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婚劫》》 · 江湖郎中 · 2026-07-26
再见余侨笙时方小果心里还是挺有愧疚的,她家小姑子在他家呆了两天据说到现在还窝藏在那,而余侨笙却没觉得怎样,只说了句:“反正没人发现,让她先呆着吧。”
方小果翻了翻剧本,脸上尴尬,至今和他的吻戏也只能算的上是蜻蜓点水,今天一下子突然重口味起来她还真不适应,反倒是余侨笙摸了摸她的头发,问她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谁害羞了,不就是一吻戏么,谁怕谁啊!”
“要不,咱俩现场试验试验?”
余某人,不带你这么涮人的啊!方小果的脸再次红到脖子根,她没想到连这么一个看起来很正经很斯文的男人也会说出这样的流氓话。
一上午整场戏方小果都在担心,感觉自己打嗝都是那个味道,她甚至在想要不要多NG几次搞个拖延战术,可似乎今天秦容很好说话,几条戏基本上一遍过,直到上午的最后一条。
余侨笙离得她很近,方小果几乎感受到他的鼻息,她尽量闭紧嘴巴不说话,反正这场戏里她只做个点头yes摇头no的主,可秦容就不干了,他大声吼了句停。
“果子,你那是跟谁过不去啊,脸绷的那么紧!”
“额,我尽量舒缓舒缓!”方小果见要说话,她立马撤后一大步才开头解释。
余侨笙见她这样的举动反而一皱眉,眼神有些阴郁,看着秦容摆了摆手说要继续时他却开口淡淡的说了句:“上午就先这吧,我累了。”
方小果一脸惊诧的看着从没过耍大牌事件的余侨笙,这变化也忒快了吧。
秦容脸上也是一钝,他刚说的哪句话惹着这位祖宗了,可既然人家不想拍了他也不好坚持,闹到最后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得,收工,下午开场就是你们的重头戏,中午多揣摩揣摩,尽量一遍过。”秦容轻声叹了口气,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在算计着这几天光为这几个祖宗停拍流了多少白花花的银子。
方小果不解的看着没和她说一句就转身要走的人,她刚想追过去问个究竟,后面却被林笑叫住了。
“果子,我去外面买的柠檬汁,要喝么?”林笑这么叫她“果子”是她坚持了好几天才改口的。
“额,你给我吧,我待会儿喝,谢啦笑笑!”方小果冲她一笑,心想有个助理果然省力些。
方小果转头去看余侨笙离去的背影,她脚步加快着朝他跑了过去,因为距离太长等她追上余侨笙时满脸绯红,喘的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你……你跑那么快……干嘛!”
“好像跑的人是你吧。”余侨笙一个愣神,他转头看向拍他肩的人。
“哎呀,你可真纠结,刚好好的怎么不想拍了?”方小果边说边拧开饮料盖子,朝嘴里猛灌了口。
“突然有点累,你找我就为这事儿?”他语气淡淡的,看着方小果他不知该用什么态度。
“当然不是啦,我饿了,咱一起吃饭吧,哦首先声明我不吃蒜!”她当然没看出余侨笙到底气的什么,拉了拉他的衣袖偏着脑袋问道。
“嗯?嗯,必须的。”余侨笙听了她的声明愣了愣,很快就想明白为什么了,他脸上浮现了笑,她的脑子里永远想的和别人不一样。
方小果说好久没吃中国菜了,在日本天天吃清淡的,早想念川味的辣菜了,为这个余侨笙开着车逛了大半个城才找到一家标明了川味菜的饭馆,等坐下开始点菜过后方小果看着服务员离开他们的背影,她才捏声捏气的说道:“你不知道,一大早杉杉也不知道哪个筋搭错了,点了一桌子的蒜啊葱的,我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刚跟你拍戏的时候,我都撤的远远的,生怕你闻见,太窘了!”
“啊,你刚离我那么远就为这个?”余侨笙哭笑不得,原因太离谱他很难接受。
“嗯,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害羞。”
一顿饭吃的两个人热火朝天,毛血旺的爆辣味道着实让他们感觉从嘴里喷出的都是团火,方小果揉着已经快要撑爆的肚子,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不想多说一句。
“以前不能拍戏的时候总想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望着独具中国风的饭馆,这里人很少,而他们又是要的雅间,就更少人打扰了。
“等他帮我拉了人气,让我上了这部戏才觉得很多事因此变得很不便。”方小果咬了咬唇想到了昨天被曝光的照片,身不由己她算是体会了,即使当初央求着程劭杉拍戏的人是她。
“做明星这些都是肯定有的,当年我在A市没戏拍没饭吃的时候脑子里能到的就是谁给我戏拍我就跟谁走,人到了一定的极限时会抛开很多。”余侨笙抿了口茶看着她杯子里的柠檬汁喝完了,又往里面续了些。
“真没想过你还有这么窘迫的一面,你给我记忆似乎都是光鲜亮丽的,也或许说明星给观众的永远都是他最耀眼的时候,没人去关注他从前的日子。”
“你行了啊,能总结出这么深奥的话,为这个干一杯。”
“干什么?”
“我的茶,你的饮料啊。”
“不过瘾。”
“拍完这部戏改天我请你喝酒!”
“一言为定!”
君子协定就是这么产生的,而真放在心上的也许只有他一人,对方小果来说这不过是句玩笑话,可能转身说笑两句人家就忘了,既如此她更不会放心上了。下午的那场重头戏果真是一遍过,余侨笙几乎是本色演出,他离的方小果很近,几乎贴着她,剧中的暴躁被他演的淋漓尽致,他脑子也许真把角色互串了,他爱的人已经动摇了,也许下一秒就投入别人的怀抱。他急切的想要得到她,当余侨笙把唇狠狠的压在方小果的唇上时,方小果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她心里怦怦直跳,一直提醒自己这不过是部戏,她在拍戏而已。
她瞪圆了眼睛几乎连眨眼都忘记了,呆呆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轮廓在此时变的那么清晰,他吻的粗暴当然也不会忘了是拍戏,余侨笙很技巧的把强吻的镜头给错开了,总让镜头前的人产生错觉,以为是真的,就连他后来看着这一段时也以为是真的,要是真的该多好。
“OK,停!这一段很成功!”秦容一拍手这场戏成功收尾,而有个人的梦也在这一刻停下了。
“你们俩中午去哪儿了,这戏下午拍的这么成功,只是果子啊,你咋不知道闭眼睛啊!”秦容边看回放嘴上边说,他笑的很灿烂,没有丝毫的扭捏与造作,仿佛就是在拍他们的故事。
“没闭眼睛?!”方小果只觉得脸上大窘,这要是被传出来了还以为她色性不改,就连强吻也要看对方的模样呢。
“嗯,柠檬味道。”余侨笙突然贴近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
chapter.65
方小果顿时有一种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被无赖流氓余侨笙破了贞洁,还不忘调戏她一把的感觉,她的脸要是可以一盏节能灯下一定会照的整间屋子红光通透,方小果恶狠狠的剐了他一眼,以前真是瞎了她的X眼了,他斯文个毛线啊!
余侨笙满意的笑了笑,接过他的助理递给他的水,看着还在发脾气的方小果说了句:“我那也是调节气氛,喝不喝?”
“不喝,没柠檬味的我不喝!”方小果朝他甩了甩头,愤怒的离开了,她在片场大眼扫视着朝灿和林笑的身影,可她们却始终没有出现。
“莫非真去找男优了?”她小声嘀咕了句,朝灿有“星辰”第一好色经纪人之称,凡她手下男将都免不了受到她的各种流氓调戏,就连才来日本没一个月的林笑也因受她熏陶之良多,纯良本性早已泯灭,前几天她们几个才讨论过日本著名钙片演员,可除了方小果另外两人均有气血沸腾,身体每个细胞在咆哮的感觉,于是两只色女一拍即合,打算今天拍完重头戏后就直奔日本夜店,寻两个俊俏的男优玩玩。
“个没义气的,始乱终弃,男优你妹啊!”方小果低着头边走边嘀咕,直到脑袋撞倒一个坚实的身体上,她才被弹了出去。
“你刚说了什么?”低沉阴冷的声音瞬间贯穿方小果的耳朵。
“男……咳,没啥。”方小果仰头一看竟然是自家冰山,她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立马收了回去。
“哼,戏的如何?”程劭杉当然听见她说的啥,结婚以后就听见她时不时的冒出一句不河蟹的话,而他更通常做的是沉默,直到晚上让她知道那些电影也就骗骗她那种初尝人事的黄毛丫头。
“还不错,秦导都赞我们了,说是挺默契的,一遍过!”方小果见他不追究了,可屡次的教训告诉她,程劭杉只是此时不追究,目前只能说祈祷他能忘了刚发生的事。
“不过也有一场拍了N遍都没通过。”她想到上午最后一条就补充了句。
“哪场?”
“额,忘了,我饿了,吃饭吧!”方小果回想到激情的吻戏,她竟然在程劭杉面前想起这个,不由得脸上一红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程劭杉看着她这副表情,突然一俯下身重重的吻了下去,舌尖搅弄着她奶香的小口,方小果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而她却被撩拨的满面通红,因为这里是公共场所她生怕有人会来围观,小声哼咛的想要推开他,程劭杉此时又不忘将她死死的拦在怀里,她胸前的小白兔正紧紧的贴在程劭杉的身前。
他稍稍放开她的唇瓣,在她耳边说了句:“你再哼咛两声,我在这里就要了你!”
就在方小果打算回一粉拳掩盖娇羞之时,只听快门“咔嚓”一声,她和程劭杉这张足够劲爆的照片被人框住了。
方小果惊慌的往闪光灯的方向看去,只见不止一名记者,N名记者都拿着照相机对他们狂拍,她觉得眼前越来越晃的闪光灯竟然不知所措,程劭杉见状捂着她几乎要被灼瞎的眼睛往回走,也就在此时他们的身旁多了几个健壮的保镖,直引领着他们往片场回,耳边还充斥着那些记者气势汹汹的问话。
等两个人都安全的回到片场,林笑端着两杯热饮进来,笑盈盈的说了句:“朱古力是程太太的,咖啡是总裁的。”她知道果子这词儿只能在没有总裁在场的情况下说,而见了总裁她自然知道程劭杉喜欢听人叫她程太太。
“你怎么还在?”方小果一脸惊诧的看着林笑,脑子里还浮现了一幕林笑正左拥右抱日本男优的场景。
“您想的可真远。”林笑忍不住笑出声,可很快恢复了表情。
“知道秦导还在片场不?”程劭杉接过咖啡问了句。
“应该还在,因为今天是整部剧的重头戏,很多记者都在外面潜伏,刚才他们还采访了余先生。”
“好的,你下去吧,我去联系他。”
程劭杉见林笑出去,他拿起电话拨给秦容问现在的状况,可秦容那边似乎也很忙急似的,一听他们竟然还在片场,不由得一阵暗叹不好,电话那头依旧是乱糟糟的,他见也问不出个啥名堂就匆匆挂了电话,告诉方小果再等等,可没等他们坐稳喝点东西,秦容那边的电话就来了。
“程哥,我现在是真拦不住那帮子人了,他妈的都跟一群饿狼似的,堵在外头不让人出去,就连咱们后面的通道也不知道被哪个狗崽子给卖了,也窝了一帮子狼崽。”秦容一脸的抱歉的解释着现在的状况,他擦着头上的汗。
“那你就直接说结果,说了这么一堆废话顶屁用!”他不耐烦的回了句,生平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被记者跟梢,一点儿自由都没有。
“恐怕你们不出来接受个简短采访是不行了,这次噱头这么大恐怕跟上次果子在函馆被人偷拍的事有关,外界媒体最近都在热炒此事,而且,大部分都认为,那晚的照片上的是……余侨笙。”
程劭杉听着他的描述,心里莫名就窜出一团火,他恼怒的瞪着方小果,这一切事端若不是她能有吗?
“时间、地点。”他冷冷的问着。
“这会儿已经访问过余侨笙了,恐怕接下来就是你们,就在前面的大会议室吧,到时候恐怕还得有劳程哥出面作证那晚被拍到的人你,照片里似乎还有个女孩儿,她谁啊,果子应该知道吧。”秦容见这尊佛竟然肯配合,立马交代状况。
“他问你那晚除了我们,还有谁在车上。”程劭杉漠然的看着她,眼神都几乎要把她穿透。
“额,小……小姑子。”方小果早已被吓出一身冷汗,她倒不是怕外面的记者会这么写,而是完全不晓得接下来她家冰山会怎么对她,程劭杉爱吃醋已经是她这么多次状况中总结出来的,想到这她不由得一个冷颤。
程劭杉挂了电话朝旁边的沙发一坐,根本不理会眼前这个惹事的女人,他闭着眼睛眉宇间却形成一个川,他脸上的那抹疏离又浮现了,方小果最怕看见的就是这个,他的冷漠来自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交流,刚结婚的时候他就经常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而现在的样子也大差不差了。
“杉杉,抱歉啊,我真的没想到……”
“你别跟我提没想到,没想到什么?程侨姗会来日本找你,还是她会怂恿着你和余侨笙出去幽会,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媒体,什么叫关注八卦的狗仔队!”
她眼泪大滴的往眼眶外夺,一面摇头说不是一面哭的无力,他误会她了,她根本没和余侨笙发生什么,只是大家一起去玩儿而已,今天这样的状况她肯本没想过。
“好了,你不用去解释了,一会儿媒体自然会问你,怎么圆场用不着我去叫你,当然如果你真觉得和我呆在一起是种压力,大可一会儿跟他们说实话,说你需要自由,需要别人的怀抱。”
“够了!外面怎么说都无所谓,就连你也能这么曲解我,你还让我怎么对外面解释,我看不上他们的关注,我只看中你对我的态度,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外泄了,我们出去玩其实一路上都很小心,能隐蔽的地方都没忘,可如果他们执意那么写,我也不在乎。”程劭杉的曲解已经让她倍感失落,几乎是泄愤的冲他吼了回去。
“可杉杉,你从没跟我说过一句准话,哪怕在床上我问你,你也只会含糊其辞,你让我变得没有安全感,可我都觉得你只是不爱表达,因为我能体会的到你是爱我的,可今天呢?一个明显是外界恶意的炒作你却勃然大怒,是你对我不自信,也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自信。”
程劭杉被她这番话堵得没话可说,他梗在喉咙里的那几个字依旧被现在这种火药味浓烈的气氛给压制了,他狠狠的瞪着方小果,指腹按压在她的脸上出现了几道明显的凹痕:“即使我不爱你,你也没权说放弃,你是我的,一辈子都别想逃!”
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了,他们被簇拥的进了会议室,前面就是黑压压的一片记者,方小果见这样的阵势她不由得腿上一软,刚想往下跌却被程劭杉揽着腰往自己怀里收,他还不忘在媒体前一笑,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不小心?” 虚伪的大尾巴狼!方小果暗骂了声,她耳边拍照的声音在这一刻又沸腾了,如炸开了锅一般四处狂闪,就在秦容的助理示意大家安静时才四下无声。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对我们这部新剧的支持,今天我们有请这部剧的总制片人程劭杉先生和剧中担任林嘉路一角的当红明星方小果女士来这里接受大家的采访。”
“好了大家可以向他们二位提问了。”秦容的助理姜天得体的向媒体介绍之后又说了几句关于新剧如何艰难拍摄的话就让记者提问了。
“请问方小果女士这部由名导秦容导演的剧作您演好它有多大的把握?”开头还算不错,问题不算刁钻。
“多大的把握我不敢说,可我却是付出了真心来演的,为它我放弃了很多,以前结婚时我先生和婆婆就不想让我离开他们太久,可这部戏我经常加班加点,就如现在这么多天都在外地拍摄外景一样顾不到家了。”
一阵掌声之后,又有一名记者举手,她示意那人可以发问,“请问,你所说的付出真心也包括期间在函馆和剧中男主角余侨笙的游玩吗?还有您和余侨笙先生一起外出游玩,只是为了默契呢还是想把剧中情感拉出现实世界?”
他的问话无意是锋芒毕露,让方小果防不胜防,她冷颤的往后一震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样咄咄逼人的问话,低下更是乱糟糟的声音,她甚至能用余光感觉到她身旁那个男人嘲讽的眼神。
“这位记者,在函馆被拍到的照片如果你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请注意你的言辞,还有就是在函馆被拍到的照片里开车的人是我,而并非余侨笙先生。”
“我们干记者的都知道那辆车是余侨笙先生的,请问对此您又该作何解释?”又有一名记者抓到机会问,随即场下的唏嘘声源源不断的传来。
“你想营造一个怎样的假象?既然话已经被问到这个份儿上了,想来如果我不出面解释,我很难预料将来我太太该被你们写成什么样了。车是余侨笙先生的没错,可也是他借给我们的,当天去那里的除了我,还有我的妹妹。因为这次我太太离开我的时间太久,而她又和我的妹妹关系很好,因为这我才带着她来看我太太,函馆的夜景享誉世界,我太太拍戏太辛苦,这次的游玩也是趁着她没有戏的情况下我和秦导沟通了很多次才定下的。至于那辆车原本我想开着自己的车去,可有时候意外总会发生吧,我们就借了余侨笙先生的。”程劭杉边解释,边看着在他身旁一直沉默的人,她低头时眼眶的泪痕都在打转,而这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
“您是说这车是您借余侨笙先生的?可听闻您和余侨笙先生并无太多交集,他怎么就会借了。”
“对于你这样的问话,我根本不愿回答,照你看来如果你身旁的人出了点困难,你大可拿不怎么认识回绝了?抱歉,一名记者我认为他的首要职责是记录真相,而非曲解事实,你这样恶意诋毁我太太和余侨笙先生目的何在?我觉得你并非一位合格的记者。”程劭杉强有力的回绝让那名记者无地自容。
“请问程先生,如果让您对程太太说一句最想说的话,请问是什么?”有个记者见上面的人都要恼怒了,也换了个话题希望能缓解气氛。
而听到这样的问题时,方小果也转头看向他,眼中的那种顾盼前所未有,她期待着他的回答,也恐惧着他的回答,她怕这一切很快就要灰飞烟灭。
“在马尔代夫第一次遇见你时就注定了一辈子就是你。”场下此时更是热潮的沸开了锅,他们口中发出的惊赞的声音让这样一场来势汹汹的采访变的温情蜜意,方小果瞪圆了眼睛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这算一句承诺吗?那他怎么不在她几乎要生气的时候说出口呢?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众多记者的逼问之下,难道他只是为了应付记者?毕竟马尔代夫并非他们第一次相遇,想到这儿方小果不由得眼眸暗沉,眼眶再次湿润。
姜天见状也顺势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打算结束今天的采访会,可也就在这时下面的记者都要求他们为今晚的结束选一个动作做为明天的封面,一向内敛低调的程劭杉突然捧起方小果的脸,一个吻不偏不倚正好压在她的唇瓣上,掌声与闪光灯此起彼伏,一时间在记者的眼中他们就是一对完美的璧人。
这样的记者采访会结束后,保镖又护送他们到停车场,期间方小果一言不发,只紧紧的被程劭杉拉着往外走,她知道此时不敢放开他的手,她被程劭杉今天的举动搞得头脑发懵,私下无人时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在记者咄咄逼人的气势下他身上似乎就在散发着浓浓的爱意,而等记者一走比如现在他们又回到车上,他似乎又恢复了刚才吵完架后的态度。
她真想问程劭杉这些话的真假,可她又怕很快会让她回到现实,所以宁可不问她也只想活在这样的虚幻里,晚上回到酒店后程劭杉丢下她一个人去洗澡,等他洗完了澡躺下睡觉时却对方小果说第二天他就回国。
“我明天就带着程侨姗回去,这边已经稳定了,秦容今天说你们也是这两天就回去。”
“好,我跟他们一起回去。”方小果哽咽着却说了句违心的话,明明她想和他回去,可又怕他对她依旧冷漠,当然还有一个顾虑她担心婆婆会骂她,一个人在外面拍戏也能惹出这样的绯闻。
程劭杉脸上一沉,不再多说一句,转过身背对着她睡下,这也是他第一次背对着她睡觉。
次日一早,等方小果醒来时,床边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人了,她一时情绪低落眼泪啪嗒啪嗒的顺着脸颊就流,他走的时候都没知会她一声,看来采访里他的那些真心话都是假的,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闷的要死,一阵钻心的疼让她感觉已经不能呼吸了。
“怎么哭了?”她的脸被人扳正,一双熟悉的桃花眼又浮现在她面前,她一时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
“你别走,就算走也要带上我,我怕离开你,我怕我们就要完了。”她更怕这一切都只是梦,她怕程劭杉已经走了,丢下她一个人。
“傻瓜,我刚出门去找了秦容,说定了三张飞机票,你不走也不行。”程劭杉柔声对她说道。
“混蛋,害得我白掉眼泪!”
chapter 66
余侨笙亲自把程侨姗送到机场,当他与方小果四目交织时,对方的目光里明显有了几分躲闪,这让他稍稍一愣,转而又看了眼程劭杉说这几天他的妹妹在他家住的很好,没受委屈。 “嗯,谢了。”程劭杉绷着脸目光瞟向惹事儿的人,只见程侨姗立马低着头不敢看自家老哥,她显然明白如果不是她的教唆他们的绯闻根本不会有。
“飞机要起飞了,等回国后我会好好谢你。”程劭杉见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又冷冷的补了句。
“不必客气,我和果子是朋友,她的事我自然会揽下。”余侨笙说的毫无避讳,他正视着程劭杉,看着他眼神里似有一团火在烧,而他自己的心也被这种近在咫尺却不得靠近的煎熬而心痛。
“哪儿能不感谢啊,侨姗是果果的小姑子,她都让你这么费心,我自然要好好感谢。”程劭杉怒瞪之后,转而笑了笑,他没直接说程侨姗是他妹妹,反而用了“小姑子”这一称呼,程劭杉加重了“小姑子”的音,重重的敲在余侨笙的心上。
“呵,杉杉说的没错啊,等你过几天,也回国了,我们要谢谢你啦,小姑子你还快过来啊!”方小果虽看不出他们之间的针锋相对,可余侨笙的话着实让她感到几分窘迫,尤其是她家杉杉还是个大醋坛子,如今莫须有的事儿都能让他气成那样,又何况今天的情景。
余侨笙看着刚说完话,就被程劭杉硬拉着往安检处走的人,她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而他的视线也在黑色的墨镜下越来越模糊,他不止一次提醒自己她已经结婚了,可每当听见方小果有意无意的抱怨程劭杉对她不好时,那颗本来沉寂的心就被她轻易挑起,现在它是悬浮着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就像他的目光里只有方小果看不出明明离他很近的一个人一直在关注着他,哪怕她提示再多,他也同样熟视无睹。
三个多小时的飞机让他们重新踏上了祖国的土地上,方小果深深的吸了口没有海腥味的空气,耳边听见的不再是叽里咕噜的日语,她感慨了句能听懂别人说什么,真是件幸福的事儿!
程侨姗刚想笑她连个日语都不会时就被自家老哥一个怒瞪收了回去,程劭杉看了她一眼说道:“以后司机就会到,他接你回妈那,自己想好该怎么圆吧!”
“哥!”程侨姗拖着长音,一脸的为难,“你就让我在你们家住一晚吧,我保证晚上只呆在客房绝不出门,哪怕你们那边闹的惊天动地,我也不出去!”她讪笑的看着自家老哥,如果这会儿被司机拉回家,家里的周大人一定会暴躁的想把整个宅子都拆了。
方小果一听立刻红了脸,她暗自骂了声什么叫惊天动地啊!
“没的商量,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补,在日本已经让我给你补了个还不知道反省!”程劭杉冷冷的说了句,心想今晚不管她再怎么求都不会同意留宿在他那里。
方小果几乎是被程劭杉扔进跑车里的,她吃痛的呻吟了声却不敢过多反抗,程劭杉从日本能忍着没发怒,已经是奇迹了,她已经不会祈祷他今晚会温柔,她目前能祈祷的是今天能好过些,明天能下床……
程劭杉见她知趣也缓了缓脸色,把车停到路边的一家中国菜馆,等方小果下了车看着写了“川菜”的饭馆时,小声嘀咕了句:“怎么也是川菜馆!”她还记得和余侨笙在日本时一起吃的川菜。
他转头冷漠的看着她:“一会儿多吃点,晚上可没饭。”
方小果听的一激灵,晚上没饭,杉杉进食,她是饭吧!等她有了这么一个领悟后到了菜馆就像从没吃过饭似的点了一桌子的菜,结果一桌子的辣菜她是狂往嘴里塞,而身旁的男人只随便夹了几口,更多的是看他家呆果的吃相。
方小果揉着已经撑圆的肚皮,她美美的打了一个饱嗝:“还是咱国的菜好吃啊,日本人吃那么清淡也不怕没体力干活!”
“吃这么多,你就有体力干活了?”程劭杉抿了口茶水,笑得邪恶,他站起身往门外走。
“额,太……太饱了,我一会儿想去散步!”方小果在屡次的“教训”中总结杉杉不发怒一脸好言相对的时候,就是特大暴风雨前片刻的宁静!
“没关系,呆会儿耗体力的事儿多了去了,我帮你消化。”程劭杉说的风轻云淡,方小果听的腿下一软就差跌地上了。
“夫人怎么这么不小心?”程劭杉一把扶闻了她,而此时恰好走到菜馆的门口,这一幕又恰好被菜馆里不少大龄愁嫁女瞧见,愁嫁女的眼中瞬间绽放数朵羡慕妒忌花,方小果只觉背后有无数根针向她射来,她在想如果她是个靶子,也是个刺猬靶子了,坑爹的腹黑杉,他吃人的时候你们谁能体会啊!
车门再次被打开,方小果看见自己的家时,展露一笑,有小一个月的时间没回来了,有了种久违的感觉,可没等她诗性大发要吟诗作曲之时,程劭杉就一个横抱把她从车里拖了出来,上车时被他扔进去,下车时被他拖出来,这还真匀称,她一时走神,等她再次回神时她的唇瓣就被某人钳住了,程劭杉把她靠在门板后面,狠命的吻着她的唇,直到她意识回归本体时他才放开,转手撩起她的连衣裙,对这件裙子程劭杉有无数个想要撕碎的念头,连衣裙修身设计,裙长到大腿的中间,方小果本来就是个娇小玲珑的体质,这样的设计将她的身材暴露于外,在飞机场上,他就感觉身旁飘来不少色咪咪的眼神,直瞅着她的裙摆。
他用力一扯,没想到裙子经不住这力道竟然撕裂了,方小果娇美的身体尽收他眼底,程劭杉一面吻着一面去揉捏那对儿白兔子,直到白兔子受不了蹂躏□而立时,他才放下白兔子转而指腹滑向她的下面,底裤上已经湿的不能行。
“瞧瞧你,都湿着这样了。”
“放开我啊,还没洗澡呢!”
“可我现在就要你,等不了!”
程劭杉一边说着,一边扯掉她的底裤,将手指探了进去,先是两个指头,转而三根,浅抽了几下又重重的一送,方小果就被疼得一阵哆嗦,她咬着唇可身体里的兴奋细胞正被他一点点的带动,身体似在沸腾,第一次的兴奋是拜他手指所赐,等他感觉手指上一阵湿滑时,他轻声一笑:“夫人这么快就到了,也不等等为夫?”
“呵,你技术高强嘛!”方小果绯红着脸冷笑着,她知道自己苦逼的时刻要到了,这人不把她治的明天下不来床决不罢休!
程劭杉没辜负她的期望,一挺腰全根没入,里面还流着湿滑,他进去的顺利,可顺利不代表力度可以减轻,程劭杉托着她的臀疯狂的冲撞,有几下直达最深处,方小果被疼的一身冷汗,可身上的燥热并未减退,程劭杉更加猛烈的冲刺,当穿到最深处时她几乎是蜷缩着,方小果就特后悔刚才吃的太多,因为他的顶撞几乎每一下都顶到了胃。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她只能环着程劭杉精壮的腰,而她这么双腿一夹反而刺激了他,没过多久方小果就感觉热滚滚的液体直冲在她的身体。
一次算是热身,那二次算是松松筋骨,第一次过后程劭杉就抱着她往浴室里进,方小果软趴趴的靠在他的身上,等程劭杉调好水温两人都赤条条的钻进浴池后,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揉着方小果身上的敏感部位让她身体里的细胞再次躁动不安。 “坐上来。”他拍了拍方小果的背。
“啊,好大。”方小果因之前被他在水下撩拨的早已燥热,所以程劭杉一说让她坐上去,她就听话了,扶着程劭杉缓缓的往上面坐,可还没坐进去,她觉得下面那个硬热的东西就撑着她的身体难受。
程劭杉冷冷一笑,反而按着她的肩膀用力往下一压,方小果疼的失声哭了出来,程劭杉轻轻的吻着她并没有动。
“你是我一个人的,要听话。”他抱着她一边吻,一边轻声说着。
“不听话就要受惩罚!”他沿着她的脖颈直到两个白兔子前,一口噙住轻咬轻拙,方小果颤抖着身体,受不了这刺激。
“别这样,我难受!”她气喘吁吁的求饶,身体痒的难受可那里除了被撑着外对方并无任何反应,方小果不由得扭动身体试图让自己去止痒。
“等不急了?”他低沉的在她耳边说着,而方小果迷乱的除了点头再无别的表示。
“那就得忍住了。”
程劭杉腰上一发力,用力往上顶着,而方小果这次也主动自己也开始动起来,这倒是让程劭杉更好用力,每隔几下,他就顶的更深,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被他顶穿了,可就是这种兴奋与痛苦的边缘让她更刺激,方小果嘴里不定的喊着,她觉得自己快到达顶峰了。
“宝贝儿,夹我,我们一起。”程劭杉也迷乱的喊着她,浴室里淫靡的声音回荡着。
方小果腿上夹着可身体,不稳当险些闪后面去,程劭杉抱着她往怀里钻,下面更加用力,感觉就像在攀延,顶峰之时的快感浇洒的淋漓尽致,她眼神逐渐涣散,直到有一刻重重的倒在他的身上。
有人欢乐,就有人愁,比如拿着报纸几乎想把它拧巴成一团的宋娆丹,她愤恨的看着上面关于昨天的采访内容,本来以为在日本程劭杉的势力就不能做到面面俱到了,想利用日本媒体一毁方小果的前程,程劭杉果然睿智几句话就把记者糊弄了,还四两拨千斤的把一件原本是绯闻的不利消息巧言转利,那句最想说的话几乎让所有看到这则消息的人都动容了。
而她两个月前深陷诚信危机,以她代言的某减肥产品竟然有不少人因此得了厌食症,更有甚者夺了生命,有关部门在对其减肥产品的检验中查出含有大量对人体有害的成分,危机健康严重,受害者联名把这家公司告了,可原本风向只是对准这家坑人的减肥公司,可不知是谁竟然在网上发了一贴帖子,锋芒直指她这个代言人,帖子标题更是精悍——某女星,你所谓的亲身体会就是自己数钱数到手软而我们却要因此生命堪忧吗?
这则帖子刚一发出就被无数人顶贴转载,点击破万,影响力空前,为此她不仅赔付了高额的罚款,连一部已经定了由她出演的古装大戏就这么打了水漂,而宋娆丹为了这部戏陪着制片人玩儿几个晚上,那制片人在床上跟她玩的项目简直令她作呕发憷,而她还要一边笑着说他强壮,一边心里暗骂他变态。
“宋小姐,我的快递收到了没?”一个操作港台口音的男人打到了宋娆丹的私人手机上。
“还没,难道你那边有消息了?”宋娆丹一听自己雇的私家侦探这么说也来了精神。
“你看了就知道,不过,酬金上……”
“如果够分量我肯定亏不了你,可是你也要保持职业操守,别把这事儿泄出去。”而她口中所指的就是她雇人调查方小果行踪的事,她当然不想被人发现,尤其是他。
“这个你只管放心,虽说我爱财,可这点操守还是有的,不然还怎么在这行混下去嘛。”
宋娆丹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和他挂电话了,刚挂电话她家的门铃就响了,她急切的往门口冲,当她签收完快递迫不及待的叉开邮件时,脸上的笑就绽的更开了。
chapter 67
快递里放的是方小果在日本拍摄外景时与所有男明星接触的照片,还有一些文字资料,宋娆丹粗略的翻了几张,凝视着照片上的男女,脸上的笑容就像展开的书本一般越笑越开。 “果然是在日本啊,山高皇帝远的,论谁也顾不上你!”宋娆丹讽刺的看着这些照片,她已经想象到如果这些照片被流传到坊间该是怎样的轰动,单不说方小果这方,就说红透了大江南北的余侨笙和韩国当红男星郑仁彬两个人,拍个戏就能和剧中女主角发生这些暧昧,从媒体口中报道出来的内容自然不一般,夸大其词虚张声势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这样报道的结果只会让方小果在热议中更受关注,对她宋娆丹没半毛钱好处,她看着这些照片立刻就想到一个人来,她勾唇一笑,拿起电话拨给了许久都没联系的程劭杉。
“劭杉哥,好久不见啊。”她脸上泛着笑,笑得诡异。
“嗯,是挺久的。”程劭杉正开着车往公司里去,一看手机上显示的名字他就皱起眉,稍稍停顿了下还是接了电话。
“我看你一定没心思想起我,和嫂子过的那么甜蜜让我都羡慕死了。”宋娆丹知道如果开门见山的告诉他,自己这边有些方小果与别人的绯闻,那程劭杉一定会挂了电话不再理她,所以她换了种方式,先说点儿程劭杉爱听的话。
“呵,小丫头寒碜人的能力见长啊。”程劭杉一听她这么说就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他把车停在路边,顺着她的话说了句。
“上次我喝醉了,醒来后听我表姐说是你照顾的我,我自然是感激你还哪儿敢寒碜哥啊。”
“还知道感恩了?那你打算怎么谢我?”他上午还有个董事会自然没空和宋娆丹玩儿什么文字游戏,既然对方已经给了提示他自然接着往下说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我现在就在在你公司楼下,你过来后咱们找个地方说呗!”她暗叹程劭杉的机谨,既然他已经默许了,她自然直截了当的约地方见面。
“公司的对面是我的酒店,你到前台就说和我约过了,她们会带你进房间。”程劭杉怕她玩花样,就把她直接弄到自己的酒店,即使她派了别人跟踪,他的有些地方也只有通过他的默许才能进入,别的人根本进不去。
“好啊,我等你,你可得快点啊!”
宋娆丹挂电话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和程劭杉说话她总是提着精神回答的,稍不留神就能被他看穿破绽。
她在衣帽间里挑了件不算显眼的衣服戴了墨镜便出门了,她知道程劭杉不想让这次的见面被人知道,自然不会傻到派人去拍他们的见面,有些时候她只有照他说的去做才能有机会得到她想要的。
“没提前问你喝什么,我让人泡了两杯咖啡,不介意吧。”程劭杉翘着二郎腿一脸悠然的看着向他走来的人,半年多没见若不是她叫的那声“劭杉哥”他还真险些认不出是谁,今天的宋娆丹一身低调又不失身份的衣服很得他欣赏,可他转念一想宋娆丹不是宋熙彤更不是方小果,知道什么叫伸缩有度,什么叫江湖规矩。
“我就爱喝咖啡,劭杉哥你忘了?”她似撒娇的朝程劭杉一笑,顺势坐在他对面。
“说吧,有什么事找我。”程劭杉笑了两声就直接问她了。
“能有什么事啊,我一位朋友上个月去日本旅游给我带了几张他拍的风景照片,我看着其中几张很好看就拿来给哥看看嘛。”宋娆丹挑着眉笑的很开,她看着程劭杉一听到日本两个字脸上就不由得浮现了一抹烦躁时,她就知道他一定对这里的东西很感兴趣。
“小果去那里拍戏都顾上拍几张给我,看来还是娆丹知道哥喜欢什么啊。”
“哥说笑了,嫂子在日本拍外景多辛苦啊,哪里有机会去别的地方玩。哥,你说,是吧。”她的笑容未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缓慢的朝程劭杉的方向推过去。
“哥,这些照片还合你意?”她试探的问了句,看看他会不会表露些什么。宋娆丹从没像今天这般仔细的关注着程劭杉的一举一动,哪怕他眼眉的一个颤动,她都会去观察,可程劭杉自大看了照片脸上除了起初时浮现的一丝怒火外,其他时候一直都是平静的毫无起伏。她见到这样的结果有些失落可,转而又想到了程劭杉这个人很会隐藏,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可以翻江倒海,所以他现在表现的越平静就证明他越愤怒。
“这么直接说吧,我知道你现在能把照片给我看自然没打算公布于众了,可人总会有个想法吧,跟我说说你的想法。”他又将那些让他很难控制住情绪的照片放回了信封,又故意拖着音,凝眸看她。
“哥,年前的那个项目听说最近快完工了。”她端坐了身体,脸上之前的几分自然也消失了。
“消息倒是灵通,是快了。”既然宋娆丹没挑明目的,他自然只回答她问的问题。
“我想做代言,争取多点曝光机会。”
“想有片约我可以给你介绍,代言的事情再议。”程劭杉绷着脸果然她打的主意不小,他在A市后山开发的这个娱乐项目在整个亚太区都很受关注,当初他选址的时候就有政府专人看着有油水派了人跟他谈项目,能减免的一律减免,能优惠的也自然不少一样,这么一个肥工程谁见了都想捞一口,更别说想要为此做代言的明星了,近来的一个月,余姚的办公桌子就落了不少明星的资料,全是经纪人送来的。
“可你也知道我现在即使有导演用我,恐怕观众也未必买我的账,到时候即使劭杉哥再努力我也只能奔个女二的角色了。”宋娆丹嘟着嘴一脸的可怜相,装的像可也未必别人看不穿。
“人呢,想成功很大一部分在于自己。”程劭杉冷笑的看了她一眼。
程劭杉整了整衣容,看也不再看她拿着公文包就往门外走,“还有个会要开,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劭杉哥,我表姐离婚了。”宋娆丹猛地站起身,她说的毫不避讳,又一次专注的望着他,他的身体有一刻稍有停顿,而后平静的向外走了出去。
“你明明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可你今天呢,我真为我表姐感到不值!”她嘶声吼叫着,脸上泛着别样的潮红。
“你真是为了她才来找的我?娆丹,我到今天都没点破就是顾及熙彤的面子,如果你执意做点我不高兴的事,就别怪我到时候没给你留情面。”他冷峻的眼神瞪得她发颤,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如果你肯答应我,我可以当着你的面把这些照片全销毁了,我保证不会让它们出现在任何一家媒体上!”她躲闪着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冷的可怕,让她几乎没有勇气把话说下去。
程劭杉面无表情,看着她从匆忙的包里取出一张光盘,看着她骄横的脸上因赌气而变得有些扭曲,这张脸他曾因为像一个人而对她特别的优待,直到有天他醒了,知道她不是她。
宋娆丹举着光盘时手不停的发抖,她不知道这样的交换对他有没有威胁,可她只知道别无选择,除了能拿此要挟他,别无他选。
“代言期我来定,你的经纪人必须换。”程劭杉冰冷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朝灿必须换掉,她带谁也能不带宋娆丹。
一张光盘就如一面镜子,照着两张表情不同的脸容,可也瞬间被掰成碎片,散落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毫无价值。
程劭杉出了门心里却乱糟糟的,他一方面气家里那个惹事的呆果,可另一方面又怕那只呆果又要胡思乱想,而他没有理由解释,这一切根本就用不着解释。从兜里套出手机按了快捷键。
“嗯?你打电话干嘛啊杉杉?”方小果迷迷糊糊的接听了电话,早上程劭杉走时并没有叫她,直到睡到现在。
“我的礼物你给我准备了没有?”他原本僵直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颜,和她在一起总能放下很多烦恼,好像她就是上天赐给他的,他不快乐的时候,这个呆果会用独特的方式让他抛开烦恼。
“唔,如果没准备,我把自己打包给你算不算礼物啊?”她吐了吐舌头,在电话里也学会说几句小甜蜜。
“那要看你怎么打包了,我想去瑞士,你得陪着。”程劭杉笑了笑钻进车里,脸上绷直的面容松了下来。
“什么时候?好像听灿灿说我过几天要去录音棚配音了。”
“那我可不管,你又没提前准备送我的礼物。”
“小气的杉杉,工作第一嘛,再说啦离你生日还有一周呢,就请相公放心,奴家一定奉上一份大礼!”方小果笑靥靥的对他说,礼物她已经准备过了。
“那成,我可等着呢,别让我失望。”
“自然不会啦,对了杉杉,你生日的那天要不要举行一个派对,我还没操办过呢!”她边问着他边兴奋的拟划派对的事情。
“你想弄就弄吧,别太劳累了,省的第二天你没精力陪我去瑞士。”他一直觉得他还欠方小果一次蜜月,如果当初一切都是真实的该多好,用不着心里总对她有愧疚,结婚是人一辈子的事,而他却要拿婚姻当玩笑,以为方小果会陪着他一起玩,可越玩就越真,让他越内疚。
“嗯,好啊,大不了我让安佳帮我!”方小果一听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就更兴奋了,程劭杉一向不喜欢热闹的派对,她当然知道这个派对如果不是她提出来的他一定没兴趣。
“果果,如果以后你听见什么了就直接来问我,我能答复的一定告诉你,所以别乱猜想。”
沉默了会儿,程劭杉莫名的说了句让方小果毫无头绪,可这样的话她听得却很不舒服,不知道源头在哪里,她后来才总结出有些事如果直接问他,结局也许不会发生转折,而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可还想尝试别的路,以为会有新的发现。可直到有一天她才恍悟——兜了一圈,劳神伤身。
chapter 68
方小果因为对自己突发奇想的要为程劭杉准备生日派对而兴致高昂,她从得到程劭杉默许的那天起就开始谋划,想了许多能在派对上展示的活动,为了采购食物她还专门打给安佳,让她帮忙想。 安佳最近却出奇的懒,懒得走动、懒得思考,自然对方小果的事很不感冒,她懒懒的说了句:“你们家衬衫的派对让当事人决定呗。”
“可他说全权由我负责,我不想丢脸诶!”方小果在电话里各种请求,可这位依旧是懒得出门。
“只要是你组织的,肯定不会有人挑毛病的,再说了你们家衬衫容得别人说你毛病么?”
方小果一听安佳这么说她,心里也是一暖,可立刻想到这好听的话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她攥着拳头愤愤的说了句:“你这么懒得出门莫非在家养胎啊!”
“滚,我就今天下午有空,其余时间少来烦我!”安佳一听见这类有关怀孕的话题就容易暴躁,可这也是方小果总结出来的杀手锏,但凡她需要安佳,但凡安佳又刚好拒绝,出这招,必然管用!
方小果放下电话,屁颠颠的拿着已经列好的清单放进包里,给程劭杉的司机召唤到家门口,一上车直奔安佳说的商场。她在车上嫌无聊,给多日没顾得上联系的乔琳琳,和她煲了会电话粥直到最后方小果才说要她参加这次的派对。
“我不去,里面的人和我都不是一个圈的。”乔琳琳摆手拒绝,一副要与程劭杉这类上流烧钱阶层划清界限的样子。
“毛线,我再不知道你了,你追的那位学长似乎也是这圈子的吧,你都快和这圈子同流合污了!”
“……”
方小果窃喜的放下电话,转头去看窗外已经快到了,她勾起嘴角甜甜的一笑,似乎生活已经趋于平稳,安逸。
车子四平八稳的停下,车窗就被人砰砰的敲了几下,方小果回神往窗外看,她咧着嘴朝安佳一笑,便让司机自己回去了。
安佳白了她一眼,说她多日不见呆样未减,方小果扬着唇反驳说她多日不见,懒样未改。
“学能耐了啊,果然跟着啥人学啥样,你就和你们家衬衫共存亡吧。”
“那当然没啥问题,你也完全可以跟着章爷共赴黄泉啊!”
“那可不一定,没听过祸害活千年吗?”
“听过啊,这不是有你们俩祸害了嘛。”
“你嘴贫是不是?”安佳怒瞪着她,这丫头啥时候嘴巴学的这么溜。
“那哪儿敢啊,得了您赶紧给我挑挑那天的食物吧,这几天我的头发都快被我抓掉完了。”方小果讪笑着,而后又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倒惹得安佳一阵逗。
“瞧你那小媳妇样吧,搞得他给你小鞋穿似的。”安佳白了她一眼,又扶正了她的墨镜,拉着她往超市里走。k
因为已经到了夏季,安佳给她建议在他们家的后花园开,草正肥花正艳的,买一些烧烤类的食品,那天就吃这些刚好,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最省力,对于方小果的无技术含量厨艺和安佳的懒性泛滥,烧烤类的就是最好的选择。
购物车在肉食区晃晃悠的兜了好几圈,都没有选上几块好的牛排,安佳嘟囔了几句这家超市,却逐渐停住了脚步,在她们的正前方刚好是宋氏姐妹。
宋熙彤今天一身休闲装,淡蓝色的修身T恤配着一条九分仔裤反倒趁的她娇小伊人,而她身旁的宋娆丹碎花吊带配紧身超短仔裤,戴着一副墨镜后更显性感妖娆。
方小果看着宋娆丹嘴角勾起的笑容很不舒服,她说不出原因但每次看见宋娆丹她就心里乱乱的,而当她注视着宋熙彤时呆呆的望了几眼才恍惚回神说道:“好久不见了房太太、宋小姐。”方小果附送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很假的笑容,但她知道必须这么做。
“额,叫我宋熙彤就好了。”宋熙彤脸上明显一怠,她有些窘迫。
“程太太好兴致啊,来这里逛超市。”宋娆丹挑了挑眉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
“前阵子拍戏太忙了,最近刚好闲下来。
“噗,也对,你在日本拍戏太辛苦了,百忙之中还得抽空应付那帮子记者,啧啧真劳心啊!”宋娆丹话锋一挑,专拣方小果最不想提的事情说,现在他们的绯闻虽说没前几天的势头,可依旧风声很紧,她连出个门都要小心。
“可不是,果子只顾拍戏哪里晓得还有那么多记者关注她啊,被人恶意传了绯闻又不懂怎么应付,反倒是你最近刚好有功夫应付他们,还真挺伸缩自如嘛。虽说那些绯闻不太光彩,可倒也是个不错的曝光机会,你说是吧?”安佳受不了她阴阳怪调,就拿前阵子她的诚信危机刺激她,宋娆丹如今身价不比当初,她现在的身价比股票跌的都快,而且有跌破市价的趋势。
“安姐真会说笑,我那点事就别提了。”宋娆丹被安佳堵得不悦,想发怒又忌讳她,宋娆丹咬着唇,讪笑了两声不再接话。
“呵,怎么买了这么多牛排啊?”宋熙彤见气氛太尴尬,扫了眼方小果购物车里的食物,换了个话题说。
“下周是劭杉的生日,我想为他办个派对,就叫着安佳出来帮忙选材了。”方小果微微一笑,心里还对方才的事有些愧意就补充了句:“下周二的派对,你们也来参加吧。”
“谢谢了,我看还是不……”宋熙彤听到是为程劭杉办的派对时心里像被压了块石头一般喘不过气,她苦笑的想要回绝,她现在只想回绝一切有关他的事。
“好啊,到时候我会送上一份礼物,好感激劭杉哥的提拔!”宋娆丹见她有拒绝的意思匆忙的打断她。
“提拔,什么意思?”安佳拧眉不太懂她话的意思。
“呵,没什么,知恩图报而已。”宋娆丹笑的很灿烂,她保证生日派对那天会笑的更灿烂。
“安佳,宋娆丹和杉杉到底什么关系?”车子从她们身旁推过时方小果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她也注意到宋娆丹嘴里的话,又想起宋娆丹闪电换经纪人的事就更想不通了。
“程劭杉和宋熙彤是英国留学时的校友,关系很好,而宋娆丹又是宋熙彤的表妹,她就这样和程劭杉认识了,当然她这人挺能顺杆爬的,自己想走明星路就顺着程劭杉的关系间接的认识了章月,我想她的提拔应该是当初程劭杉为她托的一把。”
安佳沉默了会儿,她知道程劭杉到今天还在隐瞒了他和宋熙彤的事,这件事除了他别的人都无权对方小果揭开,她用了中最表层的意思解释给方小果。
“哦,以前我单纯的挺不喜欢她,原来是这样。”方小果默默的应了声,她心里虽然还是不太明了可很快就被忙着程劭杉生日的事情而淡忘了。
周二一大早,等程劭杉一出门上班,她就利索的爬起床准备了,为了这个派对,她还让程侨姗把程宅的几个佣人叫来帮忙,周年芳为此不是太高兴,可想着是为了儿子的事情,也就只嘀咕了几句不再多言,今天的派对方小果也邀请了婆婆和公公,可他们二人均以年事过高不喜闹腾为由回绝了,只有程侨姗乐颠颠的带着家里的佣人过去了。 “小嫂子,这位是咱家的糕点师傅,做的甜点一流的棒!这位是专做西餐的,我偏爱他烧制的牛排,还有几位都是来布置场景的。”
“让你费心啦,待会儿安佳和小乔都会过来,你想帮我选几套餐具吧。”方小果预计今晚来参加的人不会少,家里平时就她和程劭杉两个人,碗柜里的餐具自然备的不多,结婚的时程劭杉的几个朋友也送了几套,她正愁着用哪套好。
“这我在行,带我去看看!”程侨姗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自信。
方小果把她带到储物间指了指门口对面的一排矮柜里存放的餐具,程侨姗走近大眼一扫,脑子里却浮现了昨晚她发给余侨笙的短信,她问他今天会不会来参加,等很久才接到余侨笙的回复:“会去。”
短短的两个字已经让她欣喜若狂,从日本回来后她就再没和他见过,她本能的想着余侨笙应该喜欢的餐具,指着中间的那一套说道:“这一套就很好,白色的干净。”
方小果点了点头,“行,就这一套吧!”她又转头招呼着她们身后的佣人把中间的那套餐具搬了出去。
下午三四点派对的场景也基本布置完工,方小果换好了礼服站在后花园招呼已经到的宾客,她今天特意选了件白色的吊带连衣裙,没有太多剪裁只在礼裙的正面用衬着丝薄的雪纺,头发再稍稍挽一个髻,配上一条晶莹剔透的巴西“猫眼”祖母绿钻石项链,尤显静柔娇媚。
乔琳琳本来就能侃外加遇上了人来疯的程侨姗,两人一见面就热乎起来,安佳嫌她们俩闹腾就走近方小果拉着她找了处相对安静的地方看风景。
她们还没坐下就听见外面突然变得喧闹了起来,走近一看原来是那几位祖宗回来了,因为章月的一个在B市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发小来A市,而程劭杉又刚好和他混的比较熟,就带着一起来玩了,Qī.shū.ωǎng.下午就在方小果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这几位爷反倒做甩手掌柜到章月的私人会所去玩了。
方小果见自家男人今天穿了身玄米色休闲西装,高挺的个子更显了几分俊朗,她默默的走到他身旁。
“傻了,也不知道叫我。”程劭杉用指腹点了点她的鼻尖,转而拉着她的手。
“呦,这就是我未曾谋面的弟妹啊。”江平手插裤兜的痞着笑。
“去你丫的,平四,你他妈有劭杉大么?”章月笑骂了句,江平是他当年在大院里最铁的哥们儿,因为他和自己性格最像,骨子里都带着一股霸气,为这个俩人小时候不少打架。
“有啊,大十来天的,是吧兄弟!”江平继续挑着眉看程劭杉,他今天心情不错,摸了把麻将就赢了套章月的一处别墅。
“他是江平,人在B市,叫他名字就行了,旁边的是他女朋友,钱串串。”程劭杉没接他的话,转过头给方小果介绍着。
可这反倒让方小果为难了,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好,就咧着笑了两声和他们问好。
“叫我声平哥听听,这是你嫂子钱串串!”江平一把揽着钱串串,可她明显不买他的账,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拍掉,反驳了句:“去,别听他胡掰,叫我钱串就行啦,我和章月从小一块长大,所以跟他没关系。”
“噗,你名字很好逗!”方小果似乎在钱串串面前找到了一点心理安慰,乐的跟朵水仙花似的。
“切,据江湖传闻当初高新昌导演让你改名字,说你这名字气场太弱,有这回事儿吧?”钱串串一扬脸戳了句方小果的软肋,果不其然方小果攥着拳头想要发怒,却被程劭杉揽在怀里。
“见了我这么久,礼物呢?”他可不想听钱串串和呆果扯这嘴皮子,压低了头在她耳边说了句。
“在房里,晚上拿给你。”方小果被他压得太近旁边又这么多人反而红了脸,轻声回了句要推开他。
“哎,我还以为就你能和安佳腻歪死人,原来劭杉也不减你当年啊。”江平看不了他们那酸样转头问了句章月。
“我看你是抱怨钱串不愿跟你,这是典型的妒忌心理!”章月输了套宅子反倒在嘴上占了便宜,他也一把揽着安佳笑的自在。
方小果和他们调侃的几句嘴反而心里放轻松了些,她任由程劭杉拉着往房间里走,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你怎么也来了?”程劭杉拧眉看着眼前的宋娆丹,他一脸的不悦。
“怎么啦,你不欢迎我啊,我可是嫂子邀请来的!”宋娆丹倒也不恼,甜腻腻的冲他撒娇。
方小果心里直翻白眼这宋娆丹见了程劭杉才叫她一句嫂子,平时不是直呼其名就是一口一个程太太的,界限划的比谁都清!
“是我叫她来的,她说是谢你提拔她。”方小果默默的点了点头,把那天的原话复述了遍。
“那当然,哥,我表姐也来了,她在后花园呢。”宋娆丹一偏头根本不在意方小果的话,她直视着程劭杉。
“咦,房太太也在?劭杉,我们去见见她吧。”方小果倒没察觉此时的气氛,拉着程劭杉想出去。
“嫂子,请叫叫我表姐名字吧。”宋娆丹讥笑了声,静默的看着他们。
“啊,什么意思?”方小果还没回过神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她和我前姐夫离过婚了,你觉得叫她一声房太太合适么?”宋娆丹毫不避讳的直视着程劭杉,当她说到“房太太”时故意拉长音,看着程劭杉的脸已经阴沉至极,他的一个怒瞪在提示她分寸,宋娆丹收到后看着方小果一脸震惊的表情,满意的冷笑了两声,转身就离开了。
“她最近怎么阴阳怪气的,上次在超市她就这样。”方小果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动不动就提她表姐啊。
“超市,什么时候?”程劭杉警觉的皱了皱眉头。
“上周啊,我和安佳去超市选食材刚好碰见她和房,嗯,和宋熙彤。”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晚上我会告诉你点事情。”程劭杉轻叹了口气,眼神阴郁的看着门外背对着他们的宋熙彤。
chapter 69
被邀请来参加派对的人都悉数到齐之时程劭杉一打响指,生日派对正式开始,后花园包括房厅都被占用了,喧嚣的牛仔摇滚乐在房厅响彻,唯有后花园拉着悠扬的小提琴与美食作伴。 正值八月,夜晚吹着微微徐风很凉爽,用餐时方小果临着程劭杉坐下,而她的身旁依次坐着程侨姗、安佳和章月,她的正对面就是余侨笙。今天余侨笙来的很晚,几乎到了该用餐的时候他才赶到,而那会儿方小果整和新认识的钱串串聊天,见到他来时她也只是微微的点头微笑罢了。
离长长的餐桌不远处站着从程宅请来的烧烤厨师,他烧制的烤肉正借着微风飘向他们,方小果被这味道馋的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她小声对程劭杉赞了句,却被程劭杉无情的鄙视了。
“你都不嫌自己肥了。”程劭杉看着她餐盘里已经消灭大半的牛排,摇了摇头。
“要你管,肥不肥也是我的事!”方小果气噎,最讨厌在美食面前被人说吃胖了,她压低了嗓音反驳。
“咦,小嫂子啊,你这么能吃,莫非怀小宝宝了?”程侨姗唯恐天下不乱,她这一高亢的嗓门一吼引得周围无数人围观,当然也包括正喝着橙汁的方小果很丢脸的向正前方一阵喷射,这橙汁就做抛物线运动喷在了坐在对面的余侨笙的餐盘里,当然他的身上也惨遭“奖励”。
方小果红着脸不停的对余侨笙说抱歉,因为她这一行为已经引得周围人一阵窃窃私语,反而是余侨笙一脸不在意的朝她摆了摆手说道:“今天穿的颜色太素了,来点儿橙色做搭配也不错。”
“呵,余侨笙对嫂子真是好脾气啊,换做旁人早怒了。”隔着很远的宋娆丹一声冷笑,几乎蔑视的从方小果的脸上扫过。
“宋表妹这话你算说对了,同一件事不同的人效果就是不一样噢,我还记得你似乎也这么对一个人抱歉过,不过好像那人没迁就是吧?”程侨姗一向不喜欢这个爱搬弄是非的人,几年前她们在同一个宴会里宋娆丹不小心把红酒染在一个代言商的衬衣上,虽然当时她也向那人道歉了,可第二天她的代言人还是没保住。
宋娆丹一脸的怒色,瞪了眼程侨姗,本想说起日本的事,却还是咽了回去,死丫头,这会儿仗着你哥逞能算什么英雄,有一天我让你好看。
“去再换个餐盘来。”程侨姗指着余侨笙的位子,朝站在她身后的佣人摆了摆手,而后又看着余侨笙一脸愧疚的说了句:“真抱歉。”
“不碍的。”余侨笙微微一愣,转而冲她笑了笑。
“吃饭的时候话少说点。”程劭杉板着脸看着程侨姗。
“我那也是正常猜测好不好!”她还想回句别的却被程劭杉的怒瞪给吓回去了。
刚才的一场小风波随即被厨师的下一道美味抛之脑后,而安佳和钱串串看着上来的食物又要动刀子,她们就罢工不想干了,甩着手嚷嚷着手疼,而坐在她们身旁的男人也很统一的拿着她们的餐盘,一点一点的将烤鱼切好重新放在她们面前。
“杉杉,我手累了!”方小果看完这一幕受了刺激转头就问程劭杉。
“那就去一边歇着吧,省的动嘴的时候嘴巴也累。”
“毛爷爷说要互相团结!”方小果耐着性子又好言的劝了句。
“他老人家还说过一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方小果握着拳头怒瞪,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坐在一旁的钱串串憋不住笑出声,却被饮料呛的直咳嗽,江平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劝她要小心,却惹的她说了句啰嗦,这下倒是把方小果彻底刺激到了,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遇见的都是王子,而她遇见的却是一只魔鬼!
她在越想越气的情况下愤然离席,当然她的离开也没引起多大的关注,方小果一个人在花园里瞎转悠,夜深风更凉她抱着光溜溜的肩背一个劲的打哆嗦。
“怎么不吃了?”余侨笙从她身后走了出来,将自己身上的西装搭在她的肩上,顺势坐在她的身旁。
“额,谢啦,气饱了!”方小果一见是他,嘟着嘴,发了句牢骚。
“何必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呢,听说那鱼排还是你的最爱。”
“唔,阿笙,你说我是不是选错人了,怎么我身旁的哪一对都是男人护自己女人护的紧,唯有他,只顾着想自己!”
余侨笙看着她的眼眸不知该说什么,明明很想告诉她那些她想要的他都能给得起,护的起,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哎,算了算了,我也不想了,你怎么也不吃了?”方小果烦闷的摇了摇头。
“闻饱了。”他指了指自己衣服上染的橙汁笑着。
“抱歉啦!”方小果头一歪,吐了吐舌头。
方小果站起身说太冷了要到处走走,余侨笙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旁,家里的花园虽不算大却有几处花草是她方小果亲手种植的,她边走边对他介绍,直到她感觉没话可说了才沉默。可就在她沉默的时候却听见了临着花园的这条小路的尽头有人在说话,因为这里是花园的深处她们说话的声音即使不大也听的清清楚楚,方小果越走越慢,身体却不停使唤的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听的事情太过突然。
宋熙彤因不满自家表妹在程劭杉的生日派对上出风头,更不满她对方小果的冷嘲热讽,就拉着宋娆丹到花园深处埋怨,可说了没两句就被自家的表妹牵动了嘴角笑起来。 “表姐,你要不要这么大无畏啊,明显这家的女主人该是你,而你却在这里维护一个外来的第三者!”宋娆丹尖锐的声音穿过方小果的耳膜,让她不寒而栗,让她看清眼前的宋熙彤,周年芳曾对她说过的前女友,和最后宋娆丹口中那刺耳的第三者!
她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被陪在她身旁的余侨笙扶稳,她定了定神一脸的苦笑,结婚这么久了,她竟然都不知道那个气质优雅的女人原来是程劭杉的前女友。
宋娆丹气不打一处来,她的目光朝旁边一扫时却看见方小果正一脸惊呆的望着她,她先是一惊而后勾起嘴角满意的笑了笑,她身旁的宋熙彤看见方小果的突然出现也是惊慌失措,她万万没有预料这些话会被她听见,更没料到至今方小果都不清楚这些。她被宋娆丹硬拉着从他们身旁走过时,她歉意的朝她微微颔首。
“等一下,我想知道这一切。”方小果眼睛发直的望着前方却还是叫住了她们,她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她的心里也在为程劭杉的隐瞒而发寒。
“呵?真不好意思让你知道了真相,可我也没想到劭杉哥会对你隐瞒这些,而有些事就是事实,改变不了的。”宋娆丹轻蔑的一笑,什么真爱,连个前女友都没让她知道。
“我想知道的是事实。”方小果咬着唇,她第一次感到屈辱,而这一切都来自程劭杉对她的隐瞒。
“事实就是我劭杉哥原本要娶的人是我表姐,而非你方小果。”宋娆丹的眼神几乎能穿透方小果的心脏。
“可我们结婚时你表姐已经结婚了!”她几乎是用吼的方式朝她解释,就像被人重重的捶到胸口一样,疼的几乎没有知觉。
“呵,你以为她当初还有别的选择么?如果能选择她一定不会嫁给房超,更不会还不到一年就和他离婚了!”宋娆丹冷笑着,当初宋熙彤屈膝跪在周年芳的面前整整一天,可等到的答案还是不许,不然她也不会昧着心告诉程劭杉她已经同意房超的求婚了。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方小果失魂落魄的摆着手向后退,她仓皇的想要离开这里,肩上余侨笙的衣服已经被她大幅的动作散落到地上,而她就在一边向后退,一边喊着不可能时却撞在一个人怀里。,
“你跑哪了?”程劭杉一脸不解的望着她,这样的方小果,他一次都没见过。
“你骗我,你干嘛对我隐瞒,你是个骗子!”她仰着头望着眼前的男人,给了她希望与幻想的男人,却不肯告诉她自己的过去,眼泪不知何时夺眶而出,大滴大滴的眼泪散落在脸颊上,她的身体不听的发抖,冷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她心寒。
“你回房,我会解释给你听,我原本今晚就想说的。”程劭杉愤恨的望了一眼前面的几个人,他一下子就了然了,身子明显向后一震。
“呵,如果不是被我无意听见了,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隐瞒?”方小果冷笑看着他,这样的话她不信了。
“回房好吗,听我一次。”程劭杉有些泄气,他的呆果已经不信她了。
方小果摇着头,不解的看着他,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嗡响着杂音,她听不见身后程劭杉对宋娆丹的怒吼,听不见宋熙彤的哭声,更听不见一向温柔的余侨笙会对着程劭杉抡起拳头的声音。
一场闹剧不知该如何收场,她泪眼婆娑的走出阴暗的花园,迎面而来的却是安佳,她冲着安佳摇了摇头。
“你也骗我,你们都瞒着我?”方小果噙着泪,视线也模糊了。
“果子,你听我说!”安佳虽然有些迷糊,可隐约里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要听,原来你们都知道?就唬着我一个!”她挣开了安佳的手跑进别墅,完全不看房厅里的人,直奔着二楼里她原来的卧室。
脑子里一个劲的回旋着宋娆丹的话,前女友、被迫结婚、第三者……
她越想越觉得身子发凉,她蜷缩在床上,这个已经几个月没人睡过的床铺冰凉,也似在让她清醒当初结婚的目的是什么。
方小果自嘲的一笑,果然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人家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和她在一起,一年的期限被她在婚后没几个月就忘的一干二净,今天的下场不怨别人,只怨她自己不现实。
她站在椅子上去抓衣柜上的行李箱,门却推开了,她冷眼的朝程劭杉看了看,他的脸上泛着歉意,而她此时却觉得是装出来的。
“他们都走了。”程劭杉走近她,把她抱了下来。
“放开我!”方小果犟着脾气挥拳打他。
“我对你隐瞒宋熙彤的事情是我的不对。”程劭杉任她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他看着方小果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想擦去,却被她无情的打开了。
“欺诈犯对已经上当的受害者说很抱歉,我不该骗你,你觉得这话有用么?”方小果冷笑的反问他。
“你觉得我这是欺诈?”程劭杉拧眉不解。
“难道不是吗?就算结婚之初我们的目的都不单纯,可后来呢杉杉?有那么多时间你为什么不愿对我说起她。”
“我,那会儿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她的心越变越凉,她似乎白问了一句,那个答案连她自己都能猜到。
“我们……是不是能走很远。”程劭杉默默的说着。
“混蛋,你不确定的时候何必招惹我,何必碰我!”她歇斯底里的怒吼着,脸上的泪水已经浸满,脸上因为生气而泛着不一样的红,她失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角有处明显的淤青,而她的心却被他击碎了。
chapter.70
七个月等来的答案就是一句他不确定,方小果苦哈哈的一笑,转过身离开了,她毫无方向的走出别院,在关上最外层的门栏时,眼泪再次迸出,胡乱的抹去了眼泪,狼狈的在小区的路上走着。 等程劭杉回过神时,发现她已经不见了,他随意拿了件外套,就冲出来房间,这么短的时间下,方小果不可能跑的太远,他在小路上边跑边去张望周围她可能躲藏的地方,因为这个小区的住户,他们大多都认识,程劭杉不可能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寻找,只能这么跑着,用眼睛去搜刮周围。
当他寻了快半个小时后,脚步停留在余侨笙的别墅前时,他朝里面望了望,除了主卧的灯亮着外,其余的灯都是熄着,说真的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方小果会不会在里面。
想了许久,脚已经迈到了他别墅的门口,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按响门铃,因为他知道如果她有心躲他,余侨笙是根本不会让他找不到方小果的。
“喂,是我程劭杉。”余侨笙的电话号码他是早都有的,这还是第一次打过去,为了就是方小果。
“嗯,听出来了。”他的声音毫无升降,只是平平回了一句。
“她跑出来了,我……没找到她。”程劭杉呼了口气,说到她找不到时表情变得凝重。
“那你就打电话给她啊。”
“她走得匆忙,没带。”
“程劭杉,她是那种用得着让你费尽心思去禁锢的人吗?果子单纯,想问题就是一根筋,平白无故的不让你找到,你他妈做的是人事吗?”余侨笙越说越激动,他不爱说脏话,总觉得与他的性格不符,可程劭杉的行为让他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如果她来找你,麻烦转告我一声。”他顿了顿并没回余侨笙的话,长叹了声回道。
“如果我说不呢?”
“你别忘了她是我老婆。”程劭杉脸上一沉怒火中天。
“果子和你结婚,她真是倒八辈子霉了,你配做她丈夫吗?坦诚相见是什么啊!”余侨笙越说越来气,如果程劭杉站在他面前,他保不准又是和他一阵厮打。
余侨笙挂了电话,推开自己屋的门时,方小果正直愣愣的看着他,眼里积满了泪水,眼眶早已被眼泪冲刷的红肿,他心疼的试图擦去,这一晚上她到底流了多少。
“他在楼下,要见吗?”余侨笙皱着眉,原来她的脸上总挂着笑,现在都消失不见了。
方小果胡乱的摇了摇头,这场婚姻对她来说是失败的,荒诞的,更是一种莫大的屈辱,而造成今天这副局面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个自以为是,总爱装酷的程劭杉。
“你在我这里是安全的,他不会找过来,先住几天啊。”
余侨笙望着她,她的每一次哭泣似乎都在抽打他的心,拥抱变得那么自然,怀里的人还在抽泣,她的身体还在发颤,不知道冷的到底是身体还是什么,他越抱越用力,几乎想用自己的力量让方小果停止发抖,可她却发声痛哭,任由眼泪鼻涕沾满了他的肩膀。
余侨笙心疼的拍着她的肩背,程劭杉,不是我有意和你争,而是你让果子太失望。
次日清晨,等方小果醒来时,发现周围的环境不是平时的家,等她意识到自己住在余侨笙那里时,她又接二连三的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直到回想起程劭杉说给她的那句“不确定”,她不由得捂住了胸口,只觉得憋闷喘息不及,心口好似有块大石头压的她难受,她用力的捶着胸口,却越捶越压抑,方小果终于意识到她和程劭杉已经不能在一起了,原来疼痛的来源是因为这个。等她嘤嘤哭泣时嗓子变得干哑,而眼圈早已肿疼。
床头柜上贴了张便利贴——果子,早饭我已经做好了,放在餐桌上记得吃啊,我得去公司一趟,中午就回来。
她望着纸片上的字迹,昨晚他和程劭杉的电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其实昨晚她在小路上走了没多远,就被余侨笙拦下了,她当时除了心里的那些哀伤外,还有的就是对他突然出现的好奇,是余侨笙把她拉到自己的住处,并让她住在自己隔壁的屋子,直到程劭杉的电话打来时他才回到自己的卧室,而她就站在门外。
“喂,乔琳琳。”她拿着余侨笙家里的座机打给了乔琳琳,虽说原本她想打过去的人是安佳,可一想到连她也欺骗自己时就放弃了。
“哎呦你这是在哪儿啊,昨天半夜程劭杉到我那去了,问我有没有见你,我说没见,他就一个人闷声不吭的坐在你的屋里,最后我扛不住了先睡着了,结果今儿一早推你房门一看他也不见了。”乔琳琳昨晚并不知晓他们发生了什么,在派对开始之前她就被她的顶头上司叫走了,走的时候她还极不情愿。
“嗯,我在……一朋友家,不用担心我了。”方小果一时间听乔琳琳给她塞了一大堆有关昨晚的事,原来他还去了那里,若是那里都找不到她,他会不会直奔X县,可转念方小果就锤了捶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他怎么可能啊,他不确定啊,都不确定啊!
“果果?”乔琳琳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刚才劈里啪啦的对方小果讲了一大堆,那边依旧没个反应。
“啊,什么啊?”方小果回过神,反问了句。
“我是说你那个朋友是谁啊,靠谱不靠谱啊,你和程劭杉的事还是别闹的太大,小心狗仔队,他们的鼻子向来很灵。”
“爱咋地咋地,小乔,我在别人家住的事情你要为我守密啊,等过几天我会去找你的,还有我手机还在他那里,别联系我的手机,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挂了电话,她长长地出了口气,冲着镜子的自己鼓了鼓腮帮,告诉自己忘了他,一切都会过去。
等方小果走出浴室时,就听见楼下的门有开锁的声音,她伏在栏杆往下一看是余侨笙,他拿着几袋食物,还有些什么东西进来,眼睛正好与她对视,方小果朝他笑了笑。
“才起来?”余侨笙第一次看见她穿睡衣的样子,睡衣是他的,不过他一次都没穿过,男款的睡衣穿在她的身上很不合适,可宽大的睡衣反倒显的她更为娇小。
“是啊,你买的什么?”方小果被他看的有些脸红,转了个话题问道。
“中午给你做鱼吃,还买了套女士睡衣。”余侨笙微微一笑,此时的感觉对他来说是珍贵,因为他不知道下一秒方小果还会不会在他的身边。
“额,你这是长期收留我啊?”方小果被他的话说的有些窘迫,如果一直住在余侨笙家里,恐怕不是程劭杉急破了头而是外面的那帮子记者炸开了锅吧。
“额,我看你穿我的不合适,顺道,顺道买了件。”余侨笙有些尴尬,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谢谢啦,很好看!”方小果快步的走下楼梯来到他面前,拿着那套粉色的睡衣淡淡的一笑,对他说一句感谢太轻了。
吃罢午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可电视的画面不停的变化,方小果也早已走神,她知道这会儿程劭杉不可能在家,她需要回去拿些衣物和自己的必备物品,这次她是真的想要静一静,不管他是不是同意。
方小果把想法说给了余侨笙了,余侨笙也只是默默的应了声没再回其他的,她吐了吐舌头转身往自己的家走,她在花园的一个花坛下放了一把备用钥匙,因为以前她总是忘记拿钥匙,而程劭杉又经常不给她送,想来想去不如备一把,现在果然有用了。
进了房间屋里被阳光照的通透,房厅的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她皱了皱眉头,他最近有点咽炎,一抽烟就咳嗽,这么多烟头,她有些担心了,可又一想他是谁,何必挂念。
她拿了几件夏季的衣服又把手机揣兜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十几个未接来电,除了一个秦容的其他全是安佳打来的,方小果咬了咬唇有些无措,对于安佳如果让她放弃,她不舍得。
当方小果拎着自己的皮箱重新站到余侨笙面前时,余侨笙眉间才舒展了些,他接过了方小果手上的皮箱,上下晃了晃问了句:“好轻啊。”
“额,只带了些夏天的衣服。”方小果被他问的一愣。
“呵,都说女孩子衣服多,你是个例外!”余侨笙知道自己问错了话,连忙解释了句。
一下午方小果心里都是忐忑的,尤其是到了晚上,她知道程劭杉如果回到家一定会发现她拿了东西走的,她不知他会不会又去找她,心里甚至对自己的猜测有些期待,如果他继续找她,是不是说明他心里有她。
这样的疑惑直到晚上十点终于有了答复,方小果一整晚都在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程劭杉打来的电话,她犹豫了两秒就接通了。
“你找我干嘛?”她的声音变得冷冷的。
“你拿了自己的衣服出去,到底想干嘛?”程劭杉调整了语调,尽量平和的问她。
“不干嘛,想静静。”
“要多久?”
“没准儿。”
“……”程劭杉暗叹了声,又接着问道:“你在谁家静养?”
“你管不着!”方小果白了他一眼,到今天了,还想管我,没门!
“你在跟我闹脾气?”程劭杉拧着眉。
“呵,我可没那闲情逸致,你不是不确定么,我也不确定啊,咱俩都好好想想吧,最近别再联系了。”方小果冷笑了声,她冷笑的不是程劭杉,是她自己,当初信他,愚蠢至极。
挂了电话,她顺势把手机关机,方小果跑到余侨笙的门口,大声的敲了敲门,“陪我去酒吧!”
“这都几点了?怎么了?”余侨笙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口,见她眼圈红红的不肯说话,他又补了句:“好,在日本我就答应陪你去酒吧,今儿兑现了!”
“好嘞,你等着我去换件衣服啊!”
方小果见他这么爽快,心里也是一喜,乔小瞧曾对她说过,想忘记痛苦酒是良品,可她今天只记得这句却忘了乔琳琳还有后半句,酒虽能忘记,可却只是暂时,痛苦本身存在,抹不去,忘不掉。
chapter.71
方小果穿了件黑色的中长衬衫下面陪着一条紧身牛仔裤,她在镜子前照了又照配着一双帆布鞋青春之气未改,等她拿着自己的皮夹出门时发现余侨笙早已站在门口等她了,她略微扫了眼余侨笙的装扮,粉色衬衫配休闲裤,刚好趁着他温吞如玉的性格,方小果弯了弯嘴角笑道:“你是打算到了酒吧迷倒一片么?” “我可不想明天上头条。”他耸了耸肩表示不赞同。
“怎么去个酒吧还带皮夹啊?”余侨笙看了眼她手上的皮夹,疑惑的问了句。
“额,习惯了。”方小果被他问的一愣,心里不好意思说是想喝完酒回乔琳琳那边住一晚,只好讪讪的一笑没再解释,可她也似乎早忘了皮夹里存的东西,更没预料到一个皮夹会让她的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为了不引人注意,余侨笙从车库里提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8,等方小果上了车,他戴上墨镜娴熟的开出了小区,因为途中会路过程劭杉的别墅,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卧室里还亮着灯,她眉头皱了皱,再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恰被余侨笙尽收眼底,他默默的开着车,一路上也并没说一句,等到了A市一家他常去的酒吧时,他踩了刹车转过脸对她说道:“这家酒吧比较隐秘,来的一般也都是些熟客,狗仔队很少会跟来。”
方小果看着他,也点了点头,心里暗叹他心细,可当他们以统一的墨镜装束亮相的时候,还是引来了周围的一阵围观,她抹了把冷汗,心想大晚上戴墨镜是挺装13的,可比起被狗仔队狂拍,装13已经算是好的了。
“我们已经到了,包房备好了没?”余侨笙拿着手机打了通电话。
“包房?”她有些不解。
“难道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摘了墨镜喝酒啊?”
“额,也对,很好!”方小果被说的有些无语,装13什么的装一会儿就成了,总不能装一晚上吧!
两人在酒吧经理的引领下到了一件包房,那经理似乎认识余侨笙,语气很客气,脸上泛着笑,又是拿果盘,又是推荐酒的,可余侨笙摆了摆手示意够了,“把我上回存在你那的酒拿来,再上一瓶放这。”
那经理一听这话,脸上立刻乐开了花,他有意识的避开方小果的眼睛,这也是他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来这里的只安心做自己的生意不闻其他,出了门再有谁打听,一律不知道。
“这种酒不算很烈,口感很好。”余侨笙拿了方形玻璃杯放在方小果面前,打开瓶盖,到了半杯。
方小果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杯子里墨色的琼浆拿在手里转了几转,一仰头想全数喝进去却被酒辣着了嗓子,她不由得咳嗽了几声,脸上难受的拧巴在了一起。
“这酒,骗我,不是说不烈嘛!”她咳嗽的厉害,脸上都已经泛着红。
“那也是相对啊,还没谁喝这个敢一口闷的。”余侨笙递给她一张纸巾,又坐到她身旁拍着她的肩背,试图让她顺顺气。
“我心里难受,只想赶快醉倒。”她甩开余侨笙的手拿着酒瓶又往里面续了一杯,依旧大口饮着,哪怕被呛的酒全吐了,她也想这么喝。
余侨笙拧着眉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女人,他的心也被她的举动跌入谷底,似有一块巨石拖着他沉重的无法呼吸。
“走吧,我们去山上喝。”余侨笙站起身一把拉过方小果就往门外带,方小果一时惊慌手忙脚乱的跟着他走,临走前还扫视了一眼包房,立马嚷嚷道:“皮夹,我的皮夹!
也许是走的匆忙,连她自己都忘了戴墨镜,一出门就跟一人撞的抱满怀,等那人晕晕乎乎的盯着她的眼睛狠瞧时,她才急忙摸了摸眼睛的周围,竟然空空如也,完了忘了戴墨镜!
“诶,你……你是,方……小果?”那醉汉喝的舌头都打弯了,指着已经远去的背影愣愣的问了句。
方小果几乎是跑着冲出酒吧的,等她坐上车,真想扇自己一耳光,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她忐忑难安的又看了一眼那家酒吧,暗骂自己太蠢。
“他是个醉汉,他的话没人信。”余侨笙转过头把她的安全带系好,安慰的说了句。
“会么?要是被他们拍到我就真完了。”方小果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只想从他的眼睛里搜刮出一些肯定。
“什么叫完了,和我出来喝个酒就叫完了?”他莫名的蹿出一团怒火,他真不明白方小果是担心狗仔队拍到她拿来做绯闻还是怕这事被那个人知道,她就那么想要撇清和自己的关系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上次你都被我害的传了绯闻,我是怕影响……”她语无伦次的解释,却被余侨笙打断了。
“可我若说不怕被误会呢?”余侨笙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几乎想把她穿透。
“呵,呵……你,说笑了!”方小果被他看的很不舒服,别过头捋了捋头发望向车窗的外面,酒吧生意很火红,人来人往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看着一个个踉跄着身子出来的人,方小果不知道他们买醉是为了什么,难道也和她一样为了忘记?
余侨笙一言不发的踩着油门开的飞快,车子的后备箱里一直放着一箱听装啤酒,是他上次去超市的时候买的,当他看见啤酒的那瞬间想到在日本时,方小果曾嚷嚷着要喝酒,他便买了一箱搬到自己的车上。
“怎么了?这地方宽阔,没人打扰。”车子开到山上后他拉着方小果下了车,却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苦笑,心里有些不解。
“没怎么,这里很好,安静。”余侨笙所说的山上就是过年时程劭杉带着她放烟火的地方,只是当他把车子开到地方她也只是微微一愣没把这事说给他,而心里方小果却苦涩一笑,想连找个地方喝醉都能联想到程劭杉。
他们找了个能看见A市夜景的空地,酒箱放到一旁他和她并肩坐着,余侨笙打开一瓶递给她,还特意说了句:“这会可以随意喝了,不烈。” “噗!”方小果刚想喝就被他的话逗乐了,仰着脖子一口气把一瓶啤酒喝个精光,她胡乱擦了擦嘴边的酒渍,冰凉的酒滑过胃时又像起了反应似的在胃里灼烧,可她却依旧一瓶一瓶的往肚子灌,哪怕喝到打了无数个酒嗝。
余侨笙也没说话陪着她一瓶瓶的喝,身边的酒瓶子是散了一地,而他们却懒散的躺倒了地上,方小果早喝醉了,眼神呆滞的望着星空,繁星璀璨,晶亮的挂在墨色的天际上,耳边鸣着几声虫叫,在A市呆了这么几年,她感觉自己几乎都是在匆忙中度过的,真让她觉得安逸的也就是和程劭杉在一起的时候。
“喝了酒感觉怎么样?”余侨笙把胳膊点在头下,转过脸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出神。
“嗝,啤酒太……撑了!”她又打了一个酒嗝,眼神迷离。
“还有呢?”
“想睡觉啊,困。”她终于有了困意,心里的那些烦心事也被这酒醉的找不到在哪里了。
“回去吧,上车先睡会儿。”余侨笙坐起身伸出手想把她拉起来。
“嗯,这里离乔琳琳家很近,我想去找她。”方小果虽然早晕了头可这事儿却没忘,她打定了主意今晚要去乔琳琳那。
“嗯?好吧。”余侨笙有些迟疑可很好也恢复了平常。
他的酒喝的不多,开车还算没问题,方小果昨晚并没睡好,脑子里灌了很多事扰的她根本没法好好睡下,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也麻痹了她的思维,上了车,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余侨笙开的极慢,他看着方小果额间微微泌出的细汗,将车窗略微开了点,夏凉风袭袭吹来,温柔的抚在她的脸上。车已经到了地方,他将车稳稳的停靠在路边,看着她还在熟睡的模样余侨笙有些情不自禁,抬起手几乎贴着她的脸顺着她脸颊的弧线往下移,指尖轻碰到她时嫩滑的肌肤让他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的脸颊因醉酒而变得粉嫩,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的,余侨笙看着她的眼睛身体就越往前倾了,他的脸几乎挨着她,唇间离的很近,他温热的鼻息越来越浓重,闭着眼想要向她柔软的唇瓣上压。
“啊,你干什么!”方小果被他热乎乎的鼻息弄醒了,等她挣来了双眼发现余侨笙要吻过来时,方小果尖叫的把他推开。
“你醒了?”余侨笙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的别过脸。
“你喝多了吧!”她之前的酒意全被吓没了,她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抱歉,我刚犯晕了。”
“我,算了算了,我下车了,谢谢你今天请我喝酒!”方小果红着脸她从没想过余侨笙会这样,她和他不是朋友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举动!
“果子,你听我说完再走。”他看着方小果慌忙的想要解开安全带立马拉住她。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就当今晚啥都没发生过,我们还是好朋友,真的,别让我连你都不敢信了。”方小果摆了摆手,她心里乱糟糟的,这几天她经历的事复杂纠结的比她前半辈子还要多。她不想去思考余侨笙的行径,她只想把这归结为酒后犯浑的行为。
“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想给我一次机会,他伤害了你,你的伤口由我来抚平好吗?”余侨笙顿了顿他有些犹豫,可这些话堵在嗓子眼里憋的他难受,他只怕今天再不说就再没了机会。
“呵,阿笙啊,我看你是真喝多了,我现年脑子里乱成麻了,别再给我开这些玩笑了,我,我受不起的。在从前你和程劭杉都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有你们的生活方式,而我有我自己的,出生草根本来就在你们眼里就很低贱,其实刚开始程劭杉看我的眼神的时候我是看出来的,轻蔑、不屑。可我当初却傻乎乎的以为这些都不是问题,他会变的。可现在呢,我才知道我有多不自量力啊,前女友我他妈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心里没我啊,你知道吗!呵,我玩不起了,我本钱太少。所以,算我求求你,求求你们,别再玩儿我了成吗,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好好的过下去,别他妈再耍我了。”
方小果苦笑了一声,越说越起劲,难以控制的身体发起抖来,她攥紧了拳头,指尖被她攥的发白发疼,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她情愿一辈子呆在X县也不会为了什么鬼娱乐圈要嫁给程劭杉。这场婚姻她下的赌注太大了,到今天她几乎无力回本。
方小果仓皇的去开车门,余侨笙脑子一热一把扳过方小果的身体,将她压在身下,不管她如何挣扎他都不理会,只想吻住她,让她安静。
“滚蛋!”随着一声响亮的巴掌,余侨笙终于停下了动作,脸上被她一巴掌扇的有些发烫,看着方小果模糊了双眼慌乱的逃离了自己的视线,他的心却越来越空,被她扇的不止是这一巴掌,还有那颗心,破碎不堪。
“我说的从没一句假话,只是你不愿接受罢了。”他失魂落魄的望着前面黑漆漆的地方,像一个巨大的空洞将他圈在里面。
chapter 72
方小果在揉了自己的眼睛N次以后,才极不情愿的按了通话键,她睡眼惺忪的,甚至没有去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号码是谁。 “喂……”她拖着长长的音也在试图让自己醒来。
“小嫂子怎么还在睡啊?”程侨姗甜着声音问了句。
“嗯,最近比较闲啊。”方小果耷拉着眼皮懒懒的回了句。
“妈问你上午有事没,没事的话来家一趟吧。”
“……”
这下方小果彻底醒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话什么时候这么对啊,方小果直愣愣的坐起身,脑子里一直在揣摩她婆婆的意思,她甚至联想到该不是昨晚喝酒被人拍下了吧,她身体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有股子寒意直窜脑门。
因为人在乔琳琳家,衣服是没得换了,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她随便洗了洗脸,就出门打车了,一路上她就在想如果周围的杂音都消失,恐怕能听到的就是她心脏正在激烈的跳动吧,忐忑了一路,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线,想着周年芳可能问她的问题,可越想越头大,怎么这一年来让她遇见了这么多复杂的事,复杂到了想撂担子说不干。
车子在程宅的大院前停下,方小果下了车往院子里瞅了一眼,家里似乎没什么变化,如往常一般平静,院子里打扫的佣人见了她,也会停下来轻声的喊着“少奶奶”。
“小嫂子你来啦,快进屋吧,我去叫妈!”程侨姗一脸热情的冲到她面前,这倒让方小果有点懵,按理说她该回给自己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啊!
“啊,好。”她想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想吐槽,这宁静的安逸让她太不舒服了,不知道接下来的第几秒就是她去见伏地魔的时刻。
“过来了,倒是挺快啊。”周年芳拿下报纸嘴角微微一扬,看不出喜怒。
“嗯,我打了车过来,妈找我啊。”她努力的从脸上挤出一个微笑,笑的连她自己都觉得磕碜。
“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听侨姗说你还没起来,先去餐厅用餐吧。”周年芳缓缓的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甚至有一丝温柔。
“不……”她刚要拒绝周年芳就说了句她们也没吃,这下方小果只好作罢,硬着头皮跟在周年芳身后用早餐了。
用餐时依旧很平静,就像往常一样她只是过来看看他们,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方小果今天极其的安静,吃饭时只听见餐盘碰撞时发出的叮当响声。
“妈,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晚会儿回来。”
吃罢了早餐,程侨姗看了眼手机,就激动的来告假,周年芳看了她一眼,又想着之后还有事要说,她在这里反而不方便,也就默认的点了点头,程侨姗一见自家老妈没管制,立刻笑开了花,嘴皮子一个劲的赞美周年芳,直到周年芳嫌弃的把她推开,让她立刻出门,关上门时,程侨姗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阿笙啊,我已经出门了,我今天没开车,咱到地方见啊!”
一道门,门外尽是春色,门内尽是寒风,至少方小果是这么认为的,她想当然的以为周年芳一定会对自己发怒,想当然的以为程侨姗出去一定是欢乐的,而她的想法往往是背道而驰,周年芳对她没有劈头盖脸的指骂,反而把她拉到自己的房里,关上门“聊天”而已。
“拍完了戏,清闲了许多吧。”周年芳指了指方小果手边的茶点,示意让她尝尝。
“嗯,还有些后期制作,不过演员就清闲了。”
“我听侨姗说那天你们吵架了?”
前面的都是铺陈,这才是重点,方小果不自然的低着头,“嗯,我们不算吵架。”
“见到那女孩儿了?”周年芳语气未改,没有什么起伏。
方小果默默的点了点头,而心里却苦笑,这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过去的事。
“气劭杉没告诉你?这孩子也真不会办事,他从小都这样,什么事都喜欢隐藏在心里,没人猜得透。”
“没气他,已经不气了,听她表妹说她离婚了,呵。”
“你是说这些事全是宋娆丹告诉你的?”周年芳脸上一惊,听到“表妹”时眉头拧到了一起,宋娆丹就像她眼前最厌恶的东西,一般听见了就心烦。
“嗯,她无意说出口的,被我听到了。”
“呵,无意?我看她最有意了!”周年芳恼怒的冷哼了一声,看来这丫头又不安分了。
方小果没再说话,这些事婆婆都知道,只是她也好奇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人告诉她。
“当初劭杉和宋熙彤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最后不了了之,也是两方家长的缘故,为这个,劭杉没少发脾气,直到听说宋熙彤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这是她今天的第一个问题,就像触碰了身体了的某一根神经条件反射而已。
“去年年初,你们是六月结的婚。”周年芳不作评论,只是像个提醒,宋熙彤结婚与他们的婚期差了半年。
“可他从没告诉过我。”她声音很轻却听的很清晰,周年芳从没见过她这么委屈过,眉头一紧,心里有了一丝动容。
“果果,你嫁到我们家后劭杉的变化我是看在眼里的,他平时不爱笑,不管是否发生过和宋熙彤的事,更何况发生了那件事以后,他就更不爱笑了,而他现在却变了,就是从你们结婚以后。”
周年芳叫的那声“果果”让原本一脸衰容的人眉梢微微一抬,她有些惊讶这是婆婆第一次这么叫她,想在叫一个孩子,直到她看见周年芳手腕上的手链,她瞪圆了眼睛吃惊的看着那条她过年送给婆婆的礼物。
“这手链您戴手上了?”过年时她送给周年芳后清楚的记得这手链她婆婆不要了转送给了福妈。
“有什么好奇的,怎么你想收回啊?”周年芳朝她笑了笑,又假意护着手链不让她拿走。
“不,不是,我还以为您送给福妈了。”她摇了摇头话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已经有些难为情了。
“你以为我拿的是这一条?她儿子娶媳妇,我送给福妈的是我以前带了过的一条。”
“妈,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方小果低着头脸上带着歉意,为这个她心里一直存着一个疙瘩,一直觉得自己不招婆家待见。
“你是儿子的媳妇,就是我自己的孩子啊!”
“谢谢妈!”方小果听了这话,眼圈一红泪不住的往下掉,周年芳抹着她脸上的泪水,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这声感激却说得让周年芳脸上有愧,心就像被刀剜了一块似的难受,当初是她受委屈了。
周年芳缓了缓情绪,想着让她来这里的目的,就笑了笑,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劭杉小时候很爱笑,笑的时候嘴角牵动的两个酒窝,就特招人喜欢。我那会儿再疲倦只要一抱起他,他就冲着我笑,一笑我就什么烦恼都没了,那就像一个法宝,可有天他收回了法宝,再也不笑了。而后来我才知道原因出自他爸爸,他爸有了外遇,却被他发现了,意外的获得了他爸爸赏给他的一耳光,七岁的孩子从此以后每天就一副冷漠的表情,把自己关起来,宣告世界‘生人勿扰’。”周年芳脸上一怠,似在回忆,只是回忆里腐朽不堪。 “直到后来他遇到了宋熙彤,他才发生了改变,而笑容也只对她一个人,若不是当初两家的恩怨反对他们的婚事,兴许我会同意他们结婚,因为她能让我儿子笑。他们为结婚的事儿折腾了很久,却没等到想象中的结果,宋熙彤那孩子就说她不要没有得到祝福的婚姻,和他闪电分手后就结婚了。那段时间,劭杉就忽然消失了,谁都找不到他,若不是你和劭杉当初在马尔代夫传的那些绯闻,我们根本找不到他。再后来就是你们结婚了,而他的笑容也慢慢多起来,甚至是对他爸爸,而以前他从不会对他父亲说一句话。”
周年芳讲完,眼睛就一直看着方小果,拧着眉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了,她就在想这孩子这几天到底流了多少泪,似开了水闸再没停歇过。
“劭杉这孩子做事从不回头,既然和你结了婚,就不可能和她复合,当然他若真是为了赌气,和你结婚,他就不可能会有哪些变化。”
这下方小果彻底抬着头看她的婆婆了,脸上写满了吃惊与疑惑,抬眼时泪水也流遍了脸颊,毫无轨迹可言,周年芳走到她面前擦去了她的眼泪,心疼的皱了皱眉。
“妈,你不骗我吧?”
“我骗你干嘛,你见劭杉为谁做过事啊,大年初二,你说想回去看外婆,他就点头陪你去,你说想重新拍戏他就给你托人脉找导演。果果啊,他见过自己的父亲背叛过婚姻,你说他还怎么会背叛自己的婚姻啊。” 方小果的嘴唇被自己咬的发白,手指的骨节被按的没有血色,她只是狠狠的点头靠在周年芳的肩上泣不成声,过了会儿,也许方小果是哭累了竟然趴在周年芳的肩上睡着了,周年芳叫人把她抱到程劭杉的卧室,而她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夫人,我们目前查到的就是这些了,您看该怎么处理?”电话里一个男人正毕恭毕敬的汇报着他们查到的结果,周年芳眉头紧锁,脸上的恨意也越发明显。
“‘晖皇’的事我早就不插手了,可这次我是管定了,通知下去‘茵荷’项目的代言人换成我儿媳,她的期限不是一年么,我儿媳两年。”周年芳恨恨的抓着手机,心里暗想当初她表姐都不敢任意妄为,如今又岂能由着她在背后搞鬼!
“夫人仅仅是撤了她的代言人身份?”那人有些疑惑,按常理周年芳绝对是个做事不留情面,更不会给对方留后路的人,可今天来看似乎处理的挺“温柔”。
“只是给她个警告,若敢再耍小聪明,我自然给她送一份大礼过去。”周年芳拿着手里的一份资料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这次对宋娆丹的处理她是心慈手软了,可也只是看在宋熙彤的份儿上,若不是当初宋熙彤乖乖听话,今天的宋娆丹失去的绝不只是这些。
“一会儿下了班来这里把你媳妇接过去。”周年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她怎么在你那?”程劭杉皱了皱眉。
“那还不是因为你,我刚下给公司的决定你应该知道了吧。”
“嗯,其实你不换,我也会换。”
“还算你明了,你当初到底为了什么答应的宋娆丹,我不想知道,可你欠你媳妇的解释必须补回来。”周年芳一脸正色的说道。
“嗯。”
程劭杉默默的应了声,手上反复摩擦着床单上摆放的两个其貌不扬的抱枕,一边一个,抱枕上印着图像,一个是他被她“打了”,一个是她被他“吻了”,照片明显是P过的,可他却觉得亲切。程劭杉笑了笑,也就只有他的呆果才会做出这样的礼物。若不是生日派对的那场意外,礼物兴许会在那天晚上由她亲手送给他。
等方小果醒来时,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她一时有些惊慌,等她再仔细一看时才松了口气,可瞬间想到了这几天的事后,她就朝着程劭杉的腰上猛的一踹。
“谁让你上我床的!”方小果坐起身嘟着嘴一脸的怒色。
“嘶”程劭杉正做着梦却被人狠命一踹,他咧着嘴疼的脸拧巴到了一块,“你再这么踹下去就没性福了!”
“啊?啥幸福?”方小果一时发懵,我踹你跟幸福有毛关系。
“是‘性、福’啊!”程劭杉支起身子脸凑到她面前,坏笑的说了句。
“流氓,混蛋!”方小果一把推开他,生气的朝瞪着他。
“我们别生气了,你看连睡衣都一样。”程劭杉抱着她语气温柔,他指了指他们身上的睡衣。
“你,我的睡衣你怎么换上的!”方小果红着脸怒视着他。
“脱了你身上的衣服换上这件啊,宝贝儿,礼物我很喜欢,收下了!”
方小果当天送的除了那两个其貌不扬的抱枕外还两套睡衣,她在网上买了两件白色睡衣,只是在上衣的正面印上了两个人的头像:两个人都撅着嘴巴,摆在一起就是一个接吻的动作。这张照片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她在程劭杉生日之前央求着拍两个人亲吻的照片,而照片却是拿她一晚上的“辛劳”换的。
“我怎么回来了?”她大眼瞅着周围的环境,这不是她和程劭杉现在住的那套别墅么,可她之前还在程宅啊!
“妈打电话让我把我媳妇儿接回来。”程劭杉痞着笑,把脸贴在她面前,而眸子里像是簇着一团火光在闪烁。
“闪开,谁是你媳妇啊!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方小果脸上一红,一把推开他,拧着眉,暗想这么三下两下的就想让原谅,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我给你解释。”程劭杉收回了方才的痞笑,正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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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3
程劭杉看了一眼呆果,她眼中写满了顾盼和犹豫,他轻声的叹了口气,试着把她揽在怀里,这次方小果似乎没挣扎,任由他揽在怀里。 “我和她是在英国留学时认识的,在同一所学校修了相同的专业,上课时也经常不约而同的坐在一起,她和我有一样的脾性固执而骄傲……”
他安静的讲着属于他和宋熙彤的故事,遥远却贴近于心,窝在他怀里的呆果也静静的听着,似在听一个故事,纵然结局并不完美可其中经过又岂是一个精彩可以表达?
她的名字程劭杉早就听过了,因两家早在祖辈就结下了梁子,到了他们这一代也没解开,所以纵然没见过却时不时的从周年芳的口中提起过她,她从小就是个能豆,聪明伶俐,调皮爱闹,宋熙彤是家中独女,虽被宋家人众星捧月的宠着,可她骨子里的傲气与独立似与生俱来,哪怕宠爱万千,这些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气质从没被消磨殆尽。
他们的第一次相识就是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他们的学校一样,专业一样,就连租的公寓也相隔不远,因为他们在留学之前就对家里人宣布过绝不要家里一分钱,他们在同一家西餐厅打工时,认出了彼此,才相视而笑,再然后就是一起上课、去图书馆温习、打工回家。
这样的巧合兴许不会促成恋爱的关系,可在一次房顶上的闲聊时才知道原来她也有相同的遭遇,父亲并不爱母亲,他迷恋小三,险些闹出离婚的丑闻,而她也是从那时起,变得不再调皮,性格也逐渐变得沉静,甚至有些自闭。
这样相似的经历让彼此都增加了一层怜悯,说是同病相怜也好,说是兴趣相投也罢,爱情来时,谁也挡不住,用程劭杉的原话就是在英国呆的那段时间是他们最美好,也最安逸的时光。
回国后从隐匿恋爱关系,到被两家的人曝光,再到为了维系爱情,他们想尽了法子折腾,直到都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哀莫大于心死时,宋熙彤的一句,我们结束吧,我要结婚了!彻底结束了他们之间六年的感情。
“你们那天在天台上有没有做什么?”听完了整场故事的方小果突然开口问了句。
“嗯,你怎么还在想着天台的事?”程劭杉皱了皱眉头,他回忆起在天台的那次,似乎除了喝酒聊天没做别的什么。
“回答!”方小果又坚持的问道。
“什么都没做。”他白了方小果一眼,竟然会纠结这些事情。
“怎么可能?你们都喝酒了,酒后会那啥的!”方小果攥着拳头,想起她苦逼的第一次就是酒后乱性下攻陷了。
“你当都和你一样啊,我之前那晚没睡,所以喝了点儿就想睡觉了。”
程劭杉白了她一眼,莫非喝了酒就要发生点什么啊!再说了他一向不能喝醉,这点她也不是不知道啊。
方小果被程劭杉的话雷倒在床,她一脸黑线,这人能不能不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啊,再怎么说酒后乱来这种事儿也不光彩嘛!
“你们折腾了那么久,如果不是她要结婚了,你还会坚持吗?”方小果躺在一旁默默的问了句。
“大概不会一直坚持了,我们都累了。”程劭杉看了她一眼,这样的假设他也想过,不止一次的想过,可每次他都没勇气继续往下想,因为那时两方家长给的压力确实不小,到最后彼此再见面能维持的只有他们之间的回忆。
这样的回答让方小果稍稍好过一些,她抿了抿唇本想问他结婚时是不是真只为了和宋熙彤赌气,这话始终没说出口,反而是程劭杉似乎看出她的心思似的回答了。
“别再理会当初我说给你的协议了,那玩意儿不作数。和你结婚就算最初的目的并不单纯可这些总会改变啊。”
“这些是啥意思?”方小果逼近的问。
“想法。”
“谁的?!”
“……”
“说啊!不说就不算解释!”
“我的。”
方小果扬唇一笑,从前她从不逼问程劭杉这些,可今天无论他再别扭这些也得说清楚!
“那时她和我提分手时,我就没有再挽回的想法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们都累了,再坚持带给彼此的只有疲惫和碍于面子而不得不维持的恋人关系,到时候我们谁都不会幸福。其实她说的没错,没有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为了彼此,放手是最好的选择。”程劭杉躺在她的身旁,将她的头枕到自己的胳膊上,眼望上空,终于沉默了。
“杉杉,你遇见我的时候应该没初吻和初夜了吧。”方小果突然爬到他胸前,脸凑的很近说道。
“嗯?什么问题啊这是!”程劭杉脸上一怠,这又是什么鬼问题!
“切,别不承认嘛,我又没计较这个,我是说你的第一次婚姻是我的!”
“你能不能说点儿别的?”程劭杉被她说的有些无话,什么叫第一次婚姻?还有人争这个荣耀的?
“怎么了?”
“第一次婚姻?你还想有几次啊?”他白了方小果一眼,今晚第二次白她了。
“本来就是嘛,我找不到心理平衡点,只好找这个啦,反正都是第一次。”她似委屈似的嘟着嘴。
“你听好了,我们在遇见彼此之前计较这些都没意义,关键在以后,我不会背叛。”程劭杉把她整个人抱在自己身上,脸贴着脸,他语态严肃,并没丝毫嬉笑。
“好,这是你说的,遇见我以后你的身体,包括心都得在我这里,不许走歪了!”她仰着脸嘴角微微上翘,让程劭杉看的好不可爱。
“嗯,好好好,保证不走歪。”程劭杉笑了笑突然把她的身体扳了过去,压着她的身体,眼神迷离的说了句:“我想你了,想我没?”
“嗯。”方小果被他看的早没了定力,呆呆的应了声。
“我的那里也很想你。”只见他的呼吸越来越紧促,热热的鼻息打在方小果的脸上,她突然蹦出一个念头,不觉一笑。
方小果探着头,唇贴到了程劭杉的唇上轻轻的吻着,他被方小果的主动弄的有些发懵,吻从被动变为了主动,等他伸着舌在她的口中纠缠时,方小果却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杉杉,今天我们换一下嘛,我想在上面。”她说的语态轻佻,程劭杉玩味一笑,从她的身上下来,只见方小果两腿跨坐在他的身上,手伸到了程劭杉的睡衣里,学成平时他为自己做前戏的动作,娴熟的往上移,直到他的胸前才停下。
她魅惑一笑,舌尖轻舔了下唇,而后在他的胸前柔媚的画着圆圈,她见程劭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里笑了笑,她缓缓趴□体,她胸前的柔软也压在他的胸上,嘴巴贴在他的唇上,由浅及深的吻着他,程劭杉被她的动作刺激的有些亢奋,刚想把她压在身下,却被方小果止住了。
“急什么?”
因为身体贴的很近她能感觉到下面正被一根炽热的硬物抵着,方小果知道胜利在望,她又加把火缓缓的放开了程劭杉的欲望,等那根早已膨胀黑紫的硬物暴露于视时,她将自己的臀翘起,轻浅的掠过炽热,每一次滑动都惹得程劭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见程劭杉快被撩拨到极限时,突然将脸凑到他耳边。
“哎呀,杉杉啊,我忘了告诉你,这几天刚好不方便,你自己解决吧哈,我先回房睡了!”
没等程劭杉愣过神,她就急匆匆的从他身上爬起,以她此时的最快速度奔回原来的房间锁上门,只听见程劭杉几乎发狂的怒吼,他狠命的拍着门。
“方小果,你给我玩阴的是不是!”
“啦啦啦,那有怎么样,谁让你之前总欺负我呢!”方小果突然觉得自己特伟大,得意的哼着小调对门外的程劭杉示威。
“谁欺负你了,赶紧的出来,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程劭杉被他这么挑逗的难耐,喉结不由的一个滑动。
“哎呀不是说可以自己解决的嘛,杉杉啊,我真的是生理期啦,等过去以后再说哈!”
“方、小、果!”程劭杉气恼的敲着房门,他竟然被戏弄了,而且还是这种事!
“哦对了,为了这几天的顺利结束,杉杉啊,我就不和你同房睡觉啦,晚安拜拜啦相公!”
过了会儿,方小果觉得周围似乎安静了,她才打开房门耳朵贴在他房间的门上,等她听见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时,她不由得一阵窃喜。
方小果觉得如果身旁有瓶红酒,她一定开盖庆祝,此时的感觉实在太嗨了,终于有种奴隶翻身当主人的感觉了!她当然知道程劭杉这会儿一定会气恼的想要大发雷霆,可是介于才得罪过自己的份儿上,他铁定只能生闷气,自己解决问题。
“我把你送回去吧,这么晚了。”余侨笙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他抬起头问着坐在对面用餐的程侨姗。
“啊,这会儿?”程侨姗抿了口红酒,脸上有些诧异,才八点多很晚么?
“再晚了我怕伯母会不高兴。”余侨笙淡然一笑,看着餐盘里所剩不多的食物解释了句。
“那好吧。”程侨姗陪余侨笙呆了一整天,她虽看得出他并不开心,可依旧问不出个究竟,她只好坐在他身旁安静的不说话,只陪着他。若说程侨姗的字典里就没有安静这个词,那她想说自从与他相识,她就只能用安静来代替,哪怕安静的并不是她的专长一样。
如果今晚出来吃饭时他开的是随便一辆不是昨晚开的那辆奥迪A8,如果汽车没出现油量不足的状况,如果他没有在给车子加油时接了一个人的电话,如果他没有因此而失神……如果没有这些假设,也许程侨姗的脚就不会碰到落在副驾驶座旁边的皮夹,她也更不会一眼就认出那是她哥为方小果买的限量版,又更何况皮夹的外侧挂着的是她为方小果编的小挂饰。
程侨姗几乎傻愣在一旁,方小果的皮夹怎么会出现在余侨笙的车子上,她几乎不敢相信,她呆呆的看着正在打电话的余侨笙,挣扎了那么久她还是把皮夹放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脑中一闪而过的猜测着实把她吓的一身冷汗,不能那样,决不能!
她从不是个自私的女孩儿,可当她发现自己心爱的男人的车里落了别的女人的东西,而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亲嫂子时,她就不得不为此做点什么了,至少不能让她的猜想成为现实。
“哥,小嫂子的皮夹落我这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拿啊?”
一条短信发送成功,而接收短信的主人还在浴室里冲凉,等他洗完澡看了短信后,回复了一条让方小果自己去拿得了。
“还是你自己过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再次收到程侨姗的短信已经距上一条的时间相隔很久,程劭杉拧着眉揣摩短信的意思。
“嗯,明天你来我公司。”
chapter 74
一张床,虽说以前睡的时间也不短,可对于方小果来说,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好几圈,就差没把被子翻个个。 她在睡前的0.1秒时,突然很想吃双皮奶,等她去找自己的皮夹时,发现皮夹不见了。
“乔小瞧,你帮我翻翻,我睡的那屋有个皮夹没!”
“皮夹?里面多少钱啊?”乔琳琳接到她的电话,噗嗤一笑,戏弄了她句。
“一灰白色皮夹,还挂着一红色的挂饰,应该很显眼的。”方小果确定如果她在现场,她一定会冲到乔琳琳面前狂拍她一顿,关键时刻还跟自己开玩笑,找抽的嘛!
“额,很荣幸的告诉你……没见。”
方小果悬着的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比做自由落体运动都迅速,她气恼的躺倒在床,一个劲的捶床板。
“一定是落到哪儿了!”方小果想着皮夹里的那些红票票就不淡定的泪流满面了,没收入的日子还要遭受丢皮夹这种倒霉事,实在苦逼啊!等她又想到这皮夹是程劭杉为她买的限量版时,方小果更觉得肉疼,心在滴血什么的终于体会的淋漓尽致了。
“你怎么进来了?”就在方小果的脸都拧在一起大肆发泄内心的郁闷之时,程劭杉却推门而入。
“你大晚上的在闹腾什么?”程劭杉的语气有些冰凉,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方小果被他看得很不舒服,话到嘴巴还是咽下去了,要是让他知道皮夹是怎么丢的,她就算是猫妖转世也不够死啊!
“额,我嫌床太硬了,锤锤,锤锤!”方小果讪笑的看着他,再没了之前的气势,程劭杉眯着眼看她,好似她的身上有个洞他看穿似的。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她除了听到自己快要蹦出来的心跳外周围都太安静了,这感觉就像是已经被医生告知自己是将死之人,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一样!
门吱呀的关上了,方小果看着一言不发的程劭杉离开时,笑容也逐渐松弛,慢慢的变僵,他离开时的背影让她的心一阵空离,失落。
她拿着手机编辑了一遍,又删除了,换了个语气编辑上去了一大段字,感觉还是不妥,删了。
而对面的房间里程劭杉拿着手机在床上拨弄,他一直在等,哪怕是发个短信,还是打个电话,又或是自己亲《奇》自来告诉他,可房里除了《书》他还是他,手机依旧《网》很安静,仿佛一切都不存在。
机会我给过你,可惜你不珍惜。程劭杉冷漠的望了眼天花板,关掉手机,锁上门,他把自己彻底封闭了。
程劭杉一早来到公司就接到程侨姗的电话,等他看见程侨姗时心里有了一种错觉,这样乔悴的程侨姗太不真实了。
“哥。”程侨姗的眼皮都懒得抬起来,她随意坐在沙发上,背包被她攥的变形。
“你嫂子的皮夹给我吧。”程劭杉冷冷的回了句,冰冷是他的保护色,生人勿扰的模样更像在躲避一些事。
“你也不问问这皮夹我是在哪儿找到的?”程侨姗拧着眉,她不信她的哥哥会连暗示都看不懂。
“找到了就好,只要没丢东西。”他冷冷的回了句,眼睛望向窗外。
“哥,你怎么不说是你不敢面对现实了呢?小嫂子的皮夹,我是在余侨笙的车里发现的,他的车里啊!呵,你放心里面一样都没少,还能多出一样呢。”程侨姗越说越激烈,满脸涨红,涨的连眼泪都不觉的流下,这该多荒唐啊,小嫂子和自己爱的男人有暧昧。
“皮夹放下,你人可以走了。”程劭杉的眉头紧锁,不想听她说的任何一句。
“哥,你完了,你爱上我嫂子了吧,不然怎么会是这反应?论别的人恐怕你连搭腔都不会,好啊既然我都说开了,那我不妨说清楚,我爱余侨笙,你让方小果好好管住自己成吗,她好歹也是有夫之妇啊!”她歇斯底里的吼着,可声音越大她越是无力,眼泪已经不知何时沾满了脸颊,她几乎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程侨姗,你在跟谁讲话,她是你嫂子,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程劭杉怒火中烧,他将手上的皮夹狠命的甩到了桌子上,随着一声“啪”皮夹上的纽带松开了,里面被展开,程劭杉看着皮夹的凹槽里有张没放完全的照片,等他抽出时眼眸逐渐暗沉,唇角的肌肉随之抽动。
而就在此时家里的方小果也意外的收到了一封快递,里面沉甸甸的,她疑惑的打开看时,脸上写满了惊讶,她完全没预料到这些照片,她瘫坐在地上照片撒满一地,刚好落到在她脚边的照片里有她编给程劭杉的手链,灼亮的光线打在照片上,刺的她眼疼,而刺痛的又何止是眼睛。
程劭杉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他丢下原本要签的一张大单离开公司,留给当时所有人的都是不解与猜疑。
“该干嘛干嘛,少他妈猜忌!”程劭杉扭过头看着还在低头窃窃私语的员工一声怒吼,听到他训斥的两名员工战栗的僵在那里,程劭杉看着眼烦,朝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力部主管说道:“给他们俩结账,不是好奇嘛?回家好奇个够!”
被老板因为一场莫名的怒火而丢了工作的员工几乎傻到那了,他们自己恐怕也没想到竟然撞到这么大的枪口上,背脊发凉发抖。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整一层楼的员工终于都安生了,等程劭杉走后人们还用着一种极为同情的眼神看着那两名员工。
程劭杉开的车极快,穿梭在路上的车流中,他的表情依旧很冷峻,仿佛有人靠近时就能感受到凉意。 “你竟然还这么悠闲的呆家里?”他一回家就冲进方小果的卧室,见她还穿着居家服,不禁嘲讽的说了句。
“管你什么事?”方小果撇了他一眼,被褥下的照片被她攥的褶皱。
“管我什么事?那我倒要问问了,你是不是该对我解释什么?”程劭杉见她没有丝毫的紧张,皱了皱眉。
“呵,这话本该我来问吧。”她冷笑了两声,躺平了身子背对着他。
“问我?你等着吧!先回答我,你的皮夹丢哪儿去了!”程劭杉的眸子不由的眯了起来,他冷眼的看着方小果的身体僵直在床上,想象着背对着他的那张脸该是怎样的吃惊。
“我的皮夹在哪里关你什么事!”方小果故作镇定的转过身,她的脸上挤出一声冷笑,而心里已然没底,皮夹的事除了乔琳琳没别的谁知道啊。
“当然关我的事了,若不是有人发现了你的皮夹,好心送到我那里,我又怎会知道你那让我恶心的想法!怎么你觉得见不着他的人只好在里面放一张他的照片,好睹物思人?”程劭杉的两指钳着方小果的下巴,他的力道已经使得指节发白,而方小果瞪圆了眼睛,惊呆的看着前面,程劭杉的话就像幻灯片一般把她拉到了那次的记忆里,那张照片她早就忘了,若不是当时没地方放置余侨笙的照片,方小果恐怕根本过要塞进皮夹里。
她本想解释可腿碰到了那些照片时就改了主意,若说背离了婚姻也是你程劭杉开的头,她扬唇一笑,心里的苦涩却没人看见。
“怎么,被我揭开真相就那么惊讶?你不是很会伪装吗,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样,说什么喜欢我,说什么我对你不好!那你呢,背地里却和余侨笙做点说不清的事。方小果,你在践踏我对你的感情,如果你觉得这样很有成就感的话,那我告诉你,你赢了。”程劭杉冰冷的眼神几乎要把她刺穿,这样一个让他觉得没有心机的人最终还是把他蒙住了,信任变得越发单薄。
“你这么大声的对我吼什么啊,你以为你有资格指责我啊,瞧瞧你自己办的事儿吧,这些照片是什么?睁大眼睛看清楚这照片上的手链,是我给编你的吧!若说会隐瞒,也该是你程大少爷啊,一边说着陪老婆回去看外婆,一边就把我一人晾在机场,自己去会前女友!你昨晚承诺过的不会背叛我,试问又是演给谁看的!”方小果掀开被子一把抓住手上的照片,她狠命的指着那张刚好拍到程劭杉手腕上那条红色手链的照片,那照片里的人灼伤了她的眼睛,泪水像脱了线的珍珠散落着,手早已不听使唤的颤抖。
“这照片你是怎么弄到的?”程劭杉撇了眼那些照片,他冷冷的问了句。
“你管我怎么弄到的,这些照片是事实吧,干嘛还来指责我!”方小果越说越激烈,她任由眼泪模糊了视线,仿佛呼吸道被一团血堵住,凝结成块一般让她难以呼吸。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都觉得对方有错是吧,那成,都他妈的反省去吧!”他扬着唇点了几下头,眼中的恨意从未消退,掺杂了几分无奈,等他关上门时,方小果无力的坐在地板上,嘴里嘤嘤呜呜的念个不停。
“你好,请问你是谁?”就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手机却响了,电话的区号也是老家那边的。
“请问是方小姐吧,您的外婆现正在咱们县医院治疗。”那人说话也恭敬,毕竟对方好赖也是个腕儿,又嫁的富商。
“什么?我外婆怎么了?”方小果被惊得坐起身,心乱如麻。
“哦,已经抢救过来了,现在正在做康复,只是我们建议她到大一点的医院做进一步的治疗,可她老人家死活不愿,还说住两天就要出院,所以想打给您问问事儿该怎么办。”
“好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去,你先帮我稳住外婆,谢谢啦!”
她敲了两声程劭杉的房门,直到屋里的主人允许才进来。
“我想回X县几天,我们都静一静吧。”她看着漠视着自己的人,一只手拼命的握着另一只还在发抖的手,外婆的病来的突然,若是平时她大概早拉着程劭杉商量了,可今天这些的特权都没了。
“不行,我不同意。”程劭杉撇了她一眼,难道是离他心切?
“你能不能正常点,我们俩刚大吵了一架,我不想和你吵,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回去,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她冷眼看着他,心也在一点点的发沉,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
“什么叫别的事?”程劭杉警觉的问着她。
方小果没回答转身就要离开,而程劭杉却在她身后吼了句:“我告诉你方小果,你甭想和余侨笙怎么样!”
第二天一早,方小果挣扎的爬起来,她眯着惺忪的睡眼,推开程劭杉的卧室,往里一望床单铺的整齐,房间里空荡荡的,她下了楼寻了一圈,依旧没见他的人。
“这么早就不见人了。”方小果叹了口气,躺在他的床上,眼睛刚好看向正对着她的一面大镜子,镜子里她还穿着他们之间的情侣睡衣,一瞬间,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失了平衡那般,即使抱着她做的抱枕,如果真要离开,她不知道要做多大的勇气。
方小果收拾完了自己的行李,搬着箱子,走出别墅时发了条短信给他,家里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拿,除了这段时间要穿的衣物和其中的一个抱枕。
程劭杉在山上疯狂的开着车,这段山路经常有人赛车,而他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只是为了发泄,可他脚下的油门轰的再大,心里堵的那块石头也踹不走,就好像一块巨大的吸盘将巨石死死的吸在上面,他猛的将车停下,冷眼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呆果”来的短信
“我回X县了,这段时间我们不要联系了,勿念。”
chapter 75
因为方婆婆的病情基本能控制,方小果就没选择搭乘飞机回去,在和程劭杉吵架的那天晚上,她就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林笑,让她帮忙订一张火车票,更何况火车能直达X县。 在临近火车站的一家咖啡厅,她拿了票看着一脸迷茫的林笑,反而笑了笑说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嘛苦着一张脸啊。”
“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也不怕程总裁着急啊。”林笑一脸的担忧,她可深知那位冰山总裁的脾气,据她经验介于总裁心情不好,“晖皇”的员工将有一段日子需要提心吊胆的工作的,短则一周长则无限期。
“他啊,也许吧,不多说了,外婆还在医院呢,我得赶紧去看她。”方小果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臂说道。
“方婆婆生病了,程总裁怎么没跟着一起啊。”
“我没告诉他,你也千万别告诉他啊!”
“好,好吧。”林笑艰难的回答,而她守密的前提必须是视金钱为粪土、冰山总裁是浮云。
方小果告别林笑后,就戴上墨镜坐,上了开往X县方向的火车,因为要有十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林笑为她买了软卧,行李就放在床下,可就在方小果一弯腰的时候,就觉得肚子不大舒服,小腹处一阵钻心的疼痛,她不由地抚着小腹,躺到床上休息。
她像一个婴儿那般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她开始想念在A市遇见的人,女王性格的安佳,强势霸道的章月,爱出鬼点子的程侨姗,还有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冰冷如他,强势如他,脆弱如他,腹部的疼痛似乎传到了眼角,泪水默默的顺着脸颊流,停不住。
路上林笑买给她的食物,她一样都没动,似乎很没胃口,嘴巴里也苦苦的,倒了杯热水,刚喝了两口,她的隔壁似乎在吃泡面,一股咸腻的味道直窜她的鼻子,方小果只觉得想吐,急忙握着嘴,推开窗对流着空气,好让自己好过些。
“真走霉运,早知道就搭飞机回去了!”方小果嘟着嘴念叨着,她拿出手机翻着电话薄里的人名,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十个小时的车程颠簸了一路,这倒让方小果有点儿吃不消,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叫了辆出租车就直奔医院了,也许是太困了,到医院时,她还是被司机叫醒的。
“这位小姐,醒醒,嘿醒醒,已经到了!”
“啊,这么快啊,多少钱?”方小果眯着惺忪的睡眼,她望了眼车窗外,就拿出皮夹要付车费,可当她看着皮夹时,思绪却又随即想到了程劭杉,她拍了拍头,让自己清醒!
“十块钱,您走好。”司机纳闷的看着一路上一直戴着墨镜的乘客,等对她醒来时,突然朝着自己的脑门一阵猛敲表示突兀,这年头果然怪人无下限。
程劭杉回到家时,家里早已空无一人,她走时似乎还打扫了房间,可依旧是毛毛躁躁的性格,连打扫的工具都没放回原位,程劭杉无奈的摇了摇头,把东西归了位便回自己的卧室了。
方小果似乎没拿到多少行李,只是原本一对儿的抱枕现在只剩一个,程劭杉拿着那个“她打他”的抱枕,视线从未离开过抱枕上的照片,她才离开不到一天,而他已经不适应了。
等他拿出那套情侣睡衣,放进浴室,打算洗澡时,才发现原本茶杯里放着两个人的牙刷已经少了一个,而那条经常挂的歪歪扭扭的粉色毛巾也似乎跟着方小果一起私奔了。
方小果走进病房看着年迈的外婆,她的脸上又多了许多皱纹,嘴角也迸出几条龟裂的干皮,她大跨步的走到方婆婆面前,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的果果回来了。”方婆婆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她睁开眼时,看见自己的外孙女早已哭成了泪人,她心疼的把方小果揽在怀里。
“嗯,昨天听这里的王院长说了,今天一早赶回来的。”
“哎,那么兴师动众的干嘛啊,我又没怎么样!你不是还在拍戏嘛?”方婆婆一脸的不悦,埋怨了两句又问起方小果的近况了。
“外景都拍完了,就差一些后期制作,这也不是我们演员插手的事。”
“姑爷呢?你过来了,我怎么没见程姑爷来陪着你啊。”方婆婆看着只有她一人过来心里多了几分疑惑。
“他,他忙,我就一个人过来了。”方小果被外婆这么一问也乱了阵脚,闪烁其词的应付了两句。
“嗯,我这边已经没事了,你来看看我也就行了,明天买张回去的车票!”方婆婆皱了皱眉,又试探的说了句。
“我又没什么事,再说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想在家多呆两天!”方小果一听这话就急了,她嘟着嘴巴撒娇。
“你这么突然跑回来程姑爷能不着急么,再说了万一你婆婆知道你回娘家,那多不好啊。”方婆婆又假意说重了几句。
“我不管,说不想回去就是不想回去,我就赖在家里不走了,论他是谁!”她气鼓鼓的嘟着嘴巴,脑子里想起了程劭杉的恶行就更坚定了自己的打算。
“我的傻果果啊!”方婆婆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梁,她已然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而心里也有了主意。
因为方婆婆的病情确实没什么大碍,方小果就为她办了出院手续,一位比大自己好几岁,却依旧独身的女医师见方小果是个腕儿,还是个嫁入豪门的腕儿,她就嘴上客客气气的夸了几句方小果的演技,又巴拉巴拉的说些羡慕她嫁的好。
方小果越听越不淡定,她心里直翻白眼,你懂不懂什么叫透过现象看本质啊,程劭杉那副新好男人的样子都是装的啊,你去和他过几天试试,保证你修炼成忍者神龟啊!
回到家后,方小果就充当了一名好米虫的角色,除了上午雷打不动的睡过十二点外,下午基本上都会陪着自己的外婆出去晒太阳,X县的小镇,她已经很久没来逛了,炎热的夏天让她想起小时候镇上卖的冰凉粉,每次看到冰凉粉,她就会嚷嚷着外婆要进去吃,有时候外婆不同意,她只好坐在人家店门前耍赖皮不走,直到冰凉粉到手!可现在卖冰凉粉的却越来越少,她感觉自己有种快被太阳晒蔫儿的趋势。
“外婆,我想吃冰凉粉!”方小果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望了眼在太阳暴晒下越发死气沉沉的街市。
“就知道你会闹着要吃,走吧,前面的小巷子里还有一家。”方婆婆白了她一眼,“都成婚了,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啊!”
“结不结婚我也是你的外孙女啊,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孩子!”她嘴角向一侧扬了过去,为自己辩解。
等坐到开了有些年头的冰凉粉店时,方小果一边吃冰凉粉,一边和外婆说起在A市遇到的趣事,可她却闭口不谈程劭杉,可故事就像一张合影,总觉得缺了一块似的。 “其实姑爷人蛮好的,他们那样的家庭很少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可你看他呢,过个年还知道陪着你一起来看我。”方婆婆不着痕迹的说了句,这些天方小果看起来很悠闲,可她却常常一个人坐在自家的老槐树下发呆,连被蚊子咬了都没察觉。
“嗯,我知道。”方小果抬眼看着外婆,她很想对外婆倾诉,可又怕扰的她老人家心不安,到嘴边的话,又被自己生生的咽了下去。
“知道就好,你躲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该面对的还得面对,你们俩啊,就是沟通太少了,甭管当初是怎么结的婚,可后来是真好上了。”方婆婆语重心长的说了句,她虽不知道他们具体为了什么吵架,却也能猜个大概。
“您都知道?竟然知道我们当初……”方小果惊诧的看着外婆,她还以为当初和程劭杉结婚时骗过了所有的人,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因爱而婚。
“当然知道了,只是当初没戳穿你!”方婆婆抿嘴一笑,脸上的皱纹又凸显了些。
“那您为什么不阻止我啊。”方小果叹了口气,若是当初没这么一遭她会不会少一些烦恼。
“因为姑爷的表现啊,你们当初为了什么才结的婚我不管,可见家长那天他该尽的礼数一样没少,而且我看得出他对你用心了,那会儿我也是给自己打了个赌,直到你们过年一起回来时,我的心才算放下。”方婆婆说完看着已经满脸泪痕的外孙女,心疼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她的果果长大了,会为一个人开心,为他失神,更为他掉眼泪了。
“外婆,对不起,让你操心了。”方小果觉得自己的胸口被把大锤子狠狠的砸,疼得喘息不及。
“我的傻果果,还会哭鼻子啊!”
等方小果平复了心情,再去吃冰凉粉时,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涌到了胸口,她迅速的捂着嘴巴,试图让那股想吐的欲望平息。
“好奇怪啊外婆,我的胃是不是出毛病了,吃什么都想吐!”方小果挠头一脸的不解。
“想吐啊?晚上外婆给你做点儿好吃的,补补就好了!”在她一旁的方婆婆会心一笑,心里敲定了主意,就拉着方小果说走累了要回去。
方小果迷茫的看着外婆脑子就更懵了,晕晕乎乎的陪着外婆往家回,可路上却方婆婆带着她去买大肉时,她还没靠近那肉铺那种想吐的念头又点燃了。
而与此同时,坐在办工作前批阅文件的程劭杉却意外听到了方小果的外婆生病的消息,告知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林笑。
“你是说外婆生病了,她才回的X县?”程劭杉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林笑。
“是啊,走之前的那晚她就急着要我订火车票给她。”她在送走方小果之后那晚在床上辗转反侧,思前想后的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他,可目的倒不是为了自己的薪水,方小果为人亲近,她也是真心希望她能幸福。
“知道了,谢谢。”程劭杉的心里突然松了口气,原来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糟。
“总裁客气了,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林笑对他的那句谢谢感觉很突兀,一向不爱表达的程劭杉,以前连个感激的词都不愿说,今天果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哎,先别走。”程劭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林笑叫住,嘴里的话盘旋了几遍,还是说了出来:“她最近有没有拜托你找……私家侦探?”
“啊,私家侦探?没有啊,她怎么会想到找私家侦探呢!”林笑一愣,她觉得以方小果的思维方式是根本不会想到还有私家侦探这一行呢。
“好,我清楚了,你下去吧!”程劭杉的嘴边的肌肉抽了抽,他眯着眸子,眼神冰冷,“宋娆丹,你还是这么不老实!”
那天当方小果扔给他那些照片时,他就觉得奇怪,按理说方小果根本不可能看到这些,若不是她自己有意去查,那就只能是有人恶意陷害了,而陷害他们的人很明显只可能是宋娆丹。
“你存的那些音频、照片,我要求你在近期就发到网上,不用一次发完,隔几天就网上曝一些,我会安排媒体炒作。”程劭杉拨了个电话出去,简短的交代过后,嘴角扬起一道弧,完美的有些邪气。
“是程姑爷吗?”刚一进家门,方婆婆就急匆匆的拿起电话拨给了程劭杉,电话号码是程劭杉过年的时候给方婆婆的,目的就是有什么事好联系!
“是我,外婆好,听说您生病了,我正寻思个时间看您呢。”程劭杉抿着唇,脸上挂了几分愧意。
“早好了,你就别担心我了,不过我打给你的目的就是让你把果果领回去!”方婆婆摆了摆手就直入主题了。
“她恐怕不想回来。”程劭杉淡然的说了句,有些无奈。
“你以为她是真心不想回来了,晚上坐在一起吃个饭,我保证你们俩和好!”方婆婆越说嘴巴越合不住,晚饭吃什么很重要,对方能不能看出来更重要。
那好,我大概晚饭前回到。”挂了电话,他就打了内线给秘书余姚。
“立刻给我订一张机票,我要求晚上7点前到X县。”
chapter 76
方小果从镇上回来,就觉得肚子不舒服,她窝在床上躺着,直到晚饭前都没出去,躺在枕头上,脑子里又浮现了过年时程劭杉来找她,那次他起初说有事去不了,可后来还是赶过来了,想到这儿,方小果忍不住吐槽,这人如果一开始就不折腾那些幺蛾子,也许她也不会生气,可思绪却跟着想起了那次程劭杉找她后的“恶行”,这让方小果脸刷的就红了,她看着这张床,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某些事。 有些事情只能想一下,想多了人就会出问题,方小果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她是越想心跳就越快,血液更是向上涌,脸简直能跟红苹果媲美,她暗想完了,色字当头一把刀,伤不起啊!
正想着,方小果的手机的却响了,一看电话竟然是程劭杉打来的。
“你打电话干嘛!”她眉头一皱,还是接了,只是语气依旧不好。
“你们家前面那条大十字路口再过几个胡同才到?”程劭杉坐在车上眼瞅着路口旁边的建筑物,可都太相似了不好分辨。
“额,第四个啊,你问这个干吗?”
“到了,你出来接我!”他让出租车司机停下,付了车费就下去。
“你……你来外婆家了?!”她再一次被惊诧到,这简直是不敢想的事儿,可她问完话,对方却没回音,她拿着手机一看他给挂了!
方小果只得穿上拖鞋走出去找他,等她绕到门口时,程劭杉已经站在那了,心里的那点气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她看着已经冷战了两周的人,他似乎瘦了,萧索的身影让她忍不住落了泪。
“呵,我这欢迎仪式也太隆重了吧。”程劭杉淡然一笑,很自然把她揽在怀里,单薄的睡衣,乱蓬蓬的头发和那一脸的泪水,他的鼻翼触到她的发间,淡淡的清香让他忍不住多闻了几下,说不上是贪恋还是什么,这样的拥抱对他来说是久违了。
“混蛋,我才没欢迎你呢!我是怕你横尸街头,还得替你操心!”方小果狠命的朝他背上拍打着,眼泪鼻涕也肆意的蹭在他的衬衫上。
“你让我的衬衫皱巴巴的就不怕外婆多想?”程劭杉一脸的坏笑反让方小果红了脸,想到自己方才还在想他们的河蟹日记,她的脸就更红了。
“你说什么呢,还不赶紧进屋!”她一把推开程劭杉,别过脸从他身旁逃走。
方婆婆是早预料到他的出现了,看着自己的姑爷还拿着营养品来看她,脸上就显得不大高兴。
“你这是什么意思吧,嫌我老了?需要补身体了?!”
“哪有,这不是让您的身体更健康嘛。”程劭杉带着笑意把那几盒营养品放到茶几上。
“外婆你就收下吧,他心里有愧着呢,再说了他钱多!”方小果一扬脸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哪个妻子是这么跟自己丈夫说话的!劭杉,你再这么惯着她可别我没提醒你啊!”方婆婆假意严肃的收起了笑,程劭杉知道她是做给方小果看的,而只有方小果还蒙在鼓里,一脸气鼓鼓的样子,暗想他啥时候惯着自己了!
“放心吧外婆,我要是不惯着她,我心里就难受!”程劭杉见她气成这样又添了把火。
“去你的,你要是以后不惯着我,你就跟我姓!”她一听这话果然气炸了,正要对着他咆哮就被方婆婆一声厉色给咽了回去。
“胡闹,什么玩笑都敢这么开啊!果果快去拿碗筷。”她收起了严肃,又朝着程劭杉淡淡的笑了声说道:“她下午肚子不舒服在床上一直窝着,我倒是发现你一来她就好了。”
“什么,她肚子不舒服?”程劭杉一听这话,脸上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拉着方小果左看右看,可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生病的人啊。
“哎呀你别看了,这会儿好多了,我也是奇怪,这几天动不动就肚子疼。”她挣开程劭杉的手,说到最后嘟着嘴巴,揉着肚子。
“我看不像啊,你都胖了!哎,你是不是这几天被外婆养的太好了?”
“去你的,你才胖呢,我这几天还特想吐呢,这么容易吐哪儿会吃胖啊!”
“吐?”程劭杉听着这个敏感的字眼儿,眼眸不由得眯着。
“好了好了,吃饭吧!”方婆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打断了他们的话,把两人都叫到饭桌前,指了指自己的做的饭说道:“劭杉,坐果果旁边,我今天专程买的五花肉,还有那大肠,味道应该差不多。”
“我……外婆,你怎么做的这么腻啊。”方小果刚坐下去就闻到猪大肠的味道,她不由的捂紧了鼻子,呕吐感立马袭来,她忍不住跑出了厨房,一个人蹲在门口吐了起来。
“她……她该不会是?”程劭杉看着自己的呆果这么一连串的反应,脸上都惊呆了,心里虽然有了答案,可还是傻着问外婆。
“明天带她去医院看看吧。”方婆婆会心一笑,看着程劭杉没回自己的话,就跑到门口去抱方小果,她笑的更开了,眼角的鱼尾纹更加明显,幸福大抵如此了。
程侨姗自那次大闹过后,就再没见到她哥了,确切的说也是程劭杉自己不再想见她了,半个月来,她一直心里空落落的,一次天翻地覆的吵闹,她从没想过方小果会离开A市,而她起先断定的方小果和余侨笙之间有微妙、有说不清的断定,却也被证实她错了。
上个周末的清晨,她一人沿山盘旋而上,车窗外清爽的凉风拂面而来,却只能吹干落下的眼泪,就在她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握方向盘时,她见副驾驶的方向那边有辆很熟悉的轿车,程侨姗放慢了车速,转头又看了一眼。
“阿笙?他怎么在这山上?”她好奇的皱了皱眉,一个转弯把车开到了这辆车的旁边。
程侨姗下了车绕到车前面时,只见余侨笙正坐在地上,背靠着他的车,她再看他的脸时,不禁吓了一跳,余侨笙一脸颓败的歪着脑袋,脸上的乱糟糟的胡茬,耷拉在地上的右手还拿着一只易拉罐啤酒,一身的颓然再不见往日的优雅光鲜。
“阿笙,你怎么了?”程侨姗皱着眉蹲在他的面前,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是你?”余侨笙抬眼看着她,从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满身酒气。
“我早上没事儿干就跑山上了,你这是怎么了,干嘛坐在地上啊,到底坐了多久?!”她试图把他拉起来,可余侨笙似乎喝醉了,重量全往下压,奈何她怎么拉,也是徒劳,反倒把她累摊坐在一边。
“你回去吧,我没事。”他似乎很懒的回答问题,话少到了不能再省略的地步。
“我不,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安心回去!”程侨姗也一脸倔强的回绝他,她看着余侨笙还想往嘴里灌酒,索性一把抢过酒瓶丢了出去。
“傻丫头,我自己歇一会儿就会好了。”他苦涩的笑了声,嘴巴里全是苦味,侵占了整个身体。
方小果回X县的事,他知道的并不晚,原因很简单,秦容有意让他们为新剧配音,打给了方小果时,电话没人接听,过了会儿,余侨笙再打过去时,方小果却支支吾吾的不肯明说。 “你人到底在哪儿?”他又质问了方小果一句。
“老家……”
“不晌不夜的回老家做什么?”余侨笙皱了皱眉,他不由的想到了那天喝过酒的晚上,他险些强吻了她,让她不由的躲避自己?
“外婆生病了。”
“哦,这样啊,那我跟秦导说一声吧,咱俩的配音部分先缓缓。”余侨笙听完,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等他准备挂电话时,方小果又说了句。
“哎,我心情不好啊。”
“还是为了程劭杉吗?”余侨笙听到她轻轻的叹息,声音也变得温柔。
“嗯,又吵架了,为了几张照片……”方小果突然觉得不公平,程劭杉为了一张余侨笙的照片和自己吵架,可他却有N张与宋熙彤还有那个宋娆丹的!
“果子,如果你觉得他不够好,有没有想过……换一个人。”
“呵,阿笙你又开玩笑了,我不说啦,外婆做了糯米糕,我去吃东西啦!”方小果条件反射的打断了他,刚要挂电话余侨笙又说了句。
“你爱他吗?”
一秒、两秒、沉默了无数秒后,他等来了答案,预料之中的答案,却把他瞬间摧毁。
“爱。”
方小果倚在门口吐完后,却被程劭杉一把抱起,她傻愣愣的看着程劭杉,她在他的脸上似乎找到了一抹相似的表情,程劭杉眯着笑,越笑越让她觉得傻,这孩子是不是上飞机的时候被门夹到了,傻了吧唧的。
“你敢不敢放我下来,咱俩还没和好呢!”方小果看了眼坐在餐桌前一脸蜜笑的外婆,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程劭杉这标准的公主抱,啥时候让她觉得这么不好意思了!
“呵,外婆,果果她吃不下饭,我带她出去吃吧!”程劭杉含着笑转头看着方婆婆说了句。
“好好,这一桌子的菜你们不用管啦,我叫邻居来吃,你们赶紧出去吧!”方婆婆立刻会心一笑,她知道程劭杉的目的。
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后,就大步流星的抱着方小果往门外走,依旧的公主抱,丝毫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方小果被他这么一抱惹得周围很多邻里围观,她的脸就更红了,一直捶着程劭杉的肩膀抗议。
“你放我下来,好多人看呢!”
“我若说不呢?你现在不适合走路!”
“混蛋,你让我丢人啦知道不,哎呀,杉杉你最好了,放我下去吧!”方小果见他不肯买账,只好求饶,她实在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这么抱着有种……裸奔的感觉。
“那成啊,你带我去镇上吃东西,我就放你下来。”
“好好好,你先放我下来!”她被程劭杉扰的不耐烦了,满口答应道。
他淡淡一笑,目的达到,放她下来的动作很轻,连方小果都觉得带样,刚有了自由的方小果正打算一个人离他远点时,Qī.shū.ωǎng.手却被他攥的死死的,一刻都不肯松下。
“你攥的我手腕疼!”
“那我轻点儿。”
“还是疼!”
“那就疼着吧,省的你跑了。”
……
他什么时候变矫情了?这是方小果今天见到程劭杉后的第N个感慨,可她的心里却因为程劭杉的到来而轻松了不少。
“杉杉,你来这里为的啥?”
她被程劭杉牵着手,一步一压的向前面灯火闪烁的小镇迈去,而这条路上只有头顶的明月与漫天的星辰,走在树影下点点斑斓在闪动。
“外婆生病了,来看看外婆啊。”他看了眼走路不老实的人,手上的力道又加重的把她揽在自己怀里。
“只有这事儿?”方小果仰着头仰视着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下英挺俊朗的面容。
“那些照片是宋娆丹寄来的,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做我这次项目的代言人,上一次你们去函馆时,就被她找的私家侦探拍到了,拿着照片来找我。那些照片让我不得不同意她做代言人。”程劭杉淡淡的叹了声气,他接着说:“但凡有威胁到你的事情,我都不容发生,只是她太不满足了,生日派对上有意让你误解。妈知道宋娆丹的动作后就直接到‘晖皇’宣布了代言人是你,把她取消了。”
“我让她老人家担心了,那妈知道我去函馆的事吗?”方小果一脸的愧意,程劭杉说的那些话一直暖着她。
“应该清楚一点,不过她既然不想知道我们也别捅破了。”他看着她,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梁。
“宋娆丹的代言人被迫取消,那她岂不是不甘心?”方小果打掉捏自己鼻梁的手,暗想这鼻子已经够塌了!
“当然不甘心,不然怎么会铤而走险把我婚后与她们见面时的照片曝出来呢,如果她曝给外面那些人,我不会在乎,他们怎么看不关我的事,可你不一样。我之前就说过,我和你结婚不会傻到背叛我们的婚姻,可你到了最后还是信了那些照片。”程劭杉皱了皱眉,话到最后无奈的笑了下。
方小果被他最后的那句话戳到了心里的软肉,她后悔不已,她相信了那些无声的照片,却没相信一个有血有肉的程劭杉。
“余侨笙的那张照片其实是有误会的,刚开始拍这部戏的时候,有次他偷拍了一张我的糗照,我就央求他把照片删了,没想到他给了我一张他刚出道时的照片,说是公平交易。我看既然要照片那么难,拿着他的糗照做等价物也可以,当时没地方放就先塞到皮夹了,结果后来就一直忘了这照片还在皮夹里存着。”
“呵,我也信了照片,成了,咱俩也算等价一回了。”程劭杉低着头笑了声,他就打算继续往前面的镇上走。
“等一下,我们俩一点儿都不等价!”方小果突然拉住他,“你从没说过那三个字,我心里不踏实。”
“你不踏实什么啊,婚都结了,难不成你还想离啊!”程劭杉躲闪的回避,他脸上并不自然。
“去你的,我不管,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回去了,咱俩就继续这么着!”方小果一脸的执着,外加有点儿耍赖皮。
“果果啊,话都是留给心里没底的人才去承诺的。”
“嗯嗯,你是行动派,我知道,但是那句承诺不能少,少了我就是不踏实!”方小果也冲着他眯着笑容,话到最后白了程劭杉一眼,三个字说出口又不掉你几块肉!
“我说不出口。”程劭杉叹了口气,还是不肯说。
“你不说是吧,那你回去吧,啥时候说出来了,我啥时候跟你回去。”
僵持了许久,他难道真没把自己放在心里,连句承诺都给不起?越想连方小果都等得没了底气,心也越凉,方小果失望的挣脱了他的手,转身往回走。
身体又一次被拉了回来,当温热的鼻息扑面时,程劭杉说了句:“别走,我爱你。”吻,舌尖的纠缠,温柔绵长。
chapter 77 正文完结
这样的吻不是最漫长的,可对方小果来说却是最让她窒息的,听到程劭杉给她的那句承诺时心跳就像漏了节拍似的,她几乎傻到只会应付他的吻了。 “傻了,呼吸呀!”程劭杉看着还一直张着口的呆果,脸上的笑越来越浓。
“快傻了,有点儿意外。”方小果吐了吐舌。
“走吧,我们去吃东西。”他宠溺的摸了摸方小果的头发,将她一把揽在怀里,这个人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了。
镇上的美食是她从小就喜欢的,她带着程劭杉走到一家她经常造访的小店,店里只摆了几张桌椅,发黄发晕的墙壁与天花板上一个摇摇欲坠的瓦斯灯泡,简陋是程劭杉对这家小店的第一印象。在他的生活里这样的店面他几乎连瞧都不会瞧上一眼。
“发什么愣啊,快坐下!陈叔给我们上两碗鱼面。”方小果拉着他坐在自己对面,转而又朝着里面的收银台喊了声。
“呦呵,我们果果来啦,旁边这位先生是你丈夫吧!”陈叔一看多日未见的调皮豆回来了,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您好,我是程劭杉。”他礼貌的站起了身与陈叔握手,看着陈叔急忙往围裙上擦掉水渍,才肯与自己握手时,他一时间也似乎懂了方小果待人真诚的来源,这样一个不大的小镇似乎没有太多的纷争,每天他们只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不去计较太多的得失,只为今天的劳动而快活,程劭杉甚至庆幸他的呆果出生在这里,当然更庆幸自己还能遇到她。
“真是个标致的男人,我们果果跟了你可是有福啦!”陈叔一边握着程劭杉的手,一边激动的说了句。
“哎呀是他跟着我有福啦,陈叔,我都快饿死了,你赶紧给我们上面吧,对啦一碗放辣椒,一碗不放啊!”她捂着快要饿扁的肚子,可嘴上依旧不能让着程劭杉的说了句。
不放辣椒的那碗自然是程劭杉的,她想起了这个别扭的杉杉曾在自己面前逞能,结果害的自己犯胃病时就捧腹大笑。
“笑什么笑,陈叔,我那碗也要嗯……带辣椒的。”程劭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嘲笑的呆果,就把已经走远的陈叔叫住了。
陈叔的小店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他看着似长不大的孩子那般斗嘴的两人不由的笑了笑。
“你可想清楚了,带辣椒啊!”方小果又对他友情提示了一次,可程劭杉一扬脸表示没问题,这下方小果心里那叫一个窃喜啊,陈叔的鱼面如果放了辣椒那就是特辣的那种,等到陈叔把两碗红啧啧的鱼面端到他们前面时,她就直接笑的直不起腰来。
程劭杉果然不负众望,一碗辣味十足的鱼面被他连汤带水的吃完了,虽说这是不想让方小果嘲笑自己,可那碗面着实让他不好受了。不出所料的晚上一回家,他就捂着肚子在屋里不肯动弹,直到方小果被外婆骂完,拿了一盒胃药回来。
“你是故意的!”方小果一脸愤恨的看着他,自己逞能吃了带辣椒的害的她被外婆骂。
“你再不给我吃药,一会儿挨骂的还是你。”程劭杉白了她一眼,心里却想她似乎忘了上次吃完辣椒后的事情,没关系他会带着她慢慢回忆。
“个天煞的杉杉,给吧,吃了药赶紧睡觉!”她瞪了一眼程劭杉,将温水和药片一并送到他的嘴里。
夜晚,窗外的知了慵懒的叫了几声便停歇了,夜色下只有月光倾洒在这片宁静的小镇,犬吠与鸟鸣都在此时做中场休息,只有方小果的屋里还充斥着一些……声音。
“过来,给我揉揉肚子,还有点儿不舒服。”在床上他用胳膊肘戳了戳离自己远远的呆果。
“你睡着了就会好受的!”方小果一拉被子,又翻了个身不理他。
“一会儿我闹胃病了,可别说自己挨骂啊。”
“程劭杉,你故意的吧!!!”
没错,我是故意的!他心里回了句,嘴上却带着笑,看着一脸怒色的方小果挨着他的身旁躺下,她软软的小手俯在程劭杉的肚子上来回的揉搓。
两具身体挨得太近,起反应也是正常,程劭杉一把钳住在他身上的手,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个绵长的吻让她一时脑缺氧,手上也不停下移到她的衣领很快衣服就被他退去。
“杉杉,你还犯胃病呢!”方小果的脸上已经泛着别样的红,可她还是很“矜持”的问了他一声。
“你不满足我,我胃更疼!”
“那好吧,明天挨骂可不管我的事!”
“这事儿外婆不会知道。”程劭杉在她耳边暧昧的说着,看着一脸羞涩的果子,他又咬了咬她的耳垂,手也俯在她胸前的大白兔上,揉捏时听见她的呼吸越发急促,她燥热的身体已经在暗示了。
“还真是想我了啊。”
他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方小果当然明白什么意思,他们别扭了这么多天,两人都处于“断粮”阶段,这样几番的挑逗下,就已经难耐了。
他热挺挺的地方正抵着她的小腹,听着她的几声猫叫后,他便一个挺腰冲了进去,而方小果似乎一时难以承受,身下感觉被撑爆了似的啊了一声。
“弄疼你了?”程劭杉坏笑的问了她一句。
“额,还好,就是有点儿不适应了。”
他扬唇笑了声,可顾及到她肚子里的宝宝,在进入时,还是强忍着内心的躁动,抽动的力度变的缓慢,今晚他极为温柔,似乎每一个动作都轻缓至极,方小果却像适应了他一贯的虎狼之势,对他这突兀的温柔有点儿意外。
“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啊。”她一面受着程劭杉的挑逗,一面红着脸,软着嗓子说了句。
“我怕弄疼了你。”说着他含着她胸前的柔软吸了下,依旧缓慢的冲撞。
“啊,可你以前不这样啊。”方小果显然受不住他这样的挑拨,没一会儿身体就燥热起来。
“嫌我轻了?”他压低了脸看着她。
“嗯,有点儿……”方小果红着脸,别过头不看他。
“馋猫!”说着程劭杉又稍稍加重了力度,现在什么都不及她肚子里的宝宝重要。
而这次的力度似乎刚刚好,在程劭杉十几次的冲撞下,她很快有了一次极致的欢快,方小果软着身子,齿间迸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他看着身下的呆果眼神眩晕的瘫软着身体,他又封着她的唇,吸吮辗揉,身下已经没停,力度也随即加重了些,等他快攀延到顶峰时,在方小果的耳垂边吐着气说道:“宝贝儿,夹我,快了!”
方小果虽说笨拙,可被他拉着调教了这么多次后,也有了一些经验,她将两条环绕在他腰上的细腿又用力一夹,程劭杉力度加重了十几次冲撞下,两人相继攀延到了极点。
“等下!”临睡前,方小果脑中像触了电似的想起了一件事。 “怎么了?”程劭杉皱了皱眉,看着脸色似乎泛着怒色的呆果不禁问了句。
“好像上次你就是假借胃疼吃了我!”
“才想起来?真傻!”他扬唇笑了笑,又宠溺的拨乱了她的头发将她揽在怀里。
“不许说我傻,万一我真呆了怎么办!”方小果在他怀里动了下调整了位置。
“也是,万一以后出来的那个也傻了怎么办。”程劭杉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温柔的说了句。
“杉杉,你什么意思啊,难……难道我怀孕了?”方小果仰着头吃惊的问了句。
“嗯,大概是吧。”程劭杉淡然一笑,他的呆果才发现啊。
“神马!!!”
方小果一听他这话,猛地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而她的额头刚好磕到程劭杉的下颚,他被撞的生疼,捂着下巴说了句:“方、小、果!”
“你……你明知我怀了宝宝刚刚还要……”方小果一脸怒色的瞪着他,脸也随即红了。
“刚谁还不满足的求我再重点儿?”程劭杉勾着嘴角坏笑的说道。
“你!”她红着脸,却也发现是自己没理,可想到自己有了宝宝,还是激动的问东问西。
这么些日子,她的生活一直都是乱糟糟的,和程劭杉是和好了又吵架,吵完了,又和好,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她晕头转向的竟然忘了“大姨妈”已经很久没来造访她了。
第二天一早,程劭杉就派专机把她从X县带回A市了,虽然也问过方小果的外婆要不要也一起去A市,可方婆婆笑了笑说:“我老了,受不了果果的闹腾,以后我想看你们了,自己会过去。”
“外婆,你跟着我过去吧,杉杉总欺负我!”方小果嘟着嘴,心里气不过,想着拉着一个靠山回去,他多少会收敛点。[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你少说劭杉的不是,自己捅了那么大的篓子还不知道悔改,给我回去好好养着身子!”方婆婆假意怒色地说了一句,可还是舍不得自己的果果离开,手迟迟不肯放下。
“外婆如果哪天想来了,我会亲自来这里接您,果果在那边请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程劭杉知道外婆不放心更舍不得呆果,就说了几句让外婆安心的话。
“走吧,你们俩好好过才是正经,果果的思维从小就是一根筋,你待她好,她会成倍地待你好,可她啊就是不会婉转表达自己,要是在那惹她婆婆不高兴,你还得帮忙周旋啊。”
“妈对她很好,果果也很孝顺,现在都是一家人。”
“哎,行了,我都嘱咐完了,都走吧!”方婆婆一摆手脸上含着笑把他们二人送走了,看着离去的背影,干涩的眼眶里也湿润了许多,她的果果今天算是真的找到了幸福,她终于放心了。
回到A市以后,程劭杉就把她送往了专人医院做全面检查,等他看到方小果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时,眼圈也红红的,已经九周的宝宝看起来还那么小,可他已经很知足了,这个孩子,他将会用心去爱,那是他的呆果为他生的宝宝。
在方小果回来的时候,又听到了一个特大新闻,纵横影视界与歌坛的红星宋娆丹因丑事倍出,承受不了压力,试图自杀了却生命。
近日因“被潜门”、“陪酒门”等丑事曝出身价一夜暴跌的宋娆丹,就连她新签的代言广告、影视剧本一并被退回,从出道至今,她的人气异常的火,令世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在外一向清新佳丽的女明星竟然被曝曾多次潜规则,当然也不乏有她的陪酒事件,身价之高,陪酒费也自然彪出来一个高价。
方小果看到这么一连串的新闻时,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一向争强好胜的宋娆丹一下被曝出这么多丑闻,是挺难以接受的,而她的手机上出现一个陌生电话,接通时才知道对方是宋熙彤。
宋熙彤在一家茶馆约了她出来,看着缓缓向自己走近的方小果,她的心里就在隐隐作痛。
“你好。”方小果微微一笑,她看着眼前程劭杉的前女友,心里就觉得怪怪的,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她。
宋熙彤是那种静的像一幅画的女子,她倾国倾城的容貌让方小果都自愧不如,这样的一个人却没能和自己爱的人走到一起,宋熙彤的心里又该是怎么的惋惜,她无法知道。
“你好,我是专程为上次的事说一声对不起的。”宋熙彤勾起嘴角淡淡一笑,朝着她也微微颔首,表示歉意。
“啊,没什么的,都已经过去了!”方小果一时觉得过意不去,朝她摆了摆手。
“虽说是过去,那也曾发生过,我今天来当然还有一个事想请求你帮忙。”宋熙彤看着眼前依旧天真烂漫的人,心里就在想也许她宋熙彤和他在一起,还是会让他觉得心累。
“你尽管说就是了。”方小果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
“请程……先生帮忙封锁那些对娆丹的肆意报道吧。”宋熙彤叫他的名字时,只觉得不适应,她的心在抽痛,而痛也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啊,什么意思?”方小果被她的话说的完全迷糊了,什么叫程劭杉收回?
“我的表妹纵然做了很多错事,可她现在已经经历这么多的风波,就请让程先生帮忙封掉这些消息吧,这些传闻已经让她承受不了了,过些日子等签证下来,我就带她回美国,从此不再踏足A市半步。”这些消息也就只有在他的煽动下,才会变得异常火爆,而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封锁这些消息。
“你的话我似乎明白了一点,好吧,我回去会告诉他的。”方小果脸上一怔,说道。
“我感激不尽,娆丹之前对你是有些偏见,她后来也知错了,那些照片她寄给你以后,也后悔了,只没想到程先生会护你到这个地步。”宋熙彤皱着眉,苦笑了一声。
“快别这么说了,希望她能早日康复,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方小果觉得和她坐在一起到底别扭,就说了句告辞的话,打算离开。
“他对你说过‘我爱你’吗?”宋熙彤像换了个人似的突然抓着她问了句。
“啊,你怎么了?”方小果被她吓了一跳,看着一向沉稳的宋熙彤也有一脸复杂纷乱的时候。
“没……没什么,他从没对我说过,如果他对你过,你可真幸福。”宋熙彤像失了魂似地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流淌,她的心在一点点的往下沉,直到沉入谷底。
方小果愣神地看着她,看着眼前的宋熙彤从她身旁走过,到底还是没回答宋熙彤,她心里有些不忍,这样一个陪伴程劭杉走过阴霾的女子最终也没得到他的爱,那她的心里该是怎样的悲凉。
方小果回家后,把事情的大概转述给了她家杉杉,看着他一脸冷漠的表情,就一脸笑容的说道:“杉杉,我知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那就再为她帮一次吧,算是为咱们的宝宝积福啦!” “好吧,我这是为宝宝做的!”程劭杉白了她一眼,默默地说了句,而后打了个电话出去,这样一个风波满天飞的新闻就这样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也淡出了程劭杉和方小果的生活。
方小果怀孕一事一直被程劭杉秘密隐藏着,除了周围生活圈的朋友知道外,就无人知晓了,为了让她安心养胎,程劭杉特意把她接到自己在温哥华的一处别墅,派了一支专人的育婴团,每天陪着她,而他也是隔三差五的飞到温哥华看她,为这个,章月打着国际漫游电话嘲笑他:“你丫现在竟然被果子绑成了居家男人啊!”
可程劭杉却不以为是地笑了笑,说道:“我乐意,那是我媳妇儿!”说完挂了电话,把身边的呆果抱在怀里,轻轻地亲吻着她的额头。
“杉杉,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章月说等咱宝宝出世了会封个大红包来!”
“成啊,听说安佳也怀孕啦,那我要和她结亲家,让他们把闺女嫁给咱儿子,安佳以前欺总欺负我,我就让咱儿子也欺负她女儿!”方小果一听这话也来劲儿了,一脸傻呵呵地笑着。
“嗯,那你就先安心养胎。”他将手俯在她已经八个月大的肚子上,还觉得不够,又将耳朵凑了上去听那小家伙的动静。
“好呀,不过,儿子一定不能再腹黑了!”
当然这是果子的心愿,而心愿往往实现不了,腹黑不腹黑,也不是她说的算。
这就是方小果的故事,当她遇到了一个叫程劭杉的男人时,她那张白纸就被迫变成了满纸“荒唐”言的小书册了。
呆果有句话确实没错,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至少她混上一个坟头,捎带着杉杉也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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