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偷走龙种不认帐:皇后,对朕负责》》 · 冰蓝水心1 · 2026-07-26
不禁大喜。
又再游说。
“皇兄,我看父皇一时半会不会扭转心意,你在家呆着也闷,不如到外面去散散心算了。”
凌千越被她说得心动。
是啊,与其呆在这儿被人监督防备,还不如到外面自由自在闯荡一番。
他本来就不是很在意皇储的位置,父皇如何看待他,无所谓了。
凌千越想到这儿,豪气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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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说:“阿篱,你说得对,我这就去跟父皇说说,到外面走走去。”
“这就对了。”
阿篱开心地笑了。
可是凌千越并没能立刻离开。
一来是西皇心怀疑忌,不肯放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二来是因为凌千越听到了东凌国攻打西凌国的消息。
边关的事一向由他负责,他对硕丰天齐很了解。
知道他带兵打仗的能力不弱,若他亲自出马,而自己不在边关,只怕边关极难守得住。
凌千越顾不得西皇对自己的看法,也顾不得另外几个弟弟对自己的忌恨之意,马上找到西皇。
向他请求,去边关抗敌。
西皇很是心动。
若由凌千越去保卫边关,边关当可无虞。
可别的皇子怕凌千越再建军功,拼命在西皇面前游说。
西皇终于未能允准凌千越,要他好好在府中呆着,哪也不能去。
凌千越忧虑不已。
乔公乔婆得知消息,自告奋勇要去边关助战。
凌千越不允。
他们两个身手虽然不弱,可毕竟年纪大了,不应该再到战场上去奔波。
再则,打仗不同于单打独斗,不是武功高强就可以得胜的。
乔公乔婆平日里对凌千越唯命是从,这回两个人却有了异心。
两个人回到自己的住处商议。
乔公说:“老婆子,王爷不能去边关,难道我们就任由东凌国打吗?”
乔婆说:“老头子,以往我们多次随王爷去边关镇守,大仗小仗打了不少,兵法也略懂得些,去了边关总不可能成两个老废物吧。”
乔公大声叫好。
“老婆子,难得你说一回动听的话,我们这就动身去边关。”
乔婆白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的话不动听了?哼,我看你才是难得说了句人话。”
乔公大怒。
“我何时说的不是人话,是你老是缠夹不清。”
“我缠夹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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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子老虽老,可脑袋从来都是清醒的。”
如同每一天,两个人又开始吵了起来。
不过吵归吵,手底下却没有闲着,快快地收拾好了行囊,赶到边关。
当他俩赶到边关,正是战事最吃紧的时候。
硕丰天齐知道边关总兵会派人去求援兵,他生怕西皇又将凌千越派了来,直想速战速决。
趁着士气正旺,架了云梯,派了战车攻关。
边关是凌千越亲自监造的,十分坚固。
易守难攻。
硕丰天齐攻了好些天也未能攻下。
硕丰天齐受阻,气急败坏。
他本来性子暴躁,终于下了道极为残酷的命令,加紧攻关。
若有退缩不前,被后军给追上的,后军须将前军的人头砍掉。
若攻关有功,进入西凌国后,允许官兵大肆掠夺狂欢三日。
如此一来,士兵个个奋勇往前,不敢怠慢。
生怕被后军追上,自己人头落地。
如果注定了要死,被自己人砍死,还不如被敌人杀死。
起码名声好听点,家人或许能得到点抚恤银两。
更何况,若侥幸闯进关内,有大量财宝美女可供掠夺,何乐而不为?
东凌国的士气振奋,战斗力顿时提高了一倍有余。
援兵迟迟不来,西凌国边关总兵急得团团转,亲自站在关上督战。
可硕丰天齐这个振奋士气的法子实在太有效,终于有东凌国士兵凭借云梯爬上到了关上。
与关上的士兵展开了肉搏战。
同时,关下的城墙也被人挖开了洞,有东凌国士兵从墙洞钻进去,与西凌国士兵近身相搏。
企图将关门打开,放关外的大队人马进来。
西凌国士兵抵敌不住,眼看着有东凌国士兵闯到关门前,伸手想打开关门。
情知关门一旦打开,边关就算完了。
但被别的东凌国的士兵拦住,赶不过去阻止,干着急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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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东凌国士兵的手触到关门时,突然一支箭从远处射了过来,正射中他的背心。
试图开门的士兵扑倒在门上,缓缓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士失们偷空往箭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头子骑在马上,正朝边关驰来。
老则老矣,气势却丝毫不输于年轻人,威风凛凛。
他的身旁,另有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婆。
十分英武,巾帼不让须眉。
有认识他们的西凌国士兵欢呼起来。
“乔公乔婆来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乔公乔婆是凌千越的左右手,向来同他呆在一处的。
这么说,他们的援兵来了?
乔公知道他们的心思,这当口只好骗骗他们。
运足了气,声音洪亮地说:“越王爷的军队就在后面不远,大伙加把力,把贼子赶出去。”
边关的西凌国士兵们都听见了他的话,士气大振。
东凌国的士兵却个个胆战心惊。
如此一来,肉搏中的西凌国士兵渐渐占了上风。
乔公乔婆赶到近前,干脆跳下马,施殿轻功,赶到被挖开洞的城墙跟前。
手起刀落,砍向东凌国的士兵。
东凌国的士兵如何能是他俩的对手,很快便被他俩砍掉一大半。
从墙洞钻进来的士兵本来就有限,西凌国士兵在乔公乔婆的带领下,一鼓作气,将钻进关内的东凌国士兵都给除掉了。
在乔公乔婆的帮助下,城墙的洞很快便被挡住。
乔公乔婆见城墙下方暂时无虞,但赶到城墙上方助战。
硕丰天齐远远地看见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奋勇杀敌,将爬到城墙上的士兵杀掉不少,十分恼怒。
眼看着关就要被攻破了,却突然钻出来这样两个老家伙,坏他好事。
取下身上的弓,搭上一只箭,对准了乔公。
硕丰天乐就在他的身后,满心矛盾地望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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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随硕丰天齐出来,他一直在矛盾。
硕丰天齐不肯听他的劝罢兵,若要他罢兵,唯有一个法子。
那就是制住硕丰天齐。
可如今,硕丰天齐已经登上皇位,制住他,就等于是谋权篡位。
他当得起这个罪责吗?
制住硕丰天齐,皇位当然也得由别人来坐,他行吗?
硕丰天乐从未想过要当皇帝,可眼下,他被迫考虑这个可能性。
再者,硕丰天齐虽然对他这个兄弟寡情,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
他当真要手足相残吗?
硕丰天乐苦恼地望着硕丰天齐,望着前方边关的城墙上,不断跌落下来的士兵。
他听见受伤的士兵在哀嚎。
看见他们跌到地上后或者一动不动,或者不住翻滚。
到处都是血。
城墙上,地上都是血,甚至连空中都飞舞着血雨。
不管这些士兵有没有死,他只知道,他们能活着回家的,少之又少。
即便是能够回家,也会带着伤残度过余生。
硕丰天乐突然对硕丰天齐的背影无比的厌憎。
人命在他的眼里,恐怕就如草芥吧。
他看见硕丰天齐拿起了弓箭,对准了城墙上那个威风凛凛,浴血奋战的老人。
他知道,硕丰天齐的臂力过人,从此处他绝对可以把箭射上城墙。
但他也看得出,城墙上那个老人武功不弱,硕丰天齐的箭应该伤不到他。
因此,他只是冷眼看着,并没有阻止硕丰天齐。
硕丰天齐是不肯听劝的,劝他的唯一法子,是动手。
可他还没有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动这个手。
硕丰天齐对准了乔公的头,拉满了弓,端得稳稳的。
然后一松手,箭如闪电,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射向乔公。
风声惊动了乔公,他急忙转身。
看见半空中朝他飞来的箭影,想要闪身避开。
但他身后有无数西凌国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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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避开,这箭不可避免会伤到士兵。
乔公不及多想,抬起手中的刀打算硬接。
这箭来势虽猛,毕竟隔得远了,抵达他面前时箭势已变弱。
他尽可以接得住。
恰在这时,一个刚爬上墙的东凌国士兵举起手中的刀朝旁边一个西凌国士兵砍了过去。
那个西凌国士兵正同另一位东凌国士兵生死相搏,这一刀下去,必死无疑。
乔公手中的刀立刻转向,将这位偷袭的东凌国士兵砍倒,再将刀转过去,打算崩开已射到他面前的箭。
但他这一刀被耽误了一下,稍稍迟了些许。
刀虽然将箭挡到地上,但箭尖却划过肩头的皮肤,划出一道小小的伤口。
伤口并不深,也不长,只能算是一点小伤。
但是伤处却麻痒难忍。
乔公情知不妙,这箭上竟有剧毒。
急忙撕开肩头衣服,察看伤势。
乔婆在远处看见,高声叫道:“老头子,你受伤了?”
越过十来个正在打斗的士兵,飞快地跑到乔公跟前。
她刚跑到乔公面前,就见乔公身子软软地朝下倒了下去。
他的肩头,漆黑一片,黑气迅速蔓延,很快到了胸口。
他的脸色也开始发黑。
乔婆急忙点他胸口几处大穴,想止住黑气攻心。
俯下身,打算替他吸出毒血。
乔公吃力地笑着,推开她。
虚弱地说:“太晚了,老婆子,别吸了,吸也没用。”
乔婆怒道:“你嘴里就吐不出一句好话,不许再说,让我吸。”
声音竟带着泣音。
乔公捂住伤口,就不让她吸。
“老婆子,你可别再中了毒,你还得抗敌。”
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老婆子,平时我,我老是同你斗,斗嘴,其实,我心里从来,从来都觉得你说得很对,我,我是因为爱你,爱你才同你斗嘴。”
乔婆捂住嘴,泪水从眼眶滚滚流出,怎么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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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老头子,省点力气,让我疗毒。”
乔公仰面望天,眼神涣散。
喃喃地说:“老婆子,我不能再陪,陪你了,只愿来生再同你做夫妻,夫妻。”
说罢,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乔婆大声说道:“老头子,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你走了,我以后跟谁斗嘴?你让我习惯了同你斗嘴,你不可以不负责。”
乔公静静地躺着。
自他们成亲以来,这是头一回,他没有接下乔婆的话。
乔婆抹了把眼泪。
又说:“老头子,你不跟我斗嘴,我会寂寞的。其实,我知道你很多话都是对的,反驳你,是因为我想同你说话,可又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我也是因为爱你才同你斗嘴啊。”
声音转为哀戚。
城墙上听见的人无不落泪。
甚至连东凌国的士兵心头也涩涩的。
乔婆突然站起身,望着关外,密密麻麻的东凌国官兵。
旌旗在他们头顶上方招展,象是一只只挑逗的手。
乔婆仿佛听见它们在嘲笑。
“来找我啊,来找我报仇啊。”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队伍中央,一个头戴金盔,身披大红披风的人身上。
在所有的人当中,他的装束最为耀眼。
是他,她刚才看见了,射向乔公的箭就是他放出来的。
她要找他报仇。
报仇的欲望狠狠的攫住了乔婆的心,她别的什么都不会想了。
她怒喝道:“我要报仇,你杀了我老头子,我要你偿命。”
城头的风吹拂着她散乱的白发,配上她怒瞪含泪的双目,让人心生惧意。
硕丰天齐大声命令。
“快,放箭,射死她。”
底下的官兵听了他的话,谁敢怠慢?
纷纷架起了连弩,对着乔婆发射。
箭如雨飞,纷纷朝乔婆射来。
乔婆无惧地挥动着手中的大刀,挥开射到她面前的箭,跳下城墙。
她只想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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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含着泪,视线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只看见前方的那一点红,她只知道,她要冲到那个人面前,杀了他,为老头子报仇。
她手中的大刀舞得水泄不通,将射到她面前的箭纷纷挡开。
硕丰天齐重又举起了弓,对准了乔婆。
硕丰天乐脑中乱轰轰的。
他真的没有想到,乔公当真被硕丰天齐射死了。
这样一个威风凛凛,老当益壮,生龙活虎的老人,就这样没了。
他听见了乔婆的哭泣,他能感受到她失去至爱之人的心痛。
心头的矛盾斗争到了极点。
想要制住硕丰天齐,避免更多的不幸发生的念头渐渐占了上风。
他太过于关注自己内心的想法,一时忽略了面前发生的事情。
眼前箭声呼啸,他突然看见密不可挡的箭雨中多出了一点白。
是乔婆,乔婆跳下城墙了。
所有的箭都射向她。
然后他看见硕丰天齐的箭尖对准了乔婆。
“够了,别再杀人了。”
硕丰天乐猛喝,劈手夺过硕丰天齐手中的弓。
但是已经晚了,当他的手刚接触到硕丰天齐的弓时,他的箭已经射了出去。
乔婆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只顾着身周,脚底下的防守较为薄弱。
突然,一支劲力强大的箭射中了她的脚底。
箭的力道奇大,穿透了靴底,直透脚背。
乔婆只觉得右脚一凉,然后是剧痛,接着是麻痒。
乔婆大惊,知道自己中了毒。
这一分神,手中的刀慢了几分,几支利箭透过刀的间隙,射到了她的身上。
其中一只箭射中了她的胳膊。
乔婆手一松,大刀从她的手中脱离。
没有了大刀的阻挡,更多的箭射中了乔婆,她的浑身上下布满了箭。
乔婆仰面向天,叫道:“老头子,你在地下没有人同你斗嘴,你一定很寂寞,我来陪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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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呼啸声中,乔婆重重地跌落到地上。
硕丰天乐心乱如麻。
又是一位老人倒在了他的面前。
若刚才他的动作稍快一点,或许她不至于被射死。
都怪他,怪他优柔寡断,老是做不了决断。
心中的矛盾突然没有了,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阻止硕丰天齐。
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为了这些无辜的生命。
硕丰天齐见自己的箭射死了乔婆,大为得意。
转过头,瞪了硕丰天乐一眼,伸过手说:“把弓还给朕。”
硕丰天乐嘴角漾出奇异的笑容,看得硕丰天齐心头发毛。
硕丰天齐警觉地问:“你想干什么?”
硕丰天乐却顺从地将弓递给了他。
“皇上,还给你。”
硕丰天齐放心地接过弓,心头的得意更甚。
就说嘛,这小子怎可能不听他的话?
谁知就在他接过弓的一刹那,身子突然僵住了,一动不能动。
原来,硕丰天乐在递弓给他之时,突然靠近了他,装出同他密谈的架势,趁他不防备点了他身上的穴道。
硕丰天齐又惊又怒,正想责骂硕丰天乐,腰间却有一个尖锐的触感传来。
同时,耳边传来硕丰天乐低低的话音。
“如果你不想死,就别乱说话。”
硕丰天齐知道抵在他腰间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会要他命的东西。
将已经吐到嘴边的责骂硬生生收了回去。
也压低了声音,说道:“天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替朕解了穴道。”
硕丰天乐手中的匕首抵在硕丰天齐的腰间,他的手被身后的披风挡住了。
别人看不见他手中的动作,只当他兄弟俩勾肩搭背在说悄悄话。
硕丰天乐答道:“要我解了穴道可以,你得命令军队撤退。”
“休想。”
硕丰天齐回答得很是霸道。
若不是这两个老头老太碍事,恐怕他都已经攻破关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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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没有了这两个碍事的家伙,破关就在眼前。
要他在这当口撤兵,这怎么可以?
为了破这该死的关,他已经损失了多少兵力了,怎可无功而还?
“不想也得想。”
硕丰天乐手中用力,将匕首朝前抵了抵。
硕丰天齐只觉得腰间剧痛,心头暗恼。
这小子动真格的了?
他的腰一定被这小子给刺伤了。
“天乐,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这是犯的弑君大罪。你赶快住手,我不跟你计较就是。”
他得先安抚这小子,过后再跟他算帐。
硕丰天乐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以他的阴毒暴戾,他会轻易放过自己?
嘲弄地笑了笑。
说:“皇兄,我劝你赶快命令撤兵。既然我出了手,就不会再收回。你若想尝尝腰斩的滋味,尽可以试试。”
硕丰天齐感觉腰间又是一阵剧痛,比刚才来得还甚。
知道眼下只能听从硕丰天乐的安排。
满心不情愿地高声说:“撤兵,回营。”
旁边的官兵听了他的话,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们太了解硕丰天齐的性子了,胜利就在眼前,他怎可能轻易撤兵?
是他们听错了还是硕丰天齐有别的目的?
一时愣住,没有听从他的吩咐。
硕丰天齐腰间的疼痛未减,见部下竟也不听自己的命令,怒气勃发。
恼火地叫:“叫你们撤兵,听见没有?”
底下的官兵这才反应过来。
鸣响了锣。
正在攻关的士兵听见锣响,均吃了一惊。
这是要鸣金收兵吗?
紧跟着便听见底下有人在叫:“撤兵,回营。”
爬在云梯上的士兵这回听得千真万确,不是要收兵,竟是要撤兵了。
急忙往云梯下爬。
城墙上的东凌国士兵见大部队往后倒转,更是吃惊不小,急先恐后往云梯上爬。
想赶着下去。
西凌国士兵趁机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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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东凌国士兵的尸体不住往下掉落。
能够活着退回到部队当中的,少之又少。
硕丰天齐恼恨地说:“现在你满意了?”
硕丰天乐收回抵在他腰间的匕首,却拉着他的手,有两根手指恰好捏在他的腕脉处。
在外人看来,完全是兄弟俩亲密无间的样儿。
硕丰天乐低声说:“皇兄,还得委屈你一会,这穴道暂时不能解。”
“你到底想怎样?你当真要谋权篡位?”
硕丰天齐见他还不肯放过自己,心头直打鼓。
硕丰天乐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他在想,到这份上,看来他真的只能谋权篡位了。
若放过硕丰天齐,让他继续当他的皇帝,且不说他会如何对待自己,今后肯定还有不少战乱发生。
他非把硕丰天齐赶下台不可。
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或许他可以不取他的性命,让他呆在府里度过余生好了。
上次,从灵梦山回到京城后,硕丰天乐就在有意无意间同某些大臣接触。
那些大臣都是有着实权且反感硕丰天齐的暴戾的。
他们当中有的人甚至曾明言劝过硕丰天乐取代硕丰天齐称帝。
不过,硕丰天乐并未答应。
他还没有取代硕丰天齐登基的打算,同这些势力接触,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万一硕丰天齐当真不可救药,就如同现在,那么他只好取代他。
因此,硕丰天乐取代硕丰天齐的朝庭基础是有的,关键只在于他想不想。
这时,硕丰天齐瞧见硕丰天乐的表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张口就想叫部下来解救自己,清除这个乱臣贼子。
可他才张开口,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觉得一股内力从腕脉透入。
硕丰天齐的臂力过人,射箭的本事东凌国无人能出其右,但武功却是比不过硕丰天乐。
这股内力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更别提开口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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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丰天乐微笑,低声道:“皇兄,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硕丰天齐懊恼地瞪着他,却是拿他没有办法。
只好按捺着自己的火气,琢磨着如何应付这个危机。
只要硕丰天乐暂时不杀他,他就有机会翻身。
因此,硕丰天齐掩藏住自己的怒气,换上一幅笑容。
“亲爱的皇弟,何必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我早就厌倦当这个皇帝了,你要就让给你好了。”
硕丰天乐还他一个笑容。
东凌国大部队转了方向,前队变作后队,整齐有序地往回撤退。
攻关的士兵全都撤了回来,云梯也搬回了军中。
硕丰天乐最后望了一眼这片染满了血腥的战场,心中感触良多。
他不后悔自己的行为,他只遗憾自己犹豫得太久,没有早一点采取行动。
否则,不会有这么多的士兵埋骨他乡。
正要收回目光,边关上方,一个紫色魁梧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人是谁?
他的浑身散发着尊贵与霸气,仿佛他才应该是边关的主人。
硕丰天乐喃喃自语。
“他是谁呢?”
硕丰天齐闻言往后一瞧,失声叫道:“凌千越,西皇竟又派他来守关了?”
若他来守关,这关口自己未必攻得破。
不过,硕丰天齐现在可没有心思去关心凌千越的问题,他在考虑如何对付硕丰天乐。
站在边关上的正是凌千越。
他得知乔公乔婆不顾他的反对,擅自来了边关,心头大急。
急忙收拾了行装,也赶来边关。
至于父皇那边,他不想去理会了。
反正他现在没有心思去搞什么皇位之争。
大不了父皇震怒,贬嫡他为庶人呗。
大不了他再也不回西凌国呗。
他本来就想去各处散散心的。
如今,正好去边关走走,挽救了边关的危机之后,就到东凌国或者飘影国逍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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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千越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边关,结果却终是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边关,正好看到乔婆被乱箭射死在关下。
凌千越阴沉着脸,捡起乔公身边的毒箭。
射死乔公的那支毒箭。
毒箭上刻了硕丰天齐的字。
凌千越站在城墙上,望着转身打算离去的硕丰天齐。
沉声问身边的人:“乔公是被这支箭给射死的?”
身边的总兵答道:“是,乔公就是被这支毒箭给射死的。硕丰天齐太阴了,竟然用毒箭。否则乔公绝不会送命。”
凌千越另一只空着的手一伸,说:“拿弓来。”
总兵立刻呈上一张强弓。
凌千越接在手中,将毒箭搭上弓,对准了硕丰天齐。
总兵提醒道:“王爷,距离太远,恐怕难以射中。”
“无妨。”
凌千越简单地回答。
两手拉满了弓,对准了硕丰天齐的背心射了过去。
总兵以及旁边的士兵均悄声叹息。
王爷这箭的准头和力道都很强,可要射中硕丰天齐还是差了点。
硕丰天齐已经在往回撤,距离的确是太远了些。
谁知就在他们感叹的当口,凌千越手中一块黑乎乎的物体疾射而出,射中了前面正朝硕丰天齐射去的箭。
在碰到箭以后,那块东西停止了前进,朝地面落下。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那是块城墙上的碎砖头。
凌千越在射出毒箭以后,及时扳下面前的一块碎砖,运力将它掷了出去。
砖头追上毒箭,它的力道加诸在毒箭上,毒箭的速度顿时提高了一倍不止。
毒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准准地射向硕丰天齐。
硕丰天乐听见毒箭的破空之声,惊讶地回过头。
瞧见射向硕丰天齐的箭,心头闪过一丝犹豫。
硕丰天齐也听见了箭声,回过了头。
硕丰天乐看见面前他那张与自己有些相似的脸,心中的犹豫顿时被亲情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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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多想,将硕丰天齐朝自己身边拉了过来。
口中叫道:“小心。”
但是毒箭来得太快,硕丰天齐的身子是避开了,手臂却被毒箭射中。
硕丰天乐不知道箭上有毒,见箭只伤了硕丰天齐的手臂,吁出一口气。
手臂受点伤没有大碍,不会危及生命。
让硕丰天齐吃吃苦头也好。
气才刚刚呼出,却听见硕丰天齐惊恐地叫:“箭上有毒。”
硕丰天乐大吃一惊,撕开他的衣袖。
只见黑气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肩头。
连忙点了硕丰天齐的几个大穴,然后运送内力到他体内,想把毒逼出体外。
硕丰天齐苦笑着说:“没用的,这毒太厉害,你的内力逼不出。”
“你怎么知道?”
硕丰天乐口中问着,手头却没有放松,加紧催动内力。
硕丰天齐吃力地说:“因为这是我自己的箭。”
他这是因果报应吗?以毒箭伤人,结果自己也被毒箭射中。
硕丰天乐顾不得责备他恶毒,连忙追问:“你自己的毒?那就好办了,解药在哪?赶快给我。”
硕丰天齐呼吸开始困难,断断续续地说:“没,没有解药。”
他害人从来不留余地,因此,只管这毒厉害,便用在了箭上。
根本未曾想过解药的问题。
如今,他是得到报应了吧。
如他所言,硕丰天乐的内力根本阻止不了毒气的蔓延,只能稍稍延迟毒发的速度。
很快黑气便抵达了胸口。
若不是这毒这样厉害,又怎会害死乔公?
乔公的武功可是比硕丰天齐强得多了。
硕丰天齐自知获救无望,突然不再惊恐。
奇怪地问:“天乐,你既然想得到我的皇位,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救,救我?”
他死了,不是正合硕丰天乐的意吗?
硕丰天乐俯在他耳边说:“夺你的皇位,是因为你残暴。救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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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的声音都很低,说的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别人只看见兄弟两对望窃语,却不知道他俩说些什么。
只道硕丰天齐是在交待后事。
硕丰天齐听见硕丰天乐的回答,心头的迷雾更加浓厚。
他突然想到了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亲情是什么?
权力又是什么?
他这辈子,都做了些什么?有什么意义?
不过,这些问题他永远也不可能弄明白了。
他张着大大的双眼,眼神迷茫,人生从此定格。
硕丰天乐的内力进入硕丰天齐体内,变得空荡荡的,没有踪影,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颓然收回了内力。
将硕丰天齐拖过来,横放在自己的马前,紧抱着他,将他的双眼合上。
对这个兄长,他恨过怨过,可他毕竟是兄长。
他死了,若说心头不难过是假的。
硕丰天乐抱着硕丰天齐,声音沉痛地说:“皇上驾崩了。”
四下里一派死寂。
每个人都静静地望着硕丰天齐的遗体,然后默然垂下了头。
每个人心中都极其复杂。
皇上逼他们背井离乡,征战他乡,身边有许多人战死沙场,他们心里不可能没有怨言。
但皇上死了,而且是被西凌国的人射死的,不免颓丧愤怒。
硕丰天乐回头望了眼边关。
边关的城墙上,凌千越傲然屹立。
边关上,其余的西凌国将士都在欢呼雀跃,唯有他一动不动冷静地站着。
就那么站着,却也让人不容小觑。
不怒自威。
硕丰天乐不怪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处于他的立场,他当然要杀了硕丰天齐报仇。
既是报仇,也是保卫自己的家园。
硕丰天乐收回目光,沉稳地吩咐。
“回去。”
有将士拉了马车过来,将硕丰天齐的遗体装在马车上,拉他回宫。
浪迹天涯1
东凌国士兵精神振奋而来,偃旗息鼓回去。
凌千越站在边关上,远望着东凌国的大军渐渐远去。
他们终于走得不见影了,连扬起到半空的烟尘也看不见了。
这才吩咐:“把乔婆的遗体抬回来,同乔公一道运回越王府,通知府内的人,将他俩合葬。”
“是。”
边关总兵答应,立刻吩咐了人去抬乔婆的遗体。
凌千越又再吩咐。
“将其余阵亡的将士就地掩埋,东凌国折损的将士也掩埋了吧。”
这些士兵被迫参战,其实是无辜的。
让他们暴尸荒野,于心不忍。
“是。”
边关总兵又再答应,亲自带了将士去处理战场。
凌千越大步走下边关,骑上马,出了城门。
边关的外面,不少士兵都在忙碌。
见了他,纷纷停下手头的事务,向他致敬。
凌千越朝他们点点头招呼,打马往东凌国而去。
“王爷。”
边关总兵叫住他。
凌千越停住马,问:“什么事?”
边关总兵忧心忡忡地说:“王爷这是要去东凌国吗?王爷杀了硕丰天齐,是东凌国的仇人,此去若被人认出,很危险的。”
凌千越淡然一笑。
“无妨。”
打马飞奔,边关很快便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他不顾父皇的命令,私自来到边关,回去必定受到重罚。
出来之前他就抱定了不再回去,从此浪迹天涯的决心。
凌千越穿的是便装,在东凌国倒也没有引起什么麻烦。
这天,在一家客栈休息,突然听见客栈内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说是沐震留下的兵书将在断鸿崖出现。
凌千越是带兵多年之人,对兵书自然十分关注。
同时,他警觉地意识到,此事只怕不会象表面上这般简单。
突然就想起了苏羽云,那个时常会不经意间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女子。
浪迹天涯2
她是沐家的后人,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她会不会去断鸿崖呢?
凌千越没有多想,当即决定去断鸿崖一探究竟。
反正他本就是没有目的的闲逛,去看看热闹也不错。
至于兵书什么的,他倒是没有夺取的欲望。
若真有兵书,机缘巧合得到也不错,若没有,也没啥好遗憾的。
他自己带兵多年,深谙兵理。
他有绝对的自信,凭自己的能力,就是没有这些所谓的奇书,在战场也一样的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去断鸿崖,更多的是为了什么呢?
他没有去深想,也不愿去深想。
有些东西,有些人,想了只会让自己深深地失落,不如深埋在心底。
凌千越去得晚了,当他赶到断鸿崖附近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
他远远地望见暗夜中一道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心头诧异,原以为断鸿崖所谓兵书的传言只是一个无聊的谣言,或者是有人恶意的阴谋。
没想到还真有异象出现。
他催促着马,赶到离断鸿崖不远的一处山头。
从这个地方看得更清楚了。
他没有看见人,只看见紫光在他面前渐渐变弱,然后消失了。
凌千越离断鸿崖还远,虽然看得见紫光,但沿着山道走过去,很费了些时间。
他策马来到断鸿崖顶上。
平整宽阔的场地上空无一人,什么异常也没有。
仿佛刚才的那道紫光只是他眼花了,看错了。
可是来断鸿崖的路上,他明明听人说起过,有许多人都到断鸿崖来了呀。
那些人都去哪了呢?
凌千越不知道,苏羽云以及那许多来断鸿崖的人,此刻就在他的脚下。
苏羽云和左倾颜虽然不相信关于兵书的传言,虽然猜到这是她娘的阴谋,可是他们不能不下去一探究竟。
沿着台阶下去,底下越来越明亮。
走过几十道阶梯,他们走到了台阶底部。
身不由己1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极大的溶洞。
溶洞靠近台阶的地方,有一个尺许寸径的大圆球,发出耀眼的紫光。
透出洞外的紫光便是由它发出来的。
紫光将整个溶洞照得透亮,整个溶洞都泛出紫色的光芒。
每个人的脸上,被紫光映照着,也都变成了紫色。
溶洞内倒挂的石柱石笋,更是熠熠生辉。
石壁上,洞顶上,有不少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仿佛天上的繁星。
这景象,太奇异,恍若仙境。
难怪刚才下来的人一声声惊叹。
寻常的人,有谁曾见到过这样的奇景?
大伙儿左一声惊叹,右一声夸赞。
有人便在墙壁上挖那些闪亮的东西,以为是什么宝石之类。
不过挖下了之后,却大失所望,原来那不过是洞壁石质当中的石英。
更有人围在圆球跟前,仰面观望。
紫色圆球象是紫色水晶雕刻而成,内部是空的,里面不知放了什么光源。
雕刻的手法很是讲究,使得光源发出的光大部分被折射出了洞口。
因此,透射出洞外的紫光才会那样耀眼。
或许也是因为在暗夜里的缘故吧,紫光显得更加的明亮。
紫色圆球内的光线太强烈,众人都不敢直视,因此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就在这时,洞口发出一声巨响,缓缓地合拢了来。
竟是将他们的来路给堵住了。
溶洞内的人顿时慌作一团,有人开始骂娘。
还有人冲上台阶,冲到洞口,敲着头顶的石壁。
石壁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极为厚重。
更有人运了力,对着头顶关住他们的石壁发力。
集合了好几个人的内力,石壁却毫发无损。
左倾颜和苏羽云对望了一眼,同时缓缓摇头。
瞧这情形,就是他俩加起来,也弄不破这石壁,只能另想法子。
苏羽云四面环顾,紫色圆球旁边的一个女孩引起了她的注意。
身不由己2
那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模样,面部线条在溶洞内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极为优美。
她的皮肤也泛着紫光,但比周围别的人要浅了许多,晶莹无暇。
不过,吸引苏羽云注意的,倒不是女孩的美貌。
美丽的女孩她见得多了。
且不说她自己,沐羽溪的四位妻子,以及紧跟在他们身边的百里琼紫,哪一个不是千里挑一的美人。
尤其是在见识过了左倾颜的美貌之后,别的任什么美人在她眼里都如浮云。
引起她的注意的,是女孩与众不同的态度。
其实刚才她就注意到了,面对着这满洞奇景,女孩眼中没有丝毫的惊奇。
而在洞顶被关上了之后,她也没有显示出任何的惊慌。
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就是进洞来随便逛逛的。
象是察觉到了苏羽云在看她,女孩转过头来,冲她甜甜一笑。
苏羽云也回她一个微笑。
女孩便朝她走来。
就在这时,突然紫色圆球发出一声脆响,碎裂了。
它里面的光源也立刻熄灭。
整个溶洞陷入了黑暗。
溶洞内奔跑声,尖叫声响作一团。
左倾颜连忙将右侧的苏羽云拉在手中,将她拉向自己。
悄声说:“这事有古怪,我们千万不能走散了。”
“知道了,小心点。”
百里琼紫惊叫了一声,猛地扑向左倾颜,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左臂。
身子贴得紧紧的,有些儿发抖。
左倾颜极不愿意她靠近自己,但在这非常情况下,也不便推开她。
只好任由她抱着自己的左臂。
刚才在紫色圆球旁边的女孩连忙上前两步,凭着记忆来到苏羽云身边,抓住了她的手。
甜甜地唤道:“姐姐。”
苏羽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同谁一道来的?”
女孩答道:“我叫花弄影,没有同谁一道,自己来的。听说这边有热闹看,就过来了。”
身不由己3
苏羽云好奇地问:“我们不认识啊,你为什么要拉我?”
花弄影笑道:“这个热闹好看归好看,可是好象有点危险。姐姐武功高强,靠着姐姐安全点。”
“为什么说我武功高强?”
苏羽云更加惊奇。
她自从来到断鸿崖后,从未显示出自己的武功啊。
而且,她易过容,女孩不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花弄影振振有词地说:“我自己分析出来的。你们三个人最后进洞,一般技艺高强,来历不凡的人物都是最后出场的。”
苏羽云被她的这个分析弄得啼笑皆非。
但当前情况的确异常,极有可能有着很大的凶险,便回握住了她的手。
嘱咐道:“我们大家一道想法子出去,人多力量大,别走散了。”
花弄影笑答:“好,我听姐姐的。”
她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因为溶洞内的躁音越来越大,不大声说话,即使在对面也听不见。
这个变故来得太突然,溶洞内乱轰轰的。
有呼朋唤友的声音,有大声咒骂的声音,还有害怕尖叫的声音。
有人在快速奔跑,有人在敲打洞壁。
还有人被人踩倒了,痛得哇哇乱叫。
各种响声交织在一起,再经过溶洞的反射,声音格外响亮。
左倾颜运足了力,尖啸了一声。
啸声太强,连溶洞似乎都被振动了,洞壁簌簌直响。
溶洞内的众人被啸声震住,有点发懵,一时停下了动作,忘记了说话。
溶洞内骤然变得安静。
左倾颜趁这安静的一忽忽,运足了力。
朗声说道:“大伙儿稍安勿躁。这样乱跑乱叫没有用,只会伤人伤己。我们要齐心协力,找到出路。”
众人听了他的话,刚才遇到突变的惊慌心情稍稍平静下来。
有人接道:“这位壮士说得没错,我们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身不由己4
“对,大伙儿不要惊慌,也不要起内讧,要组织起来,互相帮助,才可能得救。”
这时,突然有人激动地叫:“快看啊,那边有光线。”
众人举目四顾,果然看见漆黑的一团中,有个地方有隐约的光线透过来。
有人喊道:“有光线的地方一定有出路。”
“快走啊。”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均是冲向光线出现的方向。
有人在喝骂:“小心点,踩到老子了。”
又有人在叫:“后面的别推,前面堵住了,过不去。”
左倾颜只好又再运气,高声说道:“大家别慌,别挤。若通道太窄,都挤在通道口,反而会把路堵住,谁都出不去。”
激动的人群渐渐冷静下来。
有人便自动组织人员,排好顺序,往光源的方向过去。
有离光源近的人在叫:“这儿当真有一条通道,不过不宽,只能同时容两个人过去。大家别急,慢慢来。”
溶洞内的人在左倾颜以及另外几个遇事冷静的人的劝说下,按捺着迫切的心情。
在黑暗中排好队,依次走进通道。
左倾颜一行四人走在最后。
当他们来到通道口时,苏羽云对着身后的溶洞问:“还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她。
左倾颜侧耳倾听,没听见有人的动静。
紧了紧苏羽云的手说:“没有别人了,我们走吧。”
四个人分成两队。
苏羽云和花弄影走在前面。
左倾颜和百里琼紫压后。
或许是因为情况太诡异,前途不可测,所有的人都紧张万分。
竟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
在沉默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前方有人在叫:“这儿有个溶洞。”
前行的队伍明显的快了许多。
左倾颜和苏羽云一行人很快也来到了另外的那个溶洞。
才进入溶洞不久,适才他们来时经过的通道口突然响了一声,消失了。
身不由己5
现在处身的这个溶洞比刚才的要小得多,洞的四壁挂着油灯。
油灯并不是很亮,但足以让人看清洞内的情形。
同刚才那个溶洞一样,这个溶洞光秃秃的,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只从四壁被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可以辩别得出,这个溶洞曾经大概是用来储存什么物品的仓库。
溶洞太小,左倾颜他们就站在离通道口不远的地方。
听见身后的响声,他们立刻回过身,扑到石壁跟前察看。
只见身后全是坚硬的石壁。
石壁看上去都一样,严丝合缝的,连裂缝都找不到。
若不是刚才从通道口进来,谁也不会想到此处还有一个通道。
左倾颜双掌按在适才通道口所在的位置,运力想试着打通它。
寻常的寸许左右的石板,在他这样的大力下,通常都会化作齑粉。
可是现在,石壁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左倾颜向苏羽云摇摇头。
这石壁他不可能打开。
别说打开了,连撼动分毫都没能做到。
联合他和苏羽云两个人的力量,也不可能成功。
溶洞太小,被进洞的人挤得满满的。
但众人并未感觉呼吸不畅。
苏羽云琢磨着说:“这个溶洞肯定有通气口,我们找找看能不能利用。”
“对,”左倾颜赞同,“找到通气口,说不定我们能打开一条通道。”
可是还没等他们开始寻找通气口,突然听见室内有人在粗声叫嚷。
“奶奶的,我的内力怎么提不起来了?”
有人接道:“邪门了,我也提不起来。”
接着便有不少人惊慌失措地叫嚷起来,无非是说他们的内力也提不起来了。
左倾颜和苏羽云握紧了对方的手,相互打气。
旁边百里琼紫抓紧了左倾颜的胳膊。
惨兮兮地说:“倾颜,我的内力也提不起来了。”
花弄影却神色自若。
苏羽云问她:“花妹妹,你的内力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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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弄影满不在乎地说:“我的内力本来就不强,丢不丢都无所谓。你们呢?”
苏羽云越瞧越觉得她的行为异于常人,但并不象居心不良之人。
笑笑答道:“失得差不多了。呆会若遇到什么事,说不定得你来帮助我们了。”
花弄影笑嘻嘻地说:“那可未必哦。”
皱了皱眉头,又说:“莫非是什么人下了毒?可我没闻到有什么异味呀,奇怪。”
左倾颜和苏羽云对望了一眼,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
均认同花弄影的说法。
瞧这情形,的确象是有人下了毒。
估计这毒是从通风口送进来的,无色无味。
不会取人性命,但会让人提不起内力,形同废人一个。
这时有些明白,为何敌人要让他们来到这个溶洞了。
这个溶洞比先前的溶洞小,施毒要容易得多。
既然下毒的人暂时不想要他们的命,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等到敌人现身,时机来到后,才好想办法脱身。
溶洞内叫骂声此起彼伏,花弄影也跟着骂了一句。
“到底是怎么回事?内力怎么提不起来了?是不是有人下毒?是谁干的,还不快给姑奶奶滚出来。”
她的声音清脆甜美,最后一句粗话听着却也非常悦耳。
溶洞内一大半的人都朝她看过来。
花弄影悄悄吐吐舌头,躲到苏羽云身后。
苏羽云是易过容的,扮成一个相貌普通的女子,旁人的目光并未在她脸上多做停留。
甚至有人因为她挡住了花弄影,害他们看不成美女而对她怒目相视。
苏羽云啼笑皆非。
这当口,这些人不担心自己的安危,竟然还有心思看美女。
看不见美女,这些人渐渐地收回了目光,重又考虑自己的处境。
花弄影的话提醒了他们,他们要找出藏在幕后使坏的人。
顿时粗言秽语不绝于耳,均是咒骂下毒之人的。
身不由己7
苏羽云静静地站着,一声不吭。
她知道是谁下的毒,除了她娘不会有别人。
她不会骂她娘,她只能等她娘自己现身。
就在众人叫骂声不绝于耳的时候,溶洞的一侧嘎吱作响。
随着响声,缓缓地现出一条通道,却不是刚才的那条通道。
这条通道更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走进去。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通道,却没有一个人敢钻进去。
情况不容乐观。
自从进入地下以后,他们的行动就由不得自己,处处受人控制。
如今,失去了内力之后,却莫名的出现这样一个通道。
谁知道通道那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沉默了一会会,一个性子急躁的大汉拔开众人,钻进了通道。
口中嚷嚷着:“怕个鸟,呆在这儿等死,还不如闯进去看看。”
他的身后,有人在叫:“等等,危险。”
但是大汉已经钻进去老远,很快便转过了弯,不见了。
不多时,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他含含糊糊的声音。
“太好喽,出来喽。”
大概是隔得远,又拐了个弯,声音不是很清晰。
不过可以确定他说话的内容。
溶洞内的人激动了,再不犹豫,鱼贯钻进了通道。
苏羽云和左倾颜对望了一眼,眼中均有疑惑之色。
照例等到众人都走了之后,他们四人才最后钻进通道。
苏羽云在最前方,花弄影和百里琼紫跟在她身后,左倾颜走在最后。
通道足有几十米远。
苏羽云摸索着来到通道口,发现洞口外面透进来的不是天光,而更象是灯光。
她不敢贸然出去。
停下脚步,先侧耳听了听。
外面似乎是一个较大的空间,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却听不见别的声音。
正在疑惑间,外面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快出来。”
身不由己8
随着话音,一双粗壮的手伸了过来,抓住了苏羽云。
同时,一个粗壮汉子弯腰出现在洞口,将苏羽云拉了出去。
朝洞内的三人吼道:“就你们三个了,快点出来。”
通道外面却依然是一个溶洞,并未到外面。
不过这个溶洞比较大,上千的人在里面只占据了一小部分。
见先前呆在溶洞中的一大堆人都聚在一起,每个人的手都被绳索绑缚住,嘴被堵住。
难怪都发不出声音。
溶洞的周围,站了一圈壮汉,个个手执兵刃。
看样子,所有这一切都是对方计划好了的。
待他们中了毒之后,再引导他们单个通过这条窄窄的通道。
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抓起来。
苏羽云刚被拖到通道外面,就被人给拉到一旁,反剪住了双手。
她没有反抗,任由身后之人手脚麻利地将她的手绑缚住。
花弄影紧随在她身后,也被拉了出来,双手被绑住。
但她并不慌张,反笑嘻嘻地说:“你们要绑我啊?尽管绑啊。”
大概因为他们是最后几个出来的人,因此通道外的人只是将她俩给绑住了,并未堵住嘴。
苏羽云放粗了声音说:“没办法,反抗不了,只好任绑。”
百里琼紫被拖出来,用力挣扎。
怒骂道:“喂,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敢绑我?哼,本姑娘不会放过你们。”
绑她的汉子面无表情地回答:“管你是谁,到了这儿就得归我们管。”
百里琼紫反抗不了,只得被牢牢地绑缚住。
这是她生平第二次被人绑缚。
第一次,是被左倾颜绑。
当时虽然很生气,但事后想起来,却觉得很甜蜜。
这回就不同了,被这么个臭汗熏天的丑陋男人绑,一点都不浪漫。
等到左倾颜也被拖出通道,照样被人双手反剪,绑缚住之后,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缓缓地关上了。
为我所用1
所有的人都被集中在溶洞的一侧。
然后堵住嘴的东西被取了出来。
这些人一旦得了自由,纷纷呼喝怒骂。
污言秽语顿时充斥了整间溶洞。
一位身着短打劲装的壮汉走到溶洞中央,猛喝一声。
“若想保住小命,不该说的话就别乱说。”
众人性命掐在人家手里,只好不情不愿地住了口。
溶洞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再过了一会,前方溶洞的石壁向两边裂开,现出一道门来。
沐青青迈着尊贵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
薛念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薛念的身后,另跟了几个护卫,其中一个护卫手中端了张椅子,放在地上,正对着众人。
沐青青巡视了一番溶洞中被绑缚的众人,优雅地坐了下来。
百里琼紫一看见她,就惊讶地叫:“仙子?”
声音不大,显得有些犹疑。
苏羽云听见,悄声问她:“你见过她?”
百里琼紫掩饰地回答:“没,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说她是仙子?”苏羽云迫视着她追问。
百里琼紫不敢看她,心虚地低下头,答道:“看她的模样,很象是仙子啊。”
苏羽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沐青青早已看见了百里琼紫,心中一动。
百里琼紫在这儿,左倾颜和苏羽云是不是也在溶洞中?
可是再看了一遍,也未发现他俩的影子,不免有些疑惑。
不过,疑惑归疑惑,该办的事还是要办的。
沐青青指着溶洞内的几个人示意。
她身后的护卫立刻将那几个人拉了出来,拉到她面前跪下。
沐青青义正严辞地说:“想不到你们几个败类也想来盗取沐家的兵书,当年若不是你们陷害,老皇帝怎会害了我沐家全家?”
这几个人,都是朝庭官员。
当年父亲获罪,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她原本没指望这次能捉住他们的。
为我所用2
不过他们既然来了,那正好报仇。
那几个人听她如此说,均吓得连连叩头抵赖。
“沐将军的死跟我们没有关系啊,女侠饶命啊。”
沐青青懒得理会他们,朝外挥了挥手。
吩咐道:“他们是当年陷害沐将军的人,将他们拖出去,用他们的人头祭典沐将军的在天之灵。”
“是。”
几个壮汉齐声答应,将这几个官员给拖出去了。
溶洞内一派死寂。
除了左倾颜和苏羽云,所有人都在心里思量,莫非这个女人就是沐震的后人?
她一上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便杀了几个人,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沐青青和颜悦色说:“你们不必担心,那几个人是沐家的仇人,家仇非报不可。至于你们,同我沐家无怨无仇,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在场的人均悄悄松了口气。
苏羽云见她娘处决了陷害外公的几个人,大感欣慰。
老皇帝死了,这几个奸臣也死了,家仇报得差不多了。
至于硕丰天齐,看情况再行事吧。
她还不知道硕丰天齐已亡的消息。
从今以后,她是不是可以无牵无挂,安心同左倾颜一道过日子了呢?
只见前方沐青青朝后招了招手,说:“拿上来。”
一个护卫端着个托盘来到她旁边,将托盘呈到面前。
托盘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盒子,不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
薛念接过托盘,端着托盘站在沐青青身边。
护卫退下。
沐青青含笑说道:“辛苦大伙儿跑一趟,无以为报,唯有白霜丸一粒相赠。吃了白霜丸,便可以回家去了。”
有人疑惑地问:“白霜丸是什么?”
薛念替沐青青解释。
“白霜丸是我家主人的圣药,白露为霜,可曾听说过?吃了白霜丸,若乖乖听话,每年的白露节之前,我家主人会赠上一粒解药。否则,在白露节这天,必将全身溃烂而亡。”
为我所用3
众人先前见沐青青和颜悦色的,面上带笑,还当她是个好人。
及至听了薛念的解释,才知道原来她居心这般歹毒。
竟是不肯轻易放过他们。
听她的口气,吃了这白霜丸,以后岂不是身不由己?
岂不是得听从她的吩咐,为奴为婢?
有人按捺不住,大声怒骂。
“臭婆娘,老子才不会听你的话。”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一个护卫上前,“啪啪”地打了好几个耳光。
“闭上你的臭嘴,若再敢胡言乱语,当心你的人头。”
护卫说完,退回到洞壁。
那人内力尽失,手又被缚住,无法反抗,只得硬挨了这几个耳光。
一张脸顿时高高地肿了起来。
其余的人再不敢说话,均噤声不语。
如今,小命可是捏在人家手里啊。
死倒还罢了,象这般受辱,比死还让人难以容忍。
沐青青面上丝毫未有不愉之色。
轻柔的口气说:“白霜丸就在这儿,你们若吃了便可以出去。若不吃,就继续呆在这洞里吧。”
听她的口气,不象是在威胁人,倒象是在同人闲话家常似的。
旁边一个护卫端了杯茶,递到她面前。
沐青青接过茶,浅浅地呷了一口。
众人面色阴晴不定,愠怒地盯着薛念手中的盒子,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吃一粒白霜丸。
苏羽云粗声说:“我要出去,让我吃一粒。”
说着,缓步朝沐青青走过去,步子极为沉重滞洷。
沐青青疑惑地打量着她,看着那双让她似曾相识的眼眸。
突然想起了刚才苏羽云同百里琼紫说话的情形。
沐青青大感不妙,顾不得多想,急忙扳动了身后的机关。
她坐的地方面向着众人,但离身后的墙壁并不远。
这是她以防万一的做法。
怕万一发生什么危急情况,就如现在,可以及时开动机关保护自己。
为我所用4
头顶的石壁顿时响起了“扎扎”的声音。
苏羽云叫声不好,用力挣断绑缚在身上的绳子,朝沐青青急掠过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眼看她就要来到沐青青面前,突然眼前黑影闪动,一幅铁栅栏挡在了她的面前。
若不是她及时止住势头,只怕要撞上这铁栅栏。
只见从头顶上方掉下来四面铁栅栏,象是一个牢不可破的大笼子,将他们所有的人都罩在里面。
而沐青青及她的手下均在铁栅栏外面。
这铁栅栏当然也是沐青青事先安排好的,为的就是防止目前的情况发生。
苏羽云懊恼不已。
左倾颜也挣断了身上绑缚的绳子,来到苏羽云面前。
沐青青退到通向外面的洞口,远远地避开他俩。
恼火的口气说:“又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要破坏我的好事?”
苏羽云劝:“你收手吧,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仇都报了,安心度晚年不是更好吗?”
沐青青不为所动。
丢下一句话:“我是不会改变的,若你真想吃这白霜丸,尽可以拿去。”
说罢,拂袖而去。
她的手下均跟随在她的身后,走出了溶洞。
溶洞的入口缓缓地关上了,溶洞内只剩下了他们这群被关在铁笼子里的人。
花弄影不住盯着苏羽云上瞧下瞧,来到苏羽云面前。
背过身,将绑缚的双手递到她面前。
“姐姐,请你帮我解开吧。”
苏羽云替她解开绑缚。
花弄影两手得了自由,马上抓住苏羽云的袖子,紧紧地抓着。
不满地嚷道:“姐姐,你骗我。原来你的内力根本没有丢失,刚才还说什么要靠我来帮助。”
苏羽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看出来花弄影不象坏人,可是眼下这种情形,她不能不防着她嘛。
“你不也一样,内力好好的没有失去。”
花弄影依然极为不满。
一线生机1
“我跟你不一样嘛,我从小在药材里面泡大的,这点子毒哪里能伤到我。再说,我的内力不强,失不失都差不多。可你就不一样了。”
不满归不满,心头却暗暗佩服苏羽云的明察秋毫。
她都没怎么跟自己接触,怎么就看出自己内力未失了?
苏羽云苦笑。
“强不强有什么分别呢?还不是被关在这儿出不去。”
真的呢,她娘这铁笼子是特制的,不象一般的铁笼子。
坚固无比。
就算是合她和左倾颜之力,也未必得破得了。
百里琼紫也嚷了起来。
“呵,原来你们没有中毒,你们是怎么办到的?帮我解了毒,好不好?”
苏羽云解释。
“我们来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曾服过避毒的药丸。但我们身上并没有多余的药丸,所以没办法替你解毒。”
进入断鸿崖之前,她和左倾颜均服了一粒避毒的药丸。
那是落英居士的遗物。
当初黑熊同她一道搬离迷幻森林的时候,将落英居士遗留下的物品全都搬走了。
其中有不少药品。
而且装着药品的瓷瓶上均写有药名。
幸得如此,刚才才没有中了毒,内力没有失去。
可是,即便没有失去,又能如何呢?
百里琼紫听见她的解释,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
周围别的人也都在听她俩的对话,满怀着希望,希望苏羽云能够替自己解了毒。
恢复内力。
听了她的解释,也均露出失望之色。
左倾颜安慰他们。
“不要紧,你们只是失去内力,性命无虞。等到药性过了,内力自然回得来。”
花弄影也接着说道:“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不过我瞧得出来,毒性不会太强。”
众人听他俩这般说,内心稍稍平定下来。
有人却又忍不住抱怨。
“这位夫人,若不是你,说不定我们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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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还得被困在这儿,唉。”
到底因为苏羽云手底下工夫不弱,抱怨归抱怨,但还不敢说得太难听。
花弄影恼怒地质问。
“人家好心想制服抓住我们的那位沐家后人,解救大家,难道有错吗?你要想出去,现在尽管去要白霜丸来吃啊,没有人拦着你。”
抱怨的人自知理亏,不敢再说什么。
左倾颜抓住苏羽云的手,安慰她,示意她别跟那些粗人计较。
苏羽云回他一个微笑。
环顾着四周,说道:“我看这地方,地道连着溶洞,显然不是新开发出来的,倒象是过去驻兵之所。”
“没错。”
左倾颜赞同。
“我也这么想。莫非便是当年沐震沐大元帅所建?”
“嗯,极有可能。”
苏羽云点头。
其余的人听他们提起沐震,又显出兴味盎然的样子。
有人便开始小声议论。
“若真是沐震囤兵之所,会不会兵书也藏在这里呢?”
“有道理,说不定运气好,真能找到兵书。”
苏羽云和左倾颜听得直摇头。
花弄影挖苦道:“就是有兵书,也早被那位沐家的后人得到啦,还能轮到你们么?”
梦想得到兵书的人被她挖苦得回答不上来,恼羞成怒。
“我们轮不到,难道轮得到你?你不也是为着兵书来的,何必装清高。”
总算念着她是个美女,没有说什么粗话。
花弄影不以为然地说:“我就是来看热闹的。至于什么兵书,我才没有兴趣。”
苏羽云无奈劝止。
“好啦,都别吵啦,我们得想办法找到出路才是。”
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开始想着逃出去的法子。
可是,单这个铁笼就破不了,更不用说找到出去的通道。
左倾颜指着周围石壁上的油灯,对苏羽云说。
“你瞧,那些油灯的火焰并不是静止的。”
苏羽云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线生机3
惊喜地说:“你是说,从油灯的火焰能够辩别出通风口的方向?”
“没错,”左倾颜道,“通风口或许是比较薄弱的地方,说不定我们能打开一条通路。”
“嗯,我们可以试试。不过,这铁笼怎么办?”
左倾颜拉了拉面前的铁栅栏。
琢磨着说:“若有一柄利刃,合我们两人之力,说不定能够破开。”
众人听见逃生有望,均露出喜色。
这些人里面,江湖高手不少。
身上带有利刃的人便将利刃解下来,递到他俩面前。
“两位,用我的剑吧。”
“还是用我的刀吧,我的刀锋利,还结实。”
左倾颜一一看去,最终选择了一把宝刀,拿在手中。
说道:“真是宝刀,若有损坏莫怪。”
那人答道:“为了救命,一把刀算什么?”
左倾颜举刀在手,正要与苏羽云合力,突然花弄影止住了他们。
“且慢,说不定我可以帮上点忙。”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里面黄黄的药粉,撒在铁栅栏的其中两根铁棍上。
药才一撒上,铁栅栏便冒出了白烟,然后竟慢慢的变得小了。
花弄影起身闪开,说:“你们行动吧,这两根铁棍变小了,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苏羽云惊奇地看着她,猜不出这个女孩的来历。
不过她现在无暇去想花弄影的事,她得快点把铁笼子打开。
她娘刚才急着离开,是没有把握这铁笼子是否当真关得住他们。
她现在肯定是想法子去了,说不定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他们得抓紧时间出去。
左倾颜举起了刀,苏羽云将双手抵在他的背心,向他输送内力。
两个人同时发力,刀上顿时现出刺目的白光。
耀得满室的人均用手遮住双眼,不敢直视。
只听见两声金属碰撞的巨响,“铮铮”响声在溶洞内经久不息。
一线生机4
响声渐渐变得微弱时,听见左倾颜在说:“好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众人睁开眼,只见铁栅栏上,刚才被花弄影撒过药粉的两根铁柱已经被斩断。
无不对左倾颜和苏羽云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左倾颜率先跨出了铁栅栏,来到他刚才观察到的一处石壁。
根据火焰的方向判断,此处极有可能有一个通风口。
左倾颜在石壁上细细观察,果然被他发现一个一指余宽的石缝。
探指过去,从石缝当中吹过来清凉的风。
伸手敲敲石壁,石壁空空地响。
左倾颜欣喜地说:“就是这儿了,这处石壁似乎不算太厚。羽云,我们试试看能不能削开石壁。”
“好,我们试试看。”
同方才一样,两人合力朝石壁斩去。
石屑纷飞,不多时,竟被他俩砍出一个一尺余宽的洞的来。
左倾颜探头到洞的那边瞧了瞧,说道:“好象是一条通道,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余人听见石壁后面有通道,知道逃生有望,均欣喜不已。
若不是还需这两人破开石壁,真想把他俩抬起来欢呼庆贺。
有了这个洞口,石壁破开来就更加容易了。
过了半盏茶功夫,石壁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可容一人躬身钻进去的大洞。
不过,那把宝刀的刀口也被砍缺了。
左倾颜将宝刀还给它的主人,歉然道:“实在是抱歉,弄坏了宝刀。”
那人接过刀,豪迈地说:“一把刀而已,打什么紧。”
这回左苏两人却没有如同前面几次,每次都走在最后。
而是当先进了通道。
这是他们自己找出来的通道,会通往何方,着实不可预料。
通道内没有光线,黑暗异常。
左倾颜取下一盏石壁上的油灯,交待后面的众人跟上。
拉着苏羽云进入了通道。
花弄影和百里琼紫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倾命不倾心1
这条通道不同于他们先前走过的那两条通道,石壁剥落,地面极不平整。
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沿着通道,七弯八绕,终于,有清新至极的风迎面吹来。
左倾颜欣喜地拉着苏羽云往前跑。
前方有隐约的光线出现,光线越来越明亮,最后他连油灯都丢弃了。
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洞口不是很大,但隐约可见洞外的绿树山峦。
他们找到出口了。
奔出洞外,清新的绿顿时跃入眼帘。
花弄影高兴地叫:“太好啦,我们总算出来了。”
他们站在一座山的半山腰。
不是断鸿崖,而是断鸿崖旁边的另外一座山。
可见这地下的规模有多庞大。
洞口外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平台,足可以容下他们所有的人。
所有钻出洞外的人都在欢呼,他们得救了。
前面是连绵起伏的群山,朝阳照在对面的山坡上,让人感觉异常的亲切温暧。
如此一番折腾,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但遗憾的是,平台的边缘十分陡峭,并没有通往下方的路。
站在平台边缘,朝下方望去,可望见下面森森的林木,将地面覆盖了一层厚重的绿。
依左倾颜和苏羽云的能力,当然是可以下去。
但其余的人内力尚未完全恢复,未必能够安然下去。
左倾颜沉吟了一下,说:“我去找点藤蔓,绞成一股绳索,让人家攀着下去。”
“好,我同你一道去。”苏羽云立刻应和。
百里琼紫眼见得离开了此处,依左倾颜待她的态度,恐怕她再也没有机会呆在他的身边了。
更别说给他吃倾心露。
她得抓住现在的机会,抓住这最后的一点机会。
拉住左倾颜的胳膊,说:“忙碌了一个晚上了,喝点茶解解乏吧。”
说着,递过一个葫芦。
这是她昨晚在离开断鸿崖附近的那个小镇时,带上的一个盛水的葫芦。
倾命不倾心2
葫芦里装了茶水,在山洞中,她趁人不备,悄悄地将倾心露倒进了茶水中。
她早就考虑过这一节了。
茶水本身就有茶香,若倾心露有什么异味,说不定茶香可以掩盖。
若万一掩盖不住,还可以胡扯说这茶就是这个味道。
更重要的一点,是苏羽云身怀有孕,不能喝茶水。
给左倾颜茶水,可以避免他转给苏羽云喝。
左倾颜瞧见葫芦,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不过并没有接过葫芦。
说道:“你自己留着喝吧。”
接着又爱怜地看了看苏羽云。
心道,他真是粗心,怎么没有想过要带一点水给羽云喝呢?
忙乎了一个晚上,她一定也渴了饿了。
苏羽云回望着他,冲他一笑。
正在这时,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呼喝。
“你们都被包围了,还不速速投降。”
众人抬头一望,只见上方的山顶,有十数个人手持弓箭,对准了他们。
苏羽云忙高声叫:“大伙儿退后。”
其实众人不待她吩咐,已经朝后退到洞口边缘了。
因为这个洞口处于一处凹陷进去的岩壁内,平台的一大半被上方的岩石挡住了。
上面的人射不到他们。
前面的山坡上却传来一声嘲弄的笑声。
“你们以为,你们能逃得掉吗?”
声音柔和,却让人毛骨悚然。
苏羽云望向对面的山坡,只见沐青青正站在山坡的一块岩石上,望着这边。
她的身后,站着薛念和几个护卫。
山坡距平台约摸有数十丈的距离,可以看见人,可以高声通话。
但想从平台掠过去,却是做不到。
要想从平台发力伤她,也是不可能的事。
她处于一个安全的位置。
而在平台附近的山道上,以及山坡的洞穴中,均站满了手持兵器弓箭的人。
下方的林木中,也隐约可见金属的闪耀。
他们被包围了。
倾命不倾心3
原来,果如苏羽云所料。
沐青青当时离开溶洞,是怕万一铁笼困不住左苏两个,她会遇到麻烦。
因此,暂时离开溶洞去想法子。
等她想到法子,再进入溶洞时,竟然发现溶洞内所有的人均通过一条她没有利用的通道逃走了。
那条通道太窄,她的人从通道追过去肯定会吃亏。
因此,沐青青紧急下令手下围在通道的出口。
她知道通道的出口在何处。
她本人也抄近路赶到了通道口对面的山坡上,坐镇指挥。
苏羽云朝四周望了一圈,再仔细观察了下方。
忧心忡忡地说:“这些人当中,有不少高手,也不知她是从哪里请来的。而且,从他们站立的位置来看,似乎还隐含着阵法。”
左倾颜问:“这阵法厉害吗?”
苏羽云答道:“多厉害也说不上,几人为一阵,有点类似你那七个少年的阵法,威力比单个人独斗合起来的威力要大。”
“有把握闯出去吗?”
左倾颜皱紧了眉。
苏羽云叹道:“若单是我们两个人,估计能闯出去,可是这么多人怎么办?”
他们身后,众人都在静静地倾听他俩的对话。
把他俩看作了唯一的救星。
听见苏羽云的这句话,不免深深失望。
有人哀哀求告:“两位大侠,千万不要丢下我们啊,救救我们。”
“大侠,我家有良田万顷,金银珠宝无数,只要你们能救我,要什么我都给。”
另有人大义凛然地说:“懦夫,两位大侠已经帮了我们不少了。大侠,若实在不行,你们就逃命去吧,别管我们了。”
“是啊,大侠,以后能替我们报仇,我们就感恩不尽了。”
百里琼紫嘀咕了一句。
“救命倒有可能,报仇你们就别指望了。”
哪有女儿为了外人找母亲报仇的。
有听见她话的人奇怪地问:“为什么?”
倾命不倾心4
“没什么。”
百里琼紫见左倾颜斜斜地扫了她一眼,自知失言,不敢再说下去。
左倾颜蹙眉想了一会,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说道:“不论如何,我也要试试,或许能闯到对面山头,把她挟持住,那么我们就得救了。”
苏羽云点头。
“没错,这是个法子。”
“那,我去了,你在这儿保护大家。”
“好,千万小心。”
众人听见他俩的对话,重又充满了希望。
有人忍不住高声呼叫:“对,制住那个老太婆,我们就得救了。”
苏羽云听见“老太婆”几个字,懊恼地瞪着那个人。
怒喝道:“别胡说八道。”
旁人只道她担心那人说话声音太大,把他们的计划泄露了。
均道:“对,不许胡说,别防碍大侠行事。”
但是那人的话已经被沐青青的手下听见了。
手下急忙向沐青青禀报。
“主人,小心,有人想挟持你。”
沐青青笑道:“他尽管来,看他有没有法子挟持我。”
她早料到左苏两人会反对她,若没有充分的准备,怎敢在这山坡上直面他俩?
百里琼紫拉住左倾颜。
“等等,你这一去,体力消耗很大,喝点水吧。”
满目都是企求,眼中似有盈盈泪珠欲滴。
“这是我最后的一点愿望,也许,从今以后,我再不能为你做什么了。”
左倾颜没有再推辞,接过葫芦。
百里琼紫为了让倾心露全都被左倾颜喝下,好发挥作用,因此葫芦中的水并不多。
左倾颜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仰脖,将葫芦中的茶水全都喝了下去。
茶水才一下肚,突然左倾颜脸色大变,将手中的葫芦扔到地上。
厉声喝问:“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百里琼紫从未见过他这等凶样,吓得退缩了一步。
结结巴巴地说:“放,放了倾心露。”
沐青青闻言哈哈大笑:“什么倾心露,那是剧毒之药。小子,你没命了。”
倾命不倾心5
百里琼紫听见“剧毒之药”几字,吓得面色惨白。
责问沐青青:“你不是说,这是倾心露,会让对方喝了之后,只爱上自己的倾心露吗?怎会,怎会是剧毒之药?”
沐青青不看百里琼紫,微微仰面向天。
冷笑道:“只爱上自己?这世上会有这样的爱情吗?”
百里琼紫尖声叫:“这真的是毒药?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给我毒药害我?你,你快拿解药来。”
“你是跟我无怨无仇,可惜,你爱上了这小子,我要他的命。”
沐青青冷酷的眼神看着对面平台上,弯腰倒在地上的左倾颜。
她败给左倾颜的耻辱可算是报了?
苏羽云扶住左倾颜,悲愤地望着沐青青。
悲愤地问:“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他,明知道他是我孩子的爹,你为什么还要害他?”
沐青青不以为然地说:“天下男人多的是,干么非要拴在他一个人身上。”
平台上的众人忍不住纷纷怒骂。
“老太婆,太恶毒了。”
“老婊子,你是不是有很多男人?要不要算上老子一个?”
苏羽云回头怒喝:“不许胡说。”
转过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冷静地说:“娘,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女儿,还想让我过得幸福,就请你把解药给我。”
沐青青哼了一声。
“他要过来挟持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是你娘?”
竟背过了身,不理会苏羽云。
众人一听她俩竟是母女,一时有点发懵,不知说什么才好。
苏羽云低头看着左倾颜头上冒出的冷汗,满脸都是疼惜。
语重心长地劝:“娘,其实你跟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大的仇怨。我让他向你道歉,行吗?你给他解药吧,求你了。”
沐青青转回身,不为所动。
“要我给他解药也行,只要他吃下一粒白霜丸,我就给解药。”
“娘,你怎么可以这样?”
倾命不倾心6
苏羽云气急败坏。
“羽云,别求她了。”
左倾颜气息微弱地劝止。
“我,我是不会吃她的白霜丸的,死也不吃。羽云,以后,以后两个孩儿就辛苦你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不会死的。”
苏羽云厉声止住他。
说到最后,话音里竟带着泣音。
左倾颜挤出微笑,用尽力气,摇摇晃晃站起来。
安慰苏羽云:“我,我才不怕什么毒,毒药,我要找她,找她算”
最后一个帐字还未出口,左倾颜的话音嘎然止住。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朝后仰倒,跌下了平台。
“倾颜,不要。”
苏羽云扑到平台边缘,想抓住他,却没来得及抓住。
只能眼看着他如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朝下坠落。
他的身影没入了下方的丛林,然后下方传来一声巨响。
重物坠地的声音。
苏羽云抬起头,瞪着沐青青,脸上却挂着一丝淡笑。
“娘,现在你满意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跟他过不去。”
沐青青看着下方,摇摇头。
“其实,我还是蛮赏识他的,可惜他老是挡我的路。羽云,没了他,你和柘儿正好可以把持大权。”
苏羽云缓缓站起身。
质问道:“心爱的人没了,幸福不复存在,要那大权有何用处?娘,难道权势让你幸福吗?”
“没错,”沐青青立刻答道,“看到别人都臣服在我脚下,这种兴奋与快乐,是你无法理解的。”
顿了顿,又说:“羽云,你就是太过儿女情长。也难怪,你还年轻,以后,你会理解娘的。”
苏羽云盯了她半晌,徐徐说:“娘,万一,你不得不臣服在别人脚下,这滋味你可曾想过?同心爱的人相亲相爱,那才是真正的快乐。”
沐青青面上现出厌倦之色。
“什么相亲相爱,让人恶心。我是不会臣服在别人脚下的。”
倾命不倾心7
一想起苏老爷对她的爱慕,沐青青脊背就发麻。
至于臣服别人,那是想也别想。
若她斗不过别人,唯死而已。
沐青青不耐地说:“你一个人是斗不过我的,我劝你最好顺从娘,那么,你还是我的好女儿。”
苏羽云瞧了眼身后的众人,冷静地说:“我考虑考虑。”
百里琼紫一直愣愣地望着前方。
喃喃地问:“他真的死了吗?他不是服过避毒之药吗?”
苏羽云将头别过一边,忍痛说:“那避毒药是在遇见你之前服下的,过了近一天,哪还有效。”
沐青青冷酷地接口。
“我那毒药除了我,是没有解药可解的。”
百里琼紫“哇”地哭了出来。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我要去找他。”
说着就要往崖下跳。
苏羽云忙拉住她。
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跳下去非死不可。”
百里琼紫悲痛地说:“他死了,我也死了好了,替他偿命。”
“偿命?”苏羽云不客气地说,“你偿得了吗?你死了,他也活不过来,死也是白死。”
百里琼紫蹲在地上大哭。
哭了一会,突然站起了身,抓住苏羽云的衣襟。
尖声责问:“你不是很爱他吗?为什么他死了你一点都不难过的样子?会不会你根本同你娘串通一气?”
苏羽云拉回自己的衣襟。
沉声说:“我要保护你们,还要保护我和他的孩子。”
花弄影一直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这时走过来,拉走百里琼紫,将她拉到一旁。
轻言劝说:“虽然我没有爱过人,但是我相信,爱一个人就要尊重他的意愿,强行夺来的爱有什么意思呢?就算他吃的真是倾心露,对你倾心了,那样的爱有意义吗?”
百里琼紫不吭声。
她在心里反反复复咀嚼着花弄影的话。
末了说:“也许,你说得对。”
倾命不倾心8
“我不过是眼馋他有那样的深情,也想要一份,象个想得到新奇玩具的小孩子。其实,爱他的什么,我也不知道。更多的,是爱我心里自己刻画的那个他吧。”
“这就对了。”
花弄影欣慰地拍拍她的肩。
“想开了就好了,别伤心了。”
百里琼紫难过地说:“可是,是我害他丧了命,我,我对不住他。”
花弄影睢了眼站在平台边上,满面警觉的苏羽云,又看了眼哀哀痛哭的百里琼紫,却没说什么。
对面,沐青青等得极为不耐。
“羽云,你考虑好了吗?我没有耐心跟你磨蹭。”
苏羽云淡淡一笑。
“娘,再等会吧。”
“还等什么?”
“娘,你知不知道羽溪现在过得怎样?”苏羽云突然同沐青青拉起了家常。
沐青青是何等聪明之人,愣了一下。
随即嘲弄地说:“你想拖时间,等你身后这些人的药性解了,好冲出去?你错了,他们是逃不掉的。”
苏羽云的确是想拖时间,脑中急速想着话题,能够拖住沐青青的话题。
沐青青却不容她再想,下了最后通碟。
“羽云,我劝你立刻投降,否则我不客气了。昨晚若不是顾念着你,他们已经归顺于我了。”
真的呢,若不是怕伤了苏羽云,她昨晚会采用更加极端的法子,迫使这些人归顺。
“娘,你这是何苦呢,家仇已经报了,大不了我再去刺杀硕丰天齐呗。你收手吧。”
沐青青知道她还想拖时间,冷着脸吩咐。
“准备放毒烟。”
“是。”
手下齐声答应,端着施放毒烟的机弩对准了平台。
就在这时,沐青青的身后突然一个男声响起。
“我劝你叫他们马上住手。”
紫影闪动,一个身穿紫袍之人挟持住了沐青青。
苏羽云听见这句话,眉间一喜,抬起了头。
待看清挟持她娘之人是凌千越时,却不由得露出惊讶的神情。
大结局1
凌千越怎会出现在这儿?他不是正在同东凌国打仗吗?
这么说,战争结束了?
也不知谁输谁赢。
原来,凌千越昨晚赶到断鸿崖后,找不到紫光的来源,也不知道所有来断鸿崖的人都在他脚下的溶洞中。
他以为又有新的情况,或是自己弄错了地方。
于是策马走下断鸿崖,在附近搜寻。
才离开断鸿崖不久,他就发现有人在附近的山峦鬼鬼祟祟地行动。
他怕马蹄声惊动了旁人,弃了马,施展轻功悄悄追踪。
甚至先后抓了两个人询问。
无奈那两个均算不上沐青青的心腹,答不出详细的情况。
只含含糊糊回答说,大概是前来断鸿崖寻宝书的人都被他家主人给困住了。
至于如何困住的,他们也不清楚。
凌千越大为焦急,却怎么也找不到山洞的入口。
直到凌晨,他才看见挤在平台上,正想法子下来的众人。
同时,也看见了沐青青和她的手下。
并且从她和苏羽云的对话中猜到了大概的情况。
被困住的人太多,又失了内力,他没办法光明正大现身去救他们。
趁着左倾颜服毒身亡,苏羽云与沐青青对答,众人的注意力被她俩吸引的机会,偷偷摸到了沐青青的背后。
沐青青向来谨慎,她的身边本来安排了人手护卫。
不巧她身边的护卫也因注意力不够集中,加之对手是凌千越这类人物。
从而被凌千越一举得手。
凌千越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架在沐青青脖子上。
命令她:“让你的人都撤走,另外,再提供一条绳梯,供人从平台上下来。”
沐青青紧抿着唇,不肯按照他的吩咐下令。
脖子上森森的寒气逼人,她虽不肯屈服,但也不敢稍动。
凌行越晃了晃剑身,剑身反射了阳光,刺得沐青青不得不闭紧了眼。
“夫人,你该知道,若不听我的话,会落得什么下场。”
大结局2
剑身不再反光,沐青青睁开了眼。
她已经知道站在她身后,要挟她的这个人是谁。
冷笑道:“连你也要帮她?我可是她娘。”
早在当初凌千越送待产的苏羽云到她身边,她就看出凌千越对苏羽云有着极特殊的好感。
凌千越知道她是仗着自己倾慕苏羽云的心,以为自己不敢动她。
朗声一笑说:“既然连你女儿都反对你的做法,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上千双眼睛在看着,你以为我当真不敢要你的命吗?”
苏羽云帮腔。
“娘,你最好按照他的话做。他这个人我了解,很能够大义灭亲,他是不会因为亲情而手软的。”
这话也说不上是褒是贬,反正听在凌千越耳中极其不舒服。
远远地扫了苏羽云一眼,表达他的不满。
花弄影悄声笑了,凑在苏羽云耳边说:“这个人真可爱。”
苏羽云汗颜。
若凌千越听见她的评价,一个堂堂男子汉被人说成可爱,会作何感想呢?
沐青青一咬牙豁了出去,不顾面前的利剑,往前就走,想硬闯过去。
她倒要看看,凌千越究竟会不会对她动手。
岂料,她走归她走,面前的长剑根本没有稍动。
若不是沐青青警觉,收势得快,岂不是会自己撞上剑刃,自己切下自己的头?
这凌千越竟是来真格的?
亏她当初还看重他,想让羽云跟了他,她真是看走了眼。
沐青青面色铁青。
正在这时,突然两边的山道上均有杂乱的马蹄声传来。
这一面山坳,只有两条山道通向外界。
听这马蹄声,来的人还不少。
沐青青的手下均面色紧张,向山道上望去。
平台上的众人不知来者是友是敌,也看向山道。
只见旌旗飘扬,两边山道上分别出现了一阵人马。
其中一队人马的前方,是一个头戴银盔,身穿银甲的少年将军。
大结局3
面容英俊,众人只觉眼前一亮。
苏羽云轻声叫了出来:“是天乐,天乐带人来帮助我们了,太好了。”
原来,硕丰天乐带兵回京,还在路上就听见了关于沐氏兵书的传说。
并且听说许多朝庭官员和江湖人士都去了。
他猜测得到,这事多半与沐青青有关,更猜到苏羽云应该会去。
放心不下,顾不得安抚军队,让一员大将带了军队回京,他自己带了一队精兵往断鸿崖来。
他带了人马,不如凌千越独行轻便,因此比他来得稍晚了些。
硕丰天乐带来的人多,顿时包围住了四面的山头。
个个手中执着弓箭,对准了下方。
沐青青见此情形,只好咬牙吩咐。
“都退下,送几条绳梯上去给他们。”
凌千越其实心头很矛盾。
怎么说沐青青也是苏羽云和沐羽溪的亲娘,他若伤了她,他们姐弟俩会难过的。
可若不要挟她,又如何解救这群人?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不料沐青青却试着撞剑。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剑,沐青青自己却胆怯地止住了往前闯的势头。
并误以为他根本不念苏羽云的情,存心要为难自己。
更是在硕丰天乐的压迫下,被迫下达了命令。
不免暗道饶幸。
沐青青的手下只得用箭射了几幅绳梯到平台上,然后撤离。
有了绳梯的帮助,平台上的众人总算陆陆续续下了平台。
苏羽云最早下了平台。
一来是想下去后保护众人安全,以免沐青青的人在下方暗算伤人。
二来是想看看左倾颜的下落。
下面的林子当中,沐青青安排的人手基本已经撤离,只剩下几个送绳梯的人。
苏羽云抓住一个人就问:“刚才掉下来的那个人呢?”
那人指着林子当中的一堆碎石说:“他就被埋在那里面。”
苏羽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大结局4
只见林子中间有一堆碎石,裂痕很新。
显然是才碎的。
疑惑地问:“他怎会被埋在碎石里面?”
那人回答:“他从上方掉下来,正好掉在这块石头上面。下坠之力太强,因此把石头给震碎了,他自己也被埋在里面。”
“你们挖出来看过?”
“没有。”
苏羽云便将那人放开,来到碎石边上细看。
看看碎石,又看看平台。
百里琼紫和花弄影从绳梯上爬了下来。
听见苏羽云同沐青青的手下的对话,百里琼紫扑到碎石堆上,想扒开碎石。
哭着叫:“他就在里面吗?快啊,你们都快点来动手啊,说不定他没死,还能救活他。”
苏羽云却说:“我现在没空,我还得去看看我娘。”
百里琼紫顿足,大声责骂。
“你真是个薄情的女人,自己丈夫死了不管,还要去管那个恶毒的女人。”
苏羽云充耳不闻,见众人已脱离安全,便施展轻功来到沐青青所在的地方。
凌千越见到她,收回了架在沐青青脖子上的剑。
歉然说:“抱歉,刚才事态紧急,不得不这样做,得罪了。”
苏羽云淡然一笑。
“不必说抱歉,你没有做错。”
沐青青满肚火气,懊恼地抓住苏羽云的衣襟。
抓狂地叫:“这下你满意了?自从认了你,你就总是和我作对,你非要将你娘逼上绝路吗?你是在报复我这些年没有照顾你?”
“娘,”苏羽云轻叹,“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希望你过一个幸福安乐的晚年。”
“幸福安乐?”
沐青青疯狂地大笑。
“什么叫幸福安乐?每天呆在屋子里坐吃等死,这就叫幸福安乐?”
她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以后她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娘,你跟我走吧。”苏羽云柔声劝。
沐青青眼一亮。
“对,我跟你走,左倾颜死了,在飘影国你和柘儿最大。我们立柘儿为帝,飘影国就是我们的啦。”
大结局5
她今日受了这等奇耻大辱,外加夺取天下的筹码越来越少,急怒之下,精神有些恍惚。
再不如过去那般镇定,城府那般深。
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张嘴就将这番话说了出来。
山风吹扬着她散乱的头发,显得非常狰狞。
苏羽云在心底微微叹息。
她娘真的是着了魔了,权势之争已经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了。
不免又有些心疼。
娘自家中遭遇变故以来,其实并未真正过过一天幸福的生活。
柔声劝道:“娘,你跟我走,你会发现,除了权势之外,还有很多东西会让你感兴趣的。”
“还有什么能让我感兴趣?”
沐青青自嘲地笑。
她唯一的兴趣,是争得天下,至于得到了天下又如何,她从未考虑过。
本想以沐氏兵书为幌子,骗得这些人到此,为她所用。
那么,她在朝在野都平添了一股极大的力量,得到天下并非不可能。
可是如今,一切全完了。
都怪这个不孝女儿。
若她肯把飘影国的大权交给自己还好,可是她会交给自己吗?
沐青青越想越气,急怒攻心,神志变得越来越恍惚。
连眼前的几个人似乎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大声说:“羽云,你说实话,你肯不肯把飘影国的大权交给我?”
苏羽云不愿在这当口刺激她,哄劝道:“娘,你先跟我回去,我们看情况再说好吗?”
“看情况?”沐青青疯狂大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敷衍我吗?”
苏羽云只好违心地说:“娘,我怎会骗你呢?要反对你,我就直说了。”
沐青青抖抖索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递给苏羽云。
“羽云,乖,来,把这白霜丸吃了,娘就相信你。”
她口气,象是在哄一个挑食的小女孩吃饭似的。
苏羽云毛骨悚然,她娘真的有些不正常了。
大结局6
凌千越瞧不过去,忍不住插言。
“你身为母亲,怎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要我怎样对待她?”
沐青青稍许恢复了正常,满目心酸地瞧着苏羽云。
“当初若不是她爹把她抓回去,我会带她一道走,象羽溪那样随在我身边。我是故意要抛下她的吗?以为她被星月教抓了,我不顾性命去灵梦山。我一心想夺得权势,难道仅仅是为了我自己吗?她又是如何对待我的?她有当我是娘吗?”
沐青青怒气涌上喉头,一时说不下去。
这个女儿,每次都跟自己对着干。
若不是她从中梗,她早就成功了。
成功地得到飘影国的政权,成功地打败东凌国。
苏羽云歉然。
娘虽然利用过自己和羽溪,但她对儿女还是有着真情的吧。
若是没有体会到真挚的母爱,羽溪当初又怎会违背自己的心意,甘心沦为娘的棋子?
这个结,只有在以后的岁月中慢慢开解了。
可是,倾颜怎样了?
苏羽云忧虑不已。
突然,山坡边上一个黑影一闪。
苏羽云、凌千越还有硕丰天乐同时朝黑影望过去。
只见山坡边上,杂草丛中,一身黑衣的星月教主正傲然站立,面向着他们。
他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
苏羽云瞧见他,脸色大变。
她并不是害怕星月教主,以星月教主的本事,还不是他们三人联合起来的对手。
她怕的是星月教主手中抱着的那个孩子。
半岁的小孩,大睁着黑亮如漆的双眼,对着苏羽云笑。
他的双手朝她伸过来,作势要她抱。
还不会说话,口中“啊啊”地叫着。
苏羽云颤声叫:“柘儿。”
心中害怕到了极点,腿也在微微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柘儿竟然落在了星月教主的手中。
只要他一用力,柘儿还有命在吗?
她该怎么办?
大结局7
没错,星月教主手中抱的正是柘儿。
在幻彩谷,星月教主敌不过左倾颜和苏羽云联手,被迫采用金蝉脱壳之计坠下山崖。
侥幸逃得一命。
逃离了幻彩谷之后,他才得知灵梦山也被这两个人给毁了。
站在灵梦山上,空荡荡的虚墟当中,星月教主仰天长啸。
他的基业,他多年的心血就此付诸流水。
他要报仇,他一定要报这个大仇。
星月教主赶到飘影国皇城,趁着左倾颜和苏羽云来断鸿崖,宫中空虚的机会,潜入宫中。
以他的武功,守护皇宫的侍卫根本就不在他的话下。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便摸到了中宫,将正在熟睡的柘儿给抱走。
有这个小孩子在手中,他就不信这两个人不任由他摆布。
此刻,星月教主欣赏着苏羽云惊恐的样子,大为满足。
狂笑道:“有白霜丸?那正好,你们几个人,一人一粒,赶快吃。”
凌千越和硕丰天乐已经明白,星月教主手中抱着的是何人。
苏羽云见到孩子,从未有过的惊恐。
那个孩子见了苏羽云就要她抱,长得又同她和左倾颜如此相似,除了她的儿子还能是谁?
当初苏羽云怀这个孩子的时候,吃了多少苦,他们都是知道的。
此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伤害了孩子。
山坡上安静得异常。
星月教主将孩子举到面前,威胁道:“你们不听我的命令?你们不想要他的命了?”
手稍稍用力,捏了孩子一把。
柘儿疼痛,“哇哇”大哭。
苏羽云听见儿子的哭声,心痛如绞。
恨不得马上冲上前,将他抱过来,抱在怀里哄劝。
抢过沐青青手中的瓶子,大声说:“你别用力,我吃就是。”
“羽云,不可以。”
凌千越和硕丰天乐齐声叫。
苏羽云拿着瓶子的手不住颤抖,半天拔开瓶塞。
大结局8
她现在已经乱了方寸。
她不管了,只要孩子没事,她做什么都可以。
沐青青盯着她的眼睛,问:“他是你的儿子。”
“是。”
苏羽云机械地回答。
沐青青一声冷笑。
“你该明白当娘的滋味了,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若这孩子长大了,总是跟你对着干,你会怎样?”
苏羽云被她问得愣住,一时间连柘儿的哭声也顾不得了。
娘虽然做得不对,可是她这样对待娘,真的伤了娘了。
“娘。”
苏羽云喃喃地叫。
沐青青不再理会她,缓步走向星月教主。
阴冷的口气说:“这种孩子要着干啥?哼,我就要毁掉这个孩子,让你尝尝心痛的滋味。你是星月教主?我们不妨谈谈合作问题。”
苏羽云突然回过神来,叫道:“娘,你别过去,这个人很危险。”
想冲上前去把沐青青拉回来。
星月教主一只手抱着柘儿,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脖子跟前。
喝道:“不许过来。”
苏羽云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再动。
沐青青却还在向星月教主走过去。
苏羽云焦虑地叫:“娘,你别过去,你快回来。”
沐青青决绝地说:“你叫我什么?我不是你娘,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从今以后,我们只是陌路人。”
苏羽云的心象是被狠狠地插了一刀。
娘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过话。
不论她如何跟娘对着干,可娘再生气也还是当她是女儿。
“娘。”
苏羽云泪眼模糊地看着沐青青走到了星月教主的面前。
柘儿一声声哭泣,哭得让她心碎。
凌千越和硕丰天乐束手无策。
星月教主知道沐青青,也知道了她昨晚的大手笔。
她虽然也败了,可是比自己强,起码还有一部分忠心于她的手下。
自己武功高强,而眼前这个女人智谋过人,他们两个合作,一定能够夺得天下。
大结局9
所以,星月教主很有兴致同沐青青谈谈合作问题。
他知道沐青青武功不高,对她不怎么防备,任由她走到自己面前。
沐青青瞧也不瞧正在哭闹的柘儿一眼,靠近了星月教主,面向着他。
说:“如果我们合作,夺得天下并非不可能。”
一句话说中了星月教主的心事。
星月教主重又看到了希望,想象着夺取天下的前景,微微分神。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突然有白光从他身后袭来。
白光分成两道,一道袭向背心,一道袭向他抱着柘儿的右手。
同时沐青青低下头,一口咬住他作势要捏柘儿脖子的左手腕。
星月教主冷不防被她咬住,大惊之下,想也不想,一甩手,将沐青青甩开。
却因这一下耽误,来不及避开身后的白光,受到重重一击。
喉头一甜,口中一股血箭喷了出来。
苏羽云早在看见白光,星月教主分神之际,飞身来到他的身边。
夺走了柘儿。
刚将柘儿抱在怀里,却见沐青青被星月教主甩得飞在半空。
星月教主那一下用了全力,沐青青被甩出老远。
苏羽云顾不得星月教主,急忙朝沐青青掠去。
想拉住她。
但是沐青青飞出去的速度太快,而她抱柘儿又耽误了时间。
就在她快要抓到沐青青时,沐青青重重地撞到了山坡上的一株树干上。
然后滑落到地上。
“娘。”
苏羽云吓得失声惨叫,奔到沐青青面前,扶起她。
沐青青伤势极重,气若游丝。
一直站在一旁的薛念跑过来,接过苏羽云手中的柘儿。
苏羽云将沐青青扶坐好,手按在她的背心上,替她输送内力疗伤。
沐青青自知无幸,惨然一笑。
声音微弱地说:“羽云,柘儿是你的心头肉,你也是娘的心头肉。别以为,娘就不关心你。我找星月教主,是想帮你救回柘儿。”
大结局10
声音断断续续的,一边说一边喘气。
“我知道,娘,你别说了,让我疗伤。”
苏羽云难过。
刚才若不是娘咬了星月教主一口,分了星月教主的心,她能顺利夺回柘儿吗?
可是娘却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极有可能是生命的代价。
沐青青还想说什么,眼睛却突然直直地盯着前方。
她看的方向,正是星月教主的方向。
刚才苏羽云夺回柘儿的时候,凌千越和硕丰天乐也趁这机会冲上前,齐齐向星月教主攻去。
星月教主本来被身后白光袭击,受了重伤。
如何还经得起这三大高手的围攻,只过了十来招,便身受重创,气绝身亡。
沐青青眼睛直直地盯着。
突然厉声问:“左倾颜没有死?”
原来,刚才向星月教主袭击的那道白光正是左倾颜发出来的。
这时,解决了星月教主,他正朝她和苏羽云走来。
苏羽云答道:“他当然没有死。”
他若死了,她当时还能稳稳地守在平台上,守护那些与她毫无瓜葛的人吗?
沐青青难以置信地问:“他不是,不是服了我的毒药吗?”
“他没服。”
苏羽云不愿再刺激沐青青,柔声劝告。
“娘,你先别想这些,让我替你疗伤吧。”
娘体内的气息十分微弱凌乱,能不能疗好还是个未知数。
但不管怎样,她都要尽力替娘疗伤。
沐青青却倔强地说:“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若你不说,我马上就自尽。就算你救活我,我还是要自尽。”
她从来说到做到。
苏羽云没办法,只好告诉她实情。
原来,苏羽云早在百里琼紫失声叫沐青青仙子的时候便起了疑心。
后来便悄悄留意她。
当百里琼紫往葫芦里倒所谓的倾心露时,她也看见了。
那瓶子很眼熟,很象过去沐青青让她给左倾颜投毒时用的那种瓶子。
大结局11
沐青青在知道了这一点后十分后悔。
她遇见百里琼紫纯属意外,骗她说有倾心露也是一时兴起,因此,给她的药是自己随身携带的毒药。
而没有另外专门备一瓶。
否则,苏羽云大概不会联想到她的身上。
苏羽云看见百里琼紫放药,但没有说破,而是悄悄告诉了左倾颜,要他小心。
她虽然不明白百里琼紫放的是什么东西,但猜想她一心想得到左倾颜,说不定那东西跟左倾颜有关。
左倾颜早在百里琼紫装作替他服毒,以搏取他的同情之后,就对她有了戒备之意。
因此,当百里琼紫递葫芦给他,让他喝水解渴时,他果断地拒绝了。
他和苏羽云是何等聪明之人。
通过这种种迹象,推断百里琼紫放在葫芦里的药极有可能是沐青青给她的。
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后来,在平台上,左倾颜想去到对面山坡挟持沐青青,却被她得知后,便想到假死,以免她起疑心的法子。
他的手同苏羽云的手交握在一起,两人悄悄在手心写字,交流意见。
因此,苏羽云知道他的打算。
接下来,左倾颜假装喝水,实则根本未曾真正将水喝下肚,而是倒进了袖中。
幸好葫芦中的水不多,旁人未曾察觉。
果然,他才一质问百里琼紫,沐青青就得意地承认了那是她给的毒药。
再接下来,在苏羽云的配合下,左倾颜装作中毒身亡,坠下山崖。
“山崖下碎裂的石头是怎么回事?”
苏羽云讲到这儿,问已走到身边,从薛念手中接过柘儿的左倾颜。
左倾颜答道:“下面有守卫的人,所以我坠到树荫下面的时候,击碎了石头,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我被埋在碎石里了,以免人起疑心。”
“我猜也是。”
苏羽云刚才观察过碎石,瞧得出那碎裂程度不是一个人从崖上摔下来能够造成的。
大结局12
再后来,左倾颜偷偷摸到沐青青背后的山坡。
不过,还未等到他出手,凌千越已经抢先一步制住了沐青青。
左倾颜也就没有现身,静观其变。
再后来,他发现了星月教主的踪迹。
悄悄尾随在星月教主的身后,想找机会解救柘儿。
他还没能找到机会救柘儿,星月教主已经现身在众人面前。
借柘儿要挟众人。
左倾颜讲完,山坡上一派寂静。
唯有柘儿咿咿呀呀,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他已经停止了哭泣,正抓着左倾颜的头发玩。
山坡的边缘,花弄影悄悄对身旁的百里琼紫说:“早就叫你不要伤心了,看吧,什么事都没有。”
她早就瞧出那对夫妻之间有隐瞒什么,但相信他俩的行为应该是为了解救众人。
因此,没敢贸然将自己的怀疑泄露出来。
也不敢明言提醒百里琼紫。
怕妨碍了他俩的计划。
百里琼紫黯然转身离去。
左倾颜和苏羽云才是最相配的,他俩已经达到了如此心意相通的境界。
她这样纠缠下去,算什么?
就象花弄影说的,就算那瓶子里装的真是倾心露,左倾颜服了它,对自己倾心。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或许,看到世间有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存在,有这样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她应该感到欣慰吧。
应该对这世间充满了希望吧。
她过去都做了些什么呀。
她真的应该忘记过去,寻找属于她的东西。
百里琼紫越走越快,绕过山头,在断鸿崖下方找到自己的马,骑了马离去。
经过飘影国的边关,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迎面向她走来。
“百里小姐,又相遇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百里琼紫认出他正是在皇城解救她脱离窘境,并告诉她左倾颜消息的原随。
心头对他充满了感激。
大结局13
答道:“当然只有我一个人了。你别担心,你的皇上马上就会带着他的妻儿回来了,他们都很好,很安全。”
“你不跟他们在一起?”
原随眼中有着好奇。
这个女孩跟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怎么说呢,似乎更成熟,更坦荡了。
百里琼紫淡然笑笑。
“他们两个真心相爱,我插进去算什么?我已经想通了,再也不会想嫁给左倾颜了。”
“真的?”
原随眼中透出欣喜。
“其实,我早就想说,你应该忘了他。但是那会的你,听不进这样的话。”
“以前的事,谢谢你了。”
百里琼紫说完,朝原随微微一笑,打算离开。
“等等,百里小姐。”
原随叫住百里琼紫。
“什么事?”
百里琼紫疑惑地问。
原随笑问:“你打算去哪?回傲龙岛吗?路上很危险,要不我送你一程。”
“你没事吗?”
“没事了。”
原随向手下交待了几句。
他本来是有事。
柘儿失踪,皇宫上下都急坏了。
他正是来寻找柘儿,寻找皇上皇后的。
不过,既然得知他们一家三口都平安无事,他当然可以请请假喽。
百里琼紫婉言拒绝。
“原大人,不必麻烦了,真的。因为我自己也没有想好要去哪,或许,我会找个尼姑庵出家也说不定。”
“你怎么可以出家?我不允许。”
原随冲口而出。
“为什么不可以?”
百里琼紫惊奇地问。
她出不出家,关他什么事?为什么他这样说?
原随脸一红,他也不知为什么,这话就这样就说出口了。
讪讪地笑道:“你又年轻又漂亮,青灯伴古佛的生活不适合你。”
百里琼紫看着他微红的脸,略略悟到点什么。
不过没有说破,拉了马往前走。
“也许,那样的生活很适合我。”
原随打马追了上去。
“那样的生活真的不适合你,我告诉你另一种生活。”
大结局14
而在断鸿崖附近的那个山坡上,沐青青愣愣地听左倾颜说完后,呆呆地望着空中。
眼神空茫。
或许,她一开始就错了。
她太过自信了,就算没有羽云阻止她,她也未必会成功吧。
瞧着旁边的左倾颜,胸口突然又胀得满满的。
她是个不服输的人,那口怨气她咽不下。
沐青青气息微弱地说:“羽云,我还没有抱过柘儿,抱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他。”
苏羽云知道沐青青伤势太重,难以挽回生命。
不能拒绝她的这个愿望。
赶紧将柘儿从左倾颜手中抱了过来,放在沐青青面前。
说道:“柘儿,这就是外婆,给外婆笑一个。”
柘儿象是听懂了苏羽云的话似的,冲沐青青笑了。
沐青青看见那笑容,那像极了苏羽云的小脸,心头暧流涌动。
她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羽云和羽溪。
但是,在看到柘儿那酷似左倾颜的眼睛时,暧流顿时又化作了怒意。
悄悄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抓住柘儿身下苏羽云的手。
笑道:“羽云,这是我给柘儿的礼物。”
苏羽云感觉到有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塞进自己手中。
还没来得及弄清那是什么东西,突然沐青青身子朝前一挺,挺向她手中的那东西上。
苏羽云知道不妙,赶紧抽手。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沐青青的腹部已经深深地挺进了匕首。
她的嘴角流出鲜血,她的脸上却挂着笑容。
“羽云,记住,是你杀死娘的。女生外向,为了男人,不要娘。”
苏羽云吓得忙抱住沐青青,薛念也蹲下身搂住了她。
左倾颜从她手中接过柘儿,以免防碍她。
“娘,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沐青青腹间剧痛,意识渐渐抽离。
突然好象回到了她年轻的时候。
那时的她,同苏老爷生育了一对儿女,苏老爷对她百般呵护。
大结局15
那时的她,瞧不起苏老爷,觉得他烦。
可是此刻,在临终前的这一刻,她为什么突然羡慕那样的生活了?
为什么,她突然想过那样平淡与世无争的日子了?
可是她要死了。
她都做了些什么?
死了还要拖上女儿,想让女儿内疚一辈子吗?
羽云,沐青青想说,娘错了,你跟左倾颜好好过一辈子吧。
可是她只微微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带着满心的遗憾,撤手离去。
“娘。”
苏羽云抱紧了沐青青,泪水滚滚落下。
她有个与众不同的娘,对娘,她恨过怨过,也想过念过。
在以为这辈子都得不到母爱的时候,娘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她跟娘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样的痴缠?
如果重来一次,她是不是可以不要这样强硬地对待娘?
或许,娘不会惨死吧。
苏羽云呆坐了很久,直到柘儿饿得哭了,才回过神。
呆呆地从左倾颜手里接过柘儿哄劝。
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
她在柘儿这么大的时候,娘也是这样抱着她,哄着她的吧。
薛念急忙去找了点柘儿能吃的东西,喂给他。
看着柘儿一点一点的吃饱了,累得睡着了,苏羽云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忍着悲痛说:“倾颜,我们带娘回去安葬吧。”
沐青青的手下已找来了马车,将沐青青送上马车。
临别前,苏羽云问凌千越和硕丰天乐。
“战争结束了吗?谁胜谁负?”
“硕丰天齐死了,东凌国撤兵了。”
硕丰天乐沉静地回答,看了凌千越一眼。
补充了一句:“东凌国以后不会再进犯西凌国,除非西凌国先犯我边境。”
凌千越接道:“只要有我凌千越在的一日,我就会阻止西凌国侵犯东凌国。”
苏羽云感到欣慰,因娘的死而悲痛的心情稍稍舒展。
大结局16
对凌千越说:“对了,以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相见,你送我的那块令牌应该还给你了。”
说罢伸向放着令牌的衣袖。
袖中却空空如也,令牌不见了。
苏羽云大吃一惊。
知道令牌重要,她将令牌放得很稳妥,绝对不会轻易掉出袖口。
除非有人刻意将它取走。
一个人的面容浮现在她面前。
苏羽云失声道:“花弄影,她在哪?”
“她已经走了,百里琼紫一走,她也就走了。”
薛念回答。
当众人都顾着听左倾颜讲述故事的时候,她是注意到了百里琼紫和花弄影两个小姑娘的。
苏羽云歉然说:“对不起,我把你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回来。极有可能是花弄影拿走了它。”
唯有花弄影抓过她的袖子,唯有她才可能偷走令牌而不为她所知。
“花弄影是谁?”
凌千越迷惑地问。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苏羽云答道:“我也不知道,我们是在断鸿崖相遇的。其实,这个名字也是她自己告诉我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想了想,又说:“对了,我记得她的模样,等回去以后,我画一幅她的画像,托人送给你。你若遇见她,可以问问她令牌的事。”
凌千越见她不安的样儿,劝慰她。
“没关系,我已经无权无势了,那令牌没啥用处,你别太在意。”
在离断鸿崖很远的一处官道上,花弄影乐滋滋地骑在马上,手中拿着一块令牌。
苏羽云竟然骗她。
先是骗她说她内力失了,后来又骗人以为左倾颜服了毒了。
她就小小地报复她一下,拿走她的东西,让她着急。
这东西她如此小心地存放在袖中,一定很宝贵。
等她玩够了,再把东西送回去还给她。
花弄影琢磨着手中的玉牌。
这玉牌看上去象个令牌,上面刻了个“越”字。
大结局17
这个“越”字是什么意思呢?花弄影琢磨着。
左倾颜陪同苏羽云一道,运送沐青青的遗体下了山。
来到鹰嘴峪附近,远望过去,飘影国的边关伫立在天边。
边关已初具规模,可以想象得出,将来建造好了之后,它该有多雄伟。
“倾颜,停车。”
苏羽云不安地说。
“怎么了?”左倾颜疑惑地问。
她还有什么未了之事吗?
苏羽云伤感地回答:“我娘不能葬到飘影国,有一个地方,是她愿意长眠的,我得送她去。”
“在哪?我同你一道去。”
苏羽云带着左倾颜,来到爹为娘建造的坟墓跟前。
抚着熟悉的墓碑说:“娘一定喜欢呆在这儿,这是她指定要爹葬她的地点。”
娘一定是在决定要假死脱身后,含蓄地向爹表达过这个愿望。
所以,在她跳崖后,爹才在此处为她建了这座墓,聊表相思。
此处离苏家祖坟很远,她一定不希望爹将她葬到祖坟去。
薛念看了墓碑,感叹道:“小姐真是煞费苦心。此处可以远远地望见老爷他们的葬身之地。”
擦擦眼泪,说不下去了。
这是半山腰的一个小山谷,远远的正好对着沐家当年冤死之人的坟墓。
苏羽云心酸。
挖开爹建造的那个墓,将沐青青安葬在墓内。
沐青青下葬之后,苏羽云却不肯随左倾颜回去。
她说:“倾颜,不管怎样说,娘的死我脱不了责任。我要在这儿为娘守孝三年。你自己回去吧,三年后我再来找你。”
薛念连连摇头叹息。
“小小姐,你不必这样。小姐一定希望你过得好,她一定不希望你在这儿孤苦伶仃一个人过。”
左倾颜道:“羽云,逝者已逝,难道你要我丢下国家大事不顾,在这儿陪你?”
苏羽云却固执地坚持己见。
“娘若希望我和倾颜好,她就不会一再对倾颜下手了。”
大结局18
“她是死在我手里的,我应该守孝。倾颜,你回去吧,飘影国离不开你。”
左倾颜不满地说:“飘影国离不开我,你就可以离开我吗?”
苏羽云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你只要知道,我的心里一直装着你,就行了。我相信,你的心里也会一直装着我。”
她说这话时,唇边噙着一抹微笑。
左倾颜看得有点发痴。
他理解她的心情。
“可是,”左倾颜不安地说,“你身怀有孕,如何可以自己呆在这儿?”
薛念听说苏羽云怀了孕,也赶紧劝她回去。
苏羽云不以为然地说:“当初,生柘儿的时候,那样艰苦都过了,如今有什么好担心的?”
左倾颜拗不过她,只好应允。
不过,在他离开前,替苏羽云打点好了一切。
在坟墓边上修筑了几间雅致的房子,在山谷中种了花,布置得美仑美奂。
还让边关之人送信到宫中,派了不少宫女和侍卫来此供她听差。
御医和稳婆自然更不可少。
黑熊也专门带了来陪她。
直到苏羽云向他告饶。
“再派人来,这山谷中都住不下了。我是在守孝,可不是在享受。”
将左倾颜派来的人遣了一大半回去。
其实,在她心里,有薛念和黑熊就足够了。
可若不留下几个人,她怕左倾颜跟她翻脸。
从此,左倾颜开始了两头奔波的生活。
隔山差五的便会来看望苏羽云,临渚城更是几乎成了他的临时朝庭。
不过有了过去几乎失去江山的教训,处理朝政倒是兢兢业业,不敢怠慢。
没办法,谁叫儿女都要跟在娘身边呢。
他孤家寡人一个,太无趣了。
害苏羽云无数次心软,想跟他回去算了。
可每每一想到娘最终丧命在自己握着的匕首上,就会暗暗责备自己。
若当真跟左倾颜回去了,她会一辈子都难心安。
大结局19
时光荏苒,一晃三年过去。
左倾颜接苏羽云回到飘影国皇城的那天,恰巧又是蝴蝶盛会的日子。
柘儿三岁多了,拉着妹妹一道趴在窗前,对着窗外的蝴蝶又跳又叫。
小家伙们还从未看过这般盛景呢。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左倾颜让嬷嬷们把儿女都抱出去。
然后拿了套服装给苏羽云,让她换上。
苏羽云接了服装在手,打开看了看。
见是一套蝴蝶盛会上穿着的服装,当年娘曾经为她特制过一套。
不过这套服装与她过去看到的蝴蝶盛会的服装不同,底色是红色的,上面绣的蝴蝶全都是成双成对的。
奇怪地问:“现在蝴蝶盛会的节日服装改了吗?”
左倾颜神秘一笑。
“别问那么多,你穿上就好了。”
说罢,下了马车,将苏羽云单独留在马车上。
苏羽云疑惑地穿上这套服装。
能够再领略一下蝴蝶盛会的盛况,也好。
换好服装,苏羽云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她惊讶地发现,马车的前面站了不少人,所有的人均望着她。
左倾颜站在车下,身上穿了一套与她配套的节日盛装。
见她出来,他向她伸出一只手,将她搀下马车,然后将手中的蝴蝶花递给她。
苏羽云讶异地接过蝴蝶花。
她可是知道这花意味着什么。
左倾颜这是在做什么?他们不是已经是夫妻了吗?
连儿女都有了,还求哪门子的婚?
她刚接过花,围观的人群便爆发出一阵欢呼,同时礼炮声声,烟花满天。
象是在举行一个极重要的仪式似的。
苏羽云奇怪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左倾颜冲她眨眨眼。
“你不是说过,想同我成亲吗?今天就是我们的成亲仪式。”
“成亲?我们还成什么亲?”
左倾颜神秘地一笑。
“孤陋寡闻了吧?在飘影国有个习俗,在蝴蝶盛会这天成亲,婚后一定会幸福美满。”
大结局(终)
“我公告天下了,我们俩只是举行了皇室的成亲仪式,但还未在蝴蝶盛会上成过亲。所以,现在补办一个。与民同乐。”
“真的?”
苏羽云不敢置信,她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一点?
“当然是真的,你看那边。”
苏羽云顺着左倾颜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在围观的人群外面,另有许多爱侣,身上穿着同他们类似的衣服。
敢情这是集体成亲仪式?
左倾颜又道:“他们都是在今日成亲的。有的只成这一回亲,有的同我们一样,孩子都有了。知道我们俩今日要成亲,所以今日成亲的特别多。”
很久以后,苏羽云才知道,所谓的蝴蝶盛会上成亲,婚姻会美满幸福的说法,是三年前才有的。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说法,那就不言而喻了。
围观的人群让开一条道,一条通往前方,修筑在挽春江上的一个水上平台的道路。
平台布置得十分美丽。
大概那就是他们成亲的地方了。
左倾颜拉了苏羽云的手往前走。
黑熊一摇一摆地过来,要挤在他俩中间。
左倾颜笑道:“黑熊,今日你可不能插足了,快去陪柘儿他们玩。”
柘儿带着妹妹嘻嘻哈哈地跑过来,爬到黑熊背上。
黑熊高兴地载着两个孩子,跟在左倾颜和苏羽云的身后。
苏羽云挽着左倾颜的胳膊,幸福和安宁的感觉弥漫了全身。
她真的要成亲了么?
从今以后,他们一家四口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礼炮又再响起,烟花又飞满了天。
五彩灿烂的烟花与蝴蝶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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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一天小黑屋,终于赶在今天把大结局全都发上来了。
过几天也许会写番外,或者应该是另一个故事吧,关于凌千越的。在我心目中,凌千越应该是个极豪迈的人,但在正文中他是配角,不想他抢了左大小姐的风头,所以没怎么写他,有点遗憾。
女主不用猜了,当然是花弄影。
这个故事不会太长,也会写得比较慢,亲们若有兴趣就看看,没兴趣就算了。
因为另开了新文,主要精力会写新文。
看过我以前文的亲应该知道,这次的新文实际上是补过去的一个坑。当时写那个坑的时候,写到中途,觉得自己没把想写的感觉写出来。所以停更了。为了对读者负责,那篇文没有入V。
后来,隔了一段时间,再把那篇文翻出来看,发现前面大部分还是把想写的写出来了,所以只改了前面几章就又发了出来。算到这两天会完结这篇文,所以提前发了那篇文,因为那篇文有存稿。
但若不早点发,没有更新的压力,就没有写作的动力。(懒人一枚)
现在存稿也发得差不多了,要全力以赴写新文啦。
废话不多说了,亲们请支持新文吧。
书名:气死夫君不偿命:冷宫皇后乐逍遥
简介:想把她贬入冷宫就贬?想恢复她的皇后身份她就得感激涕零,乖乖跟他回去?否定否定还是否定。她的命运,才不要系在一个专制的男人身上。逃出宫去,天地之间,任我逍遥。妨碍她逃跑?别怪她气得他双脚跳。皇后要出墙,皇帝很后悔。后悔?晚了。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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