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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穿越时空:遗恨》》 · 十三冥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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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朔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楞。

“我在酒楼碰到栗儿的,并非王府里带走的,今天一天都跟我一起。”

杨在皱了皱眉,有些不快。

欧阳朔眼里闪过一丝光,似乎明白了什么。

“羊百万,你怎么啦,我说对不起嘛,下次出来一定跟你通报好不好。”

米栗儿讨好的笑笑,心里却是纳闷的很,自己一个大活人,还是堂堂郡主,干嘛出来还得通报。

杨在狠狠的瞪了一眼她没有说话。

“哎,你别生气了嘛,一个大男人气量那么小。”看他如此生气,心里也有些惭愧,毕竟他还是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妓院在找自己。

看着眼前满脸阴霾的男子,她不敢推,只能用一根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肩。“不要生气了嘛。”

酒香伴着菜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四周的看客们各自怀抱着一个女子,开心的畅饮着,唯有两男两女在一张桌前,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二十年来,他杨在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如此怕一个人消失,如此怕再也看不到她。

一把反抓住米栗儿的手。他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你可知我有多担心,早知道你跟欧阳朔一起还好,如今你失了忆,谁也不记得,若是走的太远找不到回府的路,若是受了欺负,可如何是好。”

米栗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哪能想那么多,只是想着要好好玩,玩的开心。

看着杨在担心的样子,心中一阵愧疚,更多的是感动。

胭脂笑里依旧载歌载舞,头牌花魁杜若娇却是一脸诧异。

呆在这烟花之地,她比谁都能明白杨在的反应,眼前这位白白净净的公子是个女儿家,而且,是杨在心有所属的女子。自己在这胭脂笑也非一朝一夕,自以为心如止水,可为何看到杨在总是一阵心动,为何看到他不理自己总是心痛如割,为何看他担心别的女子痛的呼吸都有些困难,明明知道,自己与他是绝不可能的,即使没有她,自己也只是一介青楼女子,有何资格做此幻想。苦笑一声,转身欲回到台上。

烟花之地,胭脂笑(六)

米栗儿轻轻抽回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下次不乱跑了,去哪都告诉你。”

“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如有下次定不饶你。”杨在佯装生气的转过脸,对自己刚才是失态一阵后悔,自己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她心里满是牙羽獠,自己又何苦让人看了笑话。

欧阳朔一直静静的看着栗儿与杨在,早已猜出了杨在对她不是一般的感情,自己自然也不是个愚笨的人。可栗儿却并未表示什么,自己还有机会吗。

台上的杜若娇又开始了弹奏,古筝声有些凄凉,实在不像烟花之地该有的。

“杜姑娘不知为何人献曲,原来必是每天一曲从不破例的。”“是啊,此曲到是有些悲伤之意。”“杜姑娘的琴艺可真是无人匹敌啊”“好曲,好曲!”人群又开始说开了。

……

从胭脂笑出来后,米栗儿与杨在便跟欧阳朔道别分道而走。

京城大街上,出现了一幅奇怪的景象,一男一女始终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走着,男子走的快,女子也跟着快,男子慢下脚步,女子也做龟速慢行。

静静的跟着杨在后面,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米栗儿不敢走的太上前,也不知道杨在是不是还在生气。

“快点啊,慢死了。”杨在也是奇怪,自己走的快。那丫头跟自己这么点距离,走慢了依然是这点距离。

听到他一声喊,她赶紧跑上前。“羊百万,你不生气了吧。”

他一声苦笑、心里道,我又如何会生你的气。

“不生气了,以后记得别乱跑,虽说是天子脚下,却仍不安全,最近听说顺天府衙门逃出了几个重犯。”杨在淡淡的说了句。

米栗儿点了点头。“恩,知道了,本想叫你一起出来的,可你被皇上传了去,我才一个人出来了嘛。”

“你不能等我回来吗?”杨在转过头,朝她一瞪。

米栗儿撇了撇嘴,没说话

一路无言。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康王府,杨在确实说的不错,若是自己一个人,还真是找不回来了。自己可是有严重的夜盲症,不是说看不到东西,只是一到晚上,就完全没了方向感。

“小姐,你回来了。急死奴婢了。”小宛自小王爷走后,一直在大门口候着,直到半夜才看见俩人一同回来了。

米栗儿有些抱歉的笑笑,“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小姐哪儿话,回来就好了。”看到小姐回来了,一阵心安。不自觉眼角有些湿润了。

杨在自顾自往里走去,“我累了,回房休息了”

“小姐,咱们也回屋吧,我替你准备水沐浴。”小宛有些开心的对小姐说,忽又似想到了什么捂着嘴看了看门口的侍卫。

小姐沐浴哪能如此大声喧哗。

米栗儿一笑,点了点头,同小宛一同回了屋。

异世的冬天。

时间过的很是快,只是转眼间,冬天便来了。

米栗儿仍是三五不时的跑到祥福宫转一圈,逐渐的宫里一些太监丫鬟对她也熟识了起来,大家都很喜欢这位不摆架子的民间郡主。洛瑜郡主也回过王府几次,看到洛瑜的美貌,她才明白,杨在长的帅果然是基因的缘故,而宰相府的段霓裳,仍未嫁人,当日皇上赐婚,她已死相抵。如今仍等着杨在回心转意。

依旧经常跑出去玩,依旧经常碰到欧阳朔。

也依旧经常想到叶夏,想到一个暑假未见,以后也见不到的高二3班傻缺同胞们。

而古代果然是没受过污染的,不像现代气候变暖冬天也不怎么冷,米栗儿窝在房里直哆嗦,小宛不停的给烧着暖炉,纵使屋里跟屋外温差已经是天壤之别了,她还是觉得冷的彻骨。

“小姐,下雪了呢,好美啊。”小宛出神的望着屋外,对床上捂着被子的小姐说道。

米栗儿一脸无奈,那么大的雪,想冻死人啊。以前自己那个年代,就算下雪也是很小一阵,才没有现在那么冷。

小宛见她没有回答,摇了摇头,“小姐,你若是穿上衣服兴许不会太冷的。”

“才不要,捂着被子都那么冷,走了出来,岂不是得冻死了。”

她已经呆在被窝里好几天了。

王王妃早些时候还以为米栗儿生了病,还特地前来看望她,哪知道是怕冷,当即哭笑不得,吩咐小宛多准备几个暖炉放在她房内,被褥也多加了两层。

“小姐,小王爷都来找您好多次了,您每回都让我回话,说你在休息,长久下去,怕是小王爷定然会不高兴。”小宛有些无奈,顿了顿,接着说:“过完冬天还有两月有余,小姐可是整整两月都躺在床上?”

米栗儿有些委屈,谁让天那么冷啊,怕是有零下好几度了。再说了,天天躺在床上有什么不好,如今的自己又不用上学,为什么都要来催自己起床,小宛更是,每天都要催好几遍。

“那你替我拿衣服来。替我暖热了再递给我。”想了想,她终于是妥协了。

小宛高兴的应了一声,就去找衣服了。早些日子,府里就为小姐备好了冬装。小姐不喜欢太鲜艳的衣服,自己挑的都是些颜色淡淡的。

别的姑娘,都是唯恐衣服太过厚实,穿上不方便,显得不够灵巧,宁愿自己受些冻也不愿穿的太多,可自己小姐不同,最好是能把可以穿的都穿上。

“小姐,好了,起来穿上吧,如今快到正午了,正好起床能赶上午膳。”小宛掀开米栗儿的被子,扶起她,若是放任她自己穿,怕是再过几个时辰她还在床上,自己这位小姐,耍赖的本事是最好的了。

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宛好绝情,竟然生生的揭开被子。

“小姐怎生的如此畏寒,想来是四季如春的国度来的。”小宛有些好笑的看着瑟瑟发抖的米栗儿。

等她全部穿完,梳洗干净了,再套上雪狐皮毛的外围,终于罢了手。

“小姐,不冷了吧。若是还觉得冷,就呆在暖炉边。咱们这屋里,可比康王府里任何一间屋子都暖和了。”

米栗儿拉紧了衣服,果然觉得不怎么冷了。

朝外面看了看,满天飘雪,这种景象可是从来没见过的。她忍不住开了门出去,刚一开门,一股冷风迎面吹来,屋里屋外果然是天壤之别。

“小姐,是不是很美。”小宛跟着走了出来。

轻轻点了点头。走进院落里,她一向讨厌冬天,却不知道,冬天有时候也挺好。院子里的积雪已经很厚了,也不知道何时开始下的雪。如此大的雪,一会和杨在小宛一起堆个雪人,一定很有趣,在自己现代,从来没下过能堆起雪人的大雪。

“小姐,如此大的雪,还是进屋吧。我去吩咐厨子准备些吃的。先用了午膳。”

依旧点点头,米栗儿乖乖的进了屋。果然是比躺在床上有意思多了。

不过一小会功夫,几个丫鬟便端着饭菜进来了,身后跟着进来的还有一人,不用猜便知道,绝对是那杨在。

人至贱,则无敌

“我可以为你要一直这么休息下去了。”一进门,懒洋洋的语调,调侃的话语便冲米栗儿而来。

瞥了一眼坏笑的杨在。“若知道你那么乐此不疲的非要过来我跟前晃,我倒是真想这么一直休息下去了。”

“看来我杨在的存在,至关你瑾乐郡主的生死呀?”一屁股坐在米栗儿身边,他厚脸皮的笑言。

米栗儿一时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狠狠瞪着眼前的二皮脸,每次都说不过他。果然有句名言说的好,‘人至贱,则无敌。’

“我都饿啦,一起吃吧。”他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先饮了丫鬟倒好的酒。“若不是看小宛那丫头去厨房吩咐饭菜,我还以为你一辈子窝在房里不出来了,正好我也饿了,就让丫鬟备了两份碗筷,来陪你一起吃。”

米栗儿白了一眼一边的杨在,也拿起筷子。早饭都没吃,倒是真的饿了。

……

“在儿,你父王在书房等你,要与你商量皇上行宫的事,你还是赶紧过去吧。”吃完饭没多久,王王妃便过来了。

杨在答应了一声,便出了屋去,米栗儿望着出去的杨在一阵沮丧,刚还想跟他说堆雪人的事呢,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过来。

王王妃依着她的眼神朝门口看去,不觉轻轻一笑,“栗儿,你看什么呢。舍不得在儿?”

米栗儿顿时一脸通红,“王王妃您说什么呢。”自己怎么会舍不得那混蛋,没事总来找自己的茬,总是欺负自己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不逗你啦,来。栗儿,这是我昨日去寺庙里求来的护身符,这个是你的。”说完逃出一个红色的精致香囊递给她。

米栗儿细细看着这香囊,香囊外面绣着瑾乐两个字。闻起来还有些淡淡的檀香,

“香囊是我亲自绣的,里面装着护身符,保佑栗儿事事平安,早日嫁得如意郎君。”王王妃轻轻一笑,满意的看着米栗儿红了脸。

“谢谢王妃。好漂亮。”她开心的将香囊挂在身上。

王王妃只是稍稍坐了一会便离开了。说是给杨在洛瑜都求了一份,还要去趟尚府,将护身符带给洛瑜郡主。

米栗儿望着王王妃离开的身影,心里一阵感动,若没有她,自己如今还不知怎样了。王王妃确实像自己妈妈一般,真心待自己好。这个世界,最爱的人就是太后奶奶和王王妃了。

人至贱,则无敌 (二)

雪花依旧洋洋洒洒的下着,屋外白茫茫的一片。暖炉里的火嗤嗤的冒着火花,王府里都是上好的炭木,房里竟一点也没觉得烟熏。

小宛不停的给暖炉加炭火,唯恐冻着了她的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杨在一脸笑意回来了,米栗儿正出神的望着自己的香囊。一点也没发现。

“小米粒,你在看什么呢。”他凑近她,连呼吸都能感觉到。

她安静的样子,还真的挺像一个大家闺秀。

米栗儿‘啊--’的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杨在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她拍拍胸口,真是吓的不轻。“你凑那么近做什么?”

真是火大哎,每次他都要欺负自己。都没看他怎么搭理别人,为什么每次都来招惹她。

她看起来好欺负一点吗?

杨在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

“是你自己看的太入神了,怎么怪的了我。”说罢从怀里取出一个蓝色的锦囊,“我也有一个。”

她抬头望去,果然,一模一样的香囊,不同是只是,她的绣的是瑾乐,杨在绣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精致的香囊上,还绣着几朵小花,如此小小的地方,怎么能绣上那么多的东西。

“王王妃的这项技术,若是放在21世纪,倒是能成为养活自己的一门手艺了。”米栗儿喃喃。

“我若是男人,我也一定娶你母妃一样的女子,这香囊可真精致。”

她拎着香囊左右摇晃着。

杨在轻轻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

“如你这般,当然是不能跟我母妃比的,一个女儿家,竟连女红都不会。还写的一手那么‘特别’的字。”他特意将特别俩字突出。满意的看着她渐渐升起的怒气和紧握的手。

“羊百万,你给我去死。”毫不犹豫的,一拳冲杨在脸上打去。

人至贱,则无敌 (三)

伴着一股风。拳头冲杨在的脸袭来、

他防范不及,生生挨了一拳,虽说没什么力道,可大冬天的,却也是疼的很。

“你个野蛮的女人。”他捂着脸退离她两米远,恨恨的说。

米栗儿冲自己的拳头吹了吹,一脸的得意。“活该。”

小宛看他如此摸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小王爷只有在小姐这才如此摸样,平时那么冷冰冰的难以接近,却惟独对小姐带着疼惜与溺爱。

“羊百万,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米栗儿有些好奇。

杨在揉了揉脸,不在意的说,“皇上的行宫快要完成了,父王要我去监工最后一程,我拒绝了。”

“行宫?建哪了?”真是没有另外,无论在哪个时空哪个年代,皇帝都会建行宫。

“溢州城里,听说那里比较暖和,皇上打算带着妃子在那里过完冬天。”杨在重新坐下,接着说,“那里还是段相爷的故居呢,依山环水,景色不错。”

米栗儿又是撇了撇嘴,“当皇帝真好。”

杨在看了她一眼,“你畏寒,等行宫完成,我们一起去溢州。”

米栗儿无想了想,“住行宫?还是不要了吧,看见皇上嫔妃还要施礼,不如在王府里自在。”虽然是冷了点,但是王府至少小宛还能多准备些暖炉,想几时起床便几时起床,乐得自在,何必去到行宫,每日去给皇上行礼,多约束。

杨在听她这么一说,低头想了想,随即又似乎想到什么,面容掩饰不住的开心。

“说的有理,那等我准备几日,我们先行去了溢州城,找间院落,避开皇上他们。”

米栗儿听了也有些心动,便点了点头。

仅仅几日,米栗儿拜别过了太后,同杨在一起,带着小宛,王秦和杨在的丫鬟青儿,一行五人便出发去了溢州城,杨在也答应了皇上,监督行宫最后几日的工程。一路上,米栗儿都躲在大大的马车里,马车是由四匹马拉着的,车厢很大,小宛贴心的备上了一个暖炉。主仆五人一路有说有笑。

自不量力的刺客、

从杨在那得知,去溢州需七八日的行程,米栗儿便一路抱着旅游的心态,每每经过一个城镇,米栗儿都要出马车看看,开心的不得了。

“哇,杨在,你看,好大的冰糖葫芦。”米栗儿忽然看见街边有个卖糖葫芦的,一阵嘴馋。

他笑了笑,跳下马车,买了一串。又瞬间跳了上来,连马车都没停一下。

伸手递过糖葫芦,有些宠溺的对她说。“若是如你一般,每个地方都歇息一会,那我们何时能到了溢州城。”

米栗儿张嘴咬下一个糖葫芦,有些含糊不清的说,“就当是游玩,为何要赶的那么急。”

杨在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还身负监工的重任,如何不急。

这时,

一边的王秦忽然急急勒住马,马儿一声嘶鸣,高高扬起了头颅,停了下来,米栗儿差点摔了出去,杨在立刻扶住她。

原来前面摔倒了一个抱着孩子是妇人。此时正一脸惊恐的望着头顶的马匹。

米栗儿敲了一下王秦的头,依旧含糊不清的说“王秦,你看你怎么驾车的,差点伤了人。”说罢跳下马车,跑到前面妇人的身边。笑眯眯的扶起她,“大婶,你没事吧。”

杨在也跳下马车,走了过去。

妇人忽然哭了起来,引得路人连连围观。一个中年男子跑了出来,直奔着一边站着的杨在冲过来。

杨在眉头一皱,身形一闪,立刻将米栗儿护在身后。眼前的妇人、中年男子不知何时手里已经各拿着一把匕首。而那孩子居然是个布头包袱。

“大胆刁民,胆子倒是不小,连本少爷都敢刺杀。”

“没想到竟被小王爷看穿了。纵是如此,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们亡。”中年男子沉声道。手上加重了力度,直冲向他们。

若是如此轻易便被置于了死地,他杨在岂不白活了一遭。

而一边的米栗儿咬着一口糖葫芦,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被杨在一推,重重的跌倒在一边。幸好大冬日衣服穿的厚倒是没有受伤。马车上的三人一看,赶紧下车扶起她,若是摔伤了,可怎么是好。

杨在甚至连剑都没出鞘,紧紧扣住男子拿着匕首的手腕,一使劲,一声脆响,手骨尽断,提起脚,踹出几米远,男子吐了一口血,便昏死过去,而那妇女见状,面上稍有些惊恐,虽说早就知道康王府小王爷不是平常人物,却不知会如此厉害,武林赫赫有名的君无煞竟然在他眼前过不了一招。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知道已然是死路一条,也不得不赌一把了。

鬼婆金三娘稳了稳心神,或许自己这身家族独传的鬼影迷踪可以与他同归于尽,想了一想,金三娘举起手上的匕首,冲杨在递了过来。身形左右散开,似乎分身成了好几个,果然不愧武林第一轻功。

只是微微一皱眉,杨在两指一并,夹住了金三娘侧面刺来的匕首。一使劲,‘啪’匕首断成两截,断裂的剑尖还未落地,稍一用力,踢向金三娘,不偏不倚,直直刺中了喉咙,金三娘一脸不可置信缓缓倒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功夫,如此不堪一击:“主公,小的尽力了……”

“不自量力。”淡淡的说了声,便转身向米栗儿走去,刚才一推,也不知道伤没伤到她。

老子没中毒

米栗儿捂着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涨得通红,杨在一见,疾步走了过来。查看着她有没受伤。

刚才即使情况紧急,自己也是一直注意着她的安全,那两个该死的刺客应该没有伤到她才对,怎么她会如此难受。

“小米粒,你怎么了?哪受伤了?”

想来自己的一推,也没用多大的力,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米栗儿指着自己的嘴,说不出话来,另只手紧紧的抓着他。

此时的她,呼吸困难,正憋的难受,偏偏一行四个人没有一个能明白她,她可真想一头撞死。

“郡主是不是中了毒。”一边的王秦忽然提了一句。

米栗儿白眼一翻,心中直骂,你个二百五你才中毒了,老子给糖葫芦卡住了,你们都是白痴啊。

杨在怀疑的看了一眼她,伸手搭上脉搏,“看脉象,不似中毒。”

米栗儿一口气顺不上来。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指了指地上掉了的一串糖葫芦,昏死过去。

杨在一看,顿时明白了过来,扶起她一个巧劲拍了拍她的背,

一口将卡住的糖葫芦吐了出来,呼吸终于顺畅了。

……

马车缓缓而行。

一路上,杨在都隐隐带着笑意,只要她一瞪,就扑哧一声笑开来了。而一边的小宛也掩着嘴笑着。

米栗儿大为恼火。

“你们有完没完了,不就是卡着了吗,要不是你个混蛋推我,我能卡住吗,你还有脸笑。”米栗儿终于受不了了,冲着他一阵大喊。

杨在哈哈笑了出来,这丫头,怎么如此可爱。

“咳,咳咳。”杨在笑够了,轻轻咳了几声,努力忍住笑意,轻轻说:“上次回府,加上今天这次,看来琮正王朝,有人想置我于死地,这一路大家多加小心。”

凭他杨在的功夫,自然是不怕有人暗算,想跟他耍心眼,几条命都不够,可是独独有条软肋,让他不得不防,便是米栗儿这丫头,既不会功夫,也没有江湖经验,还傻兮兮的,叫他怎能放心。

米栗儿将手伸到暖炉边烤了烤,一脸严肃的说。“一定是你坏事干多了,所以都想杀你。”

杨在沉住气,努力无视掉她。对王秦说。“今天开始到溢州为止,路上要饮用之物的都要细细检查,陌生人也要多加提防。”

看杨在不理自己,她掀开马车窗口的帘子视线又转到大街上,砸砸嘴巴,“可惜了我那串糖葫芦。”

“今天起,坐马车不准吃糖葫芦。”杨在毫不留情的扔下一句。

米栗儿顿时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保证自己不会卡住了、

可他就是不为所动。

瞥了一眼有些生气的米栗儿,杨在叹了口气。当时见米栗儿难受的样子,自己都快急疯了。若是当时猜不出是卡住了,会有如何结果,自己都不敢往下想,即便是被她讨厌,也要把一切能对她造成威胁的东西排除。他要她,活生生的等着自己迎娶她的那天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奔波了好几日,终于到了溢州,马车停在一家大院里,早些日子,杨在就吩咐下人先行来这里买下一处别院了。

看着这处不大的四合院。米栗儿满意的直点头。门外齐齐三个大字,清风居。听着倒像是尼姑庵。将自己的想法说与杨在听时,隐隐看见他隐忍着什么,却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离开了。

“小姐,小王爷说让我们先行整理,他去行宫看看,马上就回来。”王秦低声对四处打量着别院的米栗儿道。

摆摆手,她应答了一声,便继续逛起来。刚才巡视了一遍,院子里干干净净,像是来之前就彻底清扫过了,家具也都是崭新齐全的。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整理的。

“小姐,你的屋子是这间。”小宛笑嘻嘻的冲她喊道。

米栗儿走过去,看了看屋内的摆设,虽不如王府那么大,看起来也是整整齐齐舒服的很。房屋朝着东面,即使冬日,也有太阳暖暖的照着。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整个院子不大,刚够他们几人住,入了大门过了前院便是大厅,大厅俩边都是住房,而穿过大厅后面则是厨房等杂物房。看来来简单清爽。不似大户人家,倒像是现代说的小康家庭的住宅。

“小姐,今后奴婢们就住你们对面,服侍小姐也方便。”小宛似乎对这间院落很是满意,眉宇间全是笑意。

连着赶了几天的路,米栗儿吩咐王秦和青儿自行休息去,自己也回到屋里。小宛知道自己的这位小姐怕冷,早早的将她的暖炉烧好放在桌子边。又跑去马车将她的披风大衣一一取出来放入房间衣柜里。

打开衣柜,满满一衣橱的衣服,小宛舒心的笑着。小王爷倒是个细心的人,好在小姐是个不挑剔的人,衣服倒是好准备,只需颜色素雅一点,她都喜欢。

“小宛,还没忙完吗?”米栗儿坐在桌前,百无聊赖。

摆弄着眼前的茶杯,花纹倒是很精致。

“这茶杯真是好看,人类真是聪明,能造出那么美的东西。”

小宛走过来,站在米栗儿的身边。“这可跟王府的差远啦。”

米栗儿呆呆的看着茶杯,心里想着,这东西,随便带一样到自己的二十一世纪,可都是古董级物品啊。还能让自己发一笔不小的横财呢。

当然,这些只能想想,先不说说出来会给鄙视,怎么回去还是个未知数呢。

“小姐,你当日出府,去了哪呢?”小宛忽然想起了她第一次逃出王府的事。

米栗儿想了想,“我认识了个很帅的人哦。”

他才是你的如意郎君?

说到牙羽獠,她还真是有些想念了,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当时要不是他,或许还真不能一个人在京城活下来。

“有小王爷俊朗吗?咱们小王爷可是京城许多姑娘家心中的如意郎君呢。那人叫什么呢?”

“牙羽獠,他是振威镖局的少当家。”米栗儿微微而笑。“当日幸亏他收留我。性格沉稳,年轻有为,那才叫如意郎君。”

而这时,杨在正好从行宫处回来了。

去了行宫才知道,皇上已经派了宰相爷来督查行宫一事。反正已经有人了,他何必自己多此一事,不如甩手扔给宰相,自己乐的逍遥自在。

满脑子都是米栗儿,生气的米栗儿,耍赖的米栗儿,装可怜的米栗儿。只是离开了一会,便如此想念。真想每天每天都跟她在一起。

只是兴冲冲的一回来,却在她的屋外听见‘牙羽獠’三个字。

年轻有为?如意郎君?好笑,真是好笑。自她回来,只要有空,他便时时刻刻出现在她的四周。陪她玩,跟她斗嘴,不让她心里有除了他杨在以外的任何一人,用最大的能力保护着她。尽最大的努力把她留在身边,若不然,一个民间郡主,又如此受宠,何以安安稳稳的生活至今,朝中大臣的中伤,宫中嫔妃们的闲言碎语,岂是她能承受的,又怎么能到如今还住在康王府里。可他杨在,仍是没办法胜过仅跟她生活了几日的牙羽獠。

牙羽獠,才是她心中的如意郎君。

冷风吹过,带起地上残叶飘舞空中。杨在满脸的受伤,转身离去。

杨在啊杨在,何以如此不堪。何以如此可笑。

米栗儿,在你的心里,真的没有一丝一毫我的痕迹吗?

寒风瑟瑟,苍茫的天空下,只留下天边一抹渐淡的夕阳。

“小姐,你该不是爱慕了那牙公子了吧。”小宛贼贼的笑言。

米栗儿撇了撇嘴。“才没,牙羽獠虽然长的帅。可却是太冷淡了,就好像木头一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小姐喜欢如何样子的?欧阳公子人长的俊美,谈吐也风趣,他如何?”

她托着腮没说话,一看欧阳朔就是花花公子,自己才不找死。可此时心中竟浮出杨在玩世不恭的脸,使劲的摇了摇头,呸呸呸,自己怎么会喜欢上那混蛋杨在,不可能,绝不可能。自己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天才米栗儿,祖国未来的栋梁,怎么能在古代乱发花痴。

小宛见米栗儿这副摸样,以为给自己猜了个正着,捂着嘴一脸坏笑。

小王爷不见了!

“王秦,怎么杨在还没回来。”

正厅里,米栗儿叼着筷子靠在椅子上,俩脚正舒服的架在一张凳子上、大冬天天气冷的早,小宛和青儿早早的做好了饭菜,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杨在回来,饭菜放在桌子上快两个小时了,早就冻的冰冷了。

“回小姐,奴才不知,说是去去就来的”杨在早就吩咐过了几个下人,出门在外称少爷小姐便可,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了。“不如小姐先用了餐,让宛儿伺候着早些歇息吧,奴才等着主子便好。”

看着米栗儿冻的红扑扑的脸,王秦也觉得不忍了。

“那我们几个先吃吧,等杨在回来就当再吃回夜宵。小宛,去把菜热热。”摸了摸肚子,米栗儿真是饿了。

夜色朦胧,大开的门吹进一股股冷风。

吃完了饭,米栗儿便回房了,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想来杨在武功那么好,应该不会出事,便拿着本书看了起来。小宛倒是有些困了,却不肯听米栗儿的话回房休息,只是趴在了桌前睡了起来,米栗儿赶紧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越坐越冷了,往暖炉里加了些柴火,米栗儿开门出去看了看,王秦正在大门外站着,大门开的大大的,门外已经没有行人了。

“王秦,行宫可有去看过?”

王秦站在门外往手里呵着气一看米栗儿出来了,赶紧走上前。“回小姐,奴才用完晚餐便去过了行宫,行宫早已经歇工了,问过一个监管太监,说是少爷下午只看了一眼,与宰相说了几句话便回来了。可如今,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要不,奴才出去找找?”

米栗儿点了点头。“还是出去找找吧。一个大活人,总不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吧。”

想到消失,米栗儿一颤。自己这个大活人,不也是消失了吗,不由扯出一抹苦笑。

王秦有些犹豫,原先是早就想出去寻了,可是少爷早就告诫过,如今出门在外,要小心谨慎,好好保护小姐,他这一去,剩小姐和两个丫鬟在家里,恐会出事,到时候也不好向少爷交代。

“还是出去找找吧,在溢州不比京城,你少爷在这该是没多少熟人,想来是去喝酒忘了时辰,就去附近的酒楼,妓院看看。若是没有,就回来,咱们自己睡觉,不管他了。”

王秦点了点头,拉了拉衣服,便出了门,出门时,还小心的带上了门。嘱咐小姐锁好门千万别出来。

望着王秦出去了,她叹了口气,这混蛋杨在,真是不让人省心,也不知道王爷王妃怎么把他养那么大的,如此冷的天,放着好好的被窝不躺,还得到处去找这没脑子的死人,真是苦了伺候他的王秦。

回屋,小宛已经醒了,想来是米栗儿刚才开了门,冷风吹进来给冻醒了。

小王爷不见了(二)

“小姐,少爷还没回来吗?”揉揉了眼睛,小宛似还没睡醒。

“还没,你先去睡吧。这里也没事了。”

“可……”

“去睡吧。”米栗儿摆了摆手,自己一路马车安安稳稳的睡着,他们却没睡,想必累的很,“叫青儿也去睡。”

将小宛推出门,米栗儿一个人坐在桌子边等着,原本只是因为白天马车上睡过不困,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担心了。杨在纵使再顽劣,也不至于放着他们几个自己跑出去玩,难道是前几天的刺客的同伙又找上了他,或是遇到别的什么危险了?

米栗儿越想越害怕,努力制止自己这个念头,更努力安慰自己,他武功那么高,怎么会出事,可越是克制自己不那么想,那些不好的念头却一个个往大脑里钻。“杨在,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小姐,小姐你睡了吗?”

没过多久,王秦便回来了,听到轻微的叩门声,米栗儿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是杨在回来了吧。

“少爷回来了吗?”

可门外只有王秦,没有杨在。

“找不到就歇了吧。不找了。”见没有杨在,米栗儿便打算转身回屋睡觉。他一定不会有事的,祸害遗千年。

王秦见米栗儿要关门睡觉,心里一急,立刻拉住门,“小姐,找到少爷了,少爷在附近酒楼里喝酒,奴才劝了好久,就是不肯回。少爷一向待小姐好,还是小姐去劝劝吧。”

米栗儿听了一阵怒气,喝酒?她在这担心的要死,那混蛋居然在喝酒,都几点了还喝,他是没心没肺的不成?要喝酒提前说声,她米栗儿绝不去拦着,如今这算什么,连累一帮子人不睡觉干等着他,一个个担心着他。如此冷的天,王秦还得跑出去找他。

真想关门直接躺床上睡觉去,看着王秦期待的眼神米栗儿只得作罢,关上房门便同他一起出去了。

清风居本就位于闹街上。酒馆也离的不远。远远的就看见,只有那一间酒楼亮着灯。

一进门,便看见杨在使劲往嘴里灌着酒,一副喝闷酒的样子。米栗儿气的直咬牙。难道男人碰到什么事,都要靠酒来解决吗?纵使他杨在在外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喝点酒就可以全忘记了吗?

“这位公子,赶紧把你家公子领走吧,本店都打烊好久了。可他就是不肯走啊。”酒楼老板一看王秦,赶紧上来哀求。不小的铺子,桌椅板凳全都整理的好好的,除了杨在那一桌,小二也早就去休息了,只留下掌柜一人。

小王爷不见了(三)

“滚,我杨在要喝酒,什么时候轮的到你来管?”背对着他们一干人,杨在厉声喝道。

米栗儿走上前,坐在他对面。“你第二次对我用‘滚’这个字了。”她托着腮,可以看出杨在心情很不好。

杨在一楞,本以为是王秦,刚才喝酒,他就一直劝个不停,好不容易没了声音消停一会了,却又听得掌柜与他说话,不免心生厌烦,脱口骂出。却原来是她。

心里一痛,几许落寞显露无遗。

没有理会她,杨在继续喝着自己的。

米栗儿见他不答话,伸手拉过他的手,“走,回家。”

杨在手指一动,一声苦笑,本是想要甩掉她的手,可身子却不听使唤了,只能傻傻的任她拉着,无论如何,他都放不下她,无论告诉自己多少次,这个女人心里没有自己。可还是,放不下。若是可以,真宁愿被她这么拉着一辈子。听她对他说,‘走,回家。’可这种待遇,只能在自己喝酒而奴才劝不了的时候吗?

“王秦,付钱。”淡淡吩咐了一声,米栗儿拉着杨在往门外走去。

看着眼前两人的身影,王秦不禁呆了呆。原本以为要费好一阵口舌才能劝回少爷,可小姐却只说了一句话,便让少爷乖乖的回去了,小姐可真是了不得的人。所谓一物降一物,小姐就是他们这位顽劣的少爷的克星吧。

等回过神,他们已经走出很远了,王秦这才赶紧付了钱,跟了上去。

夜风习习,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街道上只剩他们三人慢慢走着、

虽说喝了不少的酒,脚步也有些许的踉跄,杨在的意识却仍是清醒的,看着眼前拉着自己的女人,心里只有别的男人的女人,止不住的一阵心痛,从小就习惯碰到什么事就喝酒,不论开心的难过的,也从来没有人能阻止的了。可如今,连她的一句话他都拒绝不了。难道真的是上辈子欠了她的不成?若真的如此,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可她,可否愿意?

“小米粒。”低低一声唤。杨在停下脚步。

一股风过,米栗儿脸颊旁脱落的几缕细发被吹的飘了起来。

好奇的转过头。用眼神问他,什么事?都到了家门口了,他还要再去喝酒不成,她绝不会答应的。可当倔强的对上杨在的眼睛,却呆了。杨在亮亮的眼里闪动的悲伤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他,究竟是怎么了?心一阵难受,却不明白自己为何那般心疼他如此的摸样。

走近一步,杨在一把揽过她的肩,低头吻上了去。

小王爷不见了(四)

杨在一手揽着她的肩,霸道亲吻着她粉嫩的唇瓣。舌尖灵巧的运动着,想要撬开贝齿汲取里面的娇柔。

“唔……”米栗儿惊的睁大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的火热,他的索取,和他强硬的攻占,似乎要把她捏碎吃掉溶入体内一般,这,就是吻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带着一点酒气。她快要踹不过气了。

“唔唔……”米栗儿开始挡不住他凌厉的攻势,发出低微的响声表示自己的不满,只是,咫尺之遥的杨在丝毫不理会怀中女子的抗议依旧强硬的攻城掠池。

谁能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知好女孩若是碰到这种色狼如此侵犯,应该先推开,然后狠狠甩他一巴掌,接着再踹上一脚,进屋睡大觉。可如今,米栗儿一只手被握着,另一只手虽在杨在的胸前使劲推着,可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没有丝毫作用,只能呆呆的任由他霸道的吻着。

杨在闭着眼睛,感觉到她被冻的冰冷的脸、不由觉得心疼,更用力的将怀里瘦小的身子抱紧了一分,只是心里却依旧痛苦。

回应他,回应他,为什么不肯回应他!!

她始终是僵硬着身子,即使被他撬开了紧闭的嘴,也始终是僵硬着,对他的行为不做一点反应,只是任由着他亲吻,那种感觉,似乎根本不把这当做亲吻。

身后的王秦满脸的震惊,他们的少爷,和他们的小姐,居然吻在了一起,如今他该怎么办,不能向前,不能后退,只能傻呆呆的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存在如此多余,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避免这尴尬的一刻。

不知道多了多久,米栗儿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脑袋一直是空白的,杨在猛的离开她的唇,沉着脸进了门。忽然她感觉到一阵眩晕,是他的酒气醉了自己,还是缺氧太久了。

离开了他的怀抱,忽然觉得那么冷,冷的刺骨,冷的想掉入冰窟,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做梦一般另她措手不及,好想他再抱一次自己。

机械的跟着走进大门,机械的回屋,然后躺在床上。

彻夜无眠。

不能见人的怪病

小姐,少爷请你起床用午膳。”门外小宛轻轻敲门,已经到了晌午了,小姐就是不肯出房见人,连那王秦也是一脸的神秘,昨日出去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米栗儿往窗外看了看,一眨眼就到了正午,可一想到昨夜那个吻,她直往被窝里缩,杨在那个王八蛋,大色狼,才刚离开王府就轻薄与自己,再住几天岂不清白难保,亏她以为他至少是个正人君子。男人就是这么回事,难怪二十一世纪有句名言,男人都是下半身考虑事情的动物。

正在她想的出神之际,小宛推门进来。

“呀,小姐你醒着呀,赶紧起来吧,少爷等你一起吃饭呢。”昨夜睡的太晚,她一直没来叫小姐起床,如今已是正午了,少爷发了话一定要叫她起床,自己才敢过来催促。

“不要,我不起来,我得了不能见人的怪病。”米栗儿捂紧被子,拿海贼王里乌索普的话瞎掰着。

“呀,小姐生病啦?小宛马上去叫郎中。”

偏偏有人那么笨,居然会上当。

赶忙叫住要开门出去的小宛,她哭笑不得。这丫头永远那么傻的可爱。

“小宛,告诉你们小姐,再不起床,我可开门进来了。”门外响起了杨在慵懒的声音。

他竟敢如此大胆。

可料想他不至于如此大胆,米栗儿还是赶紧爬了起来。急急的吩咐小宛递衣服给他,这杨在,也太过混账了。如今怎连女儿家闺阁也敢乱闯了。等回了王府,定要告诉王王妃,治治他。

终于穿戴完毕,小宛出门去端洗漱的水。杨在缓缓走了进来。

拜他所赐,她一晚上没睡,一直睁着眼睛到现在,如今,他的房间居然就在自己的隔壁。躺下没多久,天就亮了,听到那便的早早的就起来出门了,听他跟青儿的对话,似乎是去行宫了一趟。直到刚不久才回来,倒是跟米栗儿一样,基本没睡觉。

狼来了

杨在自顾走到屋内,坐在一张圆凳上,淡淡的看着也同样在床上坐着的米栗儿。

想到昨天那个吻,不由一笑,自己何时如此没有制自力了,没吓到她才好。但事情既已发生了,那就要继续下去,他杨在不达目的岂会罢休。

看到他忽然一笑,米栗儿才是吓到了,不由觉得一阵阴冷。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站起身,杨在走近她。

米栗儿一惊,吓的赶紧往床里边靠。他他他……想干什么!

看到她的举动他也是一楞,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丫头,总是让他莫名其妙的来火气。欺身靠近,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

“羊……羊百万,你你,你可千万别乱来,我我我,我可要喊非礼了啊。”救命啊,小宛你快回来啊!

米栗儿已经退无可退了,而杨在更是得寸进尺,双手撑在床上,把她圈在自己与床之间,看起来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如何才叫乱来?”云淡风轻的语气,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已经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米栗儿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徒劳。

“你能不能让让,咱,咱们不是要去吃饭吗?”无视掉他的问题,她有些可怜兮兮的问。

“你还没告诉我,如何才叫乱来?是这样……?”

他一定是疯了,没错,他又吻上了她的唇,米栗儿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再一次的大脑一片空白。努力努力的推开他,努力努力的身体往后倒,想离开他的唇,她还没嫁人呢,不能这么不清不白的……

似乎有些不满意她的做法,杨在皱了皱眉,腾出一只手托着她的背。

米栗儿瞪着眼睛,丝毫没了办法,脑袋里东转西回的,竟打量起离她仅几厘米的俊脸来,哎,这么看虽然有点偏斗鸡眼,但是他长的真是好帅,可惜了竟是个色狼。

“小……”小宛端着水正要进门,却直直呆住了,他们的少爷此时正搂着他们的小姐。脸一红,急忙转过身,惊的说不出话来。

杨在听得外面有动静,睫毛微微一动,一挥手,一股风过,门关上了。

他喜欢她?

米栗儿一阵心惊,完了完了,连门都关上了。这回完了。可大脑里除了这些内容,再也没有别的了。

可杨在似乎并没太过分的行为,只吻了吻她的唇,便将脸埋在她的脖间,喃喃的说:“小米粒,我该拿你怎么办……”

米栗儿听的一阵莫名其妙,她到底怎么了他了,如今他亲也亲了搂了搂了,除了没那什么什么,他还有什么没办。

“那个,那个,羊百万,你到底怎么了,昨天开始你就不对劲,咱们,那个,有话好好说。”

想着也许是杨在失恋了,拿自己找寄托呢,可就是他失恋了心里难受,也不能拿她米栗儿又亲又搂,万一一不小心那什么了,她得多亏啊。何况……何况杨在当她是什么了。

见杨在半天没有答话。她才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失恋了啊?”

杨在依旧没有回答。

一抹苦笑挂在嘴角。

“没关系没关系,天下好女孩多的是,不缺她一个,她不要你是她有眼无珠,你堂堂王府小王爷,多少女人哭着喊着想要嫁给你啊,我看她一定是小脑进水了,让她以后后悔去吧。”米栗儿以为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赶紧拍拍他的背安慰道。

“你当真如此认为?”

肩上一沉,杨在完全靠在了她的身上。

“当然,你搁我眼里完全就是个金龟婿啊,钻石王老五啊,铁定得傍的大款啊,换成是我,一定牢牢绑着你,哪能不要呢。”

米栗儿口不择言,现代的词语全用上了。心里却是隐隐的不舒服,杨在什么时候有个那么喜欢的女人了。

“好,既然如此,那你做我的王妃可好?”杨在抬起头,有些期待。

“嘎?你说啥?”米栗儿生生被他吓了一跳,摸了摸他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没发烧啊。”

微微眯起眼,语气淡淡的说。“你刚才可有说过,若不要我,定是有眼无珠,脑子进水。一定会牢牢绑住我。”

米栗儿此时一头的黑线,他杨在,怎么受的如此深的刺激,竟对着自己讲出这番话来。

“我是说过,我可是说不要你的女人,又不是指我。”米栗儿一番白眼。随即立刻向想到了什么似的。“你你你,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你你,喜欢我吧?”

杨在微微一笑。“有何不妥?”

天哪。

全天下,独爱你一个

“杨在,你可是昨夜在外面给人打到了头,或者是不是大冬天走路不小心摔到了脑袋啊。”

仍是不能相信他会看上自己,米栗儿假设着各种可能。

微微皱了皱眉,杨在转身,也坐在了床上,“爱上你,有如此不正常吗?”

何止不正常,简直是奇迹,米栗儿心里大呼,她米栗儿要身材没身材,一米六二的矮矮瘦瘦飞机场。要相貌,虽然自认还可以了,二十一世纪也有几匹不是白马也算灰马的在屁股后面追着,可跟段霓裳一比,还是想找个屋子躲进去,他杨在是凭着哪点看上了她。天生的眼光畸形?

“我知道牙羽獠如今在你心里无可替代,可我想试试。”垂下眼帘,说出这句话,竟那么困难。

啥?什么?what?牙羽獠?米栗儿此时真的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

“纵然是你心里只有他,我也想留你在我身边,我会让你爱上我,不管花多久时间。”抬头看着她笑了笑。“纵使昨天你亲口说,牙羽獠是你心中的如意郎君,也不能改变我的心意。我对你,势在必得。”

“那个……”

微微眯起眼睛,杨在又是自嘲的一笑,“只是我竟低估了他,纵使我日日陪伴在你的身边,也抵不过你们数日的感情。”想到她为了他喝醉,想到她亲口说,他是她的如意郎君,心里万般不愿,却无能为力,第一次,有了如此挫败的感觉。“小米粒,你真的无法爱上我吗?”

“我……”

什么跟什么啊,什么时候她跟牙羽獠有了那种感情,他究竟在说什么啊。

“从今往后,全天下,杨在独爱你一个。”

垂首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如同赌上一生的誓约。“我要你是我的,即使得不到你的心,你也只能是我的。”

有些许的不可思议,也有些许的感动。原来杨在一直对自己好,是因为……

“我想说……”米栗儿正要抗议,自己跟牙羽獠可是清清白白,哪来什么爱慕之情。

“好了,吃饭。”

不等她说完,杨在便打断了,起身向屋外走去。

小米粒,我不想听到你的任何拒绝,我怕我没有勇气继续下去。我不要求你现在爱我,我只想我对你的爱总有一天会有回应,无论过多久。

全世界,独爱你一个(二)

一股风过,树叶哗哗作响,几只鸟儿受惊飞了起来。

房门“吱——”的一声打开

门外的乖乖站着的小宛看到样子走出来。脸一红,低下头唤了声少爷,便逃似的进了屋子。以前一直想着,小姐与欧阳少爷或许能成为一对,如今一看,他们小姐,很有可能成为小王妃哦。难怪少爷待她如此之好,不过,谁让小姐如此讨人喜欢呢。

米栗儿看小宛走进来,也是脸一红,这像什么样子了,昨天被王秦看个正着,今天又被小宛看到了,可真丢人。

急急忙忙的坐在梳妆台前,乖乖的自己洗脸漱口,这被抓了小辫子的她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听话的多。

“小姐。”

小宛轻轻一声唤,米栗儿的脸哗的更红了,她一定是要问刚才的事儿了。

“....”

“你跟少爷……”

看她的反应,小宛一阵好笑,这小姐,是怎么回事,平时如此厚脸皮,今天怎么自己一提到少爷就脸红成这样,少爷那一吻真是厉害呀。

“我我我,我要吃饭了。”

见小宛梳完头发,插上发簪,米栗儿赶忙冲出门去。百米冲刺也不过如此。

……

天气出奇的好,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不知是溢州果真如此春意暖人,还是那天气的缘故,不过那又有何区别,金灿灿的太阳透过树叶,一闪一闪照耀在米栗儿的脸上,竟让她忘记了前行。

溢州没有雪,不像京城一片白茫茫,街道上人们笑着铲掉门前的白雪,还能看到小孩三五个一起打着雪仗堆着雪人,当时没来的时候,不是决定要和杨在一起堆个雪人吗,可惜啊,在溢州就没机会了。门外同样热闹的大街,小贩的叫卖声,一切听起来都那么美好。从不习惯没有每天的汽车喇叭声到逐渐习惯每隔一段时间的打更声。从不习惯没有闹钟的零零声到逐渐习惯小宛的催促声。无论在哪,只要过的开心就好,爸爸妈妈和叶夏,一定也是这么希望的。

米栗儿吐着白白的热气,有些开心的想,或许明年,能跟杨在一起,堆一个大大的雪人。一定要挑王府最大的胡萝卜当鼻子。

“还吃不吃了,早凉了。”

“来了来了……”

爸爸妈妈,我现在很开心哦,有很多人疼我,也吃的好住的好,好像在童话里呢。你们好吗?冬天来了哦,要多多穿衣服,千万别感冒了,还要替米栗儿那份一起好好照顾爷爷奶奶哦。还有还有最好最好的朋友叶夏,你会不会想我呢,想我的时候会不会哭鼻子呢,不要哭,想起我的时候记得要开心哦。

拖我下水干嘛

一大清早,院子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米栗儿正在院子里喝茶,懒懒的伸了伸懒腰,也不知道是谁,如此早就来,似乎他们在溢州并没什么熟人。

该不是送报纸的吧。米栗儿打打哈欠有些好笑的想。

青儿赶紧跑去开门。虽说不知道是谁,可来者总是客。

门口印入一张脸,米栗儿一瞧,好眼熟,这张脸绝对在哪里见过,随着门口的人走进来,身后又跟着进来一个人,后面这个人米栗儿可不会忘,就是哭着喊着还要抹脖子上吊就为了要嫁给杨在的段霓裳,那么前面个,就是那老宰相了。最后进来的似乎是段霓裳的丫鬟。

“宰相大人光临寒舍,杨在有失远迎,真是失敬。”杨在一看,立刻拱手迎了上去。

“小王爷说笑,老夫冒然前来打扰,才是失敬。”

米栗儿撇撇嘴,古代人真是有够虚伪的。非要嘴上说的客套。这回该不会又要来说他那非要自己送上门的孙女的亲事吧,哎,真是有够厚的脸皮。

“宰相此次前来,有何事?”杨在一脸客套的笑,看着身后跟来的段霓裳,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想的跟米栗儿一样。不由一阵厌恶。

“还不是为了皇上行宫一事,明日就能完工了,毕竟是皇上信任,交给我们处理,做臣子的自当尽心尽力。今日小王爷迟迟不见前来行宫,所以来府上找小王爷商量一下竣工一事。”

宰相摸了摸胡子,慈祥的望着眼前一表人才的小王爷,确是人中龙凤,也不免为自家孙女认定了的孙婿。

“既是如此,书房请。”杨在送了口气,转眼了看了段霓裳,“段小姐一同进来坐?”

摇了摇头。段霓裳缓缓说:“杨在哥哥同爷爷谈的是公事,我一介女流,怎好参与其中,我还是四下望望杨在哥哥的别院吧。”

垂首轻笑。一张小脸如同粉雕玉琢一般,煞是惹人怜爱。

米栗儿正巧转过脸,看见她的笑颜,心里一阵感慨,这女子可真美。放在自己那年代,不去竞选世界小姐可就损失了。

一边的小宛却是一脸不高兴,自从知道段小姐以死逼迫小王爷不肯退婚的事,心中就对她生了一分厌恶。而当知道小王爷对小姐心有所属,更是没了一丝好感,认定了她就是小姐与小王爷之间的绊脚石。

“小姐,你说,你嫁给我们小王爷之后,会不会就住在这院子里呀,这溢州到是好风景呢。”小宛故意有些提高声音对这米栗儿说道,明显想让四处看的段霓裳听见。声音不高不低,只是正好让段霓裳听的隐隐约约。

果然,段霓裳身体一颤,显然是听到了。

米栗儿更是夸张,一口茶一滴不剩都喷了出来,这小宛,可真是语出惊人,什么时候自己要嫁给杨在那混蛋了。

“哎呀,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小王爷可吩咐了,好生照顾你,不准一丝怠慢的,你若是不舒服,小王爷可是比谁都难受的呀。”小宛见小姐如此摸样,一本正经的说道。

两个泼妇难道斗不过一个吗

米栗儿惊的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

她真要疯了,以前总说这丫头傻傻的,这回可见得不是那么回事,如此显见的情况也能给她瞎掰到这般摸样。

扯了扯小宛的手,米栗儿示意她住嘴。

“哎呀小姐你拉我做什么,奴婢们可都看见了,那日小王爷都亲你了,青儿你说是吧。”

一边站着的青儿不明状况,看着小宛一脸正经的望着她,不知所措的点点头。“是,是,看见了。”

米栗儿真有冲动站起来捂住这不肯歇的嘴。却看见段霓裳正朝着他们走来,完了完了,这回该上演泼妇骂街了,慢慢走过来的段霓裳显然脸色不怎么好看。

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得意的小宛,她都想一死了之了。小宛却回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似乎在说,两个泼妇难道斗不过一个吗?

“你,杨在哥哥要娶你?”

段霓裳站在米栗儿跟前,挡住了原本晒在她脸上的阳光,她不由感到一阵冷。究竟是阳光,还是这女人的‘杀气’。

“那个……不是,那个……”真不知道怎么说了,虽说她称不上是个好人,可这么欺负人家小姑娘不太好吧,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咦,是段相爷的小姐,你也知道小王爷要娶小姐吗?不用过多久叫要改口称小王妃了。”小宛朝段霓裳福了一福,不紧不慢的说。

段霓裳深深的看了一眼米栗儿,眼前这个丫头虽着锦衣华服,面容却是一般,更是素面朝天未施一点粉黛。听说不会女红,更不懂琴棋书画,如同乡野丫头一般。这种女人,怎么能跟自己比,可眼前的丫鬟应当是康王府的,而那青儿自己也是认得,一直在伺候杨在哥哥的,总不至于说谎,还是……这个女人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如此说的?

“美女姐姐,若是没什么事,你站边上来点,我畏寒怕冷,喜晒阳光,你挡着我了。”看着段霓裳深深的目光望着自己,米栗儿好生不舒服。

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般,段霓裳靠近一步。

“杨在哥哥,不肯与我成婚,就是因为你吗?”

虽然不敢相信那个丫头的话,可却成功的变成了自己的心结,她爱杨在,爱了整整两年之久,怎么容许别人女人来抢,如今别说一个芳龄姑娘,就是一个已经成婚的女人,她也不能大意。

“我那个,他。”米栗儿结结巴巴,这杨在不肯娶她,究竟是不是她的原因,她还真不知道。

想想,她段霓裳站着,她却坐在椅子上,有些于理不合,便赶紧吩咐门口站着的王秦去搬个凳子来。

王秦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小宛刺激段家小姐,有些出神的在想,这个小宛,可真是鬼主意多,这么一来,若能让段家小姐死心,倒也真是一件好事。就连自己也觉得,米栗儿小姐比段家小姐和气的多了,真随了主子,做下人的也开心。不料听得米栗儿一声唤,差点没反应过来。

淑女发飙了(一)

“你说是不说?你跟杨在哥哥是何关系?为何丫鬟会说你要嫁与他,是不是你故意让她们这么说的?想让我放弃杨在哥哥是不是,真是心机深重”

看着她支支吾吾半天没个回答,段霓裳没耐心了,但毕竟是大家闺秀,从小受着规矩,言辞也没太过激烈。却不想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怒气满满了。

“我什么时候故意让小宛这么说了,你别欺人太甚啊。”米栗儿也有些怒了,这女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那老头也不出来管管他孙女,如今真是鬼迷心窍了,呸呸呸,这么说,杨在不成了鬼了,杨在可是混蛋,怎么能当鬼。

“段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别吓着我们家小姐。”

小宛连忙走上前一步,面似焦急,心中却是一阵好笑。

“哼,你不过只是个丫头,难道要来教训我不成?”段霓裳一阵恼火,冲着小宛道,手一推,小宛差点摔倒。

米栗儿一楞,这是怎么回事,竟然欺负起自己的丫鬟来了,别说她只是宰相孙女,就是她是皇上的孙女,也不能欺负她的小宛,这可是她的小宛。她绝不容许别人欺负她。

一股火气冲上头顶,米栗儿面容不怒反倒笑了。

懒懒的往身后椅背一靠,她面容淡淡的说:“段小姐好生奇怪,我家丫头原本与我说话,是你自己非要插进来,甚至对我语出不礼,我家丫头护主心切,有何不对?”

一旁站着的小宛心中一喜,小姐可终于开窍了。就得气气这个段霓裳。

段霓裳一顿,说“我只是问问,杨在哥哥可是要娶你?”

轻轻一瞥站在自己面前的段霓裳,“我可有义务告知于你?我与丫鬟的谈话你既然已经听到了,何必再问。若是不信,更不必多此一问。”

你敢欺负我的小宛,那我也有办法气死你段霓裳。

“你……”段霓裳一时语塞。

“段小姐,请坐。”此时,王秦倒是把凳子搬来了。

“段小姐,若是没事,还请让让,自己逛逛我家院子吧。我与丫鬟聊的正开心,就不陪你了。”她故意把我家院子四个字说的明显。

“你真是岂有此理。你说是不说”

段霓裳想是气疯了,一把拎起她的领口。

米栗儿直直被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她只觉得脖间一凉,不知何时段霓裳腿上藏着的匕首对着她的脖子递了上来。

倒是没料到这一出,她脑袋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女人太疯狂了力气怎么这么大,吃什么长大的。

“呀,段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放开我家小姐。”小宛也是一楞。似乎玩笑开大了,若是真的伤了自家小姐可如何是好。

朝紧闭的书房一看,忽然又似想到了什么,小宛加重了声音,“段小姐,快快放开我家小姐。”

米栗儿却不担心,在她米栗儿的院子里,她段霓裳难道还能杀了她不成。

淑女发飙了(二)

段霓裳面容清冷的朝米栗儿瞪着,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一边的青儿和王秦一看也走了上来,“段小姐,快放开小姐,这万万使不得。”

果然,书房门打开了,从里面闪身出来一个白色人影。身形一闪,纵身跃入院子,一把推开了段霓裳。

段霓裳应是没料到有此一出,退了好几步,跌倒在了地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男子。

看也没看跌在地上的段霓裳,杨在紧张的盯着米栗儿,“没事吧,小米粒,有没哪受伤。”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动他的女人,嫌命太长了吗?

米栗儿一阵感动。

“没事,没受伤。”

轻轻整理着米栗儿的衣服,确定她没事之后,杨在眼神冷冷的看向段霓裳,淡淡的眼眸竟起了杀意。“我并非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但也绝不会随便对女人出手。但她是我杨在的命,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若是你执意要对我杨在的命刀刀相刃。”杨在缓缓抽出剑,指向段霓裳,“我必定让你以命相抵。”

冷风吹过。风冷,话更冷。

宰相走出书房门口看了这么一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直庆幸,幸好这丫头没伤了她,她可是太后亲点的郡主,若是伤了可真是不好交代了。

真是平日里娇纵惯了。如此莽撞之事也敢做的出来。急急走向院子,宰相拉起跌倒一旁的段霓裳,一个巴掌狠狠的打了下去。虽然也是心疼,可毕竟总是要像杨在交代的。“你这丫头,都怪我平日宠坏了你,怎如此大胆,连瑾乐郡主你也敢拿刀相抵。真是不要命的家伙。”转身向杨在拱了拱手,“小王爷息怒,都怪老夫平日里没管教好这丫头,生的如此倔强,当是看在老夫与你父亲同朝为官俩家一直相交友好的份上,小王爷大人大量,还是饶了这臭丫头吧。”

杨在冷冷的扫了宰相一眼,脸色依旧冰冷“宰相大人言重了,大人大量一词实不敢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若有下回,想必宰相大人也知道我杨在行事作风。”

“是是,那老夫就此告辞,回家定好好管家这丫头。行宫一事,再做商议。”宰相段仲有些松了口气,虽说自己是这小王爷的长辈,可他未必买账,满朝都知道,得罪了他杨在是没好果子吃的,仗着太后皇上的宠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若是给记恨了。以后做出什么事,怕是谁也说不好。

“王秦,送宰相。”

如今的他,实在没有多余的闲心在去管什么官场礼仪,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便不再看他们。

宰相拉着段霓裳离开,边走还边数落着。

“杨在,我会让你后悔的……”走到门口的段霓裳喃喃的说了一句,只是,谁也没有听见。

维持着仅剩下最后的礼节,抑制着快要涌出来的愤怒,若是宰相再迟出现一步,他恐怕真能让段霓裳好看。刚才看见段霓裳拿匕首对着她,心都快跳出来了,只想一剑刺死了她段霓裳才解恨。

“少爷,你罚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错,才害小姐身遭险境,差点被那段小姐伤着了。”小宛刚才也是差点吓死了,哪里知道段霓裳身上还藏着刀。本来只是想气气她,却差点害了小姐。

“到底是怎么回事?”收回剑,杨在脸色极差。

他要打她?

“是我的错啦,是我去招惹那个什么霓裳小姐的。都怪我啦。”

米栗儿赶紧挡在小宛的跟前。声音低的几乎要听不见了,杨在生气的样子好可怕啊。

不就是差点气死了段霓裳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宛跪在地上几乎要哭出来了,本来是想,就算段霓裳生气了,就算段霓裳对小姐发脾气,自己这边还有三个人在,还怕她一个不成吗,可是,可是……

杨在眯起了眼睛。“你干了什么好事,气的她要拿匕首对着你?”

左看右看看花看草看小鸟,她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思索着反正不会打她,最多骂几句,反正以前给老妈骂习惯了,早就练成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不如替小宛抗了下来,至少让她免了一罚。

打定注意,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我不爽那段霓裳总是纠缠着你,我就说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假以时日你会娶了我,谁知道她听了那么愤怒,我错了。”

严肃看着杨在,最后一句我错了,她竟能说的如此没有一点诚意。

“你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

米栗儿翻翻白眼,“是啊,所以事端成功的被我挑起了,段霓裳成功的被我惹怒了,羊百万,你佩服我的本事吧。”

示意小宛起身,他双手环胸的看着她。

有趣!

他不是傻子,若真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小宛不会跪下认错,定是小宛先出主意刺激了段霓裳,她在一旁帮衬着。

不过那又怎样,他宁愿当一个傻子,去认为那是她的主意,至少能觉得,他在她心中还有地位,她会为他吃醋。

“看什么看啊,要骂的话赶紧骂,过了时辰我可就不听你的骂了。”

米栗儿被杨在看的背脊一阵发凉。

而身后,小宛眼泪直掉,小姐为了不自己她受罚,替自己扛了下来,可自己却差点害了小姐,怎么对得起她。

“王秦,去给我找把戒尺来。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丫头。”

淡淡的吩咐了一声,杨在觉得有些好笑。不知她听了是什么反应。

“你……”米栗儿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他要打她?

怎么可以,老妈都没打过她呢,他凭什么打她。

“少爷。这……”王秦有些犹豫,今儿是怎么了,少爷怎么会要打小姐。更何况,上哪去找戒尺啊。

“叫你去就去,我要让你们小姐好好长长记性。”

“是……”

杨在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小宛更是吓的又跪了下来。

那要轻点哦

“起来,没你的事了,既然是你们小姐惹的祸,当然要她来担着。”杨在一笑,又转头看向米栗儿。“小米粒,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刚才若是让小宛帮你担了这责任,可就不用挨打了。”

米栗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他他,居然要打自己?连老妈都没打过自己呢。

“少爷,都是……”

“小宛。”

小宛刚要开口求饶,这不是小姐的错,怎么能让小姐替自己受罚、可是米栗儿打断了她。

“哼,我还怕你不成,可是我可告诉你了杨在,我米栗儿是个小心眼的人,我可是很记仇的,你千万别犯在我手里。”

米栗儿对着他说的咬牙切齿,他可千万别犯在自己手里。

“哦?”杨在笑的奸诈,低下头轻轻的说、“可我杨在能犯什么错误呢?寻花问柳?我未来的娘子,若是夫君今后做错了什么,可要请你手下留情。”

看着杨在一脸无赖,米栗儿脸涨的通红。“你……。”

“好了别气着了,坐坐坐,喝茶,慢慢等王秦。”将她按在椅子上,杨在心情好好的坐在一边的另张椅子上。

并非真心要打她,只是刚才看到那一幕,着着实实是吓到了,虽说是小宛出的主意,若她不掺和,也不至于闹成这样,他不要她再出任何危险了,如果段霓裳真的伤了他,他该如何是好,刀剑无眼,她如此柔弱的一个丫头,怎能抵挡的了。只能让她痛上一痛,好好记得这件事,以后别让自己处于任何危险之中了,纵使自己的武功能保护的了她,却难保没有如今天这般的意外。

米栗儿战战兢兢的等着,只是这时间为何要过的那么快、。

终于那王秦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把长尺。看着倒像是裁缝店里用来制作衣服的。

“少爷。”王秦有些犹豫的递过尺。

“少爷……”小宛忍不住求情。

“小宛,记得今天的事,以后做什么事,先将小姐的安危顾好。”淡淡看了一眼小宛,杨在转过头:“小米粒,手。”

米栗儿手藏在身后,始终不敢拿出来,“那东西打人好疼的,羊百万,你替我挨了吧。”可怜兮兮的看着杨在,她她她,怕疼啊。

杨在叹了口气,“若是其他事,我定会替你挡着,可今天不行,伸手!”

“你要打几下啊?”小心翼翼的问着,期待着杨在能发发善心。

“十。”笑眯眯的回答米栗儿。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自己以前哪里得罪他了,他要报复。

“那要轻点哦。”

戒尺一定要藏起来、

清风居,青砖灰瓦,看上去一片宁静,此刻院子里却传出一声声惨叫。

路过的行人听见了,都停下脚步想要一探究竟,附近的,也只是知道屋内住着一个少爷一个小姐和三个下人,看衣着富贵华丽,气质高雅,定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只是大门紧闭着,什么也探不到,好事的人听着惨叫正犹豫着要不要报官。

“疼么?”杨在微笑的看着米栗儿。“一个女儿家,叫的这么难听。”

米栗儿恨恨的看着他,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小人,伪君子,混蛋。你虐待人。”打了之后还问疼不疼,这跟打你一巴掌再给你颗糖有什么区别。

“我不否认,我确实不是正人君子,你今日才知?”

看着杨在一脸痞子样,米栗儿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干脆不再理他,自顾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吹着手心。哼,他又不是老师,现在老师都不体罚学生了,果真是混蛋。

一把拉过她的手,看着手心红红的尺印,杨在有些许的心疼了,是不是,自己打的太重了。

以为他又要打自己了,她赶紧抽回手,紧张的看着他,“你说了十下的,已经打够了,不能打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你想反悔不成。”

心一紧,杨在安慰道。“不打了。我怎么舍得再打你。”

警惕的看了看杨在,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米栗儿放心了。心里琢磨着,这尺子自己一定要偷来藏好,可不能让他有事没事来这一出,国小的时候不好好学珠算,被老师打了手心三鞭子,一直让她记忆犹新,当时还哭了好久,从那以后,吓的自己努力的练着珠算直到成了全班珠算最好。真是惨痛的记忆。

“小米粒,以后不要去招惹段霓裳,这次的事,她受了这么大的羞辱,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杨在顿了顿,补充道“再敢给我惹事,尺子伺候。”

米栗儿一惊,还来,她好歹也是堂堂的郡主。

但那只是心里想想,为了自己不遭殃,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毕竟他现在离京城那么远,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心里却更是打定主意,戒尺她一定要藏起来。

不准想其他人

如今,这戒尺就是她的头号敌人了。

可是该藏哪呢,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险的地方是哪里?杨在的屋里?不行不行,那是他的屋子,他一定很快就发现了,还是藏在自己的屋子里吧,可是也不行,他发现戒尺没了,一定第一个想到自己,一定去自己房间搜。还是拿到厨房烧掉?更不行了,藏起来还行,若是烧掉了,他发起怒来,怕是自己更要遭殃,他都会打自己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不如求求他,让他扔了这戒尺,自己在保证永远不会犯错误了?只是他会答应嘛?

米栗儿边想边摇头,一时没了主意。有这戒尺在的一天,她都不能安生。

“小米粒。”杨在轻唤,看她摇着脑袋,心里一丝奇怪。她在想什么?

“……”

“小米粒?”

“……”

“米栗儿!”

他生气了,只消一会的功夫,她便已经不知神游去了何方,居然连喊了三声都没有反应。她到底在想谁,需想的如此出神,完全无视他的存在。他在她的心里的地位真的渺小到这种地步吗?当真差到能如此另她不在意吗?

努力努力的压下自己的怒气,杨在又喊了一声。“米栗儿。”

“……”

依旧没有声音。

原本在枝头停歇的鸟儿哗啦一声全飞了。似乎感觉到了这周围阴冷的气息。

一边的小宛想要上前拉一拉不知道神游去了哪里的小姐,看少爷的样子,已经很生气了,可是她又怎么敢。

愤怒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他扯过她的手,举起戒尺狠狠打下去。

红肿的手受了这一下,定然疼的如同千根针扎过一般,他的心何尝不似那种感觉。

“啊--”一声哀嚎,赶忙收起疼痛的手放在身后,米栗儿狠狠瞪着他。眼神有愤怒,还有疑惑、不是不打了吗,怎么又打她。

“你究竟在想着谁,竟如此出神?”声音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杨在有些恼火,为何她总是要如此无视自己的存在。

“我在想杨在你这个混蛋,我总有一天要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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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啊,2010年了,时间过的好快哦。祝亲们新年事事如意(*^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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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谢啦。

王王妃中毒

日子依旧平淡的过了几天,插曲也无非是米栗儿与杨在斗斗嘴。

杨在将戒尺放在大厅的堂前搁着,米栗儿一点也不服气,几次将尺子偷出来藏好,可每次都能被他找出来,杨在不吭声也不责骂她,只是米栗儿次次看见戒尺安好的放在堂前,心中一阵苦闷。

已至深秋,天愈来愈冷。

天一亮,米栗儿便被杨在喊了起来,说是要一起去行宫。皇上皇后和几个妃子都来了。

一路上,米栗儿不停打着哈欠,那么早就起床,想冻死她呀。

见过了皇帝,无非是行一些宫廷礼仪,再听得他夸耀几句行宫的建成,给了杨在和相爷一些赏赐。她不禁撇撇嘴,杨在可是一点事儿没干,监督工程的都是那相爷,只是四下一望忽然发现行宫大殿上未看见太后,她不禁问道。“皇上,太后祖母未来吗?”

久久不见太后,本以为来行宫能见着,可如今看来,应该是没来。

“太后许是过些日子会来。”永琰帝一笑,难得这丫头还记得太后。

意外的是,一同来的竟然也有康亲王和王王妃。只是不久住,歇息个把日子就回京城。杨啸手掌兵权,自是要守好京城,而如今皇上要在溢州度过冬天,朝堂便搬到了溢州,连着军机处内务府等几个重要机关都跟着迁到此处,朝中大臣也来了不少短居溢州,明显溢州已经成为了第二个京城。

“王王妃。”

跟皇上打了声招呼,米栗儿和杨在一起,来到行宫中杨啸与王王妃的住处。

“栗丫头,在这里住的还好吧。”伸过手,王初云想拉过米栗儿坐自己旁边。许些日子不见她了,王府里也少了她在时的热闹。

“杨在欺负我。”她委屈的嘟起嘴,这回能报仇了吧。想到那日他用戒尺打她的手,心里就一阵愤恨。

杨在一挑眉,这丫头到是能看准时机报复。

“哦?他怎么欺负你了?”王初云笑道,自己这个儿子,也难得有米栗儿能治,倒不如以后娶了回府,杨在是自己的儿子,他是什么心思自己能不知道吗?

“王王妃你渴了吧,我倒杯茶给你,你边喝便边听我说,哼,他欺负我的可多了。”

米栗儿转身,准备去倒水,这时丫鬟已经倒好了茶递了给她。米栗儿看了一眼丫鬟,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哪里见过,只是王府丫鬟那么多,有些见过也不一定记得住,便没多想。

王初云接过茶,小啜了一口,微笑的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他啊,一出了王府,不仅对我凶,还打我呢,看栗儿的手,现在还疼呢。”米栗儿伸出手,瞪了一眼杨在继续说。“那日来溢州的第一天,他晚上就闹失踪,害的我大晚上还出去找他,他却在喝酒,还……”说到这,米栗儿忽然顿住了,这要怎么说下去。

“还如何?”杨在笑的一脸无赖,清秀的眉毛挑的老高,似乎在期待她接下去的话。

屋内一片祥和,暖炉滋滋作响,只听‘啪’一声响,王初云手上的杯子忽然落地。

王初云捂住肚子,脸上一阵痛苦,忽然昏死了过去。

“母妃!”

“夫人!”

“王妃!”

为什么怀疑我

一看王王妃晕倒在地,在场的人都慌了神。

杨在,杨啸和米栗儿一同喊出声,杨啸一把横抱起王初云,直奔内屋而去,“在儿,快传太医。”

杨在神情一顿,听到杨啸的喊声才幡然回神,赶忙奔了出去。

母妃,你千万不能有事、

米栗儿呆在原地呆愣了片刻,赶紧跟着康亲王跑进内屋,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忽然晕倒了,还没告诉她杨在是怎么欺负自己的,她还没为自己做主呢,怎么能忽然倒下了。

……

李溥刚到行宫不久,马车坐的浑身酸痛,不觉摇了摇头,到底是老了。正打算给自己倒杯茶坐下好好休息,杨在忽然闯了进来,不由分说拉起他就冲向门外。而等到了王爷的住处,才知道,原来是王妃出了事。

“依老臣所见,王妃是中了毒。”李溥摸了摸胡子,神色有些严肃。

此时王妃面容苍白,嘴唇已然显得有些青紫,中毒的症状愈来愈明显。

“中毒?怎么会中毒了,可有药能解?”杨在一阵紧张。

呆呆的坐在床前,康王爷杨啸拉着王王妃的手,神情有些落寞,看着床上痛的蜷缩成一团的王初云,心疼的嘴唇微微有些颤抖起来。

初云,你可千万不能有事。若是你有事,留本王一人如何过下去。

“父王你让开。让我看看。”杨在拉开杨啸,搭上王妃的手。他的姨丈是毒王他自然也学到了一两手。若是中了一般的毒,也并非能难得倒他。

“此毒不算烈性,可老臣对毒药却只是略懂一二而已。无把握治得好王妃”

“无妨,解药的材料都很平常,只是解毒却要费些工夫。太医,我同你一起去配药吧。”杨在皱着眉头。若让他知道是谁下的毒,一定会千刀万剐了他。

看着杨在与李太医离开,米栗儿有些难过,望向王王妃时,却正好对上了杨啸的眼睛,他眼神中的怀疑和愤怒刻印的清清楚楚,仿佛下一秒就会吞噬掉她一般。

“王,王叔……”她身体微微颤抖,有些不可置信,好冷,怎么会觉得越来越冷了。小宛有没有把她的狐裘大衣带来,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王叔的眼神好可怕。

他,康亲王,是在怀疑她吗?

我没有下毒

原来王妃中的是七绝散。

依照杨在所说,此毒无色无味,最是容易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使人中毒,而且这种毒药性颇为奇怪,治不好,七天后七孔流血而死,而那七天,中毒者一日比一日难受,由内脏开始一直腐烂,若是能治得好,也要花上七天时间才能彻底逼出毒性,每天隔七个小时喂一次药,虽然药方材料都是很平常的药材,可七日的药方却各不相同,药量差别也是一日异于一日,若不小心谨慎,命难保已,在江湖,此药实属阴狠的一种。连五毒谷也只有谷主才有,实在难以想象,会出现在这里。

杨在静静的坐在王初云的床榻上,心中好生奇怪,姨丈的药绝不会落在溢州这个地方,究竟还有谁会有?很久以前听姨母说过,二十多年前,五毒谷上任谷主的女儿林凤,脱离五毒谷与一男子私奔逃往边境,她身边就带着七绝散,可如今不知是生是死,除了她,这药就只剩姨丈才有,母妃又怎会中了此毒。若真的是二十多年前的林凤,她与母妃并无深仇,怎会冒险来行宫下毒。

一连几日,杨在都为王初云的毒忙的焦头烂额,连与米栗儿说上几句话的功夫都没有,米栗儿好生无聊,可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不仅是杨在和康王爷,就连皇上也大为恼火,吩咐大内侍卫一定要查出下毒的人。即使米栗儿再不明状况,也不得不安安静静的待着,免得大家还要为她分心。

安安分分的在行宫呆了四天。太后终于到了,米栗儿一见太后就委屈的要死,这四天,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尤其是杨啸,满眼的怒火好像要生吞了她似的,虽然是她端的茶,可她又怎么会加害王王妃,王王妃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再说了,她哪来的毒。

“太后奶奶……”米栗儿扑进太后的怀里,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

“哎哟,栗丫头这是怎么啦。没事了没事了,有太后奶奶在,谁也不敢欺负你。”太后一看米栗儿的眼泪,心疼的紧。

来了行宫,老太后就知道了大概的情况,王王妃莫名其妙的中了江湖上最阴狠罕见的毒,搞的大家人心惶惶。可若是怀疑她米栗儿下的毒,太后可是万万不答应的。如此娇小瘦弱的栗丫头,怎么会是心肠歹毒的人。

“太后奶奶,我没有下毒,他们为什么要那么看我。”太后是自己唯一的亲人,米栗儿忍了几天的坚强全都崩溃了。她可以装作看不见所有人怀疑的眼神,在奶奶面前,她仍然是个孩子。

太后擦掉米栗儿的眼泪,“栗丫头当然不会下毒,放心,太后奶奶给你做主。”

语毕,太后挽着米栗儿的手匆匆去看望仍躺在床上的王王妃。【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至毒 七绝散

依旧是美眸紧闭,脸色却是更苍白了,额头微微沁出细汗,杨啸正一下一下的帮她擦着。想必王王妃此时,一定是相当痛苦。

眼泪再一次落下来,米栗儿心疼着王王妃受这么大的苦,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人中毒,这回却是亲眼见着了,若是一下子给毒死了,到不用受着这么大的苦,哪个人这么狠心,居然这么害王王妃。

“孩儿不知道母后驾到,有失远迎。望母后恕罪。”杨啸有些许的无力,看见太后来了。仍是勉强起身行了一礼。

“罢了。云丫头怎么样了?”太后叹了口气,也是心疼自己的儿子,他的这种神情,从前哪里见过。

杨啸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王初云,淡淡的回道“初云想是正受着苦呢,还有三天才能清了毒,若是孩儿抓出那凶手,定然不会轻饶了他。”说罢眼神淡淡的扫过米栗儿。有怀疑,更带着怨恨、

米栗儿一颤,心中满是悲凉。为什么要怀疑自己。仅仅端了一杯茶,就要怀疑自己吗?

“啸儿,哀家相信栗丫头不是这种人,此事尚未查清,切不可冒然定夺。”

太后一阵心酸,云丫头自己也是喜欢的很,而自己儿子更是对她一往情深,不然怎会独独娶了她一房再无纳过其他妾室。如今啸儿的心情自己明白,只怕是要被愤怒冲昏了头,再对栗丫头不利。

“儿臣明白。”

“在儿呢?”环顾了一下四周,没发现杨在的身影,太后不禁奇怪的问。

“如今只有在儿能解了这毒,配药煎药全要他亲自动手,这会应该在药房里吧。”

眉头微微一皱,自己夫人刚中毒的那天,曾试过用内力逼出毒性,可是此毒甚是古怪,入体之后即沾上内脏和身体各个器官,若是强行逼毒,也必定是伤及到夫人的身体。如今唯一之计,就只能靠杨在的解药了,七个小时一副药,副副不相同,按中毒者的情况调配药量,自己的儿子,已经四天四夜没合过眼了。

只可惜妹夫赶不过来,帮不上在儿,只怕夫人的病没好,在儿先累倒了。

太后点了点后,走出了屋子,如今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给他们添麻烦的好。

“奴才叩见太后娘娘,瑾乐郡主。”刚出门,一边匆匆跑来了一个侍卫。

“起吧。”太后淡淡的摆了摆手。

“启禀太后郡主,皇上有事召郡主过去一趟。”

好大一顶屎盆子(一)

匆匆赶到行宫大殿,米栗儿朝永琰帝福了一福。“不知道皇上传瑾乐,有何事?”

“哼。”永琰帝见米栗儿来了,不由重重一哼。“给我跪下。”

“皇儿,何事需发如此大的脾气?”

太后一阵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事情一出接着一出。

米栗儿乖乖跪下,她明白的很,这种状况她不跪下一定得掉脑袋。只是不明白,自己好好的跟太后一起,难道又有哪个天外来人,或者哪方的刺客人给她扣了一顶屎盆子。

皇上扶着太后坐在上座之上,脸色有些缓和的对太后说。“母后,您不必多问,好好看着便知。”

太后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米栗儿抬头看了看四周,来了不少文武百官,她右下边还跪着一个看起来似乎是将军的人,杨在也在大殿上站着,只是一脸的平淡,没有丝毫表情。仔细看来,似乎殿上的人,脸色都不知道好看。

“李奎,你说的,可是她?”皇上淡淡问了一声,声音虽不高,却充满了威严。语气中更是带着浓浓的愤怒,大殿上的人无一不提着一颗心,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堂下跪着的将军一拱手,“回陛下,正是这位瑾乐郡主。”

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位将军,米栗儿满脑子的疑问,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将军了,为什么说的是我,究竟自己干了什么了?

“你可知,诬蔑堂堂郡主将是何罪?”仍旧是淡淡的语气

“微臣知道,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点欺瞒,任凭皇上处置。”李奎满是自信。

“好,你倒是说说,为何瑾乐是罗耶国的刺客,又有何凭证证明她是逆贼华天的独女。”

永琰帝话音一落,米栗儿惊呆了,自己是刺客?还是莫名其妙第一次听说的一个国家的刺客?还成了别人的女儿?这是什么跟什么,这也太荒唐了,自己跟这位将军根本就是第一次见,为什么他要这么诬赖自己。

好大一顶屎盆子(二)

“陛下听臣细细道来。”李奎面容冷静,从容不迫的转过头对着米栗儿“郡主想来是第一次见微臣,一定好奇微臣会如何得知你是那贼人的女儿吧?”

“……”

“数月前,陛下接到密探回报,罗耶大臣华天意图起兵谋反,将我天子龙威不放在眼里,想要唆使罗耶国王攻我天朝国土,夺我天朝城池。陛下为了江山社稷,派微臣前往罗耶国铲除叛贼华天,那罗耶国本是降于我朝的一介小国,如此乱臣贼子,理应当诛米,微臣食君之禄,自当为陛下尽心竭力,可微臣该死,一时疏忽竟让华天之女华文舒逃了出去。据微臣所知,郡主来到京城那天,与华文舒逃离日子基本吻合。”

米栗儿一阵冷汗、“将军此言确是显得瑾乐有些可疑,可若无真凭实据,我瑾乐岂能服你?”

诬陷,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可究竟是谁,她来溢州之前一直在王爷府,根本没有跟任何人结怨,和眼前的将军更是没见过一面,为什么要除掉她?

“郡主不必着急,若无凭证,微臣又岂敢乱猜。当日,微臣手刃了华天一家,华天的夫人林凤死前对在下所说,‘华文舒绝不会放过你们的’、微臣自知事态严重,可却从未见过华文舒,只能进宫面见罗耶国王,罗耶国王当下便起草文书一份,要我交与陛下。”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份书信。“陛下。”

李奎轻蔑的笑着,胖胖的脸上神采飞扬,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如何挣扎都是枉然。

永琰帝挥了挥手,示意太监拿了上来,打开书信,仔细看完后,轻点了点头,“果然是罗耶的玉玺。”

太后一见,立刻拿过皇上手上的书信看了起来,她不信,一直疼爱的孙女,竟然是敌人,想取他们性命的贼人之子?

半响,书信从太后手中滑落,太后重重倒在椅背上。

米栗儿赶紧跪着爬上前拿起信。信里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皇上和太后会是这种反应。

她不是华文舒……

不是……

好大一顶屎盆子(三)

怎么会?

“琮正皇帝圣安。小王乃罗耶国国王,小王用人不善,还向陛下谢罪了,关于华文舒一事,我与李奎将军已商量过了;华文舒确实贼臣之女,如今躲在天朝伺机刺杀陛下,此女十六七岁芳龄,极善于伪装,虽生于官宦人家却丝毫不懂琴棋书画,其母原是天朝之人,善于用毒,华文舒从小受其母教导,不会武功,但对毒甚为了解,还请陛下小心为上,小王已经派人拟了一幅罪臣之女华文舒的画像,附于书信上,陛下可亲自查验。如今她虽为我罗耶国国人,但小王已下令不准她再踏入罗耶半步,若然遇到,即可当场赐死,最后,希望罗耶国与天朝永远交好。

米栗儿不禁想笑,这信里画的不就是她吗?华文舒,难道真跟自己长的一样不成?

“郡主可认得此物?”李奎见米栗儿这个反应,不禁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

米栗儿一看,圆柱型的坠子,翠绿明亮,竟如此像自己的,不觉伸手摸去脖子。只是摸了一个空,自己的玉坠呢?那是妈妈送给自己的玉坠,怎么会不在脖子上。

“这是我的,还给我。”

眼泪顺着脸颊留了下来,这是在这破地方里的唯一个妈妈送的东西,怎么被他拿了去。米栗儿伸手便抢。

“当然是你的,这是罗耶国国王送你的,如此形状的玉坠,在我王朝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华文舒。”

不理会李奎的质问,米栗儿紧紧握住手中的玉坠,她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一眨眼,自己竟成了刺客。如今这素不相识的人的一番话,加上王王妃中的毒,没有人会再相信自己了吧。

似乎想起了一个人,可能会相信自己的人,米栗儿抬起泪眼,望向皇上身边站着的杨在。只可惜希望落的一场空,他甚至于看都没看向自己,只微微皱了皱眉,离开了大殿。难道连他都不相信自己吗?

“来人,将这贼子押入溢州府衙大牢。等她画了押,就给朕斩了。”

只是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眼泪止不住了,只是觉得再也没了力气为自己申辩,为什么,连杨在都不相信自己,他不是说,想娶她做妃,他不是说要永远留她在身边,他不是说……

入狱(一)

真好啊,不仅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个空气清新的古代旅游,当过了郡主,吃过了山珍海味,还认识了好多武林高手,如今,连牢都坐了,可真好,没有遗憾了吧,人生很满足了吧。

米栗儿盘着腿坐在监狱大牢里,反正到处都很脏,也不用费劲找干净地儿坐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捡了个稻草叼在嘴上,打量起四周来。

很黑,很臭,很脏,这是她总结出来的三个特点,自我感觉很精辟。抬头望了望,高出自已一人多的小窗,月亮正好可以看见。更能看见窗口冒进的丝丝寒气。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总是觉得大牢里的囚服很好看,若是穿到了现代,绝对比那些非主流还非。只是现在,她一点也不能觉得好看了,薄薄的一层,穿着都似乎没穿,冻得只打哆嗦。也不知道有过几任主人了,又脏又臭。

看了看四周,只有她的牢房里,关着一个人,其他都是三五个不等的,难道她有那么危险吗?犯人们既不喊也不叫,整个牢房安静的有些诡异。

既来之则安之,米栗儿将身下的稻草铺好,靠着墙躺下了。一阵阵冷意直直逼来,冻得她大大的打了个喷嚏。此时,小宛本应该替自己讲暖炉烧的旺旺的,也或许正和杨在一起喝茶。

眼泪没有预料的落了下来,米栗儿赶紧擦掉。“该死,有什么好哭的,多大的事儿啊就哭鼻子,米栗儿你瞧你这点出息……”

而行宫里,杨在刚配好新药。再过俩个时辰,又该给母妃喂药了,不知道那丫头过的如何,大牢之地岂是她能受得了的,可如今自己一步也走不开,怎能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被带进大牢,自己何尝不心疼。只是如今,若真是有人要对她不利,她在大牢反倒安全,既然皇上下旨等她画押了就砍头,至少不会有人会冒险闯进大牢杀她。只怕奸人私下用刑逼那丫头。如今日,李奎就向皇上进言要对她用刑,若不是自己拦下……

只是为什么,她不反驳,难道她真是刺客?

杨在摇了摇头,如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王秦、”低声唤门口候着的王秦,杨在显得很是疲惫。“你去溢州府衙大牢,好好保护她。”

“是。”应了一声,王秦便纵身跳入房顶,出了行宫,直奔大牢。

“小米粒。无需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入狱(二)

一觉醒来,米栗儿望了望窗外,太阳升的很高了,应该是接近中午了。

摸了摸头,似乎有些烫,呼吸都有些火热,米栗儿心里一阵叫苦,完蛋了,感冒了,在这种地方感冒,完全是自我找罪受,想快点见阎王。

“哎,丫头,你犯了什么事儿给抓进来了啊、”隔壁一个看起来年纪四十多的女人扶着栏杆冲米栗儿问道。

米栗儿努力扯了扯嘴角,“刺杀皇上。”

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回答对是不对,不过她确实是因为刺杀皇上这个罪《奇》才给抓进来的,这她可《书》没说谎啊。就因为这个罪《网》光荣的冠在她的头上,于是,说爱她的男人和疼爱自己的奶奶都不要自己了,真是可笑哦。

“哎哟,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女人朝米栗儿翻了翻白眼。“就你这样还刺杀的了皇上,说话也不拿脑子想想。姐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了,想糊弄我。”

听了这女人的话,米栗儿一阵苦笑、“是啊,就我这样还刺杀皇上,他们怎么也不拿脑子想想?”

感觉有些累了,还有些热,米栗儿躺倒在地上。

“喂,里面的,有东西。”

米栗儿累的正要闭上眼睛,忽然狱卒过来拿刀敲了敲牢门。努力的睁开眼睛,他拿着的,似乎是衣服。

又努力的起身,米栗儿接过衣服,低头对着狱卒说谢谢,想来好笑,以前是别人对自己低头,今天是自己跟别人低头,原来,权力的能耐竟是那么大。衣服很厚,米栗儿看了看隔壁女人的衣服,如自己身上一般那么薄。

究竟是谁,在暗中帮着自己。

如果她与别人的待遇不同,必定是有人心里还牵挂着她。难道是,小宛?

只是仅仅一天,米栗儿接受了很多别的犯人没有的待遇。先是送衣服,接着是来了郎中看病,再然后又是一桌好菜。

入狱(三)

在大牢已经四天了,米栗儿倒也是乐的自在,除了每天牢头来找他画押基本没什么事,她才不是傻子,画了押就等于认了罪,自己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到是由于她的出现,死气沉沉的大牢如今跟菜市场一般热闹。

王王妃的毒应该已经解了吧,米栗儿真是想念她呢,也不知道她若是听到下毒的是自己,会有什么反应。她会不会也跟他们一样,不相信自己。

“小哥,我内急,开门呐。”米栗儿抓着牢门,扯着大嗓门喊着。

狱卒钟二不耐烦的走了过来。若不是受人钱财答应好好照顾她,早就一脚踹过去了,“喊什么喊,就你事多,就地解决。”

米栗儿撇撇嘴。“就地怎么解决嘛,快开门啦。”前俩天不是好好的都带他出去茅厕嘛,今天怎么了。

她又不是牲畜,怎么就地解决,难不成狱卒要憋死她啊。

不理会身后米栗儿的大喊大叫,钟二朝外走去,他正跟其他俩个狱卒一起喝酒,哪有功夫理会她,说来也是奇怪,一个死囚犯就等着画押了,还有那么好的待遇,吃的比自己都好,还有人每天给他们几个一人一百两嘱咐好好照顾她,她可千万别那么短命,自己还想多赚几天的钱呢。

米栗儿喊了半天都不见钟二理他,不由朝身后看了看,随即立刻摇了摇头,她就算是给憋死了,也不会就地解决的。

不出一会功夫,钟二急急的走了过来,边给她开门边说,“我的小姑奶奶,来来,我领你去方便。”

米栗儿一阵好奇,刚不是不搭理她嘛,怎么又过来了,难道是良心发现了?疑惑的朝钟二看去,钟二偏着头,大牢里的光线也暗,却不难看见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小哥,你脸怎么受伤了?”米栗儿有些好奇的问。

钟二别过脸去,没有理会她。

两人走远后,黑暗中走出两个人。

“王秦,若是可以用钱财摆平,还是少生事端,我怕会对小米粒不利。”声音是杨在的声音,只是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王秦低低应了一声,又说。“那小子真是不识抬举,一天一百两,还对小姐如此不上心,真想一刀结果了他,打他倒是轻的。”

杨在没有说话,自己看到米栗儿被那小小狱卒如此对待,又何尝不心疼。只是,他们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可能让米栗儿被人注意,甚至未等皇上下令杀头就先暗害,敌在暗,他们在明,如今能做的也只有按兵不动,等待合适的契机。

“少爷,小姐真的是罗耶刺客吗?”犹豫了很久,王秦终于忍不住问了。

杨在望着大牢出口,心里一阵苦涩,“不管她是何人,我始终不愿相信她会是对母妃下毒的人。”

如今他心心念念的人在大牢受苦,却不能救她出来,不论她是不是罗耶刺客华文舒,必定有人想要她的命,这大牢却成了唯一安全的地方。

入狱(四)

“小哥,你能不能不要打那些犯人啦,若是你好好待他们,他们自然会听你的话。”

远远的传来米栗儿的声音,想来是已经回来了。两个身影立即隐入暗处,不再说话。

他只是想静静的看看她,只是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他一定会查出事情的真相,一定会找到下毒的人,还她清白。

“是,姑娘说的是。”钟二老老实实的应答着,心中一阵无奈。想起刚才被打的一幕,仍是心有余悸,那人下手可真是狠。

摸了摸脸,钟二四下望了望,也不知道那人走了没有,想到他说,以后这女子说什么他若是不从,必有更大的祸。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卒,平日也只能对着几个犯人发发威,如今来了一个活祖宗不说,惹的大牢里的人自顾自聊着天,没人把他放在眼里,若是用上武力,还会有人反抗,真是反了天了。

米栗儿满意的进入牢里,如今有吃有喝,虽不比外头日子自在,却也过的去,她原本崇尚的日子就是米虫的生活,而这里的狱卒牢头也不太找自己的麻烦,如果这里再干净一点,她倒是不介意长久住下去。

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米栗儿有些自在的在心里盘算着。嘴角不觉浮起一抹笑,直看的刚锁好门的钟二一阵发毛,以为这女人脑筋出了什么毛病。

目送钟二离开,米栗儿退到墙角坐下,静静等着吃晚饭的时间,这牢里的晚饭,比外面晚了许多,每次都等的她肚子咕咕直叫。可毕竟自己是个犯人,总不能如以前一般,饿了就叫人送吃的来吧。

“姑娘,你这哪叫坐牢啊,你是来享福的吧。”隔壁的女人低低冲米栗儿笑言。

“哪里哪里呀,一定是那小哥看我来了这大牢,感谢我让大家积极向上啊,哪像原来,那么死气沉沉的。”如果将来评选十佳模犯,一定是非她米栗儿莫属啊。

或许,还能评个监狱之花……

望着满脸污泥,头上插着几根稻草却笑的灿烂如花的米栗儿,女人也乐呵呵的笑了。似乎有她在,即使是在监狱,也觉得生活很美好。

越狱? 才不要。

百无聊赖,米栗儿饿的不行,为了转移注意力便玩起了地上的小虫,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不死小强吧。若是问,这大牢之中什么最多?米栗儿可以很自豪的告诉你,小强苍蝇老鼠最多了,她可是深有体会,亲身经历的。

一个黑影闪过,牢房前站立着一个坚毅的身影,一袭黑衣,剑眉星目,身躯凛凛,一出现,便引得四周气势全朝他周身而去。

“小米。”牙羽獠低低一声唤。只是这一唤饱含了太多的思念。

前日在城外看到告示,不日问斩叛贼之女华文舒,而那画上之人,是他如何也不会忘的面容。

米栗儿一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狡黠的一眨眼,不由想逗逗他。

“你是谁?”

期待着他的反应,她忍住大笑的冲动。

“牙羽獠。”牙羽獠淡淡的回了一句,似乎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话语依旧淡漠如水。

嘎?他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平淡的好像陌生人在自我介绍一般,正常人不是吓到,也应该紧张半天吧。

“真不好玩,你都不会装作惊讶一下吗?”

“为何要装作惊讶?”牙羽獠有些不解。

米栗儿真想冲上去掐死他,他是白痴吗?“当然是因为我故意想逗逗你,你也应该装作我成功了一般啊。”不知为何,自己说出原因,总也觉得好别扭。

“哦,既是如此,那我重新回答便是。”牙羽獠一本正经的看着米栗儿。“小米,为何你不记得我了?”

语气虽然不似刚才没有丝毫的疑问,却仍然是波澜不惊。

米栗儿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了,他牙羽獠。是正常人吗?她倒是非常想测测他的智商,到底有没有五十啊。

搓了搓脸,米栗儿强压住想要大声质问他的冲动,有些奇怪的问、“你为何在这,你怎么知道我被关进大牢了。”

一剑劈断牢门上的锁,没回答米栗儿,牙羽獠直径走进去拉住她,想把她带出去。

“喂,喂,要带我去哪啊。”

急急的抱着牢门上的木柱,米栗儿有些急了,她怎么能就这么出去,她可是在坐牢,不是因为她喜欢待在这里,只是,她若逃了,就永远背上了刺客的罪。

那样,杨在也会以为她本就是个刺客吧。

“走,我救你离开。”

他真是有些不解,还有人坐牢坐上瘾的吗?看她的衣着,头发,状况也不像很好。

“我为何要离开。我如此一走了之,岂不是证明了我就是刺客。只要我不画押,我就可以好好的等水落石出的一天。”

好吧,逃亡。

她才不要,她吃的好住的好,只要不画押,就没事啊,皇帝老儿也没为难她,电视里的用刑逼供也没发生在她身上,脏是脏了点,就这么点程度,能奈何的了她米栗儿吗?

转过头,看着地上被自己摆弄的缺胳膊少腿的小强,米栗儿真有继续回去玩的冲动,还想叫牙羽獠陪着自己一起玩呢。她是脑袋给驴踹过了吗,这么舒服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到外面给追兵追,她可是明白的很,自己背的是刺杀一国之君的罪名,很有可能是要给追杀一辈子的。

好歹自己也是难得的穿越,怎么这么惬意的事儿,非得每天东躲西藏的过日子,这绝对不是她米栗儿的性格。

不过就是脏了点,再自己那个时代,她就是从来不叠被子,最喜欢的就是跟叶夏住一起的日子了了,每每都是叶夏整理房间,负责叫自己起床还帮自己叠被子。每次都被老妈说自己脏,反正都是脏,如何脏有什么区别,她一点也不介意。

牙羽獠有些出神的看着表情变化迅速的米栗儿,心中一阵温暖,伸手将她头上的稻草一一拿掉,轻轻的说。“我自然是知道此次一离开,你就从此背上了罪,可若是你不走,你以为一辈子不画押,皇帝就会放过你吗?他早已下了告示,不日问斩,过不了几天,你就人头落地了。”

牙羽獠说的并非假话,满溢州已经传遍了她将要问斩的消息,人们早已私下议论了,若不是听得客栈小二与客人的议论,他怎么会这么快得知如此消息。

米栗儿有些呆滞,她不画押,也要问斩吗?就那么急急的想要杀了自己吗?没有人为她说话吗?都同意要杀了她的吗?

“走吧。”

拉过呆呆的米栗儿,直直向大牢外奔去。门外是打晕了的狱卒和侍卫,没有一丝功夫的米栗儿,稍有些跌跌拌拌。

而大牢里,黑暗中又显出一个人影,月光照下来,正好照在他的身上。面如傅粉,玉树临风,衣冠楚楚,相貌堂堂,他是康王府小王爷,杨在。

面容依旧清冷英俊,只是有些许掩饰不住的忧伤,眉头紧皱,却又似终于放下了什么一般轻松。轻轻调整了内息,刚才为了不至于被牙羽獠发现,他只得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小米粒,虽然万般不舍你与别人离开,可如今,唯有这么一个方法能让你安全。他武功不错,应该能保护你,只是,你一定要等我,等我来找你。”

你说等,我便一直等。

牙羽獠一揽米栗儿的腰,纵身一跃,施展轻功便飞出了顺天府衙。

米栗儿搂着牙羽獠的脖子紧紧闭上眼睛显得有些慌乱,她有恐高症,即便知道有他在自己不会有事,可脚底的悬空依旧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风吹在脸上,冷的有些生疼,如刀割一般,她能想象的出他轻功的厉害,单单是从他们的速度就能感觉到。

似是发现了怀中女子的害怕,牙羽獠放慢了速度,稍又行了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立在一颗大树的枝干上。

“别怕。”其实是想要安慰她的,只是却说不出一句,只能道出短短的两个字。对于这个思念了太久的女子,心中有太多的话,却无从说起。

感觉到了脚又重新踏上支点,她煞白的脸才渐渐恢复了红润,有恐高症的她,从来都是不敢去高处的,从前连游乐园都很少去。

“牙羽獠,你为什么会来溢州。”单手抚了抚胸口,米栗儿好奇的问,另一只手却依然没有放松半分

深深的看了看怀中的女子,牙羽獠的眼眸如一池碧潭根本见不到底。

“我经常去京城,只怕你出来会找不到我,得知你来到了溢州,便跟了过来。”

米栗儿一愣,忽然想到了五毒堡门口,她曾对他说:你等我。

难道就是因为这句你等我,他竟一直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陪着她,只等她出来找他吗?

怎么会?当时只是一句戏言,她只是,为了自己再逃出王府想找个依靠,而随口说的一句话。在王府,她连想都不常想起牙羽獠,可他,为了她一直跟着她?

“你的一句你等我,可让我等的好苦。”见她没有说话,牙羽獠继续说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米栗儿看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为何一句随口而出的话,他竟如此守着承诺。

“傻瓜。”

什么也说不出来,感动于愧疚深深将她淹没,到了嘴巴却化成了一句傻瓜。

她真是没有想到,难道这个年代随便说话都要信守着自己的誓言的吗?自己无心的一句话,让他守着她那么久,怎能让她不愧疚。

似乎有些奇怪米栗儿如此呆呆的摸样。牙羽獠微微蹙眉,也不明白为何她称自己傻瓜,仅仅因为自己跟着她来到了溢州吗?

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明知她当初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却仍然相信着,镖局的一切事情都交给了破隐,他只是想好好等着她,而这次,庆幸自己人在溢州,若是她出了事,那自己该如何才好。

若这是傻瓜,我情愿

他不要她出事,他希望可以天天见到她,如五毒谷一路的日子。她的笑颜一直在他左右。那是他十岁以后,最开心的日子。

她是个能温暖人的女子,如太阳一般。他要她一直当他的太阳。

若她要问斩,即使与朝廷为敌,即使冒险去劫囚车,也在所不惜。

“牙羽獠,傻瓜。”眼角有些湿润,米栗儿被彻底感动了。“你这个大傻瓜”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了这莫名其妙的朝代,眼泪也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以前她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掉眼泪。可如今,委屈的,感动的,眼泪一次一次的流,控制不了,怎么也控制不了。

“若这是傻瓜,我情愿。”牙羽獠语气淡淡,却有说不出的温柔。

小米。你是我珍惜的女子。即使相处的时间很短,即使毫不清楚你的任何底细,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只遵从自己的心,我想要看到你对我笑,我想永远守护你。

你是何国女子,何种身份,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月亮挂在半空中,不是中秋,却圆的不似真实,一路被照的一片明亮,微风吹来依旧是清冷非常,偶尔草丛中有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灰蒙蒙的天空万里无云,明日又是一个好晴天。

米栗儿有些贪婪的重重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仅仅几天,她就如过了几个月,说不想出来又怎么可能。

牙羽獠拥着米栗儿纵身跃下,拉着她的手缓缓往前行着,月光散在俩人身影上,美的如画。

小米,你若累了,我依旧会背你。

你若一世伴我左右,我情愿背你一世。

“我们去哪?”

“振威镖局。”

“好。”

米栗儿侧过脸,看着牙羽獠俊美的脸,笑的很满足,至少,至少,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真心待她好。

至少,她不是孤单一个人。

好妖媚的女人

振威镖局,果然为天下第一镖,名不虚传。

米栗儿也看了不少有镖局的武侠电影,一直觉得镖局就是雇佣保镖的地方,就是称上天下第一镖,也不过是因为功夫好,在护镖的时候没有失手过,让雇主比较放心。可来到振威镖局,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傻眼了,眼前屹立着一座大的出奇的院子,与闹市有些距离,大门紧闭,门前匾额上镶金朱红刻得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振威镖局。

入了内府,更是有得惊讶了。米栗儿本能的跟着牙羽獠走着,眼睛却是一直打量着这奇大的院子,虽说王府也很大,只是王府的大是院落多,房间多。而振威镖局大的却的前院。

大院里,似乎正在操练着,看起来倒更像是练兵。统一的黑色行装,全都拿着刀,看的米栗儿一阵寒意。

为首的三个男子,见牙羽獠与米栗儿走过来,赶忙上前行了一礼。

“少爷,您回来了。”

摆了摆手,牙羽獠没有吱声,拉着米栗儿直接朝内院走去。

“牙羽獠,你家还练兵呀?”米栗儿停下脚步,望着正在操练的百余人。电视放的,也不都是真的啊,正经的镖局,原来有那么多人。

“行走江湖,若没有些真本事,早晚成为刀下亡魂。况且,镖局吃的本就是刀刃上的饭碗。不好好练武怎么能行。”

牙羽獠微微笑了,这丫头问的问题,好生奇怪。

米栗儿脸一红,看着牙羽獠的笑颜竟有些入了神,心里却是一阵嘀咕。这哥们,平日笑的太少了,怎么如今一笑,自己就发起了花痴,觉得他好看的不行,她快流鼻血啦。

见米栗儿傻傻的望着他,牙羽獠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手上微微使劲,拉着她又往前走去。

老天,救救她吧,受不了了,他再这么对她笑下去,她就有冲动拐带他了,她还没做好当大灰狼角色的心里准备啊。

穿过前院走进大堂,门口忽然走出一个极其妖艳的女人。

米栗儿细细的打量起来,看年纪大致三十多岁,应该不是牙羽獠的母亲。看发髻,像是未嫁女子,相貌虽不见得极其美丽,却也不差,只是胭脂水粉涂的过于浓重了。身材玲珑有致,肌肤似雪般白皙,整个人却是说不出的妖媚。

“二娘。”牙羽獠放开米栗儿的手,低头行了一礼。

原来是牙羽獠的后妈。

“哎哟,是獠儿回来啦,啧啧,都出去好一阵子了,你爹可是念叨的紧啊。”

女人抚了抚长发,笑的一脸妩媚。

“伯母好。”米栗儿虽然对眼前的女子有着说不出的反感,却仍是礼貌的行了一礼。

“咦。这位小哥是?”女子翘起兰花指手微微放在脸庞边。有些惊奇的问。

米栗儿心里直起的一身鸡皮疙瘩,这女人不仅行为做作,连声音都刻意的压制着。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便是胭脂笑里的杜若娇,也比她来的有气质,而这女人,去当妓女是再合适不过了,一定媚倒一大片男人。

“他叫小米。”

“是小米兄弟啊,既是獠儿的朋友,自然是咱们振威镖局的贵客。”

看着女子伸过来的手,米栗儿本能的往后退了退,心里涌出一个万恶的想法,这女子如此不堪,牙羽獠的爹都会娶了,必然床上功夫不错。

牙羽獠见女子的行为,不由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小娘,小米一路劳顿,我先带他去歇息。”

话毕,匆匆拉着米栗儿往内院客房走去。

身后的女子,似乎不满两人的做法,微微有些恼怒。“獠儿,安顿完小米兄弟,过来见我。”

那女人果然不正常

七弯八转的,终于是到了客房,米栗儿对正要离开的牙羽獠有些担心,“牙羽獠,没事吧,我听你二娘口气好像不好呢。”

虽然有句话是说,女人是善变的,但那女人善变的有些离谱了吧,刚才还是一副客气的摸样,怎么转眼就变得那么凶巴巴的,看摸样也就三十来岁,难道是更年期提前了不成。

“无妨,许是问我这段时日的行程,我在京城的这段日子。耽搁了不少的任务,二娘生气是应该的。”牙羽獠平淡的回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望着越走越远的牙羽獠,米栗儿赶紧关上了门,躲到屏风后换上店铺里买来的女装。

衣服有些偏大。但是穿上还算得体,她一直不喜欢太过花哨,衣服只是淡淡的绿。连一丝花边都没有。只有袖口部分绣有一朵小花,看上去倒也显得俏皮,米栗儿抚着脸,决定等牙羽獠回来后跟他一起去跟振威镖局当家,他的亲爹问声好,该有的礼貌还是不可少的。

捏了捏脸,坐了一回牢,似乎把自己坐的有些胖了。真是养身体的好地方。

米栗儿正自顾自想的入神,门一声响被推了开来。

“哼,我就知道少爷总是往京城跑,就是为了你这个丫头。”

语气有些许不善,门外脸色臭臭的正是牙羽獠的随从,破隐。

“啊啊啊,破隐,我好想你啊。”米栗儿立刻跳上前去拉住破隐的衣袖。从无毒谷一别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对这个总是摆着一张臭脸,语气不善却对她还算不差的小帅哥,她还是挺有兴趣的。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兴的女人,破隐微微有些脸红,他一向讨厌女人,不喜欢身边有女人靠近,可这个女子总让他措手不及。

“哼。”破隐甩掉米栗儿的手。“就是因为你,少爷又挨二夫人的骂了。”

毫不客气的走进米栗儿的屋子坐下,破隐没好气的说着。刚才路过大堂,看见夫人正坐在堂上训斥着少爷,本还奇怪有什么事,听几个教头说,是带回了个男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她小米。他的少爷,何时带过人回来。

“我?为啥?我做错什么了?她为什么要骂牙羽獠。我才觉得,是你们家二夫人行为不正常,有些变态吧。”本就看不惯那个女人,如今怎么又莫名其妙的赖上她了,米栗儿一阵火气,不由脱口而出。

只是说完,米栗儿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在别人的地盘,骂他们的二夫人变态,被她听到还不把自己扫地出门,如今只希望破隐放过自己,当做没听到。

出乎米栗儿的意料的是,破隐居然点了点头。

“你倒是说了一句准话,二夫人确是有些不正常。”

牙羽獠的秘密(一)

米栗儿一个踉跄差点倒掉,她还真的不正常呀?

“哼,持着自己是镖头夫人,便对各位镖师大呼小叫,就连我们总镖头都对大家客客气气,她以为她是什么身份。”

米栗儿赶紧搬着一个圆凳。坐在破隐的身边,看来这振威镖局,有故事呢。

“若是大家做错了,即便她喝斥几句,也算不了什么,可我们家少爷,不是我破隐夸口,江湖上,谁人不知振威镖局少镖头牙羽獠,他的武功在这江湖更是少有对手,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成就,已然是非常了不得了,更是肩负了镖局中大部分的任务,是老爷最得力的助手。可二夫人确偏偏从小看他不顺,在老爷跟前数落少爷的不是,还常常动手打他,老爷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看,若不是她生不了一儿半女,这少爷被赶出振威镖局也是迟早的事。”

破隐显得非常气愤,只是他一个小小的随从,能做的了什么主,即便跟老爷表明自己的想法,老爷又怎么会听他说。

“她这么做,你们家大夫人就没有意见吗?牙羽獠是她的儿子,她又怎么会让二夫人如此欺负。”

听了破隐的话,米栗儿很是诧异,刚认识牙羽獠的时候,他不肯带着自己上路。还以为他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小孩,才生的如此不近人情,话也如此少。

“大夫人,早在十年前就过世了,那时少爷才十二岁,本是在娘亲怀里受宠的年龄,他却失去了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破隐神色黯淡,声音也越来越低。

米栗儿瞪大了眼睛,怎么越说她越不明白了?唯一的亲人?那镖头?

“你一定很奇怪吧,其实老爷并非少爷的亲爹,少爷十岁那年,老爷娶了大夫人,少爷的亲爹是老爷的结拜兄弟,少爷的爹死后,老爷一直照顾着他们母子,最后竟娶了为妻。只是才不过俩年,大夫人便生了恶疾,过世了。”破隐顿了顿,接着说。“那时候,老爷并未纳金玉兰,也就是二夫人,直到一年后出镖回来,带回了二夫人,连喜事也没办,只是拜了个天地。老爷对大夫人很好,直到现在,称金玉兰时,都称为二夫人。大夫人的位置永远不会改变。连再娶,也只说是纳妾。”

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不算熟悉的女子说了那么多,原本这些事,一直是藏在心里从未跟人吐露过,什么苦都自己咽,从小跟着少爷,受尽了金玉兰的欺负,但是他并不后悔,他会用命保护他的少爷。

“你这么说你的二夫人,不怕她罚你啊?”米栗儿望了望神色有些痛苦的破隐,不禁好奇的问。

破隐冷冷的哼了一声。“我的命是大夫人救的,与她何干,若非少爷一再谦让与她,我岂会受她的气。”

一时间,屋内有些安静,只听得门外树叶的簌簌声,春天发芽,冬天落叶,百年不便的定论。

牙羽獠的秘密(二)

听了破隐的话,米栗儿似乎有些能了解他的家庭了。

他不幸福,很少看到他笑,连笑都会那么不自然。她原本以为他装酷耍性格,原来竟是这样,原来十年来,他都不曾开心过,又如何会笑,怕是这种自然的表情,对他来说生疏的如同手心的流沙,永远抓不住。

“我跟着少爷十二年,十二年前,夫人在人贩子手里救了我,我便发誓,我这辈子给她当牛做马,可夫人却并未当我是随从,我比少爷大了两岁,就让我跟着少爷念书,习武,夫人对我的恩情,我没机会还,所以我的命是少爷的。”

破隐看了看米栗儿,微微一笑。“小米,你可知道,自从十年前,我就没见过少爷笑,而十年后的第一次,竟是因为你。”

“我?”米栗儿有些发愣。

“没错,所以少爷必是将你放在心上了,若有朝一日,你负了我家少爷,我定会取你性命。”破隐沉声道。

米栗儿赶紧捂着自己的脖子,这又是什么情况,他是什么意思,难道,牙羽獠喜欢自己?不是吧,开哪国的玩笑,杨在说喜欢自己,已经把脑袋都想穿了也没想明白过来自己有哪一点值得他喜欢的,如今又来了个牙羽獠,走桃花走的那么猛,未必不是烂桃花啊。这绝对是真理。

“我说,你们家少爷难道就不反抗吗?金玉兰这么对他,他还那么听她的话做什么?”米栗儿看破隐一脸的认真,赶紧转移话题。

话题转移的很成功,破隐又是一阵低沉。“是老爷求他,林振威求他对金玉兰谦让。”

“林振威难道有病?即使不是他所生,那也是养子,也有感情啊,凭什么要他来承受这些。凭什么要承受十年。”米栗儿快呕血了,又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只是心中隐隐觉得闷的难受,嗓子像被堵了什么似的。

“这中间的道理,我也不知,少爷也并不知道,只是从来也不反抗二夫人。”

米栗儿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她就要疯了,事情怎么如此复杂,如此大的一个镖局,竟捏在一个风骚女人的手里,其中一定有内情,是牙羽獠的养父,林振威不可告人的内情。转身走向门口,想让风吹吹她晕的要死的头。

“你既然如此保护你们家少爷,想必你也挨过不少打吧。”背对着破隐,米栗儿淡淡的问。

破隐一阵苦笑,摸了摸左脸一缕头发遮住的额头,这道疤,曾差点要了他的命,也使得少爷终于拿剑对着金玉兰,也就是那日,老爷求他,求他看在他的份上不要对金玉兰不敬。少爷对老爷是感激的,虽不是他亲生儿子,却也待他如亲生一般。于是便罢手,从此越来越沉默。

“确是不少。”

屋外的风吹的呜呜作响,树叶被吹起一阵阵的盘旋,就想蝴蝶一般,飘飘荡荡,似一碰就会毁灭。

牙羽獠独身一人站在庭院走廊上,背对着米栗儿,风儿将他的黑色长衫吹起,黑如绸缎的长发也微微荡了起来。背影孤独而坚毅。蓝色的天,枯黄而飘荡的树叶,还有他牙羽獠,整幅画面,美得不似人间该有。

“牙羽獠,他在难过。”

牙羽獠,你若是难过,我就陪你一起难过,你不开心,我就把我的开心分一半给你。

牙羽獠,你即使不承受这些,也不会有人怪你,这些委屈,这些难过,即使统统抛下,也不会有人会说什么。

牙羽獠,你一定是天上的天使,你善良的不像人类。

牙羽獠,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较量(一)

半响。

牙羽獠推开门,屋内气氛有些古怪,沉默的米栗儿,满脸不甘的破隐。

“怎么了?”淡淡的开口,牙羽獠眼神望向米栗儿。

摇了摇头,米栗儿不想提,他一定也不想她知道的。他是如此好强,不然他如何隐忍的了那么多年。

“牙羽獠,我来这里,总要问候一声伯父的。”努力想冲着牙羽獠笑,只是怎么也笑不出。

牙羽獠点了点头,便开口,“我也还未见过爹,一同去吧。”

绕过几间客房,不知道顺着走廊走了多久,终于到了一件紧闭着门的屋子外。

“我爹在书房里。”牙羽獠轻轻推开门进去。

米栗儿深深呼了口气,硬着头皮跟牙羽獠走了进去。不怕不怕,不就是问个好嘛,毕竟自己还要打扰几天的,绝不能失了礼节,这里可不像现代。

一进屋里,还未见到人,米栗儿就脱口而出“林镖头好。”

慢慢抬头,米栗儿挤出一抹笑。礼貌礼貌,必须礼貌。

可是嘴角只扬起一半,米栗儿就愣住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坐在一旁休闲喝茶的金玉兰。

她怎么会在这里,听了破隐的故事,米栗儿对这个女人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恨不得按到地上猛踩。

“獠儿,这位小姐是?”林振威有些奇怪的问。

“爹,这是孩儿的朋友,会在镖局住些日子。”牙羽獠恭恭敬敬的回答。

林振威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客人,既然来到了镖局,就当成自己家,都是江湖儿女,哪来如此多的礼节。”

米栗儿朝林振威点了点头,视线依旧回到金玉兰的身上。一身似火般红艳的长裙,已经是冬天了,却穿的极其显露。半露的胸前,沟壑若隐若现。

“哎哟,刚来时可是个公子,一眨眼就变成小姐啦。”金玉兰低头喝着茶,头也没抬的说。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刚才来的匆忙,还没好好跟二夫人打招呼,小米真是失礼了。”米栗儿挑挑眼皮,语气有些生硬。

也不知道刚才她叫去了牙羽獠说了些什么,看到牙羽獠站在院子里落寞的样子,她就恨不得教训下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罢了罢了,我哪敢当此大礼。”冷冷的瞥了一眼米栗儿,金玉兰傲慢尽显无疑。

“应该的,您毕竟也是天下第一镖局的二夫人,怎当不得小女子的礼。”故意将二夫人咬得重重的。

“你……”

米栗儿恨不得脱了鞋子就朝那女人砸去,臭女人,吃什么长大的,竟生的如此刁钻

较量(二)

“快用晚饭了,大家去大厅吧。”许是见着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火药味,金玉兰脸色又是极差,林振威连忙出来打圆场。

若真的和客人吵了起来,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自己这位夫人一向脾气火爆。

“哼,连日来,獠儿对镖局的任务可是不管不问,如此下去那还了得,本就人手不够,竟然为了些个无关的人连镖局都不管了,老爷,就罚他今日不准吃饭吧。”金玉兰淡淡的瞥了米栗儿和牙羽獠一眼,扭着腰走出门去。

“夫人,这……”

林振威有些犹豫,被门口的金玉兰一瞪闭了嘴。只要她愿意,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米栗儿只觉心里的闷气越来越多,快要膨胀了,原本已经是极力压住怒火了,金玉兰的一句话,无疑是导火索,管他什么礼仪,管他什么寄人篱下。

“二夫人,敢问你人手不够,前院操练着的可是看客?小女子倒是好生奇怪了,牙羽獠公子为了我这无关的人流连了京城数日,倒也没见出何大事,您这般责罚是出自何原因?连林老前辈都未说话,您却急着要罚,是何居心呢?莫非,你有何私仇要报?”米栗儿冲着将要离开的金玉兰怒气冲冲的说道。

金玉兰停下脚步,面容有些难看。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个看似瘦弱,身形单薄的女子,连一边的林振威都微微一愣。

米栗儿的话虽说听起来有些无理,却让人反驳不得。

“我怎会与獠儿有私仇,我好歹也是他的二娘,哪有娘亲与儿子有仇的,但他放下镖局不管难道我要坐视不管,稍作惩戒有何不妥?”已经走出门的金玉兰,转身又走了回来,直径来到米栗儿身边。笑了一笑又转头对林振威道“老爷,你认为呢?”

金玉兰心里明白的很,林振威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到时候这女子又有何好说。

“……。獠儿,就听你二娘的,今晚不准吃晚饭。”林振威没料到金玉兰会把问题摆给他,却也只能依着她了。

“是,爹。”

牙羽獠淡淡的回答,似乎对这个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较量(三)

米栗儿听得林振威的反应,心里一阵悲伤,他竟如此不顾及牙羽獠的感受,到底这个女人有什么好。

“林镖头,牙羽獠根本未做错什么,你怎能如此对他,他即便不是你的儿子,生活了一起那么多年也该有感情吧,即便是个生人这么对他也不公平吧?”

“……”

“你一心只有你的夫人,你何时在意过你自己的儿子,不是说天下的父母对孩子的爱都是无私的吗?在我身处绝地的时候是牙羽獠带我走出困境,可他在难过的时候,又有谁来关心过他,有谁在乎过他的感受,你吗?”米栗儿情绪有些激动,望这呆呆的林振威继续说,“林老前辈,虽然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插嘴你的家事,可作为牙羽獠的朋友我还是想说。你的心早已经被你的夫人占满了,时时偏袒着她,即便你知道她是无理取闹,即便你知道她一直一直对牙羽獠不好,你却不管不问,可你曾留意过,那个一直孤单长大的儿子,这十几年来你从未给他一点公平,你留意过他吗?他已经很努力的讨你欢喜了,他有什么必要一直对这个女人百般忍让,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爹。他多么希望你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他,可十几年来,你有吗?”

努力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可是眼前早已被眼睛里的湿润染的模糊不清了。米栗儿声音梗咽着,满脸怒气。眼前似乎出现了牙羽獠孤独长大的样子,被金玉兰一次次责骂的落寞表情,企图拥得一丝父爱,却永远在父亲的眼里看不到一点自己影子时的难过。

牙羽獠,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心里的悲伤,我听得到。

门外站着的破隐已经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小米会这般对林振威说话,也是万万没料到她会为了少爷如此激动。

屋里,牙羽獠一直沉默着,只是看向米栗儿时,眼中闪现出一丝柔和的光,他被这个瘦小的女子感动了,母亲去世后这十几年来,除了破隐,没有人如此待过他。

沉默了半响,林振威终于开了口。“姑娘,如你所说一般,这只是我的家事,还请你不要插手为好。”

米栗儿有些不敢置信,上前一步,“我不信你一介武林德高望重的前辈,如此是非不分,想来,林老前辈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其实她并不确定是不是林振威有什么把柄握在金玉兰手里,只是他如此在一个女人眼前委屈求全实在是没有道理,即使冒着会被赶出去的危险,她还是要问。

“姑娘既来便是客,我林家的家事,还请不要插手为好。”林振威有些微微的怒意,目光冷冷的看着米栗儿。

张了张嘴,米栗儿说不出话来,难道,真的是自己管多了吗?可是她再也不想牙羽獠露出那样的表情了,那种什么都无谓的表情,看的她真的好心疼。她想他笑,他笑起来如此好看,林振威有个如此优秀的儿子,他如何舍得这般对他。

金玉兰冷冷的笑了一声。“为什么对我这么千依百顺?想知道吗?他不敢说,我可无所谓。”

“玉兰……”林振威脸色一变,想要制止。

金玉兰狠狠瞪了他一眼,缓缓开口。“知道我为何会嫁入振威镖局吗?就是因为这个闻名江湖的林大侠,酒醉之后夺了我的清白,这是他欠我的!”

得意的笑着,金玉兰仿佛在诉说一件多了不起的事。自己生的如此美貌,若不是平白被他占了这个便宜,何须嫁给大她近二十的林振威。天下多少俊朗豪杰她嫁不到?

较量(四)

林振威霎时瞪大了眼睛,垂下的手不停的抖着。如同被揭开了陈旧伤疤一般,脸色痛苦极了。

当时因为思念牙羽獠的母亲,一时喝多了,竟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明知押镖的途中喝酒是大忌,自己居然还犯了这种错。

米栗儿,牙羽獠,破隐三人全部被金玉兰的一席话说的呆住了,原来这就是内情。

张了张嘴巴,米栗儿觉得一阵好笑。这世上竟有如此荒唐的事。仅仅睡了一个错误的女人,就要牙羽獠背负十年的痛苦,可笑。

看到众人的反应,金玉兰一阵得意,他林振威欠自己的,就要整个振威镖局来还。

“夫人,如此看来,你嫁入振威镖局,对所有人如此苛刻,就是为了报复林前辈?”米栗儿微微一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着米栗儿如此一笑,金玉兰思考着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果真是心机深重。”看金玉兰没有回答,米栗儿又笑笑道。

“你要如何?”金玉兰尚且年轻的脸庞闪过一丝疑惑。

米栗儿哈哈一笑。“林前辈,你何须如此内疚,若真是你当日做错了,这十年来我看你也待她不薄了,吃的好穿的好,更是耀武扬威。不如放过自己,也放过镖局里的所有人,想来,大家都受过她的气了吧。如此女子,就应好好教训一顿。”

林振威对金玉兰确是没什么好感,近十年了,从未爱过她。米栗儿如此指责她,他也没有一点恼火。

金玉兰听了米栗儿的话也是哈哈一笑。走到屋内圆桌前,拿起一只杯子把玩着“姑娘这话说的倒甚是奇怪,他不必内疚?若是我将他当日之事传了出去,他振威镖局的名声可就臭了,以后要如何做人?枉称德高望重四个字了。”

“哦?传出去?二夫人此言差矣,你既然想要如此,大可以一试,只不过不出三天时日,江湖上便会传出消息,曾经的振威镖局二夫人九年前为了嫁入振威镖局下药与总镖头,逼得总镖头不得不娶了你,总镖头实乃忠厚之人依旧对你不计前嫌。”米栗儿挑了挑眉,有些得意的说。

“你,你可真是阴狠,你以为江湖上的人会相信你吗?”

“笑话,江湖上的人信你一个无名之辈,还是信天下第一镖德高望重的总镖头,你怎不掂量掂量。若是比起阴狠,夫人你比我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小女子也并非是个君子,江湖险恶,若不‘阴狠’一点,可是很容易被欺负的哦。”米栗儿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论起奸险狡诈,她也看了不少类似的电视了,坏人的招式随便拿来用。

金玉兰重重的跌坐在圆凳上,眼神有些空洞,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心里自然是明白的,江湖中人讲究的即便是个证据,振威于江湖上十几年来都一直鼎力第一镖局的地位。林振威的话自然是人人都信服的,而相比,她一介无名女流即便已死表明清白,也只是人们饭后的一个笑话而已。

“二夫人,若是你仍旧不知悔改。万一林前辈一个不开心,放出流言并休了你。到时候你可得背着奸淫的罪名受江湖人士的耻骂一辈子了。恐怕,再难做人了”

第一次出镖

教训了金玉兰一顿,米栗儿整个人都觉得轻松愉快。晚饭一用过,便早早的躺在床上睡了。

破隐对这个瘦弱的女子敬佩的不得了,虽然手法有些不似江湖中人的光明,倒也是大快人心,如今看那二夫人对林镖头不仅不敢大呼小叫,还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心中便大呼痛快。想来,她再也不敢作威作福了吧。

而牙羽獠,则一个人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回想着傍晚的一切,恍若做梦一般,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为何那般牵动人心。想起米栗儿的一颦一笑,娇弱可爱的摸样,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笑,夜里有一丝微微的凉风吹过,他却丝毫没觉得冷,心里已经满满都是她,而她在的地方,尽是温暖。

……

次日天一亮,牙羽獠便来到米栗儿的房里。

局里有趟镖要他亲自去送,虽不舍离开她,却也不得不小别几日。

“要出镖?带上我吧,好闷啊。”米栗儿拉着牙羽獠的衣服皱着眉。

开玩笑,他牙羽獠一走,破隐一定跟着去了,留下自己一个人,还没等他们回来,就给二夫人生吞活剥了,昨天结了那么大的梁子,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

到不如跟着牙羽獠一起外面走走更有意思。

牙羽獠有犹豫,轻轻问了一声:“你如今身负大罪,若是冒然在外面行走,定然会有危险。如今悬赏你的告示必定满天下都是,只怕万一……”

“没有万一啦,我可以女扮男装啊。”米栗儿急急打断牙羽獠的话。

他牙羽獠的功夫那么好,一般侍卫江湖小喽啰怎么可能打的过他,米栗儿才不觉得镖局里会比外面来的安全。

牙羽獠细细一想,也答应了,自己何尝不想她能时刻陪在身边。

简单的整理了一些行装,米栗儿便去大厅找已经在等着她的牙羽獠二人了。

翩翩白衣,头发高高的束起简单的用一枚银环扣住,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米栗儿背着一小个小包袱微笑着立在大厅众人面前。

“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哈哈……”林振威打量着米栗儿,不禁连连称赞。

“林镖头过奖了。”米栗儿一笑,看向林振威的眼光瞄到他身后的金玉兰。

金玉兰似对米栗儿仍有余悸,躲在林振威背后怯怯的不敢出声。

“爹,那孩儿先行一步。”

“獠儿,无道古寺距离这里路途遥远,一路切记小心,尤其要照顾好小米姑娘。”林振威关心道。

牙羽獠一楞,也不知道多久没听过自己的爹这么对自己说话了。直直看着威严不凡的林振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振威也不知道为何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小米姑娘说的对,自己亏欠这个孩子太多了,他不记恨自己才好。

“林镖头放心吧,牙羽獠武功那么好。”米栗儿拿着扇子抱了抱拳笑笑说道,想缓解俩人的尴尬。经昨天一事,他们确实是该重新整理好关系了。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依旧是步行,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米栗儿原想开口,但见牙羽獠沉思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便也作罢。

好不容易走到一个茶铺,牙羽獠停了下来。

一路上都不说话,米栗儿连累都不敢喊,托着早已没感觉腿机械的走着。

“小米。你累了吧,坐下休息会,喝杯茶再走。”[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米栗儿看着牙羽獠温柔的样子,差点就热泪盈眶了。扑向一个长凳子,一屁股坐下。好累啊,从来就没那么累过,到底走了多久,五小时?还是七小时……

“老板,你这除了茶还有吃的吗,好饿哦。”米栗儿趴在桌子上,冲茶铺的老板可怜兮兮的问道。

茶铺掌柜一笑。“小店还有包子,只是个小茶铺,没客店里的饭菜。客官若是不介意,可以来几屉包子尝尝。”

一听有包子,米栗儿眼睛都亮了,她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上上上,我要!”她有一个大大的优点,就是不挑食。

包子一上来,米栗儿连叫牙羽獠一起吃都顾不得,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啃了起来,这个朝代的包子,味道真好啊,比较起来,自己那个年代八成都是死猪肉。

牙羽獠微笑的看着她狼吞虎咽,跟她在一起,他的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身边有她,再无其他牵绊。

而破隐此刻却是一脸诧异,想去拿包子的手迟迟僵硬在面前,她是猪吗?在镖局也没亏待过她啊,为何一副几天没吃饭的样子,若是传了出去,还不说是振威镖局不给客人饭吃。

“老板,再来一屉!”米栗儿咬着包子含糊不清。

老天,她已经吃了整整十二个了,自己和少爷手还没碰到包子,她的肚子难道是无底洞吗?破隐强忍住要敲她的冲动,愤愤的想。

等吃满足的时候,米栗儿已经吃掉了十六个,无视破隐惊讶的表情,米栗儿转过身子靠在桌子上,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好想睡觉哦。

“小米。我们上路吧。”牙羽獠付了钱,拿起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剑准备就走。

米栗儿看了看牙羽獠,又看了看自己撑的要死的肚子,这样就走,会不会得盲肠炎啊。

“好撑。走不动了。”

“哼,自找的,谁让你吃那么多,一个女儿家,吃东西竟如此不雅。”破隐一点也不给面子的数落道,这样的女人,真的能嫁给自己少爷吗?

米栗儿无言,又看着牙羽獠。

“可要我背你?”

果真是一语道破,知己啊,难道他牙羽獠就是上帝赐给她的的知己吗?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米栗儿开心的想着,双手毫不客气的搂上牙羽獠的脖子伏在他的背上。

打劫的?

“小米。醒醒。”

“到了吗?到客栈了吗?”米栗儿努力睁开眼睛,似乎还没睡够,

轻轻放下米栗儿,牙羽獠并未答话,眼睛注视着前方。

米栗儿眯着眼睛顺牙羽獠的眼神往前看,见前方不足五米处立着七八个大汉,不禁皱了皱眉。这是打劫吗?

新鲜了,第一次遇上打劫的。

“喂,我们可都是穷人,要打劫你也找个看起来有钱的啊。”米栗儿冲几个大汉不满的喊着,好好的一觉给搅了。

“可是振威镖局的?”领头的男人,提起刀指着牙羽獠,完全不搭理米栗儿。

原来他们的目的是这趟镖,牙羽獠朝破隐看了看。

破隐点了点头,抽出剑上前。“是又如何,看来阁下是想要我们手上的舍利。只是,你想夺,还要问过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见牙羽獠毫无表情的样子,米栗儿打了个哈欠,他能那么放心,想必破隐的功夫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了,她也自然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

“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爷我考虑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领头男子狂妄的说道,身后几个跟班一起哈哈大笑。

米栗儿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为什么要杀人,能不能别那么野蛮。和杨在一起的那次,就已经吓的半死,好好的一条命,就那么没了。

想到杨在,米栗儿又使劲摇了摇头,还想那个混蛋做什么。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牙羽獠见米栗儿这副摸样,轻声问道。看了看太阳,用手挡在米栗儿的头上,遮住直晒在她脸上的阳光。

米栗儿不由笑出了声,这笨蛋,难道以为自己中暑不成,现在可是冬天。“没事啦,看见前面几个人有些心烦。”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牙羽獠朝跟前破隐淡淡吩咐了一声。“破隐,杀。”

破隐听到牙羽獠都出声了,也不废话什么,抽出剑朝那几个男子走了过去。无名小卒,也敢来挡他们的路,也太过小看振威镖局了。

几个男子想是并没觉得跟前这个看似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有多大的作为,也纷纷举起刀。雇主出的价,足以让他们从此以后都不用在接任务了,无道古寺的舍利子,他们势在必得。

米栗儿肠子都悔青了,赶紧捂住了眼睛,他们纵然是死,可也别是因为她的一句话死啊,她担不起这罪过,自己那个年代,杀人可是要坐牢的,她米栗儿绝对是个鼠辈,胆小的很埃。

不出一会,只听得几声惨叫,她不自觉的朝身边的牙羽獠靠了靠,老天啊,救命啊,不要再让她看到这种暴力画面了,少儿不宜啊。

“走吧,胆小鬼。”耳边传来破隐调侃的话语。

米栗儿拉着牙羽獠的衣角不说话,杀人凶手四个字在她的脑中根深蒂固了。不可否认破隐的武功真的很好,七八个男子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他干掉后,身上竟没有留下一滴血渍。

造的什么孽

“哎我的妈呀,老娘的腿快走断了。”望着眼前矗立着的客栈,米栗儿就差没有泪流满面了。

天已经大黑了,终于走到某城某客栈了,谁让这牙羽獠有这个癖好,不要骑马,只爱走路,可自己总不好意思一路都让他背着吧。她小米子快赶上红军的长征了。

“这世上怎会有你这般厚脸皮的女子……”

“停停停,我知道你想说都是你们家少爷背的我是吗?够了够了,一路我都不知道听多少遍了,杀人凶手,麻烦你能换句新鲜点的台词吗?”

掏掏耳朵,米栗儿一脸痞子相,她真的很想找个算命的算一算,自己与这个破隐是不是八字不合,为什么他总那么不待见自己呢。

“我说的不对?若不是你拖拖拉拉,怎会这个时辰才到吉安城。”

自家少爷喜欢的这个女人,可与当年的夫人有着天壤之别。粗鲁,小气,没品,刁钻,脸皮厚。老天不长眼,这女人以后真要当他们的少夫人吗?

“怎样?你家少爷都没说话,你有什么好抱怨的。杀。人。凶。手。”

“……”

天哪,来个雷劈死这臭丫头吧,受不了了。

“小米。你累了,我们还是进去休息吧。”牙羽獠宠溺的牵过她的手,语气温柔的要死。

“恩,小牙牙我饿了,咱们吃烧鸡好不好。”米栗儿满是戏谑的笑,朝身后生着闷气的破隐瞄了瞄。

只觉得一阵风吹过,米栗儿脖子间立刻架着一把剑。

“我今天就为民除了你这个害。”

破隐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他快被这个女子逼疯了,一路上胡言乱语,胡作非为也就算了,叫他杀人凶手他也忍了,如今居然叫他们家少爷小牙牙,如此厚脸皮的人,真的是个女人吗?

米栗儿闪身躲到站在身边的牙羽獠的后面,轻轻推开破隐的剑。“干……干干嘛啊,我胆小,您别吓我。”

“破隐,去安排客房。”牙羽獠淡淡吩咐了一声,牵着她的手微微一使劲。“走,去吃烧鸡。”他不在乎她任何的小性子,无论她要做什么都随着她。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

恨恨的将剑插入剑鞘,破隐好看的眉毛几乎皱在了一起,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进了客栈,三人找了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米栗儿先回二楼客房洗澡了。一路走来,虽说是冬天,也走的她浑身大汗。

等清洗完毕,米栗儿下楼时,牙羽獠静静的打量着她。

一身淡绿的长裙。未施丝毫粉黛的素面挂着一抹调皮的笑。青丝不及平常女子一般黑长,仅用一个银簪挽着,素雅不失大方。

破隐也朝着米栗儿看了几眼,这个女人安静下来,也并没那么惹人厌。

只是米栗儿接下来的行为,让破隐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看什么看啊,没见过美女啊。”米栗儿一只脚架在长凳上,对着破隐一阵调侃。似乎能惹怒他已经成了她最大的乐子了。

破隐揉了揉眉心,不生气,他不生气。

“别以为你低着头不敢看我我就不知道了,你打心眼里嫉妒我聪明可爱美丽善良。”若是要数脸皮厚,她米栗儿绝对是第一。想当年,她跟叶夏一起,完全靠着这张厚脸皮,横行沁阳高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吃得开的很。

破隐扭过头不答话,若想好好活下去,她米栗儿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威胁,没准哪天就被她气死了。这是他哪辈子造的孽居然会遇到她。

“小米,吃饭吧,菜凉了。”

“恩恩恩,给我留着鸡腿呐。”

看着满桌子的菜,米栗儿终于将目标转移了。

遇刺 (一)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中,依旧没有一片云。星星也不知道躲去哪里了,竟看不见一颗。

米栗儿趴在客房的窗户上,托着腮看着窗外,身上披着一件白色披风。下午有意无意的曾被破隐说是断背之后,就不乐意再穿男装了,一路上,虽然牙羽獠不介意,她也看到不少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了。

天气凉了,不知道叶夏好不好,还是和以前一样逃课吗?自己不在了,就算逃课她要和谁一起呢,爸爸妈妈好吗?爸爸一到冬天就会感冒,这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杨在好吗?他有没有想过自己呢。王王妃的身体许是康复了吧,王爷还恨自己吗?如今自己说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了吧,还多了一项畏罪潜逃的罪名呢。

“小米。怎么还没睡,房中为何不点灯。”

牙羽獠本想下楼喝酒,见米栗儿房门开着,屋内却一片黑暗,不由好奇走了进来,却见米栗儿一个人呆呆的倚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呃,没啦,白天睡了好久,现在反而不困了。”说到白天睡觉,米栗儿不禁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如此正好,不如陪我喝一杯吧。”

“好!”

牙羽獠拿着一壶酒,点亮了屋内的蜡烛便自顾坐在了圆桌边,拿起桌上俩只杯子,静静的倒满。

米栗儿走过来坐下,伸手拿起一只酒杯,这充满了香味的液体对她很是诱惑,可喝醉的感觉却是难受的不行,仰头,辛辣的酒顺着喉咙滑下,刺激的她不停的咳嗽起来。

“何必喝的这么猛。”牙羽獠拍着她的背,一时不知让她喝酒是对是错。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米栗儿侧头。

“小米,我有话想对你说。”

注视着眼前的女子,牙羽獠心中一阵温暖,想娶她,想要她陪着自己一辈子。酒只是给自己壮胆,何时他变得这么怕被拒绝。

“呃?”

“若是我说,我想娶……”

牙羽獠话未说完,闪身带过一边坐着的米栗儿,移了位置。

“何人!?”

牙羽獠语气瞬间冰冷。

遇刺 (二)

来人武功很高,只是却逃不出他的眼睛。

米栗儿疑惑的望着窗边,只知道刚才牙羽獠说话的时候,窗户闯进了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若不是牙羽獠拉了一把自己,这会自己早就OVER了。

“好功夫。在下今日来只为取这名姑娘的性命,若是阁下执意阻拦……”

黑人说话未说完,剑便递了过来。此时屋外闪身又进来了两名黑衣人。

牙羽獠不说话,只紧紧将她护在身后,抽剑与三个黑衣人周旋了起来。他们不是皇上派来的,相反的,派他们来的人,就是陷害她为了要置她于死地的人。

米栗儿躲在牙羽獠的身后,不时探出头,观察下情形,心里却是一阵纳闷,自己招谁惹谁了,干嘛要杀自己啊。

“我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更无仇,你们干嘛要杀我,我也没对不起你们全家祖宗十八代和你们十八代的邻家吧。”

“哼,我们主子要你死,何须理由。”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道。

“破隐,破隐,你快来,本小姐要死啦。”

牙羽獠一心护着米栗儿,放不开手,只能被动的守着,可见对方三人功夫并不差,{奇}虽讨不到什么便宜,{书}也不至于被牙羽獠伤了。{网}米栗儿情急之下只得唤隔壁的隔壁的隔了很多壁的破隐。

终于没让她失望,破隐拿着剑站在了她的房外。

黑色的眸子,黑色的长袍,黑色的长发。俊逸的身形,轮廓刚毅的脸庞,帅的一塌糊涂。

“叫什么叫,我早听到了。”

“我不是怕你睡过了头,牙羽獠一个人挑三个会很辛苦嘛。”

“哼,是你自己怕死吧。”

不愧是冤家,一见面就斗嘴,即使在这紧要关头也不放弃。

破隐皱了皱眉,抽剑上前,连少爷都应付的有些勉强的人,可见,这三人并非等闲之辈。

有了破隐的加入,牙羽獠便退了出去,专心护着米栗儿。黑衣人亦逐渐处了下风,被逼至窗前,于是踢翻了窗前的桌子,纵身跃了下去,临走留了一句:

“康王府小王爷要你死,你就必须得死,今日不能取你性命。来日必要你丧与我剑下。”

遇刺 (三)

“你,你说什么?”米栗儿推开身前的牙羽獠,跑向窗户。

哪里还有人影,回答她的只有几声虫鸣。

“康王府的小王爷吗?”喃喃的自语了几声,米栗儿无力的靠在窗户上。

她的耳朵是出了毛病了吗,杨在要杀她,那么迫不及待吗,还需派上杀手吗?

一晚上不知道是怎样过的,只知道吵醒了很多人,叫骂声,抱怨声,她却依旧大脑一片空白,牙羽獠没有回房,一直在她房间陪着她,想来是怕几个黑衣人还会再来。

对于刚才想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如今的米栗儿,自从听了黑衣人的话,一直是出神状态,似乎跟她说什么都听不进。

“小米,你对那小王爷,真当是如此在意吗?”低语,似自言自语,又似在问床榻上呆坐着米栗儿。

太阳暖暖的照进屋子,屋内俩人一夜未眠,只是各怀着心事。

楼下,破隐正坐在一张桌子边等着俩人。牙羽獠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米栗儿,只能用失魂落魄来形容了。

“臭丫头,你还有什么好想的,定然是那小王爷怨你毒害他娘亲,前来报仇了。”破隐语气充满了戏谑。

“是哦,他要杀我也是必然的。”

“喂,你不会真那么觉得吧,江湖上的事不似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原本是想激怒她与他斗嘴,如今这样的她,真不习惯。只是没想到,她满脸的落寞,神情平淡的让他一阵心疼。虽不知那刺客是否真的是康亲王的小王爷派来的,也想安慰试着她。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他们的武功绝非一般。

“破隐,谢谢你,我明白。”米栗儿笑笑。

感激于破隐的话,心中却依然觉得空洞的难受,关心自己,宠溺自己,全世界独爱自己的杨在,会杀她吗?不是他对不对……

“别笑了,丑死了。”

……

你在哪里?

“可有郡主的消息?”杨在站在书房里,背对着身后跪着的侍从。极具魅惑的脸上全是愠怒。

侍从犹豫了下,才小声回话。“禀小王爷,属下派在振威镖局探风的探子来报说,郡主跟镖局的镖师一同出镖去了。”

“为何不跟?”

原本语气平淡的杨在听闻即刻一阵怒气。语气也变得厉声起来。出镖?她究竟是知不知道,这外面想要抓她的人究竟有多少?

“王爷息怒,属下们跟过,只是那镖师功夫甚好,属下派的人都被不动声色的甩掉了,想来是不想与官府做正面冲突。”

“啪。”杨在狠狠一掌拍在书桌上,即刻一张好好的紫檀红木桌裂开了一条缝、“你是说,如今已经没有郡主的具体下落了是吗”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滚!”

跪在地上的侍从颤颤的从书房内出去,心有余悸的擦了擦汗,这段日子,小王爷的脾气又似以前一般,只怕他们一个不小心,就脑袋不保了。

杨在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心中一阵酸楚,到底当时放她和牙羽獠离开是对是错,如今连她的消息也不得半分,莫名的心慌一直在心底蔓延,那感觉就似再也见不到她了一般。

他不要再也见不到她。他说过,她对于他而言,是势在必得的,所以,不论生死,她也要一直在他身边。

“小王爷,欧阳公子求见。”

门口,家丁在门口轻声询问着。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郡主失踪之后,欧阳公子便每日几遍的来王府。

“告诉他,本王公务繁忙不便相见。”

“是”

抚了抚有些疼痛的头,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欧阳朔了,当务之急,他要找到她。哪怕知道她在哪也好。

……

厅内,欧阳朔喝了口茶,苦笑的摇了摇头。

杨在啊杨在,你究竟为何要逃避我。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真的觉得栗儿是刺客,真的要追捕她归案吗?这些日子你避而不见,你当真以为我就没有办法探知她的下落了吗?

“欧阳公子。你还是请回吧。小王爷暂时不接客。”

“告诉杨在,他一天不见我,我便会日日来。直到他肯见我为止、”

牙羽獠会害怕的

离行刺事件已经过去了几天了。无道古寺也距离不远了。

天气有些许的阴沉,原本连着几日都是太阳高照,如今,怕是快要下雨了。三人走到一间破庙前,牙羽獠停了下来。

“快天黑了,今夜怕是赶不到无道寺了。就在这歇一夜吧。”

行了一天的路了,她只是个弱女子,怎么会受得了这么陪着他们日夜兼程。虽然她一直不说辛苦,可是她如此隐忍,只会让牙羽獠更为心疼。

“是,少爷。”破隐淡淡应了一声,便走进了破庙。这附近,应该是可以寻到一些干柴禾生火。

“小米,我们也进去。”牵过米栗儿的手,牙羽獠拉着她随破隐走了进去。

破隐刚生起火,外面便轰隆一声雷鸣,大雨下的急促。三人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米栗儿不由的向牙羽獠靠了靠。古庙里是几尊歪歪斜斜的佛像,叫不出名却凶神恶煞,被闪电一照,显得更是吓人。

“别怕。”似是感觉到了米栗儿的害怕,牙羽獠握了握她的手。

“臭丫头,你也有害怕的时候?”破隐拿出包袱里的馒头边分边调侃的说。

接过馒头,米栗儿瞪了一眼破隐。“当然啦,如你这般摸样,每天照照镜子,也习惯了,当然不会害怕。”

“你……”

“你什么你啊。把你贴门上,你就是最好的门神。”

破隐笑笑,不再答话,她终于又开始和他斗嘴了。连着几日都沉默不语,她可知,少爷和他有多担心。

米栗儿何尝不知他们在担心着他。她也终于想明白了,若真是杨在要杀她,她又何须为了一个要杀她的人难过而对关心自己的人置之不理。若那不是杨在,这伤心一说,更是荒谬的可以了。

轰隆,又是一个响雷。闪电似乎要把天劈开一般,瞬间天空如同白昼。

等闪电过后,古庙又恢复一片漆黑,天已经全暗下来了,由于下雨,更是比平日暗的更早。四周静悄悄的只剩屋外哗哗的大雨声和木柴在火里发出的吱吱声。

“咳,既然如此无聊,那不如,我们讲故事吧。”

“不要。”想也知道他要讲的一定是恐怖故事。

“你害怕?”

“不害怕。牙羽獠会害怕的。”

“无妨,我们人那么多。”

“不要,不听。牙羽獠我们不听对不对?”

“恩。”牙羽獠回答的极为愉快、

……

故事 (一)

“那么,就说一个,额,一个义庄里的故事吧。”完全无视米栗儿的抗议,破隐煞有介事的自顾自说了起来。

“啊,牙羽獠,你说明天天气会好起来吗?”无视无视,米栗儿转头问牙羽獠。

“不知,许会是个晴天。”牙羽獠淡淡回答。

“传闻一个村庄啊,一到晚上……”

“啊啊啊啊啊啊!!!”

她快疯了,已经害怕的不行了。破隐那混蛋还非要讲这些破故事。

“小米。别怕。”

瞪了一眼牙羽獠,无论何时他都一副平淡的样子。平淡的她快抓狂了,说不怕就能不怕的吗?话说的都没有一点诚意。

忽的,又是一道闪电。‘轰隆’一声响。天空像要被炸开一般。

米栗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进了牙羽獠的怀里,抱着牙羽獠的脖子不敢抬头,她最怕打雷了,以前在自己那个时代,一打雷她就躲进妈妈的被子和妈妈一起睡。

牙羽獠想是没料到身边这个瘦小的丫头会来此一招,被撞的差点翻到在地。即刻一手撑在地上,面容有些狼狈。深如清潭的眼眸第一次显得有些紧张

破隐差点笑出声,自家少爷如此神情,可是不常见的。

“小米,别怕。”依旧是这句话,似乎除了这句话,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牙羽獠单手撑着地,另只手本想拍拍米栗儿的背安慰她不要害怕,却又觉得有些不妥,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了。俊逸的脸上显出的全然是不知所措。

探出头,似一时半会不会打雷了,米栗儿钻出牙羽獠的怀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额,那个什么,呵呵,呵呵呵呵”

破隐白了一眼米栗儿没有答话,心里却憋的内伤。

挤到破隐与牙羽獠的中间,米栗儿紧紧挨着牙羽獠,仿佛这样才算安全。“不是要说恐怖故事吗?我来说吧。”

“洗耳恭听。”

牙羽獠也点点头,示意米栗儿说下去。

故事 (二)

“很久以前,我还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一直一起玩。那年,是个夏天,天气闷热的不得了,我就跟朋友一起去了我们那个城镇一个偏僻地方的院落,每到夏天,我们就经常去那乘凉。因为啊,哪里有一块地非常的凉快,是我跟我朋友两人的秘密。”米栗儿狡黠的笑笑,问一边的破隐“你可知,为何我们能在别人院落如此来去自如?”

破隐摇头,没有说话,等着米栗儿接着往下说。

“嘿嘿,那家人,传说在一个夜晚都自杀了,一家老小五口人全都自杀了。那天,我跟朋友照常在那里乘凉,忽然‘轰隆’一声响,地面陷了下去,我跟朋友一起掉了进去,幸好不深,两人都没事。”

米栗儿顿了一顿,继续说:“原来那地下,另有一番天地,有一条长长的过道。本来是盛夏,可地下却一片阴凉,刚下去时到是决定凉爽的舒服,可不出三分钟,却是冷的刺骨了。我见那条道一直往前通着,便拉着朋友的手向往里走,朋友的手霎时便的冰凉,就好像死人的手一般。”

米栗儿吞了吞口水,转头望了望身边的俩人,见他们期待的眼神,便继续往下说,“朋友劝我,还是回家吧,可我不甘心,非要进去一看究竟。朋友拗不过我,便跟着我走了进去,四周墙壁丝丝冒着冷气,像结了一层冰一般,一路我们俩人都冷的直打哆嗦。朋友害怕的直劝我,可我铁了心了要进去看看。终于,走到了过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我伸手便推,感觉握着的朋友的手,有些发抖了。转头,朋友吓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也很害怕,好奇心却更甚。”

“臭丫头,你把你和你朋友的身份调换了吧,如你这般胆小,实难让我相信你会做这等事。”

“还听不听了啊!”米栗儿白了破隐一眼。

“听,继续。”

米栗儿朝身边的牙羽獠依的更紧了一些,缓缓开口。“终于,我们还是走了进去,门内如卧室一般,似有人住,只是,没床却有一口棺材。更有桌有凳,我吓的呆住了,朋友更是一副哭腔求我赶紧离开吧,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屋内无人,棺材也是空的,墙壁上有一幅壁画。画中似画着一个少女,我点上桌上的蜡烛,走上前细细看着,忽然,我愣住了,冷汗也随时滴了下来。”米栗儿朝破隐嘿嘿一笑,继续道“这时,一直站着我身边的朋友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对我说‘你有没有觉得,画中的女子,跟我长的一模一样。’我转过头,朋友一脸惨白的对我笑着,慢慢将手伸向我,指甲亦变的诡异的长。我吓的晕了过去,晕倒前,只听见鬼魅的声音从她嘴里吐出。‘早就叫你不要进来了……呵呵呵呵’”

米栗儿说完了,满意的转头看着破隐。“我说完了,怎么样?”

破隐不答话,手中的馒头掉落在地,神情变的异常害怕的样子。

米栗儿一楞,不会吧,自己胡编乱造的故事能把他吓成这样吗?可似乎不对啊,破隐的眼神好像看向自己身后。

“你你你,你后面,有……有……”

米栗儿‘啊’的一声尖叫,紧紧抱住牙羽獠的手臂。

半响,转头顺着破隐的目光朝身后看去。

嘎?啥,什么?没有东西!

“你敢骗姑奶奶我!”转头朝向破隐,米栗儿气的小脸通红。

“哈哈哈,臭丫头,就凭你也想吓到本大爷。”破隐笑的快岔气了、

米栗儿此时恨不得杀了他破隐灭口。原本是因为一个雷吓的躲进牙羽獠怀里的事觉得不好意思而用恐怖故事来证明自己胆大,却没料到反倒被破隐摆了一道。

破隐笑的直捂着肚子,她,她这丫头,怎么如此好玩。

牙羽獠也忍不住笑了出声,却被米栗儿狠狠的瞪了一眼,笑意更浓了、

危机

大雨依旧哗哗的下着。雷已经停了,黑夜似乎要吞噬一切一般,屋外十米远处,已经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米栗儿正准备闭眼休息了,忽听得庙外一阵脚步声。

“大哥,这有个庙,今夜就在这避避雨吧。”

“也好,里面有火光,想来应该另有人在。”

随着人声,走进来五个中年男子,个个身着蓑衣,带着蓑帽,一进庙内,赶忙脱下避雨的衣帽,拧着身上衣服的衣角。

“兄弟几个出门办事,没料到如此大雨。还请公子分一空地给我哥几个逗留一宿,若有打扰之处,见谅。”领头的男子朝牙羽獠拱了拱手。

“何须如此多礼,请自便。”牙羽獠也回了一礼。

中年男子笑了笑,吩咐兄弟几个离牙羽獠他们稍远的地方生起了火。

火光中,米栗儿不由打量起几个男子来,领头的看起来最是神气。面容也最是威严,只是左眼边有一条明显的疤痕,看起来甚是吓人。而其他几位也长的壮壮实实,牙羽獠和破隐与他们相比,倒显得书生气了一些。

五人均是刀不离身,围在火堆边窃窃私语着,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时而高声朗笑,时而兴奋激动。

“小米。休息吧,明日一早便能到无道古寺下的城镇了,今夜还得委屈一下了。”

“那明天要吃鸡腿哦、”什么时候都不忘敲一笔。

“自然。”牙羽獠微笑,丝毫不介意她的勒索。深深的眼眸写着的满是疼惜。

米栗儿笑的一脸灿烂,神情不由朝向门口的五个陌生人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那五个人也在打量着她,虽然她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立刻就转过头了,可直觉告诉她,他们一定是在议论她。难道,他们是皇帝老儿派来的刺客吗?还是……杨在?

迷迷糊糊的,米栗儿靠着牙羽獠睡下了。有身边俩个武林高手在,她怕什么?

大雨倾盆而下,洗刷着世间一切污垢与不净,古庙内,火光隐隐而动,只是这淡淡的火光,早已吞没在黑夜里了。

被抓

次日,雨停了。

天一亮,米栗儿便醒了,连日睡在外面已经睡习惯了,现在就算叫她去野外生存训练,她也绝对胸有成竹。

走了几天的路,她觉得自己很能明白当初唐三藏的辛苦了,她比唐三藏还苦,至少人家还有匹白龙马。古代的鞋子走路踩到石子咯的脚疼,难道这些古人,脚功能比他们21世界的强大些吗?

眼看着前面就是无道古寺庙山下的城镇了,只要穿过了树林,就能到到目的地了,不觉一阵轻松,等送完了这趟镖,回程就不用处处提防有人要打这镖的主意了吧。

“阁下几位难道是见不得光?一路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有何目的?”牙羽獠停下脚步,低低的说道。俊美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寒光。

从破庙出来,后面就一直跟着几个人,虽说离的较为远,只是想逃出他的眼睛,还远远不够。

几人见藏不住,纷纷走了出来,米栗儿认得,那便是昨晚同在破庙歇息的几个中年男子,领头的脸上的疤痕很是好认。只是有些奇怪,她竟一点没发现后面有人跟踪。

“破隐,你带东西去古寺吧,这里我来解决,我们在进无道城的第一家客栈汇合。”

破隐低低应了一声便离开了,丝毫不担心。这些鼠辈岂是他家少爷的对手。

“若我没有认错,你应是几年前横行江湖的大盗狂刀钟傲。”

“好眼力。”

“听说三年前被锦衣卫首领抓获,关在顺天府大牢。”

“没错,换取自由的条件,就是杀了你身边的姑娘。”

钟傲不再多说,挥刀冲了过来,牙羽獠将米栗儿朝身后一揽,冷冷拔出剑。“小米,躲远点,马上就好。”

米栗儿点着头,往身后连连退去,直到靠上一棵树才停下,心里一阵紧张,又要杀人了吗?

“唔……”

忽然身后伸出一只手,将她拖了出去。只觉得脖上一疼,便失去了意识。

啥?强奸?

等她睁开眼,身在一个大树的后面,似听不到打斗声,亦不知给拖离了多远,树大的离谱,怕是几个人都围不过来,周围尽数都是如此参天大树。给人沉沉的压迫感。

“嘿嘿,丫头长的倒是水灵,瞧瞧这皮肤,啧啧,杀了倒是怪可惜的,不如死前让大爷乐呵乐呵?”同是钟傲一伙的男子满脸的喜色。

米栗儿心头一惊,啥?强奸?

“乐呵你大姨!”狠狠一推面前的男子,她撒腿就跑,她才不要,给年纪这么大的大叔强奸了,还不如撞死算了。

只是她一个丝毫无任何功夫的女子,又怎跑的过一直在江湖上摸爬打滚的老手。没几步便被抓了回来。

“你放开我,你个老色鬼。放开--”

纵然是使劲挣扎,却无奈两人力气相差悬殊太大。

“等牙羽獠来了要你好看。给我放开、”米栗儿一阵恼怒,老娘还是个处女,怎么能便宜了你个半搭老头子。

“哈哈,那小白脸,怕是早就死在老大的手里了。”边说,老男人边盯着米栗儿剧烈起伏的胸口,不觉手伸了过去。这么嫩的食物,他还没有尝过呢。

一把护住胸前,米栗儿着急了,牙羽獠怎么还不来。再不来她就真的要被强奸掉了。

“来来来,别怕,大爷好好疼你。”男人怪笑着,嘴往米栗儿的脸上凑去。

“爱你妈妈去!”使劲推开眼前不堪的嘴脸,米栗儿抬脚就朝男人命根子踢去。就算力气再小,这一脚也该让他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了把。

只是对方速度更快,手一使劲狠狠拍掉了正要往他身下扫去的腿,倒是她,疼的龇牙咧嘴。

“啪!”狠狠一巴掌,男子阴狠的低吟了一声,“臭丫头--”

米栗儿瞬间一边脸就肿了,血顺着嘴角流下。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半分。

老男人从腰间摸出一颗药,塞进她嘴里,“嘿嘿,真是便宜你了。吃了这药,你就明白活在这世间是多么美妙了。”

一拍她的背,药便顺着喉咙滑下去了。

身上的衣衫嘶的一声被撕开,绝望的闭上眼睛,米栗儿扯出一抹苦笑,真稀罕,莫名其妙的穿越,还要被强奸。她的人生,过的真是奇妙透了。

不夜散

“你……”

米栗儿紧闭着眼睛,却半响没有动静,只听见男子吐出一个字,接下去便是倒地的声音。

“小米,没事了,有没有伤到?”

是牙羽獠,是牙羽獠来救她了。

米栗儿睁开眼睛,委屈的眼泪汪汪,“你怎么才来啊,我快给人强奸了啦。”

“对不起,小米。没想到还有一个贼人藏于你身后,是我大意了。”牙羽獠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怜惜。他自责。他悔恨。若是小米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我好像吃了不该吃的。”她可怜兮兮的望着牙羽獠,心里明白,自己吃的那必定是春药。“是那老男人塞进我嘴里的。”

牙羽獠眉头一皱,她是中了媚毒不成。

不再多说什么,牙羽獠拦腰抱起米栗儿便施展轻功朝树林外飞去。

必须赶在毒发前到客栈。

……

“小二,上房一间。”

“好嘞!”

见眼前的公子大白天抱着一名女子开房,虽然如此大胆的行为是不多见,却也明白的不多说什么,当小二,自然是见多了各种情况。不该说的不说,这是原则。

米栗儿被牙羽獠抱着进到客房轻放在床上,神智已经涣散了,看着跟前关门走过来的男子,不觉伸出手去。

“牙羽獠。难受……好热。”

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全身已经被药性折磨的绯红。使劲晃了晃脑袋,保持着清醒,仍是徒劳。

她不能被春药控制了,若真做出了失态的事,以后有什么颜面在面对他。可是,他今天看起来……

牙羽獠疾步走过来,拉过她伸出的手。“小米,忍一会。”

盘腿坐上床,提起一股内力,凝入她的体内,他是想帮她把毒逼出来。

只是片刻,牙羽獠皱了皱眉,她身上的毒根本逼不出来。

是不夜散……

“牙羽獠……”

她毫无内力,根本抵挡不了如此强烈的药性,最后一丝理智完全被覆灭,急急攀上牙羽獠的身体,米栗儿神色迷离的对上他的嘴亲了过去。

何必要这么好

身体猛的一僵。他任由她的舌在他嘴里游荡着,怀中的身体微微颤动着,她仍没有完全放开,依旧在抵抗着药性。

牙羽獠捧起米栗儿的脸,由被动为主动,深深的吻着怀中的人儿,心里心疼万分。

“小米。我怎舍得你承受如此痛苦。”

米栗儿只觉得呼吸困难,被吻的快喘不上气了,神智越来越清醒,最后被牙羽獠一把推开。

“牙羽獠……”她疑惑

“走开,离我远点。”

亦是同样喘着气,牙羽獠声音显得低沉更多了一份焦急。

“你……”

她恍然明白,为何自己会开始清醒,是他,帮她吸走了所有的毒。

“不夜散之毒,仅凭内力是逼不出来的,唯有这个方法,能让你不那般痛苦。”垂下眼眸,他的声音低的不能在低。

“牙羽獠--!”米栗儿拉住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走开!!”

狠狠一把推开她,他明白,若她离自己太近,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害到她,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了。

不夜散是西域的奇药,而解药自然只有西域新鲜的血玫瑰才能解。而血玫瑰若是花茎离了根超过一天,便是一朵废花,小米的毒,俩个时辰便发作,此毒好比无药可解。

米栗儿重重的跌到地上,起身还想上前,却看到牙羽獠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她。示意她不准再靠近他一步,她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一步一步退到房门口,蹲坐在地上,米栗儿抱着自己瘦弱的身体,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滴,他紧握的手,通红的脸,和额头不断溢出的汗,无一不深深刺痛她的心。

哭,只会哭,她亦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这般无用,可是除了哭,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原本就只是萍水相逢,当初也不过为了混口饭吃才跟着他。却让他冒死为她劫天牢,如今……

何必要对自己那么好,何必要替自己受这份罪,她何德何能……

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米栗儿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闭着眼调息运气的牙羽獠。

牙羽獠额前的鬓发早已被汗水打湿沾在额头上,气息也略显得混乱。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通红转为了惨白。

她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依靠在门前。身体不停的发着抖,不知是因为伤心还是害怕,亦或许是因为冷,身上的衣衫被撕破了也顾不得整理一下,整个脑子里,只有牙羽獠,只有他满脸的痛苦和紧皱的眉头。

不要有事,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眼睛变的生疼。她开始思索着,自己究竟是不是个扫把星,为什么她的出现会带给他那么大的痛苦。

“咳,咳咳……”

床上,牙羽獠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手捂着心口,一直紧紧抓着床沿,依稀看到他握紧的手过于用力,指甲变的煞白。

刺目的鲜红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而他却紧闭着双目像是未察觉一般。

她大吃一惊,却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怎么能,怎么能流那么多血。要阻止……阻止。

她想站起来,替他擦去嘴角还溢流着的鲜血,却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迟迟站不起来,看着床上的他如此痛苦,她依着地爬了过去。

米栗儿爬上床,试图用手捂住他嘴角仍往外溢的血,殷红的血液不断流出指缝,滴落在床面上,印成一朵暗红的血花。

牙羽獠此时正受着噬心之苦,为了保持理智,他强行经脉逆转,已自身的痛楚抑制媚毒的药性。却因为用力过猛心倏的一疼,手不禁朝身边抓去。

“不要……”

米栗儿惊呼一声,他竟一手握向床沿边的剑,剑身并未入鞘,这一抓,血顺着剑沿滴落在地。

看着鲜血一滴滴的落下来,她的眼睛又是一阵疼痛,无奈早已流不出眼泪,只知道疼的似火烧一般。

“求求你,不要……”

这么下去,他的手就会被利剑给割断的。

“不要。放手……”即便用她为他解毒她也甘愿。

强撑着床沿站起来,米栗儿用力抱住牙羽獠,‘哐当’剑落在地上。

他昏了过去。

“牙羽獠。求求你,不要有事,求求你。”米栗儿紧闭着眼睛,声音是嘶哑的哭腔。

重伤。

她真是恨透了自己。若不是执意要跟着来,若不是穿着女装。他怎么会受这种苦。好恨,她真的好恨。不论指使那些人的是杨在还是皇帝,她亦永远不会原谅他们的。

顾不得满手和衣袖上沾满的他的鲜血,只是脚上稍有了些知觉,米栗儿便跑下楼让小二去找了郎中。

牙羽獠仍是昏迷着,轻轻帮他盖好被子,拨开因为冷汗而搭在额前的几缕细发。床上和地上的两摊血,直看得她触目惊心,眼睛疼的几乎睁不开,想必已经肿成核桃了。

“小二,今天清晨,这儿有没住下一个公子和一个小姐,女子生的很是瘦小。”

隐约楼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破隐。”米栗儿如同遇到救星一般冲出房门。

“破隐,我们在这里。你快上来,牙羽獠他……”声音嘶哑着,米栗儿费劲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破碎的声音每个听见的人都心里一紧。

而这时,郎中也进了客栈。

屋内。牙羽獠紧闭着眼睛,嘴角的血迹已经被擦洗干净了。破隐一把拎起米栗儿的衣领,沉声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米栗儿的外衣早已被那老男人撕破。只穿着单薄的罗裙,被破隐一提,不自觉发抖起来,心中似有百般委屈,眼泪却一滴也流不出来。

“这位公子似中了媚药。”郎中沉思了一会,自己也是对武学略有研究,对跟前这个昏迷的男子一阵敬佩。“他却太过鲁莽了,生生用内力抑制住药性,不惜经脉逆转,如今五脏六腑皆都受损。”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挣开破隐的手,米栗儿一把拉住郎中,一阵焦急。

“好在这位公子武艺了得,一股内力护住心脉,尚无性命之忧。不过,却更是因为他内力深厚,反冲更大。真是太冲动了,经脉逆转怎不怕走火入魔。”

郎中一阵摇头,他如今的伤势,若非是习武之人,这一生都将是个废人了。

“手上的伤倒是无妨,并未伤及筋骨,好生调养吧。”

破隐沉着脸看着床榻上昏睡的少爷,心里早已明白了几分,凭他家公子的武功,怎么会让人施了媚药。定然是为了救臭丫头,不想伤到她,才做出这等愚蠢的事。少爷啊少爷,她总归是你未来的夫人,早晚都是你的人,你又何必执着于无趣的礼节。

我想要你陪我一生一世,

送走了郎中,米栗儿坐在床沿上不语,她愧对破隐,无脸面对他。

心里说了几千几万遍的对不起,破隐一定会恨她的,他一直守护的少爷,因为她受这般折磨,他心里一定是恨不得杀了她的。

“对不起。”

声音很低,更是嘶哑。

她虽然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没任何作用,可是说出来,心里会好受的多。

“既然少爷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你无需跟我道歉。”破隐眉头紧皱低沉着声音,心里何尝不是怪她,真不知她是运气好还是如何,竟中的是可以靠内力并用吸出的不夜狂欢,才让他家少爷受了这个罪。“我早已说过,若有一日,你负了他,我一定会要了你的性命。”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怒意尽显。

米栗儿苦笑,自己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会不会一辈子留在这个世界仍是未知,又怎么能嫁给他。若有一天,她如同21世纪那次一般莫名消失,他去哪里杀她。

而床上,感到一阵口干,昏迷的牙羽獠醒了过来。

“小米……”

低低唤了一声,眼前的女子拉着他的手,眼睛肿的如核桃一般,不由一笑。

“你,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怎么还笑,你怎么笑的出来。”米栗儿一喜,心疼的问着。却看到他的笑,又是一阵生气。

看到牙羽獠醒了。身后的破隐也赶忙端着水上前,少爷如今定然口渴了。

由米栗儿扶着喝了口水,牙羽獠淡淡的答,“没有,我很好。”

怎么会好,他如今的身体,全身如同撕裂了一般,只是怎么能告诉她,让她担心。

“你。你怎么这么傻。郎中说你差点就没命了。经脉逆转是会走火入魔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声音有明显的哭腔,若不是他仍躺在床上,她真想冲上去敲他的头

“我岂是那般无用之辈。”

牙羽獠面色苍白。讲一句话似乎就用了很大的气力。

为了她,即便是丢了性命,他亦不会犹豫半分。

“笨蛋……”

“……”

“若是当时,我们……”米栗儿红了红脸,毕竟仍是未经人事,说出口还是显得有些害羞。“我也不会怪你。”

看他毒发作的样子,她几次想上前,却都因为牙羽獠的眼神而不敢靠近。21世纪不如古代,对男女之事也没他们看的严重,不是睡一夜就要他负责不可,自己更是没有处女情结,虽然不是个随便的人,但是更不想他受这样的苦,何况,还是替她所受。

牙羽獠微微一征,想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淡淡一笑、“小米,我确是想要你陪我一生一世,只是我希望在我们大婚之夜完全拥有你,而不是如此情况下,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我不希望伤害到你。”

张了张嘴,好半天了米栗儿始终没有说出话来。他竟说要娶她。

“少爷,有话等你好了再说也不迟,还是先休息吧、”看着自家少爷吃力的说这话,破隐有些不忍。

米栗儿听了赶紧扶着他躺下,替他盖好被子,如此重的伤,自己怎么还这般不懂事的和他说话。

牙羽獠睡下后,米栗儿一直呆坐在床边的圆凳上,破隐几次唤她都没听见。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轻微,却坚定。

我想要你陪我一生一世……

我想要你陪我一生一世……

我想要你陪我一生一世……

我想要你陪我一生一世……

……

傻瓜。我怎么可能陪你一生一世。

离开,

“破隐,我去楼下吩咐小二弄点吃的。”低低交代了一声,米栗儿踏出房门,疾步往楼下走去。

声音还在屋里,背影早已消失在门口了,她要离开,她不想再呆在他们身边了,她要离开,她是个钦犯,她不能连累他们。

“掌柜的,可有纸和笔?”

连日来多谢两位的招待,本姑娘现在玩腻了,要换换口味了,更何况少镖头如今的身体,本姑娘待在你们身边难保不会有性命之忧,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咱们再相聚把。

依靠在柜台边,她几乎站不住身子,颤抖着拿过掌柜递过来的纸和笔,她努力的擦着眼泪,努力的写下每一个字,每一字都像是鞭子狠狠抽在她的心里,可她别无选择。

留完书信,米栗儿急急的出了客栈,书信已经吩咐小二连着饭菜一同送上去了,而唯今,只能找个地方躲开他们。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破隐黑着脸拽着信跑出了客栈,米栗儿身影隐在胡同的黑影底下。

只是四周转了一圈。破隐便返回客栈,牙羽獠的身边少不了人,他不能离开太久。

米栗儿捂着嘴,生怕哭出声音,她怎么会真的舍得离开,她除了他们,再也没有任何亲人了。可是她非离开不可,如今已经这般摸样,怎么能让他们为了她受更大的伤害,她不想,再也不想了。若不那么写,他们又怎么会放弃寻找她,那不是她的真心。不是……

背靠着墙,身体似被抽干了力气慢慢滑了下去。死死咬住紧握成拳的手。直咬得血顺着手腕滴落下去,却丝毫不感觉痛,这点痛,又怎么比的起她心里的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心里狂喊了无数遍的对不起,嘴里充斥着血腥味。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她自己的日子,为什么他们连这点权力都要剥夺,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来到莫名其妙的朝代不是她愿意的。

既然要给她如此多的宠爱,为什么要一夕之间全都剥夺掉,若是如此,何不一早就不要让她得到那么多。

“妈妈,我想回家。妈妈,栗儿想回家……”

她害怕了。她只是个普通高中女生,为什么她要承受那么多。

“为什么不让我落水死掉呢,好痛啊,心好痛。”

捂着心口,米栗儿痛苦的蜷缩在一起,直到失去了意识。

初识落日村 (一)

“娘,这儿有个人。”

一个拿着烧饼的小男孩蹲在弄堂口,好奇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

应声而来的是个中年女人,上前探了探鼻息,发现仍活着不由松了口气。

“不知哪里来的女子,似乎从来没见过,怎么晕倒再这了。如此冷的天,只穿着一件罗裙怕是要冻坏了。”

“娘,我们带她回家可好?夫子说,遇到困难要互相帮助。”

小男孩兴奋的说着,奶味十足。

“好,我们家天儿懂事了。”

女人拍了拍儿子的头,扶起地上的米栗儿。

太阳暖暖的照着,空气因为昨夜的雨变的清新无比,村庄小路上,一个妇人搀着一个年轻女子慢慢的朝前走着,走在她们前边的是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年纪约莫四五岁,一路嬉笑颜颜。

“天儿,慢着点……”

“哎,娘,天儿知道。”

……

“咳,咳……”

接近傍晚,米栗儿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一股寒意袭来,不由抱紧了身子。

“娘,小姐姐醒啦。”

被唤作天儿的孩童显得很高兴,赶忙去通知正在外边做饭的娘亲。

娘亲吩咐他要好好的安静的看着小姐姐,不能打扰她,等醒了就叫娘,天儿乖巧的答应着,一见她醒了,就立刻去告诉娘了。

米栗儿眯着眼朝门外看去,眼睛很疼,疼的让她以为自己快瞎了。这里是哪里?依稀记得她逃开了牙羽獠和破隐。心也很疼,不由伸手抚了一抚。

不出一会,一位穿着蓝色布棉袄的女子边用身上围兜擦手边走了进来,满脸的欣喜。

“姑娘你醒啦,有没哪里不舒服,躺下,别起来。”

米栗儿刚要起身便被制止了,感激的看了一眼妇人,依旧睁不开眼,只能勉强的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初识落日村(二)

不大的屋子,却还算整洁干净。床边不远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盖着竹盖,里面隐约可以看见碗,应该是张吃饭的桌子。墙上有些许务农用的农具。

“来,喝口水,百姓人家,倒是叫姑娘笑话了。”女人赶忙倒了杯水递上前。有些客套的说着。

“您哪里话,若不是你,我怕早就死在外面了。”显然自己是昏倒在了街道上被这位好心的百姓救了,大冬天的,若不是她,恐怕自己会真的挨不下去,当时离开牙羽獠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米栗儿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女人搓着手,听了她的话,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的红了、

“该如何称呼您?”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伸手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

“叫我花婶吧,咱们村方圆百里四邻的都这么叫我。”

“是无道镇吗?”朝门外看了看,附近都是群山,完全不见城镇的影子。

“是,在咱们这村叫落日村。”

“花婶,谢谢你。”

米栗儿微微笑着道谢。本是嗓子干的不行,喝了口水好多了,可呼出的气依旧滚烫,抚了抚额头,心里想着,自己应该是感冒了。

可初来这陌生的地方,又是被这家人所救。就算是感冒了,也不好让他们破费给自己看病吧。

“姑娘,这饭歇会就好了,姑娘还是先歇息会吧。”

见她看似很累的样子,花婶赶忙让她躺下。

“叫我小米就好。”

淡淡说完,又躺下身子。花婶赶忙过来帮她盖好被子,出门继续做饭。

而身边,一个脸色红润,长相可爱的小男孩,偎在床边,细细打量着闭着眼睛的小姐姐。

淡蓝色的罗裳,呼吸有些沉重,眼眸紧闭。脸色不知道为何显得有些红。小姐姐长的真好看啊,他们村都没有这么好看的小姐姐。

留居 落日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