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月倾》》 · 池千水 · 2026-07-26
part 258 暴风雨前的宁静
次日,夏亦瑶虽最后一个睡去,却是第一个醒来的,因为失眠,满脑子想的都是昨天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再看看身旁的另外三个人,不禁哑然,因为除了地火以外,天雷和夜羽的精神状态似乎也没有调节到最好,想必也都跟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有关。
四人并肩走在山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连向来嘴巴闲不住的夜羽今天也沉默了。
龙英山虽然看上去很高,可走起来却异常轻快,四人走走停停,仅用了六个小时的时间就即将到达山顶,抬头望去,山顶那一座宏伟的建筑物依稀可见。
自打上山以后,他们便再没遇到过一个达瓦安人,哪怕是连普通的妖兽,一路上都没碰见一个,这使原本精神极度紧绷的夏亦瑶顿觉有些无力,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沉重的紧张,这一切都太过于平静,让人无端想起暴风雨前的宁静。
到达山顶的大殿前,还未等几人来得及去思考如何打开眼前足有三人多高的大门时,大门却好似有声控感应似的,随着几人站到了门边,伴随着‘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大门由内打开。
四人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谁也没说话,由天雷带头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大殿里一眼望去,没有一个人,清冷的显得格**森,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了,除了四人走路所发出的‘哒哒哒’声,周围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夏亦瑶与夜羽并肩走着,另一侧是天雷,此情此景,这种莫名的压力简直是在对她进行着一种折磨,她下意识的扭过头看向天雷,他此时的眉头轻蹙,神色不似其他两人般郑重略显紧张,而是显得格外的淡然,眼底流动着一丝微妙的不解与困惑。
观察入微的夏亦瑶看到天雷神色中这些轻微的情绪波动,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她总觉得,天雷自从昨天醒来以后,就好像开始有心事,但是却一直忍着没说,又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上山后也一样,他的神色显得格外凝重,却又不似地火和夜羽般,凝重之中还带着一丝紧张,夏亦瑶隐隐有一种感觉,天雷好像知道什么将要走到了大殿尽头的时候,不远处的大门前隐约站着一个人,几人顿时警觉起来,不过看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进攻的架势,几人也不好戒备的太过于明显。
走到近前,那人面上虽没有露出应有的笑容,却也并没有过于僵硬,只见他微微一鞠躬,道,“我们大王派我来迎接你们,几位请随我来。”
说着,那人也不等天雷他们回话,兀自转过身,朝着另一个大殿的尽头走去,几人神色都为之一愣,不知是否该跟这人走,只有天雷在犹豫了短短的两秒之后,便迈出跟了上去。
夏亦瑶与夜羽并肩跟在天雷的身后,时不时的用眼光打量着前面带路的男子,她记得这个人,这人就是那日原本是要杀夜羽,结果反倒害死夜尘的那群达瓦安族高层人员中的其中一个,虽然离那件事情已经有段时间了,可那天的事情,她一直都清楚的记得,始终都不会忘。
可眼下,他却带着他们直奔敌人的核心点,而且是遵从他们敌人的指示,这个魇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几人随着那个领路的人来到一扇镶有形似麒麟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大门随之缓缓地打开,殿内并不如夏亦瑶想象的那般金碧辉煌,却也不显得单调寒酸,别有一番宏伟壮丽的气势,地上是深红色的不知什么东西构成的晶体,头顶照光的东西就如同天雷家里的那些类似于萤火虫的小生命,铺盖在整个殿内的顶梁。
那侍者站定,再次微微鞠躬,平淡道,“我们大王就在里面恭候各位,请进去吧。”
说罢,他身子一侧,站在了门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四人,这一次,天雷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领头走了进去,迎面走来两个像是专门伺候魇王的侍者,端着空盘子微微低着头,走了出去,当排在最后的地火脚跟刚迈进殿内时,身后的大门便随着一声巨响紧紧地合上了。
夏亦瑶不由得蹙了蹙眉,眼下的情况,不禁让她想起了一个不怎么顺耳的词语——瓮中之鳖。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虽然这魇王的行为做法古怪了点,但他们迟早是要碰上的,只是情况稍微诡异了些,不过勉强还在她的心里负荷范围之内。
收回思绪,夏亦瑶抬起头四处打量着这个大殿的构造,定睛细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方才站在门口时视野有限,现在走了进来,才得以看清,这个大殿……简直是出奇的大比起十几亩的大兴花园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放眼望去,满地的艳红色,闪着清冷的红光,她不禁开始好奇,这魇王到底是怎么建成这座宫殿的?
眼睛无意识的四处寻找,只见不远处的大殿中央靠着里面墙壁的位置,有一张方形大床,床的后面是火红色的墙壁,比这地面的颜色还要鲜艳几分,与地面相映成辉,最为令夏亦瑶吃惊的是,那床足有五米大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床这床也未免大的离谱了些。
大床上简单的用一张红色的帷帐遮挡,帷幔上没有过于繁杂的绣花,却也令夏亦瑶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这里的主人,是不是有特别癖好?那么喜欢红色?
偌大的殿堂里,不知自何处刮来一阵轻风,那红色的帷幔犹如一条体态柔软的蛟龙般,随风摆动,透过帷幔,隐约可见那床上有一个人,只是因为床顶没有那些光的打照,看不清楚里面的人,甚至连性别都难以分辨。
几人站在距离那扇大床莫约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殿堂里便仿若隔空传音般飘来一个低沉却略带低哑的中性声音。
“不知几位贵客到来,有失远迎。”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259 魇王庐山真面目
part 259 魇王庐山真面目
随着那声音的传出,整个殿堂里的气氛再次压抑了不少。
说话那人似乎原本就未打算等天雷他们回话,接着用他那怪异的声音道,“没想到几位真是神通广大,仅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来到我龙英山了……”
魇王自顾自地说着,像极了在与几个旧识久别重逢后的叙家常,也全然不顾面前这四个人的反应。
半晌,性急的夜羽终于忍不住,不打算在听他自说自唱的演下去,插嘴道,“我们既然已经来到这里,目地已经很明显,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又何必再遮遮掩掩,何不痛快些,露出真面露也好让我们满足一下旺盛的好奇心?”
夜羽在说这番话时,没有特别加重语调,毕竟对方身份特殊,眼下还是尽量不要招惹他为妙,他只是想知道这人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而且他也是真的很好奇对方的长相。
难不成是长的太丑,没脸见人?呃……也不至于吧,现在幻术这么昌盛,能量如此强大的魇王,怎么会不会呢?随便使一个幻术,不就变成人见人爱的花儿了?
闻声,殿堂里传出一阵阴测测的笑声,笑声结束后,那个声音才缓缓地道,“就这样保持神秘岂不是更有趣?”
夏亦瑶小心翼翼的盯着那层帷幔,试图能够看穿它,她实在是无法将如今所见所闻的这个魇王,想想成玄朔口中那个‘可怜的孩子’。
夜羽一时哑然,不知还应说些什么,而自从进入这个大殿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天雷,却在听到对方说出这一句话时,兀自勾唇笑了。
笑声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异常鬼魅,他身旁的三人都转过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显然是被他这一笑给笑懵了。
随着天雷的笑声响起,那个阴沉的中性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之中似乎没有太多的不悦,反而是一种茫然与不解。
“你笑什么?”
天雷收起了笑声,只是唇角的冷笑依旧没有收回弧度,视线淡漠的看着那张大床,冷声道,“捉迷藏的游戏可以告一段落了。”
“什么意思?”原本阴测测的声音之中已经隐隐带上了一丝不安与紧张了。
天雷冷冷一笑,接着摇头叹息道,“不必再遮遮掩掩了,挽歌。”
“什么?”
“啥?”
天雷的话音刚落,除了不认识挽歌的地火以外,夜羽和夏亦瑶都同时倏地侧目,同时露出一副讶然的表情,目瞪口呆的看向天雷。
天雷并没有直接回复这两人所发出的疑惑,而是目光淡淡地看着那张大床,似是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原本还阴沉低哑的声音经过天雷的这句话之后倏然变成了低柔婉转的女声,“没想到竟然被你识破了,呵呵……”
此话一出,夏亦瑶和夜羽便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过头,愕然的看向前方,只见对面的那张大床上的帷幔在这句话落音之时缓缓地向两边拉开,床中央此时正躺着一个婀娜多姿的性感女郎,女子半倚在床边,一只手随意的拖着耳鬓,身下是一片火红色的羽翼般的软垫,看起来就极其舒服的样子。
她看着天雷的目光,泛着一**惑的光泽,在帷幔掀开之后,她面对他,不再有先前的紧张和害怕,而是从容不迫的盈盈一笑,道,“我一直伪装的小心翼翼,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魇王的?”
天雷目光随意的将整个大殿扫了一眼,淡淡地道,“只是一种猜测和假设,甚至直到刚才进入这个大殿之前,我甚至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肯定你就是魇王,不过在看到这一屋子的红色时,几乎已经给我的猜想画上了肯定的答案。”
“哦?”挽歌娇笑一声,挑眉道,“那我的计划哪里出问题了吗?”
“计划没有问题,只是你没有完善好,破绽太多。”天雷依旧是用他千年不变的说话态度淡淡地回答挽歌所提出的问题。
挽歌也早已习惯了他这种态度,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天雷的身上,看着他的眸子也含着脉脉柔情,“说来听听。”
一向不善言辞的天雷此时不知是为何,竟然没有拒绝挽歌的提议,反而还卖起了关子,“你是要听进入黑魔界以前的,还是进入这里之后的?”
挽歌闻声浅笑一声,微微动了动身子,让自己又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才道,“按顺序说说吧。”
天雷点头后并未急着回答,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随即露出一副犹如侦探那般锐利的眼神,在脑海中将他点点滴滴的推理整理好。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夜羽,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出发来黑魔界之前,你曾经在养神湖畔附近发现达瓦安人的踪迹?”
“恩,记得,那次不还是……”想到此,夜羽识趣的住了口,不过知道了魇王就是自己的‘老熟人’,他的心情自然也轻松了一些,没有方才那么紧张,而眼下的气氛又很和谐,他隐约觉得,只要天雷在这里,挽歌就不会对他们怎么样,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迂回的余地,天雷或许能够劝动挽歌放弃一切野心呢?
天雷似乎明白了夜羽止住的话,很适时的点了点头,道,“恩,其实那天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按理说,那个时间是不会有人去养神湖畔的,可挽歌却偏偏在,而养神湖畔离沧玄月与黑魔界的交界口很远,达瓦安人偏偏却直奔养神湖,前后一分析,答案很明显,挽歌当时担心你会发现这个秘密,所以有意找借口要你性命,为的就是要杀你灭口。”
“……”夜羽这下无语了,他方才还想着好歹对方是老熟人呢,可听天雷这么一分析,什么老熟人,都是假的竟然为这件事要杀了自己自己当时要是真的被她杀了,那该有多远啊,当时的自己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女人却抱着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心态要杀了自己,哎……这女人的心究竟有多狠呐人生没有彩排。 part 260 可谓致命的
part 260 可谓致命的
“还有呢?”大床上的女人煞有其事的点着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低柔的声音幽幽地接着问道。
“还有……我要去黑魔界的事情,没有通知任何人,而你却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我的去向,答案只有两种,一是你对我进行着二十四小时的监看,二是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我身上下了感应咒。”天雷漫不经心地说着,好似在讲述一些极其平常的事情。
火红色大床上的娇艳女子掩唇娇笑,缓缓地伸出玉臂,修长白皙的五根手指微弯,做了一个‘收’的手势,天雷的后背即刻便出现了一团淡红色的光团,那光团忽明忽暗的闪烁了几下,随着她的手指轻轻合上而停止了发光,渐渐消失不见。
“好了,感应咒我已经解除了。”她淡淡地笑着,瓜子脸上精致的五官更是神采奕奕,现在的她,好像比以前还要漂亮了几分。
“进入黑魔界以后,按照常理说,理应被下达追杀令的人应该是我,可我们所遇到的危险,针对的都是同一个人,而且还是我们里最弱的人,那些达瓦安人理应不会知道夏亦瑶也跟着我一起来,可他们却偏偏什么都知道,而且目标一致都瞄准她,这一点,难道不足以让我产生怀疑?”要知道,在还没遇到地火之前,一门心思希望夏亦瑶倒霉的人除了挽歌不会再有第二个,只是当时的天雷以为,挽歌只是单纯的会因为夏亦瑶的一点儿小意外而幸灾乐祸,殊不知,她却巴不得夏亦瑶立马死掉,“还有,软尼兽刻意没有救你,因为它能感觉到以你的能力能够自己应付局面,它也知道,一旦放你进来,夏亦瑶的性命就会受到威胁。”
“其实最终让我产生怀疑的,是你的死法,沧玄月里的人,死后的确都会变成无数个能量体,散布到各处,融为沧玄月的一部分,但是这只在沧玄月里才会特有的人体变化,可黑魔界很久之前就已经与沧玄月隔绝成为了一个独立体,在这里,应该不会发生,而且,我之前还施法试图保住你的原身,法力虽然只施了一半,但多少应该会有点效果,可事实却是,我刚停下,你就消失了。当时我就做过一种猜测,其实你并没有死,只是用一种障眼法将我蒙蔽过去了,但是我却没想过,使用这个障眼法的人,竟然就是你自己。”天雷说完,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和挽歌认识这么多年,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她拥有如此强大的法力,甚至超出了等级界限,而由于他的不太爱多问的习性,甚至连挽歌的身份他都没有产生过丁点的质疑。
挽歌闻声,面含浅笑着点头,道,“恩,我那时候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用幻术把自己转换成能量体,全部都飘回到龙英山才又集合在一起,如果中途出了任何差错,或是消失损伤了哪怕是一颗能量体,对我来说都是不小的伤害呢”
天雷似乎并没有太在意的听挽歌的话,只是目光淡淡地等着她说完,才微微仰头,平静地道,“我的伤,是你治好的吧?”
挽歌微笑着点头,算是承认了,随后又用那般目空一切的眼神将天雷身边的几人扫视了一周,抬起一贯高傲的语调道,“以他们的能力,根本治不好你身上的伤,而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所以用输出了一些真气和丹药,转给了你。”
听闻挽歌这么说,天雷却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一笑,勉强算得上是回应,或是表示了感觉,接着道,“这点才是真正让我开始能够肯定魇王是你的原因,你曾经为我解过安骨术,我感受过你的真气,所以醒来后,我运功后就大概感觉出来了。”
挽歌浅笑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拖着稍尖美丽的下巴,望着天雷的眼底带着一丝痴迷,似是在对他倾诉,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你真聪明,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她浓密的睫毛不停地忽闪着,眼底在一片艳红色的光线下宛如璞玉上那一丝莹莹的光亮,甚是引人入迷,薄而秀巧的小嘴微微撅着,泛着润润的光泽。
此情此景,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可谓是致命的诱惑,哪怕是连已经心有所属的夜羽也下意识的咽了咽喉,不由得别过脸,索性眼不看为净。
天雷的脸色微微一变,竟也闪过一瞬的红晕,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突闻美貌与力量并存的挽歌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又有意无意的对他放电,要真能淡定处之的那就是同性恋了。
不过即便如此,天雷却也比夜羽表现的冷静些许,微微舒了口气,调解好情绪,才抬头看向挽歌,眼底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疏离。
望着如此勾人的挽歌,夏亦瑶竟也失神片刻,只不过大家同为女人,她的反应只是惊艳而已,不过她却是能够感受到身边的地火,那股发自内心的厌恶与妒恨,真是难得,终于有一次地火的目标不是对着自己的了。
收起思绪,夏亦瑶斜着眼悄悄地观察地火,只见她放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地握撑了拳,指关节还隐隐泛着青白之色,甚是骇人,看起来被气得不轻啊。
挽歌优雅的伸了个懒腰,终于自大床上坐起了身,长臂支在身侧特制的床台上,头靠着手指,慵懒的神态又给她增添的几分妩媚,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天雷,见他似乎不再有什么反应,她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失落,随即快速消失,又恢复了方才的娇媚模样,眼睛盯着他,一瞬不移。
“天雷,我对你的心意,你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并不想与你对立,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整个黑魔界,哪怕是整个沧玄月,都是我们的,这里很大,可我太寂寞了,我只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261 无意识造成伤害
part 261 无意识造成伤害
完本完本,这个月说神马某池都不会再拖了
ののの
夏亦瑶的表情虽然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原本所有的讶然与暗叹,都在看到挽歌的那一刻给一次性消耗光了。
现在所剩下的,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最好最坏的打算她都想了,如果天雷真的打算跟挽歌在一起,他们三人是谁也拦不住的,不过在她心里,宁愿相信天雷不是那种被诱惑一下,就会愿意跟挽歌‘同流合污’的男人。
地火的面色已经显出了一丝青红,看样子被挽歌诱导的话语气得不轻,指关节也已经被她握的咯咯作响,偌大的大堂里,气氛一时间沉寂的可怕。
挽歌斜睨了一眼天雷身旁已经忍不住将要发飙的地火,唇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冷然道,“你最好老实的站在那里,否则我可不保证一不小心就伤了你,不必我多于提醒,你应该很清楚,以你的法力,我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你粉身碎骨。”
挽歌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温柔恬静,然而话语之中却带着一股凌然的威势与傲视一切的狂妄,可在眼下,她说的话却实在是嚣张中带着一丝诚恳,以他们几个目前的实力,就算一起动手,也未必能够对挽歌造成什么威胁。
在场的人这时才深深地意识到,此时的挽歌并不是以前的挽歌,而她并不是因为自己是挽歌而变成了魇王,而是因为魇王才有了挽歌,自始至终,她都是黑魔界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并不是他们所认识的某一个谁。
天雷目光淡淡地落在挽歌身上,眉心微微地蹙起,片刻之后,仿若看透了什么,缓缓疏松下来,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已经让我失望了,我所认识的是沧玄月里普普通通的一个女子挽歌,而你,是黑魔界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挽歌闻言漂亮的眉头倏然竖蹙起,似乎为天雷的回答心中起了一丝丝痛楚感,片刻之后,才渐渐恢复过来,娇艳的面容再次浮上了耀眼的媚笑,牵动着晶莹薄唇道,“只要你愿意,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挽歌。”
天雷闻言,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牵动了一下唇角,淡淡抬首,道,“你能继续做回挽歌而放弃魇王这个至高无上的身份么?”
挽歌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天雷会突然这么说,但转念一想,这也是她早就已经想到的问题,天雷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来杀掉自己,眼下他所提出的问题,也是和平解决的最好办法,既不用大家反目成仇,也不用彼此损兵折将,只是,他们还能回得去吗?
当魇王的真面目被揭开的一刹那,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就算自己答应了天雷的要求,放弃魇王的身份甚至是整个黑魔界,而自己曾经是魇王的事情却也是任谁都抹不去的记忆与真实存在的,就算装作不再在意,可过去终究过不去。
而且,她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得到如今的成就,想要如此那么轻易的就自行放弃,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也都做不到的吧?
半晌,挽歌兀自笑出声来,声音中略带着一丝凄凉,“你无法理解这些年我是如何生活的,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我可以为你改变,做回挽歌,整个黑魔界都将交付于你的手中,我甚至可以为你放弃一身的修为,陪你终老。”
天雷淡淡一笑,摇头如梦呓般的惨惨道,“不可能的……”
“为什么?”挽歌蹙眉,自己已经为了他放弃这么多了,让步到这种地步,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天雷张了张口,话还未说出,一旁地火冷然的声音便已经勃然逸出,伴随着一道赤红色的光芒,毫不留情的向挽歌扫去。
“因为我们此行的目地就是要来杀了你的”
挽歌丝毫没有为之动容,反而轻蔑的一笑,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牵动了一下,轻轻对着那团火红色的光焰随意的一点,那团伴随着巨大力量的光团就犹如橡胶球似的,猛地定在原地,随即落在地上,挣扎着跳动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挽歌的唇角勾起轻蔑的笑意,目光落在地火的身上,又看了看他们身旁的夏亦瑶,粲然一笑,“两人果然长得很像。”她冷哼一声,将视线投向了面色一时没有缓和过来的天雷身上,牵动唇角,“你无法放弃那些可笑的传说所带给你无形的压力的原因,是因为这两个人?”
说罢,她修长的手指拖着下颚,盯着地火和夏亦瑶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声音低柔飘渺,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是因为她们中的哪一个呢?”
“不如……”挽歌牵动了一下手指,淡淡一笑,眼中突然凌光一闪,低喝道,“我先把她们解决了再和你详谈”
言毕,她突然伸出右手,五指分开,掌心幻化出一道灼目的红光,向着地火射去。
她的变化太快,以至于在场的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那道红光就那样伴随着强劲的飓风袭向了地火,待地火察觉到苗头不对之时,再做反应也已经为时已晚,她只觉浑身犹如被利剑穿心般疼痛,脚下踉跄了几步,实在支撑不了的跌坐在地上,口中喷涌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天雷三步冲到地火面前,弯身将她扶起,眉头紧蹙,语气也显出了几分怒意,“这是你我之间的问题,与他们无关”
挽歌惨然一笑,神色颇为无奈,“不是,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所谓的竞争,就是把对手全部消灭,只留下我一个,只要没有对手,事情也就不会再有转变的余地,天雷,我会让你知道,我此生之中,最想要得到的,永远都是你,我甚至可以放弃吞并整个沧玄月的机会,但绝不会放弃你”挽歌的声音铿锵有力,似乎在叙述一件不争的事实,任何人都无法再去左右她此时已经逼近极端的思想。
“你这是偏爱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你难道能把全天下的女人都杀光吗?”天雷的语气已经完全不再是方才的那般低沉,此时已经变得疏离淡漠,还略带一丝怒火。
挽歌闻言,冷傲的脸上突然浮出一丝得意的笑,随即点头道,“如果可以,我会这么做。”
“你疯了吗?”天雷抿唇,实在是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形成她如今已经接近半癫狂状态的思维。
“我很清醒,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不管要做什么,我都义无反顾”挽歌温婉的一笑,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目光倏然扫向已经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边运气调息边怒视着自己的地火,五指猛然弹起,身前再次扫出五道红光,逼向了地火。
已经受了重伤的地火还未调息过来,此时已无力气再去反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五道红光再次直逼自己而来,站在她身边的天雷眼尖手快,当即运功扫向那五道红光,其中的三道被他的法力挡了下来,另外两道再次直逼着地火而去,他略一迟疑,随即纵身闪到地火身前,侥幸逃脱的那两道红光犹如离弦的箭一般,笔直的分别射向天雷的胸口与腹部。
一直不动声色面色平静的挽歌,突见这一情景似乎也被惊了一下,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指,忙不迭的想要止住那两道红光,可时间太短,她的手指只制止住扫向天雷胸口的那一团红光,而另一团红光,几乎是没有间隙的,直接冲撞在天雷的腹上。
天雷被震得一个趔趄,猛然向后退了一大步,后脚跟使力才迫使他没有跌坐在地上,挽歌所用之力是他们的若干倍,五道红光道道毙命,她原先就是本着一次性了结地火的性命而来,虽然五道利剑般的红光只有一道射中的天雷,可这一击也非同小可,虽然不至于伤及性命,但也足以使他元气大伤。
“你没事吧”瘫坐在地上的地火见状,慌忙的停止了调戏,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扯住天雷的肩膀,紧张地问,原本惨白冷漠的容颜之上,似乎又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显然她也被天雷为自己挡下这一击而感到讶然,而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和窃喜,这样是不是就代表着,天雷其实很在乎自己?当然,天雷最终受伤了还是让她怎么都高兴不来的。
一直站在他们身旁的夏亦瑶望着地火焦虑目光,与天雷轻轻蹙起的眉,侧目对着地火摇头,她脚下的步伐竟下意识的顿在了原地,颇为无力的摇头苦笑,天雷是为了地火受伤,自己激动个什么劲?该紧张的是地火,自己真是太自欺欺人了些。
挽歌望着地火搀扶着天雷的那双手,眉头深深地蹙起,漂亮的水汪大眼也危险的眯起,语气之中略带一丝怒意,冷然道,“放开他”
地火侧过头看了挽歌一眼,虽然深知自己的法力不如她,但向来不愿认输服软的她愈加倔强的紧抓着天雷的肩膀,这些看在挽歌眼中,仿佛都变成了一种间接性的示威,因为她虽和天雷认识了这么多年,却从未和天雷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要知道,以前的天雷,除了夜羽之外,可是很不喜欢和人有一些哪怕是非常平常的肌肤之亲的。
“我再说一次放开他”挽歌眼中几乎像要喷出火来,望着地火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把她撕吃了。
地火倔强的紧抿着唇,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松减,天雷已经意识到了挽歌这句话中的危险性,不动声色的示意挽歌快点放开自己,对于眼前这个为爱情变得几乎癫狂的女人面前,她可是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的。
可地火似乎对天雷的反应全然不知,依旧紧紧地拽着天雷的臂膀,挽歌的耐心已经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被彻底的消磨光了。她双指微曲,指尖迅速升起一道暗红色的光焰,随即脱离了她的掌心,向地火射去。
一直盯着挽歌,猜想她又会有所动作的天雷当即抓起地火的肩膀,两人同时闪身,躲过了那道光焰,人说,无论多么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女人,当遇到她无法接受或者是受到什么强烈的刺激之时,绝大多数都很难再保持冷静,挽歌恰恰就是这一类人中的其中一员,当看到地火搀扶着天雷离他那么近,而天雷竟然没有丝毫不适烦躁的表情之时,她的脑海里已经形成了一种当机状态,什么都不比那一双扯在一起的手指与臂膀来的刺眼。
天雷带着地火躲过了那道红光,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夏亦瑶自然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被那光线斜斜的擦过了肩膀,遭受着重力的冲击偏向了一旁,继而跌坐在了地上。
“瑶瑶”一旁一直在敛眸不知思索什么的夜羽见状,慌忙奔至,紧张地观察着她的伤口,好在光团没有打中要害,只是擦过了她的肩膀,除了肩头的皮肉被擦掉了一块,正流着鲜红的血液,并没有伤及筋骨。
挽歌望着夏亦瑶微微蹙着的眉头和有些迷茫的眼神,倏然失笑,“原来,你不过就是天雷潜意识中的一个替代品,看来在他眼中,最重要的仍然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一半,啧……真可怜……”
夏亦瑶茫然的抬头,看向挽歌讥讽却又略带痛楚的眼眸,眸子中竟有一丝空洞,挽歌说的没错,自己在天雷的眼中,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自己又在奢望什么,他会舍命营救呢?
这一刻,肩膀上的疼痛感似乎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只是夏亦瑶的眼神却愈发空洞,早已想过千万种自己离开时或是死去时的模样,可事情发展成这样,却是她完全没有料想到的。
天雷扶着地火站了起来,回过头看向跌坐在他们身后目光里有一丝呆滞的夏亦瑶,眉头狠狠地蹙在一起,脑海中却也同时出现了另一个场景。
假设地火和夏亦瑶同时遭受攻击,他会选择救谁?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262 泪流成千古绝响
part 262 泪流成千古绝响
最近几章的字数比较多,看起来也比较过瘾嘛!
大结局明天就能放出来了
ののの
挽歌冷冷地盯着夏亦瑶看了一会儿,片刻之后终于将视线投向天雷,清冷的面容顷刻间又转回了温雅妩媚。
“看来在我们讨论这些事情之前,还需要将麻烦清理一下。”她语调不疾不徐,声音也异常温婉,可是隐约之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随即将目光投向了地火。
天雷见状,心下一惊,心知不妙,转身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地火前面,挽歌此时的目标,已经全部都转移在了地火的身上,除了他,没人能够帮助地火了,可他的出现,恰恰也是最惹恼挽歌的根源所在,眼下的情况,只能硬着头皮帮到底了,就算他现在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挽歌要让地火死无葬身之地的心也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了。
挽歌目光淡然的盯着天雷的举动,身子轻柔的直起,缓缓地凌空漂浮起来,距离床面莫约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她火红色的纱裙洋洋洒洒的一直拖到了床边,修长白皙的双腿在这层火红色的丝绸之下微微动了一下,叠在一起,一举一动都透出一股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优雅与惊心动魄的美丽,她眼中含笑的望着天雷,埋于袖中的左手缓缓伸出,掌心对着天雷微微一放。
一团犹如果冻般晶莹的红色物体摇摇晃晃的飘到了天雷的身前,在他还未弄明白挽歌这是要做什么之时,那团红色的晶莹液体便已经撞在了他的身上,原本只比巴掌大了一些的红色物体在落在天雷身上之后,左右晃动了一下,然后全部黏在了他的身上,随着不断地膨胀与扩大,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果冻型物体,将天雷紧紧地包裹在了其中,天雷只要动一下,果冻就随之晃动一下,任他如何推打敲都没有任何作用。
“放我出去。”站在果冻里的天雷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挽歌,声音勉强还算平静,试了几下之后他就知道,这个东西看来是挽歌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因为不想伤了自己,所以用这个东西把自己困住,而且这东西软硬不吃,不管他如何挣扎都是多此一举白费力气,所以他也就试探性的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
“你有了自由又会阻止我做这做那,保不准我还会再伤了你,所以就算你生气,我也要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挽歌温婉的笑道,又看了看地火,才又道,“你放心,等我把这些碍眼的脏东西全都清理干净后,我就会什么事都听你的。”
天雷被迫站在果冻状的物体里,想要说些什么,却也是无力说出,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如果不小心又触碰到挽歌敏感的地方,是不是下一秒不止是地火,连夏亦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而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是无法突破障碍的,眼看这个障碍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找出弱点的。
挽歌浅笑着看着‘果冻’中的天雷,随即将目光投向了地火,眼底瞬间变成了骇人的冷冽,她微微伸出手掌,掌心里一道红光缓缓亮起,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道红光随时都会想地火射去之时,挽歌却突然身子一转,掌心微微收拢,向着她身旁不远处扫去。
正站在他身侧的夜羽冷不丁被击中,被这强大的冲力给撞倒了一旁的墙壁着,随着一声闷哼,滑落在地上。
“夜羽”夏亦瑶失喊出声,一方面为夜羽的伤势担忧,另一方面惊讶于他何时跑到了那边自己都没注意到夏亦瑶踉跄着跑到他的身边,将夜羽扶起,确定他受得不是致命伤后才微微松了口气,身侧这时才传来了挽歌动听的嗓音。
“我对你们身上的真气很敏感,不要妄想试图近距离接近我得到什么,念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或许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夏亦瑶侧目看了一眼挽歌,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夜羽,不解的盯着他,似是在向他征询挽歌话中的答案,夜羽略显憔悴的抬头看了看她,努了努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又将头低了下去。
夏亦瑶一时茫然,随即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依稀还记得,夜尘临死前的事情,他曾经告诉过他们,他原本无意中得到的那颗月晶体如今就在魇王的背后那么夜羽企图靠近挽歌的原因就是想要……偷偷抢走月晶体?
如果这样说的话,挽歌方才有说,对他们身上的真气很敏感,那这么说来,自己没有法力,身上自然没有天雷和夜羽身上所带的真气,那么……自己就来试试看吧就算可能会被发现,直接一击毙命,也总好过这么干耗着的强,等到挽歌真的把地火杀了,自己自然也是难逃一死,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就拼上一把,或许还有希望。
思定,夏亦瑶抬头看向已经将注意力转向地火的挽歌,又侧目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夜羽,不动声色的悄悄站起了身,可身子刚站到一半,手臂就被一只手臂狠狠地拽住。
夏亦瑶顺着手臂向下看去,夜羽正眯着眸子目光坚定的看着她,见她看向自己,才微微摇了摇头,好似在说,你不能冒这个险。
夏亦瑶拍了拍夜羽的手臂,用眼神告诉他,让我去吧,总要有个人想办法把那颗月晶体抢来的,而我是最好的人选。
夜羽望着夏亦瑶坚定的眼神,两人僵持了片刻之后,他最终无力的松开了手指,无力的摇了摇头,示意夏亦瑶不论如何,都要照顾好自己,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夏亦瑶点了点头,沿着墙边往挽歌的位置靠过去。
这一会儿的时间,挽歌已经运法朝着地火打去,连着被袭击两次都在天雷的保护下,地火的体力也已经有所恢复,她自然不是那种会坦然受之的人,在挽歌刚开始运气之时,便已经做好了准备,掌心运气,在挽歌的第一击袭来之时,很顺利的将她的法术打偏到一旁。
挽歌似乎没想到地火恢复的能力会这么强大,冷冷地一笑,道,“不错嘛,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说罢,她换了个姿势,右掌倏然升起一道强光,自脚下吹起了阵风,艳红色的裙摆与她火红色的头发都随之飘了起来,像一簇刺目的火炬,不断地飘扬,她的唇角顾着邪魅的笑,虽然地火的表现的确超出了她的想象,但对付地火对于她来说,还是不需要费什么大力气的。
挽歌的唇角浮起一抹势在必得笑意,掌心稍稍施力,那团红光便冲向了地火,早已做足了充分准备的地火,双掌合力,面前便出现了一道火红色的护盾,挡住了挽歌的攻击,两道赤红色的光焰相互狰狞了一会儿,便同时散去。
地火的面容已经显出疲倦之色,喘息也开始不平衡,显然挽歌的这一击对她造成的危害着实不小,她冷冷地抬头看向继续做法的挽歌,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也随之微微蹙起,虽然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说,自己根本不是挽歌的对手,挽歌方才那一击,不过只用了三成不到的功力,而自己用尽十成的功力去抵挡,现在已经疲惫不堪,如果再受她一击的话,很难保证,自己是否还能幸存下来。
挽歌的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此时已经精疲力竭的地火身上,这场战斗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消遣的游戏,而对方,是她做梦都一直渴望亲手杀掉的敌人,此时看着对方被自己小小的一击便已经变得如此疲惫不堪,实在是一件极为享受的过程,甚至有一刻,她突然不打算这么快了结地火的性命了。
挽歌边思虑着,边运法,在她最终决定给地火最后一击之时,掌心举起,却未来得及发出,只觉背后一阵冰凉,身体上原本充斥着的满满的能量似乎也在瞬间被抽离了大半,随着那股力量被抽出的同时,失神的空挡,她掌心运出的那团红色的光焰也随之消失。
如愿以偿拿到了月晶体的夏亦瑶片刻也不敢松懈,牢牢地抓着月晶体快步跑向夜羽,边跑边喊,“夜羽”
夜羽会心的点了点头,将怀中的另外两颗月晶体丢向了夏亦瑶,夏亦瑶顺势从腰后掏出了月棱盒,随着月棱盒的打开,盒内仿若有吸力般将那两颗月晶体收到了盒子的上方,夏亦瑶转过头看向面色已经变得有些惨白的地火,大声喊道,“把你的那个月棱盒也拿出来”
地火虽已法力消耗大半,反应还不算缓慢,当即将身上所藏的另一个月棱盒拿了出来,顺手抛向空中,很自然的落体,随着一阵强风,与夏亦瑶的那个月棱盒合二为一,成为了一个平行四边形,而那两颗月晶体,分别在四边形下方的垂直线上的两个角摆放着,散发着强光。
夏亦瑶目测了一下距离,掌心摊开,手中的黑色月晶体缓缓浮起,想着惟独空缺的中心位置飘去。
“想得美”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伴随着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原本将要与月棱盒合并在一起的黑色月晶体被那道强光猛然打落在地。
夏亦瑶也被那股强大的冲力震得跌坐在地上,心下一惊,慌忙朝着黑色月晶体跌落的地方移去,挽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手指微弯,黑色的月晶体便自地上轻轻地浮起,缓缓地向她飘去。
夏亦瑶见状心知不妙,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爬起身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她好不容易拿到了这最后一颗月晶体,眼看着就要将他们合在一起了不能就这么让它又重新回到挽歌手里不然一切都前功尽弃了他们都会死眼看着将要回到自己手里的月晶体再次被夏亦瑶掳去狠狠地压在身上,挽歌原本白皙的面色也泛起了一层青灰色,她冷冷地看着夏亦瑶,表情讥讽不屑,“凭你也想跟我对抗?”
说罢,她掌心迅速的闪起一道红光,毫不犹豫的向夏亦瑶射去,说时迟那时快,夏亦瑶的脚下陡然亮起一道墨绿色的光芒,光芒在她面前一闪,幻化成一睹厚实的墙壁,挡在了她的面前。
夏亦瑶略微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待看清眼前的景物时,脸色瞬息万变,失声呐喊,“虫虫不要”
挽歌的法力犹如一块圆锥体,不断地挤压着软尼兽陡然出现的身体,夏亦瑶眼睁睁的看着虫虫那渐渐变淡的身体上流下一股股墨绿色的液体,那是它的血她只觉得脑海里霎时出现的都是漫山遍野的墨绿,想要站起身,可身下却还死死地压着那颗至关重要的黑色月晶体,她只能亲眼看着虫虫最后那一刻散发出来的犹如草原般令人心旷神怡的翠绿,伴随着一道强光,与挽歌的那个法力同时化成了一缕青烟。
夏亦瑶咬着下唇,直到下唇被咬出血来,都忍着没有落泪,挽歌的又一击袭了上来,她手快速窜到身下,紧紧抓住了那颗黑色月晶体,身子猛然想旁边滚去,惊险的躲过了这一击。
不等挽歌再次运法,夏亦瑶快速的爬起身,将那一颗黑色的月晶体摆在了月棱盒**时原本属于它的位置,随着一道犹如白昼般刺眼的光芒,众人都被迫的闭上了眼睛,法力最强的挽歌最先反应过来,怒视着夏亦瑶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原本温婉的表情与行为再也无法维持,双手合并,怒喝道,“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刚刚松开握着月晶体那只手的夏亦瑶还未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直接身后一道强劲的风想着自己的后背笔直的袭来,随着一声闷哼,她的身子也已经转了过去,而摆在她眼前的,却是夜羽渐渐下滑的身体。
“夜羽”夏亦瑶失声喊道,上前一步及时接住了夜羽下滑的身子,却因力气不足,两人一同跌倒在地上。
夜羽惨白着脸色,眼睛疲倦的微微眯着,唇角溢出一缕缕殷红刺目的血液,可是望着夏亦瑶的眼神却依然在微笑。
“你,你怎么样”夏亦瑶缠着声,想要确定夜羽是否有事。
夜羽虚弱的摇了摇头,吃力地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两个想要保护的人,一个是天雷,一个是我母亲?”
“不要说这些,先想办法疗伤”夏亦瑶试图起身,却被夜羽抓住了手腕,她低头看进他的眼底,最终无力的点了点头,“我记得。”
“其实,那时候我少说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我一直想对你说,留下来,可我却不能那么自私,而我也知道,你的心里,始终都没有我的位置……”夜羽说着说着,轻声咳嗽起来,唇角的血液大片大片的溢出,犹如一条条小溪。
“快别说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夏亦瑶强忍着满腔的泪水,低喝道。
“我一直知道,你心里所装的那个人其实是天雷,记得,不管你的选择如何,我都会是站在你身后最支持你的那个人,我希望,你能得到最好的幸福……”夜羽唇角带着轻柔的笑意,一如他们初见时的那个场景,他手指艰难的抬起,试图想要抚上夏亦瑶的脸颊,力气却始终达不到。
夏亦瑶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故作着笑脸,“我一定会幸福的你也会我们都会的我们……”她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夜羽的手指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犹如一片落叶般滑了下去。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模糊了整张脸,她一直努力维持着的勇敢和坚强,全部都在这一刻崩溃瓦解。
“夜羽,醒醒……别睡……”她以为自己的声音一定是世界上最最凄厉的惨叫声,没成想吼了出来却只有模糊嘶哑的“哼哼”声,她跌坐在原地,手指紧紧地抓着夜羽的那只手,意识涣散,只有汹涌的眼泪,流成千古的绝响。
不远处天雷的嘶喊声渐渐地模糊,夏亦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渐渐变得朦胧,她只觉得胸口很疼,像是被人撕裂了般的疼痛,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放着从她与夜羽初识,一直到如今,其间发生的点点滴滴,除了这些,脑子中已经是一片空白。
挽歌望着这一幕,也失神了片刻,即便是一向被称之为冷血的她,怎能会真的无情,她原本并不是诚心想要杀了夜羽,只是眼前,却出现了这种情况,叫她怎能不惊讶。
月棱盒合为一体后,便开始快速的旋转,散发着刺目的光芒,挽歌也察觉到情况对自己越来越不妙,随着那光芒的加剧,她体内的法力就在一点点的被吸走,一点点的变得无力,仓皇中,她拿出镜子照在面颊上,还是那般绝美的容颜,只是细看之下,眼角尾部已经开始出现了丑陋的黑色斑点。
她惊慌的扔掉镜子,理智再一次被激怒,怒视着夏亦瑶,双掌合并,几乎是用尽全力的使出法力,向她袭去。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263 只怪我先爱上你
part 263 只怪我先爱上你
真的要告一段落了
呼,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呢,虽然结局不够完美,虽然会伤了很多人的心,但我也只能这么写下去,其实我也很难受的说。┭┮﹏┭┮呃,本章可不是最后一张哦大结局中午会放出来,大家等着吧ののの
意识已经几近呆滞状态的夏亦瑶并未立刻察觉到任何不妥,依然目光呆滞的瘫坐在原地。
原处的天雷已经察觉到挽歌的异样之处,每当她使用法力之时,阻碍他的这层结界就是最薄弱的时候,借着她施法的空挡,他运功突破的障碍,快步朝着夏亦瑶奔去。
只是他奔跑的速度与法力激射的速度还是无法对比,就在那道火红色的光焰将要射在夏亦瑶身上之时,她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准确的说,是她的头发。
后脑勺绑着长发的那根带着绒球的发带突然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在看到从自己身后射出的光芒时,夏亦瑶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之处。
本能的想要回头看去时,光芒却突然呈扇形扫射开来,原本艳红色的周围霎时都变成了雪一般的纯白,挽歌发出的那道红光也随之消失了。
在这些洁净的白色之中,夏亦瑶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朝自己走来,那个身影与另外一个自己极为熟悉的身影不断地交叠分开,一直不停地重复着,她试图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却都只能看得见一片白茫茫。
试了多次之后,她只能选择被动的等着对靠近自己时再将其看清,那身影离她越来越近,她只觉得,地方似乎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因为她并没有看到她在走动,一袭纯白色的长裙直拖到脚踝。
在夏亦瑶将要看清她之时,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背对着她,白雾散尽,她双掌微微平放,指尖微收,对面的挽歌就如同遇见了可怕的怪物般,眸子瞪得老大,美艳的面颊渐渐变得扭曲可怕,她一边无措的躲闪着,一边双手不停地施法抵抗,失声喊着,“不要不要带走它”
正在所有人都不明白她不让别人带走什么时,她的瞳孔却陡然放大,胸口瞬时拢起,随之左胸口便凭空出现了一朵黑色的花朵,随着花朵的抽离,挽歌周身原本那一片艳红色霎时变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色,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般,仿若能够吞噬一切。
挽歌捂着脸,蹲坐在那一片漆黑的床上,身上已经变成墨黑色的裙子挡住了一切,她用那只满是黑斑的手死死地捂着脸颊,一遍遍的哭诉祈求着,“不要不要把它带走”
此时,已不需太多的解释,几人也已经知道了,那朵自挽歌身体里出来的花朵,就是黑色垩尔曼,传闻中只要沾到怨恨就足以有毁灭整个沧玄月力量的花朵,被挽歌得到后,又比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给再次取了出来。
花朵随着那人的掌心微微飘扬,在半空中滑了一道弧度,便渐渐消散了,那人放下了手,这时才缓缓地转过身,当夏亦瑶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时,整个人都怔住了,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某个人,很快的重叠在一起。
“妈……妈?”夏亦瑶发出的声音甚是低哑,喉咙在此时显得又干又哑。
眼前的人微微一笑,手指抬起,轻轻地扶过夏亦瑶的面颊,她只觉一阵轻风拂过脸颊,随即缓缓地散去,对面的人对她温婉的微笑着,半晌之后,才笑着点头,身影渐渐模糊,直到消失不见,后脑勺上的那跟纯白色的发带,也随着她的消失,渐渐变成了墨黑色。
夏亦瑶有些失神的瘫坐在原地,手指下意识的抚上脑后的头发,那软绵绵的触感还一如当初自己刚拿到时的那般,依稀还记得,那是玄朔送给自己的,那时的他说,这是他妹妹最喜欢的发束,那这么说……自己的母亲,其实就是玄朔妹妹的转世?
如此说来,一切疑惑都能够迎刃而解了,为什么玄朔会屡屡帮助自己,而又是为什么,他会帮助自己摆脱过去的阴影,如此一来,所有的答案都明朗了。只是事情转换的太过于突然,而又太过于戏剧化,让她一时无法适从。
天雷还在一遍遍的往夜羽的身体内注入真气,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再也进不了他的眼睛,原本就已经受伤的他脸色越来越苍白,地火蹒跚着一步一个踉跄的走到天雷身边,紧紧地抓住他的臂膀,一遍遍的安抚他,“天雷,别这样。”
夏亦瑶神色呆滞的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泪水仿佛已经哭干了,瞳孔不再是以往的那般温润的漆黑,而是无尽的茫然。
“不要再固执了,这都是注定的。”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飘荡在偌大的大厅,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宁静。
“危言耸听夜羽会没事的他一点儿事都不会有”天雷如发了疯般奔至声音的发源处,狠狠地抓住对方的胸口,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一遍遍的摇晃着,此时的他,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再是以往那个处事果断冷静的天雷。
夏亦瑶呆呆的回过头,便看到了停在她不远处的玄朔,仿佛见到了黑暗中那唯一的一束光芒,她踉跄的爬起来,疯也似的狂奔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肩膀不停地晃动,声音低哑的仿佛不是从她的口中发出,“你,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夜羽……我求求你……”她的手指随着身体的晃动在剧烈的颤抖着,抓着玄朔的手指却在下滑,整个人瘫软的跪倒在玄朔面前,用几近哀求的声音一遍遍的求助着。
玄朔敛眸看着夏亦瑶,眼底满是怜悯与心疼,他缓缓地蹲下身,尽量与夏亦瑶保持着平视,抚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怎么会你都能帮我止住挽歌你那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夏亦瑶颤抖着,字字句句自喉间发出,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喊。
“早在你们刚来到黑魔界时,我就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但我不能改变命运的轨道,人死也不能复生,夏亦瑶,你该明白。”玄朔的声音一如很久之前刚认识那般温柔低沉,可他的每一句话都犹如一把利剑般不断地贯穿着夏亦瑶的五脏六腑,疼得她几乎昏厥。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夏亦瑶兀自摇头,喃喃自语着。
“你要接受无法改变的事实,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夏亦瑶。”玄朔的声音好似镇定剂一般,一遍遍的敲击着夏亦瑶已经混乱的大脑,理智渐渐恢复,使她变得愈加清醒,可疼痛感却随之愈加难以忍受。
她犹如木偶般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缓缓地站起身,看向跪在夜羽身旁,拥着他的肩膀,敛眸不知在想什么的天雷,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陪着他的地火,最终将目光投在了挽歌的身上。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光洁亮丽的外表,整个人瘫坐在一片乌漆墨黑中,长长的头发也不再是先前发亮的火红色,而变成了土灰色,毛毛扎扎的散落在她的周身,她漆黑的满是斑点的手指捂着双脸使人看不清她如今的容貌,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她用尖细刺耳却又异常沙哑难听的声音嘶吼出声。
“不要看着我要杀就快点动手吧”
夏亦瑶倏然笑了,一种无比凄凉悲惨的笑,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无力,“是你把自己逼上了这条绝路,而不是我们,如今,我们也已经没有力气再杀你了。”
“决定好了吗?时间不多了。”一旁的玄朔轻柔的说道。
夏亦瑶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光线已经黯然了许多的月棱盒,不再说话,转身朝着夜羽的方向走去,走到他们身边,双膝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抓住他那只已经冰冷的手掌。
“对不起,我没办法自私的只想着自己,不过我答应你,回去以后,我会好好的生活,努力的生活,把你为了我付出的这份幸福,连本带利的一起活过来。”说罢,她抬起头,迎面撞上天雷满是血丝的眼眸,她痴痴地一笑,“谁也没有想到,整件事情会结束的这么无声无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现在我该走了,也能坦然的对你说句,祝你幸福。”
言毕,夏亦瑶微笑的转过身,朝着玄朔走去,她已经看到了,在他的身边,月棱盒普照的光芒最强的地方,渐渐升起了一个漩涡。
虽然只有几步的距离,她却觉得仿佛走了有一个世纪之久,脚下仿佛烤着沉重的枷锁,每一步都无比的艰难,走到那个漩涡前时,她顿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玄朔,开了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自己还能在说什么。
玄朔浅笑着点头,示意她什么都不必说,夏亦瑶抿着唇,强忍中满腔的泪水点头,迈出一步在那个漩涡,此时,她多么希望能听到那个熟悉清冷的声音开口,哪怕不奢望他能够挽留,只要一声一路走好,她也心满意足了。
“祝你幸福。”那道熟悉的,仿若隔空的声音在她另一只脚踏入漩涡时,才幽幽的传出。
她捂住唇,不让汹涌的泪水过于肆虐,颤声道谢,最终决定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在光芒消失的最后一瞬间,一道低哑的女声才缓缓地飘出,伴随着光芒一闪而过,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无法接受夜羽的原因,是因为,我先爱上了你……”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264 这日子没法过了(大结局)
part 264 这日子没法过了(大结局)
某大厦的五楼,在一个月前被一个年轻的女子花钱包了下来,开办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插画工作室,专门为那些大大小小的杂志社设计封面素材。
此时,光线最好的一扇落地窗前,一位身着白色简约休闲装的女子站在窗前,凝眸远望。
“瑶瑶,你听说了嘛?你大伯他们一家人因为没脸留下来,全都搬到N市去了。”
“是吗……”
“听说,别墅也收回来了,估计这两天律师就会把房契拿来还给你了。”
“恩……”
“你那个纨绔表弟啊,在学校里私自收保护费,结果被校方处置了,勒令退学了”
“哦……”
“喂我说你,自从回来之后就变得怪怪的,一有闲暇时间就站在这儿看着远处,装什么深沉呐你?”
“呵……”
“哎,自讨没趣,不理你了”
脚步声渐渐的走到另一边,离自己越来越远,夏亦瑶叹了口气,指尖抚上被擦得发亮的玻璃窗,冰凉的触感顿时袭遍全身。
天又冷了,不知道在那个世界里的天气,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清冷的令人心里发慌呢?
夏亦瑶苦涩的一笑,想起了离开那日的情景,想起了夜羽最后放手时那一刻的眼神,那眼神就好像已经忘记世上所有的一切,不在乎所有的一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唯一渴念只是看清楚她,记清楚她,好到来世的时候不会错过。
如果有来世,自己一定会选择先认识夜羽,然后自己会先被他打动,不会在因为天雷而伤心难过,可如果真的有来世,不管先遇见谁,自己的喜欢的人,就真的能够改变吗?
感情,似乎并没有先来后到这一说
该遇见的,总归会遇见,会爱上的,不管转了几个弯,终究还是会非他莫属。
如果自己不是真的穿越过,亲身经历过,或许到现在她都以为那都是场过程很美很惊心,结局却很撕心裂肺的故事小说,即便如此,直到现在每每想起,她都还觉得那些过往,都只是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倒着生长的大树,美丽可爱却很八卦的小精灵露娜,看起来令人恶寒,实则温顺无比的软尼兽,有着一双令人过目难忘的眼眸的羽兽和看起来凶巴巴实则豆腐心的雷兽,还有那形状邪恶诡异的粉团,这些现实里不可能出现的东西,或许以后很长的岁月里,都只能在梦里见到了。
多少次梦里,她都满身汗水的惊醒,午夜梦回时,她也曾一次次的质疑过,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偏执的回到这个时代,而是选择毅然追寻自己的爱情而留在了沧玄月,那么现在,又是怎样的一般情景呢?
是否就会像《泰山》里的珍妮一般,得到自己的爱情,与最心爱的人一起生活在另一个世外桃源,有着另类的生活方式与习惯,一直到老会吗?
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夏亦瑶抬手揉了揉眼睛,自嘲的笑了,路是自己选择的,自己从来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任何决定而后悔,现在也一样,不过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都一定要坚强勇敢的走下去,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她低头看了看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一怔,楼下原本三三两两快步走动着的人群,不知何时已经聚集在了一起,不断地向一个方向指指点点。
出于自然习惯,夏亦瑶抬头正欲望去,却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抓住,扭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好朋友小离,她喘着气,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激动,也有紧张。
“看,看,看,看到了吗?对面那个楼上好像有人要跳楼了”
“哦……”夏亦瑶木讷的回了一句,又低头看了看楼下聚集的人群,都在对着她们斜对面的那栋大楼指指点点,下意识的叹了口气,这些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观望着一个生命的凋落,不禁让她叹息世事的炎凉。
小离将手举在额前,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发自肺腑的感慨,“怎么就想不开了呢?恩,身材很棒,轮廓也不错,啧啧,连跳前动作都这么潇洒,要就这么跳下去真是可惜了……”
又是习惯性的,夏亦瑶随意的抬头向着对面的六楼楼顶扫视了一眼,午后强烈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待稍稍适应之时,才微微眯起眼睛,不远处的六楼张,映着金灿灿的阳光站着一个人,一个英挺的男人。
爽朗不拘的短发自然的立起,已是将要入秋的季节,却依然穿着一件简单的无袖黑色衬衫,衬托着他挺拔的身材,虽然隔得距离并不远,夏亦瑶却依然无法看清他的容貌,只是一种发自身心的熟悉,很熟悉,一直在她梦里徘徊不愿离去的身影。
她只是莫名的感觉到,从对面射来的一道视线,一瞬不移的盯着自己,心中汹涌澎湃的感触难以言喻,只觉胸口被什么狠狠地揪住,令她呼吸急促。
对面大楼上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夏亦瑶的视线,原本一动不动的身子终于微微动弹了一下,随即毫无预兆的……纵身跃下楼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夏亦瑶紧张地快走两步趴在镜子上往下看去,却只看得见人头攒动,而刚刚跳下楼的那个人,就仿佛空气一般不复存在,他凭空消失了脑海里有一瞬间是一片空白的,片刻之后,夏亦瑶几乎是疯了一般撞开了办公室的门冲了下去,电梯还停在楼上,她再次朝着楼下奔去,脑海中一遍遍的默念着,不是的,不是的那一定不是他是我看错了看错了待她冲到楼下之时,人群依然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警察已经开始出现疏散人群,防止更严重的交通堵塞。
夏亦瑶挤进人群,不断地寻找着,从这群人找到另一群,茫然四顾,却无法再找到方才那个熟悉的眼神与身影。
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人流冲的东倒西歪,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寻找着,是自己看错了吗?不可能的就算不是他,除了那个世界里的人,没有人可能从六楼跳下来还能安然无事全身而退的找了许久,夏亦瑶才无力的停下了脚步,任由身体被人群挤着前行,她自嘲的苦笑,是自己看错了吧,因为太过于思念,所以产生幻觉了兀自苦笑,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强烈的眼光刺得她险些流泪,抬手抹了一把眼角,转身准备脱离人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垂在身侧的手指突然被一个温热熟悉的掌心包裹住,紧接着被快步带离人群,对方的速度太快,快的她根本来不及看清他的长相,只是一路踉跄着跟着他跑了很远很远,直到在一个幽静的巷弄里停下。
待站定之后,夏亦瑶几乎都没有给自己顺气的时间,惊慌的抬头,如预料中的,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俊顔,狭长的眼睛,漆黑温润的眸子,甚至是连表情都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般清冷淡漠。
良久的沉寂之后,他的声音才低低的传来,带着一丝生气,隐约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为什么走的那么匆忙?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的回答?”
“我……”面对他一如既往的质问口气,夏亦瑶明明知道自己没有错,却依然语塞,站在原地低着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急着开口,目光一瞬不移的盯着夏亦瑶,等着她的回答。
“你,你不该来这里的,刚刚那样会引起交通堵塞不说,万一被人发现了,说不定还会把你抓去做实验。”许久的沉默之后,夏亦瑶竟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之后,她又狠狠地蹙起了眉头,咬着下唇,为自己说出的话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真是那样,你会不会来救我?”对方似乎丝毫没有因她煞风景的话而感到不悦,反而接着她的话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夏亦瑶的心在这个问题问出时,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她竟再次懦弱的选择逃避,转过身,淡淡道,“这里不适合你,你来了地火要怎么办?”
“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她会继续回到我没出现之前的生活,或许比以前更好。”
“可你终究不属于这里,就像我无法适应沧玄月一样。”
“只要我愿意,什么都可以。”他缓了口气,扳回夏亦瑶的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一字一顿道,“初次见面,我是夏天雷。”
夏亦瑶望着那双骨肉匀称的手,茫然的抬头,望进天雷真诚无比的眼底,两人相互凝视了足足五分钟,她最终忍不住胸腔里的泪水,却是破涕而笑。
天雷第一次温婉的勾唇,却依然改不掉他野蛮的习性,一伸手,大力的将她拥入怀抱,紧紧地抱入怀中,恨不能将她溶入自己的身体,来弥补自己曾经没有珍惜的时光。
“你是怎么来的?”倚在天雷的怀里,夏亦瑶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一般,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个梦,她宁愿永远都别再醒来。
“和你一样,从你离开的一个星期后,我每天都会去拜托玄朔,请他让我过来找你,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
“什么话?”真难想象,向来高傲自大的天雷竟然也会有这么执着的去拜托一个人的时候。
“现在又不想说了。”又恢复了以前欠扁的口气。
“你”她气绝,只得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跟着我的姓?”
“你们这里的人不都是要有名有姓?”
“话是没错,可是我们这里的姓氏都是继承长辈的,你继承我的姓氏那我不就成了你……”最后一个‘妈’字,她很适时闭了口。
“成了我什么?”
“没,没事。”再次识趣的转移话题,“你来了,雷兽怎么办?”
“他这辈子都会跟着我。”他说着,松开了拥着她的手臂,闪身让她的视线能够完全看到他的身后。
“啊”
来了一个能飞天遁地迷死一群花痴女的男人就已经够她受得了,现在就出现了一个面貌可怖凶恶的小怪兽,喵了个咪这日子……没法过了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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