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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妙手重生》》 · 蓝梦袖儿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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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莲听见他说白凌寒软蛋,一张脸倏地沉了下来。她猛地站起身来:“唐希尧,你不要太过分。你如果在这么乱说一气,以后可别怪我不再搭理你。”

望着蓝莲冰冷的脸色,唐希尧脸上也挂不住,他眼底闪过一丝恼怒,然后愤愤的道:“莲儿,你选择谁,都不选择我,哼,你看他们现在都是黑五类成分,迟早是会被抓起来批斗,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摔下这句话,唐希尧气冲冲的走了开去。

听他恐吓自己,蓝莲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走神。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去看向郭晓北,却见郭晓北正睁开眼看着她。蓝莲想起刚才的话,不禁心中有些担心被他听了去,刚才自己还没有说出来,他就已经那样激动,更何况现在他身上有伤。

她小心翼翼的道:“晓北,你……”

谁知没有等她的话说完,只听郭晓北轻声道:“莲儿,多亏了你的医术高明,否则我只怕已经见阎王爷去了。不过,不过现在我已经没事了。”

蓝莲听他可以说话,身体并无大碍,一颗心总算踏实下来。她伸出手去想要将郭晓北拉起来。谁知刚摸上过郭晓北的手,就被郭晓北紧紧地握在手心里。此时郭晓北蹙眉艰难地站起身来,在蓝莲的搀扶下向中药堂走去。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不过刚下完雨,大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偶尔有行人都是行色匆匆,所以几乎没有人看着步履蹒跚的他们。而一路上,郭晓北紧紧的抓住蓝莲的手始终也没有放开。

回到中药堂,白凌寒并没有在办公室里,蓝莲只以为他回家吃饭去了,所以也没有当回事,而是急忙找来药物和纱布,给郭晓北将伤口包扎起来。好一会儿,蓝莲系上纱布,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了,终于没事了。”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擦了一把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郭晓北一直默默的望着她忙碌的身影,现在见她坐下,他这才轻声道:“谢谢你,莲儿。”

“呃。”蓝莲愧疚的摇了摇头,“晓北,都是我连累你挨了这一刀,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

“莲儿,咱们之间不需要道歉的。”听着她生疏的道歉,郭晓北眼底上过一丝黯淡,半晌,他柔声道:“莲儿,你一定要快快乐乐的。我以后也不勉强你了,只要你快乐,我就感到很幸福。”

这还是刚才那个执拗的郭晓北吗?蓝莲闻言不禁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一股感动从心底倏地涌起,她鼻子一酸。郭晓北的大度和睿智让她感动得只想掉泪。

“谢谢你,晓北,你也一定要好好地,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那个给你幸福的女孩的。”蓝莲发誓一般的道,“晓北,相信我。你一定会找到的。”

“恩。”郭晓北点了点头,冲她扬起了嘴角。

“那就好,那就好。”蓝莲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她端起药盘,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外走去。她因为转过身,所以没有看见背后的郭晓北虽然微笑,眼底却溢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两个人正有说有笑,却见白凌寒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见受伤的郭晓北,白凌寒惊诧的道:“怎么好端端的受伤了?”

“呃,这都是唐希尧的事情。”蓝莲于是把唐希尧用匕首刺伤郭晓北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她却把唐希尧是因为看见郭晓北拥抱自己,因爱生恨,所以刺伤郭晓北的这个原因没有说出来。

而白凌寒听了以后却是连连冒冷汗。好一会儿,他才故作轻松的的握住蓝莲的肩膀笑道:“莲儿,幸亏你没事,否则我就要考虑下一次你们再约会的时候,也跟着去了。”虽然他带着笑,但是蓝莲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中的震撼和担心。

而郭晓北则在听见他说的话以后,睁大了眼睛,不解的望着他们二人。

227 掌门人之位

“莲儿,你们两个……”

蓝莲看见他困惑的目光。她回头看了白凌寒一眼,连忙打断郭晓北的话,并把话题扯开了去:“晓北,你的伤虽然没事了,我看还是休养几天吧。”

“恩,莲儿是医生,我听莲儿的吩咐就是。“郭晓北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蓝莲并不愿意提这个话题,于是他按下追问下去的念头。

“这个该死的唐希尧,想不到下手竟然这么狠毒。”郭晓北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伤口部位,然后抬眼看向蓝莲道,“莲儿,你看临走的时候,那个唐希尧说的话那么恶毒,这种人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可以一定要小心啊,千万要提防这种人的暗算。”

“就是。”白凌寒点了点头,“莲儿,以后再不要说不要我跟着的话了。我是你的保镖,怎么可以离开你左右呢?”

“恩。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蓝莲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二人,郭晓北的脸色异常黯淡,他垂下眼帘,也掩住了眼底的悲伤。白凌寒看着他的神情,忍不住有些许诧异。

在中药堂的家属院里。

“莲儿,我看郭晓北的脸色怎么不对呢?”

蓝莲自然知道他指的什么,不过她却没有向他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道:“嗨,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刀,差点连命都搭上,换成任何人,心情都不会好得了。”说着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说的也是。”白凌寒赞同的点了点头,迈步跟了进去,谁知刚迈出一步,就被退回来的蓝莲撞了个满怀。望着满脸神秘的蓝莲,他不禁惊诧的道:“莲儿,你……”

“嘘……”蓝莲连忙竖指示意他不要说话,只见她蹑手蹑脚的拽着他向外退去。直到退出大门口外面,蓝莲又探头向里张望了一眼,然后轻轻把门虚掩上,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莲儿,你怎么了?”

对上白凌寒不解的目光,蓝莲解释道:“我大师兄回来了。”

“你大师兄回来了?”白凌寒“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莲儿,你大师兄大老远的回来, 你怕什么?”

“不是怕。”蓝莲眨了眨清澈的星眸,“是大师兄和娘亲正在说话呢。”

“莲儿。你的小脑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白凌寒望着她,嘴角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容,语气里却带有一丝调侃的意味,“莲儿,你这样让我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哦。”

“我……”蓝莲怔了怔,刚才看见大师兄和娘亲在一起说话,于是她本能的就退出来了。现在仔细想想,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她很快忍住笑,严肃的道:“白凌寒,你懂什么,我听师傅曾经说过,这二十多年以来,我大师兄只有在那年被他的父母哄骗回来过一次,而现在,没有任何人叫他,他却自己跑回来了,你说这是不是值得人深思?”

“呃,你就为这个啊。哈哈……”白凌寒忍不住大笑起来。

“嘘嘘,不要笑。”蓝莲连忙伸手捂住白凌寒的嘴,她刚才分明看见娘亲脸上的笑容。这是自从爹爹去世以后。娘亲难得一现的笑容,她可舍不得搅了娘亲的好兴致。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蓝莲的手上传出来,飘进白凌寒的鼻翼。白凌寒心神一荡,他抬手轻轻捉住蓝莲的手。他的大手温厚而暖和,蓝莲并不挣开,只是任他握住自己的手,任一股温馨的气息将两个人萦绕包围起来。

半晌,白凌寒抬眼看向她道:“莲儿。你刚才退出来,是不是想让你母亲亲和你大师兄两个人重续前缘啊?”

“呃。现在考虑这些未免太说不过去,即使我要这样为娘亲打算,只怕建业也未必接受得了。”蓝莲凝神望着大门口,她闷闷的道,“不过,白凌寒,你有没有发现,我娘一个人实在是太孤单了。我和建业都要工作,每日里娘亲一个人会很闷。她需要有人陪她说说话。虽然说我接娘亲出来是为了让她开心一些,但是娘亲却一直都不快乐。”

白凌寒心疼的拍了拍蓝莲的肩膀,柔声道:“莲儿,慢慢来,毕竟你爹爹才离开时间不长,你母亲免不得会思念他,时间长了也许就会好一些的。”

“恩,我也是这样想的。”蓝莲笑道,“不过,刚才我看见娘亲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来,我好开心。我想让娘亲的笑容呆得久一些。”

“呵呵,所以你就退出来了。”白凌寒宠溺的刮了刮蓝莲的鼻子头,嘴里自言自语的喃道。“你这个小丫头啊,早就知道你是一个大孝女,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机缘。”

“大孝女?机缘?”蓝莲怔了一下,随即迅速抬眼看向白凌寒,“白凌寒,你刚才说什么?我有这样的机缘是因为我孝顺的缘故?机缘指的是什么?是我的异能吗?白凌寒,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被蓝莲一顿追问,白凌寒这才惊觉自己有些失言,他眼眸闪动,道;“我只是看着你很孝顺,所以就这样猜测的嘛。”

“真的?”

“是啊。”白凌寒避开蓝莲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他道,“莲儿,你知道地藏王的故事吗?”

“恩?”蓝莲想不到他扯到佛经里面去,一时竟没有回过味儿来。

白凌寒望着她道:“莲儿知道吗?地藏王菩萨修成正果以前,名字叫光目女,因为母亲生前爱吃鱼虾等个生命,造下许多罪业,因而坠入地宫《奇》中的恶道里,为了超《书》度母亲,于是光目《网》女虔心拜佛,孝心感天。终于到了地宫里将母亲救出来。鬼王告诉她,虽然她的母亲得到解脱,但是她的罪业太大,所以还需要受轮回之苦,只能投胎到人间做了一个婢女家的孩子,还没有长大成人就夭折了。而光目女得知这个消息,于是发下宏远,要将母亲从恶道中救出来。,于是在轮回转世间,她又化身为孝顺的婆罗门女。去救再次坠入了地宫恶道中的母亲。是她虔诚拜佛,以寻求救母亲的办法。终于她的孝心感动了菩萨。于是告诉她,人真诚到极处,必定能够感天动地,有天地相帮,自然顺其心愿。后来婆罗门真的就进了地宫,还将她的母亲救了出来。因为天地被她的孝心所感动,后来母女两个一起度化上天了。”

蓝莲万万没有想到白凌寒竟然懂得佛经里的故事,如果说饱读书本的郭晓北知道这些事情,她反而不奇怪,但是从白凌寒嘴里说出这种佛经故事来,她还真是很纳闷。这些年来,白凌寒一直跟着她,虽然闲暇的时候,也翻看书籍,但是却从来没有看见他看过关于佛理的书籍啊。

她奇怪的看向白凌寒,道:“白凌寒,看样子你倒是知道得很多啊。”

“呵呵,这样的事情我知道得多去了。”白凌寒不以为然的笑道,“还有目莲尊者,眼看着他的母亲受尽苦难折磨,于是想尽办法,去解救他的母亲。”

“哦。”说起目连,蓝莲倒是知道,因为当初父亲去世后,她每年的的七月十五这天要给父亲上坟烧纸,所以她知道七月十五的鬼节,其实就是佛陀的弟子目连尊者,为了在地宫中恶鬼道的母亲,而在七月十五这日,盂兰盆盛装素斋供奉他的母亲。一片孝心也千古传颂,白凌寒看着蓝莲道:“莲儿,。你一片孝心为了你的父母,所以上天才会帮你的。”

“呃。”蓝莲低头看向手心里的蓝莲胎记,心中却在暗自嘀咕,“听白凌寒这样说,而自己的经历又是这样的离奇,莫非真的有什么菩萨阎王之类?”

她正在暗自寻思。只听白凌寒道:“莲儿,上一次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人世间还有许多事情不是咱们能够所能够解释的。所以不要多想,只要好好活在当下就好》”

“唔?!”蓝莲闻言抬眼看向他,他自然是感应到自己心中的想法,所以才会这样说的。可是他的说话更显得他的神秘了。究竟他的那不为人知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搁在蓝莲心中,搅得她辗转难测,直到天色微明,这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莲儿,莲儿,快点起来,再晚了就耽误上班了。”在迷迷糊糊中,娘亲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蓝莲挣开眼睛,却见娘亲正坐在床边,笑望着自己。

“莲儿,你师父刚才过来了,说今天中药堂有重要的会议要开,让你不要迟到。”

“师父?”蓝莲倏地坐起身来,一边迅速穿衣服,一边嘟囔道,“我来了六七年,从来没有听见师父说中药堂有什么重要的会议。”

“噢,看来一定是很重要的会议了。”蓝莲的娘亲闻言不禁催促道,“莲儿,那你千万不要迟到了。”

“恩。”蓝莲点了点头。

到了中药堂,蓝莲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师父的办公室。进到屋里,却见几位师兄师姐早已经来了,师父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蓝莲,他扬起一个慈祥的笑容。

蓝莲连忙向师傅问好,又分别 向几位师兄师姐问好。大师兄陈玉良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他的身边。蓝莲点点头走了过去。而白凌寒自然而然的跟了过去。

韩继业冷眼看了蓝莲一眼,然后目光落在白凌寒身上。只听他道:“叔叔,今天咱们开什么会?”

韩医生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嘛,今天咱们开的会议是有关咱们中药堂以后的走向问题,所以很重要。”

“呃。”韩继业看向蓝莲和白凌寒,声音变得阴阳怪气起来,“既然是咱们中药堂内部的会议,那么是不是不相干的人就请出去?”

听韩继业突然这样说话,众人都不禁一愣,纷纷把目光看向白凌寒。

韩医生抬眼看了白凌寒一眼,然后道:“继业,这屋里的都是中药堂的自己人……”

“叔叔这话有些不妥。”韩继业抢过话去到道,“只有正式拜叔叔为师,是韩氏弟子才能算得上是中药堂的人,可是这屋里除了我们几个徒弟之外,剩下之人不是外人是什么?”

蓝莲从一刚开始就听出他的话是在针对白凌寒,其实白凌寒这些年来一直跟随在自己身后,就连自己跟着韩医生去北京的时候,白凌寒都一直跟着,从来没有避嫌过,所以大家也早就习惯了把他和蓝莲看成一个整体,但是今天韩继业突然这样说,摆明了是再针对自己。

她抬眼看向韩继业,只见他脸上明显挂着一层挑衅的意味。蓝莲又看了看韩医生和众人,然后回眸看向白凌寒道:“白凌寒,四师兄说得对,你还是去外面等着吧。”

白凌寒冷冷的看了韩继业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韩继业脸上涌起一层得意的神色。

这一切都落进韩医生的眼底,他眼底上过一丝冷冽。然后挥挥手道:“好了,咱们今天开这个会,是师傅一直就想开得,只是因为你们大师兄一直没有回来,所以我才始终没有开。今天难得你们大师兄从北京回来探亲,我正好借此机会开这个的会议。”

众人都鸦雀无声,只是安静的听着师傅说话。韩医生说了一顿中药堂的现状,又说了各个徒弟的医学上的进展,最后他道:“你们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与医学有渊源的关门弟子,在六年前,这个有渊源的孩子终于被我找到了。那就是你们的小师妹莲儿。这些年来莲儿的天赋和人品你们也都看见了。现在论起来,她的医术应该算得上是咱们中药堂最高的一个了。”

听见师傅这么夸自己,蓝莲不禁有些腼腆起来,她抬眼扫了几个师兄姐一眼,只见他们也正看着自己,眼里有赞赏和佩服,但是对上韩继业的目光时,蓝莲愣了一下,因为她在他的眼地分明看见了浓浓的嫉妒。

“莲儿这几年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对师傅刚才的话也是赞同的是不是。“韩医生颔首道:“好了,现在我说说咱们中药堂以后的一些事情。”

“师傅这些年来,每年都要往全国各地跑。不过师傅现在已经是快七十岁的人了,时常有力不从心的感觉。所以师傅以后决定去北京住下,这样也方便首长们看病啥的。但是我走了以后,中药堂不能没有主持大局的人。”韩医生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听说选衣钵传人,蓝莲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韩继业身上,只见他端坐在位置上,眼眸不停的闪烁,貌似冷静的脸色却掩不住心中的兴奋。也难怪他会如此兴奋,历来韩式中药堂的传人都是传本家弟子。而在几个人中,本家弟子只有韩继业一个。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众人也都是这样想,所以他们一个个都面色从容,静静的等着师傅宣布出来。

韩医生扫视了几个徒弟一眼,只见他们个个平息凝神仔细听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道:“以前我是决定让你大师兄来继承我的衣钵,但是你们也都知道,你大师兄在北京的医院办得有声有色,他根本就不可能分身回来打点中药堂。所以我不能传给他。”

说到这儿,韩医生的语气中不无遗憾。而众人都微微一愕,韩继业的脸色更是变了又变。

韩医生看了众人一眼,然后道:“现在我需要在你们中间选一个。而你们几个人中间,虽然你们的医术都不错,但是你们只能在自己的学科里发展,而你们的小师妹却是医术高明,而且她怀有一个宽容悲悯的心怀,所以我决定把中药堂交给你们的小师妹来打理,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马上交给她一个人管理的。我会给她一段时间过度,所以中药堂的秩序不会乱。”

韩医生的话音刚落,就听韩继业的声音响了起来。只听他大声嚷道:“叔叔,我反对,这样选掌门人的方式不符合咱们韩式中药堂里来的规矩,我坚决不同意。”

剩下的几个人也低声议论起来。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师傅竟然会把掌门人的位置让给年仅二十岁的小丫头。

蓝莲也是根本就没有想到师傅的这个决定,她连连摇头道:“师傅,你还是收回这个命令吧。我哪有这种才能啊?师傅还是让……”蓝莲看了一眼韩继业,又改口道,“师傅还是另外选派别的师兄师姐做吧。”

韩继业抬眼忿忿的瞪了蓝莲一眼,然后道:“是啊。叔叔,您听,小师妹自己都说了,她这么小,而且来中药堂才几年时间。根本就不可能主持得了咱们中药堂的事宜。所以还请叔叔收回刚才那句话吧。”说到最后,他低声嘟囔道,“咱们韩式中药堂怎么能让外姓人来主持啊?以后怎么去见韩氏的列祖列宗啊?”

228 服众

228 服众

韩医生抬眼扫了众徒弟一眼。然后看向韩继业,威严的道:“继业,你说得是没错,以前咱们中药堂一直是传本家子弟。但是那样的话,是有局限性的。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历朝历代,君王采取世袭制度的,迟早会走向衰败没落那一天。而采取民主,选贤选名主,这样的话基业才能更加强大。这是旦古不变的真理。”

韩继业闻言,脸色刷的黑了下去,他闷声道:“叔叔的意思是说侄儿不够您所谓的标准吗?”

“继业,叔叔知道你一直在努力。”韩医生温声道,“而且以你的资质,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

韩继业委屈的道:“那叔叔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

“唉,继业,你看现在外面的世道这么乱,叔叔就是把中药堂交给你的话,只怕你也未必能够打理得了。”韩医生说到这儿,抬眼看向蓝莲,“而且莲儿也不是一般人。这你们也都是知道的。她的机缘注定了与咱们中药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她如果带领着咱们中药堂的话,师傅相信一定会给中药堂开创一个先河。到那时,中药堂一定比现在还要兴旺鼎盛。”

“哼!说什么不一样,不就是一套招摇行骗的伎俩吗?””韩继业鼻子一声冷哼,抬眼瞟了瞟韩医生,嘴里小声嘟囔道,“而且谁不知道咱们韩式中药堂有一套秘不宣人的古籍秘方。叔叔偏心,把中药堂的秘籍全部教给她,她自然比别人医术高明了。”

蓝莲想不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禁愣了愣。而五师姐和六师兄也交头接耳起来。倒是知道她有异能的大师兄和二师兄、三师姐却没有说话,只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韩继业侧眸看了看老五和老六,他得意的道:“大家如果有相信韩式中药堂里有秘方的人 ,请举手。”

自古以来,韩式中药堂里拜师的时候,都会去韩氏别宅里拜会那个荷花仙子的挂像,而且韩式中药堂最早发迹的那个传说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大家都是 相信韩式中药堂有秘方的。只是师傅不说话,谁也不敢问罢了。不过众人都是学医的人,自然对神乎其神的秘方之类的东西有浓厚的兴趣,今日听得韩继业说到这儿,不禁都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韩医生见此情景,不禁蹙起眉头:“玉良,林明,你们两个难道也相信这一套说辞吗?是不是也相信师傅留了一手,一直没有传授给你们啊?”

听见师傅的呵斥,陈玉良和朱林明相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道:“师傅。我们不信。”

韩医生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他又扫视了几个小徒弟,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唉,其实你们不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秘方的,当初挑选你们做中药堂的徒弟,那是因为你们都有学医的资质,再加上这些年来领会了韩氏医术的精髓,所以才会一个个的学有所成。当然那是与你们的天资和勤奋分不开的。不过这样一来,外面的人就会谣传咱们中药堂有什么远古的神奇古方。其实都不知道,师傅早就把韩氏神奇的医术传授给你们了。”

大家看着师傅,脸上的质疑慢慢消退下去。

眼看大家都被师傅说动了,韩继业情绪失控起来,他绝望的大嚷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叔叔说把韩氏精湛的医术都教给了我们,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治疑难杂症,而蓝莲就可以治好。而且她还不需要动手术,只是简单的几位药就能解决问题?为什么?”

蓝莲见他总是不停的针对自己,心生厌恶,不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本来三师姐对这个小师妹就疼爱有加。后来自从蓝莲给三师姐家治好了玲玲,然后在北京又把玲玲救回来,三师姐对蓝莲更是感激涕零。现在听韩继业一直排挤蓝莲,她不禁出声道:“四师弟,你不要这样说,莲儿能够医治疑难杂症,是因为她有特别的机缘,所以才会有能力治病的。而咱们没有那样的机缘,所以自然不能像小师妹那样……”

“哼!”韩继业明白如果蓝莲成为中药堂接替人的事情一旦落实,以后想要改过来是万万不能的。而且他也看出来叔叔压根就没有想着把中药堂传给自己,心中自然是怨恨得很,不过现在不是怨恨的时候,现在豁出去也要把这个事情搅黄了。

只见他阴沉着脸,阴阳怪气的道,“三师姐这话不正是我想要说的吗?人家有特殊的机缘,所以才会有这种本事治病,而咱们没有这种机缘,所以只能做一个平庸的医生。不过,咱们最关心的倒是小师妹的机缘究竟是从哪儿来的?这一点还要请叔叔给大家明示一下。”

见他步步紧逼,韩医生脸色一沉,怒声道:“继业,你今天怎么回事?我说的话算不得数了吗?”

“叔叔,不是这样的,”韩继业在叔叔的逼视下讪讪的低下头去,不过很快他就又抬起头来看向韩医生道,“:叔叔,从小时候,您老人家就交教给我,凡事要讲个理字。今天您有两点我不服。”

“哦!”韩医生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他冷声道,“好,哪儿不服,你且说出来。”

听见叔叔冰冷的声音,韩继业浑身哆嗦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道:“叔叔,自古以来,咱们的中药堂就是选本家子弟,而咱们韩家只有我一个人是跟着叔叔学医,别的当家兄弟都没有学医,不能做中药堂的主人倒也罢了,可是我是中药堂里的子弟啊。叔叔说改就改了,有没有征得韩家人的同意?”

说到这儿,韩继业偷偷瞟了韩医生一眼,见韩医生脸色沉静,他忐忑的心稍稍踏实下来。心中底气一足,他就又忍不住说话道:“这是其一,其二,叔叔一直说小师妹有奇缘,我且问,小师妹的奇缘从何而来?为什么一样的徒弟、偏偏小师妹有奇缘。而我们却什么都没有,为什么?”

韩医生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他扫了众人一眼,沉默了一会儿,他吸了一口气,然后道:“继业,刚才我不是告诉你们了,之所以选拔是因为你小师妹有能力带着中药堂开创一个新纪元,所以我才会把中药堂放心的交给她。至于其二嘛……”韩医生抬眼看向蓝莲,顿住了嘴边的话。

韩继业望着欲言又止的叔叔,他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然后追问道:“其二怎么?叔叔倒是明白的说出来啊。”

陈玉良看了一眼为难的师傅,然后道:“继业,你不要这样咄咄逼人。师傅对咱们都是一样的,既没有亏待谁 更没有偏向谁,。莲儿她有奇缘,那是她自身的造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所以你不要瞎胡闹了。”

“哼,我瞎胡闹。”韩继业看向大师兄,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容来,“大师兄,你自然是不追究,因为你这只是回家来探亲,你的事业在北京,中药堂将来的兴旺与你也也没有关系,所以你自然是不管他中药堂的掌门人是谁呢。是不是啊,大师兄?““你……“陈玉良被他这一顿阴阳怪气的讥讽,堵得上不上话来。

蓝莲听见大师兄和韩继业争吵起来,她回眸看向师傅,却见韩医生脸色铁青,马上就要发火。而五师姐和六师兄却也是都冷眼看着这一切,眼里也是充满了疑问。

真正她知道今天四师兄是摆明了要杠倒底,如果自己再不出面的话,只怕韩氏叔侄两个就会闹僵起来。虽然她一直很反感这个四师兄,但是想起师父对自己不错,总不能让师傅为难吧。最重要的是不让几个师哥师姐对师傅有猜疑之心,要知道一个团队作重要的就是团结和诚信。如果他们一旦怀疑师傅偷着给自己秘方的话,那他们心中一定会生怨恨,对中药堂今后的发展是大大的不利啊!

想到这儿,蓝莲站起身来,韩医生和众人没有想到蓝莲站出来,都纷纷看向她。蓝莲冲着大家笑了笑,然后看向韩继业道:“四师兄一直问我的事情,不知道四师兄想知道什么呢?”

韩继业直瞪着她道:“小师妹,都说你有奇缘,那些治病的病人说你有特异功能。在外面传得神乎其神。我就想看看韩家的古籍秘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如此神奇?”

蓝莲淡淡的道::“四师兄。师傅刚才一直告诉你,我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古籍秘方。”

“哼!”韩继业一声冷哼,“你说没有,那玲玲的病是怎么治好的?那些肿瘤病人不需要开刀就可以治好吗?你所医治的有一些病人。即使是开刀动手术都未必能好得了?你只是简单的抚摸揉捏就能让他们大病痊愈,这其中怎么可能没有蹊跷,我劝你不要那我们当傻子,大家的心都明亮着呢。”

见他不依不饶的样,蓝莲心生一阵厌恶。不过她既然挺身出来,就是为了给师傅解危难而来的。现在听见韩继业在这上面不停的纠缠,只有自己把异能展示出来并让他知道,那么他也就会死心的了。

蓝莲想到这儿,于是道:“四师兄,师傅当初选我做徒弟的时候,就是因为我有一种能给人诊断病情的特异功能。正是因为这个,师傅他老人家才收我为徒的。这也是师傅不停对你说我有与医学有缘分的原因。”

“诊断病人病情?”韩继业难以置信的瞪着蓝莲,“小师妹,你开什么玩笑。我想叔叔不会教你撒谎的,是不是?说,你为什么要撒谎?”

“当然。”蓝莲点了点头,她面色严肃的道,“师兄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检测下我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话?”

“真有此事?”五师姐刘明明和六师兄席怀林都惊诧的看向蓝莲,他们虽然一直就知道小师妹的医术有古怪,在背后自然也议论过此事,但是他们也是和韩继业一样,都怀疑是师傅偏心眼,所以刚才韩继业这样闹得时候,他们都不出声,只想看看结果究竟是不是他们猜测的那样。

蓝莲明白他们的心思,现在见他们问起来,她于是道:“好了,如果我给病人看病的话,只怕你也未必会信我。倒不如你们过来一个人。最好是知道自己身上又不舒服的感觉,那样的话我说了你才会相信啊。”

刘明明和席怀林偷偷瞥了瞥师傅,只见师傅正蹙眉看着众人,但是却没有阻止的意思。他们胆子稍稍大了一些。两个人相视了一眼,只见刘明明向席怀林挑了挑眉,道:“怀林,你今天早上不是说难受吗?““恩……呃……哦,我真的难受。”

韩医生眼眸一暗:“怀林,你跟着你四师兄起什么哄?”

“呃,师傅,我没有起哄。”席怀林抬眼迎上师傅的目光,他连忙讪讪的笑着说道,“师傅,我真的不是起哄,我是前几天……”

没等他把话说完,只听蓝莲摆了摆手,道:“六师兄,你先不要说你自己哪儿不舒服,只要过来让我检查就是了。”席怀林点了点头,走过去背对着蓝莲站定。

出于保护她的目的,韩医生曾经下过命令,蓝莲治病的时候,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目的进蓝莲的办公室里,如果有什么事情就会找白凌寒。所以蓝莲虽然已经在中药堂里坐诊好几年,几个师兄师姐还真就没有看见过蓝莲治病的过程。只有在给玲玲治病的时候,朱林明和徐佩玉才亲眼看见过。

一直就好奇蓝莲治病的方法,今天能够亲眼看见,大家自然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蓝莲的一举一动。只见蓝莲伸出左手贴在六师兄的后颈部,然后沿着脊椎慢慢往下移动。到了腰部的地方,蓝莲感觉出一种异常,于是她的手停了下来。

她闭上眼,凝神内视,却见在六师兄的腰部竖脊肌处,明显看见肌肉痉挛,而且因保护性肌肉痉挛引起腰脊柱生理曲线改变并侧突出来。蓝莲想要将异能从手心输送过去给他医治,不过她想起现在这个特殊的情形,于是忍住给他治病的念头。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对席怀林道:“六师兄,你这几天是不是腰部不舒服?”

“恩,是啊。”席怀林点了点头,“我前天……”

蓝莲没等他说出来,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六师兄,从现在的症状看来,你的腰脊柱生理曲线扭形并侧突出来,这种症状是因为竖脊肌处的保护性肌肉痉挛所引起来的。换句话说,你就是扭了腰,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你没有当回事。所以你一直坚持工作,但是这两天过来,病症却逐渐加重,是不是这样子?“蓝莲的话音刚落,就听席怀林惊奇的嚷道:“咦!神了,真是神了!小师妹,我前天弯腰的时候,一下子扭了腰,当时也没有当回事,不过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觉得不对劲儿。就连咳嗽深呼吸的时候,都会感觉到疼痛难忍。来到中药堂的时候,还想请大师兄和二师兄帮我诊治来着,但是因为师傅说今天要开一个重要的会议,所以就一直忍着。”

众人听了纷纷露出惊诧的神色,而韩医生则手捻着下巴上的胡须,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只有韩继业的脸黑下来。

“小师妹,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刘明明惊奇的拉住蓝莲的手,不停的问来问去。

蓝莲看了韩继业一眼,微微一笑道:“我刚才那会儿不是说了嘛,我很早以前就有透视的功能,也算得上是特异功能吧。而且我还能用特异功能治病。六师兄,你等着,我给你治好了。”

说完,蓝莲闭上眼,再次将异能从左手心里慢慢输导进席怀林的病变处,然后让异能将那病变的脊柱包裹起来,并一点点的给他医治。而席怀林脸上则露出舒服的神色来。

刘明明被这种特别的治病方法震撼了,她呆呆的望着蓝莲给席怀林治病,等到蓝莲治完以后收回手。她一把握住蓝莲的手,望着蓝莲手心里的胎记,惊诧的呐呐道:“啧啧,这真是神了,如果这样能治病,还要我们学医做什么?还要外科医生做什么?”

“呵呵,五师姐,只是能治简单的病而已。”蓝莲笑着轻轻抽回手,然后抬眼看向韩继业,冷冷的道:“四师兄,现在你明白了吧。师傅并没有专门给我什么古籍秘方,所以你不要再说诬陷师傅的话来。”

“是啊。”陈玉良在旁边接话道,“当初就是因为莲儿有这种特异功能,所以师傅才收她为关门弟子的。四师弟,你不要在困扰在这个环节里面了。莲儿说得对,其实师傅对咱们几个都是一样的疼惜。”

韩继业闻言,慢慢低下头去,但是蓝莲却并依然看见他眼底闪动着的不甘和怨恨。

229 白凌寒的秘密

韩医生望着众位徒弟道:“好了。大家今天也都看见莲儿的医术了,现在你们该相信我为什么要把中药堂传给莲儿的原因了吧。”

几个人对蓝莲的医术惊叹不已,现在见师傅问起来,于是一个个的纷纷点头,表示没有意见。只有韩继业低着头,一个字也不说。

而蓝莲刚才挺身而出只是不愿意师傅为难而已。不过,对于做中药堂的掌门人,她却从来没有想过。现在听师傅突然要把中药堂让给自己,她连忙道:“师傅,我还是太年轻,只怕会辜负了师傅的心意……“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韩医生挥挥手打断:“莲儿,你不要担心,我不会马上撒手不管的。我会给你一个过渡时期,所以你就放心吧。”

蓝莲抬眼看了看几个师兄师姐,见他们都没有意见,她也就不再坚持。

“大家以后要多支持你们的小师妹。”说到这儿,韩医生抬眼看了韩继业一眼,又道,“还有就是,无论是谁做中药堂的掌门人。都是为了中药堂的前景,所以大家不要有思想包袱,一定要把本职工作做好,记住了吗?”

“恩,记住了。”众人响亮的答应道。

韩医生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好,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儿。大家都回去工作吧。”

听见散会,韩继业黑着脸,忿忿的头一个走了出去。蓝莲望着他气冲冲的背影,心中不禁暗暗苦笑。看来这个掌门人的位置只怕不好坐啊。

日子在一天天的滑过,外面的天地虽然一片混乱,但是却并没有影响到中药堂里来。只不过每天会听见大家议论外面大街上的形势如何如何,蓝莲知道这几年是最混乱的时候,所以听了这些消息,只是在心中叹息不已。

而陈玉良这一次竟然在成都住下来了,他只字不提回北京的事情,只是每天陪着蓝莲的娘亲散步,买菜做饭,蓝萱一直撵他回北京,但是他总是笑着说,自己工作了二十多年,现在就当是给自己的一个假期。蓝萱闻言,倒也无可奈何,只好随他去了。

蓝莲看得出来,大师兄这是想尽办法让娘亲快乐起来,而她眼看着娘亲一天天的快乐起来,心中自然是开心得很。她心中偶尔也会想起刘县长来。并有一些遗憾。但是人生总是充满遗憾的,不是吗?

陈玉良见蓝萱并不排斥自己,于是提出更大胆的计划,要带着蓝萱出去旅游。蓝萱闻言很是惊诧,她是连连摇头。陈玉良无奈,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蓝莲。蓝莲也觉得大师兄这个主意不错,毕竟娘亲才四十多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哩,前四十年她一直过得很郁闷,如果出去旅游,开阔一下眼界,也许她的思维就能换一下,并因此换一种生活方式呢。

于是她怂恿着娘亲出去旅游,甚至还把部队上的建业也说动,一起来劝说娘亲。架不住儿女两个的游说,蓝萱终于答应了和陈玉良一起出去旅游。两个人出去以后,每到了一个地方,娘亲就会给蓝莲写来信,告诉她自己在什么地方。

从娘亲的来信中,蓝莲得知大师兄带着娘亲从成都去往桂林,然后去杭州、上海、青岛、济南。下一站就是北京。这一路走来,一晃就是四个月。在桂林的时候,陈玉良会带她去看桂林山水,而到了杭州,则去看三潭印月、平湖秋月、花港观鱼、雷锋夕照、翠堤春晓等等风景名胜,在青岛的时候,两个人就会去赶海。娘亲的字里行间透着一层淡淡的快乐。这让蓝莲很是开心。

在信中,娘亲告诉蓝莲,在他们两个划着小船去游湖的时候,居然有一条红鲤鱼蹦到他们的小船里来,晚上陈玉良还用这条鲤鱼亲自煲了鱼汤。看到这儿的时候,蓝莲的眼睛不禁湿润了。大师兄这份酝酿了几十年的爱情,终于在现在找到了出口,他是要把几十年的爱恋融化在一分一秒的时间中,全部都给心爱的女人呢。

蓝莲看这份信的时候,白凌寒正坐在旁边看电视。

其实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真的不好看,那些小人只有一点点大,虽然说这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时代,就连手电筒都算得上是一件家用电器,所以这个电视更是一件昂贵的消费品。但是蓝莲宁愿看书,也不愿意看这种费眼的电视。

而现在蓝莲又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看白凌寒。每天闲暇的时候,她看书,白凌寒就看电视。如果她看累了,抬起头来就会仔细端详白凌寒。从侧面望过去,他直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嘴唇,还有那浓密的眉毛,看着看着。蓝莲总会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来。

而这个时候,白凌寒就会回过脸来,宠溺的揉揉她的头顶。虽然没有太多的语言,但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温馨的气氛。这一刻,蓝莲心中也会被一种甜蜜充盈。

白凌寒微蹙起浓眉,蓝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电视上正播放表彰**委员会的新闻。

嘈杂的大街上,到处都是身穿绿军装,胳膊上佩带着红色袖标的红卫兵们。他们天没亮就在操场上集合,然后高唱着《东方红》和《大海航行靠舵手》,而镜头拉远,只见街道尽头又过来一队打着红旗的人马,每个人浑身都挂满了毛主席像章,听见对面唱着激昂的歌曲,他们也不服输,于是更加大声的唱着《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顿时电视里一片噪音。

白凌寒拧了拧眉头,起身把电视又调了一个频道。蓝莲忍不住抿嘴暗笑,其实别的电视频道并不多,而这台电视是前些年师傅在上海给人治病的时候,那家人有亲戚在海外,于是在海外买来送给师傅的,自然频道要多些。也亏得频道多。否则这一刻白凌寒又怎么去挑合适的节目?

却见到处都有好多人在拉着横幅搞宣传。一群小孩腰里扎着帆布带军扣的腰带,背着报社里发的专用的大挎包,在大街上,在广场上,百货大楼,大桥头,各种地方去撒传单,那些小孩子你撒你的,我撒我的,嘴里还高喊着口号,每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兴奋来。那些折得整整齐齐的传单。一旦洒向空中,就如同不灭的缤纷的焰火,张开,飞扬,飘落下去。

“唉,成日里全部是这些破事儿。难怪中国的经济会落后这么多年,这六七年还有得熬啊!”白凌寒嘟囔着,起身把电视关上,然后回头看向蓝莲。却见蓝莲正用一双噙泪的眼睛怪异的看着他。

“莲儿,你怎么了?”白凌寒连忙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哦,我是看见娘亲的信,知道她很快乐,我也好开心。” 蓝莲大概的解释了一下,一双惊异的目光却紧紧的注视着白凌寒,只听她问道,“白凌寒,你怎么知道这种混乱一直会持续六七来年着,谁告诉你的?”

“呃,”白凌寒看了她一眼,眼眸闪动,然后道,“我只是猜想,这种混乱的局面不可能持续很久啊。周总理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家被这群人搞得如此混乱。”

“真的吗?”蓝莲望着他,心中却是疑团重生。她前世读历史的时候,可是知道,现在这种局面是周总理他们暂时无法控制的。直到1970年到1973年,林彪反**集团阴谋夺取最高权力并策动反**政变被粉碎,才在客观上宣告了“文化大**”的失败。此后,周恩来主持中央日常工作,使各项工作有了转机。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即使是周总理,也无法估算这段历史的结束,他却知道的这么清楚。蓝莲再一次确定他不是普通的人。

蓝莲心中一动,她试探他道:“白凌寒,你对这种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从未来的世界来的啊?”

“呵呵。你这个小脑瓜又在想什么啊?”白凌寒伸手一拍蓝莲的脑袋,笑道,“不要瞎猜,好好活在当下就是了。”

“瞎猜?!”蓝莲眯起一只眼睛望着他,“白凌寒,如果我说我是未来的世界来的,你相信吗?”

白凌寒浑身震了一下,他迅速抬眼看了看外面院子,确定没有人听见蓝莲的话,他这才回过脸来,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的道,“莲儿,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以后这种话不要再提起,否则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听见就麻烦了。”

一直以来,蓝莲总以为他是跟自己一样从别的时空里穿越过来的。所以自己才会这样试探他,如果说他像自己一样,也是未来传过来,听见自己这样的信息,他应该有所表示才对,最起码也应该高兴啊,但是在他脸上除了严肃,根本就看不出任何表情,莫非自己猜错了?蓝莲狐疑的看着他,心中却在暗暗纳闷。

“白凌寒,你担心什么,我只是对你说而已。”蓝莲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白凌寒,我一直没有问你,上一次我被人骗去郊外,魂魄被缩进玉佩里,你是怎么把我救过来的?”

“哦,莲儿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这个来了?”白凌寒皱了皱眉,然后道,“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莲儿不要去想他了。以后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出现这种情况的。莲儿放心吧。”

听他避重就轻的回答自己的问题,蓝莲心中再次涌起一阵无力和沮丧的感觉。她垂下头去,不在说话。白凌寒显然也看出她情绪上的变化来。他伸手轻轻拉起她来,道:“好了,今天星期天,难得休假。走,咱们去集市上买些菜来,我好好犒劳犒劳你这位大医生,也庆祝你升职为中药堂的头儿。”

蓝莲抬起头来望着他脸上明亮的笑容,他眼底的宠溺和爱惜明明白白的印在她的心头,这个男孩是爱自己的啊!蓝莲心中暗暗给自己鼓气:不要泄气啊,莲儿,总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的。

两个人提着菜篮子向菜市场走去,蓝莲默默地跟在白凌寒身后,虽然刚才不停的开解自己,但是望着白凌寒的背影,蓝莲却依然开心不起来。

“莲儿,”白凌寒回身看着蓝莲道,“你想吃什么菜,说出来我给你做。”

“随便啦。”蓝莲怏怏的答道。

“呃。”望着情绪低落的蓝莲,白凌寒清澈的眼眸变得深邃起来。忽然,他拉起蓝莲向路边蹲着的一个老农走去。只见老农面前摆着两只可爱的兔子。

白凌寒伸手提起那两只兔子的耳朵,一边打量那兔子,一边道:“莲儿,今天我给你炖兔子肉吃好不好?”

“随便啦。”蓝莲抬头看了看兔子,然后又看了看老农,心中却在暗暗纳闷,现在怎么会允许老百姓自己做生意呢?

那老农看见蓝莲古怪的神色,于是解释道:“这是我在野地里蹲了三天三夜才逮来的,因为家里的老母亲生病了,却没有钱看病吃药,所以就把这两只兔子拿到集市上来换了钱,好回去给老母亲看病。”

“哦,”蓝莲恍然大悟。

望着老农疲倦的神色,她的心中微微一痛。正要掏钱将兔子买下来。这时,旁边过来一个男子,打量了一眼兔子,然后道:“我说老头啊,你这兔子怎么这么老实,该不是病兔子吧?”

好不容易有人来询问兔子并有意想买,却想不到这个人出来搅合。老农怕被他搅合了,连忙答道:“您放心,俺这两只兔子,一只是万寿无疆,一只是永远健康。”

蓝莲和白凌寒闻言不禁一愣,蓝莲诧异的道:“兔子还有这种名字?”

“呃……”老农搔了搔头,正要解释。就见旁边突然冲出两个少年来,一把摁住老农,嘴里呵斥道:“好你个老头,竟然敢污蔑林总,简直就是一个反**分子,走,跟我们去革委会把教改你的罪行。”

老农一边挣扎,一边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你们、你们搞错了、俺不、不是那个、意、意思。俺只是……““哼!还没有那个意思。”其中一个少年嚷道,“就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林总的身体状况欠佳,所以我们每天都要喊‘林总万寿无疆,林总永远健康’,而你现在却说你的兔子名叫万寿无疆和永远健康,这不是摆明了侮辱我们伟大的林总是兔子吗?你还抵赖,简直可恶至极,走走,去革委会交代你的罪行去。”说着,两个少年押着老农就要往前走。

“慢着!”白凌寒倏地一晃,站在两个人面前,他沉着脸道:“不就是两个词吗,人家都已经解释是搞错了,你们为什么还要不依不饶的紧紧抓着人家不放。”

“你是什么东西。”那两个少年猖狂的嚷道,“你要是掺和,也是反**,走,跟我们一起回革委会去。”其中的一个少年伸手过来抓白凌寒。

“哼!我看你们找死。”白凌寒逸出一声冷哼,浑身陡地透出一股冰冷的气息,那两个少年望着他冰冷的目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一般,两个人忍不住一激灵,他们想要将目光移开,但是白凌寒的目光就像是有胶水将他们的目光牢牢粘住一般,面前这个男子恍若地狱里的索命鬼差,浑身透出的那股冰冷的寒意让人无法呼吸,那两个少年心中猛的生出一股深深的恐惧,他们脸上不禁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

蓝莲也感觉出白凌寒身上的寒气,她奇怪的望着这一切,只听白凌寒沉声喝道:“还不撒开老人家?!”

那两个少年应声放开老农,只是浑身哆嗦的望着白凌寒。

白凌寒眼眸闪动,厌恶的吐出一个字来:“滚!”

那两个少年只感觉寒意消散,他们这才能够呼吸一口气,两个人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急匆匆的走了开去。

那老农也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连忙给白凌寒迭声道谢不已。

事情只是发生在一霎那间,周围的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出来刚才这儿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争斗。所以众人只是看了看那两个少年,又忙着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那老农道完谢,然后慌慌张张的收拾摊子,嘴里唉声叹气的嘟囔道:“唉,没有卖掉兔子,还差点惹来一身祸,看来只能换一个地方了。”

蓝莲看了白凌寒一眼,她按下心中的疑惑,一把抓住老农道:“老伯伯。我们买你的兔子,算了,咱们找一个地方说话吧。”

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蓝莲掏钱把兔子买下来,然后又详细询问了一下老农他**的病情,得知老人只是伤寒,于是她放弃了让他带着老人来中药堂的念头,只是开了一副药方子让他去中药堂里取药。

老农千恩万谢的走了以后,蓝莲这才抬眼直视着白凌寒。

230 闹剧

白凌寒对上她的视线。他轻笑道:“嘿嘿,真是荒谬。每日里喊口号,竟然能喊成习惯。可能也只有这个社会才会这样子。”

蓝莲知道他是说刚才那个老农的事情,但是她却也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直视着白凌寒,沉声道:“白凌寒,难道你还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呢?”白凌寒望着蓝莲,柔声道,“莲儿,我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所有能说的从我找到你那一天起,我就全部告诉你了。莲儿,你不要乱猜疑了。”

“真的吗?”蓝莲无奈的喃道,“真的是我瞎猜疑吗?白凌寒,难道这所有的一切我都应该视若无睹吗?你究竟在隐藏什么?”自从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后,她一直等着白凌寒对她敞开心扉。但是每一次提起来,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一次次的岔开去。蓝莲一直安慰自己,他总会说出来的。但是今天再次感受到他身上那足以让人窒息的寒意,她再次确定,这个白凌寒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但是他为什么要隐瞒着自己?莫非也是像陈易一般,只等自己的心全出被他占据以后。他才会抖搂出来给自己看吗?

想到这儿,蓝莲花的情绪有些失控起来。她的声音也忍不住扬起几度,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蓝莲把自己的秘密脱口而出:“白凌寒,你既然说从小就在找我,那么你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呢?你知道我也不是这个世……”

但是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见白凌寒脸色一变,他伸手一把捂住蓝莲的嘴:“莲儿,这是在大街上,当心被人听了去。”

蓝莲望着脸色凝重的白凌寒,每一次提到他的事情,他总是从容不迫的岔开去,从来没有看见他这样惊慌失措过。蓝莲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只见她一把打落白凌寒的手,继续嚷道:“我就说,我就说出来,我不像你,有什么秘密还怕人知道。”

白凌寒想不到蓝莲会这样闹起来,不禁呆了一呆。而这儿本是闹市口,过来过去的人挺多,听见蓝莲的嚷嚷,周围的人都回过脸来看着他们。

望着蓝莲闪动的星眸,白凌寒已经明白蓝莲是故意这样逼自己说出她一直想要知道的秘密。想不到一向沉稳大方的蓝莲竟然会使出这样一招来,白凌寒不禁哭笑不得。

“这个……莲儿,你不要为难我……”白凌寒面露难色。“我的小姑奶奶,咱们不要在大街上闹了,还是回家吧。”他上前来想要拉蓝莲的胳膊。

蓝莲往后一闪。面色严肃的道:“白凌寒,除非你告诉我你的事情,我就跟你回去。”

两个人的争执声早已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现在见白凌寒上来拉扯蓝莲,旁边那些不明就里的人出声喊道:“快来啊,这儿有流氓欺负女孩子啦!”

呼啦一下子围上一群人来,将白凌寒和蓝莲围在中央。白凌寒望了望围观的人群,他苦笑着看向蓝莲。而蓝莲这一次是铁了心要逼他说出实情来,所以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依然做出一副愤慨委屈的样子。

众人见此情景纷纷指责道:“想不到这个人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在大街上欺负女孩子,简直可恶至极。把他拉到革委会去。这样的人就是需要批斗一番。”

众人不由分说,过来就将白凌寒推推攘攘的向前面的革委会走去。白凌寒脸色一冷,就要发作起来。但是他看了看蓝莲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他倒想看看这个丫头最后怎么收场,而且这一次阻拦了她,只怕下一次她还会闹起来。想到这儿,白凌寒忍住了心中的念头,任那些人押着他走。

蓝莲本以为他会担心把事情闹大,而向自己妥协。再说即使不妥协,以他的本事,又岂是被这些人牵制住的人?谁知道他竟然这样不声不响的由着别人押走。她可不想去革委会那个地方。她连忙追上去,嘴里道:“你们误会了,他没有欺负……”

但是她却被身边的两个大婶拉着,那两个大婶安慰她道:“姑娘,。你不要怕,有共产党给咱们撑腰做主,咱们不怕这种混混流氓。”

听见这些人把白凌寒称为混混流氓,蓝莲不禁头痛起来。她心中暗暗苦笑道,这一次也许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在推推攘攘中,蓝莲和白凌寒被押到了**委员会的大院里。而院子里早有一群人正在那儿争吵着。看见他们进来,过来一个干部问怎么回事?蓝莲和白凌寒抬起头来,却见这个干部竟然是买麻婆豆腐的郭剩蛋。郭剩蛋看见他们,也是吃了一惊。

但是还没有等到蓝莲和白凌寒说话,那些热心的群众已经七嘴八舌地把“白凌寒在大街上欺负女孩”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郭剩蛋闻言更加惊诧不已。看着二人怪异的神色,他正要说话,就听旁边有个人道:“郭干部,让他们先等着,你过来,咱们先把这两口子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呃。大姐姐,白大哥,你们先等一下,我马上就过来啊。”郭剩蛋答应着转身走了开去。那边的嘈杂声更大了起来,所有人也都随着郭剩蛋向那边围了过去。

“莲儿,咱们还不走等什么。”白凌寒说着拉起蓝莲就要向外走去。

可是还没等他迈步,跑过来几个身穿绿军装的红卫兵“呼啦”一下子将他围了起来。其中一个大声道:“事情都还没有解决,你就想跑,给我老实点儿呆这儿。”

白凌寒无奈的抬眼看向蓝莲,蓝莲刚才看见郭剩蛋竟然是这儿的干部,不禁松了一口气…心情一放松下来,她心中的念头再次涌起来。于是她继续无视白凌寒的目光,而是转身向人群那边走去,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从来没有想到蓝莲也会有这么调皮任性的时候,白凌寒望着她的背影,只剩下苦笑的份儿。

到了人群那边,只见郭剩蛋和另一个老干部面前站在一男一女,就听那个郭剩蛋大声道:“‘要团结,不要分裂’,你们知道不?”

那个女的一瞪眼,高声嚷道:“‘下定决心’,我要离婚!”

而那男的一听急了,他将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嘴里还答道:““排除万难’,我坚决不干!”

蓝莲听他们说话,还有什么“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之类的语句,不禁愣住了。就听旁边有人夸道:“啧啧,看人家这两口子,**语录背得多熟啊,就是打架都不忘念语录,这才是**的本色啊!”

蓝莲闻言豁然明白过来,刚才那个老农为什么会脱口而出“万寿无疆”和“永远健康”了,这就是文革时期说话的特色。不过听起来倒是蛮有趣。这也算是这个悲怆的社会中一个灰色幽默吧。蓝莲暗自嘲笑了一番,继续向他们看去。

郭剩蛋显然是被他们麻烦得起火,他冲他们来了一句:““抓**,促生产’,家庭小事我不管。”然后一甩袖子就要起身走人。

那女的一把拉住郭剩蛋,哭哭啼啼的道:“‘全心全意’,俺偏偏要离!”

男的也慌了神,他也拉住郭剩蛋的另一只袖子,道:“郭干部。‘为人民服务’,你不能大人小孩全不顾啊!”

郭剩蛋一甩膀子,冲这两夫妻嚷道:“‘为人民服务’没忘。‘坚持原则’咱不能乱盖章,你俩还是回去过你们的好时光。””

“快走,快走。”在那些人的催促声中,那男的欢欢喜喜的拉着那女人的手回家去了。

只等这场闹剧结束了,大家的目光这才向白凌寒这边看过来。

郭剩蛋走过来,他正要张口询问,可是看了看身后的那些人,他蹙起了眉头,大声呵斥道:“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在这儿围观做什么?”

那些人听见郭干部的呵斥,于是讪讪的扭头走了开去。不过有那好奇的仍然回头不停地看着白凌寒和蓝莲二人。

“大姐姐,白大哥,咱们去屋里说话吧。”郭剩蛋将二人让进屋里,并把门关上,把所有人好奇的目光都阻隔在门外,他这才纳闷的问道:“大姐姐,白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人当成流氓抓来了?”

蓝莲本来是想逼着白凌寒说实话,但是现在面对郭剩蛋,她再也演不下戏去了。她看了白凌寒一眼,然后笑道:“剩蛋啊,我们两个只是开玩笑,谁知却被那些人误以为是你白大哥在耍流氓欺负人,所以就把我们抓来了。”

“呃,是这样。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们两个真的打架了呢。”郭剩蛋闻言松了一口气,然后苦笑道,“这些人简直就是**疯了,只要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当成反**抓起来,其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却被他们搞得轰轰烈烈,唉……”

听着他的叹息,蓝莲心中一动。她问道:“剩蛋,你怎么不买麻婆豆腐了,却来干这个,家里人呢?”

“唉!”郭剩蛋叹了一口气。他抬眼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人听见他的话,这才缓缓道,“大姐姐有所不知,我以前是没兴趣干这个,但是自从我弟弟给我姑姑家做跑堂的之后,我姑父对他特别刻薄。以前对我刻薄也就算了,但是我看着他欺负我弟弟,我心中就好气愤,然后看见红卫兵就是帮助我们惩罚那些走资派的,于是我一赌气参加了红卫兵,把我姑父抓来批斗了一次,麻婆豆腐店也散了,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弟弟。”

蓝莲闻言一愣,她万万没有想到郭剩蛋年轻的时候还有这样的经历,不过前世的她可是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的。但是她却知道,但凡是做了红卫兵批斗人的,等文革结束之后,下场都不怎么样。莫非说郭剩蛋后来离开成都市,去了别的城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无论是哪种原因,现在自己都要劝他回头,因为这条路注定是一条不归路。

想到这儿,蓝莲望着他道:“剩蛋,大姐姐有一句话想要劝你,你会听吗?”

“恩,当然。“郭剩蛋点了点头,他望着蓝莲,目光中是浓浓的信任,“我娘经常说,我一定是前世修了阴德,所以才会遇上大姐姐这样的贵人,大姐姐说什么都是为我好,我自然是要听的。”

“那就好!”见他如此信任自己,蓝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抬眼看了看窗外,确定并没有人在窗外,她于是道:“剩蛋,我告诉你,这次运动是不能长久的,过几年,革委会就会取消,而且但凡是参加革委会的人,越是闹得凶的,将来判的刑就会越重。最迟不会超过五六年去。剩蛋啊,如果你相信大姐姐的话,那就离开革委会吧,不要在这儿做下去了。”

“啊?”郭剩蛋惊诧的望着蓝莲,“还有五六年?大姐姐这个消息可靠吗?”

听他的话语,显然有些怀疑的成分,蓝莲不禁摇了摇头,也难怪郭剩蛋会怀疑,文革飓风刮得这么猛烈,谁又会相信几年以后,革委会没落呢?

“剩蛋,你就相信你大姐姐的话吧。”白凌寒看了蓝莲一眼,然后接话道,“要知道你大姐姐一般预测都很准的,所以你要听她的话,今后才会保得平安的。”

“好,我听大姐姐的就是了。”望着白凌寒严肃的神色,郭剩蛋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他就面露难色道,“可是,因为被打成走资派,所以麻婆豆腐店已经关门了。我现在在这儿干这个,每个月都会领一份工资,以后如果不敢的话,只怕一家人都要饿肚子了。”

蓝莲闻言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有顾虑到。蓝莲沉吟了一下,然后道:“剩蛋,那家麻婆豆腐店挣钱吗?”

郭剩蛋虽然闹不清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不过还是规规矩矩的答应道:“当初姑姑开的时候,挣的钱虽然不比对面那家正宗的麻婆豆腐,可是也不少,一个月刨除所有的开销,也能剩下五六十块钱呢。”

“呃,五六十也不少了。”蓝莲点了点头,然后道,“剩蛋,这样吧。、咱们把麻婆店买过来,你在重新开张?怎么样?”

“重新开张?”郭剩蛋惊喜的看着蓝莲,不过很快他摇了摇头道,“大姐姐说得轻巧,可是还是不行啊,买这个店面最少要四百块钱呢。而且买过铺面来以后,安排货物也需要钱,大约需要五百多块钱呢,我哪儿去找五百块钱去。即使是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啊。”

“呵呵,钱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蓝莲笑道,“大姐姐有钱,帮你出这笔钱就是了。”要知道中药堂的效益一直就很好,所以他们每个月的工资有四五十块钱呢,在那个时候,四五十块钱已经是最高的工资了。而这六年中,蓝莲一直跟着师傅吃住,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只有在那几年老爸和老妈上学的时候,她会给他们一部分零花钱,每年给蓝老太太一二百块钱,有时候还会给姥姥一点零花钱,所以每年她会攒下三四百块钱,这六年下来,她竟也存了大约有两千块钱左右,在那个年代,算起来也是一个富翁了。蓝莲想起郭剩蛋前世那么照顾自己和娘亲,现在自己的钱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拿出来帮助他一把。

“啊?大姐姐……”郭剩蛋愕然了一下,随即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让大姐姐帮我出这笔钱。“蓝莲见他如此固执,于是道:“剩蛋,你如果执意不肯要我给你这钱,。那么我就算是投资好了。我出钱,你出人,挣了钱以后咱们在分怎么样?无论如何,你必须马上离开这个革委会。“郭剩蛋看着蓝莲严肃的脸色,他于是点了点头道:“好,我就听大姐姐的,那些钱就算是姐姐的投资,大姐姐放心,我一定很快就会把这部分钱赚回来的。咱们拉钩。”

蓝莲闻言,想起前世里那些人对郭剩蛋的手艺赞不绝口,她于是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去与郭剩蛋钩在一起:“剩蛋,大姐姐相信你,你一定会成功的。”

看着蓝莲脸上露出笑意,白凌寒松了一口气,他举起手里一直提着的两只兔子,笑道,“剩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回去了啊。我还要赶回去给你大姐姐炖兔子肉去。”

“恩,恩》”郭剩蛋连连点头,然后看着他们纳闷的道《“奇怪,白大哥这么好,那些人怎么会把您当成耍流氓的抓起来呢?”

听见郭剩蛋的嘟囔,白凌寒看了蓝莲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而蓝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率先走了出去,不过她的心中却并没有打算就这样让他过关,如果这一次被他蒙混过去,只怕下一次再想问他,就更难了。

231 心伤

不过这样问,他显然是不会说实话的。看来要另外想一个计策才行。不过。要怎么样才能逼得他心甘情愿的说出来呢?蓝莲坐在客厅里,望着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暗自冥思苦想着。

忽然,客厅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蓝莲心思恍惚,竟是没有听见。白凌寒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她呆呆的坐在那儿纹丝不动,他不仅有几分奇怪,大声喊道:“莲儿,接一下电话。”

“唔。”蓝莲猛的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接电话去。

“哦……郭伯母好……什么……”蓝莲脸色一变,大声道,“哦……我马上过去……”蓝莲急促的挂上电话,然后急匆匆的向卧室走去。

听见蓝莲急促的声音,白凌寒从厨房里走出来跟着蓝莲身后,担心的问道:“莲儿,出什么事情了?”

“郭伯母来电话,说郭晓北闹着要离开成都,要去出家,郭伯母让我过去劝劝他。对了,白凌寒,吃饭的时候就不要等我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蓝莲拿起外衣,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呃。莲儿,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白凌寒愣了一下,迅速解下腰间的围裙,追了出去。

蓝莲闻言猛的顿住脚步,她犹豫了一下,道:“白凌寒,你还是不要去了吧。”对上白凌寒狐疑的目光,蓝莲连忙讪讪的解释道,“我想郭晓北既然闹着离家出走,想必情绪一定不太好,可能不喜欢看见太多人。”

蓝莲自然明白郭晓北为什么要出走的原因,自从夏天自己说要与他分手,在他伤好了以后,他就一直没有出现蓝莲眼前。蓝莲还一直以为他在上班。谁知道刚才钟书记打来电话,说什么郭晓北这几个月一直休假在家,这几天突然提出要离开成都去出家。钟书记一下子慌了神,这才给蓝莲打来电话,请她过去劝慰他一番,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竟是还不知道蓝莲和郭晓北已经分手的事情。想来这件事情在郭晓北心中依然是一个系得紧紧的结,现在让他看见白凌寒的话,蓝莲真怕他会受到刺激。

不过,她那急促的语气听在白凌寒耳朵里,却是另一番味道。只见白凌寒抬眼古怪的看了蓝莲一眼,然后悠悠的道:“莲儿放心。我只要在外面等着你就好,绝对不会打搅你们的。”

“呃。”蓝莲见他固执己见,现在也没有时间和他争辩什么,于是也只好由他去了。

两个人来到军委大院,白凌寒果然如自己说的那样,只是等在外面,蓝莲则急匆匆的向郭家走去。

钟书记和郭副司令坐在客厅里,听见门响的声音,两个人回过脸来,看见是蓝莲,钟书记仿佛看见救命稻草一般,迅速迎上来一把拉着蓝莲的手,恳求道:“晓北这个孩子也不知怎么了?拿定了主意要出家。我和你郭伯伯都被他搞糊涂了。你说好端端的孩子,怎么突然闹着要出家呢?”说到这儿,钟书记抬眼看了看楼上,然后压低了声音道,“莲儿,我和你郭伯伯担心他是不是当年的那病又犯了?所以请你过来看看。”

“呃。”蓝莲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当初提出分手的时候,最担心的也是这个,但愿不是真的吧!她问道。“郭伯母,晓北现在在楼上吗?我去找他谈谈。”说着蓝莲径直向楼上走去。

钟书记跟在蓝莲身后,嘴里絮絮叨叨的嘟囔道:“莲儿啊,这几个月一直看不见你来家里。我每一次让晓北把你带回来,他总是说你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出来。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要是自己去找你吧,也被他拦住。还说不许我们去打搅你的工作。唉,这个孩子!”说到这儿,钟书记忽然压低了嗓门,声音里是满满的担心,“莲儿,是不是晓北惹你生气了?还是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蓝莲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郭晓北一直没有对父母说他们分手的事情,蓝莲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该从那儿说起。不过好在很快就来到郭晓北的卧室门口,看见蓝莲的手搭在房门手把上,钟书记自觉的闭上了嘴,这让蓝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蓝莲轻轻叩响房门,好一会儿她才听见屋里传出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妈,你们就不要劝我了。我这么大人了,自然是考虑周全了的。”

郭晓北的嗓音可是富含磁性,极其悦耳的嗓音,这才短短几个月不见,怎么就会变得这么沙哑?这几个月,他是怎么度过来的?想到这里,蓝莲心中一痛。她大声道:“晓北,是我,蓝莲。““莲儿?”屋里倏地响起一阵声响。紧接着,房门猛的被打开来。一张清瘦的脸孔出现在蓝莲面前。

蓝莲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这张清瘦的面容,只见他满眼血丝,神色黯淡,才几个月时间,他竟然憔悴成这般模样。

郭晓北眼眸里溢满了惊喜之色,他一把拉住蓝莲的手,嘴里不停的问道:“莲儿,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钟书记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大约明白了些什么,她轻声道:“你们两个聊,我下去了。”说完,她转身下楼,把这个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莲儿,屋里来。”郭晓北把蓝莲让进屋里,然后把门关上,一双眸子却一瞬不瞬的落在蓝莲脸上,只听他哑声道:“莲儿,真的是你吗?我每天做梦都梦见你来这儿,但是醒过来以后,我知道你再也不会来这儿了。现在好了,你还是回来了,这儿还是你的家的。是不是?”

望着郭晓北眼底闪动着亮光,蓝莲别开脸去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慢慢的道:“晓北,我听说你要打算出家,是真的吗?”

郭晓北闻言,一双晶亮的瞳眸在瞬间黯淡下来,他缓缓地松开蓝莲的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并低下头去,幽幽的道:“是我妈打电话把你叫来的是吗?我就知道莲儿是不会来我家的。我早就该知道是这样的。”

“呃。”蓝莲望着纠结的郭晓北,心中涌起一阵不忍。她轻声道:“晓北,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忘记你们。你们一直在我心中的。只是最近真的有些忙。所以才一直没有顾得过来。”

“恩。我明白,我都明白。”郭晓北低低的吐出这几个字,就不再说话,蓝莲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好了一会儿,郭晓北要抬起头来直视这蓝莲,柔声道:“莲儿,你最近好吗?白凌寒,他,他对你好吗?”

蓝莲想不到他会突然问起白凌寒,她想起自己无能如何也无法穿透白凌寒的那场隔膜,正满肚子的郁闷和沮丧,现在被郭晓北这一句话勾起来,她的心情再次沉落下来。

听不见她的回答,郭晓北抬起头来,眼眸里是不解和心疼,好一会儿,他柔声道:“莲儿,你怎么伤心了?这个白凌寒是怎么照顾你的?为什么要让你伤心?”说到最后,郭晓北激动起来,他伸手一把握住蓝莲的肩膀,急促的道,“莲儿,是不是白凌寒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

“不,不是这样的。”蓝莲连连摇头,她摁下心头的情绪,然后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来,“郭晓北,你不要瞎猜那,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真的,都挺好的。”

“真的?”郭晓北探究的注视着蓝莲的神色,然后心疼的问,“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你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呃。”蓝莲不想节外生枝,于是道。“晓北,我是因为你要出家的消息而难过,。晓北,你知道我提出分手的时候,我的心中是很内疚的。我想要你快乐的生活着,而不是逃避。但是你却选择要出家,都是我害得你做这样的选择,你说我心中怎么能不难过?”

郭晓北闻言,深深的望着蓝莲,眼眸里却是溢满了痛苦和悲伤。他自言自语的喃道:“莲儿,我不想让你难过,真的,但是我怕无法控制自己,这些天我的心在不停的呐喊着要去找你。但是我不能去找你,因为你现在不需要我,我不想给莲儿增加烦恼。所以我想,只要我脱离红尘,就能克制自己不去寻找莲儿了。思来想去,这是唯一的一个办法,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决定。““呃。”蓝莲心中一痛,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可是,晓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把身边上所有的人都吓坏了?你知道郭伯伯和郭伯母有多么爱你……”说到这儿,蓝莲不知道该怎么样说下去,她叹了一口气,然后与语无伦次的嘟囔道,“晓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这么难过,看着郭伯伯和郭伯母这样难过,我心中感到很内疚。对不起,晓北,对不起。”

听着蓝莲满含内疚的道歉,郭晓北眼底涌上一层心疼,他双手扶着蓝莲的肩膀,嘴里不停的道:“莲儿,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为我去苦守青灯?”蓝莲哽咽道,“晓北,你以为那就是解脱吗?但是你想想你的父母,他们怎么会快乐?还有我,你口口声声是为了我的快乐,不愿意打搅我,但是你知道吗、如果你真的因此出了家,离开了红尘,我只会感到内疚和不安,又怎么可能快乐得起来?”

听着蓝莲的哭诉,郭晓北眼眸里涌上一层氤氲,他痛苦的低声喃道:“莲儿,你说要我怎么办好?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想让你为难,我也不想让父母为难,可是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听着他心碎的表白,蓝莲心中好不为难,但是现在除了对不起,她还能说什么?她低下头去,不停的喃道:“晓北,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让你这么难过,对不起……”

“莲儿,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快乐。你快乐就好。”郭晓北伸出双臂将蓝莲猛的搂进怀里,紧得像是要将蓝莲嵌进自己的身体一般。他垂下头来,把下巴放在蓝莲的头发上,不停的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嘴里低不可闻的呐呐道,“莲儿,不要哭了好么,如果我的离开能让你快乐,那么我就离开你。如果我不出家能让你快乐,那么我就答应你不出家,莲儿,我答应你不出家就是了。你也不要哭了。”

听着郭晓北的话,蓝莲揪拧的心这才落了地。她静静的伏在郭晓北的怀里,一颗心像是迎风吹起的风帆,被感动涨得满满的。她暗暗道,“晓北,谢谢你,谢谢你的爱!”

得知郭晓北终于答应不再提出家的事情 ,郭家夫妻两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两个年轻人红红的眼眶,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然后钟书记拉着蓝莲的手,问道:“莲儿,现在到中午了,你留下来吃饭,我正好向和你商议一下你们的……”

“呃,”蓝莲知道她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他的话道,“郭伯母,我现在马上回去。”

郭副司令若有所思的看向蓝莲,然后道:“莲儿,中午怎么也是要吃饭的是不是?不如留下来吧。”

“爸爸,妈,”郭晓北为蓝莲解围道,“你们就不要为难莲儿了,我看白凌寒在外面等着,看来莲儿是真的很忙,咱们就不要为难莲儿了。莲儿,走,我送你出去。”

听见儿子这么说,郭家夫妻于是不再挽留蓝莲,这让蓝莲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感激的看了郭晓北一眼,然后向郭家夫妻告辞后,在郭晓北的簇拥下走出郭家的大门。

白凌寒一直在门口外焦急的等着,看见蓝莲和郭晓北走出来,只见蓝莲双眼红肿,分明就是刚刚哭过的样子,而郭晓北却是神色憔悴。一只胳膊还亲昵的搭在蓝莲的肩膀上,白凌寒不禁明显的愣了一下。

蓝莲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身对郭晓北道:“晓北,你回去吧。明天就去上班,答应我,一定不要再有那个念头了好吗?”

“恩。莲儿你放心吧。我答应你。“郭晓北嘴里答应着,然后抬眼看向白凌寒,他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只是道:“好了,你们两个回去吧。”说完,他扳过蓝莲的肩膀,在她的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放开她,并退了开去。白凌寒看着郭晓北这个动作,眼眸倏地一紧,一丝阴沉在脸上一闪而过。

在前世里,这样的道别方式并不陌生、,所以蓝莲并没有往心里去,她点了点头,并不看白凌寒,只是和郭晓北挥手作别,然后径直向前走去。

白凌寒默默地在后面跟随着,两个人之间明显的有一种凝滞的气氛。郭晓北在身后默默地望着二人,脸上却涌上一层困惑来。

一直走出军委大院,蓝莲这一路始终都是沉默不语,这一刻,白凌寒倒愿意她像早晨那样调皮任性一些。走着走着,他却看见蓝莲竟然抬起手来在脸上抹了一把。白凌寒大吃一惊,他细细感受蓝莲的心思,却发现蓝莲的心情纷乱繁杂,没有一点平和喜乐的样子。

本来从蓝莲的异能贯通那一刻起,他就能感应到她的心思,不过自从上一次郭晓北被刺伤以后,蓝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而他也发现蓝莲的心思变得复杂起来。有时候明明感应到她是这样的念头,可是下一秒钟也许就会变成相反的念头。这让白凌寒也无法猜透她的心思,就像现在这样。其实白凌寒终究是一个男子,他怎么可能明白恋爱中的女孩的心情本来就是不能猜得,不是有一句歌词就是说:“女孩的心思你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纵然是心意相通的白凌寒这一刻也拿不准蓝莲的心思了。

不过莲儿不快乐,这是他清楚的。白凌寒感受到这个,只见他疾步走上去,担心的问道:“莲儿,怎么了?”

蓝莲心中本来就在为他的不坦白而苦恼,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是执着,而且是一种无益的执着,但是哪个女生愿意自己的恋人与自己中间有无法穿透的隔膜呢?她蓝莲虽然是两世为人,却也不能免俗的有这个坦诚相见的念头。可是自己一次次的打探,却总是得不到回应,而郭晓北那样爱着自己,自己却偏偏要喜欢上这个对自己从不坦诚相见的男子,简直就是自讨苦吃。现在见他问起来,她心中既委屈,又伤心,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再次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蓝莲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失落和悲伤,于是垂下眼帘,低声道:“呃,我没事。”

“没事?”白凌寒跨步站在蓝莲面前,一把握住她削瘦的双肩,担忧的问道:“莲儿,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郭家欺负你了?”

232 决定

蓝莲摇了摇头,眼泪滑落得更狠了。

“呃。不哭了。”白凌寒心疼的给她轻轻擦拭着眼泪,脑子里忽然想起刚才两个人搂着出来的亲热样子,还有刚才亲昵告别。他心中微微冒起一丝酸意,嘴里脱口而出,“莲儿,是不是舍不得郭晓北?要是这样的话,你就还回去吧,反正今天不用上班。”

“我舍不得郭晓北?”蓝莲愕然抬起头来。

望着白凌寒毫无表情的脸庞,阵阵酸痛在心底升腾蔓延开来,然后将她彻头彻尾的包围起来。看来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他并不在乎自己的爱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凌寒做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点头道:“是啊。莲儿难道不是因为郭晓北才难过的吗?你不要在乎我就是了。我可以在外面等的.”

“你……”蓝莲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了。好半天,她才幽幽的道。“白凌寒,如果我和郭晓北结婚了,你也每天在外面等吗?”

听见结婚二字,白凌寒心中一颤,不过,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然后严肃的道:“是的。莲儿,即使你和郭晓北结婚了,我依然要保护你的安危。因为我的生命就是专门为莲儿而活着的。”

“呵。好一个为我而活。白凌寒,你让我好感动。”蓝莲嘴里答应着,心中却是阵阵刺痛。

这是他亲口说的,即使自己结婚了,他也要保护自己,这是他活着的意义。他果然不只是因为爱自己才守在自己身边,他的爱后面果然还隐藏着别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却是他一直不肯对自己说出来的。在十月灿烂的阳光下,虽然穿着大衣,但是蓝莲却依然感到冰冷刺骨。

“莲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白凌寒突然担忧的望着她道。

“呃,难看吗?”蓝莲轻轻拂了一把脸,然后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估计是饿了吧。咱们快回家吧。”说着,她低头专心的蹬起车子来。

望着她的背影,白凌寒蹙紧了眉头,然后迅速追了上去。

十月的深夜,寒风刺骨。蓝莲站在窗前,望着高悬在天际的那轮弯月,她的心中一片清冷,一想到白凌寒身上有一个巨大的秘密,她的心中就好沉重。从白凌寒如此严密的把守这个秘密来看,这个秘密一定非同小可,一旦这个秘密被揭开来,甚至有可能翻天覆地。

她知道自己已经跌入了执着的陷阱。这个念头在不停的折磨着她、。她的心在叫停,不要再追究这个秘密。但是她的大脑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她无法遏制自己不去想,因为凭她的直觉,这个秘密与她的穿越一定有牵连,可能秘密一旦解开来,那她为什么能够穿越到这个世间来,也就有了答案。

望着凄清的夜色,蓝莲想起前世里自己曾经记在笔记本上的一句话:“人与人的心灵本就不能完全沟通,加上人为戒备,就更难接近了。渴望把内心的真实说出去;渴望听到别人的内心声音,已成奢望。”

现在,白凌寒一直在戒备,因此自己无法靠近他的心。这些年来,他与自己的心意一直是相通的,但是他却一直忽视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并不与他的心意相通。自己对于他是透明的,但是他却是那样的神秘。而自己渴望能够听见他的内心声音,却变成了一种奢望,一种折磨自己的奢望。

蓝莲想起那段话后面的一句:“既然人与人之间的沟通那么艰难。好吧,就先放下好了。只要愿意,总还有一个大自然在等着我们。只要把心灵放回到大自然中去。一切的偏拗和执着都会消散的。”

蓝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为了不让他为难,也为了不让自己偏执下去。看来,自己也需要像娘亲一样,改变环境,转换一下思维了。

一晃又是一个星期。这个礼拜天的早晨,蓝莲梳洗完毕的时候,白凌寒已经买来了油条和豆浆。蓝莲浅浅的喝了一口豆浆,任那清甜的豆香味在口腔里蔓延回荡。半晌,她对白凌寒道:“白凌寒,我想请你帮个忙。”

这些年来,蓝莲从来没有用这么客套的语气和他说过话,白凌寒不禁愣了一下:“跟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莲儿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了。”

“恩。”蓝莲咽下嘴里的食物,这才道,“过了年,蓝兴元就要成亲了。我给他置办了一些东西。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担心家里的外婆身体不好,我给她开几幅调理身体的药,对了,你知道,那个山窝窝里是没有什么东西吃的。所以我还给她们买些东西。天气太冷,我懒得出门,麻烦你帮我送回去好不好?”

“我?”白凌寒有些迟疑的道,“莲儿,我送去,那谁来跟着你?”

“呵呵,我今天不出诊,只是在家里,不会有事情的。白凌寒,你就放心吧。”蓝莲望着白凌寒犹豫的神色。她于是蹙起眉头,轻声道,“呃,其实我也觉得这个请求挺冒昧的,这么冷的天,还要你跑这么远的路。不过我想给外婆她们送些钱回去,如果拜托别人,我反而不放心。呃,如果不愿意的话就算了。”蓝莲的声音越来越低,一副不好意思勉强他的样子。

“莲儿说什么呢?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怎么会不愿意呢。”白凌寒宠溺的望着她,“好了,莲儿在家里好好呆着,我很快就赶回来就是了。”

蓝莲早在前几天就去街上买了好多东西,然后打点好了,又去中药堂开了几幅药,整理好了好几个包袱,然后又掏出二百块钱给白凌寒,让他捎回去给蓝老太太贴补家用。一切都安排妥当,蓝莲笑着道:“白凌寒,一切都拜托你了。”

“没事》”白凌寒伸出手来拍了拍蓝莲的肩膀,然后叮嘱道:“莲儿,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出去啊。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回来。”

“恩。你放心吧。那些贼有天大的单子,也不敢进到中药堂的家属院里来。”蓝莲轻轻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去。得到蓝莲肯定的答复以后,白凌寒这才提着东西的走出门去。

看着白凌寒走出门口的背影,蓝莲脸上涌上一层复杂的神色。半晌,她伸手摸上脖子上的玉佩,这些天她想明白一个道理。

凭白凌寒的身上透出来的那股冰冷而又怪异的气息,蓝莲可以判定,他绝对不是寻常人。这一点不光是她,就连当初在北京叶虎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察觉出来了的。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那简直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该有的速度,这也是骄傲的叶虎却一直对他敬重有加的原因吧。

还有一点就是,为什么以前白凌寒找了自己十多年都找不到,那是因为自己没有得到玉佩的缘故。而后来自己佩戴上玉佩之后,无论自己在哪里,只要有危险,白凌寒准会第一个找到自己,这一切的原因都在这块玉佩上面。而且白凌寒还有能够打通异能的罗盘和乾坤球。

这所有的一切都说明,白凌寒最主要的目标,其实就是这块玉佩,与其说他是保护自己,还不如说是为了保护这块玉佩才是真的。

想通了这一点,蓝莲不是不伤心的。但是既然人家的目的是玉佩,而自己又何必用玉佩将他拴在身边?而且自己用异能已经帮蓝家和父母摆平了许多事情,那么现在也到了该把玉佩还给人家了。

蓝莲伸手解下玉佩,望着这块散发着光泽的神奇玉佩,为了这块玉佩,白凌寒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而他一直防范的另一个人,也是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的,想必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蓝莲拿着玉佩走进白凌寒的房间,无论他们是什么来历,这一切从今以后都不关自己的事情了,蓝莲在手心里不舍的摩挲了好一会儿,这才把玉佩和一份早已经写好的信笺放在床头柜上。

蓝莲提着行李箱,急匆匆的向外走去。中药堂那儿已经安排好了,从今天开始,中药堂的蓝医生会出去游历几个月。在这一点上,蓝莲很感激师傅。她还记得前两天和师傅说自己想要出去旅游的事情,韩医生点了点头,只是嘱咐她要注意安全,却并没有追问她原因。看着师傅明了的眼神,蓝莲心中很是感激,她感激师傅并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否则的话,她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成都长途汽车站里,人声嘈杂。

“晓北,我们都不在家。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爸妈,他们现在年龄这么大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站台上,一个身穿军装的女子正在细细叮嘱面前的男子。

郭晓北笑着点了点头:“二姐,我知道了。你快上车吧。否则一会儿该开走了。”说着他簇拥着那女子上了车。又帮她把行李箱放好,然后退下来。

看着汽车远去之后,他这才转身过来。可是他刚要迈步向外走,忽然他顿住脚步,目光紧紧地落在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上。

“莲儿?”郭晓北嘴里嘟囔了一句,随即拔腿向那个人挤了过去。

蓝莲好不容易挤上长途汽车,她坐在临窗的位置,正要喘一口气。就听窗外有人喊她的名字:“莲儿,莲儿。”

蓝莲倏地回过脸来,却见郭晓北站在车窗边正深深的望着她。

“莲儿,你这是要去哪儿?”郭晓北纳闷的问。

蓝莲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熟人,她不禁愣了一下,然后告诉他道:“晓北,我这是要出一趟门。”

“出门?”郭晓北愕然,“莲儿,你去哪儿?白凌寒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听他提到白凌寒,蓝莲的心中有丝丝的痛,她脸上却笑道:“哦,白凌寒帮我办事情去了。对了,你在这儿做什么?”

“二姐回家探亲,今天回部队了我来送她。“郭晓北回答完蓝莲的问话后,又把话题扯了回来,”莲儿,白凌寒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现在他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郭晓北狐疑的看着蓝莲,脑子里响起那天他看见两个人怪异的情景,突然他道:“莲儿,莫非你们两个闹别扭了吗?》”

“没有。”蓝莲连忙摇了摇头,她笑道,“晓北,你不要瞎猜了,我这只是出门办事。很快就回来。”说着话,汽车已经开动起来。郭晓北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没有问蓝莲的去向。他连忙追着汽车大声问:“莲儿,你去哪儿?”

蓝莲探出车窗来,只是冲他笑着挥了挥手,却并没有告诉他的去向。

望着远去的汽车,郭晓北徒劳的停了下来。他低头想了想,转身急匆匆的向汽车站里走去……

白凌寒从乡下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下了车,他急匆匆的向中药堂的家属院赶去。今天一天,他不停的感应着蓝莲的方位,每一次他的感应都是莲儿在家里,但是他依然会心神不宁。

等他赶到家属院的时候,却见一个郭晓北在院子前来回的踱步。他愣了一下,迅速走上前去。

“郭晓北,你在这儿做什么?莲儿在屋里,你为什么不进去?”白凌寒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大门口走去。但是走到门口,望着门上那把门的大铁锁,他却愣住了。

郭晓北看着他愣怔的表情,心中一沉。看来蓝莲出走的事情白凌寒果然不知道了。

他望着白凌寒沉声问道:“白凌寒,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跟着莲儿?”

“跟着……”白凌寒一把钳住郭晓北的胳膊,急促的道,“郭晓北,你说莲儿怎么了?莲儿现在在哪儿?”

“这我还要问你呢。”郭晓北猛的一把推开白凌寒,恨声道,“白凌寒,你口口声声会保护莲儿,而且你比谁都清楚,莲儿会有危险,你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会让你撇开莲儿不管,自己跑出去。你说啊。”

白凌寒顾不的回郭晓北,他神色一沉,浑身透出一股冰冷的气息来。只听他厉声道:“郭晓北,你快说,莲儿现在究竟在哪儿?”

对上他的冰冷的视线,郭晓北心头一凛,他脱口而出道:“莲儿她已经坐车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白凌寒大急,“郭晓北,究竟怎么回事?你仔细说。”

“呃,我在汽车站遇见了莲儿。她说要出去一趟。我还纳闷为什么你没在身边,原来你一直不知道的。““汽车站?”、白凌寒半信半疑的重复了一句,然后他细细感受了一下,但是却感觉到那股异能依然在屋里,他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忽然,他眼眸寒光一闪,“坏了,莲儿这是故意支我走。”白凌寒顾不得回答郭晓北,迅速开门向屋里冲去。

到了屋里,却见屋里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白凌寒站了一下,然后冲进自己的卧室。他望着床头柜上的玉佩,心头一跳,怪不得自己一直感应着玉佩在屋里,原来她竟是把这个从不离身的玉佩摘了下来。可是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它摘下来?白凌寒望着手心里的玉佩,却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后心倏地冒了起来。

郭晓北随后追了进来,看见白凌寒手里的玉佩,他不禁纳闷的道:“这不是莲儿的玉佩吗?他一直都是视为珍宝的,怎么会把它摘下而且还放在你的房间里?”回身间,他惊诧的道,“咦,这儿还有一封信。”

白凌寒闻言,一把抢过信笺。他有些慌乱的打开信签纸,只见上面是蓝莲娟秀的字迹:“白凌寒,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你也已经猜到了我早上是故意把你支开的。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只怕打死你也不会让我一个人走的……你还记得那天我问你说万一我和别的男孩子结婚时,你说即使我结了婚,你也依然会保护我,我现在突然想明白了,其实你要保护只是那个有异能的女子而已,换句话说,你其实只是要保护这块有异能的玉佩罢了……好了,今天把玉佩还给你,咱们各走各路,谁与谁都无关……你放心,我现在没有了异能,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子,所以没有人会来欺负我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郭晓北看完信,只见他气急败坏地一把揪住白凌寒的脖子,愤怒的吼道,“白凌寒,你说,怎么会这样?莲儿为什么会走?”

“郭晓北,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白凌寒神色黯然,他一把推开郭晓北,然后低头看向手心里的玉佩,嘴里自言自语的嘟囔道,“你这个傻瓜,怎么会这样想?”

郭晓北愣了一下,随即又扑了上来,他抡起胳膊冲白凌寒肚子上就是一拳,嘴里嚷道:“你说莲儿是傻瓜,我看你才分明是一个傻瓜,你这个该死的傻蛋,你怎么可以伤莲儿的心,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233 神秘的任务

郭晓北越说越气愤。他扬起胳膊再次向白凌寒的打去。白凌寒双手抬起,将郭晓北的胳膊捉住并往外轻轻一推,郭晓北竟是往后连退了好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床铺上。

只听白凌寒大喝道:“够了,郭晓北,咱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现在找到莲儿要紧。”

郭晓北怔了怔,被怒气淹没的理智被白凌寒的吼声拉了回来。他神色沮丧的低下头去,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我真蠢,我从那天就已经看出你们不和,那天我就已经发现莲儿不快乐的。我却没有深究。我真该死,就知道你从小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莲儿跟着你只会伤心,但是我却没有想法去改变什么,现在莲儿这一离家出走,我也有责任的。”

听着郭晓北的嗫嚅,白凌寒的脸色更加阴沉下来。他沉声道:“是我的错,她一直没有告诉我,她和你已经分手了。我以为她……”

“你就是一个傻蛋,不折不扣的傻蛋。白凌寒,她是被你伤透了心才走的。”郭晓北忿忿的瞪向他,“你说。难道真的是像莲儿说得那样,你接近莲儿只是为了这块玉佩吗?”

白凌寒抬眼看向他,什么都没有说。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的是吗?”郭晓北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他想起为了白凌寒,莲儿离开了自己,而他只是为了一块玉佩,难怪莲儿会伤心离开。想到这儿,郭晓北心中的怒气再次升腾起来。

他倏地站起身来,一把揪住白凌寒的脖领子,怒声吼道:“白凌寒,你这个大混蛋,你如果只是为了玉佩而跟着莲儿,那你为什么不对她说清楚?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莲儿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女孩子吗?你这么伤她的心,她怎么接受得了?”

白凌寒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拨开郭晓北的手,这才哑声道:“郭晓北,不是你说的那样,不是莲儿想的那样,我不光只是为了玉佩才守在她身边的。”说到这儿,白凌寒的视线越过郭晓北,看向窗外,目光变得深邃而又迷离,“她曾经受了太多的苦,看着她那样,我心疼,我真的心疼,所以我发誓要一直守在她身边,只想让她有一段快乐幸福的人生。”

郭晓北怔了一下。问道:“呃,你是说莲儿在老家的事情吗?”

而白凌寒却只是望着窗外,对郭晓北的话恍若未闻。

郭晓北只以为自己猜对了,他看了白凌寒一眼,然后自言自语的叹息道:“唉,真是傻瓜。你应该告诉她的。如果莲儿知道你不光是在乎玉佩,她会很高兴,又怎么会离开你出走。”

“我何尝不知道莲儿一直想要知道的事情,但是我不能说的。”白凌寒痛苦的摇了摇头,““不能说的,我不能说的。”

望着满脸痛苦的白凌寒,郭晓北反而不忍心再训斥他。他挥了挥手道:“算了,事已至此,后悔也不管用了。你找她去吧。”说到这儿,他沮丧的抚着额头,喃喃道,“说实在的,我真的想自己去找她,但是我想她更愿意看见你……”

“我是一定要去找她的。”白凌寒语气坚定,不过很快他低下头去,望着手心里的玉佩道。“以前你佩戴着玉佩的时候,我能感应到你的准确位置,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找到你。可是莲儿啊,你把玉佩摘下来,我该要去哪儿找你?”

郭晓北怔了怔,随即大声道:“白凌寒,我知道她去哪儿了。”

“她去哪儿了?”白凌寒一把钳住郭晓北的肩膀,急促的追问道,“郭晓北,你快告诉我,莲儿她究竟去哪儿了?你快说啊。”

“早晨我看她走了以后,我到售票处问了售票员,才知道她坐的那趟车是去往甘孜州的,想必是去找她大表哥去了。”

“呃。”白凌寒一拍脑门,然后转身就要向外走。却被郭晓北一把抓住,“白凌寒,你现在干什么去?”去“当然是去汽车站……”

郭晓北指了指外面发暗的天色,道:“白凌寒,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时候汽车站哪里还有车往外走?而且通往甘孜的汽车要两天才一趟呢。你还是等着后天去吧。”

“两天?”

“是啊。”郭晓北望着白凌寒沮丧的神色,他无奈的摇头苦笑,“如果今天有车能追过去的话,我何必跑到这儿来和你说这些废话。”

……

蓝莲前世里经常听老爸和老妈说起在甘孜州工作的事情。老妈曾经说那儿的大山又高又陡。如果站在这座山头,能够清晰的看见对面山头的人,说话也清晰可闻。但是要想走到一起说话的话,却最少也需要半天时间。

当时蓝莲一直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一个场面?后来看了电视剧《血色浪漫》里面,钟跃民和秦岭两个人在陕甘宁根据地的黄土高坡上对唱山歌,为了见秦岭一面,钟跃民从山上跑下去,又跑了很久才到对面山上的时候。她突然明白老妈和老爸说的那个场景了。

儿时,老爸和老妈每次说完以后,总会异口同声的对她说:“莲儿,你快点长大,等你长大以后,我们带你进去旅游去。”以后,这个梦想就一直寄存在她的心底。可是后来老爸突然患病离开了她们,这个梦想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而现在,想不到自己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进到甘孜州来了。蓝莲坐在车窗前,望着窗外不停往后移动的树木和房屋,她的心中百感交集。

因为是十一月天气,一路上的草地都已经枯黄了。到处是苍茫一片。不过进入山区之后,蓝莲发现展现在眼前的是另一种精致。只见两边青山叠嶂,路边流水潺潺,中途还看见一个建在峭壁间的山城。大小金川将群山从中间劈开。城市就在山壁上,窄窄长长的,行走在这样的路途中,看着苍茫的大自然,人是那样的渺小,蓝莲心中的郁闷也在一点点的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新奇和惊叹。

终于到了父母居住的小金县,蓝莲从车上下来,脚踏上这块洁净的土地。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不见,她的心充满了喜悦。不知道老爸老妈看见她会惊喜成什么样子?

蓝莲拿着老妈寄回去的地址找到小金县政府,但是那儿的人告诉她,因为工作需要,他们已经调到了最南边的稻城县,前几天才刚走,蓝莲闻言不禁有些沮丧,那县政府的人倒是挺热心,让她住下来等着他们,说他们大概一个月之后就会回来。

蓝莲又怎么等得,她现在就想马上看见父母。但是县政府的人告诉她。通往稻城县的公路没有修通,如果想要去那儿的话,只能骑马了。蓝莲什么时候骑过马?自然是不信的。蓝莲无奈,只得在小金县的县政府招待所住了下来。心中叹息着这是一个无聊的旅途。

不过,第二天县政府的工作人员找到她,说州政府正好有一批文件需要沿途送到各县城,最后的目的地就是稻城,问她愿意去不?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跟县政府专门送文件的马队。

蓝莲闻言大喜。她知道这儿到稻城县,中间还会有好几个县城,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是万万不可能跑到那几个县城去的。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有专门送文件的马队,路途上不会有危险不说,而且他们熟悉这一路的风景人情,还可以给她做免费的导游,岂不是比跟着旅游团还要美哉!蓝莲没有丝毫犹豫,就跟着马队出发了。

等到蓝莲走到稻城县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站在稻城外面的亚丁极目远眺,只见天地浩瀚无垠,乱世铺天盖地,远处炫目的雪山、鲜花和绿草辉映的草场,潺潺流淌的小溪,还有散落在嶙峋乱石间的古朴幽深的海子,碧蓝如玉。

蓝莲被这样纯净优美、一尘不染的风景震撼了。她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然后又侧目望着山路上一队队无比虔诚的朝拜者,他们不辞辛劳,艰苦跋涉,只为了双脚踏上这块圣洁之地,让自己的心灵与苍天大地贴得更近一些。

在这样的环境中,所有的痛苦和彷徨都算不得什么。蓝莲心中暗自肯定了自己的决定,这一次放手让大家都得到了解脱。虽然每一次想起他来,心中还是会不舍,但是时间是治病的良药,总会慢慢治疗好一切的伤痕的。

进到县城里,蓝莲才发现这儿好多人都是藏民。毕竟汉族同胞太少了,所以周围的人看见身着汉族服饰的蓝莲。不经都露出好奇的目光,大家纷纷交头接耳道:“啧啧,看这姑娘,长得好漂亮!”

“就是,就是。就像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

这一路上蓝莲也学会许多简单的藏语,所以周围的藏族人说话,她自然也是能够听懂的。不过这一路过来,听见的都是夸赞她的话,所以蓝莲并没有因此而不好意思。她只是淡淡的笑着和马队向县政府走去。

说是县政府,其实只是简单的几处颇有藏族特色的房子。而蓝海洋和刘英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汉族支藏干部,所以当蓝莲说起找刘英她们时,所有的人都知道。自有人领着蓝莲向其中的一处房子走去。

到了门口,那人轻轻敲门,用藏语说了两句话,房门倏地打开,只见刘英和蓝海洋同时站在门口。

“莲儿,是你吗?”刘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揉了揉眼睛,再次嘟囔道,“莲儿,真的是你吗?““恩,英子姐,当然是我。“蓝莲轻轻笑着,然后放下手里的旅行包,猛的扑进刘英怀里,撒娇的道,“除了我,还会有谁这么大老远的来看你们。”

“海洋哥,你看,真的是莲儿耶。”刘英紧紧的抱着蓝莲,回头冲蓝海洋嚷嚷着,眼里却有一层雾气。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蓝海洋也是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出去把莲儿的旅行包提到屋里。让蓝莲坐下来,两个人这才顾得仔细打量蓝莲。

见她平安无事,两个人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听刘英道:“莲儿,这些天来我和大表哥睡觉都睡不安稳,不知道你究竟跑哪儿去了?我们好为你担心,真怕你一个女孩子家出点什么意外,就毁了。”

“就是就是。”蓝海洋在旁边接话道,“莲儿,这些天你究竟去哪儿了?真是急死我们了。”

蓝莲闻言不禁一愣,她望着老爸和老妈,纳闷的道:“我没有写信告诉你们我要来这儿的事情啊。你们怎么知道我走了十多天的?”

蓝海洋和刘英相视了一眼,刘英道:“是白凌寒啊。他十天前来到这儿,说是找你。当时把我和你大表哥吓坏了,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出来?后来白凌寒说你是出来旅游来了。我们这才放下心来,不过白凌寒听说你没有在这儿,他的焦虑让我们很担心,可是我们这儿既没有电话,也没有邮局, 根本无法与外面怜联系,所以白凌寒只住了一夜就急匆匆的回成都市去了。他走了以后,我和你大表哥更加担心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莲儿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莲儿,你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师父知道不知道你出来的事情?》”

听着老妈焦急的话语,蓝莲心中一酸,几乎掉下泪来。不过她不想让父母为自己的事情难过,于是笑着道:“英子姐和大表哥放心吧。我告诉过师傅的,至于白凌寒嘛……”蓝莲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我其实是故意要躲他的。”

“躲他?为什么?”

“呃。是这样。”蓝莲道,“大表哥,你们看这些年来白凌寒一直跟在我身后,年纪也不小了,我总不能让他跟我一辈子吧。但是每一次我让他回家去,找一份工作,将来成家立业,也好让父母放心。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不肯离开。无奈之下,我只好想出这个办法,我想走了几个月之后,他一个人在中药堂里呆着没有意思,自然就会回去了。”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啊。”蓝海洋和刘英恍然大悟。

只听刘英笑道:“莲儿,其实这个白凌寒也一直对你有意思,不如你就答应了他。我看白凌寒挺有男儿气概的。嫁给他的话,一定不会委屈了你。”

蓝莲闻言心中一痛,嫁给他?只怕今生无缘了。他找自己只不过是心理上暂时的愧疚罢!等到时间已过,他拿着他的玉佩从何处来,自然就会向何处去了~!

蓝海洋望着蓝莲的神色,他淡淡的笑道:“好了好了,莲儿啊,还是你的自然跑不掉,不该你的想求也求不来,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多住些日子,等到我们的工作办完以后,咱们在一起出山吧。”

“诶,海洋哥这个办法不错,莲儿,你就住下来吧。”刘英笑眯眯的挽留。

蓝莲重重的点了点头,反正外面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发生后,叶虎下了那道文件,而唐家叔侄又被抓起来,所以无论外面有多么大的运动飓风,却没有任何一个红卫兵敢去乐毅县撒野。乐毅县倒一直是风平浪静,蓝家和刘家都平安无事。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决父亲和母亲当年为什么搬回老家去的事情。所以在这个住下来正合了蓝莲的心思。

蓝海洋他们住的是政府的家属院,两间卧室。一件归蓝海洋和刘英,另一件正好腾出来给蓝莲。蓝莲于是在这儿住了下来。

这些天跟着马队,蓝莲并没有休息好。今天到了老爸老妈这儿,蓝莲心中竟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而倦意和疲惫也涌上来,于是她早早的就睡下了。

到了半夜,蓝莲突然被争吵声闹醒,她细听之下竟是老爸和老妈在争吵。前世的父母可是从来也不吵架的啊!蓝莲愣了愣,连忙屏息细听起来。

只听隔壁的卧室里传来老爸低沉的声音:“英子,你不要去,太危险了。”

“海洋哥,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刘英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很是好听。

蓝莲闻言心中一愣。听老爸的话,竟是担心着什么?而老妈却是执意要去。

接着又听见蓝海洋叹息一声道:“英子,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来?咱们进州已经快一年了。你也大概知道这儿的人那些坏蛋有多么凶残,这种事情应该有男人出面,怎么能让一介女流去抵挡那个炸药。”

“海洋哥,你上一次没有听州局里的人说吗。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无法判他。我们这一次就是要抓证据,然后才好宣判他的。”刘英很自豪的道,“这件事情是政府派我来做的,我怎么能不执行党派给的任务呢。你是一个党员,应该支持我才是对,怎么可以拖我的后腿啊?”

234 都是美貌惹的祸

“唉……”就听蓝海洋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嘟囔道,“英子啊,我真不知道当初把你带到甘孜来究竟是对是错?如果在这件事上,你要有什么危险的话,那我就该后悔死了。”

“嘘,海洋哥,小点声儿,莲儿在隔壁呢。”英子警告了一句,然后屋子里便没有了声息。

蓝莲闻言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了。她想起老爸刚才那句话 ,竟是后悔了进甘孜州来,莫非这就是当初老爸和老妈搬回乡下的原因吗?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能让老爸如此担心?

早晨起来,老妈已经熬好了小米粥。闻着香喷喷的小米粥,蓝莲不禁胃口大开。

望着几近狼吞虎咽的蓝莲,蓝海洋和刘英相视了一眼,只听刘英心疼地道:“莲儿,这些天一定饿坏了吧?”

蓝莲听见爸妈为自己担心,她连忙摇了摇头道:“没……没……““嘿嘿,你就别瞒着我们了。“刘英了然的笑道,”当初我进来的时候,根本就不吃这儿的东西,饿了四五天。没办法。你大表哥只好跑到州政府去申请,让他们给我批一些大米来。“蓝莲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还只以为这种事情只有自己遇到呢。原来这十多天来跟着马队,一直就是吃糍粑和酥油茶一类的藏族食物,别人都吃得津津有味,但是蓝莲却受不了那股浓浓的油腻和膻气。所以不饿极了,她根本就不会去动那些食物。

蓝海洋喝了一碗粥,然后站起身向屋里走去,不一会儿,他手里提着一把枪走了出来。虽然冲蓝莲笑道:“莲儿,你在家里好好陪着你英子姐。我今天上山去给你们打一点野味。别看这里的牦牛肉和羊肉膻气,但是这山上可到处都是野兔山鸡之类,炖出来味儿特别鲜哦。”

“打猎?”蓝莲又惊又喜。她记得小时候曾经听老妈说过,因为甘孜才刚成立几年时间,一般藏族同胞都不认同汉人,所以为了保护汉族的干部,每个人都会有枪自卫。

在甘孜州的时候,老爸经常腰里别着枪,骑着大马在山里去打猎,每一次都会满载而归。然后炖熟了,整个单位的同事,无论是汉族还是藏族的人,都会跑到他们家来聚餐,也是因为这样,他们的人缘和口碑都特别好。

那时候,她经常幻想老爸骑着高头大马,手提盒子枪会是怎样的一番帅气。今天终于看见了这个场景。只见他脚上穿着靴子,穿着绿色的军大衣。显得英姿飒爽,颇有男儿气概。蓝莲不禁有些看直了眼。她遗憾地暗自嘟囔道:“唉,如果当初买一个照相机进来就好了。这一切要留下来,让两个哥哥也可以看看年轻帅气的老爸。”

望着有些怔忪的蓝莲,蓝海洋扬起一抹微笑来,他像儿时一般抚了抚蓝莲的头顶,宠溺的道:“莲儿乖乖在家里陪着你英子姐啊,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他转身走了出去,蓝莲追出去,只见他向院子的西南角走去。不一会儿,他骑着一匹金黄色的高头大马跑过来。看见站在门口向他张望的蓝莲和刘英,他挥了挥手,然后一夹马肚,那马儿“咴咴”一声嘶叫,然后扬开蹄子向前面跑去。

直到一人一马没入大山深处看不见踪影,刘英这才拉着蓝莲转身走进屋里。蓝莲看着刘英忙忙碌碌,脑子里却全是昨夜两个人的对话。她在想该怎么样开口和老妈说这件事情?

只见刘英收拾完毕后,抱出一摞孩子的作业本来。蓝莲伸手拿过一个作业本,随手翻看着作业,嘴里道:“咱们外面的教育都还没有普及,想不到这儿的教育倒都跟上了。”

“呵呵…不是的。”刘英笑道,“莲儿有所不知,这些根本就不是孩子。都是大人呢。有政府的工作人员,有当地的乡干部和村干部,一小部分是县城的小孩。从八岁到五十岁的都有。”

“啊?!”蓝莲闻言吃了一惊,她无法想象,老妈面对那些大小不一的学生,她该怎么去教课。她担心的问道,“英子姐,那你这工作会不会很累?”

“恩,”刘英点了点头,“小孩子和年轻人接受能力快,所以不太累,而中老年人教起来就有些麻烦。不过还好啦。慢慢来呗,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也对。需要多一些耐心。“蓝莲赞同的答应着,她又道,”对了,我大表哥身上还配枪,是不是这儿有什么恶霸土匪一类的啊?“刘英闻言,正在批改作业的笔停了下来。她抬眼看了看蓝莲,然后道:“这些人都是本地人,在好多老乡眼里,汉族人进来就是统治他们的,所以会有抵阻情绪,如果再被有心人煽动利用的话,就容易对汉族干部进行攻击。所以组织上才会被我们配枪的。”

“哦,是这样。”蓝莲点了点头,“对了,英子姐。听说你们是有任务进来的,是什么任务啊?”

“这个……”刘英有些犹豫的打住话,顿了一下,她道,“莲儿不要问这么多了,政府的事情和你说了只怕你也不懂。”

看老妈闪烁其词,蓝莲已经猜到他们这一次来这儿,肯定就是与昨天晚上说的事情有关系了。她望着刘英,故意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嘟囔道:“哎呀,英子姐现在是国家干部了,和我也有秘密了啊,唉,真让人伤心啊。”

“呃,不是这样的那。”刘英连忙安慰她道,“莲儿,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现在实在是又不能说的原因。莲儿,等过些日子我在告诉你,好吗?”

“唉,其实你说出来,也许我还可以帮助你呢。“蓝莲撅起嘴,“英子姐难道忘了当初咱们一起对付那个唐益民的事情了吗?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更何况我比臭皮匠要聪明多了。”

听着蓝莲俏皮的话,刘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蓝莲见此情景,更是握住老**胳膊撒娇道,“英子姐。,你就告诉我吧。看我能不能帮到你?“刘英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道:“好吧。我就告诉你好了。”

刘英慢慢讲述起来。原来蓝海洋当初来的时候,是在甘孜州政府部门做秘书工作。可是后来给刘英安排的工作室在小金县做汉语老师。为了心上人在一起,蓝海洋于是申请调换工作。而州政府正好在小金县展开一项文书工作,于是顺势就把蓝海洋调过来了。

在小金县的时候,两个人成了亲。刘英做老师。蓝海洋作文书,两个人生活得逍遥自在。本以为就那样过下去了。谁知道,在今年夏天的一次旅游中,发生了一件事情。

在甘孜州的藏族同胞中一直有一个美丽的传说,说在大山深处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在那里朝拜祈福的话,一定能够心想事成。于是到了夏天趁刘英放暑假的时候,两个人就来到那个神奇的地方,就是他们现在的这个地方——稻城。

两个年轻人到了这儿, 被这儿的风景顿时迷住了。两个人陶醉在这如画的风景中,却不知道有人已经垂涎上刘英的美貌。此人就是稻城一个名叫巴扎南色的藏族部落族长。

当巴扎南色看见年轻貌美的刘英时,他顿时垂涎三尺,于是想尽办法。在刘英他们在县城的十多天中,他借口请蓝海洋整理县城资料文书的工作,然后自己跑去找到刘英,送给她好多钱财,想要求欢。被刘英识破他的伎俩后,刘英知道他是一个恶霸,所以借口和蓝海洋一起偷偷回到小金县去了。

谁知回到小金县没有多久,甘孜州的一个武装部长就找到她们。刘英和蓝海洋都很纳闷,不知道武装部长找他们做什么?

后来,武装部长告诉他们,原来这个巴扎南色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在稻城没有解放以前,他曾经是这县城的一霸。控制着百分之八十的藏族百姓,后来解放以后,他又混进政府部门做了一个政府干部,虽然说县城已经是政府的,但是实权还是操纵在他的手里。此人不但贪权贪财,而且此人还贪色。

自从解放后,也曾派进些个汉族干部,有男有女,而男干部则有家属。但是在那儿呆不长时间,去的干部都会哭着闹着往回调。直到很久以后政府才知道,但凡是汉族女子进去,只要被他看上眼的,就他都会连骗带威胁,将那些女子奸污了。有那老实的不敢声张。就只好任他摆布,而不顺从的,他就会威胁捅死她们。因此没有人敢说出来。

政府虽然知道这个恶霸的恶迹,但是苦于没有证据。留下来的不敢作证,调出去的即使有证词,也不管用。因为这个巴扎南色手底下的势力很大,如果处理不好,只怕会影响到汉藏两族脆弱的关系,,只怕政府以后想要在稻城立住脚是很难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抓现行。抓到他犯罪的证据,到那时宣判他的徒刑,藏族的也没有话好说。

政府的相关部门正在为这件事情伤脑筋,后来得知她们在稻城被那个巴扎南色看上的事情,于是大家一合计,于是就找上门来了。

听说到这儿,蓝莲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不无担忧的道:‘那个武装部长想要你做什么?难道要你去使美人计吗?’

刘英闻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蓝莲恍然大悟,怪不得老爸会担心了。这种事情摊在谁家头上,丈夫都会不答应的蓝莲望着老妈,她想起刚传越过来的时候,老妈被唐益民欺负的事情,都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现在几年过去了,老妈却又遇上这样的事情,看来老**命里还真是带桃花嗳。

老爸的担心也是不无道理的。那时候的老妈老实怯懦,只能任唐老师欺负却无还手之力。而现在几年过去了,。老妈在遇见相同的场面,她会怎么办?

看着蓝莲不停变幻的神色,刘英解释道:“莲儿你不要担心。武装部长说了,我们这一次是有备而来,绝对不让他欺负到我的。莲儿,试想当初咱们几个小孩子设计都能整治那个唐益民,而现在是政府在后面出谋划策,那办法只会比咱们那会儿更周全,所以莲儿你就放心吧。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蓝莲望着她道:“说是这么说。可是这个人和唐益民又不一样。毕竟这是在他的地盘上,而且他的势力挺大的。如果好办的话,政府还会留着他到现在吗?英子姐,我看还是不要去了吧?”

“唉……”刘英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莲儿,不能改了的,我已经亲口答应武装部长了。一定要帮他们把这个色棍抓住。”

“没事,没事。”蓝莲急促的道,“英子姐,你不要担心这个。,我可以去帮你找武装部长。那么多人都不敢来,你退缩的话,他也不会不答应的。”

刘英闻言低下头去。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向蓝莲道:“莲儿你难道忘了,我上学一直都没有花钱的。国家一直免费供我吃住上学。所以安排工作的时候,我就向政府的上级干部表态了的,是党和政府给了我这一切,所以,只要组织安排我去哪儿,我就回去哪儿,绝不二话。现在组织需要我来做这个工作,我决不能后退的。你明白了吗?}”

“呃。”听着刘英肯定的语气,蓝莲忍不住抚额长叹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蓝莲道:“英子姐,你们来了这好几天了,那个巴扎……”

刘英看向她道:“是巴扎南色。”

“呃。对,巴扎南色。”蓝莲点头道,“巴扎南色有没有来过?他来找你了吗?”

“当然有。”刘英点了点头,“上一次他不是让你大表哥为他整理文书吗。我们这一次正好是利用这个。政府下发文件,说是要县城的历史资料,于是让我们两个来整理一下资料。到了这儿,那个巴扎南色就把我调去学校里教汉语。他的狼子野心我和你大表哥都看出来了。他无非是想把我们两个分开。然后好对我下手。”

蓝莲想不到事情都这个样子,老妈还能如此从容,她惊呼起来:“天?你这岂不是已经落到狼的嘴边了吗?”

“恩。”刘英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她又露出一个笑容来,“莲儿放心吧。我相信政府一定早就安排好了的。”

“唉,但愿不要出来万一就好了。”蓝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起老爸为她担心,最后因为此事而一家子全部搬回乡下去的后果,蓝莲幽幽的道,“英子姐啊,总之来说,这件事情你答应得太冒昧了一些,怎么没有多为大表哥考虑一下呢。要知道最疼你的人就是大表哥了。你这样做,他该有多担心啊。”

“是啊。”刘英点了点头,然后皱起眉头道,“因为这件事情,你大表哥都和我吵了好几次了。他还说后悔了来这儿,还不如在垭口村呆着呢。“说到这儿,刘英委屈不已。

“唉,老妈,老爸岂止是后悔,他是真的搬回老家去了的。”蓝莲心中暗自叹息,现在她终于明白老爸为什么要搬回去了。老妈长得漂亮,而且还对组织忠心耿耿,这一次是巴扎南色,如果不成功,。自己的家就算是毁了。可是如果成功了的话,谁知道下一次还会不会出来一个巴扎西色,巴扎北色、巴扎东色之类的人物?他操不起这份心,没有办法,他只好退回到山坳里去,也落个心静。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晚了,。这件事情是一定要解决的。蓝莲安慰老妈道:“好了,大表哥那是关心你。不过你下一次千万不要答应武装部长做这样的工作了啊。否则大表哥早晚为你担心死。大表哥这么爱你,你也要多为他考虑一下不是?”

“恩恩。”刘英连连点头,“其实每一次看到你大表哥为我担心,我也后悔答应了武装部长。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后悔也晚了,我总不能出尔反尔吧。不过,我已经决定了,这种事情绝不会有第二次了。”

“恩,那就好。”蓝莲听她发誓一般,一颗心放了下来。她抬眼看了看外面,嘴里嘟囔道,“我倒真想要看看这个巴扎南色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嚣张。”

“哦,今天你看不见他的。”刘英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外面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继续批改作业,嘴里答道,“自从为我们来的第三天,他就被一个文件叫走了,估计还得几天才回来呢。”

“叫走了?”蓝莲一愣。

“是啊。”刘英抬起头来,眼眸里闪动着光芒,“莲儿,我猜这就是武装部长他们设的计策,他们正在布网,只等好了,然后就等他往里钻呢。”

她的目光和神色让蓝莲想起当初给唐老师布局的自己,不禁轻笑了起来。

235 白凌宇的秘密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只听外面响起了马蹄声。蓝莲 和刘英走到门口,就将两匹大马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转眼就到了面前。蓝莲看清其中一个是老爸,另一个则是一个年轻的藏族小伙子。

看见她们,蓝海洋扬起手里的两只山鸡和三只野兔笑道:“莲儿,英子,看看咱们今天的午餐。”

“哇,这么多。”蓝莲开心的跑过去,接过那猎物来。就听见蓝海洋喊那个小伙子,“德桑,德桑。到家了。”

蓝莲回过脸去,只见这个德桑正呆呆的看着自己而忘了下马。

听见蓝海洋的喊声,那个德桑猛的回过神来,他“啊”了一声,又看了看蓝莲,本来就发红的脸膛变得更红了。然后有些慌乱而又结巴地道:“蓝大哥,刘大姐,我家、我家还有点事儿,我先、先回去了啊。”说完,他一夹马肚,转身跑了出去。

刘英望着他的背影,惊诧的道:“咦。怎么刚来就走了?”

“嘿嘿,这个小子说好了到咱们家来喝酒的,谁知看见莲儿在这儿,他就吓跑了,”蓝海洋忍俊不禁,大笑起来,“哈哈,想不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伙子,比大姑娘还害羞呢。

“啊?不会吧,你说他是看见我才跑得吗?“蓝莲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地方的人还真是淳朴得可爱。

第二天是上课的日子,蓝莲跟着刘英来到学校。从县政府的院子里走出去,绕过一条街就是学校。只见一间屋子里坐在大约二十多个人。正如英子介绍的那样,这些人最小的才七八岁,最大的大约有五十多岁的样子。那些人看见蓝莲,不禁都纷纷交头接耳,怯怯私语起来。而且嘴里说着蓝莲根本就听不懂的藏语。直到刘英敲讲桌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这才停止了议论。

看着刘英一个字一个字掰开了讲,而那些藏族学生依然学得很艰难。望着这些人,蓝莲开始头痛起来,她真不知道老妈每天都怎么度过的,这简直比起她医治病人要难很多。她目光梭巡,才发现昨天那个看见自己,掉头就跑的小伙子也坐在人群中。

他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但是当蓝莲的目光对上他的时候,他又迅速别开。就像是一个害羞的孩子。这让蓝莲忍不住暗暗好笑。

半天的时间终于熬过去了,蓝莲和刘英走出教室的门口,迎面吹来一阵风儿,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心中舒畅了一些。

“莲儿,感觉怎么样?”

“唉,我觉得比起治病要难得多啊。”蓝莲大发感慨。

“当然啦。你那是救人的身体,我这是塑造人的思想,其实作用都是一样的啊。”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向家里走去。走到家门口,就听一阵说话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唉,凌宇啊,你是不知道,我是真的不想让英子去执行这项任务啊。”蓝海洋的叹息从屋里清晰的传出来蓝莲闻言却是一愣,这个时候,白凌宇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只听白凌宇的声音也响起来:“海洋啊,不要这样嘛,英子这也是为了工作着想。”

“为了工作?你知不知道这个巴扎南色是什么人物?在这儿可是只手遮天的一个人。按理说这种事情躲都躲不及,我们家英子却偏偏往上撞,她说是为了组织,为了工作。”蓝海洋苦恼的嚷道,“可是她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呀。自从她接了这项任务之后,我就没有睡过一宿安稳觉。我担心她啊。可是她全然不管我的感受。“站在门外的刘英闻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一只手搁在门上却没有推开。

“海洋,你不要喝了。不要再喝了。”

“不,你让我喝。”蓝海洋郁闷的道,“这些天我一直提心吊胆。现在好了。你来了,你帮我暂时照顾一下英子,让我大醉一回。醉了以后我的心就不会总揪拎着了。”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只听白凌宇道:“好,海洋,你愿意醉一回,我就陪着你醉一回。你放心,你的爱人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恩,还是你最好了。”蓝海洋的声音有些口结,明显是喝多了。

蓝莲抬起头来,只见刘英脸色黯淡,难过得几乎要哭起来了。蓝莲正要安慰她。但是她还没有开口说话,屋里又传出白凌宇的声音。

只听他那喃喃道:“海洋啊,你一直都不知道,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我怕别人说闲话困扰到你,为了让你有一个正常的生活,所以我才没有阻拦你和刘英结婚。我一直以为你会很快乐。但是我没有想到刘英会让你这么痛苦。海洋啊,你要我怎么办才好?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快乐起来?”

蓝莲虽然早就知道白凌宇的感情取向,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白凌宇会在这个向老爸表白。她暗叫一声不好,抬眼看向老妈。

只见刘英脸色苍白,身形晃了晃,竟是要倒下去。蓝莲慌得一把扶着刘英。焦急的道:“英子姐,你没事吧?”

“恩,我,我没事。”刘英稳了稳心神,撒开了扶着门框的手。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来。只见白凌宇站在门后。看见她们两个,白凌宇笑得有些勉强。不过当他看见蓝莲的时候,他不禁惊诧的道:“莲儿,你怎么在这儿?“蓝莲想起他刚才向老爸说那样的话,惹得老妈痛苦,她不禁没好气的道:“白凌宇,你能在这儿,。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

“呃。”听见蓝莲没好气的回答,白凌宇愣了一下,随即追问道,“莲儿,你什么时候来这儿的?白凌寒在到处找你,你知道不知道?“蓝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回答。只是搀着老妈向屋里走去。白凌宇关上门,一双目光却目不转睛的盯着蓝莲。

蓝莲并不搭理他,只是看向老爸。却见蓝海洋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刘英咬着嘴唇,站在他旁边良久。嘴里才低低的嘟囔道:“海洋哥,你这个傻瓜,。你为什么不对我说这一切?你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白凌宇在身后接话道,“英子,如果海洋告诉你他的想法,你就会改变主意吗?”

“我……”刘英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白凌宇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刘英,这就是海洋为什么痛苦的原因,因为他知道。即使他告诉了你,只怕你也未必会改变主意。因为你心中的工作远比蓝海洋重要得多。”

“不……不是这样的……”刘英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她抬眼冲着白凌宇嚷道,“白凌宇,不是你说的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你以为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对海洋哥说那样的话?你是一个男人,你们都是男人啊。”

白凌宇的脸“唰”的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他惊诧的望着二人,嘴里喃道:‘怎么?你、你们都听、听见我说的话了?““哼!”刘英鼻子一声冷哼,忿忿的道,“白凌宇,我看你简直是疯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蓝莲看着气得失去理智的老妈,她心中连喊不妙。此事如果再闹下去,只怕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于是连忙站出来道:“好了,好了。大家谁都别吵了。““哼!”刘英瞪视着白凌宇,宛如宣誓一般,一字一句的道:“白凌宇,我也是上过学的,虽然知道断袖之癖一类的典故,但是我要明确的告诉你,海洋哥是我的,海洋哥是我的爱人,你不要想打他任何主意。”

说完,她转过身去,忿忿的走进卧室去,只留给蓝莲和白凌宇一个背影。

蓝莲万万没有想到老**情绪会这样激烈。不过,她那句“蓝海洋是我的爱人”说得那样笃定,那样铿锵有力。蓝莲不禁暗暗地赞道:“老妈,真是好样儿的!”

“砰”一声门响,蓝莲回过头来,却见白凌宇已经郁闷的走了出去。只见他迈开大步向院子外头走去。蓝莲想了想,连忙追了出去。

白凌寒一直走出县政府大院,到了对面的山脚下,脚步才放慢。

“白凌宇,白凌宇。”他听见蓝莲气喘吁吁的喊声,于是转过身来。脸色阴沉的望着蓝莲道:“你追我做什么?你是不是也在耻笑我?”

蓝莲一愣。随即摇头道:“不,我为什么耻笑你?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可是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啊?”白凌宇疑惑的看着蓝莲,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我听见了的。”蓝莲微微一笑,“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你这些年一直没有把这份感情表露出来,也一直没有让它干扰到我大表哥的生活。不是吗?”

蓝莲毕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对于同性恋这种感情,她并不排斥他们。如果说以前那时候知道白凌宇喜欢老爸的时候,她很震惊,也很担心会影响到父母的感情。但是刚才听见白凌宇说他的爱是为了让父亲更幸福。为了不影响父亲的正常生活,他从来都没有向父亲表白过。光凭这一点,蓝莲就对他另眼相看。

“是的,我因为欣赏他,喜欢他,所以我当然希望他能过的快乐而幸福,而不是被世人所唾骂和指责。”白凌宇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对这份另类感情的态度。

“那就是了。”蓝莲直视着白凌宇的目光,“白凌宇,而且我相信,你以后还会这样做的,对吗?”

“恩,当然!”

“那我就放心了。”虽然清楚白凌宇的心思,可是现在听见他亲口说出这样的事实,蓝莲的心就更加踏实了。

白凌宇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转向县委大院里,郁闷的道:“可是,你英子姐只怕不这样看,她现在一定很厌恶我。“那是当然,你刚才说那样的话,老妈肯定生气了。蓝莲心中暗暗嘀咕着,嘴里却笑道:“嗳,这一点你就放心好了。我英子姐是很善良的人,而且她知道我大表哥一直是爱着她的,所以她不会往心里去的啦。”

蓝莲故意把那个“爱“字咬得很重,白凌宇闻言沉默了良久,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唉,但愿像你所说的这样吧。否则她们要是因为我吵架的话,我心中会很内疚的。”

只听见山风在“呜呜”的吹着。沉默了一会儿,白凌宇问道:“对了,莲儿,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和凌寒不是一直不分开的吗?怎么前些天凌寒跑到甘孜来找人了?而你却又在这儿出现?凌寒知道你在这儿吗?”

望着白凌宇满脸的问话号,蓝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道:“白凌宇,我这是出来探亲。而你弟弟嘛,我是想让他多照顾你父母亲,所以才没有让他来的。”

白凌宇一愣:“真的是这吗?”

“当然啦。”蓝莲点了点头。她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下去,毕竟这件关系着她异能的事情,说起来只怕会很长,所以不说也罢。

她看向白凌宇,把话题岔开道:“白凌宇,你不在甘孜做你的团长,却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呃,我,我找你大表哥他们有点事情。”

望着白凌宇闪烁其词,蓝莲微微一笑,然后挑眉道:“我知道你是为什么事情而来。““你知道?”

“恩,是啊。”蓝莲点了点头,她道:“说,你是不是为我英子姐的那项工作来的?”

白凌宇脸色一变,他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看见他们两个的时候,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告诫蓝莲道,“莲儿,这件事情是万万不能泄露出去的,万一走漏了风声,被他逃脱的话,以后在想要抓他可能就难上加难了。”

“呃,我知道了,”蓝莲微微凑前一下,低声问白凌宇道,“白凌宇,就来了你一个人吗?你们这样怎么能把他抓住啊?”

“谁说只有我一个?”白凌宇眼底露出慧黠的笑意。

蓝莲闻言心中一动:“那是不是还有很多人?“她知道人多的话,老**风险系数就会变小。

“是啊。我们一起来的。”白凌宇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在哪儿,你的兵都在哪儿?”

“嘿,这个你不担心。我们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只等他回来以后,我们就会收网的。”白凌宇看了看蓝海洋和刘英的房子,然后道,“莲儿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证英子的安全的。”

“恩,那就好。”蓝莲点了点头。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见刘英站在家门口冲他们挥动胳膊。她回眸看见面色犹豫的白凌宇,忍不住暗暗好笑,这些年来,一直看白凌宇都是自信满满的样子,什么时候也会犹豫过?而现在他去为别人听去他内心的表白而耿耿于怀,可见对于这份另类的感情,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法曝光呢。

“走,回家吃饭去。这半天我都饿死了。”蓝莲笑着拉起白凌宇的衣袖向刘英家走去。

进到家门,蓝海洋依然在蒙头大睡。而刘英冷冷的看了白凌宇一眼,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望着忿忿的老妈和尴尬的白凌宇,蓝莲眼珠一转,一边帮着盛饭,一边道:“英子姐,白凌宇可是专门来协助你工作的呢。”

“什、什么?”刘英愣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白凌宇。

白凌宇点了点头,神情严肃的道:“是啊。因为这件事情关系着汉藏两族的交往,所以非同小可。一定要处理好了,否则一旦处理不妥,怕是以后的工作就不好开展。所以州政府的领导班子很中重视这个案子。大家研究决定,让我和武装部长两个人带领侦察连进来的。临走的时候,领导再三叮嘱,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所以英子你就放心吧。”

“哦。谢谢领导们对我的关心。”刘英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外面,纳闷的道:“白凌宇,你说侦察连和武装部长来了。他们在哪儿啊?”

蓝莲刚才也是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所以紧盯着白凌宇。白凌宇看了看二女,低声解释道:“你们想,我们怎么可能一起进来,那不是让那个混账有所防备吗?我们都是悄悄进来的。大家都潜伏在县城里呢。只等英子和他约好的日子,在现身出来就是抓他就是了。”

“哦。原来是这样。”蓝莲和刘英恍然大悟。

经过这一顿解说,刘英和白凌宇之间的尴尬气氛也消散了不少。刘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那个巴扎南色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们提前两天走的,估计他后天就回来了。”白凌宇道,“我提前来是想观察一下周围的地理环境,咱们在哪儿埋伏比较好。”

“这个……”刘英沉吟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指着外面道:“诺,就在那边的一个树林里,那儿树多草深,而且上一次他就约我去那儿的。”

236 白凌寒的过去

吃完饭以后,三个人向外面走去。出了大门口往东走,不一会儿就来到县城边上。前面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刘英指着那片树林道:“诺,巴扎南色说那边有个海子特别漂亮,所以上一次他就约我去那儿玩儿。”

“这个恶棍,干这种勾当,竟然还要找什么漂亮的地方,简直是可笑之极。”蓝莲忿忿的骂道。

白凌宇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悠悠的道:“我还以为莲儿是一个冷血之人呢,想不到也有热血沸腾之时啊。”

“啊?白凌宇你说什么?”听着白凌宇这无头无尾的话,蓝莲不禁怔了怔。

“呵呵,”白凌宇淡淡的笑道,“我只是在想,莲儿在这儿优哉游哉欣赏美景,而凌寒那个傻小子在成都却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呢?”

蓝莲闻言不禁一阵沉默,这些天来,她又何尝不想他,但是她知道只要自己回去,只怕白凌寒又被这份感情拴住了,而不能去做他自己该做的事情,所以她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思念。

而现在白凌宇的话像是一把软的刀子,无声无息的划过她那装满思念的心。在噬骨的疼痛中,思念像是流水一般缓缓从那道口子里倾斜出来,将她的心房填满,她的神情变得黯淡下去,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向前走去。

感觉出蓝莲情绪的低落,刘英抬眼忿忿的瞪了白凌宇一眼,低声嗔怪道:“瞧你干的好事,好端端的说莲儿做什么?”

白凌宇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他叹了一口气,然后随着蓝莲向前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刘英。

白凌宇走进树林,却见一条小路通往前面,因为茅草太深,所以小路也被掩埋起来,可见平日里很少有人来这儿。三个人径直向前走,不一会儿,。就见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而中央是一个海子,湖水碧蓝澄清,周围是草甸子。

望着这美妙的景致,蓝莲忍不住长叹道:“唉,真是一个绝美的地方,怎么就没有人来呢?”

“多美的景致,也不能当饭吃啊。这些牧民都要干活的,谁有闲工夫来赏景。你以为都像你似地。能够到处去旅游啊。”

白凌宇说完,转身走开去四下察看地形。蓝莲冲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而刘英闻言则解释道:“据说这儿解放以前是巴扎家的地盘,所以牧民们谁也不敢来这儿。现在虽然说是解放了。但是大权依然在巴扎手里握着,所以依然没有人敢来的。”

“看来这个巴扎还真是一个大恶霸,”蓝莲随口道,“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估计藏民也有很多人恨他。”

“恩恩。”刘英点了点头,“你也知道解放前的藏族里面都是好多奴隶,而那些奴隶自然是恨他们的。不过他们被压迫惯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反抗,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放抗。”

“嘿嘿,这一次他就要认栽了。“蓝莲说着,抬眼看向美丽的海子,嘴里自言自语地道,“等过些年,改革开放以后,把这儿改一个旅游景点,一定不错。”

“唔,莲儿你说什么?”刘英纳闷的望着她,“什么改革开放?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名词,是新政策吗?”

“呃。不是。”蓝莲摇了摇头,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正在这个时候,白凌宇走了过来。

他笑道:“好了,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麻袋,咱们就叫他麻袋行动,这一次咱们就只等他钻进来了。”

“什么麻袋行动啊?真俗!”蓝莲四下张望了一眼像坛子一样的地形,然后笑道:“咱们这一次就像是瓮中捉鳖。所以应该叫做捉鳖计划才是。”

“瓮中捉鳖?不错,咱们就叫他捉鳖行动好了。”白凌宇闻言是连连点头。

三个人从小树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蓝海洋也已经醒过来。他扶着晕晕沉沉的脑袋,内疚的望着白凌宇道:“呃,白凌宇,对不起,你大老远的跑这儿来,我却喝多了,实在不好意思。““呵呵,没事。“白凌宇微笑道,”对了,你喝了那么多酒,会不会头痛啊?如果难受的话,不要强撑着,毕竟这儿是高原地区,引起高原病就麻烦了。““恩,谢谢,我也在这儿呆了一年了,会照顾自己的,你就放心吧。”蓝海洋点了点头,然后回眸看向刘英道:“英子,我答应过你不喝酒的。但是今天还喝多了,呃,对不起啊。”

刘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凌宇,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转身走进屋里。

这些年来,刘英从来没有这样沉默过,蓝海洋不禁纳闷的看向蓝莲她们。蓝莲知道老妈是看见他们两个说话,又勾起上午的事情,她于是耸了耸肩肩膀,而白凌宇则是露出尴尬的神色。

“莲儿,你英子姐这是怎么了?”

“呃,或许是你喝多酒的缘故吧。“蓝莲说完,转身对白凌宇道,“你第一次来这儿,我带你去一个漂亮的地方。”没等白凌宇反驳,她已经拉起白凌宇走了出去。

“嗳,莲儿,咱们才从外面回来啊。”

蓝莲又好气,又好笑,她挽着白凌宇的胳膊,低声道:“白凌宇,咱们总得给时间让人家小两口和好吧。而且这还是你捅出来的篓子。”

“呃。”白凌宇回眸看了看屋里。脸色也黯淡下来。他不再说话,只是任蓝莲拉着他向外走去。

其实蓝莲也是昨天才到县城,根本就没有出去逛过,哪里知道什么好玩的地方?两个人只是在县城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白凌宇默默的跟在蓝莲身后,看蓝莲兴致勃勃的逛街。好一会儿,他道:“莲儿,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是蓝海洋的未婚妻呢?怎么后来变成你英子姐了?”

“嘿嘿,其实你们不知道,我英子姐和我大表哥可是青梅竹马,从小时候。我大表哥就一直深深的爱着我英子姐的。而且以后还会爱下去,是爱一辈子的哦。而且一辈子都没有吵架红脸过。”说道父母的爱情,蓝莲骄傲的扬起脸庞来,在前世中,父母的爱情一直是她引以为豪的事情。

“爱一辈子?不吵架?”白凌宇摇了摇头,“我看不见得。”

“为什么?”蓝莲纳闷的将看向他,然后又恍然道,“呃,你是说这一次吗?这完全就是意外,其实他们两个是从来也不吵架的。而且以后也不会吵。”

看见蓝莲说的如此肯定,白凌宇哂笑道:“莲儿,你说这话的语气倒像是一个未卜先知的高人。不过莲儿还不知道呢,组织说了,这一次刘英的工作要是完成的好的话,就会调离她的工作?”

“调工作?”蓝莲闻言一愣,她追问道,“调哪个部门去?““公安部门。”白凌宇解释道,“组织上说了,现在公安部门的女侦查员太少了。工作起来很不方便。而这一次刘英能够接下这个别人都不敢接的工作,可见胆量非比寻常。如果这一次任务成功以后,那么就会把她调进公安局,进行女兵培训。以后就会经常与犯罪分子打交道。你想你大表哥这么爱她,怎么可能不担心?而偏偏刘英又是一个绝对服从组织的思想,你想他们怎么可能不吵架呢?”

“呃。”蓝莲闻言,不禁叹了一口气。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后面的事情还这么复杂。如果老妈真的进了公安局工作,只怕老爸每天更加提心吊胆了。

她抬眼看向白凌宇,道:“白凌宇,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让上面不给英子姐调工作?““嘿嘿,你也担心她们会吵架了吧?”白凌宇淡笑道。

“恩。”蓝莲重重的点了点头,别看父母在农村一直没有吵架,可是如果老妈真的去公安局工作的话,只怕老爸迟早会和她吵起来。因为老爸太爱老妈了,他不能看见妻子有丝毫的危险。

她追问道:“白凌宇,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老妈不会被调入公安局啊?““这个嘛,只有等到这件事情办完以后再说喽,毕竟调动工作也是要等这个任务完成以后才会提起来的事情。”

“恩。”蓝莲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白凌宇问道:“莲儿,你和白凌寒究竟怎么了?”

“我们……”没有想到白凌宇会突然提到白凌寒,蓝莲的心弦轻颤了一下,她低下头去,装着若无其事的踢着脚下的石头子,然后淡淡的道,“我们挺好的啊。”

“真的吗?”白凌宇侧目打量着她,他若有所思的望着蓝莲良久,这才道,“但愿你们真的是挺好的。莲儿,凌寒从小吃了不少苦,所以我希望看到他能够幸福。”

蓝莲心中一动,她抬眼看向白凌宇道:“我听说白凌寒小时候从来不和别人在一起玩耍,是真的吗?”

“是啊》小时候的凌寒特别可爱,总是追着我喊哥哥。“白凌宇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讲了起来,“他也最得爸**喜欢了。可是在他四岁那年,他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医生都宣布他的病没有救了。那时候我爸爸和韩医生他们是不说话的。没有办法,我妈只好抱着凌寒去求韩医生,可是韩医生也摇头,他说这个孩子不是实病,药物没有办法医治的,最好是带着他去庙里烧香试试。”

“试想韩医生可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医生,如果他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妈自然是信服了。回到家跟我父亲说起来,我父亲大怒。说韩医生那都是害人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神,拜菩萨做什么?但是我母亲心疼凌寒,于是趁父亲率领部队去打仗的时候,她抱着凌寒去了许多寺庙,拜了许多菩萨却都不管用。后来有一个老者指点她去城外的阎罗庙祭拜。”

“阎罗庙?”蓝莲吃了一惊,“这个老者也是糊涂,人家都是拜菩萨,岂有拜阎王爷的道理?”

白凌宇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妈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看着病得日渐严重的凌寒,我妈妈也没有了主意,于是就真的抱着凌寒去了城外的阎王庙。谁知道这一拜,第二天凌寒的病就见轻,慢慢的他竟然好了起来。我妈是又惊又喜。”

蓝莲闻言也是惊诧不已。难道说这世上还真的有鬼神吗?不过想想自己的经历,蓝莲还是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望着白凌宇道:“后来呢?”

“后来……”白凌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眯起眼睛看向天边的晚霞,道,“后来他病好了以后,就开始一个人出去满大街乱窜。当时他才四岁多一点,小人儿才一米高,就到处跑,我妈每天下班回来都找不到人,然后就满大街去找他。可是他这么小人儿大街小巷哪儿都去,哪里找得到。每一次都是我妈和我爸筋疲力尽却找不到他,到夜深了他才会一个人跑回来。然后也变得不爱和人说话了。总是一个人沉默。只要问他跑出去做什么,他就会说是出去找一个女孩。因为这个,他可没少挨打。”

“我爸爸本来是最喜欢他的,可是也被他气得经常打他,但是他依然不改。母亲心中着急,于是去往阎王庙你求签,那个主持说凌寒当初那场大病,三魂六魄没有全部回来,好像是丢了一魂两魄,所以才会着了怪异的行事。当我爸爸知道白凌寒的病情是那般怪异的治好的,后来又看见他说话行事都那般古怪,不禁连连叹息,我曾经听见他背地里嘟囔妖孽之类的话,幸亏那时候凌寒小,也听不懂父亲的话。不过从那时候开始,父亲就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呵护疼爱他了。”

白凌宇的话让蓝莲想起当初白凌宇摔着以后,他对白凌寒和白凌宇截然不同的态度,她恍然大悟。那时候只以为白凌寒不是白师长的亲生儿子,所以他才会那般刻薄的对待白凌寒,现在才知道原来内中竟有这样一段缘故。

白凌宇抬眼看向蓝莲,道:“莲儿,这些年来凌寒为了寻找那个小女孩,吃尽了苦头。他才十岁的时候,就跑遍了成都市的每一处地方,却一直找不到那个女孩。后来他竟然逃学去周边的县城寻找。因为是偷着父母去的,所以他没有钱,只好走着去,走回来,经常好几天都不吃饭,就这样饿着肚子到处找。有好多次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都是衣服破烂,一看就知道是和别人打架了的。但是他瘦瘦弱弱的,怎么回事别人的对手,我和母亲看着他都好心疼,但是父亲已经对他很失望了,所以他不管他,也拦着我们,不许我们管他,就这样任他自己在外面飘荡。唉!”

白凌寒的话和叹息却让蓝莲的心痛起来。她还记得第一次与白凌寒见面的时候,白凌寒正被一群人追杀,他浑身是土,而且胳膊还被脱臼。那苍白的脸庞一直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中。

白凌宇舒了一口气,又道:“在他读高一的那年,他突然变得异常聪明。我母亲很高兴。本以为他会踏踏实实的学习生活。谁知他却依然到处跑,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告诉父母亲,他要去乐毅县城读书,而且还是初中,。我父亲当时就骂他一定是疯了。不过,无论如何,他依然固执着就是要去那儿念书,我父亲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他送到乐毅县城去,。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收拾自己的行装,我于是悄悄问他为什么要去那儿念书?他笑着告诉我说,他已经找到了那个女孩,他要去守护着她。”

蓝莲心中明白白凌寒说的那个女孩就是自己了,想起白凌寒为找自己吃尽苦头,一股复杂的情绪从蓝莲的心底慢慢升腾蔓延开来。她忍住心中起伏的情绪,看向白凌宇道:“白凌宇,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找那个女孩啊?”

“这个嘛。”白凌宇蹙起眉头,颇为遗憾的道,“在他小时候寻找女孩的时候,我们就问过他,但是他却一个字也不说,我们也一直在猜测,但是却就是猜不出来。”

“呃。”蓝莲沉默下来。听白凌宇的解说,她更加确定了白凌寒不是寻常人,不过这里面有一个疑问,他从四岁就开始寻找自己,可是那时候,自己还在几十年以后呢。如果说他是纯寻找蓝莲表姑也不对。因为刚才白凌宇说过,他是在高一那年神智突然变得清楚聪明的,而那个时候,也正好是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然后他就找到自己了,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而且,最可疑的是,他**拜遍了所有的寺庙都不管用,偏偏到了阎王庙里就管用了。这未免也太古怪了些?莫非他是……蓝莲不敢往下想……

237 午夜出诊

237 午夜出诊

看见蓝莲沉默不语。白凌宇道:“莲儿,我还以为这些你都知道呢?”

“不,”蓝莲摇了摇头《“白凌寒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起过。我每一次问他,他总是岔开,只字不提自己的事情。所以……”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是吗?”白凌宇接过她的话,随即坏笑道,“这个傻小子,活该他受这份折磨。谁让他惜字如金的,如果早告诉你这一切,不久没事了吗?”

“其实不止是这样的,”蓝莲微微仰起脸望着天边的云彩,道,“我一直在想他如此神秘,应该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而守着我,怕是会影响到他去做他该做的事情,所以我就离开他了。”

“特殊的身份?”白凌宇愣了一下,然后蹙起眉头道,“诶,莲儿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初我妈摆着凌寒去阎王庙求拜的时候。在主持那儿求来一个罗盘,说这个罗盘能够保得他平安,后来这个罗盘就一直没有离手。后来你们来到成都上学以后。有一天,我听他在自己屋里,拿着罗盘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大概是说还差一个乾坤球,宝器就找齐了之类的话。而且还能实现一个计划。”

蓝莲闻言心中一动,白凌宇说的罗盘显然就是白凌寒给自己开发异能用的那个法宝了。她没有想到这个罗盘会是阎王庙的主持送给白凌寒的,看来这个主持倒也像是知道什么?而白凌寒嘴里所谓的计划,想必就是给自己开通异能的计划了。

难道说这一切也都是梦中的老者告诉他的吗?本来拿定主意不多问,不多想的蓝莲,心中的好奇再一次被勾了起来。她回眸望着白凌宇道:“你能告诉我,那个阎王庙究竟在哪儿?”

对上白凌宇探究的目光,蓝莲连忙讪讪的笑道:“既然这座寺庙如此灵验,我这一次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去拜一下才是。”

白凌宇摇头道:“早就不在了。这座阎王庙早在解放以后不久,就被我爸爸派人捣毁了。我爸爸说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留在人世间也是扰乱人的思想,于是就把他捣毁了。”

“唉,”蓝莲叹了一口气,心中直呼可惜了。

两个人正聊着,就听后面传来一阵“嗒嗒”的马蹄声,蓝莲和白凌宇回过头去,却见一个男子骑着马儿从身后跑过,白凌宇连忙拉着蓝莲闪在一边。

那人过去以后,回眸看清楚是蓝莲,他不禁“咦“了一声。然后停了下来。

蓝莲也看清楚此人就是已经和自己有两面之缘的那个小伙子德桑,她见他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冲他扬起一抹鼓励的微笑来。

那德桑羞涩的笑了笑,然后轻声道:“请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我正好出城,看能不能帮得上你们?”

“出城?“蓝莲猛的一愣,举目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原来两个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到县城边上来了。

蓝莲连忙摇了摇头,道:“谢谢你,我们只是溜达溜达,转悠一圈。”说完以后,蓝莲忽然惊愕的道,“德桑,你、你会说汉语?”

听见蓝莲惊奇的声音,德桑的局促少了一些,他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来道,“是啊,我曾经出去过,和犯汉人有些接触,所以会想说一些少量的汉语。”停了一下,他又急急忙忙的补充道,“不过,你们说汉语。我可是全部都听得懂的。”

“哦,”蓝莲笑着点了点头,她想起昨天他看见自己以后突然跑掉的事情,于是真诚的邀请他道,“那真好,下一次有时间你来我英子姐家玩儿吧。”

“恩,一定去。”德桑答应着,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收起笑容道,“好了,我爷爷生病了,我要去请巫师,下一次在和你们聊。”说着他向蓝莲挥了挥手,转身一夹马肚跑了出去。

“生病?”蓝莲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只见他已经跑出很远去了。

白凌宇看见蓝莲凝重的表情,于是解释道:“嘿嘿,生病请巫师是某些藏民的生活习俗,这是和咱们汉人不一样的地方。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回家去吧。”

“恩。”蓝莲点了点头,两个人折回身,向县委大院走去。

蓝海洋和刘英早已经做好了饭菜,看见他们,两个人像无事人一般,笑吟吟的招呼他们坐下吃饭。白凌宇和蓝莲相视了一眼,对上午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再提半个字。

晚上吃完饭以后,蓝莲和白凌宇坐在客厅里,只见蓝海洋和刘英两个人走进卧室。不一会儿,屋里传出争执声来。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刘英的声音有些尖锐,蓝莲和白凌宇相视一愣,却不知道两个人又因为什么吵起来。

只听蓝海洋压抑着声音道:“英子,你不要无理取闹了。人家白凌宇也是为了工作来的,在咱们家睡觉怎么了?你平日里不是一直很懂事的,今天这么样处理事情,可是一点也不像你。”

“不像就不像。”刘英的声音里没有妥协。

面对固执而不可理喻的刘英,蓝海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唉,英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为什么,反正我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个屋子里睡觉。”刘英坚决不从…

蓝莲听见他们的争执,心中不禁叹息一声,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只怕打死自己也不相信,老**情敌就竟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她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白凌宇,却见他尴尬的坐在椅子上,脸色极其难看。

望着他,蓝莲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如坐针毡这个成语的含义了,不过她丝毫不觉得好笑,反而在心底涌起一层淡淡的悲哀来。为白凌宇,也为他这份错位的爱情。

白凌宇蹙起眉头,半晌,他站起身来走过去,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听见敲门声,屋里争执的声音戛然而止。

好一会儿,屋里才打开门,蓝海洋和刘英两个人都神色尴尬望着白凌宇。

白凌宇脸上扬起一抹微笑,他道:“海洋,英子,我走了。”

屋里两个人一愣。异口同声的道:“白凌宇,你去哪儿?”

“我去外面住旅店就好。”白凌宇道,“而且来了一天,我的那些兵还都在外面呢。我这个团长总得该去问候关心他们一下了吧。““恩,说的也是。”蓝海洋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吧。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能请他们来家里坐坐。告诉他们,等着办完事情以后,我一定请他们喝酒。”

“好的。”白凌宇答应着,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蓝海洋把他送出县委大院,这才折回身来。他望着刘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幽幽的道:“英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和平日不一样啊。人家白凌宇可是来帮助咱们的,你怎么能对人家那样子冷漠。”

“我冷漠?!”刘英满脸委屈的嘟囔道,“我这还不是为咱们两个好。““恩?英子你说什么?”蓝海洋没有听清楚刘英说的话,于是追问道。

“没,没说什么。”刘英连忙摇头。

蓝莲这才知道老妈竟是没把白凌宇说的话告诉老爸,她于是笑着道:“好了,人家白凌宇也说得对,他的那些兵来到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这个领导怎么能够不去看看呢?”

“就是,就是。”刘英点了点头,看着脸色凝重的蓝海洋,她走过去握住他的胳膊,宛如一个小女孩撒娇道:“海洋哥,好了不要生气了。你刚才醉酒挺难受的,现在又生气的话很伤身子哦,你要是病了谁来照顾我啊?”

这样的场面只有在前世里的小时候看见过,后来哥哥们出事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老妈这样小女人一般的说过话了。蓝莲望着笑脸如花,温柔似水的老妈,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蓝海洋望着妻子挂着笑意的脸庞,他脸上的凝重慢慢消散,他宠溺的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柔声道:“好了,好了。我哪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今天与往常不一样,所以担心你罢。”

“谢谢海洋哥。”刘英见蓝海洋并没有在责怪她,这才开心的笑了起来。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在蓝海洋的脸上亲了一下。

蓝海洋想不到她会当着蓝莲的面突然亲自己一下,不禁怔了怔,然后抬眼看向蓝莲。却见蓝莲正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们。他脸色一红,尴尬的道:“英子,别闹!”

刘英闻言这才想起蓝莲还在屋里坐着呢。她的脸也“唰”的一下子红了起来。

看见父母的恩爱时,蓝莲的心中溢满了感动,而在看着父母难为情的样子,她又忍不住顽皮之心大起。只听她狭促地笑道:“嘿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俺睡觉去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完,她嘿嘿笑着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在蓝莲心中,他们是自己的父母,所以完全是一个孩子对父母的那中毫不设防的语气和态度,却不知道,她的调笑弄了蓝海洋和刘英一个大红脸。

望着她的背影,刘英羞恼的跺了跺脚,半天才吭哧出一个字来:“这……”

蓝海洋望着刘英难为情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

“莲儿,你在哪儿?”

蓝莲站在高高的山巅,一声熟悉的喊声从对面山上传过来,她猛地回过头来,却见白凌寒正在对面的山上,漫山遍野的找她,这些天不见,白凌寒变瘦了,也黑了。她眼眶一酸,连忙大声答应道:“白凌寒,我在这儿……“白凌寒已经爬上了山顶,听见回答,他倏地回过脸来。望着山对面的蓝莲,他又惊又喜。只听他急促的追问道:“莲儿,你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藏起来?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我好着急,莲儿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我……”蓝莲越是着急,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莲儿,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懂的,莲儿,你怎么跑到那座山上去了。太危险了。你等着我,我马上来救你。”说着,白凌寒往前迈了一大步,谁知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见白凌寒的身子竟是直直的向下坠去……

“不要……不要啊……”

蓝莲心神俱裂,她高声惊呼着想要去抓白凌寒,谁知她猛一蹬腿,竟是睁开了眼睛。眼前那有什么悬崖和白凌寒,只见窗外悬挂着一轮圆月,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泻进一屋子的清辉。原来刚才只是一个梦而已。但是蓝莲却已经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唉,办完老爸和老**事情,该出去了,蓝莲心中惦记着白凌寒与那个阎王庙,于是这般想着又闭上眼。但是门外嘈杂的说话声传进她的耳朵里面。

莫非是i老爸和老妈又吵起来?蓝莲于是屏息细听,却听见外面响起老妈急促的声音:“德桑,我不会的。我是前几天给你说起过挖草药可以治病的事情,但是我不是医生,又怎么懂得治病啊?你还是快找医生给你爷爷治病吧。”

“我找过巫师了,可是我爷爷的病却更加严重了。”德桑急得几乎哭出来声来,《“刘大姐,我知道你们汉人都会治病,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刘英无奈的道:“呃。德桑,我真的不会……”

“英子,咱们倒忘了,咱们有医生啊”突然蓝海洋打断了刘英的话道:“莲儿可是神医啊。““对啊。“刘英恍然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快点把莲儿叫起来救人要紧。“刘英的话刚落,就听见蓝莲的门被打开。蓝莲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她脸色严肃的道:“病人在哪儿,前面带路。”

德桑听说蓝莲是医生,他不禁有些愕然,在蓝海洋的催促下,这才迅速迈步走了出去。

蓝莲走出门口,一阵冰冷的寒风袭来,蓝莲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儿的冬天还真是冷呵。”她嘟囔着紧了紧衣襟,咬着牙向前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蓝海洋和刘英从后面追了上来。“莲儿,快穿上大衣,这儿夜里很冷的。“刘英把一件军大衣给蓝莲穿在身上。而蓝海洋则提着一盏马灯走在前面,嘴里还不忘叮嘱道:“英子,莲儿没有走惯这儿的路,搀着她点儿。”

“哦,你放心吧。”刘英答应着,伸手挽住了蓝莲的胳膊。

蓝莲听着老爸的话,又被老妈拥在怀里,顿时一阵温暖从从心头升腾起来。前世里梦牵魂绕的那份父母的爱却用这样一种方式重新获得,蓝莲感动得热泪盈眶,她悄悄抹掉眼泪,和老妈相拥得更紧了。

县政府在县城的中间地段,而德桑家却在县城的西面。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向西面走去。到了德桑家,却见德桑家竟是一座藏式的二层小楼。而门口也挂着明亮的马灯。德桑把他们让进屋里,只见屋里站满了人,院子里也有许多人。

看着这么多人,蓝莲心中不禁暗暗嘀咕:看样子,这个德桑家应该是一个大家族。”

那些人看见他们进来,不禁都交头接耳起来。其中一个人迎了出来,对德桑恭敬的道:“少爷回来了。”

德桑脸色焦急的道:“撒尼,快点带路,让蓝医生给爷爷治病要紧。”

“是。”撒尼抬眼看了看三个人,然后低下头急匆匆地 向二楼走去。

“慢着!”蓝莲她们正要跟着上楼,忽然从人群中跑过两个人来,挡在楼梯口,对德桑沉声嘟囔了一顿藏语。

德桑脸唰的黑了下来,他怒斥那两个人,但是那两个人不但没有让开,还抬起胳膊向众人说了一顿话,蓝莲回过脸,只见屋里的人都纷纷低下头,却没有人搭话。

因为他们说得又急又快,蓝莲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德桑越来越黑的脸色,估计他们说的不是好话。

这时,刘英在她耳边耳语道:“他们说:德桑少爷,老爷是从来不允许汉族的人踏进大厅一步的,今天你把他们领进大厅,已经是犯了老爷的忌讳,而现在你竟然又要把他们领到老爷面前,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气死老爷?”德桑解释说自己是为了爷爷的身体好才做出这样的决定。而那两个人却说他是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才这样做的。

只见德桑焦急的看了楼上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蓝莲她们三个。他烦躁地用汉语厉声呵斥道:“都给我滚。我爷爷的病如果被耽误了,我跟你们没完。”

那两个人浑身一颤,不过他们依然坚持着堵在楼道口,嘴里又嘟囔了一顿。蓝莲看向刘英,只听刘英翻译道:“那些人说了,如果德桑执意孤行的话。那么老爷万一有什么意外,德桑就是家族的千古罪人,永远离开家族,不许回来。”

“岂有此理!”蓝莲愤然,这明摆着就是争权争霸的那一套戏码。

238 异能耗尽

238 异能耗尽

想不到经常在书中看到的戏码竟然被自己亲眼看见。而且还是在这种状态下,一时间蓝莲真是哭笑不得。

德桑回眸看了看身后的族人,他坚定的点头说道:“好,可以让开了吗?”

“慢着!”蓝莲突然出声道。

众人都愣了一下,而那两个人显然也听得懂蓝莲的话,他们嚣张的瞪着蓝莲,用汉语道:“小丫头,你想做什么?”

蓝莲想不到他们竟然会说汉语,不禁怔了怔。不过既然他们会说汉语,那就更好办了。蓝莲瞪视着他们,冷冷的道:“德桑,你告诉他们,如果这一次你爷爷能够治好的话,那他们就必须搬出家去,永远不得回来。”

那两个人听了蓝莲的话,脸色一变,愤怒的道:“你是谁?你这个小丫头凭什么管我们的阿瓦家族的事情?”

“哼!”蓝莲冷哼一声,道,“既然老爷子治好病,你们不愿意搬出去,那么你们凭什么要德桑搬出去?”

那两个人被蓝莲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道:“好,我们就答应你这个条件。”

他们眼底的冷笑并没有逃过蓝莲的目光,她冷冷的注视着屋里的众人,然后道:“好,那德桑可以把我们刚才说的话告诉大家了。”

听她的语气,竟是爷爷的病一定能够治好一般,可是她始终都没有看见爷爷的病情状况啊。德桑有些犹豫。而刘英和蓝海洋对蓝莲的医术是很清楚地,知道她有起死回生的超能力,所以对蓝莲的话是深信不疑。

现在看德桑犹豫不决,刘英不禁催促道:“德桑,你就听莲儿吧,她说话准是没有错的就是了。”

德桑看了看刘英和蓝海洋,又回眸看了蓝莲一眼,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回身面对众人,把刚才和那两个人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听了以后,不经都愣住了。然后大家点点点头,表示很赞同这个 办法。

看见大家都没有意见,德桑这才回眸望着二人,冷冷的道:“现在已经满足了你们的要求,该让开了吧?”

“恩。”两个人相视一眼,然后退到一边。望着蓝莲她们的背影,一丝冷笑在两个人嘴角一闪而过。

在撒尼的带领下,几个人急匆匆的上了楼,来到一扇房门前,却见两名年轻女子守候在门外,看见德桑。她们的神态变得恭谨而又卑谦。蓝莲心中暗自嘀咕,这两想必就是藏族女奴了。

推开一扇房门,蓝莲只觉得眼前一亮,虽然是夜里,屋里的四壁点了许多油灯,竟是照得亮如白昼。而且屋子宽敞,在四壁和房顶上都有精美的绘画。在屋子中间摆着的那家床铺上,铺着编织精美,颜色艳丽,富有民族特色花纹的床垫。好一副浓郁的藏贵族气氛!

此时,床上躺着一个老者,面色憔悴,双目紧闭。一名中年藏族妇女在床边守候着。看见德桑他们进来,那中年妇女惊愕的站起身来,嘴里道:“德桑,你怎么把外族人带进来了?你爷爷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生气的。”虽然她是讲得藏语,不过她说的慢,所以蓝莲倒是可以听懂了。

只听德桑答道:“阿妈,这是我给爷爷请来的医生。是专门来给爷爷治病的,阿妈快点让开。让医生给爷爷治病要紧。“那中年妇女闻言,不在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退到一边。

蓝莲走过去,伸出右手来给他仔细把脉。但是她发现老者的脉搏细微得很,几乎没有了生命体征,怪不得那两个人会答应自己提出的要求。蓝莲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左手放在老者的胸口上,凝神内视。

蓝莲虽然说把玉佩还给了白凌寒,但是她的透视功能却是早在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有的。而且玉佩虽然已经摘下去,但是她体内的异能却还是有一部分。还记得上一次刘县长中毒的时候,她那时候也是把玉佩丢了,却还能凭借体内的一点异能量把刘县长救醒,而这些年来异能几乎融入她的气息中去,所以虽然玉佩摘下去,但是那异能依然有一部分在她的体内。

德桑满脸紧张地望着蓝莲把手搁在老者的胸膛上一动不动,脸上的神色一片严肃。而刘英和蓝海洋也是默默地望着蓝莲这样检查。

蓝莲的眉头紧蹙,她紧抿着嘴,一只手更是在老者的胸膛上慢慢游移。只见老者的心脏搏动换忙,就像是一台失油的机器,已经无法转动。

而蓝莲在凝神向别处看去,当她的目光落胃和肠道上去的时候,她不禁大吃一惊。只见触目处,老者的肠胃竟然是呈现黑紫色,明显就是中毒的迹象。蓝莲摇了摇头,继续低头仔细观察,但是凭她对医书的了解和速度本草纲目,却依然看不出这究竟是中的什么毒?

“奇怪。”虽然明知道自己体内的异能不再是源源不绝,但是蓝莲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异能从掌心输到老者的体内,慢慢带动他的心脏跳动起来。

望着蓝莲惊诧的神情。本来就紧张的德桑情不自禁的问道:“蓝医生,我爷爷他……““你爷爷他不是病,而是中毒啊。“蓝莲抬起头来看向德桑和那名中年妇女,道:“这位病人的肠胃已经被毒药毒成了黑色,他怎么可能撑得过去啊?”

“下毒?你说什么?“德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急迫的道:“蓝医生,你说我爷爷中毒,中的什么毒?“莲儿摇了摇头,她突然想起前世里因为父母在甘孜工作过的缘故,所以她曾经翻阅过许多关于甘孜的地理知识和人文知识。她知道在藏族人下毒的记载不光门巴族和林芝地区有,其实在甘孜地区也有这种下毒的记载。

因为毒药对于下毒者来说十分重要,所以他们把毒药视为神物,极其敬重。而且毒药的配方很复杂,大部分为高山植物,甘孜地区由于海拔不高,气温温湿,植物种类众多,有毒的植物也很丰富。而这些植物除了那些下毒者人了解得清楚之外,不下毒的本地人都很难认得清楚。所以他们配制的毒药成份是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不过为了做得不显山不露水,所以基本上是慢性毒药。这样如果有人中了毒,短时间是很难发现的。

蓝莲问道:“德桑。你爷爷生病多长时间了?”

“呃,这个,”德桑凝神想了想道,“两年前,我爷爷还健壮得很,可是自从他宣布我为阿瓦家族的族长接替人以后,他就开始生病起来,身子越来越差,请了很多巫师来给爷爷看病,可是爷爷的病情不但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时至今日 。爷爷病入膏肓。唉……”德桑说到这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挂满了悲伤。

德桑走到老者面前的床榻边跪下来,一把抓住爷爷的手,眼泪也顺着脸庞滑落下来,:“爷爷,这两年来,我一直在为您的病奔走,都说汉人什么病都能治,所以我也出去询问了好多医院的医生,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你这种病。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被人陷害了,爷爷,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想要害您啊?”

听着德桑哽咽的话语,蓝莲心中一动,老人家在德桑奉为接替人后病倒了。而现在他要治病的时候,那两个人为什么会横加阻拦?

听闻蓝莲检查出老者是中毒的时候,蓝海洋和蓝莲就已经惊诧不已。而现在又听见德桑哭泣,他们也蹙紧了眉头。蓝海洋走过来拉起德桑道:“德桑,你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莲儿虽然医术高明,但是她也查不出究竟种的什么毒,所以还是无法对症下药。 现在你最应该做的就是马上调查是谁给你爷爷下的毒?”

“恩。”德桑点了点头,然后抹了一把泪,站起身来。他看向那中年妇女道:“阿妈,这两年来一直是谁服侍爷爷的生活起居?“中年妇女道:“是瓦多,他一直就是你爷爷的老仆人。”

“瓦多?”德桑脸色一沉,抬眼对撒尼道,“去,把瓦多给我找来。”

“不会是他的,“中年妇女连连摇头,“他跟了你爷爷六十年了,对你爷爷是忠心耿耿,是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阿妈,我也不相信是他,可是除了他每天服侍爷爷。别人都很难接近爷爷,那除了他还有谁?”德桑蹙紧眉头,他看了看一直把手搁在爷爷胸膛的蓝莲,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撒尼和蓝海洋紧跟着追了出去。屋里清净下来。蓝莲知道这解药只怕很难寻得来。,于是她把护住老者心脉的那股异能慢慢调到胃部,用异能将所中的毒一点点往下撵。她希望能用这种办法将老者体内的毒素清理干净。但是这个毒毕竟已经有两年时间了,想要将它清刷掉谈何容易。蓝莲内视着自己体内那股并不丰盈了的异能,她心中有一股隐忧,不过在望着老者清瘦的脸庞,她的心又会阵阵疼痛。

那中年妇女看见蓝莲的手只是不停的在老者的胸膛和肚子上来回移动,虽然没有别的动作,但是她已经是满头大汗,而且眉宇间露出疲乏的神色,这让那妇人惊诧不已。她抬眼看了看外面,显然惦记外面的德桑,但是却有被蓝莲神奇的治疗所吸引,竟是挪不开步。

也不知过去多少时辰,就听见老者嘴里“嗳”了一声,总算缓过这口气来。摸着老人的脉搏有规律的跳动起来,蓝莲也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她疲倦的萎顿在了地上,竟是累得昏了过去……

等到蓝莲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莲儿,你总算醒过来了,真好,你总算醒了……”

听见老**声音,蓝莲晕晕乎乎地转过脸来,却见刘英正紧紧的盯着自己,一双妩媚的大眼睛此时却是又红又肿。蓝莲心中一痛,她一把握住刘英的手,急促的追问道:“英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不是你,突然昏倒,把人都吓死了。你昏迷了一天,真是被你吓死了。”刘英语无伦次的嘟囔着,声音也哽咽起来。

“昏迷了一天?”蓝莲心中一惊,望着老妈惊慌的样子,蓝莲顾不得检查自己的身体,她拍了拍老**手背,并给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脸来:“英子姐,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吗,不要为我担心,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的。”

刘英关心的道:“我知道不一样,可是我和你大表哥都记得,你上一次昏迷的时候,也是因为你的异能出现了问题……”

没等刘英说完,蓝莲连忙打断她的话道:“英子姐,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我这不是在高原地区嘛,本来就有些高原反应,再加上刚才治病累了,所以才会那样,不过我真的没事。”蓝莲知道如果把真相抖搂出来,告诉他们自己的玉佩没有了,那么他们一定会为自己担心。所以她决定还是将这个秘密掩藏下去。

“真的吗?”刘英狐疑的看着她。

“真的。”蓝莲点了点头,然后捂着肚子哎呦道,“哎哟,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快要饿死了。”

刘英听见她说要吃东西,连忙道:“莲儿别着急,我马上就去给你煮面条去。“等老妈走出去以后,蓝莲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来,她其实并不饿,只是想要把老妈支出去,自己才能得空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她屏息内视,却见自己体内的异能几乎被耗尽。蓝莲不禁轻叹了一声,看来以后想要治病的话,只能像医院的医生们一样凭学得医学知识治病,再也不能投机取巧,利用异能了。不过她并不后悔把异能全部用来给老人治病用,因为她早已习惯了把身上的异能用来给别人治病,所以在她体内的话,是迟早会被她用了的,至于给谁用,那都不重要。不过,却不知道阿瓦家的事情怎么解决的?

她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刘英的脚步声响起来,不一会儿,她已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

“唔,真香!”蓝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低头吃了起来。她一边吃,一边问,“英子姐,昨天晚上只可惜我睡着了,没有能看到后面的事情,不知后面是怎么解决的?”

“哦,你晕倒的时候,你大表哥和德桑他们正好上来。看见你这个样子,大家都吓傻了。我们连忙把你抬回来。”刘英笑道,“不过你放心,你表哥和德桑都调查清楚了。其实下毒的人就是那两个拦着咱们不让上楼的人,因为老族长选德桑为族长接替人,所以他们心中怨恨。才会下毒的。”

说道这儿,刘英道,“这两个人还真是傻瓜,他们既然是因为德桑是继承人而生气,他们不去找德桑的碴,却去害一个老人,说起来还真是可恶。

望着老妈愤慨的样子,蓝莲连忙解释道:“他们给老人下毒其实也不只是因为继承人的事情。”

“呃,那怎么说?”

“是这样的。”蓝莲道,“在藏族地区,下毒的原因有三种。一种是夺福,一种是报仇,还有一种是谋财害命。而德桑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自然是没有福气的。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做了一辈子族长的老人。这样的话,既能夺福,又能报仇,还有可能将德桑一起赶出去,可谓一举三得,所以他们才会冲老人出手的。”

“哦。可是这些人未免也太愚昧了一些。“刘英道,”那福气都是自己修来的,怎么可能夺得走?“看着满脸疑惑的老妈,蓝莲忍不住笑道:“嘿嘿,英子姐在甘孜呆了一年,还不知道藏族里夺福而下毒的历史十分悠久。这是因为藏族人有一种万物有灵轮的观念。他们认为不仅人是有灵魂的,而且宇宙中万物诸如山峰、河流、树林、花草、飞禽、走兽都是有灵魂的,万物之灵互相关联,又可以相互转化。所以为了夺福,他们才会下毒。而且这类人既有耐心又有韧性,他们一旦看准一个人,无论等多长时间都在所不惜,无论冒多大风险也务必达到目的。”蓝莲顿了一下,又道,“据我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上面写道,以前工布江达县的雪卡村曾处死过一名老妇人,原因是她毒死了当地的地方行政干部。尽管这位干部一分谨慎小心,但在他任期三年后临走的欢送会上,还是不小心喝了老妇人敬的毒洒而身亡。”

“啊?仅有这种事情?”刘英的脸色有些苍白,“莲儿,我本来还打算在这儿多住些天,不过看你说得这么恐怖,那我还是算了吧,等办完这件事情咱们就出去。”

“恩。”蓝莲点了点头,她想起老爸他们,这半天一直没有看见,于是她问道:“英子姐,我大表哥干什么去了?那个巴扎、巴扎回来了没有?”

239 跟踪

239 跟踪

“你大表哥和德桑两个人上山去给你采雪莲去了。”

“雪莲?咳……咳……”蓝莲一愕。差点被一口汤呛住。

“莲儿小心点。”刘英心疼的伸手在蓝莲后背轻轻拍着,嘴里道,“德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就赶过来了。看见你一直昏迷不醒,他于是说要去前面的雪山上给你采雪莲去,你大表哥不放心他一个人去雪山,所以就和他两个人一起去了。”

“采雪莲?”蓝莲吃了一惊,虽然她知道雪莲是大补药,可是她也知道这种贵重的东西可是长在气候恶劣,终年积雪不化的雪山之巅。要采集到它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喝完最后一口汤,她把碗递给刘英,然后有些担忧的道:“其实我没事的,他们真的不应该去的。”

“你还说没事?都被你吓死了。德桑说了,你是他们阿瓦家族的恩人,等他采完雪莲回来还要去寺庙里给你立香炉塑金身呢。”

“这个德桑,未免也太邪乎了一些,咱们医生不就是救死扶伤的吗。如果每个病人都有这样的思想,那医生的塑像岂不是比菩萨佛祖的还要多。”

“哈哈,亏莲儿你想得出来。”刘英大笑起来,笑罢,她道,“不过。这一次是不一样的。莲儿还不知道呢。他家和巴扎家是稻城的两大家族,只不过是因为巴扎阴险奸诈,卑鄙无耻,而德桑的爷爷是一个本分的善人,不喜权势,所以才能任由巴扎家横行乡里,拳霸一方。后来西藏解放以后,因为德桑的爷爷排斥汉族人,所以他更是隐退起来,有关藏汉两族的任何事情,政府都和巴扎沟通,因此也纵容得这个巴扎如此嚣张猖狂。”

“呃。原来是这么回事。”蓝莲以前还暗暗纳闷,一个县城的人怎么能任由巴扎这么嚣张,原来是另一个可以掣肘他的自愿退出去,把所有的大权都交给了这个衣冠禽兽之徒。

“恩,”刘英点了点头,又道:“德桑的爷爷醒过来以后,知道发生的一切之后,勃然大怒。那两个人是他的侄儿。他本来是要把那两个人处死的,但是后来他又改了念头,把那两个人赶出阿瓦家族了事。不过,他要德桑向你表达谢意,并说等到身体好了,就要请你去阿瓦家族做客呢。”

“呵呵,好了就好。”虽然异能没有了,不过听见这个消息,蓝莲依然很是开心。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见敲门声,刘英打开门来,白凌宇走了进来。

刘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正有些尴尬,谁知白凌宇恍如忘记了昨天的事情,他劈头就问道:“英子,听说莲儿又晕倒了?怎么样了?现在她在哪儿?严重不严重啊?”

“哦,在屋里,现在已经醒……”刘英的话还没有说完,白凌宇已经冲进了卧室里。看见坐在床上,已经醒过来的蓝莲,白凌宇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道:“莲儿,上午听见城里的人议论这件事情,我一猜就是你。不过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病人要救,自己的命也要要啊,幸好你没事,如果你有事的话,我该怎么向白凌寒交代啊》”

听见他提起白凌寒,蓝莲连忙焦急的道:“白凌宇,这件事情你无论如何也不要告诉白凌寒啊。被他知道的话。只怕又要担心了?““唉!”白凌宇叹了一口气,道,“你以为不告诉他,他就不为你担心了吗?”

蓝莲闻言不禁沉默下来。刘英听听他话里的意思,她不禁纳闷的道,“莲儿,白凌宇说这话什么意思?莲儿,是不是和白凌寒闹别扭了?““呃,没,没,”蓝莲不想让老妈为自己担心 ,连忙笑道,“真的没有,只是白凌寒不愿意离开中药堂,所以我才会躲出来,为的是让他自己好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刘英抬眼半信半疑的望着她,又看了看白凌宇,只见他惋惜的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说什么。

蓝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追究下去,于是问道:“白凌宇,你说那个巴扎南色今天就会回来。现在回来了吗?”

“恩。已经回来了。”白凌宇道,“中午时候,我接到我们侦察兵的信,说那个巴扎南色已经到县城了。估计这儿会儿到家了。”白凌宇说到这儿,抬眼看向刘英道,“估计此人一会儿就会来县政府大院,英子可一定要有准备啊。”

蓝莲闻言,心中竟然有些紧张起来,她抬眼看向刘英…却见她紧抿着嘴唇,可见也是拿劲得很。蓝莲担心的道:“英子姐,行吗?不行的话,就退下来吧。 现在你说不也来得及的。”“白凌宇听见蓝莲竟是在让刘英打退堂鼓,他不禁急道:“莲儿,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英子,你千万不能打退堂鼓,否则的话,我们这个计划就全泡汤了。”

“呃。”刘英沉默了一阵后,她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坚决的神色:“白凌宇,你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组织,就不会退下来的。”

傍晚时分,德桑和蓝海洋两个人赶了回来,看见醒过来的蓝莲,德桑和蓝海洋都松了一口气。

“莲儿,英子,你们看这是什么?”蓝海洋像是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取出四朵洁白的花朵,一股清香随着充溢了满屋。

“雪莲花?!”蓝莲和英子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恩,、是雪莲花。这个给莲儿补气最好了。”蓝海洋笑道、“对了,看我们回来的路上还给你抓了一只乌鸡,莲儿,英子,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你们炖汤去。”

上午,又到了刘英上课的日子。

刘英和蓝莲向学校里走去,到了教室里,却见德桑早就坐在教室的后面,他旁边竟然还坐着白凌宇。看见蓝莲,德桑冲她感激的笑了笑。而白凌宇则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坐在后排。

蓝莲愕了一下,随即走过去,在白凌宇的旁边坐了下来。紧接着,同学们也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教室里。因为白凌宇和蓝莲她们一直坐在后面,所以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