们两个貌似和谐的依偎离去。

“你抽风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摸我!”

“就是没见过馨儿的这般风情,倒是比沁兰还要风情几分,这也怪不得我。”

“切~你家沁兰真真是个水做的人儿,我怎好跟她比风情,我就是个仙人掌!你留神扎得满手刺!”

“无碍~爷们儿整日泡在水里岂不失了精气,偶尔磨练一下也是好的!”

“哼~”

被他连拉带扯的拽进他的房里,明眼儿的婢子奴才们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空落落的院子寂静静的房。好一处作案的必备场景!!嗷~~~~~~~~~

“唔~~~嗯~~”似是知道自己得跟他鬼扯强辩,索性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某人忽的出招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扑将过来,圈了自己的身子,吻上嫩唇,瞬间满齿的遐香,两舌相缠,既熟悉也陌生的青涩味道。

“馨儿……”耳边一声低喃,领口儿的盘扣已是被挑下一颗,大手沿着颈间曲线轻抚至脑后,又是一个绵长香甜的深吻。

抬头时眼里尽是意乱情迷,心说早晚都有这一天,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勾了一抹炫目的微笑,小手儿亦是触到他的襟口儿,指尖游走隔着衣物勾勒他胸前曲线,没几下他也是衣着紊乱,神色靡靡,瞪着自己的双眸更是火热,贴着耳根的指尖亦是熨烫。

顺手抽走他的腰带却没有抛掷一边儿,眼光一转,盈出坏笑。

“九九~~你要听我的……不许动哦…”揽着他的腰身朝后面的内室大床盈盈措步,眼波婉转媚笑盈唇,吝是与往昔不同的风情。

“馨儿你……”某禟满眼迷醉神采,似是讶异我的举动,却没有说什么,任由我将他的手腕困住,固在床榻的菱花镂空中。

几番挑拨,胸前的扣子也已尽数拨开,小手儿轻触他温热胸膛,来回轻抚感受其震荡起伏。小嘴儿有一下没一下的低头轻啄着他的胸膛,引得他喘息加重,目光愈发迷离。

“禟禟~~~你爱不爱我?”

“嗯……”

“你说爱不爱!”

“……爱”

“还记得那天你答应我的话吗?”指尖在她胸前转了转,他有些不耐烦的扭动了一下。

“…嗯…馨儿……我答应的就忘不了,只是现在……”

呵呵一笑,小手在他珍珠上一扭,没赞成也没反驳他,只是尽情享受着调戏他额乐趣,玩的不亦乐乎。

“馨儿…..放开我…”

“你要是反悔怎么办呢……我还能说什么……毕竟九九你有这么多女人,各个都想着巴结你,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是不会这套的了…..”装没听见故作扼腕,小嘴儿凑到他唇边轻舔,反被咬了一口。

“……你就喜欢弄什么白纸黑字,之前咱们大婚那晚你那什么契约可以改改,爷照样照单全收!”褐色的眸子逸着神采,却比不过此刻我眼中的精光乍现。

“唉~~也唯有这么着我才能放一半儿的心思……咱们现在这般相处,之前的当然不能做数,不然宁馨当心九九你会赔没了家产也说不定,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不如重新拟定一个!”眸中光彩潋滟,兀自翻转身子下了床,整了整衣物跨步走出屋子,将身后的叫喊闷哼丢在脑后,打铁趁热的道理自己还是知道的,九九啊,你先忍一下,我去去就来啊!!!谁让你这屋子里没有笔墨纸砚的呢,早知道就直接你去书房了!!o(╯□╰)o

?

69

69、“情人”怨遥夜(二) ...

在他书房磨墨静思,将几日来自己的算计一一捋顺,写的倒也算是一气呵成,居然满满的两大篇!一共整整三十条卖身契约!呵呵~~小到饮食起居,大到抛头露面事无巨细一一详尽。

细瞧了一遍见没什么遗漏,又照样抄写了一份儿,规规矩矩的在页末甲方处写上自己的大名。这才满意的收了笔,翻找出胤禟的印章揣在身上,准备这就去找他给自己画个押也算是成交,从此便是相濡以沫的孝夫贤妻了。

“福晋!”

出了书房的院儿没走几步,半路被一头大汗的管事坤代出声叫住,瞧他那神色显得有些仓惶

“怎么了?”

“福晋,太子妃差了人来说是要传福晋过府一叙。”

“太子妃?”脑中一通筛选,确定对此人毫无印象,可转念一想,必是那太子着人假以太子妃之名来的,既是这样,不去总是不妥。

想了想便伸手整了整衣饰,示意他前头引路,便若有所思的跟在后头。

…………

所谓太子府,亦是没出了这个紫禁城的范围内,大概是在咸安宫这处。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出了误走错的那一次,基本上就没有来过,听说了这太子的数个版本,心中对他有些抵触,故而能避就避了。

可今天他召自己难道是为了那几个门下的事儿?这可也太明目张胆了,若真如此还真叫自己措手不及,本来估摸着他不敢这么陡然行事,混个三五日等康熙他们一回来也就算是躲过去了,这回可好,自己这是高估了自己的智商还是低估了这太子的心机。

午时本是天光大好,一日中阳光直射最足的时段,可这高高的宫墙下似是两重世界般,生生的阻了大半的日光,偶尔的清风一过,身上能莫名其妙的起上一层鸡皮疙瘩。心里实在没底,脚底下的步子也不觉的有点儿慢,愣是在这过道里走了有把子时辰,才站在了咸安宫的宫门口儿,仰着头瞧着那匾额上自己并不识得的满族文字。

内监的点头示意下,面部抽搐般扯了咯微笑,提着步子走了进去。

这屋子不知是咸安宫哪个房,面积不算太大,墙身很白似是刚刷新不久的,中间以雕花万字寿纹为隔断做了个拱门,隔出一个内间儿v,落了玄色的帐子不知道里边儿是什么又有多大,只在目及范围内巡视了一圈儿。

红底儿万字绣花软榻搁在正对门口儿的位置,其后悬挂一草书匾额,只依稀辩出最后一个字像是个繁体的“远”,榻子两侧搁了几张桌几四把椅子,均与软榻同色,乌漆光润的紫檀木质地,扶手等处现出光亮,显示用了有段日子了。

墙角摆放着一个花几,上面竖着一只高大的青花瓷瓶,以二十四孝中的一幅为背景,栩栩如生,瓶里空无一物,不知是用来插花的还是摆放画卷的书筒。闲着没事做,打量了一周,以自己古董店打工生涯的浅显经验给这一屋子的摆设东西随便估了个价儿,正以能买几辆奔驰六百为单位算的欢快。

“弟妹!”

“啊~~太子爷大安!”这人不是打正门儿进来的,感情儿一直在里间儿里呆着,不知道为何现在才出来,没个动静的一身白衣忽然出现在身后还真是吓了自己一跳。暗自腹诽,也没敢情绪外泄。

他见自己并无惊奇,只是微微笑了笑,随意的坐在大榻子上。

“今儿个借了太子妃的名义叫了弟妹来也算鲁莽,现在像是又惊了你了,真真是我这做二哥的不是了!”直接承认了?这般礼让何解?

稍稍抬了头,这才第一次正眼仔细看看这个倒霉催的太子。说实在的,他长得真的不赖,浓眉细眼,悬鼻润唇,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生在他脖子上却无端的显出几分阳刚之气。要我说,他的气质倒是极像老八,温文尔雅飘逸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今天又是如同戴孝的一身白衣,真真是素添三分俏,还偏就那身材还好的没有天理,长腿窄腰的,刚才打身边儿一过,粗眼丈量了下,像是比某九还要高上一些,要说他与老八不同的也就是那眼神中的味道了。老八笑的时候,眼中清洌无波,恰是明空皓月,遮遮掩掩的迷离让人深陷。可这太子显然还没修行到那一步,虽也是笑的温煦,可眼中多了点儿森冷跟傲气,让人不经意间便已有些疏离。

“弟妹?弟妹?”

“啊~太子~不好意思,呵呵,走神了~”显然是叫了自己几声没反应,音调忽的一高,立时让自己醒了神,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端起茶水掩饰般呷了一口。

“哦?想什么呢?竟能走了神?”

“呵呵~也没什么,瞧着太子这眉目神态,竟是与八哥有些相像,脑子里忍不住在比对,失礼失礼~~”

“哦?老八?却是从未有人这么说过!”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底渐渐有了温度。

“我也觉着弟妹与一人很像!”

“谁呀?”

“老十三家的福晋,弟妹可曾见过?”是她?

“耳熟能详,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总是错过了~我们长得很像吗?”

“并非是面上相像,而是…举止言行,还有…眼里的东西……”瞧他那神往暧昧的样儿,莫不是也是暗恋那位十三福晋?

“哦?这我一定要见见了,我阿玛常说我这性子就是打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独一份儿的刁钻,这要是真如太子之言,我就是拖也要把十三的福晋拖到我阿玛跟前儿,逼着他承认自己老眼昏花!”打了句哈哈,果然博得他嫣然一笑,竟是如夏莲初绽,美的不可方物。

“真真是一个性子!”

呵呵~那是自然,我们算是“老乡”吗~没受过封建礼教的摧残,自然开朗向上的性子如出一辙,想必禟九儿有时看着自己的迷离眼眸也正是因此吧!想到此,心里不免有点晦暗,忙扯了扯笑,引开了话题。

“呵呵~~刚才太子说是您找宁馨?不知是何事啊?”

他微微顿了顿,复又回复了常态,显得有些慵懒的缓缓起身,背对着自己朝着侧窗看去。

“弟妹是个爽快人也是个明白人,那我也就不必兜圈子了。这回你上荐停了我几个人的差事,本太子倒没什么话说!你那主意也确实不错,若是我不依不饶的反倒显得没了气量胸襟,连你这个小女子也逊色几分了!

只是你在京里弄得那个什么彩票,本太子可否也入上一股?”我不稀奇他知道了那几个阿哥在我那儿入股的事儿,只是有点儿接受不了他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求分一杯羹的举动。不知道他自己现在什么状况吗?以往他皇爹去哪儿他必随左右,这回被留了下来却又搁了几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陪着他,这是变相的监视吧!你还敢跟我掺和?你敢我也不敢啊!

“怎么,不愿?”

“不愿!”

“你!”未想我拒绝的如此干脆,他眼中尴尬一显,遂是一冷。

“怎么我这个太子做到了这步田地了?竟是连九弟妹也是吝般的对待,竟是轻贱若此吗?”糟!这太子似乎是想起了某些陈年旧事,眼中戾气浸染,周身散着寒意。

“不,不是这话…太子二哥这是说到哪儿去了,其实宁馨这是在为您着想啊!”强作镇定让自己看起来西安的真诚一些,暂不愿意你掺和进来是真的,可也不能把人给得罪到底呀!眼珠子一转,老康这么一个上好的锅架儿不用岂不可惜,反正黑锅不怕我这一个,让他背了!谁还敢真去责问他,万事只要不愿全都推说为圣意,这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得出的结论,反正古代人实在,以一个孝义挡在前头,便是最大的借口!

听我一说,他似是并无所动,只是眉间紧了紧,闭口不言,赶忙清清喉咙趁胜追击。

“太子二哥,您这可是大大的错了!宁馨就此给您交个底儿吧,其实您那几个兄弟跟我分成入股的事儿,皇阿玛那是睁一眼闭一眼其实打心眼里是不愿意的,您想啊,他们可是贵为皇子阿哥的,但现在办事行事的哪个不需要银子?光是那点儿俸禄哪里会够?皇阿玛这也算是给他们恩惠,可您不同啊!您什么身份!您是太子是储君!您未来那是要继承大统的,放眼史上,除了个别的几个神经有问题的皇帝之外,哪个是满身市井之气的!何况您这位子,您需要去靠银子行事去吗?

再说了,皇阿玛忌讳什么您想必比宁馨清楚,已经是一人之下的权利,若是再弄个富可敌国的财富,能想想是个什么局面吗!”

哎呦我的皇阿玛~亏得您一直高深莫测的,让他猜去吧疑去吧,就是别再提这事了,虽说我这是一时即兴瞎胡诌,可话说完了,越想越是这么个事,如果这太子日后出事了,那自己这个也算是始作俑者的,不用想也知道能惨成什么样!唉~若我不知道下一个皇帝不是你,我还备不住真得拉着你下水,可是…实际情况完全不是那么个事儿啊!我的太子爷!!!

心焦气燥的假意端了茶水饮下,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要是这太子真要一意孤行,那自己又要如何应对呢?斜着眼皮子偷偷看他,似乎是陷入了沉思,浓密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眼神深幽的可怕,不敢再看,生怕被他发现,垂了脑袋继续品茗。

“今晚,权当未见过本宫!去吧~”啊~手里的杯子险些摔出去,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抬眼儿看那冷峻神色,腹诽他脸变得真快!

对着他的背影福了福便退了出去,抬手一摸脑门儿,竟出了一排细汗。

一路上由着马车晃悠着回府,想着太子的一言一行,竟莫名的对他生出许多怜惜来,唉~可怜了这么一个花样男子,瞧着却是这么孤寂,那一身白衣飘逸,竟是绝尘般的凄美哀怨。唉~老四亲兄弟不亲好歹还有十三,老八背景不行可也有老十跟我家小九儿殿后,可他有谁?皇阿玛?只怕猜忌到了极限的那天,最想要他命的就是他皇阿玛了~~唉~~亏得我家小九儿没这个野心!!

哎呀~~小九儿~~~仿佛依稀好像是被自己给绑在床上了!这会子…

“坤代~~快!!把车赶得再快点儿~~快!!!!”

唉~~~~~~~~~~

70

70、如此良夜 ...

匆匆忙忙奔了内院儿而来,身后的坤代不明就里如影随形,前脚踏进了房门这才想起某九还被绑在床上,这般光景若是被人瞧了去,小九儿的脸上自然无光,自己也难免落得个BT(也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这个词?)的名声。挥手打发了他去,转身合上房门落了栓,这才快步朝里间儿奔去,瞅见依旧是一地的衣衫,床榻上光景也更是凌乱了几分,看来床上的人不堪被缚小小的挣扎还是有的,只是碍于面子无法向外面招呼,想必这会子已经手脚酸麻了=0=唉~~有点儿心疼。

“爷~~”嗲声嗲气的靠了过去,歪在某人身侧,伸手抚上了他手腕儿上的红印儿,咋了咋舌。

“你!还不给我松了!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跑出去这么久!”眉眼儿间全是怒气,也亏得他居然还睡着了!o(╯□╰)o

“人家这不是回来了吗!”靠在他胸口,小脸儿熨帖上他热乎乎的胸膛,满足的深吸口气,可心里没底,到底是没敢给他松绑。

“哼~”某人挣了挣身子,不为所动。

“唉~人家刚才经历了九死一生,眼巴巴的赶了回来,还不是记挂着九九你。”情动处眼波流转,添一丝可怜。

“九死一生?”某人挑眉。

“方才太子爷传了我去,这才刚回来!”

“太子?他做什么!”某人杏目圆睁,眼中颇为关怀的在我身上脸上巡视了一圈儿,担心溢于言表。

“你们这兄弟的消息都忒快了,简直就是没有秘密可言,我倒是心里也明白,可怎么也没想到,咱们前脚刚回来,他那边就已经知道了我私底下联合了老大老三他们做彩票的事儿,还不是想着掺和一脚进来!唉~”

“你怎么说?”他眼中一暗,唇角斜挑,很是嗤之以鼻。

“我胡诌了一通打消了他的念头,只盼着这事儿他就此搁下,等皇阿玛他们回来了,也就算是过去了!早知这样,我还不如留在那儿,大不了就是老三跟十四擦屁股,也好过在这儿担心受怕的。不过我倒觉得你那太子二哥也不像传言的那样暴虐行事乖张!”

“你打哪儿听说他暴虐的?谬言!自视甚高目中无人是有些,但在皇阿玛眼皮子底下,这暴虐二字可是着实冤枉了他了,坦白讲他的学识见解也是拔尖儿的,只是向来不亲近,于他没有什么好感罢了!”嚯~~这话中立的我有些不敢相信!既然是这样,那是谁挖空心思的帮衬着兄弟搞人脉?又是谁甘心做人家的联邦储备银行四处培养自己的人际脉络?切~~~~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鄙视啊~”

“你不信?”

“我信!我当然信,你那太子二哥不是当假的,皇阿玛如此明君怎么会教导出个败类人物,我就是纳闷儿你既然也对他不否定,何不像四哥那样儿捡了现成的太子依附着,何必伙着八哥,陪着银子担着小心的另干啊!”

“妇人之见!你当那老四就是真心实意的?笑话!良禽择木而栖,时不我待,这种事你是不会明白的,也不需要明白!”他眼里的笃定跟盲目崇拜我看的嗤之以鼻,反正我就知道老四就是雍正,十三这禽必是则了良木栖对了阵脚,至于你跟你八哥十弟,我还就真不知道你们栖到哪里去了….唉~~想想我就替你担心~

“我胤禟看人看事向来准得很,我相信八哥不会错,我胤禟更是不会错!”看他那豪情万丈的神情,还是不打击他了!

“啧啧~~我的爷,您此刻绑在这床上还说着这豪言壮语,宁馨真是眼福不浅呐~~”朝他抛了个媚眼儿,成功的看着他方才还异彩纷呈的俊脸瞬间垮了下来,面色赤红的又挣了挣,低吼着要我给他松绑。

呵呵,我宁馨何许人也,安能放过这个调戏人的大好时机,时不我待是吧,我也正有此意!眼底流光一闪,伸手抚上他精壮胸膛,伸出丁香小舌在他身上画着圈圈儿。

“爷~~咱们还继续吗……”他的眼神很好的说明了一切,唇角勾笑,抬手放下床帐。呵呵~耽搁这么久还能保持对事情的热忱不改,也就是我董鄂宁馨才有此长性有此坚持,舍我其谁也!!O(∩_∩)O哈哈~

一宿无好眠,抻胳膊动腿的折腾了一夜,早就解了他的束缚,却后悔不迭,这家伙精力充沛到不行,鸡叫头遍这才心满意足的从自己身上翻下去,还不忘把我按在怀里,这才沉沉睡去。我这腰酸背痛的又像是闪了腰,本来就难以成眠,这会子又被个肉胳膊搂的死紧,险些闷死在他的颈窝儿,几番推搡才算是把自己个解救出来,蹑手蹑脚的翻下床,随意裹了件儿白袍子坐在春凳上揉着腰。

回头瞪着床上睡的正酣畅的某九,虽是身上酸酸的可心里头甜的很。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直到窗棂映出外面的天光,才起身重又帮他落好床帐,打算自己梳洗一番,忽然想起这不是自己的屋子,愣是连个梳妆的地儿都没有,看来他平日里自己这房里是不让其他女人留宿的~(*^__^*)嘻嘻……我算不算那个唯一捏?

很是臭屁的走了两步,敛起地上散落的自己的衣物,胡乱套上,趁着天亮的还不彻底,轻轻来开门栓闪了出去。

“给福晋请安!”

额~~(⊙o⊙)哦~这什么状况额….竟然一院子的人,粗略一看没有十五六也有八九十…一个个拿着抹布端着盆,举着扫帚端着簸箩……大扫除吗?我怎么不知道…..糗大了~~自己缝头垢面衣冠不整也就算了,可这情景…瞧他们那脸上的表情……

“噢噢~~好好~~安~安”故作洒脱的往院门那儿走几步,瞧见他们也是故作镇定的全部低头垂首的当儿,撒丫子就跑了出去,一路上左闪右避,好容易逃回自己的房间,赶忙招了明月来给自己上妆梳洗,这丫头眼中好不促狭,罢了罢了,做下了还怕人说吗!不就是夫妻生活吗,谁没见过谁不知道啊!宁馨如是想……o(╯□╰)o

71

71、盛世华彩 ...

自打那日之后胤禟是每日的粘着我痴缠,好吧,我承认自己思想上不够纯良作风上尚欠妥当,在现代没少看A漫,虽说没有真刀真枪演练过,但在那信息透明的年代,我以在网络上获得各种信息技巧深感为耻!并且有样学样的没少拿出来在他跟自己身上演练。但我敢以人格以及我阿玛那两撇八字胡子来起誓,咱只算得上是思想上的女流氓,在生活上是绝对绝对的好姑娘!

又是一个风光旖旎的夜,晨曦初绽之时好不容易哄着了某只饿狼,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开门迎接清晨温温柔柔的曙光,回头看了看还赖在床上酣睡的男人,心中哀叹不已!什么时候这事儿调过来了?自己反倒起早贪黑的在外忙碌,他倒像个家庭主妇般承揽起府中一干大小事宜?

捶了捶有些酸疼的小腰儿,无奈的叹叹气,谁让自己大言不惭的黑了那些阿哥爷这么多钱呢!要是不趁着他们回来之前把摊子先铺起来,等到他们回来了,发现其实这成本根本不及他们所付出的冰山一角儿,若真是那样,我董鄂宁馨此时跑断了腿也得把工期给提前喽,最起码要让工人们三缄其口最起码要把这钱黑的滴水不漏!

听着某人满足的梦呓跟舒畅的鼾声,暗自扼腕好久,终是提了步子艰辛非常的走了出去,一瘸一拐的身影在地上印出斑驳。

……

康熙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的在半个多月后终于转回了京城,我的彩票福利站选址在最热闹的前门一带,租下了两个门板儿房,中间打通。下面是彩票加注站,上面则是人员资金核算以及办公的用地。总体也基本上装的七七八八自是不俗,光是那块金光灿烂尺寸超大的匾额就已经是整条街面的亮点,只等老康回来亲笔给我提上“盛世华彩”四个大字!放在楼下厅里正中的彩票机是用一个铜铸的大球,上下都有孔洞皆可自由开合,用以放进和摇出号球。为了彰显我银子花的相得益彰,特意用金粉给那个铜球鎏了个金光灿烂,里面的号球也用的上好梨木刻制。

彩票的样图是专门请宫中造办处的总管常满公公给亲自设计的,谁不知道宫里造办处集合了大江南北有名的手艺人,这孝敬的银子自认是没少花!但我相信物有所值,单就这图样上栩栩如生的一条金龙加一个“清”字还有造办处特殊的符号标志,便是最好的防伪标记了!!

没有电脑打字印刷,只能找了坊间技术精湛的匠师篆刻了数十组阿拉伯数字的0——9以及汉字的零——玖,到时候现场印刻号码,虽然麻烦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些东西便是花钱最甚的地方儿,我也尽力的做到了极致,也好给那几位爷看看咱这钱儿烧的……物有所值啊!!O(∩_∩)O哈!

老康他们回京后,自然又是热闹了几日,确定了各宫各处没有遗漏没有偏颇,老康同志忽然又兴致勃勃的率领一干儿子到这彩票站来了,当然顺便亲笔帮我提了那盛世华彩几个字。对我这些日子以来的成果颇为赞赏,还很有兴致的亲自动手摇了摇彩票机,居然还饶有兴致的掏了一两银子随口说了九个数买下我这大清朝第一张彩票!我靠,这彩票不管中不中奖,那留到以后都是无价之宝啊,以后记得从老康那儿骗出来!!

各位阿哥爷也都跟土包子进城一样,待老康玩儿够了,也轮番儿的转了几把,也是对我这设计装潢甚是满意。最后老康金口一开,将开业日期定在下个月初六,并金口玉言的要求这第一期的号球要他亲手摇出,我更是乐的接受,这就是明星现场秀啊!还是当今皇帝,到那一天我这儿还不得怎么人山人海呢!!

初十五……

京城十月金秋,本就是个硕果累累,市井繁荣的时节,只是这一天除却前门地界儿之外,其他街市便是连小商小贩也不见几个。原因无他只是彩票开业十日第一期的开奖日子!这前门一带竟是从辰时起就已经黑压压的挤满了人,等到我难得自然醒又梳洗整齐之后,竟发现轿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前门大街上通行,全都是黑压压的脑袋,心中大喜,这是好现象啊,躲在轿子里隔着帘子不由得开始粗略统计人头儿。直到近午时时分,老康下朝准备利落了打算过来开奖发现根本挤不进去的时候,这才呼呼啦啦调来了一群兵丁,披荆斩棘的开出一条道路,我们这一干子被堵在外围的人才算是能安然通过!当然,这回即便是知道了其中一个轿子里坐的是当今皇上,只怕除了站在外围的人勉强能行跪礼之外,后面的不要说跪了,我甚至还看见几个人壁虎一般被挤在墙上,连脑袋都转不了!老康也是心情极好的,连续的破了许多惯例,这种时候,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已经显得不这么重要,就连我的小轿跟在他轿子后面这种极其不合规矩的事情也显得这么顺理成章,搞得我还有一点儿小小的受宠若惊!

一路行的缓慢,走走停停,还好这古代人不管怎么激动跟好奇,也都是对官员尤其是天子心存敬畏的,所以这一道上除非是前面实在难以开辟出一条路而耽搁一会儿以外,基本上是人群自行疏散,且面上毫无激动亢奋之表情,只是谨慎小心的退着尽量让皇帝的轿子行的顺畅。

蹭到投注站门口的时候,险些过了时辰,忙钻出轿子,搀出老康,也没等后面陆续而至的各位阿哥爷跟官员,简单的与早就候在此处的青松稍稍交代几句,便让青松走上看台,开始了开业陈词。

我则搀了老康坐在台子右侧,给他斟茶倒水递水果。

“丫头,你瞧朕这衣裳可还得当?”老康看起来有些紧张,似乎对这个仪式颇为重视。

装模作样的走到他跟前一番打量,明知道他根本不会有什么瑕疵纰漏,可还是很认真的看了一遍。

“~~漂~亮~~”额(⊙o⊙)~~

老康闻言跟我俱是一愣,眼里鄙视我的没谱儿,也不再问我,转身唤来了老李同志,两人嘀嘀咕咕了一番,弄得我很是没脸,只得转移注意力看着青松在台上慷慨陈词。

“感谢各位的支持与参与,今日是华彩彩票十日为期的开奖时间,大家的一注彩票便是对大清对朝廷的支持,更是对受灾的父老乡亲的照拂关爱,有了大家的施以援手,相信受灾的百姓很快就可以重建家园。

我们华彩本着公开透明一视同仁的态度,每一期的彩金都会公布于众,并当众摇出号球,一等奖:彩票6位数号码与中奖号码排列相同。 例如:1234567。 二等奖:彩票号码中连续5位数号码与中奖号码相同位置的连续5位数相同。 例如:12345 ,23456。 三等奖:彩票号码中连续4位数号码与中奖号码相同位置的连续4位数相同。四等奖:彩票号码中连续3位数号码与中奖号码相同位置的连续3位数相同。五等奖:彩票号码中连续2位数号码与中奖号码相同位置的连续2位数相同。彩票每期开出的三、四、五等奖是固定奖金,分别为每注500两、50两和5两。而特、一、二等奖则是浮动奖金。即每期的总奖金额减去固定奖金后即是浮动奖金。浮动奖金分作三部分:其中七成用于特等奖,除此之外,还要加上特奖基金即前期没有中出的特、一、二等奖金总额和前一期封顶后的奖金剩余额,这样得出的就是当期的特等奖金额。剩余的三成平均分到当期的一、二等奖中去,然后特、一、二等奖再根据中奖人数的多少来分配奖金。例如:假定某期特等奖金额有100万两,但同时有5个人中了该奖(每人中一注),则这100万就要均分为5份发给这5个人,即每人得20万奖金。但假定某期特等奖金额已达500万,而只有两个中奖者的话,则这两个人每人可得封顶金额-200万两的奖金,余下的100万累计到下期。与特等奖一样,一、二等奖也是按中奖人数进行平均分配的。”

青松语速不快,且音色洪亮掷地有声,那奖金的数字更是如珍珠落于盘般一下下敲进人们的心里,人群渐起哗然,显得有些兴奋。我远远的站在那儿看着,早在第一天呈报上来的收入一报出,我就知道自己算是帮老康掘了一桶金,还是美名在外弘扬圣意的金。此刻眼里反倒没了那天的兴奋,显得异常平静端庄,一身特意换上的男装越发的显得英气俊朗,勾唇一笑,习惯的在已经不知何时落座各处的那些人当中找寻到他的身影,相对一笑。

人群沸腾了一会儿,轮到老康出场了,他风姿绰约的仪态万千的缓缓起身,不慌不忙从容有序的踱着稳健的步子走到那金球儿一旁,“这第一注由朕来摇出,我爱新觉罗玄烨代受灾之民说一声谢,代我煌煌庙宇言一声谢!!”声情并茂,天生的领导者气质,只聊聊一语,偏就镌了豪迈之音,铸了一代帝王的眷眷之情,令人动容鼓舞人心。看台之下,万人齐齐跪拜,老康很好的把握了气氛,用力的开始摇动把手。随即依次滚落出六颗号球,黑底黄子,煞是醒目,近排的人群眼珠措也不措的瞅着那数字。

“四,二,三,九,九,六!”号码一出,立刻有人在铺子右侧的公告栏处挂上这几个数字号码。

“七天之内中奖者凭借手中彩票可来此兑换奖金,过期不候!!”

台下一片雷动,有扼腕的,有遗憾的,没有仔细研究人群,康熙一个眼神暗示,我们一行人在嘈杂声中渐渐的移至二楼雅室。

“馨丫头~”老康头目中无人,上得楼来,屁股刚坐稳,没理会他几个儿子的请安问候声,一把扒拉开挡在他眼前的老大,殷殷切切的目光朝我寻了来。

“丫头在~”连忙也扒拉开众人朝他移过去。

“这十天,反响如何?”您是想问银子进了多少吧!心中暗笑。转身走到门边儿,朝外间儿拍拍巴掌:“呈上来!!”

几本账册相继铺在老康身前的案子上,他却并未伸手翻看。

(*^__^*)嘻嘻……装波澜不惊是吧,罢罢罢~~我本就是个市侩的人,还是我来吧!

“两百八十三万七千四百六十二两!”算盘珠子一通脆响,最后报出的数字让屋子里一时间没了声响。

啪~的一声,老三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瞧他嗔目结舌的样子,唇角更是上扬了几分。

“多少?”

“两百八十三万七千四百六十二两!皇阿玛~”嘻嘻笑着合上账册,满意的瞧着他看着自己出神的样子。

“这可是大清半年的税收!”说话的是老四,此刻他显得有些亢奋,眼里金光直冒,倒与他平日的清冷形象大相径庭,老康看了他一眼,父子俩眼中火花闪了半天。

“丫头,能算得出兑奖之后净落多少吗?”

“皇阿玛,这可说不准啊!我们奖券封顶为二百万两,刚才的奖金分配比例方法也都多的详尽了,要想知道的话就得等七日之后的结算了!若是刚才没听明白,问问我大哥吧!”反正是稳赚不赔的,我心里清楚,懒得看他们还犹自沉浸在各自的想法中,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品茶。除了九九过来坐在身边外,其他的几个忍不住的已经提脚去问,故作清高的也是竖着耳朵敛眉静心的听着。

唉~~都是俗人呐~~~也难怪这些阿哥爷会如此,倒不是他们缺钱缺到什么份儿上,实在是钱在他们眼中手上实在是一种手段一种行事的资本。清高临世如八爷者不也是难掩了这一身的铜臭吗!

左右看看,心里倒是忽然想起了十三,这些日子一直没见他的身影,看来他才是真的哪个洒脱的,这也是自己千想万想没有找他合作的原因,那样美好的纯性男子,没的让这些污秽了去!

忽的又想起耳闻他的福晋又有了身孕,这十三真真是有了媳妇儿便忘了一切了,自己这番动静,几乎万人空巷了,这家伙也没有露上一面,只是他的福晋若是听闻了这件事,会不会也能一下子猜到在这个时空中还有一个与她一样的人呢?是不是该找机会拜会一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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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还来就菊花(一) ...

华彩的进展十分良好,甚至有点儿超出我的预想,三日后账房报上了第一期的财务报表,我粗略一览,大叫一声“my god”便直奔紫禁城而去,老康同志不能有事没事的往外颠儿,只好辛苦我这个大掌柜的来回跑路了。

众人重又聚首,只是此次却是在养心殿的暖阁之中,我到的时候,众人已经是正襟而坐,老康同志老神在在半依在软踏上悠然若南山,见我进来身子微微一动,仍是没有起来,静眉敛目的等我请了大安,又对在座诸位叔伯兄弟们一一见礼。我心说,乃们就装吧!(#‵′)凸

“皇阿玛,此次华彩的账目已经出来了,臣媳先恭喜皇阿玛,再替万民叩谢皇阿玛恩典!”面子功夫要做足,即使大家心里明镜儿似地都贪的要死,那也得贪出境界,贪出真诚!

果然众人闻言,各自眼中烁烁其华,眼神均是瞪在我手里的册子上。还得说老康,人家那修为,只是唇角勾了勾,眼神柔了柔,却没见的有多在意,抬手示意我起身,笑的和煦。

“哦?那是不是朕也该恭喜丫头跟你们了!”老康,乃表扫兴吗!一句话说的众人均是面上一讪,避了眼色。

“咳咳…皇阿玛,臣媳给您报备一下,其实说起这喜,又何尝不是大家的喜呢,辛苦总要有回报吗,但丫头明了诸位阿哥爷也明白,若无皇阿玛的勉励支持,怎会如此?实则还是皇阿玛圣明!”一抖账簿,忍不住深了笑意。

“此次华彩一期共得白银两百八十三万七千四百六十二两!开奖三日后据报此次三等奖共计1564人每人500两共计782000两,四等奖3216人每人50两共计160800两,五等奖共计9659人每人5两共计48295两。

此次没有开出一等奖,不过二等奖有两个人,2837462两除去三四五等奖的奖金之后还余1846367两,其中的七成也就是1292457两为特等奖金,咱们封顶的奖金为1000000两,抛去这个数,剩下的292457两则要平均分给这两个二等奖,一人得146228两五钱银子,这其中还有百分之五的华彩税也就是7311两4钱,实际上他们每人净落138917两1钱。

那么封顶的1000000两则充入国库,而其余的三成553910两1钱则为大家的辛苦钱儿,还请皇阿玛示下。”

一大串数字报了出来,眼见一屋子人眼珠乱转,手指头不够掰扯,可眼里的喜色却形于面上,就连淡然如四,八者也是掩不住的欣喜之情,再看老康,已是合不拢嘴儿,连声的说好。

“丫头啊~朕要记你一功啊,只这短短的十三天,你就给国库充盈了1000000两之多!好~好啊~~”

“是皇阿玛英明!”

“皇阿玛~儿臣愿将所得尽数捐给国库!”忽的一声画外音立刻让大殿之上一片肃静,老康止了笑,目光烁烁的看着出列站在自己跟前儿垂首而立的四儿子,眉眼间尽是嘉许之色。

众人还没有乐呵完,忽的这么一个霹雳打在跟前儿,吝是老八,十二那样的超然之人也不免愤愤然的瞪了瞪这个鬼心眼儿的老四。

敢情儿这占股的银子他老四出的最少,一通叽里咕噜的计算后,显然是眼红兄弟们平白高了自己两倍甚至更多的进账,这才出了这么个阴险招数,一方面满足了自己吃不着葡萄就一杆捅的卑鄙心思,另一方面儿又是在皇帝爹跟前儿大大的露了一回脸,关键是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又怎么好意思拿了钱屁也不放的就走!即便是也狠下心来捐这一次,只怕就算是数目大他许多,可头功也抢不走他的了!!真真是小人之心!!卑鄙~卑鄙呀~~~

“儿臣也愿捐出!”

“儿臣也愿~~”

“儿臣也是……”

“诸位哥哥,皇阿玛!我老十可不像你们这么富裕,我这凑份儿的银子有一半儿还是朝我福晋的阿玛借的呢,这帐可是要还的,至于我得的那一半儿,捐了倒也无妨!”

这老十端的是实诚,可这场合,你也表太直白了吧!可着满场子看了一圈儿,诸位阿哥也就太子跟十四这两个没有参与的比较淡定,但太子眼里明显的是看好戏的神情。至于康熙,始终面色如常,既是听了老十的话嘴角抽了抽,也还是没失了温煦。

“既是诸位叔伯们都捐了,那臣媳跟九爷的这份儿此次也捐了吧!”我把此次二字的音色说的尤为重了些,暗自决定下一次绝不会以这种场合这种方式报告,绝不再给老四或其他想卖好的阿哥这样的机会,我发誓!!!(#‵′)靠

华彩渐入佳境,虽说后几期的奖金有所下降,但我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也许还得有几个起落,不过问题不大,这个庄我是坐的稳当了。

这事儿过后,众人各自得了甜头,我们九府的声誉也得到了空前的高涨,连带着八爷党的气焰也有如日中天之态,某九爷更是喜上眉梢,终日里宝贝心肝儿的乱叫,让我躲闪不及。

重阳节上,老康兴致大好,又决定家宴一番,点了名字要胤禟带着我参加,其实这都是废话,我一个嫡福晋不跟着他来,其他的猫三狗四安能上道!但他金口一开倒是显得了对我的重视。

家宴这天,天高气爽,退了夏季的酷热,时值风轻云淡的舒爽季节。着了件鹅黄云纹儿点枫长袍罩綄纱金丝小袄,挽起大拉翅燕尾,只简单的缀了两只金钗,簪了朵秋海棠于鬓边,人也显得清爽俏丽几分。

好不容易妥过了几位嫂子弟妹的拉拽热络,一个人沿着御花园的石板儿路闲晃着。

“宁馨~”

“胤祥?”回头看向身后,竟是久未谋面的十三,不觉巧笑盈面,调转了方向朝他走去。

“远远的瞧见像是你就跟了来。”某祥一如既往的俊逸,只是自打四十七年一废太子而被牵累以后,眉眼间多出些成熟稳重。也是因着这八爷四爷的关系,我俩竟也是有许久未见,一乍看心里忽然生出许多感慨。

“你想做甚?”故意装作害怕,左右四顾一下,仓惶倒退几步,引得他也化开了眉间的情绪,不由朗笑了一阵。

“我倒是想绑了你这财神而去好好地赚个盆满钵满,只恐到时没了逍遥行乐的命了!”眼底又是片刻朦胧,似乎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恍惚。

这十三自那时之后,备受老康挤兑,连带着众人也是冷眼待之,风光不及从前,心气儿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本想张口询问他是否有意入些股份,只是心高如他,这么做反倒令他不堪,索性也就咽下这话。

“逍遥不逍遥是因人而异,眼界不同要的东西也不一样,我只说我挺羡慕现在的你,你可信?”

“我信!贝儿也是这般神色,她从不曾骗过我,此时你们俩这神色如出一辙!呵呵~对了,见了你高兴倒忘了正事儿,宁馨你以前可见过贝怡?”

“贝怡?你家福晋?”蹙眉想了会儿,轻摇了摇头。自己进宫的时候她好像已经被指了婚出了宫,之后经历了废太子之事,她与十三便一起淡出了,一直希望能碰上,可是竟是阴错阳差的一次未曾遇上过。

“那倒是奇了,今儿个我们同来,她只说想要见见你,方才在前边儿眼瞅着你朝园子里去了,只是当时被德妃娘娘叫着续话儿,才知会我过来寻你。

平日里除了四嫂八嫂,我倒是没瞧见她对哪个福晋这么上心,还当你们见过。”

她今日来了?还主动要找我?嘿嘿,有门儿!看来自己的一番举措这个十三福晋都看在了眼内,上了心思,若真是同为穿越人,我俩也算是千里有缘了。

“我这就去找她去!”神色欣喜,眉开眼笑,丢下一脸不明所以的胤祥在风中故作沉思。

转回太和殿偏殿遍寻一圈儿,并未在德妃处寻见此人,还反被德妃跟自己的婆婆寻着,找了过去嘘寒问暖了半天,好不容易退出来,又被几个不知道谁的福晋缠上,叨念个不停,出于礼貌,我只能佯作受宠若惊,强忍下拂袖而去的冲动,坐在那儿意兴阑珊的听着她们八卦。

“九弟妹,你人儿机灵着,嫂子瞧着就打心眼儿里喜欢。”您那是喜欢我给你家三爷挣来的钱钱儿。恶~~

“三嫂也甚是对了宁馨的心思,宁馨就是学不来三嫂的端庄稳当。”言下之意就是你端庄点儿,不要像个八婆一样趴在我耳朵边儿上说话,事无不可对人言吗!

“呵呵,弟妹呀,你可瞅见你家九爷了?”嗯?这语气?

“不该是爷们儿们都在前满厢子里歇着了?宴不是还没开吗?”

“那许是我看错了!方才经过园子那儿,像是瞅见了九阿哥!”挑眉,眼里八卦精光乱闪。

“哦?他跑那儿做什么去了?赏花?”给你机会八卦一下。

“呵呵~~许是吧!兴许就是嫂子看错了!”狐狸眼神有猫腻儿,我承认被你勾起了八婆的心气儿。

“诸位嫂子们坐着,弟妹出个恭!”正好借故避出来,眼风扫到几个女人在自己起身后立马儿扎到一起,嘴角儿捂个帕子,正是八婆聚首的标准姿势之一。╭(╯^╰)╮哼!

大步流星的一路直奔园子,尽选些避人的小道儿走着,眼凤一路左瞄右闪,十足的捉奸表情。

果然绕了没几圈儿,在一片林子处,寻见了一身青衫织锦缎儿的某禟,正长身玉立在一佳人跟前儿,笑的如沐春风,顿觉刺眼。

“胤禟!!”身未动声先出,碍着自己现在这副身子还是豆蔻之年,这本该是河东狮吼的效果,听起来竟像是猫叫。

旋了步子奔着那处便去了,我倒是要看看是何许人也,竟堂而皇之在大庭广众皇家花园中行勾引我老公之举!

“哎呀~~~”出师未捷,竟在这时被自己绊倒了,该死的鞋!!高跟儿在脚心上!平日里不穿,穿上就给我好看!真真是丢死人也,这一跤摔下去怎么也是威风尽失,还怎么横眉冷对气焰高昂!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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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还来就菊花(二) ...

下落之势迅猛,按道理这回可要脸着地了!可谁想竟是倒在了一个温暖怀抱,鼻翼间熟悉的清香让我方才有些愤懑的心情莫名的好转起来。自己与他隔着还有个十来米的距离,没想到他过来的倒是迅速,想来他的眼光应该是一直追随着自己的,念在此处早就是泄了心里的酸气,转而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

“仔细着,小心磕了!”潭水般清澈的眸子里映出自己微赧的秀颜,没有答话,只嗔怪的瞅了他一眼,眼风便扫向站在明眸带笑的女子。

好个清秀的小美人儿,一袭淡绿色滚黑边儿的袍子,外罩一件儿黑色镶金边儿的小夹袄,本是反差极大的两种颜色,可配上绣制精美的梨花小样儿,却是浓淡得宜相得益彰。面上也不像其他的女子那般扑了太多的脂粉胭脂,只匀称的晕了一层,落腮两点淡粉,唇上润润的一层像极了唇膏一类的东西。发髻梳得也不繁复,并没有抹上太多的头油,以至于顶上的髻子显得有些松散,却又恰到好处的用翠玉箍子定住,各又几支金钗玉簪的稳好。耳上是水头儿很足的翡翠坠子,长及脖颈摇曳轻款,整个人显得清雅透亮,不张扬的装扮倒是更能在姹紫嫣红中脱颖而出。

“馨儿,这是老十三的福晋,你的弟妹。”哦?是她?

眼睛一亮,朝她走过几步,也一样笑盈盈的打量着她细看,忽的心中一动,却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好,我是董鄂宁馨,胤禟的福晋。”

她显然愣了片刻,继而眸子里绽出光彩,只顿了顿便伸出她的右手,紧紧的跟我握在了一起。

“你好,我是兆佳贝怡,十三的媳妇儿,你的弟妹!”

心里那个美呀~~心里那个乐~~我可算是找到组织了,还是这么一号人物,她的名声可是不小啊~关键是她是十三那头的,有了这层关系,日后的日子更是灿烂的可以啊!!

“早就听闻贝怡格格一直却没有机会见着,如今见了,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宁馨对你的敬仰那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

“呵呵~~宁馨言中了,这才是贝怡的幸事,不如改日咱们斩鸡头烧黄纸结拜金兰怎么样?”

对上了,对上了,这话听起来好亲切啊!也只有成长在星爷无厘头电影影响下的人才能想也不想的对上如此名句!

我真想即刻上前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瞧着她眼里的神采又何尝不是如是想!眼风一转又落回某九身上,见他蹙着眉眼神飘忽不定,一脸的茫然失措,暗自好笑。眼珠一转儿,蒙上层雾霭迷离,脸色也是沉下了几分。

“爷,臣妾有事要与十三福晋说,时辰差不多了,爷们儿们都在殿上候着了,您先过去吧!”

言罢冷着脸不由分说的拉起贝怡的手腕扭身就走,只把某九亮在当场。

那贝怡想来也是个爱搞蛊的,见我忽然的变了脸色,只是微楞了一下,便了然于心,也是一脸的慌乱神色,临走时还错愕委屈的看了某九一眼。

这会子该是新老情人相遇尴尬之极之时,男人一般的反应多半会是不知所措,茫然不知孰轻孰重,拦了哪个都不好,我也就是趁着这个当儿,拉了人快步走开。

“再走可就出了神武门了!九福晋这是要去哪儿啊,该不是真的想找个没人的地儿好好修理我一番吧!”贝同学好笑的顿住脚步,笑盈盈的瞅着眼前灵动的女子,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哈哈哈~~我这小身板子可硬不过你家十三的老拳头!哪敢跟你甩膀子!你们两口子可真能淡定,我愣是一次都没见过你,想想竟是错过了两年多的时间。”顿生感慨,携了她的手抓住。

“你像是早就知道我了,那怎么不来找我呢?”被她反握住双手,轻拍了拍。

“你还说,我也是后来看了胤禟马头上的标志才知道的,倒是你,我这什么事儿都做得风生水起的,按说你该早就知道才是,你怎么不先来找我问问!”

“呵呵~~你可是他的福晋,难道你不晓得我跟他……”眸子瞅着我,似是在看我的反应,心里说没感觉那是骗人的,可是时过境迁的事儿,自己这心纳百川的性子怎么会揪着这些事儿不放。

“小瞧我了不是,难道你不知道我与你家十三那也算是小有暧昧,我对他可也是颇有好感的!”

“那回头我与你说说去,给你们牵个线搭个桥,其他的我许是计较,可若是换了你进了来,我一准儿真心实意的欢迎你!呵呵~~只怕到时候有人会疯了!

呵呵~~不闹了说正经的,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这些日子你可真算得上是名声鹊起艳名远播了!真真亏的你能干,倒是把那些东西搬到这里来了!”

“唉~别提了,横祸一场,我也算是重了头彩了,至于什么艳名,你也知道那是现成的东西,我不过是活学活用给自己赚点体己钱儿罢了,你可别笑话我了!”

“怎么是笑话,换了我可做不来,宁馨那是你的本事。不过我却不敢这么做,因为我的身份不是秘密,他们全部都知道,而我的一举一动立场稍微明显一些便能被人引成风向标,这么些年,我是步步为艰如履薄冰,纵然是知我如胤祥,有些事我也不能明说,瞒着他哄着皇上,真真是有些心力交瘁了。

这回可好了,有了你,至少我不用在你跟前儿掩饰什么,我都觉得自己快不是自己了!你呀就等着当我的回收站吧!”知她所言非虚,若是自己来自未来的事情也是这么明朗化,那得多少双眼睛整天的盯着自己啊!可怜的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呵呵~~现在已经是康熙49年了,再有两年又该是风起云涌的时候了,没想到你成了他的福晋,这回可好了,我在十三跟四爷这头儿,你在九阿哥跟八爷那头儿,咱们两厢拉扯着,希望事情能够有所转圜。”

“还有两年什么事啊?”看她一脸的凄沧,难道会出什么大事不成?

“你不知道?”她双目圆睁,看ET一样看我。

“知道什么?”

“历史啊~康熙年的历史!你家老九,我家十三的命运!”

“我…我就知道下一个皇帝是雍正,他儿子是乾隆,其他的…其他的我还真的是不太清楚……”

“……唉~你可真有福气!”看了我一会儿,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会怎样啊?他会怎样?”听她说有关胤禟,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说来话长了,今儿时间来不及,你听那边儿的声响,怕是要开席了,咱们先过去,这些个我日后再好好与你说清楚。”

耳中渐闻鼓乐之声,轻点了点头,随着她一路说些闲话儿朝太和殿走去。

话分两头说,我们这厢惺惺相惜畅谈奇遇的时候,太后殿偏殿处某人却是坐立不安,眉头深锁。

“九哥,我说你这是怎么了?这地板眼瞅着是越发的亮了,你若是着急,方才怎么不拦下?这会子想起什么来了!难道她俩还能打起来不成?”老十朝着一直扼腕不已的胤禟翻白眼儿。

“十哥,这风月上的事儿你又能懂得多少,你向来是不把嫂子的心思看在眼里的。九哥这是近乡情怯,方才怕是念着旧情又顾着新欢,一时走了神,才让那二位得了空儿溜了。要说这小九嫂吗,我看她平日里的最是有些见地,还不至于的把贝儿怎么着了!无非就是两个女子说些个闲言碎语,抛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儿罢了!”十四呷了口茶,看起来有条不紊。

“十四这话儿对,依着八哥看,没什么紧要的,我觉着你那媳妇儿比九弟你从容多了,何况都是贵主儿,难不成还真能大打出手了?”老八眼风儿一转,端了杯子捧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盖碗儿,气度娴宜。

“八哥,怎么你也伙着他们两个打趣弟弟我!我这也是心乱着,方才应该跟了去,这会子再去寻了,反倒师出无名了,倒也不是怕别的,就是这女人心小,没事也能生出事来,以前的事儿,宁馨多少是知道的,只是我从未挑明,今天倒好,好巧不巧的给堵在园子里头。”

“呦~~九哥,听你这话儿像是心里有愧呀,方才做了什么了给小九嫂瞧了去?与弟弟说说,到时候后院起火,我也好给你编排着。”老十唯恐天下不乱,眉眼乱飞,挨了某禟好大一个白眼儿。

老八正想出言劝慰,恰眼风儿扫到门口过来一人,已是挑了门帘儿进了来,却是老三。

“怎么还这儿候着呢!前边儿开席了,兄弟们都入座了,只差你们几个,还不快麻溜的,皇阿玛这也就过来了!”

“到时辰了?有劳三哥亲自过来提醒,咱们这就过去。”老八抬眼儿看了眼门外的天色,起身朝着三阿哥做了个揖,随着三阿哥后边儿跟出了屋子。老十十四随其后,某九兀自皱了皱眉,也掀了帘子跟上。

入座,眼风不住扫着女眷的席面,就是未见到那两个让自己担心的人,更是有点坐立难安,一边儿的老八倒了胡壶茶推到老九跟前儿。

“九弟何时能学着老十三的内敛,不在把什么事都写在脸面上,八哥也就真的心安了。”瞥了眼邻桌正与十二几个碰杯的某祥,胤禩轻轻蹙了蹙眉。

某禟的眼光随即而至,嘴角一撇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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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还来就菊花(三) ...

两人相携而归已经是在康熙宣读完开幕词并率众饮下一杯酒的时候了,也不怪二人到的晚了,实在是老康同志没个准谱!不知道是就近自己方便还是怎么回事儿,本该设在保和殿的宴席,半道给改在了宝华殿!可苦了二位穿着“高跟鞋”的福晋,颠颠儿的赶了过去,却发现人去殿空这才得知换了地方儿了,于是又马不停蹄的往内苑跑,愣是绕了四分之一个紫禁城!二人狼狈而至之情景不难想象。

又因着这回宴请的都是自己人没有外官近臣,所以席面不大,为了显得亲近特地的并了桌子,老康携后宫嫔妃若干单独一席,皇子分了两席以老九为界稍长的几个凑了一桌,老十以下的坐了一桌儿。女眷相对多一些,来了多少个阿哥就来了多少个嫡福晋,也是按照那个顺序分了两桌,可一个阿哥不止一个老婆啊,今天还来了好几位侧福晋,老康今日高兴,特别给她们也设了一桌儿。

宝华殿虽不大可区区六桌儿席面摆上还是绰绰有余的,古人循规有礼,纵使酒意正酣斗酒划拳的时候也都是尽量的保持不会过于喧哗,何况还是刚刚开席,众人情绪还没有到位的时候,窃窃私语声还是有的,但绝不足以掩盖两双花盆底儿因为小跑而更显清脆急迫的笃笃声以及气息不匀的喘息声。

当两个神色慌乱失手慌脚扒拉挂在鬓边发髻上的流苏钗环的福晋一出现在殿门口儿,这屋里的声响又是小了几分。

“臣媳贝怡(宁馨)给皇阿玛请安!给诸位娘娘请安!”

随着弯身作揖的动作而后几声脆响,竟是在二人跟前地面上散落了两支金钗跟一朵珠花压头半钿,那金钗是她头上的,那钿子却是我今早怎么都不愿意别在头上的那个。二人顿时无语,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啊,没迎驾已是失礼在先,这又来个君前失仪,当真是要磨练我俩意志不成?

赶忙蹲下拾了起来,头顶却飘来康熙的一句话:“两个丫头晚了也就罢了,这拾金拣玉的算式怎么回事啊?”

我正思量着怎么回应,却听身边之人软语妙音旋出:“贝怡跟宁馨虽是乱中失仪却也给皇阿玛讨了个好彩头儿!愿我大清年年花似锦,岁岁拾金穗!”好聪慧的丫头!脑子够快!事逢灾事刚过,金秋万物收的时候,说这个却是再好不过的吉祥话了!

“是啊,皇阿玛,也愿盛世华彩步步开花,遍地生金啊!”我的反应也不算慢吧,虽是得了提醒,略逊了一筹,倒也对了我董鄂宁馨这生意人的立场了。

果然老康哈哈笑过,连声夸我俩机灵嘴甜,眼角扫向某九处,见他亦是抿嘴一笑,不复方才的紧张了。这才与贝怡两个寻了四福晋跟五福晋的身边儿空处坐了下来,相视笑笑,轻舒口气。

席上我俩推杯换盏,虽有外人在场,许多话说的隐讳,但相惜相依之情泛泛,别有一番相见恨晚之意。纵然她亲有四福晋兰慧在旁,我有亲如五福晋芳祤在侧,也不免遭到冷落,好在她们都是真心相交,只当我俩臭味相投,也没过多在意。

几杯黄汤下肚,头也昏沉起来,心里越发的激动,忽的抓住她的手搁在胸口:“好姐姐~你可真真是让我好找啊!如今总算是天涯聚首,今儿个你不许我个一醉方休,我就随你回府去纠缠去!”一言既出,却又嗓门清亮,惊得四座女眷停了动作掩口而视。好在与阿哥的桌子还有点距离,隔着这人声,也没惊动那边儿。

“尽在酒中!”她瞧着也是凤目迷离,感慨非常,但还较我清醒些,只深深看了我一眼,端了酒盅仰头一口抿了。

“爽快!果然有我当年的风范!来~再斟上!”晃晃悠悠的起身就要去够对面的酒壶,却被身旁的亲嫂子五福晋一把拉住。

“弟妹这是醉了吗?贝怡纵是大上你几岁,也不能姐姐姐姐的叫,按辈分那可是你的弟妹!我看这酒啊还是别喝了,还是喝点热茶去去酒气吧!”劈手夺了下去,交与一旁的宫女。看得我好生气恼,终是没醉到撒泼耍赖的最高境界,也晓得这是什么场合所在,晃了晃脑袋,由着五嫂递上一杯浓茶,深深的喝了一大口。

“芳祤说的极是,贝怡呀,你也莫要饮得多了,这席一时半会还散不了,待会皇阿玛还得带上咱们一到去园子里面赏菊,可别误了!”四福晋兰慧是个稳重端庄到极致的女子,标准的鹅蛋脸地阔方圆,耳珠儿肥厚,姿色一般,可就是有种雍容之态。酒红色缀绣牡丹花儿的宫装本是明艳华丽,可让她穿着,怎么看怎么有骨子气势在里头,煞是花王一压群芳的那种凌然之气,总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按照品级坠上相当的花饰朱钗,即使我知道她与老四同是个不喜奢华之人,可每逢了这种出来见人的场合,她始终是这样一成不变的修饰。此刻她的话声音不大,隐含关心,可听起来就似是生生长了我们一辈似地,这样的女子才是母仪之姿吧。

“看得出贝怡与九弟妹甚是投缘,做嫂子的打心眼儿里欣赏你二人的率直性子,也不好泼了你们的冷水,只是这酒断断是不能再喝了,你二人与咱们际遇不同,在这宫里外头的已是知者不少,多少双眼睛在看着,纵是再怎么高兴着也得注意着分寸,贝儿,你入宫的时间较宁馨长些,自是知道轻重,适时的也该规劝一二,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四嫂~你真真是个菩萨面!”我这嘴快过脑子的毛病只怕这辈子也改不了了,心里这么想着也不挑个时候就说了出来,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她刚才那番话自己是一句没听进去吗!唉~好歹也先应承一声再说啊!

扑哧一声,却是这四福晋笑了出来,方才讳莫如深的眸子瞬时去了大半儿的意味,睨了我一眼,伸箸给我夹了一块酥饼放在身前的瓷碟里:“真真是个心大的,总听四爷说起老九家的这个福晋行事如何如何大而化之,今儿可算是见了真章了!呵呵~~罢了罢了,既是夸我是个菩萨面,我都不好再拉下脸来说她不是了,瞧着你俩一直就是推杯换盏的,只吃了几口菜,快歇歇气儿,吃口干的也好垫点儿!”原来老四没少白话自己,不过倒是显得关系亲近了几分,也就嘻笑着夹了咬了几口。

之后气氛不错,我们两个亲密自是无二话,经了刚才的一番言语,连带着几个福晋话头儿也就此多了起来,我们这一桌儿倒是显得其乐融融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近了黄昏方才收了尾,我还差点儿以为老康要顺便管了晚宴才算呢!果然如四福晋所说,接下来老康要带上自己这一大家子人登高赏菊。大家情绪相当不错,各自为伴一路说说笑笑的到了御花园儿堆秀山。临高而居俯首皇城,晕染在晚霞夕照之中,不远丛上片片金黄点点玉白,重阳临高,又是这故意盎然的景致,虽然是语不成诗却也有种欣欣然的雅致悠然而出。

既是要赏菊,自然免不了吟诗作对一番,老康一家子都有才,做个对子念个诗对他们来讲那是信手拈来,别说这黄昏向晚凭栏眺的美景,即便是出恭的时候对着棉布帘子估计也能一落一成章,可是这风雅之事再我这里,却是显得难上加难了,自己没这么多墨水儿辞藻,又受课本局限太深,难免有个雷同剽窃之嫌,那不是在他们跟前班门弄斧丢人现眼吗,我不干!还不如索性就来个目不识丁让他们瞧不起好了,最多一笑置之,反正在这个时侯女人应该没怎么读过书吧!

“老十四的句子虽说有些偏颇,倒也道出了赏花人的情致来!朕怎么觉得这么安静呢,老十三家的跟老九家的呢?这会子怎么没话儿了?”正琢磨着,忽然被贝怡撞了一下胳膊,这才恍惚听到老康好像喊了自己的名字。

“皇阿玛~媳妇儿在!”慌忙从后边儿挤了过去,跟贝怡并列立在老康跟前儿。

“原来是躲到后边儿去了!你们两个虽都说过不会吟诗作对,但方才在殿上随口所出的,朕倒是觉得极为押韵贴切,今儿个都是自己人,你们也都别藏着拙,不过就是即兴的说上两句,好了看赏,说的不好朕也不怪,如何?”老康话都这么说了,我俩还能说不好吗!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旁的几个听了是让我们吟诗作对,也都提了十二分的兴趣想要过来见识一下,一个个的情绪高涨,眼睛盯着我俩直看。唉~~这群吃饱了没事干的闲人,这帮凑热闹裹乱子的俗人!!

“一朵两朵三四朵……”众人愕然……

“五朵六朵七八朵……”众人石化……

“九朵十朵争相绽,入丛方显圃外淡。”我的妈呀,可憋出来了,感谢纪晓岚,感谢还珠格格!!

众人挑眉,众人了悟,众人临风淡笑。瞥向某人却是笑的最明媚的一个。

“好……这诗初时实是平庸之极,三句半引至奇径,最后一句倒是与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之余味,丫头倒是做了首不错的诗!让朕刮目相看了!”老康倒不像是在笑话我,其实我也没觉得有多好,纯属赶鸭子上架,朝着贝怡看了眼吐了吐舌头,她了然一笑,又朝自己做了个苦脸。

“皇阿玛,九嫂的诗做的胜在奇巧,贝儿自叹弗如,不愿献丑,不如就罚贝儿个别的好了!”

“哦?贝丫头认输了?也罢也罢,都以此为题,却是难为了你了,朕也有日子没有听你抚琴了,不如就抚上一曲吧!

亏得是你没做出来还能以琴带诗同样雅致,若是换了馨丫头,唉~~朕可还没忘了她的琴艺!”老康一脸唏嘘感叹,众人想起过往随即哈哈大笑,我则满面通红恨不得就此从这堆秀山上越下去了事。

不许片刻宫女便架好了琴,贝怡巧笑倩兮款款一坐,十指轻拨,渐入佳境,虽说这古时音律与现代颇有差异,但只一会儿我便听出是周董的那首菊花台的曲调,难得被她弹得委婉悠扬,煞是有绕梁之势,心中佩服她竟有如此娴熟的技艺,古灵精怪又如此才艺,自然难免引人注意。不经意抬眼瞥向胤禟的方向,见他亦是兀自沉浸其中,许是察觉有人注视,忽的抬起头对上自己的视线,了然的笑了笑,我亦报以微笑回应,见他眼中清明且其神思只在音律并非叩音的人儿,心里也已清明,便不再流连眼波流转,转而专心的欣赏起来。

这首歌曲本是描写一个征战在外的将军与其妻子互为思念的曲子,菊花的悠扬意境,孤标亮节,高雅傲霜都尽在曲中。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

我依身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灿烂的烧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躺

被风乱也微摇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神伤

花已伤完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市道上冥冥不堪

手摸独樵愁心拆两半

他已上不了爱一辈子摇晃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你轻声的叹

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不觉随着琴韵婉转清唱,贝怡更是随着我的曲调稍改了快慢,有词有曲的才能更好的阐述乐曲的含义,只是一时未想到我俩这般一唱一和的默契会不好解释啊。

“九福晋出口成章,竟是给贝儿这首菊花台配了个好故事,贝怡实在是钦佩之极!”曲落人醒,贝怡的一番话说的我出了一身冷汗,是啊,只想着沉浸其中,却忘记了她那众所周知的身份,若是我们这样的和谐默契,她的曲子我也知道,那不是说明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吗!真是糊涂了,暗暗看了她一眼,她只是笑笑。

老康闻言又是夸了我一通,只是好像情绪不免显得有些低落,想来是歌词中透出的离伤在左右他的心情。

晚霞只剩余辉,漫天的青红色,席再好也许曲终人各散,康熙面上淡然,负手于身后,凭栏而立。接受众人的拜别,几个宫的主子早已面有疲惫,受了各自孩儿家眷的跪安里,也就被恩准回宫了。

见其他人走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老八两口子跟老十十三十四,不顾老十的奚落十三两口子跟十四的暧昧眼神儿和其他人的诧异,我径自挽了胤禟的胳膊挂住,轻轻叹了口气。便准备离去,恰是这时康熙身边儿的小太监苏顺打后边儿随了过来,经过身边时打了个千儿,众人止步回望,见康熙仍是立在亭子里,有些不明所以。

“皇阿玛可是还有吩咐?”

“回十阿哥话儿皇上只是叫奴才去传良妃娘娘过来,旁的没有吩咐。”看得出老八闻言一动,又是回头看了看堆秀山上,兀自拧眉沉思。

众人见无事,便打发了苏顺下去,一路倒也安静。

出了神武门各自上了马车,我正坐在车里揉着脑袋,胤禟挑了帘子上来,轻轻的揽了我。

“八哥让我代他说声谢!”

“谢我?为何?”

“皇阿玛似是许久没有召见过良妃了……”只轻轻一叹,便径自闭目养神。

我挑了帘子回望,自是有一番感慨,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75

75、楼台会(一) ...

最近几日我因着两淮洋行以及华彩皆是新开张不久,所以难得闲暇,新的运营方法与管理章程被我派下去的分好管事皆是尚在揣摩试行当中,隔个一两天便能接到几封半请示半商议的信笺,在这没有电脑没有电话的时代,只能靠着书信的方式来沟通,总结了几封书信提出的较为统一的疑问,特别整理了一本小册子用来解释一些词汇跟方法,烦了老三这个宣传部部长印刷了,这才各自分发出去。光是这件事就够我应接不暇,还因着上回重阳家宴上贝怡语焉不详的两句话,我一直放不下,趁着空闲跑了两趟十三阿哥府联络了下感情,得知胤禟跟胤禩竟是这么个凄惨结果,我这心里更是堵得慌。府里偏偏又家宅不宁,胤禟两个小妾因为重阳万岁爷分赏下来的东西,拨到她们手里的数量质量稍有偏颇,便就此结仇,三不五日的就要找机会掐一回,每次还都奔到我这儿让我给评理,我心里那个气呀,狠狠的鄙视了某九的人品一把,自己风流快活完了,弄几个八婆进来整日的吵吵闹闹,还得我给安抚着,我呸!!我董鄂宁馨事居委会主任吗?一言不发的看她们吵完了,端了杯茶喝的稳如泰山,让她们把东西拿出来我瞧瞧偏差在哪儿,等她二人明白过来之时,所赏之物全部让我收进了库房,看她们那咬唇含冤的样儿,心里痛快不少,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这回清净了吧!谁都不给,你们就都一样了!

晚上某九笑脸讪讪一副理亏的模样,我本打算与他说道几句损损他顺口气儿,可一想到贝怡所说的塞斯黑,就立刻没了脾气。

“胤禟~我们永远这样好不好?”他靠过来时顺势偎在他怀里,揽住他的窄腰,很明显的他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胤禟,你说要是给一个人刻意的长期喂少量毒药,那他是不是能免疫,以后再也不会中毒?”我记得武侠小说上有过类似的情节,就像注射疫苗一样的道理,疫苗其实不就是变异的病毒吗!

“免疫?这…倒是未曾听闻,你问这作甚?”某禟很是疑惑,定定的看着我的脸。,很是琢磨了一番。

“我……我觉得这世道太险恶了,什么事都是防不胜防的,也算是未雨绸缪吧,不过你不用怕,我陪你一起吃,即便是有危险,我跟你一起受!”总不能说是野史怀疑你最后是死于雍正的毒手吧,很可能就是死于中毒!

“馨儿~”某禟很是动容,使了劲儿把我揽在怀里,下巴刮蹭着我的前额,痒痒的却很受用。

这夜,我做了一个梦,巍巍紫禁之巅,落落余晖之下,立着一个黄袍加身之人,身上四爪金龙刺绣迎着霞光泛着金色光芒,风拂过似要驾云而上直入云霄,慢慢的那人转身,啊!!竟是老十~~

“啊~~~”猛然坐起,床帐外隐隐透着天光,想想梦中之境,不由兀自傻笑。

“怎么了?”胤禟挑了帐帘儿,领口儿的盘扣儿还未扣上,脸色稍显惊慌,看见我在傻笑,眼底渐渐变的柔和起来,嘴角儿也不自觉上扬。

“呵呵~~做了个美梦!”想起梦中老十略显稳重大气的表情,又是扑哧一笑。

“梦着什么了,竟是醒了!”某九系着盘扣儿,微抬了头。

“我梦见十阿哥成了皇上!”

“……”他显然是愣住了,继而笑意渐渐在眼角晕开,好看的丹凤眼更显狭长,嘴角上翘了一个好大的弧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脑袋瓜儿里整日介都想些什么呢?老十~哈哈哈~~你这哪里是什么美梦,分明就是个噩梦!哈哈~~”笑的花枝乱颤,直摇脑袋,遂起身由着丫头们给他整理衣饰,只是眼光还看着我这里。

“这几日瞧你累着,可我也有皇阿玛派下的差事,委实辛苦了你,下个月初六咱们请上八哥他们过来聚聚,我有惊喜给你!”说话间他修饰完毕,扣上顶戴官帽,一袭的深蓝色官服加身,倒是有一些大气凛然不可一世的傲然,这般的气度竟是我不曾见过的,竟瞧得有些痴了。

“馨儿~”没留神被他凑了过来,俊脸瞬间放大,丰润的嘴唇抵在我的鼻尖上轻蹭。

“昨晚上没瞧够爷?没关系,今晚继续让你看……”想起他作业的缠绵,脸瞬间羞红了大半,嗔了他一眼,被他偷了一个香吻,随即起身恢复常态。

“你那个梦只与我说便是了,别再跟旁的讲了去,就当是个噩梦了恩~”眼前的融融笑意还没有化开,人就已经出去了。

看着他挥挥手关上房门,心里竟是一空,脸上的笑也是消失了大半,抚着被他吻过的双唇,轻轻摇了摇头,再无睡意。

“你不明白,那真的是个美梦……”

阴历十月初六,起了个大早,头一回帮着胤禟打理了衣装,却让他险些误了早朝的时辰,实在是手脚不够利索,对这个古代晨起伺候男人这件事没什么经验,他也只是笑笑,夸我难得的勤快,便嘱咐我今日不要出府了,下了朝便与胤禩等人一起过来,让我好好梳洗打扮。

我原就没放在心上,自认与老八老十他们平日走的很近,福晋们虽说不常来往,可碍于自家爷的面子,相处的也还算融洽。不过他既是让我打扮,想必也是想着今晚招待的还有各位阿哥的家眷们,自己这个当家主母若是穿着过于随意简朴倒显得是慢待了。

他走后又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快午时才悠悠转醒,最近可能是累着了,总是觉得困怏怏的,打了个呵欠,唤了明月进来服侍。

觉得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口白粥了事,听着明月杂七杂八的汇报近日来府里的八卦走向,懒坐妆台前,凝着镜中略显憔悴的人儿。

“明月,这些日子爷都忙什么呢我怎么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似的!”

“啊~没呀~爷每日跟格格一样忙着,到了时辰就回来,与平日一般无二,格格怎么说这话?”“倒也是!不过怎么好好的说要装什么后园子?还不让我插手,我也是忙着懒得过问,你可去后头瞧了?他又是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了在园子里捣鼓上了?银子多了闲的不成?”

“格格,您看这鎏金的福寿瑞纹簪子簪在这处可好?”

“不带不带~~什么福寿簪子,就属它土气,你最是知我,怎么今儿糊涂上了!”

“是是,奴婢一时大意了,咱换一支。”言罢,又端起了一支宝合如意缀珠簪。

“今儿是怎么了?竟是拿些我最是不待见的!”白了她一眼儿,佯怒的嘟了嘟嘴,动手在首饰盒里捡了捡,翻出几只样式较为简单却不失精美的头簪搁在桌儿上。

“格格,这几个是你常带的,今儿爷宴请宾客,您不嫌腻得慌,也得替爷想想啊,女眷们是最爱议论这些个的,还不得让她们笑话了去,说您跟爷小气!”小丫头嘟了嘟嘴,嗔了我一眼。

“依着我呀,索性就扎个辫子最是省事,弄这么一脑袋的珠围翠绕,摇个头都累!”

“格格~~~”

“好了好了~~今儿就依了你,也甭浪费了他给我打的这些首饰,你捡着些轻便简单的给我戴上吧!”索性闭了眼睛假寐,由着她捣鼓去。

小丫头高兴的哎了一声,就开始上手给我装修,从头到脸,无一不细细打磨了一番,我真是想不出就这么些东西还能带出花样儿来不成?

“呵呵,格格,您稍歇着,奴婢去给您取衣裳取!”

“什么衣裳?不都在这儿呢吗?”

“格格,是爷前些日子特别在这京里最有名的云锦庄给您做的新衣裳,您稍等!”

这个胤禟,搞什么名堂?又是首饰又是衣裳的,人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该不是这家伙做了什么坏事或是准备做什么坏事,这才搞出这些的吧!忽然想起,刚才似乎还没问明白明月,就被这丫头打了岔子,这妮子竟也胳膊肘往外拐了?

本想等她回来问个明白,却不料这丫头似是早有所料,着了别的丫鬟进来伺候我更衣,自己推说去忙胤禟交代的事儿去了。O(╯□╰)o

本想叫人把她叫回来好好问问,可一见那衣裳,就立时晕了笑意,喜上眉梢,只顾抖起来细瞧,暂时忘了要跟她计较。

大红色的锦缎为底色,华美润手却不厚重,抖起来还有飘逸质感。以宝蓝跟银色为镶边儿,缀的枝蔓绣样,红色缎子上则是成片却分布不匀的海棠花簇,偶有蜻蜓蝴蝶点缀其上,略显生动。配上同色的夹袄,凭是添了几丝活力俏皮,也衬得我好动的性子,心里高兴,竟是瞧得爱不释手,赶紧换上对着镜子左右瞧瞧。

明月趁闭目的时候,给我上了我平日不怎么喜欢梳的扁方儿大拉翅,倒是梳的不高,恰是配了这一头的零零碎碎儿,华美也不失婉约,手艺倒是见得精进了。

摇头摆尾的很是臭美了一番,正走着猫步自娱自乐,忽闻报十三福晋到了,这才知道已是近了午时,眉开眼笑的迎了出去。

76

76、楼台会(二) ...

知己为伴时间过得倒是快了些,有她陪着杂七杂八的瞎扯,竟也不知不觉快到了申时,陆陆续续的四福晋五福晋还有老八老十十四家的福晋也都陆续到了,几个人一进屋还没等我见礼就热络的拉着我一个劲儿的道贺,我反倒一愣,正想问这喜从何来,贝同学迎了上来,拉着我的手不动声色的捏了捏。

“呵呵,宁馨,你家九爷就是疼你,兴师动众的早巴巴的就跟咱们打了招呼,又是装修园子又是请歌舞班子的,莫非你今年的寿宴有什么说法不成?该不是双喜临门了吧?”她意有所指的朝我肚子上瞥了眼,众女眷立刻跟风拿我打趣,我倒是听出她的暗示,原来今天是董鄂宁馨的生日,我不是忙忘了我是根本就不知道=0=

“呵呵~~呵呵~~瞧你说的,我哪儿能跟你和老十三比,这方面儿还是十三阿哥精准!”一句话说的某贝俏脸通红,众位福晋也是掩口而笑,她作势捏我,打趣了一会儿,这才引得她们去了后园子。

半道上跟她耳语几句,埋怨她早没对我讲,她只道是想成全胤禟偶尔的小浪漫,没想到几位福晋先说了,这才道破。

后园子之前本不算在九府的地界之内,原是临着的一个庄院,也不知道胤禟是威逼的还是利诱的,愣是让人家卖了这园子,他只拆了堵墙便将两处连在了一起,稍加修饰了一番,难得的是这园子里引了护城河的水围了个小湖,还很雅致的在上面弄了个三层的阁子,面积倒是颇大,足有五六十米见方。

大老远的我就瞅见这里张灯结彩,心知他该是把宴席摆在了这处,也就将她们引了过来,蹬着云梯上了三层,此处眼界极好,周围均是低矮建筑,这三层楼虽说不算高,但也绝对算得上是鹤立鸡群,在这儿凭栏一眺也有些高瞻远瞩的意境。

几位福晋看的高兴,连声夸着老九是个会享受的,吩咐丫头们上了茶点,府里的其他妾氏们也都相继出来见礼。四福晋五福晋态度倒是谦和一一的叫起,说了几句客套话儿,可八福晋是个泼辣直率性子,向来不喜欢什么侧室小妾的,耐着福晋的架子含糊的点了点头便对他们不再理会。听过贝怡说起她的事儿,对她颇有几分好感,见她如此,心里更是添了几分好感,竟也有些佩服起她来,想那八爷胤禩虽是看起来温煦有礼,但其心思行事的作风不会是个好对付的,也不知她有什么驭夫之术,竟能让八阿哥在这小老婆成堆的皇阿哥中愣是脱颖而出,有机会一定要讨教一番!

我们几个坐在一处正自闲聊,忽的另一侧几声夹枪带棒的声响传来,众人各自敛了声息,不觉都竖起耳朵听着。我斜眼看过去,竟是前几日被自己没收了赏赐的刘氏跟郎氏,两个竟又似斗鸡似的赤眉红眼的盯在了一处,大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

心里虽是不以为意,她们俩打起来才好呢!可是当着这么多妯娌跟前儿,这两个泼妇竟也不知道收敛些,好歹也去外边儿打去,这会子整出这动静,自己若是不管一是不合常理,二来也实在是丢了府里的面子。眼角儿看见四福晋兰惠渐渐沉了脸,心知这女子心思与老四极为相近,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平日里把规矩礼数看的天大,自己府里治理的规规矩矩,妯娌跟前儿又是居长的位置,按说这场合虽不是他家的事,但她给上一两句也是在情理的,若是由她开口,那自己也显得太没用了不是!

将杯盏重重的撂在桌子上,踩着花盆底儿朝她们那边儿走过去,贝怡也是随在我后头跟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不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几位贵主儿都在,你们这是诚心给阖府上下丢脸吗?”

“福晋~实在是郎氏没道理,故意找臣妾晦气,臣妾在这儿瞧着外面好好儿的,偏她过来就给臣妾的窗子合上了!”刘氏粉脸带红,还不忘狠狠的盯了身边的郎氏一眼。

“福晋别听她一个人偏说,咳咳~~臣妾前儿染了些寒气,这几日…咳咳~~正咳着,这才找了这么个避风的地方儿待着,可她倒好,故意寻了来,把个窗子敞的大开,前儿爷还来瞧了臣妾,说是不能过了寒气了,臣妾也是不想让爷担心,也给福晋找了麻烦,这才气不过,给她关了!”

“哼~什么着了寒不着了寒的,昨儿是谁穿了件儿领子开到这儿的中衣,追着爷出了院门儿的?可惜呀,爷根本就不惜得瞧你!哼~~那倒是不嫌凉了!这阁子就属这儿背风,我还觉得热呢!”刘氏在胸口比划了一下,恰是女人的性感尺度。

这俩女人没一个消停的,留在这儿也是平白让人看了笑话,想着心烦索性把脸一沉:“你们一个冷一个热,本福晋倒是不好应对了!不如……咱们先开了窗子把沁兰冻死,再关了窗把芳凝热死,岂不世界清平了!”好笑的看见她俩瞬间没了脾气,敛眉静气的垂首站在那儿,嘴里一哼:“若是嫌身子不爽利,本福晋没要求你们必须出席,若是觉得无碍想留下,你们就各自安分了,要打要闹等客人走了之后,本福晋给你们个院子让你俩闹,若是在这儿给我给爷丢了脸,你们都仔细了!”言罢甩袖而去,半路贝怡笑着朝我伸伸大拇指,不好意思的报以一讪讪一笑,家丑~~呵呵~家丑~~

日暮西坠,红霞漫天的时候,几位阿哥爷才相继赶了过来,这席面儿也才开始。几个府上各自送了不菲的礼物,贝怡却私底下塞给我一个小包裹,嘱咐我晚上再看,说是为我特别送上的小礼物,心道她的东西总归与众不同,不见得贵重,但也许却最是对自己的心思,笑着收下了,没留神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促狭。

今日菜系是我喜欢的粤菜,只记得偶然跟胤禟提了一回他倒是记住了,还巴巴的给自己寻了这么位厨子来,心下已是感激,此刻听着台子上咿咿呀呀的昆曲儿,半偎在他身上,脸上尽是醉意。

“你可仔细了,爷的礼物可要出场了!”

“礼物?难道不是这衣裳?”他瞧着自己只笑不语,起身走到栏杆边上,用力的击了三下手掌。

忽然台子上换下几盏宫灯,一下子变得朦胧了几分,众人也是不明所以的没了动静,各个都朝台子上看去。轻纱暖帐放下,丝竹之声悠然而起,婉约两名女子抱琴而上,隔着纱幔只是依稀而辩两个身影,一个拨的是故意悠悠的古筝一个弄的是高山流水的琵琶,音色不一,却是互补不足,共奏一首我那不夜阁里最为人乐道的女人花,更难得的是随音辗转而出的盈盈之音,这分明就是我们在济南府万花楼里面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花魁的声音。有些惊喜的瞧着某禟,他只是微微一乐,朝自己点点头。

“你早就知道!”忍不住起身扑在他怀里,能隐约听见其他桌上女眷的惊叹声,只是此刻顾不得这个,只是想问问这个敏感又知心的男子。

“还得再调教调教!”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呵呵~~胤禟,你真好……”褐色的眸子在月色下越发显得幽深髓远,几乎忍不住要当众献吻的时候,老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吓了我一跳,赶忙松了手,故作轻松的摆了个boss站的端庄。

“嘿嘿~~一向是别人送舞姬歌姬给我九哥,没成想我九哥也会送美人儿给别人,而且送的还是女人!小九嫂,弟弟没看出你还有这个嗜好啊!”老十表情极端不正经的在我跟某九脸上扫来荡去,很是欠扁。

瞥见坐在不远处的十福晋眉眼儿有意无意的飘来,故意清了清嗓子:“十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再怎么喜欢也得等等再开这个口,难不成你还想跟嫂子我抢美人儿不成?”谁不知十福晋也是个爱吃醋的,关键是她吃法跟别人还不一样,她也不吵也不闹,只是整日介没完没了的说道此事,还保管没有重复的句子,老十虽然不怕她,但很是畏惧她这一手儿,每每都以无疾而终告吹。

果然我一席话一出,老十先是一愣,跟着转头看向他那桌儿,脸色立马变了:“九嫂~好九嫂,弟弟我错了,您别说了,怎么说的跟真的似的,你这不是让弟弟我难做吗!得~回头我收拾了东西住你府上来!”

“呦~十弟,你越说越不像话了,怎么今晚还就像带走了?这也忒急了!”可没打算放了老十,果然他脸一白,转眼看着他九哥。

“爷~~您需要什么跟臣妾说一声儿,臣妾待会回去收拾了,差人给您送了来!若是爷瞧上了哪位姑娘,也别急在一时,咱们府里也得有个准备不是,另外,九爷买了人来也不是不要钱的,咱们该出多少,回头臣妾去府里库房瞧瞧去,若是不够,咱再拆兑着。。。。。。”我跟胤禟朝他无奈摊摊手,相携离去,阁子一角儿,只剩那两人一个敛眉低诉,一个抓耳挠腮……

77

77、情海生波(一) ...

宾朋尽欢已是月近中天,便是连塘边的秋虫都渐渐的没了动静,曲终人散各府纷纷告辞而去,只留了方才举杯共饮谈笑漫天的殷殷笑语油然在耳。

偎在胤禟怀里看了一会儿星空,待我漫出一声呵欠的时候被他带起拉扯着回了房里。展开贝怡留下的小包裹,某禟也是心生好奇站在身后细看,当里面的东西被我抖起来呈在眼前的时候,俏脸不禁染上红晕,这个泼皮的,居然送我一件情趣内衣⊙﹏⊙b汗

白色的轻纱没有底衬,那熟悉的吊肩细带,贴身的剪裁设计,无不让我有种亲切感,只是这东西自己虽然知道,却一直没什么机会穿上身,没想到这会子到了大清朝却有机会着上试试。

“这是个什么东西?料子倒是上好的!”某禟伸手拈起一角,却恰是围胸处的几个皱褶,脸上一红,推了他到床边儿。

“你知道个什么!去去去,上去歇着去!”

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抓起小包裹转身跑出内室,窸窣的脱□上的衣装,让明月卸了那一头繁复的金钗玉环,便打发她出去,栓好了门,又将屋里的烛火弄得暗了些,这才除了衣物拈起内衣套上。

窄细的肩带挂在肩膀上,显得肩部有了些骨感立体,贴身的裹胸设计恰到好处的将胸线展露的恰到好处,裙身只长及胯部,宽松透明的色轻纱自然无法遮挡住腰臀的曲线,连带着隐秘之处也是隐隐若现,纤长而匀称的双腿被白色映衬的越发的莹润光泽。松了发髻,将一头青丝披散开来,镜中之人宛若仙子般清纯秀丽,却又似妖魅般勾人媚惑。心里也是对自己这身装束的效果大出意料,心说这情趣内衣还真不是盖得,在这保守的时代,要是女人们都能在晚上穿上这么一件儿衣裳在自己男人跟前晃上两圈儿,那还不得鼻血长流啊!也许是个赚钱的门道,有待商榷~~有待商榷~~

心思正往那上面转,忽然内室被自己闲置了半天的某禟不满的喊了自己一声,这才甩了甩脑袋,此事不宜过急,眼下还有跟更重要的事情要做(*^__^*)嘻嘻……

熄了外间的蜡烛,挑了帘子闪身进去,某禟正裸着上身半倚在床上不耐烦的把玩自己的辫梢儿,听了脚步声扭头看过来,却在一瞬间瞪圆了双眼,嘴巴也跟着半张开来,失了方才闲散的气韵。

“爷~~”妩媚的笑了笑,缓步朝他靠过去,却在他出手可及的地方儿忽的被他一把拉上了床,三下五除二的把他自己清理个干净,眼珠子一边儿在我身上溜的飞快,一边儿动手动脚。

前戏~~注意前戏~~怎么使这个效果,这家伙真是不解风情~~气死我了~~哎呦~~算了~还可以…感觉还不错……

在情趣内衣的作用下,某人被享用了半宿,直到鸡叫才被人放了开,昏昏沉沉的也懒得去管今夕何夕,只知道累得要死想睡觉。以至于直至日上三竿,某人才在明月的催促下悠悠转醒,捂着老腰直抱怨考虑不详。

“呵呵呵~~~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一宿没睡好?啧啧~~怪可怜的,瞧你那眼圈儿都黑了,可仔细了,别弄个未老先衰啊!”

某贝同学忽然闪身走进来,抓着我一通好瞧,明月也是在一边儿抿嘴儿直乐,奈何我此刻身无长物,只能扯着被单哀怨无比的瞧着这两个女人。

“格格,这是什么?”见明月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件儿小衣服,眼珠子瞟了眼正一脸坏笑的某贝,任是我皮糙肉厚此刻也不免成了煮熟的虾子。

“啧啧~~明月呀,这个拿下去好好洗洗,贴身穿的可不能随手就掷在地上。”

“是~”明月随即退出,她一走,我反倒放开了些,睨了她一眼,裹着被单站起来,在屏风后简单的冲洗了□子,着了件素色宫装才又光鲜亮丽的重又站在她跟前儿。

“我可算是知道你跟十三怎么能整出这么多娃了!”睨了那女人一眼,在她对面坐下。

“别嫉妒,咱们情分不一样,有什么闺趣秘籍的我当然第一时间就传授于你,只是我瞧着胤禟跟你倒也是自得其乐,我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好没正行的十三福晋!”

“好不知感激的九福晋!既是如此,待会我索性就收回这礼,免得讨嫌!”

“既是送出怎好收回,我去拿了销毁不劳你了!不过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正有一事要与你商议!”眼里泛起光泽,朝她勾勾手,凑近了些。

“你这东西做的不错,不如咱们一起弄个内衣专卖怎么样?我估摸着这里怨妇不少,咱们的生意应该不错!”

某贝斜睨了我一眼,轻叱一声,看起来不以为意,继续嗑她的瓜子儿。

“就知道你得憋出这么个主意,不过不是我打击你,你自己想啊,这什么年代?你当人人都有你我这见识不成?这东西我送了四嫂跟八嫂各一件儿,跟她们讲明穿法之后,八嫂倒是诚惶诚恐的收了,只是试与未试,我就不得而知,至于四嫂子,那简直是诚惶诚恐,当着我的面就把衣裳扔火盆里了,还之乎者也的给我好一顿教育,隔天还送了本《女戒》过来,弄得我这叫一个憋屈!

再说即便是接受了,那这东西就算不得奇货可居,人手一件的话,难保你们府里其他女人手里没有,有朝一日,当你得知,你的情敌竟然穿着你做的衣裳勾引你老公,你董鄂宁馨心大量宽我不敢比,我可是能把自己给气死的!”

不得不对她说的话点点头,也是啊,被康熙下令菜市口伸头一刀或者浸猪笼倒不要紧,要是有一天郎氏刘氏之流也这么穿着勾引胤禟,自己还不得拿块豆腐撞墙了!罢了罢了~~也不是差这几个钱儿。

“那我还是考虑考虑吧~”

那日生日宴会上隐在纱帐之中的一个是那被胤禟赎回来的济南府花魁,另一个自播出第二段音韵之时我便已经知晓了身份的暮云,古筝之音入耳音色较之琵琶深沉悠远,可很显然能听得出这丫头是在给那花魁做铺垫,弥补她琵琶音韵中的不足。想起自打自己进了九府,能在不夜阁抛头露面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而自己现在过的有来道趣的,而她那飘忽的心思又该何时可以尘埃落定!也是时候该关心一下了!

特别跟胤禟知会了一声,隔日的一早待他出了府,自己就赶到了不夜阁。这里依旧是门庭若市,虽然白天较为清淡一些,但比起人数寥寥的其他地方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创办起来的阁子,忽然有点儿感慨,暗笑自己心态早衰的同时,已经提了步子进了阁内。

伙计们有新有旧,新来的不知我身份正欲上前招呼,却被老伙计拦下引见了一番,想想当初这几个也是初生牛犊的时候,又是唏嘘一番。叫他们各自去忙,独自上了小楼,已是许久未回来,这雕梁画栋一草一木一摆设,似是陈年旧事一般。

“暮云~”轻推门扉,亦如当初那般叫的清脆,里面正临窗而坐的女子显然身子一僵,便已迅速转身奔了过来。

“宁馨~~”那妮子眼中有泪,搞得我也是氤氲顿生,扯开笑脸娇嗔。

“怎么不欢迎啊!不就是嫁人了一段时间没回来吗,瞧你这脸色,莫不是对我思念成疾不成!”

“呸~你还是这么个老样子,难得九阿哥能容了你!”她终是破涕为笑,转而牵着我的手带到里间儿坐下。

“你看起来还不错,那天既是进的府了,怎么不留下?我转天去找,竟说你已经回了!当真是不想我?”那日散场后,已是很疲累,想着转天再去看这妮子,谁想竟是第二日被告知人已经回不夜阁了。

“还说呢,若不是九阿哥来找了我去,恐怕你都忘记了我这么个人了吧,看来九阿哥对你不错,这便是最好不过了!”

“就这么回事吧,莫名其妙的变成这样了,倒还可以,就乎着过吧,还能休了他咋的!”

“呸~没个正行,亏得九阿哥这么疼你,那叫端儿的花魁听说是你在济南府的时候看上的,八九日前九阿哥把人领了来,交与我调教着,说是你的意思?”

“呵呵~~恩,我琢磨着你跟我大哥的事儿,该是时候挑明白了,总这么拖着误了你的韶华,弄了她来,说实在的我是想让她将来替了你的位置,日后你进了我董鄂府可是再不能出来抛头露面了,哎~可惜了你这一手精湛的琴艺了。”几分打趣儿的话竟未向以往那样换她几个白眼儿跟绯红的面颊,这回却是隐隐的哀戚跟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怕是不会有那一日了……他……已经许久未来了!”这个他该是指我大哥吧,他很久没来了?

“也许是忙着,你也知道自打康熙四十七年他们就不再像之前这么闲散着了!”端了茶,掩下眼中的疑惑,前不久,胤禟还抱怨过康熙不肯给他八哥机会,只是让做些闲散的差事,弄得他八哥整日的研磨习字眼瞅着就要变成书法大家了!

“许是吧……”我的话并未宽解她胸臆,只是随口应和了一声,垂首给我添了一杯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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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情海生波(二) ...

几日里念着暮云的心思,又旁敲侧击了一下某九,得知我大哥与平日一般无二,八阿哥也并没有派下很多的差事,还不至于忙的脚打后脑勺。我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太对头,一来答应了暮云给她的答复,二来心里也念着龟仙阿玛,索性又请示了一下某禟,得到他首肯,这才置办了不少东西又拐带了九府的一块老虎皮,这才招招摇摇的回了趟家。丫的,这破时候,女人连回趟娘家都没个自由,还得报备老公看其脸色。(#‵′)凸

当我裹金带银珠圆玉润的出现在董鄂七十跟前儿的时候,他免不了又是一番哭天抹泪,老眼在我跟前儿泛着晶莹的泪花儿,弄得我也是止不住的抽抽噎噎,搞得比我出门子的时候还惨烈。

一边的二娘跟青松青阳好不容易劝慰住,我们父女两个这才相携着进了花厅,便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得知我近况不错,七十阿玛也是脸上泛光,比我还高兴,又是偷偷的抹了两把泪,便急急的吩咐人去张罗饭菜。

好不容易妥开忙拉了青松闪到一边儿的花圃,特务接头一般相互对视了一会儿,趴着他的肩膀儿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最近差事多!”

“大哥,你当我是谁的福晋?八阿哥的事儿我会不知道吗?这话别在我这儿说!”他在逃避,只是……为何?

“我……”

“大哥,咱们兄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也是帮暮云问问,我亲眼见着你们相识相知,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你跟我说说,我想多少也能帮上你一些吧!即使是你不喜欢人家了,也得站出来说清楚啊,好断了人家的念想,也好各自相安不是!”

“宁馨~暮云的身份……大哥曾经试着跟阿玛提过,他老人家那态度绝无好商与的,还有就是……八阿哥因着你的关系,亲自给我定了一门亲事,对家儿是户部侍郎的侄女儿,人我已经见了,还好……”我大愕,老八吃饱了撑的怎么干上保媒拉纤儿的活计了,对家儿姑娘的身份确实不错,人家按说都是有幸去参加选秀的,即便是撂了牌子刷下来的,也轮不到我大哥这样身为阿哥门人却无官场实权的世家公子手里!于情于理,也算是我董鄂家高攀了人家,而且又是八爷亲自说合的,依着我大哥跟阿玛的性子更是不会推诿掉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姻缘。虽是说看在我的面子,但我也不排除八阿哥又在用他那什么怀柔政策来拉拢人心,我的华彩跟漕运做的风生水起,名声在外,老康也是屡有嘉许,只怕在一般人眼里,我董鄂家也并非是单单的有钱了,再加上阿哥嫡福晋这点,拿来当做示好的中介是再合适不过了。只怕他也是知道我心高气傲的性子,才没将这个女人塞给胤禟,否则那今日该着急上火的便是我了!

“大哥这是对新人满意而疏远暮云还是在乎暮云的身份而嫌弃于她?”语气上不免加重,对青松这样的盲目屈从有些嗤之以鼻。

“宁馨…你知道大哥不嫌弃她!只是……婚期已经定下了,改不了了!若是她愿意等我,过个一两年,我定当抬了她进门,只是滕妾的位置怕是不能变了!”

“屁话!!董鄂青松!我宁馨瞧不起你!”疾言厉色朝他吼了一句,愤然甩袖离去。

晚间的席面儿阿玛与不知情的二娘跟青阳吃的津津有味,我不过是强装着笑脸陪着他说笑,而青松则小心翼翼的给我添菜倒水,只是任那小碟上的菜堆得老高,我也是一筷未动过。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好不容易熬到九府的马车过来接我,只跟阿玛二娘青阳客气了几句,便一头扎进车厢,摔下门帘,有些抑郁的闭上了眼睛。

隔日老八过府议事,平日我对他们关起门来商量的事儿丝毫没有兴趣,只是今儿个,我很迫切的想要亲口再问问老八,看看事情是不是可以有个转圜的余地。

并没有理会管家的拦阻,端着一盅补汤,叩门而入。

“八爷大安~爷大安~”放下手里的东西,做出一脸的谦恭,立在桌案旁不退不进。

胤禟微拧了眉头,有些不解瞧着我:“今儿是怎么了,突然想起送这个?”

“爷,这叫棒打鸳鸯汤,臣妾不过是昨儿个得了灵感,可巧今日八哥来了,我这才做了,特意端给八哥尝尝,看看这汤是个什么滋味!”我本就性子直,再加上心里有怨气,这话说出来吝是冲的很,胤禟一时不明所以显然也听出了我的来意不善,老八却是面上一讪,接着笑的越发温和。

接下我端过去的小碗,拈了小汤匙浅抿了一口:“这汤入口虽涩了些,可渐渐的品出了些味道,所谓先苦后甜如是说也,再者,弟妹这佐料加的实在是妙,乳鸽虽说是肉嫩可口,但这香料更需要上乘之选,区区乡野之味儿,头道尝着许还新鲜,只是久了未免有股子苦腥味道,八哥对这食材知之甚少,但也知慢功细火方可熬得入味鲜美,还望弟妹好好品品其中滋味,莫要急着一时,毁了这本该香醇的汤水。”遂即放了碗,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依旧笑若春风。

某九意味不明自己承了一碗,一沾嘴瞬间面上一苦,随口吐了出来,睨着我看了半天没好意思发作!谁叫你喝这么大口了,我倒了半罐子盐,你怎么就学不来老八的淡定呢!

“弟妹~其实八哥也是为了你好,此事八哥势在必行,不是青松便是九弟,你斟酌着!”老八在我准备退出去经过身边时,趁胤禟去外间儿找水喝的当儿,在我耳边飘过一语,瞥见他复又温润的从容面庞,身上一冷,咬了咬唇出了屋子。

我想的没错,没有青松顶缸,便是胤禟,只是我董鄂宁馨何德何能能这么入得了您的眼!我们家的男人是不是你都要利用上啊!!

走到后院儿当日的楼阁亭台,恨恨的将手里的盅子扔在湖里,暮云……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只怕我应下你的终是要失言了!!

在家里踌躇了几日,每每想到暮云那双沁着薄愁的眸子我便泄了勇气,始终没有再去不夜阁。

“馨儿~明儿个咱们去趟不夜阁!”入夜,偎在胤禟怀里隔着悬窗看外头明净的月光,暂时忘了这些日子的思绪,难得的舒畅。

“什么日子想起去那儿了?”

“老十说是馋你那儿的酒菜了,只怕这顿你是要破费了!”头顶是他温热的鼻息,这样的相偎相依竟已成了我的习惯了。

“呵呵~他撑破了肚子能吃几个菜?冲你的面子我还能小气了不成!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就当反馈了!”想起他福晋前儿在胤禟的成衣铺上挑中的那几件儿袍子,那可是自己故意选用一级材料做出来的奢侈品,即便是绣样的丝线那也是出自京城的彩霁庄,半吊的康熙通宝一小股儿,那绝对的是高档货,不过我那衣服的价钱……自然也是能让人吓上一跳,但我毫不担心,因为我知道不管在任何年代作为上层社会摇掰的贵人们,都会遵从一句话,不求最好,但求最贵!!想必老十知道了他媳妇儿被我给黑了,气不过,这才想要吃我一顿,呵呵~~

“羊毛出在羊身上??此话何解?难道还能出在牛身上不成!”某禟觉得这是一句废话,颇为嗤之以鼻。

这句话好像是出自清?李宝嘉《官场现形记》,这个时候这个人还没出生呢吧!我要是跟他说意思就是喂养羊需要买草料,而这钱是出自牧主人卖了剪下的羊毛,但是他要是问我喂羊吃的草为什么还要买,我怎么说?再有就是貌似在清朝羊毛还没有被利用上做毛衣吧,他要是问我羊毛为什么能卖钱,我又该怎么说?我忽然发现原来我们之间真的是有代沟的,有些话有些问题不适宜夫妻夜话。

“呵呵~~呵呵~~”只好傻笑两声试图掩饰过去。

“这什么表情?”某九就是疑心病,见我傻乐,居然放我倒下,俯视的角度瞧着我。

“就你爱较真儿,刨根问底的做什么,横竖就是句话,我又不是你皇阿玛,一诺千金,混说几句当得了什么,你听听就算了呗!”手指戳上他的秃脑门儿,顺着挺直的鼻梁一路滑到他逐渐展出弧度的薄唇。

“偏就你新鲜玩意儿多!也不知你这小脑袋瓜儿里都装了些什么!”温柔的大掌抚上脸颊,乖巧的轻蹭,感受指肚粗糙的触感。

下一刻嘴唇便被覆住,温柔辗转了片刻,许是某九爷姿势着实难受,便一把将我将我仰躺的身子抄起来抱在怀里,重又盖上鲜香双唇厮磨。

“馨儿~”在我意乱情迷之时,某人忽然抽离,稍一蹙眉微嘟双唇瞧着他。

“什么?”

“给我生个小阿哥,好好的待在我身边,放下一切只做九福晋可好?”我明白他的意思,这几日他言语间多有透露,我因着抛头露面处理生意上的事已经在宫中不算什么秘密,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我算得上是个异类,尤其在这皇室之中。说的好听的是我九福晋善于理财巾帼不让须眉,不好听的便是暗讽我九府阴盛阳衰乾坤失调,某九这是面子上过不去了。上次重阳家宴,我婆婆宜妃就给了我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对我的态度也是疏离怨怠。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将一切交与他索性做个温柔乖巧的贤内助,安心的吃他喝他一辈子,也未尝不是美事一椿。可是眼下还有需要捋顺处理的事儿,暂时想脱身还不是短期之内。

在心里叹了叹,展臂搂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唇一路吻到喉结,手上也不老实,轻柔缓慢的在他胸前小腹划来剥去。

“爷这是要对臣妾用美人计吗?臣妾这可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呢~爷可喜欢……”将他耳珠含在嘴里,丁香小舌来回拨弄。

“被你识破了……那爷只好接招了…….”身子被他掀翻在榻上,身上一凉,衣物已经是被他抛在地上,刚想惊呼,便被他封住嘴唇,只剩下呜咽之声沉在渐浓的夜色里。

一袭紫色狐毛为领的披风掩了一身的锦绣绫罗,精巧的大拉翅上坠下一缕珍珠穗子淡扫丰颊,越发显得光彩照人。

今日故意拖得晚了些才来,唯恐遇上了不知道说什么,暂时也算避了那尴尬。抬眼二楼只居左的个套间儿里灯明如昼,为的今日的聚会,愣是停了生意,真真让我疼到心里去了。

“今儿都谁来了?”进了门口,脱下披风随手递给明月,眼风扫到早已恭候在侧的曹掌柜。

“福晋,今儿下午一挂上歇业的招牌,十爷便伙着十四十五两位阿哥来了,之后五爷八爷九爷跟三爷一起来的。四爷跟十三爷这是才来没一会儿。”一口气几乎都给我报全了,我这心里更疼了……

“家眷呢?”他们该是知道这顿饭由我请,必是都带着来的,虽说女人脸子小,倒不至于吃多少,只是却要求个精字,想必我那库存的燕窝鱼翅怕是留不住了!

“除了四爷跟十四十五爷没带着福晋其他阿哥爷都是带了福晋同来,三爷带了侧福晋。”老四十四十五好人啊~仁义~~

“十爷带了四位女眷,九爷吩咐就备上两桌,亏得福晋早先订了些大桌子,否则都是贵主儿坐着不免稍挤了些。”=0=|||老十……我恨你……

“酒菜都上了吗?”我感到很是无力,明月知我心思,已是忍不住在一旁掩嘴窃笑。

“还不曾,都说等了福晋来了再上,此刻正在品茶。”

“不要两桌了!给我把库房里的那两张长桌子拼起来,只要一桌!!”我要尽量将损失减到最小,大伙儿凑一桌儿,谁都不好意思甩开了腮帮子吃,最主要的每样菜只需上一盘就行,即便是吃完了补菜也不用两下里分着,看起来即丰盛菜色也显得齐全。

掌柜的随即点头附和却没有转身离开,顿下步子,睨。

“还有什么事?”

“七爷跟十二爷的食盒布些什么菜式,还请福晋示下。”

“什么?他们不是没来吗?”

“十爷赞咱们阁子菜色美味,说是二位阿哥没来实在是损失,特意吩咐了等散了席备上两个食盒,连夜的捎到二位爷府上去。”

好哇你个老十,这是拿本福晋的东西做自己的脸去了!白吃还不行还得捎着,这会子亲兄热弟的倒是亲近了!

“哼~~”裙袂飞扬,一阵香风,人已经踏到楼梯中间,掌柜的辩其面色不善,再不敢追问,讪讪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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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情海生波(三) ...

推门入室已是换了副招牌笑脸,左右逢迎招呼热络交杯递盏,大有王熙凤的做派。只是走到老十跟前儿还是忍不住翻了翻眼白,他倒也知情识趣儿,涎着张脸一个劲儿的说着奉承话,瞥见他福晋着的那身儿衣裳,想想成本与标价的差值,心里这才平静了几分,坐在某九一侧端了杯茶,暗暗的笑出声儿来。

“九嫂子这是笑什么?不妨说出来,咱们一起拾个乐儿!”老十这眼珠子一直盯着自己,我这轻轻的撇了下嘴角儿,竟是被他看在眼内,他是知我这睚眦必报的性子的,许是怕我暗地里整他,便索性说了出来,只怕是想让这一屋子人给做个见证。

“倒也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个笑话儿!”随手放下杯子,瞥了眼老十,想起不久前他怨怪老四追他银子追的紧,索性假意请客,其实不过想借机会哭穷连带着让老四没脸,所以席上所上的菜左右逃不出白菜豆腐两种,愣是叫他变着法儿的上了一桌子,他是以解心头之恨着实的贬损了老四一通,可怜了大家伙的跟着吃了一顿白菜豆腐,胤禟回府后愣是一个月没在桌子上再瞧见这两样菜!也算是他十阿哥的一大新闻了,连康熙都忍不住笑骂了他一顿,本该是挨批受罚的事儿,叫他这么一闹,反倒化干戈为玉帛了。也不知是他老十好运气还是这小子扮猪吃老虎,不过依着我看,多半是他们几个合计着弄得这么一出儿!真真是一群活宝,倒是不失幽默。

“什么笑话儿说来听听!”十四永远是好奇宝宝,有什么需要接茬的话题,只要稍稍朝他瞥一眼,他定能心领神会让你继续唱下去。

“只怕说出来要让某个难堪,还是不说了!”

“诶~都是自己兄弟,左右不过是个笑话儿,说了岂有生气的道理,咱们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吗!”老十四喝了口茶水,眼中闪过促狭,似是知道我要拿哪个开刀。

“那我便说说,可不许对号入座儿,就当是个乐和!咳咳~~

话说城郊有个员外,为人最是刻薄不过,明明是万贯家财却吝啬的可以,在十里八乡的也是出了名了!有一日呀这员外许是听说了自己在外面的名声不好,于是便请了几个平日里还算近的人邀请他们赴宴。这几个人心里也是好奇这员外居然会请客!当真是千古奇闻!几个人便在那一日自辰时起就空着肚子,只等好好的吃他一顿。

到了那员外家就见厅上摆着一张大桌子,设了四个座位,摆放了四套碗具,还扣着四盘子的菜,这几人见了虽心说四个菜少了些,但对于这员外已是大大的破例了,心里好奇着只等开席。

结果啊~这四个盖碗一拿起来,这三个客人都楞住了!你们猜他上了四碟什么菜?”故意顿了顿,喝了口茶,满意的看着众人被自己勾起了好奇心,这才笑着说出了谜底。

“第一盘儿醋伴花生米,第二盘老醋花生,第三盘第四盘,一碗老醋一碗花生!”

哈哈哈哈~~~~~~众人闻听即刻笑的前仰后合,几位福晋捏着帕子捂着嘴又不好意思放声大笑。众人又不是傻子,顷刻间联想到不久前老十的那个段子,不约而同地朝他瞥了瞥,却又是被那猪肝的脸色逗得越发笑得大声,着实的让我出了口恶气。

“你呀!只怕十弟这辈子也难逃老醋花生喽!”某九宠爱的朝我笑笑,也没打算给他这个弟弟解围。

“哈哈哈~~以后宴请十哥倒是简单了!哈哈~~”十五笑得开怀,捂着肚子笑的最大声。

“十哥可比那员外大方些,还有清蒸豆腐,素炒白菜,豆腐白菜汤….”十四偏就把话说的露骨,这会子连老十自己个的福晋们也都觉面上无光,颇有些哀怨的瞪着自家的爷,想笑却也不敢笑。十三跟老四互看了一眼,也是笑得开怀,那天着实的让他们受了把窝囊气,今儿才算找了回来,瞧着我的眼神儿也不禁热了起来。

“九嫂子~你这……你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某十眼神哀怨,朝我瞪了瞪。

“什么话,哪儿是外哪儿是里?我可分不清!呵呵~~十弟,嫂子与你自然亲近,嫂子这儿可不止有老醋花生,还有煮花生,炸花生,酸甜苦辣咸各味儿花生,最是有一种啊是裹了糖皮的,保管你吃个够!”听他说话又是要挑起事端,索性插科打诨了一番,也算是和了稀泥。

“罢了罢了~笑也笑了,咱们都在这儿等了这般时辰了,弟妹来得晚了咱们也就不边说了,只是这般时辰菜还未上来,难道此为茶水宴不成?”

“八哥说的是,刚上来时已是吩咐了,这会子该是差不多了!”眼神扫了眼明月,那丫头了然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伙计们扛了两张大桌放在屋内拼上,各一菜色陆续而上,招呼他们随意而坐,自己则坐在了胤禟右侧的位置,我手边儿拉着贝怡,她一落座,胤祥也就不离其身的靠着她坐下,一会儿布菜一会儿递水的,看的我直眼热。

睨了眼某九,昂首挺胸的坐的威风八面,大男子主义味道十足,哀叹一口气,自己风头出的够多了,这自己人跟前儿还是给他些颜面,就自己来伺候他吧。夹了筷子溜鱼片儿搁到他跟前儿的小碟儿里:“爷,尝尝这个!”

“噗~咳咳咳~~咳咳~~”

“贝儿~喝口水,怎么呛着了!”

坐在自己身边儿的某贝在自己一声爷出口后,一口菜呛在嗓子里,胤祥拍了半天才算是顺了下去,之后便是忍着笑意瞪着我看了半天,搞得妻奴的某祥也是不明所以的怒目相向。

“得了得了,你还是放开些吧,人前做戏也不在这一时,可别吓着人家!”某九偎在我头边,声音压得很暧昧,耳根子一红,娇嗔的瞧了他一眼。

恰在此时,丝竹之声乍起,这才想起自己这屋子里头设着帷幔,专供客人边饮宴边赏歌舞,只是刚才自己一心在打趣老十上,竟是忘了瞧了,此刻听了那弦音,便是知道演奏者何人,顿时掩了眼里明媚笑意,朝那里看去。

帷幕慢慢升起,几个轻歌曼舞的舞姬踩着轻快的曲音水袖翻转,轻盈摇曳。暮云作为不夜阁的头牌必是要在今晚献艺的,今夜的她极美,配合着曲子着了件儿唐式的轻纱阔袖衣裙,高耸的半月髻极尽柔媚,眉间一点花钿更是衬得肌肤胜雪,红唇冶艳透着几分清冷的绝艳。

众人已是被这轻歌曼舞引去了注意力,只有我听得出她那琴中透出的点点伤怀,正如她常说的琴是心中曲,此刻的她虽做强颜欢,但那琴里分明是筝筝叹。

“唉~~”

“怎么了,馨儿?”忽的肩头一重,人已经歪在身边人儿的怀里。

“没事,许久没见她了,竟是瘦了,与这唐装倒是不配套了!”回他一个浅笑,捏了帕子轻擦他嘴角的水渍。

嘣~~的一声,虽然有笛声琵琶掩饰,但仍是破坏了整个气氛的美好,抬眼发现她食指竟是殷红点点,琴弦竟然断掉了。

眉间一蹙只拧眉看着她的手指,她反应倒也机灵,撂下了琴,起身舞出几个袖花儿,旋身踢腿间竟也翩然,没想到她舞姿倒也不错!

其他人渐渐又被她吸引,只是我一直在看着她仍在出血的指尖,巴望着这曲子赶快结束。终于一个漂亮的收场,赢得了满场叫好,帷幕重又低垂,那身影也渐隐入重纱之间。我遂起身,出了屋子。

“宁馨~”刚一转身,贝怡跟着闪了出来。

“贝怡,你怎么也出来了?”

“那姑娘就是你说的暮云吧?瞧着像是受伤了,一直听你说起,总也无缘看看,今日便是个机会,也让我见见这风尘奇女子吧!”我们都对古时的烟花女子有所好奇,朝他笑了笑,便引着她朝自己最熟悉的那间房走去。

“暮云~”一切依旧,只是此时与以往的心情差之千里,瞧着背对自己站在窗棂前的女子,仿似隔着什么,不再是那么熟悉。

“民女暮云给两位福晋请安!”规矩的轻转过身,朝我们福了福,姿势再标准不过,看在我眼里却是如此陌生,她从未对自己行过礼,即便是又旁人在不能失礼,也不会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眼神!她在怪自己吗?

“暮云姑娘快别多礼了,我与宁馨要好,总听她提起你,早就想来看看,今儿总算是见了!果然是个水当当的美人儿!”贝怡不知我们之间的尴尬,已是一步上前拉了她的手仔细端详起来。

“暮云蒲柳之姿,哪儿有福晋说的额这么好!您严重了!快请坐!”不动声色的抽了手,引我们坐下,奉了茶水。

“暮云,你的手可是伤了?让我瞧瞧!”暂时也不想想那些,只关心她的手伤,几步上前拽了过来仔细查看。

“不碍的,多谢福晋记挂着,暮云区区贱体怎敢让福晋担心!”她依旧不冷不热,趁着自己失神,抽回了手。

“你……你可是在气我?”

听了我的话,她先是一愣,朝着贝怡看了看,继而一笑。

“两位福晋真真是好成了一个人,只是…怎么连暮云这点子拿不出手的糗事也当家常话儿说了!”她已是知道我跟贝怡的关系匪浅,见我不避嫌,她也不再顾及。

“你知道我不会,我什么时候当你是外人了!如今你可是在气我没来找你还是怎样?”

“暮云不敢,福晋自有大事要忙,暮云的这点儿琐事何足挂心!方才见了福晋与九阿哥琴瑟和谐恰如神仙美眷。暮云真替福晋开心!”依旧是客气话儿,可是听着却是如此刺耳,我向来直爽有一说一,最是不喜欢绕弯子说话,本有心相劝说几句宽慰话儿,此刻听了她这不冷不热的说话也是恼了几分,当下面上也是冷了下来。

“宁馨,我想暮云姑娘方才歌舞许是累了,咱们也是抽冷子跑来的,这会子也该回了,不如改日等暮云姑娘大好了,咱们再来打扰吧!”贝怡聪明灵透,自然看出了不对,见我变了脸,忙拽了拽我的袖子。

“暮云,我只说姻缘天定,咱们根本就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如何轻贱于你,便是青松也是如此,你何苦这么想我,咱们往日的情分难道是作假的吗?

今日你也乏了,待会儿我吩咐明月给你送些药来,你好生歇着,改日我再来找你!”看了看她依旧淡淡的神情,心里自是一冷,便也有几分怨怪,遂牵了贝怡转身出了绣阁。

“她……瞅着像是在负气。”

“还不是我跟你说的我哥那事儿,都怪老八,亏的你说他宽厚。”

“他们的心思一天一个样儿,其实这也不是多大个事儿,虽然我不赞同,但你大哥跟她想必应该不介意,等那女子进府了,难道你大哥还不能娶了她进门儿?”

“可恨的就是我大哥,知道自己不对,还不出来解释一下,让我这个做妹子一人承担,这算怎么回子事?当初我们在秦淮相遇时,你不知道有多戏剧性,我真的以为他们会是一段故事。谁想到两个人却是这种性格,一个没主见逆来顺受,一个居然有自我封闭倾向,我还真是没看出来!”

“呵呵~~是啊是啊委屈我们九福晋了,唉~不过我听人说啊,这人要是偏激了就会做出些不可理解的事儿,也就是自暴自弃,你可当心这位暮云姑娘了,我看她啊,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自己身份低微,可那眼神儿里分明没有一丝的谦卑,这样的人最是清高,由不得自己一朝成泥,我了真担心你所说的这个女子会变成那样一种人!”

“应该不会吧?你是学心理的?”

“不是啊,就是这么觉得?”

“可有依据啊?”

“电视剧你没看过啊!”

“靠之~~”白了她一眼儿,开了门融入那团和睦之中。

80

80、此时此夜难为情 ...

青松的大婚定在十二月初九,黄历上说是一个易嫁娶迁宅主吉的日子。这天早上起来,天上竟然飘起了小雪,虽然只是零星的冰碴子却也叫人感觉了早冬的寒意。天始终是灰蒙蒙的,直到了快近午时的时候,这才些微的透出些天光,隔着厚厚的云幕看着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呵呵~格格您瞧,这日头也是应了这嫁娶的时辰,瞧着在云彩里含羞带怯的不肯全露出来,可不就合了新娘子的脸儿吗!”明月帮我系好了锦缎夹袄的盘口,一边整理一边打趣儿。

“就是你会说,待会儿上的礼可都备好了?”因为暮云的先入为主,我本对这个婚礼不报以祝福,可那也是我大哥,一向对我呵护有加,我亦是想让他有个美满幸福的姻缘。可今儿一早看见的这天色,心里难免对号入座认为不是好彩头,许是脸面上带了相,却被明月这丫头瞧了出来,说出这话来宽慰我。

“格格,昨儿就备好了,一对儿锦屏,一对儿白玉瓷瓶,一百匹锦纱绸缎,两柄翡翠的如意......”听这丫头一一报备对其周到全面很是满意,跟着频频颔首。

“爷早上出去的时候怎么吩咐的?”自己习惯了睡到自然醒,从来都是醒来后胤禟已经出了府,昨儿夜里也忘了问他今天是下朝跟自己一起去还是直接跟他八哥他们一起去了。

“爷说了,今儿下朝也不知是什么时辰,若是格格急着回府上,自己便可先去,下了朝爷自会跟八贝勒他们一起赶了去。”

“嗯,那咱们收拾收拾早些过去吧,今儿个必是忙乱的很,我也该过去帮衬着。”

匆匆用了些饭食,就打发着一行人急急的上了路。行至董鄂府门前便是入眼所及的喜气红色,宾客已是陆续而至门口显得有些忙乱。早知满人习惯入夜行登科之礼,这会子便已经车水马龙的来了这么多会不会早了点儿?一向不喜繁文缛节的规矩,自己也没兴趣跟些不认不识的人瞎客套,索性打发了轿夫将轿子抬到偏门儿,这才下了轿入了府。

后园子的的情形也比前面清净不到哪去,看着一杆子来来回回奔走不停的丫鬟仆役,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娘家有这么多下人!一路上自是招呼请安不断,只虚伪应了便带着明月急急的拐进了自己的小院儿歇下。

刚喝了口茶水,二娘便带着几个丫鬟赶了来,一番行礼问安后,便是拉着我一通热络。

“你阿玛跟你大哥二哥他们在前头忙着迎合宾客,今儿怕是没什么时间叙话儿,到底是自己家女儿,也没得这么些个规矩!”

“这个自然,总这么以礼相待的,反倒显得生分,宁馨还是喜欢原来那个样儿!”朝着她笑了笑,眼风儿扫了扫明月,那丫头会意出去,随后拿了份儿礼单递到我手上。

“二娘,这是我跟九爷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只因着青松哥哥这婚事有些仓促了,也没得空仔细的备些上得了台面儿的礼物,二娘跟青松哥哥可别嫌弃。”礼单搁到她手上,她也未打开看看,只拉着我的手直说见外有心之类的客套话。又吩咐人给我上了些精致点心便因着前面儿的事儿需要应承就告辞出了去,本想让我同去,可我实在讨厌跟人虚以委蛇客套了几句便婉拒了。遣了明月也下去歇着,只吩咐她胤禟来了叫自己一声儿,便在房里榻子上阖目浅眠。

被叫醒时外间儿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闻听胤禟胤禩胤俄胤祯几个已经到了,此刻已是被安排在花厅里歇着。稍微整理了一下妆容,便随了明月赶过去。

华灯初上,整个董鄂府一派的喜庆热闹,院中灯火通明,宾客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忽的一阵鞭炮齐鸣,我阿玛便与二娘和两位哥哥急急的赶到了大门口儿,我虽也想过去,可碍于身份也只能作罢,只能扎在女眷当中对着外面翘首以盼。

“宁馨~”忽的一个声音出现在耳边,却是最不该出现的声音。

愣了一会儿方才转身,眼前的人却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只讪讪的应了声:“暮云~”

“今儿董鄂府上真热闹,排场想必不逊色你当时出嫁之时吧!”

见她面色无异,自己自然不好凑上去讨那个不快,装的若无其事笑了笑:“这个我还当真不知呢,你也知道我那时可不是自愿的,这场面怎么样还真是没有注意,不过这乱肯定是如出一辙的。”想想当初自己无厘头般的婚礼,忍不住唇角绽笑。

“看来宁馨过的不错!”语气中夹了一丝轻叹,转头看向她却还是笑的云淡风轻的芙蓉面。

“暮云~今儿个......”

“不夜阁虽是宁馨你的,但在明里都以为是你大哥的产业,既是不夜阁的当家登科大喜,作为不夜阁花魁的我又怎能不献艺庆贺呢!”

“你...既是不来,也不会怎样,你该知道的!”心上人结婚了,新娘不是自己,不但如此还得献歌载舞以示恭贺,在我看来这简直是一种刑罚!若换了自己早就掀桌子踹板凳砸个人仰马翻了,反观她的淡然内敛,不由得不佩服古代女子的淡定从容。明白她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不由自主的上前两步端了她的双手握在掌中。

“不来就不会成婚了吗?不来我就能坐的安稳了吗?合该就是供人愉悦的命,在这般场合里我反倒觉得轻松些。”她换了个姿势,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我有些尴尬的顿了顿,掩饰的收回手臂抽了帕子在嘴角蹭了蹭。

“还记得我从前跟你说过的,人只有术业不同,绝无高低贵贱之分!我从未看低过你,即便是青松也没有,只是时局所致,有句话他让我带给你,只是我觉得说了反而显得矫情,今儿个也只说了你听听,至于怎么想在你自己,我不劝。

他只说,于主子必是鞠躬尽瘁既是心之不甘亦要甘之如饴,于知己固然心有戚戚却是不可不为只愿知心常在必可拨云见月!只在暮云愿与不愿!”青松的话其实自己是相当鄙视的,可他们都是古人,自己这思想境界不能明白的事,说不定对方就能明白理解,若如此告诉了她也未尝不是好事。敛眉静气,只看着她的反应。

似水瞳眸中一番流光潋滟鳞波泛泛,须臾便是一声轻叹跟着又是那副云淡风轻:“呵呵~~宁馨~也劳烦你给带句话,就说暮云心之所属的是哪个一身正气浩然矍冠之人,既是身有束缚便不自强求,暮云不才只愿效仿鱼玄机,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既然不是良人自是不必为谁空负流年,谢他青眼高看,暮云不愿等!”

“你......”早在她露出淡漠神色之时便有所了悟,只亲耳听她说的如此决绝,一时间也是对她有些怨怪,怪她太过清高。

“唉~这话我暂且听了,只等此事完了,我必会带了他去你那儿,有什么说的,你们自己索性讲个明白,省下我在这儿传话儿!”

“九福晋还是顾及一□份,如今不比从前,福晋处处要为九阿哥府着想,那不夜阁还是少来得好!”言罢她轻身一福,转身欲走。我却不依,这关我什么事?我初来大清,她算得上是我的知音,未嫁之前情同姐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难道这两情不相悦的时候,做妹子的也得做炮灰不成!

“你给我站住!”身形转眼绕到她跟前儿,双手叉腰堵住她的去路。

“福晋还有什么吩咐!”秀眉略微一蹙,却未抬眼。

“即便是你与他由爱生恨老死不相往来,可与我何干?我仍是当你是暮云,你却为何这么对我?”

“......宁馨~我先是羡慕你,再是敬重你,知你对我的好,可是暮云却也知自己的身份,羡慕你是因为我自轻自贱,敬重你是因为我需要仰你鼻息,你是暮云的主子......当初的救出生天暮云不敢忘记,只是物是人非今日已非昨日,你是堂堂的阿哥福晋,我暮云又算得了什么!浮萍一片罢了!我不配!你大哥识时务魏俊杰我暮云不怪,只是怨是在所难免的,我暮云虽无贵重身份,只是爱恨却甚是分明,既是负了那便恨也恨到极致吧!”

“你!!迂腐!!偏激!!可恨!!”瞧着她眼中的疏离,知道再计较下去也是无益,恨恨的跺了跺脚,甩了袖子兀自离去。

“宁馨~~你可知我只是一片浮萍,只想寻个依托......”

81

81、变 ...

也许那天灰蒙蒙的天色对于婚礼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好兆头,就在青松成婚的当月江宁传来消息说是青松开设在那边的结彩庄走了水,损失重大,自己的财物损失是小,关键是其中一批贵重的冰蚕丝是要在下个月供给织造府用以赶在除夕之时进贡给宫里的贡品,当事的都是吓得不轻,这个时候儿不找主事儿的董鄂家还能找谁!

青松的消息便在隔日一早送到我手里,我虽然知道老康一家子还不至于为了过年少了几件儿新衣服而迁怒董鄂家,但是吝谁也难免会觉得这是件扫兴晦气的事儿,皇帝身边那是多少个女人?一个抱怨两句不算事儿,可要是挨着个儿的在老康耳朵边上念叨几遍,我们家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再说据我所知这冰蚕丝虽是稀罕物,但也不是无可替代的,据说瑶山蚕吐得丝光鉴顺手其质柔韧更胜于冰蚕,却因着地理位置的不便在中原繁华地不甚普遍,而使其光华被冰蚕丝掩盖,价格也是只有一半不到,这事儿因着以前在古董店跟着老板收过一件瑶山蚕织就的锦衣才有所涉猎,估计在这讯息不发达的时候,知道的人应该是寥寥无几,所以于情于理,这事儿我都得管!

修书一封差了人给青松带过去,下午他的人就跟着老八和胤禟一起来了。

水榭花厅中,氤氲缭缭,漫着一室的观音茶香。主位上坐的自然是自己家的某人跟老八,自己坐在胤禟下手儿的地方儿,而青松则是在交代了所有事的来龙去脉之后,这才被老八让了座儿,在他侧首坐下。

“宁馨~你说那瑶山丝其质与冰蚕丝无异?当真鉴不出?”青松看起来面上带着几分焦急,有些坐立不安,平日的大气持重也是减了几分,暗暗蹙眉,得亏这两个都不是外人,你这话不是明着想要欺瞒老康吗!

“不错~据我所知瑶山蚕丝确实可以替代冰蚕丝,且稀罕更甚,相传瑶山蚕吐丝自成片可以直接拿来做衣裳!呵呵,不过估计是说的有些夸大了,其实不过就是说蚕丝密实质地柔韧罢了!”

“这瑶山所在何处啊?”

“广西吧~”距离也是不近,只是快马加鞭的应该月里便能跑个来回。

“广西…也是不近了!九爷可否准了宁馨随臣一同前去!”青松略一思量,忽的起身对着胤禟做了个揖。

“不行!这么远的路程,她现在身份不同岂可随意出行!何况主意也是给你拿了,你只去做便是,何苦她得跟着!”

“九弟心疼弟妹舟车劳顿也是情理之中,便是八哥也是于心不忍,只是这瑶山蚕丝也是只有弟妹一人得知其详,青松他们既是去了也难拿的准成,若是稍有偏差岂不做了无用功,平白的跑了这一趟。再说此次江宁的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只是看皇阿玛的定夺!

九弟也知道皇阿玛对人一向恩威并施,这些日子的事儿弟妹已是在圣前荣宠正固,未免有人从旁支吾说三道四,皇阿玛为了息事宁人想来也会适时的给些压力,这时候出了这事儿倒也正是落人口实了。

不过倒也不会有多大的惩戒,训一顿借故收了结彩庄的可能也是有的,我可听说,因着咱们华彩的彩头,稍显逊色的老四那头儿,可正找着法子钻机呢!”这个老八,口蜜腹剑挑拨离间拨乱方正的本事是极好的,几句话下来,不但青松眉头攒的更紧,就是胤禟也是瞧着我皱了眉。

“经八哥这么一说,宁馨也觉着这事儿似是严重了!我看我还是跑这一趟,也省下四哥惦记着了!”轻叹一声,眸子盯在老八的脸上,他还是温煦的朝自己笑笑,像是很满意自己态度。这个知人善用的人呐~~唉~~~~~

一番的定夺下来,第二日胤禟便寻了个由头到老康跟前儿请假去了,说是要到南边儿去采办,他自己又不得随意出京,便由我代他走这一趟,由青松陪护左右。

交代好了府上的大小事宜,又跟某九好一通离情依依这才别了府衙出了京,还是沿着那一年的路线朝南去了。路途之上与青松闲着磕牙,这才知道了原来结彩坊竟是还有老八的两成股份,难怪他也上心!真是平白的又给他使唤了去,这回自己不在难免又给了府上那些狐狸精可乘之机,真真是气死我也!加上之前他给青松做媒的事儿一起,竟是气得我两天没有吃饭!直恨得牙根痒痒,加上这次确实是在赶路,一路上日以继夜的竟是在快到广西的时候病倒了。

找了个郎中给瞧瞧,竟又意外的诊出了喜脉!青松这回是再不敢怠慢,忙吩咐着放慢了行进速度,便要提笔蘸墨的给胤禟报讯儿,被我拦下,一是若让他知道了,势必自己就得立刻返回,岂不白走了这些天。二来也是想亲口跟他说这件事儿,享受一下小情调。

就这么的便被压了下来,只是一路谨慎小心的行进,好在离得也已经不远,只要我完成了采买的先前事宜,其他的事便交由青松他们处理,时间上也就不再受限制,倒也无碍!

商谈好买卖价格数量,青松便将剩下的事交给了随行的结彩庄掌柜赵志和来办,他也是个利索人,不几日便已银货两讫甚至还定下了年后开春儿的采买数量,又赶着找了镖局船坞不出三日货物便已经在运回的路上!

办完了正经事,回来的路上便再也不能赶路了,走一日歇一日的更似是在游山玩水,以至于自己跟青松返回的时候,竟是跟这批已经在江宁织成锦缎的贡品狭路相逢,不免唏嘘感叹,自己竟是在路上耽搁了这些日子!

近了京城天气也是一日凉过一日,此次因是知道赶着日子也就没带多少御寒的衣裳,谁知却在半路上诊出了喜脉,行程慢下了也难免的赶上了这丝丝清风也透着寒意的日子。

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九阿哥府门口,算算时辰这个时候他该是在朝上的,近了两个月没见他,心里着实的想念,便是爱屋及乌的也觉着这平日看不太顺眼的石狮子也是格外的眉清目秀起来。

叩开了府门儿,管家一众自是热情相迎,只明月心思细密,夹带了一件儿我平日穿的大氅替我罩在身上,瞧着我的眼神仔细热烈,满是心疼。笑着握了握她的手拍了拍,提了裙摆做足了嫡福晋的周正姿态,这才稳稳当当的回了房间。

刚脱了大氅跟厚重的罩衣,想着让明月自己去瞧瞧我给她捎回来的特产跟小物件儿,谁知一回头,便是瞧见那丫头咕咚一声跪在了自己跟前儿,着实吓了一跳。

“格格~明月对不住格格!明月该死!”

“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儿起来说!”

“格格……”

“到底怎么了?”

“格格不在府里的日子,明月便不再日日当值,得了空闲回了趟家里,谁知就在那两日……

暮云那贱人竟是寻了个空子勾搭上了九爷,奴婢…奴婢对不起格格,奴婢若是不回去,日日守着格格的屋子便不会出事,奴婢该死!!”

82

82、下马威 ...

愣了片刻伸手把她扶起来,稳稳当当的坐好了,抬眼看了她一眼:“怎么回事?”

“奴婢……奴婢也是昨儿回的府上,这才听完颜氏屋里的小雨说起这事儿,但九爷的事情谁敢过问,便是连她们主子也只是知道前儿个在后院儿的柳轩里头添了这么一位。”

“是暮云?”

“这个她们也说不知,只说是在格格生辰上献艺的姑娘,奴婢想着不对,这才偷偷过去看了。奴婢是见过她的,只一眼便辩了出来……”

闭了闭双眼,心重重的坠了一下,我千想万想的,就是没料到会是她钻了自己的空子!夫妻情与金兰义一时之间也料不清到底是哪个伤了自己?闷闷的坐了一会儿,屋子里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明月只是垂首站在自己跟前儿,静静地不发一语。

妈的!姑奶奶天南海北的只知赚银子给你们兄弟买名声,你们俩可好,一个阳奉阴违的在背后使阴招儿算计我的人,另一个薄情寡义的如此好勾搭!不愧是对好兄弟!!贝齿咬的咯咯响,越想越恨老八胤禩,要不是他拆散青松暮云在先,暮云也就不会由爱生恨的来报复自己,说不定这江宁的大火都是因为青松跟自己现在的准大嫂八字不合搞出来的,反正罪魁祸首都是他老八!!

“格格……反正格格是嫡福晋,那暮云在怎么着也不过是个妾罢了,我昨儿个也没见爷怎么待见她,夜里头还是自己个儿睡在了书房那里,哪儿都没有去。”这丫头,替自己当上密探了。

“日后别再去瞧她们谁了,你这儿都哪儿学来的?你家格格我不稀罕这些个,他爱去谁那儿便去好了!给人瞧见了,免不得着了笑话!去把各屋的给我叫到花厅去,越发的没了规矩,回来这半天了,竟是没有一个过来请安的!!”愤愤的起身进了内室换了件儿彰显嫡福晋身份的大红袍子,簪花弄影的把自己捯饬成圣诞树,转身上了楼上的小阁子。

花厅在整个府居中的位置,离着谁的院子距离都差不多,偏就我这儿的二楼小阁里能瞧见这园子里四通八达的小路,早就端了茶杯站在此处瞧着各院儿里的女子携香带玉的朝那儿赶过去。仔细数了数竟有八个之多,又是在心里恨恨的骂了胤禟一通,一抬眼儿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后园子转过来,一袭湖水绿的夹袄罗裙穿在她身上,便也自成了一股风景,真真是个美人儿,不管是初见的惊鸿一眼还是现在的别有意味,都不能否定了她的个人魅力,这样的一个女子,也许真的是让人不能抗拒的,但是,你美好也好,叵测也罢,我董鄂宁馨可以视你为知己两肋插刀,但若你先存了心来犯我,那我便可反过来插你两刀!

悠悠的咽下了最后一口茶,这才淡淡的收回了眼色,吩咐明月把东西备好,正了正衣饰神色款款而出。

“这是新来的妹妹吧?啧啧啧~我见犹怜呢~”完颜氏是个和事老,在胤禟刚刚开牙建府的时候就跟了他,算得上是个老人儿了,如今宠爱不再,为人处世倒也和善,是我最不担心的一个。

“哼~不过是个歌舞伎,规矩都不懂,竟这般时候才来,咱们都巴巴的到了会子了!”这个刘氏仗着自己给胤禟生了第一个阿哥,处处觉得高人一头,脾气最为直愣,在我看来倒也没什么好上心的,虽然长得好看,但属于胸大无脑类型,好对付!

“妹妹别气,新妹妹不懂规矩你教教便是了,横竖还有福晋管教呢,也轮不到你插话呀!”这是那个朱氏,也是早先胤禟比较宠爱的,气盛不输刘氏,与谁都不亲善,独来独往的心思不明。

“呦~~啧啧,怎么说什么都有你呢?少拿福晋说话儿,你这又是想跟上次一样?呵呵~~小心又看错了人,到头来平白给人做了嫁衣裳,还让人给耍了!”朱氏也是有些新机的,听说她当初见郎氏有几分姿色,又是新进的府,就上赶着姐妹相称处处示好,目的便是想要打压当时正得宠的刘氏,谁知反被郎氏利用了来上位,回过头竟是反咬了她一口,结果闹的两人至今见面仍是分外眼红,也成了其他妾氏嘴里的一段笑话。

“你这贱人!!”朱氏此刻想必气极,竟出口伤人了。

“都少说两句,福晋说话就到,你们整日介这么见了面就闹上一通,大家到底是一个屋檐下的,你们这么吵,也没见得爷多看了两眼,何苦来哉!”说这话的是兆佳氏,也是进府较早的,在我看来她是这府里头长相最为平庸的女子,但胜在她气质特别好,很受看!

在花厅门外驻足了一会儿,听着里头的动静,不过看来兆佳氏的一句话确实收效了,再加上她们今日想要找茬的对象暮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许也是觉得无趣,几个女人冷哼了几声,也都各自没了动静。

自知无戏可看,只好换了张喜笑颜开的脸,哈哈笑着走了进去。

“姐妹们久等了,屋里丫头们每隔麻利的,事事都得我出头,来晚了,可等烦了啊!”自己一露脸,几个女人各自收了神色,换了副低眉顺眼儿的摸样各自起身相迎,我也没客气一一应承了微笑的打她们中间儿穿过,坐在了居正的那张软榻子上,眉开眼笑的等着她们给自己行礼。

“妾完颜氏给福晋请安~”

“妾兆佳氏给福晋请安~”

“妾朱氏(郎氏)(刘氏)(陈氏)(周氏)(佟氏)给福晋请安~”下列女子款款的在自己跟前儿福□子,心里有种很臭屁的感觉,一下子妄自菲薄起来,也没光顾着找感觉,朝她们扫了扫,便一一叫起。

“我这一回来也是着急跟几位姐妹叙叙话,找的急了,要是耽搁了姐妹们的事儿,那也就当我心切,各自都担待了吧!呵呵~”

“福晋说这儿哪的话,原该就是咱们先去瞧福晋的,只是怕您刚回来劳累了,这才没好意思去请安,福晋倒是关心咱们姐妹,真真是愧的慌!”完颜氏八面玲珑,说话儿做事儿我一向欣赏的。

“是啊福晋,这两个月来家里的事儿拉拉杂杂的也是一堆,我跟完颜姐姐两个臭皮匠硬着头皮顶上,回头咱们把这两个月的账目交给姐姐过数儿,这才是物归原主,咱们也算是放了心了!”

“兆佳姐姐这话儿说的,我没进门儿的时候,不就是你跟完颜姐姐两个打理着府上的琐碎,我瞧着做的极好!呵呵~~

这趟江宁之行,去了颇多日子,这心里倒也是着实的惦记各位姐妹。呵呵~这次去呀,顺带着给各位姐妹们带了些小礼物,比不得宫里的东西精细,可也瞧得过眼儿,各位姐妹别嫌弃了才是!”递给明月一个眼色,那丫头便招呼了门口儿的几个婢女端了东西上来,瑶山丝绸两匹,土产一大包,分了八套,分别交予底下的八个女人,独独漏了暮云的。

“呵呵~听说前儿个咱府里来了位新妹妹,我这也是刚刚知道的,这礼可就漏下了,妹妹别嫌我偏心,日后定是补上个大的!呵呵~~”眼风儿扫向暮云,面上虽是笑的,可眼里却无丝毫暖意。那几个女人都是机关算计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心里明知道我是认得慕云的,这会子瞧我假装不认识,也是猜测到我几分心思。

“倒是新妹妹不懂规矩了,说起来也怨不得这位妹妹,进府进的也是悄无声息的,咱们也是前儿个一早才知道多了这么个人儿!”

“是啊福晋,这位妹妹可低调了,进了府里呀论谁不见,只在前儿个还是爷找了来跟咱们见了回礼,要不然呐,就我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只怕是半年一年的也未见得知道呢!”

“蒲蕊姐姐这话是,今儿个进了来还是未发一言呢,莫不是连福晋都不看在眼里?”这个朱氏,真是随时随地都想挑事儿,她这话一说完,完颜氏跟兆佳氏就是一眼瞪过去,却也落了个鸡同鸭讲白费了。

“奴婢暮云见过福晋,给福晋请安!”正说话着,一直不言不语的暮云忽然走过来,朝自己一跪,缓缓叩首,竟是一个大礼!心里突突直跳,本能的不愿意看她这样,身子稍稍动了下,想到她对自己的背叛,便随即渐渐平下心气儿,继而笑的更是明媚。只一点一点的打量她,从头上的珠花看到身上的锦绣,却并未叫起。

“你们瞧瞧,谁说没有规矩,眼里没有本福晋啊!只是这姿势稍稍偏颇了些,日后多练练便是了,也没多难!起来吧!”过了好一会儿,轻轻咳了咳,顺手端了杯茶浅呷了一口才唤了起来。

“呵呵~说的是呢!”

“对了,完颜姐姐,你跟兆佳姐姐跟着爷也有日子了,也都各有所出,在我看来对这府里的贡献也是最大的,这些个年竟还没有提了身份!到底是爷们儿没这么细致仔细,我早就想让爷去跟额娘皇阿玛提一声儿,给你们提了侧福晋,这日后也好名正言顺的帮我打理府上的事情,这么着吧,等回头我跟爷商量商量,争取在二月之前把这事儿给办了!”

名分一事在自己看来如同云烟,但在古代女子却绝对是一件重要之极的事儿,自己这话一出,那完颜氏跟兆佳氏已经是见得出激动,连手里的茶杯都没有端稳险些泼了出去,纷纷撂下杯子,双双起身跪在自己跟前儿那叫一个谦顺。

“奴婢谢福晋提携!”

“瞧瞧瞧瞧~两位姐姐这是作甚原就是你们该得的!呦~暮云,你瞧见了没,这行大礼也不单单是膝盖着地这么简单,你瞧两位姐姐!这才是该有的姿势!”眼风儿扫过去,见暮云微蹙了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就是就是,暮云是吧~还不快照着再做一回!”朱氏见我如此便给完颜兆佳两个抬了身份,心中是又羡又妒,知我对暮云成见颇深,此刻也不知是为了给她自己出气还是拍我马屁,竟说了这么句话,其他几个小妾也是随声附和着。

“奴婢暮云给福晋请安!”见我未动声色,暮云垂首便又跪在她二人身后,我心里立时也不好受起来。

“都起来吧,地上舒服不成?”本想给她个下马威,再顺道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让暮云今后在府里过的也绝不舒坦!目的虽达到了,只是这心里堵得竟是越发难受了,随便热络了两句,便推说累了,先行离开,转出花厅,便闻身后有人唤自己。

“宁馨……宁馨~~”

稍稍一顿,并未停留,加快了步子,将那细语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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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夜半歌声 ...

用了晚膳也没见某人回来,只等来了他的口信让我今晚等他,呸~臭不要脸!等着我挠死你吧!哼!

入夜,屋里点了小小的炭盆儿,噼噼啪啪的偶尔爆出几个火星子,端坐在镜台前,早就卸了一身的衣褂跟繁复的头饰,着了件儿白色中衣裹着个大氅披头散发的看着镜前的自己,怎么瞧怎么像个怨妇,一边儿拿着剪刀把精心留起来的长指甲剪成尖尖的,一边儿心里盘算着待会他跟自己认错要不要原谅他,顺便又在心里咒骂了老八一回,暗自决定回头扎个布偶写上老八的生辰八字没事扎两针,说不定也是个心理疗法。

“馨儿~”一声熟悉的呼唤伴着吱呀一声门响,打破了这房里的寂静,本能的想要起身迎过去,想到自己的立场这才轻哼一声,坐稳了身子继续摆弄着手指甲。

“爷瞧瞧,这一走可就是两个多月,还真是一封信都没给捎回来,偏就我的福晋好狠的心呐~唉~”某人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负罪感,依旧照常一般边走边脱了自己的外裳,走到火盆儿旁烤了烤手,转身嬉笑的朝我走过来。

看着镜中映出的俊颜还有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掌,都是这些日子曾在自己梦中出现的,瞧着他眉间的疲惫,心里某个部分正在柔软,刚要开口问问他是否今儿是否累了,忽的又想起了暮云,也许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柔情蜜意,心里便又瞬间冰冷起来。

“奔波劳累的命,倒是越发的像风干的橘子皮儿了,可比不得人家水蜜桃似的小脸儿,有什么好瞧的!爷说我狠心,爷又何尝不是一封信一句话儿未曾捎过!”瞥了他一眼,起身躲开了他的亲近。

“你这比喻倒是新鲜!怎么琢磨出来的?”他像是对我的冷淡不以为意,却也没再贴过来,只是转去了屏风后边儿,听得撩水的声响儿,过不一会儿便拿着手巾转了出来。

“我走这些日子,爷瞧着倒是越发水灵了!可是遇了什么喜事了?”你还不交代!难道要我先说出来你好见招拆招儿!

“老十也这么说,这几日尽跟着他们出去吃酒了,外头的油水大,许是长了些分量。”嚯~真想一赖到底?来个敌不动我不动,后发制敌不成?跟我玩上兵法了?

“人说不长良心肉就是这个道理,人逢喜事精神爽吗,心里头乐呵了,自然发福发得快,不然你八哥早就长的比老十壮实了!”

“你不在,爷怎么的也宽不了心,惦记着你这一路上,可是没少操心!”

“哼~”装不下去了,你不说那就我来捅破!重重的哼了一声,随手把剪刀扔在桌子上。

“这是怎么了?”正自半倚在榻子上的他闻声仰头看看我,眼里纯良的就像美羊羊一样。

“你还问我?还是只当家常便饭压根没往心里去?暮云怎么回事?”

“她……怎么她没到你这来儿跟你说明白?”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嘴角儿还带着轻笑,恨得我直咬牙。

“她跟我说什么?我不想跟她说话!我现在就问你,早就知道你九阿哥风流成性,家里头放着这么多还不够,以前我是没少听你的风流韵事,原看你对贝怡也算一往情深,我还当你也有心呢,这会子可好,我这才走了两个月你就忍不住了?家里面这么多还嫌不够,还去勾搭她!

你不在乎我大哥的想法也就罢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与她曾经的情分吗?你这么做,让我日后如何跟她相处?早先也见你调戏过她,我只当是你一时玩儿心,没想到你…你还真就做了!你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一忍再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想要先发制人却没控制好情绪,越说越激动的直接变成了泼妇骂街状,手指头此刻不偏不倚的定在他前额两公分处。

“董鄂宁馨!!”忽然站了起来,我那削的尖尖的指甲尖儿险些没戳在他脑门上,不动声色的缩了缩手指,依旧怒目圆睁的看着他。

“怎样?你还想动手?”至少183的身高不容忽视,我可禁不起他一推一拉的。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样儿!枉我还一厢情愿的愿与你交心,你竟是一直这么想!我胤禟算是白认识你了!

告诉你!爷自打出生以来,想要什么就能得什么!别说是个女人!爷就是风流成性怎么着!爷就喜欢她了怎么着!你不过是我的福晋,平日里见你待人处世极为明理,所以对你爷一直是多有礼让,敬你三分,不过看来爷看错人了,你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你!!你给我滚出去!喜欢她就别到我这儿来装,上她那儿去,暖被窝子等着你呢!”听他说这混话,也知是有七分的赌气在里头,只是这会子懒得去想这么多,头脑一热的统统将他说的当了真。脑袋一热,连拉带扯的就把他推搡到门边儿。

“你!!!泼妇!哼~”被自己敞开了门,一把推了出去,恨恨的声音隔在门外。

大踏步的转回屋里,见他的衣裳还搭在屏风上,顺手扯下来一通撕扯,奈何手工太好,还真是禁拉又禁拽,禁扯又禁踹,反复的蹂躏了几下,只是揉出了些褶子,恨恨的丢在地上,踏上去一通猛踩,心里这才稍稍泄了些愤恨,却又忽然感觉了屋里的空寂,便又一下子没了精神,颓然的走到桌子边儿上坐下,托着腮帮子大颗大颗的掉眼泪。

今儿这一番话算不上狠绝,却也算得上是道裂痕了,这打破了的镜子即便是能粘上,也会有道痕迹吧!难道自己和他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这大清朝又没有离婚一说,那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看着她们鹣鲽情深在自己跟前儿大秀恩爱,还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好好的惩治下暮云出气?天呐~~果然冲动是魔鬼,原只是想搞清楚原委,诈出些实话也好跟暮云斗斗法,怎么的也不能像众多穿越小说那样,自己委曲求全的装坚强,让他在花天酒地里慢慢想起自己的好然后在自己快要挂了的时候来个痛心疾首悔不当初吧!怎么自己这一冲动就全部乱了章法,这明天他会怎样?我又该怎么应对呢?

正头疼着,忽然一阵似有似无的琴音飘入耳际,心说这三更半夜的谁这么没规矩,可琴音渐渐高亢起来才听出原是自己在不夜阁常常唱的那首女人花,MD!!是暮云!她按说没胆子在这黑灯半夜的在九府里吹拉弹唱,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个该死的杀千刀的某九在她那里,吩咐她弹得!这个杂碎!!气死我也!!我这儿抓耳挠腮坐立不安,他这会子跑过去跟她琴瑟和谐!还真是不把老娘放在眼里!

“该死的胤禟!!色胚!!混蛋!!”叫一声扔出一个茶杯,很快明月就赶过来砸门了。

“明月!”一拉门闩,挑着眉毛微带怒意的瞅着披衣站在自己跟前儿的明月。

“格格….您这是……”

“九爷府闹鬼了!今儿个我得镇镇这邪气!去给我找个棒槌过来!”

“棒槌??”

“快去呀!”嘴角儿一勾,哼~我让你们弹!我睡不着,咱们索性就对上一宿!

回身儿端了方才胤禟净脸的铜盆,将水泼到院儿里头,明月恰恰赶回来,顺手接过棒槌,将她关在门外,转身上了二楼的阁子。

“哎~~~~~~~~~~~~天气凉来练唱歌咧,聊聊罗~~

心里有苦说不出呦~聊聊罗~~嫁个老公不知心呦~~好命苦~~不如回家卖红薯呦~~不如回家卖红薯~~~~~~唉~~~~~~~~~”o(╯□╰)o

今儿个的夜色还算敞亮,小院儿里的光线不错,恰在敞开的窗扇儿处,看见楼下明月吓傻的表情。一声哀叹伴着一声高调,极目处又是几处院落亮起了火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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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抓猫记(一) ...

鬼吼了一宿,最后还是某九愤愤然跑回来照着院门儿踹了一脚,然后在窗户边儿上眼瞅着他谁的屋子也没去,气势汹汹的回了自己的书房这才作罢!早上明月叫起,一张口发现声音沙哑的说不出话来,她着急忙慌的找来个郎中一搭脉这才想起自己怀了孕,这下子明月是又急又气,围着我好一通叨叨,直吵到我再三保证不再这么胡闹,她才兴高采烈的非要亲自去药房拿药。闹腾了一夜确实是累了,胡乱塞了口东西吩咐她暂时先不要告诉九爷,这才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格格~格格~~”

“恩~~”讨厌~还没睡醒呢,别吵我!

“格格~”

“别吵~”

“格格~~格格~~十三福晋来了!”

“说我病着~”这时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昨个的事儿还不得被她笑一辈子,还是不见的好。

“呵呵呵~~怎么咱们九福晋的架子真是越发的大了,我这大老远的赶了来,竟是忍心要让我吃闭门羹了不成?我瞧瞧,得了什么稀罕的病了!”这女人竟然自己进来了,没办法,只好翻身不清不愿的裹了被子歪在床上,斜眼儿看着她。

“呦~啧啧~昨个夜里你这是忙什么了?瞧这眼窝子~呵呵~”

“给十三福晋请安~”明月赶忙转过去朝她福了福。

“得了得了,起吧~去给你们主子打些水收拾收拾,瞧着都快赶上讨饭婆子了!”

“是~”明月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端了铜盆连带着取来了一个小瓷瓶子,给我递在手上。

“先洗洗吧~活脱儿一个怨妇样儿,我看了都嫌~”这女人伸手拿走了瓷瓶子,转身坐到桌旁春凳上。

哀怨的瞧了她一眼,就着明月递上的脸盆儿拘了把水胡乱的在脸上抹了抹。

“福晋您劝劝我们家格格吧,都是有了身子的人了,昨个还这么闹腾立在二楼阁子上唱了一夜的歌儿,嗓子都哑了,直到天明了才歇了去,还不让我跟爷说清楚,我是没法儿了,福晋您与我们格格一向交好,您的话格格许是听的!”这妮子,竟是趁我说不出话来一通抢白,害我老脸都丢没了!一个眼神丢过去,竟被她故意避开。

“呵呵呵~~有喜了?恭喜恭喜!要我说啊,你也甭管她,让她自个儿折腾去,怀了孕多动动也是好事儿!”

“这……”明月这丫头显然被这不着四六的女人这话给唬住了,她哪里知道生命在于运动这个现代养生理念,白了某贝一眼,朝着明月摆摆手,打发她出去。

“这枇杷膏味道不错,当甜食吃也成,你唱就唱呗,也捡些似水柔情的唱唱,听着也合了身份意境,你倒好!呵呵~”( ⊙ o ⊙)啊!我昨晚上唱什么她怎么知道?难不成她听见了?

“甭看我,我亏得没那个耳福,不然你就唱不了一宿了,我非得打晕了你换个囫囵觉不可!是我今儿个一进府,就瞅见你们合府上下脸色都不对,还当你们食物中毒了呢!走到半道儿上,无意听见俩丫头念叨的~你呀~一个暮云就把你气的没了章法,这么闹不是把他往外头推吗!”某贝同学拿了银匙子舀了口枇杷膏,尽数送到她自己嘴里,还舔舔嘴唇一副享受的样子!

“这枇杷膏跟咱们那时候的不一样,没这么甜腻,反倒有股子香甜味儿,像极了果酱,不错!不错!你打哪买的?回头我也去买点儿抹在点心上吃!”这女人这时候不但吃了我的药还一脸垂涎的想着什么吃的!真是交友不慎!~~~~(>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