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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妙手重生》》 · 蓝梦袖儿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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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犹豫不决的老爸,蓝莲终于明白当初老爸选择去甘孜的时候,一定也是这般为难过,只不过是为了你心上的人儿,他才不得不选择了这条路。不过事实证明,去甘孜地区,是一个绝对正确的选择。因为在那场浩劫中,在藏族地区工作的老爸和老妈并没有受到任何的牵连。

而现在机缘巧合,白凌宇竟然提出让老爸去甘孜,看来这一切还都不是改得太离谱。不过,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白凌宇对老爸那暧昧的态度问题。当年老爸去甘孜,也不知道这个白凌宇究竟在哪儿?而当初老爸和老妈说是因为老爸喜欢孩子。所以才回到农村来的,不过真的是那样吗?想到这儿,蓝莲心中暗自哂笑了一声。

蓝海洋犹豫了一下,然后他看向白凌宇道:“你说招干部,招什么样的干部?我这样学生能够直接上去做干部吗?”

“当然没有问题。”白凌宇道,“像你这种大学生,到了那儿可是抢手的香饽饽。”

“哦。”蓝海洋闻言陷入了沉思。不过很快他又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望着白凌宇,“白凌宇,女学生到那儿好找工作吗?”

“女学生?”白凌宇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复杂的看向刘英,“海洋,你是不是想要给她也找工作?”

蓝海洋抬眼看向刘英道:“我只是问问。不过她现在是大一的学生。”

白凌宇闻言深深的看了刘英一眼,然后道:“海洋,。你没有去甘孜州,所以你并不知道那儿的情况。那边现在急需人才,别说大学生,就是高中生去了也吃香得很、。”

“哦,那就好,那就好。”蓝海洋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回头拉住刘英的手,眼眸里溢满了温柔的光芒,“英子,我想问你。你愿意从学校里出来,和我一起去工作吗?”

刘英想不到蓝海洋不但要退学,而且还要求自己退学,她不禁有些愕然。不过面对心上人热切的目光,她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恩,海洋,我愿意。无论你去哪儿,我都愿意跟着你去。”

听着两个人情深意切的真挚话语,蓝莲心中涌起一种骄傲和快乐。前世小时候,父母之间的爱情是她一直引以为豪的事情。而现在能够亲眼见证他们的爱情,这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不过吗,想到他们真要去甘孜州,那白凌宇会不会从中作梗,为难他们?

蓝莲想到这儿,忍不住抬眼看向白凌宇。只见他紧抿着嘴唇,一双深邃的目光扫过老爸和老妈,望着窗外沉默不语。

这个男子,既然能为朋友而自愿去往偏僻的地方,那么就说明他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侠肝义胆之人,这样的人一定能克制自己的情绪,而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来。想到这些,蓝莲稍稍放下心来。

坐了一会儿,白凌宇告辞走出门去。白凌寒看了蓝莲一眼,然后跟了出去。兄弟两个一前一后的来到中药堂外面,白凌宇这才顿住脚步。

他抬眼看向白凌寒道:“白凌寒,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以后没事的时候,你勤回家去。也算为大哥尽一份孝心。““咦,“白凌寒惊喜的望着大哥,“大哥,你不逼着我……”

“恩,我不逼你了。”没等他把话说完,白凌宇已经打断了他的话,“白凌寒,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原因。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有这样做的理由。而且那对你很重要。好吧,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这个大哥也不勉强你。只要你高兴就好。至于爸爸那儿,你不要担心。有我呢,我会好好向他们解释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和父母沟通一下,把你的那个神秘的理由和父母说一下,只要说明白了,我想他们一定会支持你的。”

白凌寒闻言,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恩,大哥。我答应你,我会找时间和他们沟通的。”

以前,蓝莲以为异能已经融入了自己的每一个细胞,所以一直以来,她只顾着用异能给病人治病。不过这一次发生这件事情以后,蓝莲突然明白,原来异能并不是自己可以操纵的,当自己突然虚弱的时候,它甚至会操纵自己。每次一想起那天自己的意识被异能吸进玉佩的事情,蓝莲就会感觉心惊肉跳。于是这一次好了以后,她开始尝试着将异能往自己的丹田处调集,而不是任他在全身的经络游弋。

刚开始调集的时候,她总会发现那异能会带着她的意念不停的撞向胸前的玉佩,于是她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力将那股异能往丹田处调集。这样每天和异能进行这一场场拉锯仗,虽然异常疲倦,不过蓝莲却只能坚持下去。

而自从蓝莲病倒以后,为了让她静养,韩医生命令中药堂暂时把她的办公室关起来,不接诊病人。不过,每天来中药堂等待蓝医生看病的人依然络绎不绝,而且那些怪异的病情都是一般的医术无法医治的。蓝莲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再也无法在屋里安静的修养。于是她不顾白凌寒的反对和抗议,经过三天的调养以后,再次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口。不过她也并不是一意孤行。她将每天的病人调制为二十个,而且是留给最为严重的病人。

病人们见蓝医生又坐诊看病,于是纷纷相告,大家都很高兴。而韩医生和白凌寒却高兴不起来。不过他们也理解蓝莲的做法,如果让她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得不到医治而有可能失去生命,她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在蓝海洋他们这一学期考试的前两天,终于收到了白凌宇的来信。、在信中他告诉蓝海洋,他的情况已经被他告诉了政委和州政府。他们对这样的大学生很欢迎,而且已经下发了调令,很快就就会到学校。到那时他就可以直接去州政府工作了。

蓝海洋很是高兴。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蓝莲和刘英,蓝莲自然也很为他高兴,她知道只要老爸去了甘孜,很快他就会把老妈接过去。而那场浩劫就不会牵扯到他们头上去。

比起蓝莲的高兴,刘英却是闷闷不乐。她细细的喃道:“海洋,你真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恩。”蓝海洋对心上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是……”刘英欲言又止。

望着闷闷不乐的老妈,蓝莲心中忍不住好笑。她探手搭上老**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道:“英子姐,你不要担心。我大表哥去到甘孜州以后,他很快就会回来接你的。你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到了那儿以后,正好把婚结了,也算是了了我们的一桩心事。”

刘英闻言,一抹红晕倏地飞上脸颊,她娇羞的瞪了蓝莲一眼,嘴里笑啐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脑子里都是什么念头?小小年纪说这个,你羞是不羞?”

看着心上人绯红的脸颊,蓝海洋好奇的道:“英子,莲儿刚才说什么了,看把你急成这个样子?”

“这个……这个……”刘英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时间竟是窒了一下,白皙的脸上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哈哈,哈哈……”望着老妈娇羞的样子,蓝莲忍不住舒心的大笑起来。

不过很快她止住笑,然后看向老爸道:“这一次你就要去工作了。我看这一次回去,不如把你们的事情向外婆他们挑明了吧。这样的话,等你接我英子姐去甘孜的时候,也名正言顺啊。”

还没有等蓝海洋说话,只见刘英的脸色已经一变,她连连摇头道:“不不,不能说。如果挑明的话,你外婆和你舅妈一定会很生气的……”

“呃。”蓝莲抚额道,“英子姐,你们现在已经不小了,这件事情迟早是要说出来的。如果你们偷偷去了甘孜州结婚的话,只怕老人家心中才会有怨气。不过,如果你们提前告诉他们,我想他们会理解并答应你们的事情。这样的话,才不会在老人的心中留下隔阂。”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蓝莲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说二爸讨厌老妈,是因为蓝莲表姑的原因,可是前世的奶奶并不是真的喜欢蓝莲,那么她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老妈?后来她终于想明白了,原来因为蓝家人的反对,所以老爸和老妈是在单位上结的婚,等于是先斩后奏。这一点让身为家长的奶奶愤怒,加之老爸对老妈呵护有加,所以她才会一直讨厌老妈。

不过,如果现在老爸和老**事情通报给蓝家的家长,蓝老太太早就知道自己要解除婚约,估计应该接受得了。倒是那个舅妈——前世的奶奶。她也许会以那份遗嘱为难父母,不过那也不要紧,自己再写一份转让书,把遗产转赠给老爸就是了。

想到这些,蓝莲于是鼓励道:‘大表哥,英子姐,你们就放心吧。有我在呢。你们也知道外婆一直很听我的话的。所以你们这件事情没有太大问题。““恩,莲儿分析得有道理。”蓝海洋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俯首安慰道:“英子,莲儿说得对,咱们现在都已经是大人了,迟早是结婚的。纸总是包不住火的,不过你也不要害怕,一切都有我和莲儿呢。到是莲儿。”蓝海洋抬眼看向蓝莲,脸上挂满了一层愧疚,“莲儿,对不起了。“蓝莲知道他是说他与蓝莲表姑的婚约,不过,他却又哪里知道,蓝莲表姑早已经香消玉殒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他未来的亲生女儿。

蓝莲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表哥,你不要这样说嘛,你也知道我对你只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啊。而且从始至终,我都一直看好你们两个的。只要你们以后幸福快乐的生活,那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说到这儿,蓝莲拉起老爸和老**手来搭在一起,有些激动的嘱咐道:“所以,为了我,你们两个一定要幸福快乐,长命百岁!”

蓝海洋和刘英望着有些激动的蓝莲,两个人相视了一眼,然后重重的点头道:“放心吧,莲儿,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蓝莲陪着老爸和老妈回家过年去了。果然如她所料,当老爸提出要和刘英订婚的时候,蓝家所有人都反对不已,尤其是蓝兴元母子,蓝莲于是采取个个击破的方法,逐一将他们说通。大家看身为女主角的她都大力赞同蓝海洋和刘英的婚事,虽然心有遗憾,倒也无可奈何。

202 将错就错

在大家都默许的情况下。蓝海洋于是下了聘礼向刘英家去提亲。这顿时在垭口村引起了阵阵轰动。

刘英的娘其实也早就知道女儿和蓝家大少爷之间的事情,不过因为知道蓝家表兄妹之间的婚约,所以她一直并不看好这段姻缘,而现在,当蓝海洋亲自拿着聘礼上门提亲的时候,她这才相信这是真的。看到女儿有这么好的归属,她自然是无比的高兴。

而刘二娃和向玉华两个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结婚了,现在他们两个的儿子都已经快两岁了,看见他们到来,他羞怯的偎在娘亲的怀里,不愿意下来。

自己的前世里既没有舅舅,更没有舅妈和表哥。而这一家人,都是因为自己的异能说创造出来的奇迹啊!蓝莲拉着孩子的小手,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莲儿,谢谢你。当初如果不是你凑钱带我去省城看病,然后又帮我按摩,我想我的命只怕早就没有了,更别说现在娶妻生子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的帮助,”刘二娃又抬眼看了看满脸喜悦的刘英和蓝海洋,然后接着道,“现在。你又促成英子和海洋的事情,所以说起来,你就是我们刘家的大恩人,你的大恩大德,我和英子永世不会忘记的。”

“不是我,这一切都是神奇的命运。”蓝莲心中暗自说着,她笑着看向刘二娃,“二娃哥,你不要这样说,如果你真心想要感谢我,那你们就好好的生活,那我就很开心了。”

“恩。我们一定会的。”刘二娃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这边说着话,忽然听见刘英的娘惊诧的道:“什么,你们要去甘孜州工作?”

蓝莲和刘二娃他们同时抬眼看向刘英他们那边,只见刘英的娘正惊愕的看着二人,嘴里还嘟囔道:“好了,前几天二娃他们正说要去成都的事情,。我还想到了那儿有你们照应他们,现在可好,他们还没有出去,你们却就要走了。”

刘二娃困惑的看向刘英道:“英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才上一年大学吗?怎么就要出去工作了?”

“哦,是这样。”刘英看了蓝海洋一眼,解释道,“海洋马上就要毕业了,而、他有个朋友在甘孜州工作,所以过来调他去那儿。还说也可以给我安排工作,所以我们就一起去呀。”

“呃,是这样。”刘二娃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娘亲,“娘,既然海洋要去那儿,咱们自然不能拦着英子的,就让他们一起去吧。”

“可是……”刘英的娘犹豫道, “二娃,你们马上去成都,现在英子不在那儿,你们找谁去呀?”

蓝莲闻言愣了一下,她抬眼看向刘家母子,“二娃哥去成都做什么?““哦,是这样。“向玉华在旁边接话道,“莲儿还不知道呢,我有个姑婆在成都市有家产,前些日子来信说他们都老了,想要我们过去照顾他们,等他们去世以后,那份家产就会留给我们。我爹让我和二娃去。这样将来孩子的户口就可以落在成都市了。”

“哦。是这样。”蓝莲点了点头,虽然她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想到明年就要刮起来的文革风,她又觉得不容乐观。也不知道她们的亲戚是什么人?不过在这个年代,有产业的人不是大官就是商贾,无论是那一种,只怕在文革中都要受到牵连。

想到这儿,蓝莲抬眼看向向玉华和刘二娃:“你们现在的生活怎么样?”

“唉!还能怎么样。反正农村都这样了。本来这两年分开了大锅饭,只以为日子会好一些,但是我以前得过那种病,不能做太累的活儿,现在家里四口人,只是依仗着我娘挖草药挣钱,根本就吃不饱肚子。”刘二娃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去成都的事情本来是轮不到我们的玉华家里还有两个堂兄等着去呢。还是玉华的爷爷说我们家的情况不同,所以就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们了。因为去成都做了城里人以后,每个月有粮食保障和补助,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至于饿肚子了。”说到最后,刘二娃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蓝莲闻言,本来想要劝阻他们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刘家与蓝家不一样。蓝家不用干活照样可以有吃有喝。而刘家什么都没有。二娃说的没错,在这个农村靠体力劳动吃饭的年头,家里的男劳力不能劳动的话,那是肯定无法养活一家人的。而去成都显然就能解决他们这个问题。

蓝莲正在寻思,一只手搭上蓝莲的肩膀,她抬起头来,对上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白凌寒的目光,白凌寒近乎耳语道:“莲儿,不要难过了。你不能代替他们生活,所以也不能阻拦他们。”

蓝莲闻言点了点头,俗话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反正刘家是贫农,即使有什么事情,大不了他们再回到农村来就是了,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和伤害。不过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他们的命运可就因此改变了。

“什么?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刘英惊诧的看着二人,不过很快她又道,“可是,大哥,你们要是去了成都,那咱娘呢?她怎么办?一个人守在家里吗?”

“这个……”望着满头白发的娘亲,刘二娃说不出话来。

刘英的娘微笑道:“英子,二娃,你们不要担心我,我一个人在家挖草药就能过日子,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听着老人的话,几个年轻人不禁都沉默下来。而蓝莲却想起前世里,姥姥也是一个人过日子。直到老妈和老爸从甘孜回来以后,这才照顾她。不过,一直到她最后的一刻,姥姥始终一个人守在那几间小茅屋里,并没有过来和爸妈在一起生活的。

唉!蓝莲心中暗暗叹了一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毕竟自己并不是神,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总会有些遗憾的。不过,在接下来混乱的日子里,也许乡下反而会比城里很安全一些。想到这儿。蓝莲的心中稍稍好受了一些。

又到了大年三十的时候。因为已经分开了大锅饭,所以蓝家的祭祀祖先活动又恢复到以前那份热闹和气派。蓝莲在头一天晚上就已经吩咐白凌寒不要跟着她进堂屋。因为蓝家的规矩,不是蓝家人,不能在祭祀祖先的场合出现,所以早晨起来,一直没有看见白凌寒的身影。

今年的祭祀,蓝老太太再没有提起让蓝莲跟着一起去的话,而是把刘英接过来作为蓝家的长媳身份,与蓝海洋一起主持蓝家的祭祀活动。

望着蓝家大大小小在老爸蓝海洋和老妈刘英的带领下,恭恭敬敬的给祖先上香磕头,蓝莲心中不禁也默默祈祷,但愿以后的十年大风暴中,蓝家大小都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来。

蓝莲正在沉思中,祭祀完毕的蓝兴元走过来。他回眸看了看坐在一起的大哥和刘英,然后拉起蓝莲向外面走去,一直走到外面的垭口上他才停住脚步。

“莲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是不是大哥和英子姐他们胁迫你这样做?”他抬眼望着蓝莲,口气中分明是在质问,但是眼眸里却溢满了心疼和怜惜。

蓝莲怔了怔,随即笑道:“二表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心中并没有委屈自己啊。这一切都是我自愿帮他们的。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两个在一起很幸福吗?”

“幸福。是很幸福!可是,”蓝兴元蹙眉握住蓝莲的胳膊,哑声道,“莲儿,他们怎样我不管,。我只要你幸福,你知不知道?我只要你幸福就是了。”

蓝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随即涌上一阵感动。不过,蓝兴元这份深情却一直是她的负累。现在二娃和老爸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只有他依然摇摆不定。虽然向晓琼经常来家里,但是每一次提到订婚,他总是找托词岔开去,这让蓝家老太太很是伤脑筋,但是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今天正好借此机会向他阐明自己的心意,也好让他断了这个念头。蓝莲想到这里,于是抬眼看着蓝兴元。重重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二表哥,我知道你心疼我。不过我很好,所以你不要为我担心。让我告诉你,你们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所以,大表哥要幸福,你也一定要幸福才是,只有这样,我才能幸福得起来。你明白吗?”

“我们的幸福?”

“是啊。”蓝莲道,“你看现在大表哥和英子姐已经找到了他们的幸福,但是你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难道说向晓琼不好吗?”

“不,她很好。但是我要看着莲儿得到自己的幸福,只有这样,我才会去考虑自己的事情。唉,”蓝兴元说到这儿,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的道,“如果莲儿不能幸福,那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蓝莲闻言一阵默然,虽然蓝兴元的深情让她很感动,但是无论是现在的蓝莲,还是那已经去世的蓝莲表姑,都无法回应他这份爱情。

蓝兴元望着低头不语的蓝莲,他眼底闪过一丝黯淡:“莲儿,那个白凌寒,是不是你放弃大哥的原因?““唔……”蓝莲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啥,“呵,”蓝兴元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看来我没有猜错,果然是他,他就是那个让你心甘情愿放弃大哥,放弃蓝家家产的人。看来我是应该放心了。”

白凌寒?!蓝莲心中一阵哂笑,这个蓝兴元,还真是能瞎猜。怎么能把自己和白凌寒扯在一起?他难道看不出来,白凌寒这样做是有别的用意?不过也别怪他看不出来,就连自己与白凌寒生活了四五年,不也没有看出他的用意来吗?

蓝莲本来想要解释,但是当她听见蓝兴元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心思一动,于是将错就错的道:“是啊。二表哥,你看白凌寒这个人怎么样?”

蓝兴元听见问起,他怏怏得道:“人长得英俊潇洒,而且家底更是没得说。”

“那,二表哥就可以放心了。”

“恩。”

“那,二表哥的事情?”蓝莲说到这儿,又加了一句,“二表哥,你也知道咱们蓝家的规矩,大的孩子订婚结婚的话,那么小的就不能订婚哦。你看现在大表哥已经订婚了,你……”

“呃。”蓝兴元被蓝莲这句话说得愣了神。半晌,他抬起头来,急促的道,“莲儿,我现在就回去告诉奶奶,我马上就订婚。”

说着他转身疾步向蓝家祖屋走去。蓝莲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订婚,不禁有些怔忪。不过,看来这一招激将法倒是用对了,否则这个蓝兴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定主意订婚呢、总不好让向晓琼没名没分的,一直等着他吧?

等到蓝莲和蓝兴元走远以后,黄桷树的树枝忽然颤动起来,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下来,却是一早没有露面的白凌寒。他深邃的目光凝望着蓝莲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喜悦的微笑来!

听闻蓝兴元突然提出要订婚的事情,蓝莲上上下下都吃了一惊。不过大家都没有追问理由,而是开开心心的给他张罗订婚的事情。因为正好蓝莲她们和蓝建业都在家里,所以侧日不如撞日,就近挑了一个日子,欢天喜地给蓝兴元订了亲,这个春节,蓝家上下一致沉浸在喜悦中。

本来蓝莲打算过了正月十五才回省城。不过,在蓝兴元订完婚的第二天,中药堂韩医生的车突然来到乐毅县,要接蓝莲她们回去。蓝海洋惦记着甘孜州来的调令,遂决定和蓝莲一起回去。二建业也要回单位,于是在蓝家刘家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蓝莲她们踏上回省城的路程。临走的时候,蓝莲再三叮嘱娘亲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因为这一次回来,她只感觉娘亲的精神更加沉闷了许多。

在县城的时候,蓝莲百忙中去看了看刘县长。其实在即将来临的文革风暴中,她最担心的还是郭副司令和刘县长他们。毕竟树大招风,而且这场风暴,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些干部,弄不好就会丢了性命,而相对而言,老百姓们只是受些批判罢了。

她想劝刘县长以病为由退下来,但是视工作如命的刘县长却摇了摇头,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蓝莲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他,于是也只好由他去。

看见蓝莲,韩医生第一句话就是:“莲儿,快收拾一下,后天咱们就去北京。”

“啊?后天?”蓝莲愣了一下,“师傅,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嘿嘿,不是师爷又事情,是我有事情。”玲玲笑着接话道,“小姑姑,我们接到北京叶主任的通知,让我们无比在在正月十五之前赶到北京,这个节目如果审核通过的话,就会在正月十五晚上在中南海上演。”说到这儿,玲玲喜不自禁的抬高了声音,“小姑姑,也就是说,我马上就要跳舞给毛主席和周总理看了。”

“真的吗?那祝贺你,玲玲。”蓝莲闻言也很是为她高兴。

“是啊。”韩医生在旁边道,“莲儿,你三师姐一直不放心玲玲一个人去北京,。而且最近这个李书记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又在大搞什么“黑帮分子”事件,这个人阴险歹毒得很。咱们不得不防备,所以这一次咱们一起配玲玲去北京。而且这些年一直是你大师兄一个人过元宵节,今年咱们去跟他一起过,我想他一定会开心的。““恩。”蓝莲点了点头。

到了车站,蓝莲才知道,是文工团的钟书记和李井泉的夫人肖里亲自带领《白毛女》节目组的演员去北京。当她们看见一起同去的韩医生师徒两个时,两个人露出截然不同的两种神色。钟书记自然是开心得很,拉着蓝莲的手不停的说着闲话,而肖里的神色则有些凝重。蓝莲想起师傅和三师姐的话,不由得多看了李夫人一眼。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北京火车站。

正在寻思间,只见一名身穿绿色军装,像是干部模样的中年妇女在几名警卫人员的护送下来到火车站。而钟书记和李夫人见她,连忙迎了上去。一顿寒暄后,她听着钟书记和里夫人的汇报,脸上却露出高傲而有些不耐的神色。而一双眼睛却叽里咕噜的到处扫视,最后落在蓝莲和玲玲身上。因为玲玲和蓝莲都穿上了蓝莲设计制作的那件风衣,所以两个人在身穿臃肿棉服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的扎眼。而那妇女干部望着她们,眼底慢慢射出一阵兴奋的光芒来。

对上她的目光,竟有一阵被别人摆在案板上等着人来宰割的感觉。一霎那间,蓝莲只感觉后心阵阵发凉。

203 阴谋

那妇女干部又仔细打量她们一眼。然后走过来拉起蓝莲的手,热络的问道:“哎呀,这天气贼冷,一路上受苦了吧?”

望着她脸上过分热情的笑容,蓝莲心中涌起一层戒备。她不着痕迹的挣开那妇女干部的手,淡淡的回答道:“谢谢首长关心。”

那人想不到蓝莲会如此冷静和从容,她的脸上浮上一层钦佩,她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嘟囔道:“不错,不错,这份沉稳和冷静最是难得。”

肖夫人见她握住蓝莲的手不停的问来问去,然后听见她的自言自语,肖夫人脸色一变,她疾步走过来拉起玲玲的手来,对那妇女干部笑道:“李秘书,这位是主演芭蕾舞剧《白毛女》的玲玲。”

说着,她回脸看向朱玲玲道,“玲玲,快点,快点和李秘书打招呼。”

玲玲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听了肖夫人的话。她连忙笑着道:“李秘书好!”

“呃,我以为这位是……”那个李秘书闻言愕了一下,话说到一半又打住,她深深地看了蓝莲一眼,眼里露出一丝遗憾。然后笑着向玲玲点头道:“你好。一路辛苦了吧?”一边说着,她一边带头向车站外面走去。

“不苦,不苦。”玲玲跟在后面,按照当初钟书记她们交给的话语道,“能进京来给首长们表演,是我们最大的光荣,怎么会辛苦!”

“好,那就好。”李秘书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而这抹笑容落进蓝莲的眼底,她只感觉更加怪异了。不过更让她怪异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把李秘书走了几步,然后和肖夫人走在一起。两个人附在一起耳语起来。她们只以为自己说话声音低,根本就没有人听见的,谁知道,蓝莲拥有异能,所以听觉和视觉都比别人敏锐。

只听那李秘书有些遗憾的道:“老肖,你和老李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选那一个女娃?”

“哪个女娃?”

“就是我刚才和她说话的那个啊。”李秘书道,“你看看,虽然那说两个女娃都长得漂亮,不过,这个明显带着一股稚气,而刚才那个年纪也差不多,而且人长得漂亮不说。还有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尤其是她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

“呃。”肖夫人闻言连连摇头,她忙不迭的解释道:“李秘书,这个丫头只是一个农村丫头,那个玲玲才是成都市的人,而且她父母都是医生,家庭出身很好,苗子很红很正,不像那个丫头,她家的出生成分是地主,根本就不符合叶主任的要求。这些我们家老李都调查得很清楚,所以虽然我们知道那个丫头气质比较好,但是我们还是选择玲玲。”

“哦,原来是这样。”李秘书恍然大悟,她回眸看了看蓝莲和玲玲,然后不无遗憾的道,“唉,你们家老李做得对。出身农村也不要紧,只可惜是地主成分,那就是完全不行的了。”

听了李秘书的话。肖夫人的脸色这才放松下来。

听着两个人的谈话,蓝莲不禁蹙紧了眉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李书记一家接近玲玲的时候,三师姐会那么恐惧了?原来三师姐的担忧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听话里的意思,竟像是要将玲玲卖了一般,这个李书记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出了火车站,韩医生本来是打算和蓝莲她们一起回家,但是玲玲要和钟书记她们去李秘书安排的宾馆里下榻。蓝莲心中担忧着玲玲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和师傅解释,只是说玲玲不认识师傅的家为由,她跟着玲玲去往宾馆,然后安排完以后再带着玲玲回家。

韩医生闻言愣了一下,不过他看着蓝莲颇有深意的神情,遂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于是两拨人分道扬镳,韩医生自己回家去,而蓝莲和白凌寒则跟着文工团向宾馆赶去。而肖夫人见她一直跟着文工团,不禁若有所思的看向她。蓝莲却只装作没有看见一般,直接无视掉她探究的目光。

到了宾馆,蓝莲才惊喜的发现,原来文工团就在大师兄的红十字会医院旁边,与医院只有一墙之隔。而师傅的家也是在大师兄建有医院之后才买的,所以师傅的家就在医院对面的胡同里,也就是说,玲玲她们的住所和师傅家只对着一条街。

也不知什么时候,李秘书和肖夫人不见了踪影。而钟书记安排好一切,并宣布全体人员休息一天,明天才开始排练。蓝莲于是向钟书记提出要把玲玲带走,并承诺每天都会护送她来排练,绝不耽误节目组的任务,看着钟书记有些犹豫。蓝莲又把师傅搬出来,并说这是师傅的意思…

钟书记听闻是韩医生的意思,她自然知道那个倔老头的个性,于是只得答应下来。于是趁那两个人还没有回来,蓝莲就把玲玲带走了。

蓝莲她们回到家里,只见大师兄正陪着师傅在客厅里坐着聊天。看见她们进来,大师兄怔了一怔,随即啧啧惊叹道:“啧啧,这位小美女想必就是玲玲了。每一次你小姑姑夸赞你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今天看来,你小姑姑之言果然不假。”原来这么多年来大师兄只回去过一趟,但是那时候玲玲因为生病不见任何人,所以他只知道二师弟家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却一直没有见面,今天突然看见一个标致的姑娘,他自然惊叹不已。

陈玉良本来就长得风流倜傥,浑身透着一股子温文儒雅的气质,而赞美的话从他嘴里出来自然是另一番不同,玲玲俏丽的脸蛋倏地飞上两抹红云。

看着一贯大方的玲玲突然羞涩起来,蓝莲也忍不住打趣道:“哟,大师兄在京城这么多年,见过的美女应该是无数了。怎么样,都没有咱们家的玲玲长得漂亮吧?”

“恩,就是。”陈玉良微微一笑,然后一本正经的道,“别说北京,就是在国外,我都没有看见过像你们这么漂亮的小美女。”

“哼,大师伯第一次见面就拿玲玲开心。”玲玲娇嗔的跺了跺脚。

望着玲玲娇憨的样子,韩医生和陈玉良忍不住哈哈大笑。外面虽然寒意料峭,但是屋里却是暖融融一片。

……

毕竟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所以玲玲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蓝莲确定玲玲睡熟之后。她急匆匆地走出卧室,向在客厅里的师傅和大师兄说起白天的事情。凭直觉,她感觉到这件事情关系着玲玲的未来,所以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和延误。

“莲儿,你说什么?那个李秘书真的这样说的?”韩医生惊愕的看向蓝莲。

而正在低头看报告的陈玉良也倏地抬起头来,奇怪的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蓝莲摇了摇头,她看向师傅和大师兄道,“听说这一次是一个叫叶主任的人亲自批准了他们,文工团才能进京来的。而且看李秘书的意思,想必也是受那个叶主任的委托来的。但是却不知道叶主任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权力?”

“呃,叶主任?!”韩医生喃了一句,抬眼看向陈玉良,一贯冷静的脸上挂满了疑虑,“玉良,你说这个莲儿说得叶主任可是她?”

陈玉良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半晌,他点了点头,声音沉重的道:“师傅,你想京城里能通管文化部门而且是姓叶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就说嘛,按理说这几年因为批判《逆风千里》、《北国江南》、《早春二月》、《舞台姐妹》等影片是大毒草。后来中宣部又发出《关于公开放映和批判〈北国江南〉和〈早春二月〉的通知》后,文化部门就开始整修节目,在这个当口,怎么会突然让玲玲她们来北京演出呢?佩玉说这里面有猫腻的时候,我和林明都不相信,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唉!”说到这儿,韩医生叹了一口气,又道,“如果是她,这件事情只怕就很复杂了。”

“恩,只怕这件事情像师傅说的这样,不太好办啊。”陈玉良沉吟了一会儿,又道,“不过,幸亏玲玲刚来,咱们就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咱们可以做防备措施。如果掉进了他们的陷阱才知道的话。只怕就晚了。”

“你说得对。”韩医生连连点头,“明天我就中南海……““师傅,你去那儿只怕不管用。“陈玉良突然接话道,“师傅,你想这个人做事情,什么时候会通过中南海?而且这种事情只怕是他们在背地里做的吧?还敢拿到台面上来说吗?所以师傅去中南海只怕也是问不出来子丑寅卯的。”

韩医生闻言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下来。

而蓝莲站在旁边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直到现在,她才插话道:“师傅,大师兄,你们刚才说了半天,估计已经知道这个叶主任究竟是谁了?”

“呃,”陈玉良抬眼看了看玲玲睡觉的卧室,然后压低声道,“莲儿有没有听说过中国的第二夫人?”

“第二夫人?”蓝莲闻言心中一颤。

韩医生抬眼看了蓝莲一眼,然后道:“玉良,你就不要吓唬莲儿了。这个孩子只知道在医院里给病人看病,从来不过问政事,她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叶主任的事情?算了,这件事情牵扯太广,而且现在这个复杂的时期,咱们还是不要把莲儿也牵扯进来。”

“恩。”陈玉良点了点头,不在往下说。

而蓝莲却也没有往下问下去。不过,她在听了第二夫人这几个字的时候,后背已经冒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在前世的时候,她曾经熟读过文革期间的历史,所以她知道这个第二夫人代表的是谁?就是这个人挑起文化大**,也是这个人,在文化大**中担任了全军文革小组成员、副组长,中央军委办事组成员。而现在,这个人竟然看上了玲玲,她想利用玲玲做什么?

看见莲儿不在追问,陈玉良看了她一眼,然后对韩医生道:“师傅,我记得这几年别的首长都请您去治病,只有她家不用咱们中药堂的人?”

“是啊。”韩医生微微颔首道,“其实在以前,他们是一直找我给他治病的,自从一六六零年。他主持中央军委工作以后,林办主任以他的身体虚弱,需要专人照顾和看护为由,给他组建了专门的医疗班子,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接触过他们一家了。”

“哦,”陈玉良蹙眉道,“说什么专门的医疗班子,据说他现在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也不知道这个专门的医疗班子是做什么用的?”

“嘿,这个咱们就不管了。不过家里有一位崇拜权势,擅于心机的妻子,估计……”韩医生说到这儿忽然打住了话题。他抬眼看了看蓝莲,然后道,“本来在这个形势复杂的时期,咱们应该避而远之才是。不过,玲玲现在被他们拉进去,咱们想要躲只怕也躲不开了。目前最要紧的还是把他们的意图搞清楚。”

“师傅说得是。”陈玉良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咱们还是谨慎些。需要好好谋划一下才是。”

早晨起来以后,韩医生吩咐蓝莲和白凌寒寸步不离的跟着玲玲,而他和陈玉良师徒两个则急匆匆的走了出去。虽然他们并没有说出去做什么,不过蓝莲已经知道他们自然是去查那个叶主任的阴谋。

玲玲可不知道有人已经给她设下了圈套,经过一夜的休整,她的兴致有增无减。在蓝莲和白凌寒的陪伴下,她兴冲冲的向宾馆赶去。一边走,一边向蓝莲和白凌寒嘟囔,今天钟书记说了要好好排练,明天上面就会有人来看她们排练呢。

蓝莲本以为李秘书会给她们安排别的场所排练,谁知到了宾馆,她才发现宾馆的一处大厅已经收拾出来,钟书记她们已经收拾妥当,只等着玲玲来了就开始进行排练。

望着钟书记和玲玲兴致勃勃的样子,蓝莲折身走出大厅,坐在门外的石阶上,心中却在暗暗苦笑。这分明就只是一个幌子,这节目是永远也不会通过的了。只可惜白白让玲玲和钟书记兴奋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她们在知道这个结果以后,心中会是怎样的一种失落?

“莲儿,不要难过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白凌寒在她身后蹲下来,轻轻的拍了拍蓝莲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唉。”蓝莲叹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看向白凌寒,“白凌寒,你说她们究竟想做什么?”

白凌寒抬眼望着从大门口走进来的李秘书,然后轻声道:“莲儿,这个还不好办,咱们只要问问她就是了。”

“问她?”蓝莲瞥了李秘书一眼,“白凌寒,你开什么玩笑?她会告诉咱们吗?““呃,不会。”白凌寒摇了摇头,“不过她很快就会自己说出来的,莲儿耐性一些。”

晚上回到家以后,蓝莲看向师傅和大师兄,只见两个人面色凝重,只字不提这件事情,显然他们并没有查清楚叶主任为什么要招玲玲进京的原因。蓝莲心中暗自叹息,这件事情只怕是有人在在暗箱操作,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到了第二天,蓝莲陪着玲玲早早的来到宾馆,节目组的人都整装齐备,只等着一会儿首长来了接受检阅。表演大厅里漫溢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虽然在北京呆了好几年,而且经常和师傅去各个首长家,但是对这个在中国的历史上留下丑陋形象的林办主任,她还真的从来没有看见过,今天就要亲眼目睹此人的风采,她不禁打足了精神,想要一睹此人的风采。

“莲儿,莲儿。”钟书记忽然打断了蓝莲的沉思。

蓝莲抬起头来,只见钟书记正笑望着她:“莲儿,昨天李秘书说了,因为形势复杂,所以叶主任来看节目的时候,一定要确定与节目组无关的人员在表演厅里,所以,你们两个只好委屈一下了。”

“呃。”蓝莲明白钟书记的意思,但是她却是舍不得出去。毕竟这是能近距离看一看这个臭名昭著的人物的机会,她真不想错过去。

钟书记显然明白了她的意图,她笑着将蓝莲拉到表演节目的帐幕后面,轻笑道:“莲儿,就委屈你躲在这后面吧。不过在他们走之前,你千万不要动哦。”

“恩。”蓝莲点了点头。

到了上午九点半时,就见李秘书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来,伏在钟书记耳边说了几句。钟书记脸色一凛。她连忙示意左右人都站好队列,做好迎接首长的准备。

不大一会儿,只见一个身穿绿色军装,剪着齐耳短发,脸色白皙的中年女子在一群警卫和干部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204 巧遇故人

钟书记连忙迎上去。神色极其恭谨的道:“叶主任好。”

“你就是文工团的钟书记吧?让你们大老远从西南过来,辛苦你们了。”叶主任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说话的语气也挺随和,这让钟书记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而在帐幔后面的蓝莲则暗暗奇怪。她想不到这个在文革中只手遮天的女人,竟然会是这个样子,不但人长得纤柔,脾气还这样随和。

叶主任抬眼看了看节目组的人,然后向身边的李秘书轻声耳语了几句,那个李秘书点了点头,扬声道:“钟书记,叶主任时间很紧,马上还要急着赶回去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所以你们抓紧一些,快点表演给叶主任看。”

钟书记闻言连忙回头吩咐所有人开始表演起来。而叶主任则端坐在前排,仔细的看着台上玲玲的表演。藏在帐幔后面的蓝莲望着这个女人,只见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玲玲身上。因为离得近,蓝莲这才发现,虽然她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但是她的眼底却射出一股冰冷而又挑剔的目光,直直的落在玲玲身上。

节目演罢。她微笑着颔首示意。只见她慢慢走上台来,向节目组的演员们问好,到了玲玲面前,她握住玲玲的手,不停的称赞她的舞技好,嗓音也好。

玲玲想不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叶主任竟然如此随和,所以早先的紧张早就一扫而空。而且现在叶主任又对她大加赞赏,这更让她心花怒放。

望着绽放笑容的玲玲,叶主任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回过脸来对钟书记道:“钟书记,你们这个节目很不错,。如果送到首长们面前的话,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钟书记和玲玲他们闻言,一个个的喜逐颜开。但是还没等她们的笑容展开,只听叶主任话题一转,道:“只是最近因为上面正在批判各类文化节目、,所以这个节目还是暂时不要拿出去比较好。”

“呃。”钟书记和玲玲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叶主任看了他们一眼,然回眸向李秘书使了一个眼色。李秘书会意,于是笑道:“钟书记,你们也不要灰心。,叶主任说暂时,那就是不会需要多长时间的。你们耐心的等待吧。”

“可是……”钟书记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道,“叶主任,我们文工团的工作也是很多的,只怕我在外面呆得时间太长了,文工团里的工作就会乱套。所以我……”

“钟书记。我知道你身为一团的书记,肯定会有很多工作等着你去做。”叶主任的目光在玲玲身上扫过去,然后淡淡的笑道:“这么样吧,你尽管放心回家去。就把节目组留在这儿好了。我认命李秘书为节目组的组长,以后有什么事情让李秘书直接传达就好了。万一有什么别的事情,就让李秘书打电话通知钟书记,你看如何?”

“留在这儿?”钟书记闻言不禁一愣,“可是这些娃都才十三四岁,而且是他们父母交给我带来的,万一他们有什么好歹,我怎么回去向他们的爹娘交代啊?”

“恩?”叶主任的脸色一凝,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几分不悦,“钟书记,是我说把他们留下的,这有什么不放心的。那些家长谁敢说一个不字,就让他们来北京找我好了。“钟书记望着愠怒的叶主任,不禁顿了一下,本还想说话,但是站在叶主任身后的李秘书冲她摆了摆手,钟书记见此情景,只得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叶主任抬眼看着低头不语的钟书记。于是满意的露出一副笑脸来:“钟书记,李秘书都能把我的生活照顾好,更何况你这几个小将。所以,你就放心的回去吧。他们在这儿不会有事的。而且刚才李秘书也说了,让他们在这儿不会等太长时间的。等到时机成熟,我安排他们把节目拿到中南海去表演,你也知道江青同志是一个极其喜欢艺术的干部,我早就透露给了她,她们可都等着看呢。”

“恩。”钟书记点了点头。

而蓝莲这才发现,这个叶主任果然是城府极深,虽然是满脸的笑容,但是骨子里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阴险和毒辣。难怪她能在这个时代兴起这么大的风浪来,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

得知节目待定以后,节目组的人像撒了气的皮球一般,全都蔫了下来,钟书记和玲玲更是陷入深深的失望中。李秘书看出他们的状态,于是给钟书记做了一天的工作,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钟书记的心情很快恢复正常。她召集大家在一起开会:让大家耐心的等待,并告诉大家有什么事情都要听李秘书的安排。

节目组里本来都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一切行动都是以钟书记的言行为最高准则。现在钟书记既然把他们托付给李秘书,他们自然也就听从钟书记的安排。于是钟书记就这样把玲玲和节目组的人交给了只见过两三天的李秘书。

蓝莲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的疑团却是越来越大。她不知道这个叶主任的葫芦里究竟是买的什么药?为什么要把钟书记支走?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就连玲玲的顶头上司都不愿意告诉的?

看着情绪低落的玲玲,蓝莲很是心疼。反正他们现在也不排练,于是蓝莲决定带着玲玲出去散散心。不过,虽然北京的景点多,但是现在毕竟是寒意料峭的早春, 北方到处都是枯树。那有什么好景致。倒是玲玲提出要去长城游玩,还说什么“不到长城非好汉”之类的话,蓝莲和白凌寒也就依随了她。

于是三个人早早的起来向长城赶去。当他们终于爬到八达岭长城上面,玲玲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一屁股坐在半山腰长城的城楼垛子,只有喘息的份儿了。

望着她满头的汗珠,蓝莲忍不住抬手给她擦了一把汗,心疼的道:“玲玲,你的身子一直不好,这样爬上长城会不会累坏了?”

“我没事。”玲玲摇了摇头,她探头望着城墙外面,然后回过脸来,嘴里嘟囔道:“小姑姑,都说北京人厚道,我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蓝莲和白凌寒闻言一愣,蓝莲奇怪的道:“玲玲,怎么了?““哼!”朱玲玲看了一眼长城上稀稀落落的游人,然后忿忿的道:“小姑姑,白大哥,你们看这个首长分明就是说好了来这儿以后,元宵节就可以让我们去中南海表演的。谁知现在看了以后,一边夸我们的节目好,一边却又把我们拦住,不让我们去中南海。你说这不是不厚道是怎么的?”

“呃。”蓝莲摇了摇头,感情这个丫头还天真的以为真的只是带她们快参加节目表演的呢?她心中暗暗苦笑了一会儿,不过现在还是不要把真相告诉她为好,否则一小丫头这个个性,。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儿,蓝莲安慰道:“玲玲不要胡思乱想了。首长这样安排一定有她的道道理,咱们还是听从政府的安排吧。俗话说祸兮福所倚,如果不是那个叶主任说暂停下来,你今天那能坐来这儿爬长城啊。”

“恩,说的也是。”玲玲闻言这才露出一点笑容来,不过很快她又道。“这个堂堂的叶主任不但骗人,而且还把钟书记轰走,这分明就是想把钟书记费尽苦心排练的节目占为己有。哼,还是什么主任那。我看分明就是一个小人。”因为气愤,朱玲玲的嗓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向他们看过来。

“嘘嘘……”蓝莲脸色一变,连忙示意她小点声音。要知道这可是在北京,而且是在这个形势复杂的时期,周围的人中,万一有那叶主任的耳目,此话要是传进叶主任的耳朵里,只怕是非同小可。

朱玲玲看见小姑姑倏地变了脸色,她不禁纳闷的道:“小姑姑,这个叶主任究竟是什么开头?怎么提到她,你和钟书记的脸色都变得这么难看 呢?”

“呃,”蓝莲望着玲玲那张俊美的脸蛋,她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个叶主任的身份和为人向她仔细说一下。她的想法和师傅的不一样,。师傅担心她们两个是没有经过世面的小姑娘,所以恨不得把她们护在身后,而自己去把一切问题都解决掉。但是他们却忘了,这些人既然把玲玲弄来北京,事情又岂是这么轻易就能解决掉的。

玲玲本性聪明伶俐,她一定能够分清是非的。那个叶主任对玲玲处心积虑,万一被那个叶主任单独召见玲玲的话,让她也好有所防备。而不至于稀里糊涂中了她的圈套。

想到这里,蓝莲示意白凌寒去下面的石阶。这样万一有人来的话,白凌寒也好通信告之,而不用担心被偷听了去。等到白凌寒走后,她这才道道:“玲玲,你可知道你嘴里的这个叶主任是谁吗?”

“哦,不知道。小姑姑,你快说来听听。” 玲玲满眼期盼的看着蓝莲。

蓝莲四下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人听见,这才道:“这位叶主任原名叶宜敬,是福建省福州市人。她的父亲是国民党的少将。早年曾经在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与天津师范学院高中读书。当时还参加过“一.二九”学生运动,后来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爆发后,她曾任中国女子大学组教科科长。解放初期时,在东北民主联军、东北野战军、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司令部担参谋、秘书、编译等职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教育部普教司副司长、上海市教育局副局长、广州市教育局副局长。后来还被授予了中校军衔,最后又晋升到上校军衔※……”

“啧啧,”蓝莲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玲玲不停的赞叹道,“哇,真是了不起啊。那天我看这个叶主任分明是一个柔弱的女流之辈,想不到却干了这么多轰轰烈烈的事情。”

望着小妮子眼底流露出的崇拜之色,蓝莲心中不禁哀叹了一声。看样子自己倒是弄巧成拙了。自己怎么把这一点忘记了?现在说她的历史,可都是很风光的一面。

可是等到文化大**以后,她担任了“全军文革小组”成员、副组长,中央军委办事组成员、中央军委委员,1969年中共九大上当选为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而且在文革期间她积极参加林彪反**集团篡党夺权、发动反**政变的阴谋活动,是林彪反**集团的主犯之一。直到阴谋败露后乘坐飞机仓惶叛逃因而摔死在蒙古国。这所有种种让世人唾骂的事情都是要在以后的时间里慢慢展露出来的,这一点还没有发生,倒是没有办法和她说明。

她抬眼看向玲玲道:“玲玲,要知道,人都是会变得。而且一个人一旦被权势所控制,那么她就会昏了头,变得不可理喻,做出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来。”

“呃。”玲玲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小姑姑是在说叶主任吗?”

“是啊,除了她还能有……”

蓝莲的话还没有出口。忽然听见一个冷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哼!小丫头们胆子不小,敢在这儿编排首长的是非,这简直就是现行反**分子。”

“反**分子?!”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即使是一个儿童也知道“反**分子”的严重性因此朱玲玲的一张脸吓得煞白。

想不到竟然有人偷听了她们的谈话,蓝莲心中暗暗叫了一声“坏了”,不过白凌寒怎么没有提醒她们有人上来?蓝莲心中嘀咕着转过身来。却见一个手里捧着相机的青年男子正站在上方冷冷的瞪着她们两个。

蓝莲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白凌寒一直没有通报,原来此人定是从上面的长城走下来的,她们都没有看见,在下面守候的白凌寒当然更不可能看见他了。

在上午阳光的照耀下,此人的浑身罩上一层光辉,一时间竟看不清他的面孔。不过但见此人身材高挑,紧抿着嘴唇,浑身透着一股高贵的气息。蓝莲吃了一惊。这种从血液里渗透出来的高贵之气,她只有在一个人那儿感受到过。

蓝莲还没有仔细看清楚,那个人忽然看向下面的石阶的身影,嘴里轻轻“咦”了一声。

白凌寒此时已经转过脸来,看见有人和蓝莲她们对视,他迅速走了过来。望着那个人,他也一声惊诧道:“咦,叶虎,是你?”

“是我。”叶虎点了点头。

本来脸色苍白的朱玲玲看见他们竟然认识,她这才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长长的嘘了一口气道:“哎呀,你们都认识啊。可吓死我了。”

叶虎冷眼扫了她一眼,却并没有说话。而是回头看向白凌寒,神色严肃的道:“白大哥,亏得你还认识我?我一直想不通,当初咱们订好了的约定,可是为什么你们没有来?为什么今天突然又在北京出现?”

“今天?”蓝莲呃了一声,原来他这三年竟然一直没有蓝莲她们,还只以为他们始终没有来京城呢!他却不知道自己和白凌寒其实每年都在北京呆上几个月的,不过说也奇怪,这几个年来,自己也一直没有看见他。

“呃。”白凌寒看了蓝莲一眼,然后道,“叶虎,你怎么会在这儿的?““上一次我爬长城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两个景点很漂亮,但是遗憾的是没有拿着相机去,一直没有拍下来。所以这一次就是拿着相机上去拍几张照片。”叶虎扬起手里的照相机挥动了一下。然后看向蓝莲和玲玲。

刚才他还没有顾得仔细打量蓝莲和朱玲玲,目光就被白凌寒吸引了过去。现在当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蓝莲和朱玲玲脸上时,他不禁露出愕然的神色。

白凌寒和蓝莲相视了一眼,然后冷冷的直视着他道:“叶虎,为什么用这样的神情看莲儿?不要说你不认识莲儿了啊?”

叶虎闻言慢慢转过脸来,对上白凌寒冰冷的目光,他顿了一下,解释道:“白大哥,我刚才真没有把莲儿姑娘认出来,看她们穿的衣服,还以为是哪家出国留洋回来的女娃子。却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是莲儿。只是三四年不见,想不到当年那个黄毛丫头却已经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嘿……”听了他的解释,蓝莲只是虚假的笑了笑,心中却对他的戒备线再次被拉了起来……

而叶虎抬眼淡淡的扫了玲玲一眼,突然他沉声道:“你们刚才为什么要议论首长,难道你们真是不要命了吗?”

“呃……”这个罪名可背不起。蓝莲眼珠一转,道,“叶虎。我们刚才只是说了随口说说而已。对了,叶虎,你怎么没有上学去啊?”

“莲儿姑娘。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还要去上学?“那叶虎哂笑道。

205 情动

蓝莲闻言愣了一下。现在才阳历的一九六六年三月份,要到五月,文化大**才会开始,现在学校里还没有停课才是。她于是不解的道:“你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能去上学?”

叶虎抬眼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们,马上就要有一场政治运动,我们还上学做什么?”

“啊?”蓝莲脸色一变,心中也经不住一颤。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叶虎竟然能够把未来的事情说出来。

要知道这场运动即使是开始以后,中央和地方的干部们每个人都感觉像是处在一条湍急河流的漩涡中,谁的心中都没有底。究竟是什么样的群众运动?是什么样的阶级斗争?大家都没有底。而这个面色白皙的青年人却能一语中的。可见此人的身份真是不一般!

“哈哈!”看着面色微变的蓝莲,叶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戏谑的看向蓝莲道:“你这个小姑娘倒是胆子小得很。我只是说句玩笑话而已,你怕什么?”

“呃。”想不到他只是随口的一句戏言,蓝莲不禁哭笑不得。

玲玲见此情景,为小姑姑愤愤不平,她怒声道:“看你长得穿得人模人样,手里还拿着一个照相机,哪儿有劳动人民的本色,简直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还戏弄人,哼!”

叶虎闻言愣了一下。他抬眼看向玲玲,半晌,他答非所问的道:“你穿的这件衣服倒是真好看,在哪儿买的?告诉我,我也买一件去。”

朱玲玲闻言,得意的道:“嘿,这是我小姑姑亲自设计衣服,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原来她们两个穿得正是蓝莲自己设计的风衣,在六十年代,这种服装就好比是外国的时装一样,恰到好处的收腰衬托出她们两个窈窕的身姿。站在身穿臃肿棉服的人群中很是扎眼。

“咦,你还有这个本事?”叶虎惊诧的看向蓝莲。

“这算什么本事。只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蓝莲不以为然的看了他一眼。

“呵呵。“叶虎淡淡一笑,然后看向二女道:“你们穿得如此漂亮,今天也难得我带着相机,正好给你们照几张相片。”

在六十年代,相机可是一个极其奢侈的物件,一般人只有在逢年过节,或者是家里有重大事情时候,才会去照相馆里照一张相片在家里放着,现在有人举着相机说要给她们照相,朱玲玲最是开心,看见快乐的玲玲,蓝莲和白凌寒相视一笑。本来是极其无聊的出游在遇见叶虎之后,变得有趣起来。

一直玩到傍晚,几个人这才回到城里。临别之时,叶虎把白凌寒叫到一边,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然后白凌寒和蓝莲她们回到韩医生的四合院里。

一进门口。只见师傅和大师兄正陪钟书记坐在客厅里。而钟书记的神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此情景,蓝莲心中不禁暗暗纳闷,莫非是师傅他们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了?

说了一会儿闲话以后,钟书记看了看众人,然后对蓝莲道:“莲儿,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呃。“蓝莲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带着钟书记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到了屋里,只见钟书记反手把门关紧,再抬起头来,慈祥的脸上竟然隐含着一层悲哀。蓝莲纳闷的道:“郭伯母,您这是怎么了?”

钟书记一把握住蓝莲的手,近乎哀求道:“莲儿,郭伯母想求你一件事情。”

蓝莲心中一凛:“郭伯母,您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您做。“钟书记闻言脸上露出笑意,她深深地看着蓝莲,然后道:“莲儿,我今天被北京大学了。”

“北京大学?!”蓝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即暗骂自己糊涂,她早就应该想到钟书记之所以这样哀求她。只有可能是因为郭晓北的缘故。

“郭伯母,那您见着晓北了吗?他现在好吗?”

“恩,“钟书记点了点头,一双深邃的目光探究的望着蓝莲,欲言又止,半晌,她才问道,“莲儿,你这次来北京,不打算去看他吗?”

“呃,我这一次是要去看他的》”蓝莲迎上钟书记的目光,她解释道,“我本来是打算等玲玲的事情办完了以后再去找他的。可是谁知道玲玲的事情突然变成这样,所以就一直没顾得去。”

听了蓝莲的话,钟书记松了一口气,她道:“莲儿,只要你打算去看他晓北,我就放心了。莲儿,你知道吗?我今天去看他的时候想,想让他毕业以后,回家去工作。但是这个孩子却固执的告诉我,他不想回去。莲儿,我知道自从病好以后,晓北只听你一个人的话,郭伯母今天求你,帮我把晓北劝回家去。他们只有三个多月就毕业了。现在北京的形式这么复杂,我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北京。所以请你帮帮我的忙吧。”

蓝莲闻言愣了一下,这个郭晓北,竟然打算毕业了也不回家。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大师兄。在前世的二十一世纪。爱情都是快餐,而退回几十年来,这些人的爱情竟是如此的纯真和执着。想到这儿,蓝莲的心隐隐的痛了起来。

“郭伯母,您放心吧,我明天就去北大,一定好好劝他。”望着钟书记那双期盼的目光,蓝莲重重的点了点头。

听说要去北京大学,玲玲来了兴致。蓝莲想了想于是把她带在身边,三个人向北京大学赶去,到了北大门口,蓝莲想起郭晓北的书信以及钟书记昨天对她说的话,她于是顿住脚步,看向二人道:“这是高等学府,估计不太欢迎人进去吵吵。白凌寒,你和玲玲就不要进去了。”

白凌寒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吗,然后点头同意下来。

行走在北大的校园里,蓝莲心中好一阵感慨。她想起前世自己的梦想就是能够考进北大,在北大继续自己的学业。但是因为老爸的突然去世,这个梦想变成了自己最大的遗憾。而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几年前的那次录取,只因为自己想要给蓝家寻找一条平安的出路,所以才不得不舍弃了这次北大之路。

一直以来。自己每天给病人治病,忙忙碌碌间倒也不想这些事情,但是今天行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心里隐隐发疼的蓝莲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大学梦一直就深埋在心底,只是被自己肩上的责任所压住,没有察觉罢了。

蓝莲正在低头沉思,忽然一个充满疑虑的声音在前面响了起来:“喂!”

叶虎?蓝莲倏地抬起头来。

只见叶虎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站在她面前,惊讶的看着她。对上她的视线,叶虎纳闷的道:“莲儿。你来这儿做什么?““我,”蓝莲犹豫了一下,答道,“我来找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就是这儿的学生啊。”叶虎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蓝莲不禁有些愕然:“呃,你,你是北大的高材生。”

“高材生谈不上,只是在这儿上学罢了。”叶虎望着她道,“莲儿,你来这儿找谁?你的老乡吗?”

“恩》”蓝莲抬眼看了看偌大的学校,一时间竟是犯了难。这么大的学校,让她去哪儿找郭晓北?忽然,她抬眼看着叶虎眼前一亮。

听她提到郭晓北的名字,叶虎不禁多看了她两眼,然后道:“哦,你说得是我们学校赫赫有名的高材生。 如果你说别人也许还真不知道,不过你说到郭晓北,咱们北大就没有不知道的。对了,他也是从四川来的。恩恩,就是他,就是他。“蓝莲连连点头。

“好了,”叶虎伸手一直指前面的一个湖泊道,“莲儿,你去那边的未名湖边等着吧。我马上就帮你把他叫过来。”

“恩。”蓝莲依言向前面的湖边走去。而叶虎在后面深深的看了她好几眼,这才转身走了开去。

都说未名湖是北京大学的灵魂,虽然是早春,但是湖边的垂柳已经绽放出嫩芽,像是给未名湖围上一个嫩绿色的围巾。蓝莲坐在湖边的椅子上,望着清澈的湖水,脑海里却想起郭晓北那张清秀的脸庞。这四年没有看见,也不知他变了没有?想到马上就要看见他,蓝莲的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湖的对面。他站在那儿凝望着蓝莲,良久,他突然急促的跑起来,迅速向蓝莲跑过来。

郭晓北迅速跑到蓝莲面前站定,只是凝望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蓝莲也仔细的打量着他,四年的时间褪去了他身上的稚嫩和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和儒雅。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也因为佩戴上眼镜儿显得深邃,在那深邃里,自有一份让人心疼的忧郁。

虽然是在寒意瑟瑟的早春,但是他白皙的脸上渗着一层汗珠。蓝莲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再次被触动,她取出一方手帕来为为他轻轻擦拭额头的汗水,嘴里柔声嗔道:“看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出了这一身汗,当心一会儿着凉感冒。”

这个动作显然鼓励郭晓北,他倏地抬起手来,将蓝莲的手在自温暖的大手里,紧得像是害怕她会从自己的手心里跑掉一般。他的一双眼睛像是要看见蓝莲的灵魂深处,嘴里不停的喃喃道:“莲儿,真的是你吗?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听着他的呢喃,一股酸涩从蓝莲的心底涌起来,像是蚕茧吐丝一般将她一点点的缠绕起来。“不是梦,晓北,这不是梦。”她冲他扬起嘴角,想要给他一个微笑,但是眼底却涌起一层氤氲,将她的视线模糊了。

从前世穿过来以后,蓝莲在心理上一直把自己当成那个二十二岁的成年人。所以在她眼里,无论是罗达远,唐希尧和四年前的郭晓北他们,始终只是小孩子一群。不过,当二十四岁的郭晓北以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子形象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蓝莲心理上那道强势的防线突然消失,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成熟的大人,只是一个感性的小女子。

“莲儿,你哭了?!”

当年蓝莲一直是那样的强势,现在突然露出小女儿的柔弱来,不禁令郭晓北有些愕然,他手忙脚乱的伸出指肚,温柔的替她擦拭泪珠。可是他越是温柔,蓝莲的眼泪就越是汹涌。

郭晓北凝望着她,溢满了温柔的双眸闪过一丝怜惜,半晌,他脸上漾起一层笑容来,只听他调笑道:“莲儿,几年没有见,怎么变成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了?”

“呃,我才没有哭。”蓝莲抽了抽鼻子,难为情的转过身悄悄抹去眼泪,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流泪的样子。

被蓝莲这一哭泣,郭晓北激动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他扶着蓝莲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挨着她坐下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把蓝莲有些微凉的手握在自己温厚的手掌里。

蓝莲并没有拒绝他,只是任他把自己的体温传给自己。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坐在椅子上,任时间慢慢流淌……

好一会儿,蓝莲轻声问道:“郭晓北,这些年你一直没有回家。你还好吗?”

“唔》”郭晓北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句,半晌,他才道“我其实也很想回去,回去看莲儿。可是,可是我怕一旦看见莲儿,我就不能说服自己再回来,而且我怕莲儿会,会……”说到这儿,郭晓北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蓝莲纳闷的道:“会怎么样?“

郭晓北摇了摇头,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岔开话题道,“莲儿,你可有看见我给你写的信?““恩。看见了。”蓝莲点了点头。她想起郭晓北在信里的表达,不由得一阵脸红。

望着脸色微红的蓝莲,郭晓北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热切。他紧紧地攥住蓝莲的手,道:“莲儿,那你是答应我了吗?”

蓝莲抬眼迎上郭晓北目光中的热情,她心中一阵激荡。那个“恩”字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她想起自己现状,于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故意装作没有听懂郭晓北的话,岔开话题道:“郭晓北,这些年你一直不回去,你可知道郭伯伯和郭伯母有多想你?有时间的话回去一趟吧,别让两位老人牵挂了。”

见她避而不谈自己的问题,郭晓北眼眸黯淡下来。他抬起头望着未名湖道:“莲儿,我妈昨天来过了,我已经告诉她了。等我毕业以后,我们学校里也许会让我留校。我就不回去了。”

“留校?”郭晓北的话让蓝莲突然想起马上就要刮来的那场文革飓风。到了那时候,教师多半也都是挨了批判的。虽然郭晓北只是一个新老师,只怕因为难逃这场政治变动的影响。

她连连摇头道:“郭晓北,你不要等到毕业以后,还是现在就离开吧。”

“为什么?”郭晓北不解的望着蓝莲,闹不清她的用意何在?

“呃。”蓝莲叹了一口气,她不能告诉他自己在担心什么。她想了想道,“郭晓北,你一直在学校里,还不知道呢。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从中药堂出来一直到你们大学前面的第二条街之外的路上,我们坐在汽车上观察沿路的景象。只见满街的大字报铺天盖地,大道上、胡同里到处可见“破四旧”、“游斗”的激烈行为和恐怖情景。而且这一路上所有人人也都表情严肃,连说话的声音、语调都和平时不同,一个个显得格外谨慎,充满忧郁情绪。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北京便笼罩在紧张而神秘的气氛中。我怕你会受到牵连嘛。而且你妈也是担心这个,所以才会让你回家的吧?”蓝莲怕自己不能说服他,于是又把钟书记搬了出来。‘谁知郭晓北在听了蓝莲最后那句话以后,他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他低下头,版面上幽幽的道:“怪不得莲儿刚才不回答我的话。原来莲儿你并不是专门来看我的,是不是我妈去你师父那儿找你去了,所以你才来这儿的?”

“呃,不是这样的。”见他误会自己,蓝莲心中一痛。她连忙道,“郭晓北,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还在成都的时候,就打算这一次过来看看你的。所以今天是专门来看你的。与你妈**嘱咐无关,与任何人也都无关。””

“哦,”郭晓北眼底的光芒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闪了一闪,随即又黯淡下来,“莲儿不要劝我了。我其实回去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留在这儿能为学校做些贡献。”

“唉。”蓝莲叹了一口气,道,“郭晓北,我不是让你等着将来分配工作。我是劝你现在就不要上学了。毕竟在这种紧张而又神秘的氛围中,只怕你留在北京的话,也会被收到牵连的”。

206

两情相悦

206 两情相悦

郭晓北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莲儿不要为我担心,我又不掺和政治,无论他有多紧张,都不会把我牵扯进去的。”

“呃。”蓝莲见他如此固执,不禁长叹了一声。她清楚的知道,等文革飓风刮来时,北京一定会大乱,学生们也被牵扯进去,正是热血的他们参加红卫兵,做出多少让人侧目的事情来。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要不你就造反,要不你就被造反。刚才听叶虎说郭晓北是北大的名人,俗话说,树大招风,等到动乱一起,郭晓北一定是最先受到影响的人。如果是别的人,她也就不管了,但是这个人是郭晓北,她做不到不闻不问。

她望着郭晓北一字一句的道:“郭晓北,就算我求你了。就算你是为了我,回成都去。好吗?”

“为了你?!莲儿,我真的没有听错吗。你让我回去的是不是?”

“恩。”蓝莲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那,那……”郭晓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紧握住蓝莲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求证道:“那莲儿的意思也就是答应我是吗?”

对上他期盼的眼神,蓝莲心中一悸,她想要回答“是”,但是这个字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良久,她艰难的闭上眼,然后痛苦的摇了摇头:“晓北,我,我,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郭晓北突然双手握着蓝莲的肩膀,他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让人心疼,“莲儿,我一直以为你和白凌寒相爱,所以在你拒绝了和我来北京上大学的时候,我默默地离开了你们,我想无论我是否守候在莲儿身边,只要莲儿幸福就够了。但是刚才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你心中是有我的!莲儿,这些年来,你的心中也是有我的是不是?可是莲儿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为什么?莲儿,你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不行?”

听着郭晓北真情的表白。蓝莲的心中泛起一阵甜蜜,和刚才的酸涩搅在一起。让她的心抽痛起来。但是人生总是要面对许多问题,逃避不是办法!想到这儿,她睁开眼看向郭晓北,无奈的道:“郭晓北,你还记得那一次在莲花庙里发生的那一幕吗?”

“当然记得。”郭晓北点了点头:“我一直不相信特异功能这一说,不过自从那一次在莲花庙里看见笼罩在莲儿和白凌寒身上的奇能异彩,我于是相信了世上果然有很多我们人类所不知道的的神秘现象。这几年再北大里,我也看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书籍,但是却始终无法用科学的依据和论断来解释莲儿身上发生的一切。““晓北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今天说他是想说另一件事情,晓北你不许惊诧啊。一定要安静的听我说完。” 蓝莲对异能发生的原因并不是有很大的兴趣知道,现在她只想让郭晓北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郭晓北深深的看着她道:“恩,莲儿你说。”

“晓北,你知道吗?前些天我被人打劫了……”

“啊?打劫?”郭晓北紧张兮兮的握着蓝莲的手臂,“怎么回事?莲儿你没事吧?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抢劫?”

听着他一连串的问题,蓝莲不禁一阵苦笑,她摆了摆手道:“晓北,你不要紧张。如果我有意外的话,又怎么可能在这儿和你说话?”

郭晓北闻言一怔。随即尴尬的抚了抚脑袋,讪讪的道:“恩,莲儿说得也对。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敢在县城为非作歹?”

“呃。我也不知道是谁。”蓝莲摇了摇头,然后将上一次被人骗到草屋子,被人打昏后,自己的意识和魂魄竟然被异能扯到玉佩里的事情向郭晓北详细地说了一遍。

“啊?!”郭晓北惊诧的张大了嘴。这比刚才听说有人偷袭蓝莲的事情还要让他震惊一千倍。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道:“怪事?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会这样?难道说人的灵魂是真实存在的吗?而且一个人的魂魄又怎么能到安放在一块玉佩里?”

听着他连珠一般的追问,蓝莲苦笑着摇了摇头:“郭晓北,这个问题,有无数个人提出来过。但是我想我能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不过,你后面的那个问题,我也无法解释。”

“唔。”郭晓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他抬眼看向蓝莲,清秀的脸上罩上一层焦虑和不安,“莲儿,你的魂魄进入了玉佩,那你怎么办?”

“唉。“蓝莲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抬眼望向未名湖,目光变得有些无奈,声音更是像湖上空飘荡的薄雾一般飘渺:“郭晓北,你知道吗?那天当我发现自己的魂魄在玉佩里面的时候,我很震撼。甚至可以说还有一些惊奇。但是当我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的时候,心中就不再是震撼,而是恐惧,深深地恐惧你知道吗?郭晓北,你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吗?一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的恐惧。那比看着亲人朋友死亡的恐惧还要多一百倍、一千倍。”说到这儿,蓝莲的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情景。那股巨大的恐惧宛如一张大手,再次紧紧攥住她的心。

抚摸着蓝莲微凉的小手,郭晓北眼底溢满浓浓的心疼和怜惜。他伸出手臂来将蓝莲拥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道:“莲儿,不要害怕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看一切都已经好了不是吗?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不,不不。”蓝莲连连摇头,话语中透着无尽的悲凉,“晓北,你知道吗?过后我害怕再出现这种事情,所以就努力控制我的异能,想要把它驯服为我自己所用,但是渐渐的我明白过来,异能其实就是我手心里的那块胎记还有玉佩一起的作用,因为我这些年一直依仗异能,所以我的魂魄和异能已经融为一体,只要有人抢走玉佩,那么这种事情还会出现。”

“你说什么?魂魄和异能融为了一体?”郭晓北闻言惊愕不已。他举起蓝莲的左手,仔细的看着她手心里的那块胎记,良久,他双手握住蓝莲的肩膀,语气坚定的道:“莲儿。不要怕。我听你的,现在就随你回去。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吧。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意外的。你相信我!”

“恩。”听见郭晓北答应回四川,蓝莲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不过当她听见郭晓北后面的话时,她的脸色再次黯淡下来,她只看了郭晓北一眼,然后幽幽的低下头去。

“莲儿,莲儿。”郭晓北急促的声音在蓝莲的耳朵边响了起来。

“唔。”她抬起头来,只见郭晓北正关切的望着她。对上郭晓北的目光,蓝莲不禁沉默下来。

“莲儿,你答应我,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一辈子?!”蓝莲不无沮丧的逸出一抹苦笑。自己是前世穿越过来的,而且现在自己的魂魄随时会从身体分离出去,这样的自己怎么会有一辈子可言?

“是的。”郭晓北吐出字来掷地有声,“莲儿,无论前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所以你不是孤单一个人。”

郭晓北的话像是夏日里灿烂的阳光,在一瞬间照亮了蓝莲那颗苍凉而悲伤的心。她把手放进郭晓北温暖的大手里,任他的体温慢慢温暖了自己……

等蓝莲她们回到家里,只见钟书记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见蓝莲她们回来,她倏地站起身来,忧心忡忡的望着蓝莲道:“莲儿,。晓北他……”

蓝莲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没有等她说完,她已经笑道:“郭伯母,您不要担心,晓北已经答应回四川了。”

“真的吗?”钟书记惊喜的望着蓝莲,“晓北他真的答应回家了吗?”

“当然是真的。”蓝莲点头道,“郭伯母,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唔,我信,我信。这四年了,我和你郭伯伯一直盼着他回家,但是这个小子确实拗得很。想不到今天你竟然把他说动了。怪不得在家里的时候,你郭伯伯就说了,只要莲儿一出面,晓北一准儿回家。这话说得果然没有错。”钟书记喜逐颜开的拉住蓝莲的手,迭声感激道,“莲儿,谢谢你,谢谢你。”

“呵呵,郭伯母不要这么客气,”蓝莲掩下自己和郭晓北的事情,她道,“我当初去成都的时候,你们那么照顾我,拿我就跟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我还一直没有说谢谢呢。我现在为你们做这些事情也是应该的。”

钟书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慈祥,她拍了拍蓝莲的手背,柔声道:“莲儿,一直以来,我和你郭伯伯就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以后你也是我们郭家的孩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了钟书记的话,蓝莲的俏脸有些微微泛红起来。不过幸亏钟书记把视线转向了玲玲,所以并没有看见她诧异的神色。

“玲玲,明天我就要走了。以后你一定要听李秘书的话,在节目组里,你十五岁,比他们都大,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朱玲玲愣了一下,不过她知道钟书记是迟早要走的,于是点了点头。

……

星期日早晨,蓝莲早早的就爬起来,早在那天去北大的时候,就和郭晓北约好,今天两个人去故宫里玩儿。只怕一会儿郭晓北就会来了。

她走出卧室门口,却见白凌寒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正一动不动的望着门外。听见动静,他回过脸来冲蓝莲漾起一抹微微的笑容。

“莲儿,你醒啦。快去吃饭,然后咱们去叶虎家。”

“去叶虎家?”蓝莲闻言突然来了兴趣,她想起那天在未名湖畔,郭晓北对这个叶虎的介绍和他的家底,当时惊得蓝莲几乎从椅子上跌下去。

“是啊,:”白凌寒点了点头,“那天在长城的时候约好了的,难道莲儿忘了?”

蓝莲摇了摇头,这几天只顾着郭晓北的事情,竟是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莲儿,你这两天不大对劲啊。”白凌寒望着她,纳闷的道,“莲儿,你是不是把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都忘记了?”

“呃,怎么会呢?”对上白凌寒探究的目光,蓝莲连忙露出一个笑容来,“这个叶虎可是大有来头,咱们切去会会他。对了,师傅和大师兄他们呢?“白凌寒回答道,“他们刚才还在这里,接了一个电话以后,两个人就急匆匆的走了。”

“急匆匆的?”蓝莲有些紧张起来,“该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没什么事情,”白凌寒摇了摇头,“韩医生让我告诉你,不要担心,只要把玲玲看好了就行。”

“哦。”蓝莲知道问白凌寒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于是折身进屋里去叫玲玲起来去叶虎家,因为心中在盘算着新主意,所以蓝莲竟是把郭晓北一会儿要来的事情忘掉了。

很快,三个人收拾妥当,于是向叶虎上一次带他们去过的那所四合院走去。而这一路上,蓝莲的脑子里却是在想那天郭晓北对她说过的话:“他原不姓叶。而且他的身份的确是高不可攀。因为父母来头太大,因此,他浑身透着一股贵气傲气,在学校里,他出行的时候甚至带着一群警卫。”

得知了叶虎的真实身份,蓝莲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自己的房子?为什么会有一群年轻人?原来这都是他给自己储备的贴身保镖。她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他看见白凌寒诡异的身手,他竟然不惜放下自己的傲气,来和白凌寒结拜兄弟。由此可见,这这个人的城府也是极深,否则他也不会在几年以后干出那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

虽然他做的事情让人人指骂,不过那都是后话。而现在,他可是这场文化大**中。操纵着红卫兵的一个重要的人物,只要他一句话,那谁还敢不听?比起那些首长来还要管用。而现在他正在求白凌寒,只要白凌寒开口答应他,那么他说一句话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过,有一点不得不考虑,那就是历史上清楚的记载着他在几年以后,犯了案子,但凡是和他走得近的人全部都被隔离审查了的。自己可不能因为现在的事情,而在将来把自己和白凌寒送进监狱里去。看来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计划。

蓝莲一边想,脚下却丝毫没有减慢,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叶虎家的门口。站在紧闭的门口,白凌寒正要去敲门,却被蓝莲拦住了。

她轻声道:‘嘘,你听。“

白凌寒侧耳细听,只听院子里时而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奇怪,却不知道都在做什么?”白凌寒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推门走进进去。

却见院子里散落了一地的零件,有四个自行车的轮胎扔在一边。而叶虎则正俯首认真的捣鼓着什么东西。认真得2就连他们进来,他都始终没有看见。

v 望着俯首弯腰的叶虎,蓝莲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要知道前世里,只要提到他,就会一片骂声,他可是全国人民责骂的对象,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会遇上他。但是现在自己稀里糊涂的竟然他在一起,而且他还是白凌寒的结拜兄弟,如果将来到了二十一世纪,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那一定会引起社会上的轰动来!

蓝莲暗自寻思着,却听朱玲玲道:“喂,我说你在干什么呢?”

叶虎听见说话倏地抬起头来,看清是他们,他道:“呃!白大哥,莲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刚才进来的。”蓝莲看了看散落在满院子的零件,她不禁奇怪的道,“叶,叶,叶虎,你在做什么?”

“呃。是这样。”叶虎指着地上的零件解释道:“这些日子停课在家,于是显得无所事事,我爸爸就把一项任务交给了我。让我把两辆自行车装配成可以作为运输工具的四轮车,以便将来打仗时使用。呆在家中正感到无聊的我,欣然接受了这一项任务,弄了两辆自行车,做起了试验。”

实验?蓝娘心头一顿,她望着白凌寒不停的忙碌着,只见他把两辆自行车拆开又装上,装上了又拆开,时而把自行车的零件绑配成这样,时而又绑配成那样。但最终,切终于因无法解决是否该固定前轮的问题,而未搞出任何名堂,结果只是两辆崭新的自行车,除了胶带以外,其余零件差不多全部报废了。

望着神色中有几分懊恼的叶虎,蓝莲心中不禁哑然失笑,这个老元帅啊。怎么竟然想起让叶虎做这种事情来

207 利用

“算了,”叶虎站起身来。扬声道,“老徐,家里来客人了,快点来把这些东西都清理走。”

“是。”老徐答应着从旁边的拿出院子跑了过来。看见蓝莲和白凌寒他们,他脸上露出一丝讶然,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不声不响的拿起扫帚来清理院子。

叶虎领着他们走进客厅,一顿寒暄以后,只听叶虎道:“白大哥,那年你们突然走了以后,我懊恼了好多天。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们了,谁知这一次竟然又能遇到你们,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白凌寒淡淡的道:“其实我们这几年每年都会来北京的,只不过咱们没有遇见罢了。”

“什么?你们每年都有来北京的。”叶虎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不无遗憾的道,“唉,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外地来北京旅游的,看来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听着他的叹息,蓝莲和白凌寒相视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

叶虎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视了一遍,然后道:“白大哥。当初你指导那几个小子练功夫,这几年他们一直都在勤学苦练,虽然比不上白大哥,但是比起以前可是进步不小,白大哥要不要看一看?正好借此机会再指导他们一下。”

白凌寒看了蓝莲一眼,只见她正饶有兴趣的望着叶虎,他于是点了点道:“好吧。”

听见白凌寒痛快的答应,叶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他向已经打扫完院子的老徐吩咐一声,不一会儿,只见几个人整齐的队列从旁边的院子跑了过来。四年过去,当年那十三四岁的小少年都已经长成了虎背熊腰的大小伙子。脸上的稚气也已经褪去,平添了许多的冷静和阴沉,倒像是电视剧里的那些保镖和杀手一般。

蓝莲把目光从这些人脸上移向叶虎,心中却在暗暗感叹,怪不得几年以后,他敢做出那件大事来,原来他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从叶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叶虎要挽留他们在哪儿吃饭,可是蓝莲惦记着师傅和大师兄的事情,于是拒绝了叶虎的盛情挽留。

走出叶家大门口,半天一直没有说话的朱玲玲这才乍了乍舌头道:“哎呀,这个叶虎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养着打手,你们看那个老徐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简直就是古时候的阔少爷一般。”

蓝莲闻言笑道:“嘿嘿,玲玲还真被你猜对了。这个叶虎不是阔少爷,却是比少爷要高贵得多。他可是当今人们称呼的太子。”

“恩?太子?”朱玲玲好奇的看向蓝莲,“小姑姑开什么玩笑。又不是古时候演戏,怎么会有什么太子?”

蓝莲闻言笑而不语,却是抬头看向白凌寒。朱玲玲太小,她不可能知道太子是谁,但是白凌寒是将门子弟,他应该知道这个人的身份的。

白凌寒永远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对上蓝莲的视线,他淡淡的道:“莲儿,你怎么知道他是太子?“蓝莲把那天在北大校园里看见叶虎的事情告诉他们,然后又告诉他们这个叶虎的身份是郭晓北告诉自己的。说道郭晓北,蓝莲猛然一拍额头:“哎呀,我怎么把这件事情忘掉了?”

白凌寒和朱玲玲吃了一惊,他们关切的看向蓝莲:“怎么了?““唉,今天约好晓北过来的,我怎么把这件事情忘记掉了。晓北该等急了,真是该死。”蓝莲一边说着,一边迈开大步向家走去。

到了家里,那个保姆告诉蓝莲,他们刚走不大一会儿,一个年轻人就找来了,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才走。

蓝莲闻言很是懊恼。她一边向里屋走去,嘴里还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唉,你说我怎么就把这件事情忘掉了。”

听着蓝莲充满懊恼的话语,白凌寒眉头紧蹙,目光变得异常的深邃起来。

中午韩医生和陈玉良并没有回家来。三个人吃完饭以后,朱玲玲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而蓝莲冲白凌寒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客厅。

坐在院子里的翠竹旁边,蓝莲抬眼看向白凌寒道:“白凌寒,我无论如何让也没有想到叶虎竟然会是他?”

“呵呵,“白凌寒微微笑道,“莲儿,你要相信人与人的相遇,总是有她的缘由。、你看上天知道你需要有人帮助你度过这个难关,而你就偏偏遇上他了。这可比遇见普通的首长都要管用得多。”

“恩。”蓝莲点了点头。白凌寒的话说得没错,现在自己是需要利用他,到了文化大**的时候,用他来镇住那般反**分子,比首长们说话要管用得多。如果反**分子不敢动手,那么蓝家和刘家也都相安无事了。

白凌寒微笑着看向她:“莲儿,接下来你需要我怎么做?”

望着白凌寒亲切的笑容,蓝莲心中好一阵温暖。她并没有回答该怎么去做,而是感激的对白凌寒道:“凌寒,谢谢你,谢谢这一路有你陪在我身边。”

白凌寒闻言怔了怔:“莲儿,你在说什么呢?咱们之间怎么还用一个谢字?以后再不许说这么见外的话了。”

“不,今天我必须要说,你也一定要听。”蓝莲知道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说清楚的,她深深的望着白凌寒。真诚的道,“白凌寒,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好。但是这一次事情非同小可,毕竟这是一次巨大的政治漩涡,一旦陷进去,以后谁也不能保证能够全身而退。我这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所以不得不这样做。但是你不一样,这一切本来就与你无关系,所以我不能把你拖进去。”

听了蓝莲的话,白凌寒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蓝莲。良久,他才幽幽的道:“莲儿,只是这样吗?真的只是这样吗?”

在他恍若洞悉一切的目光中,蓝莲讪讪的低下头去。白凌寒说得没有错,其实她也不光只是因为刚才说的那个理由。还有一点她是没有说出来的。

白凌寒一直就告诉过她,自己从四岁就寻找她,后来在找到她以后,他什么工作都不去做,只是守在她身边,而且自己连续撵他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看他的样子是打算跟着自己一辈子了,这让她心里很不安。尤其是这些天和郭晓北在一起后,她的心中对白凌寒更加愧疚。白凌寒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她既然接受了郭晓北的感情,那么她就不能再利用白凌寒对她的好,而理直气壮的让他为自己做任何事情,这对他不公平。

尤其是这一次知道了叶虎的身份以后,她就决定了要利用叶虎这把大伞来为蓝家和刘县长他们遮挡马上就要来的文革飓风。但是这个叶虎将来是要被全国人民讨伐的,现在利用他,将来保不准就会被牵扯进去,所以她不能把白凌寒扯进去。

她决定把事情向白凌寒说清楚了,让他死了这份心,也许他就会离开自己了。

“白凌寒,我……”

她刚张嘴。却见白凌寒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唉”白凌寒叹了一口气,别过脸去望着天际,然后低声道,“莲儿,难道你忘记我们是心意相通的了吗?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说的,只要你觉得开心,就按照你的心意去做就好了。”

“我……”蓝莲听了他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莲儿,我曾经说过,我是你的保镖,。你知道叶虎怎么说他的那些保镖吗?他说一个得力称职的保镖就是一个影子。莲儿,我就是你的那个影子,永远都跟在你的身后,所以你不用回头看我,只要往前走就是了。”白凌寒回过脸看着蓝莲,脸上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白凌寒的话像是冬日里的一团火焰,让蓝莲心中暖意融融,一股热潮也直冲上眼底,在转眼间模糊了她清澈的眼睛。白凌寒的话让她不能不感动,但是,对上白凌寒充满柔情的目光,她却有一种难以承受的负荷。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明了娘亲在面对大师兄时的纠结。

白凌寒眼眸闪烁,然后轻声道:“好了,莲儿,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么咱们就商议一个办法吧。”

“恩。”蓝莲偷偷擦去泪水,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把别的念头暂时摁下去,和白凌寒细细商议起来……

晚上,韩医生他们回到家里,蓝莲望着脸色凝重的师傅和大师兄,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玲玲的事情……”

韩医生和陈玉良相视了一眼,然后摇头道;“不是。是四川发生变故了。”

“家里发生变故?”蓝莲大吃一惊,她焦急的追问道,“师傅。你快说啊,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韩医生摇头道:“呃,莲儿不要担心。与中药堂无关。”

陈玉良看向满脸疑惑的蓝莲,他道:“是这样,昨天晚上你二师兄打电话来,说省城里又在开始批斗。许多省级干部都被抓起来打成了黑帮分子,和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到处都是拉横幅搞宣传的,现在省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啊?有这种事情?”蓝莲惊愕的张大了嘴。她记得文革是五月才在北京开始的,现在才三月,怎么四川就先乱起来了?

“你大师兄说得是真的,所以咱们务必要把玲玲的事情查清楚了,好快点回家去。”说到这儿,韩医生望着大徒弟蹙眉道,“玉良啊,你也不要太粗心大意了,现在北京的形式也不容乐观。你这个医院也要小心才是。““师傅放心吧。”陈玉良点了点头,“咱们开医院的,只管治病,也不和人结仇,而且咱们也不参加什么帮派,所以不会有人为难咱们医院的。”

“恩,我相信你能把问题处理好的。”韩医生脸色微微放松,然后道,“只是玲玲的事情,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些天一直查,却就是查不出来。唉!”

……

四月的北京灿烂而明媚,但是从蓝莲却能感觉到一股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沉闷。这些天,玲玲被李秘书送进了一个文工团,据说是为了让她的芭蕾舞技得到进一步的提高。韩医生和蓝莲她们查不出什么纰漏,所以也找不到借口来回绝她,只好看着玲玲送进文工团。,而蓝莲和白凌寒则每天担任起接送玲玲的任务。

两个人每天除了接送玲玲,剩下的时间就会去叶虎的四合院里,白凌寒教那些年轻人练武,而蓝莲则有意套近叶虎。

蓝莲前世因为对这段历史很感兴趣,所以也对他多了解了许多,知道他的兴趣和爱好,于是就投其所好。她知道他因为心中装着一个世界,必定会对历史上各朝代的政事感兴趣,于是她聊历史。

听着她的侃侃而谈,对这个博学多才的小女子,叶虎的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

望着他露出来的钦佩之色,蓝莲和白凌寒都暗自高兴。因为 蓝莲明白一个道理,要征服一个人,首先就是要征服他的心。而面对叶虎这个高傲的男子,只有真正要他折服,才能让他为自己所用。

“莲儿,你说什么?白凌寒去给叶虎家做了保镖?”郭晓北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大吃一惊,他蹙眉道,“这怎么可能?叶虎家是什么身份?人家又警卫员保护,又怎么可能在外面聘用保镖?而且白凌寒那个脾气,也不是寄人篱下的那种人啊。”

“嘿嘿,你分析得不错。、”蓝莲笑眯眯的夸奖了郭晓北一顿,然后纠正他的错误道,“不过晓北,白凌寒不是去给叶虎家里做保镖。而是去给叶虎自己训练的保镖指点功夫。”

“哦,是这样。”郭晓北恍然大悟,不过很快他又追问道,“奇怪,白凌寒什么时候有功夫了?“蓝莲摇头道:“其实也不算功夫,只不过是叶虎看见白凌寒的身手比一般人敏捷许多,所以就非得说白凌寒有轻功, 并缠着白凌寒教他们武功。晓北,说出来只怕你都不相信,这个白凌寒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 竟然让那些人都对他服服帖帖的。”

说到这儿,蓝莲想起叶虎求着白凌寒结拜兄弟的事情,她不禁吐了吐舌头,如果几年前自己就知道他的身份的话,只怕自己就不会答应白凌寒和他结拜了。不过幸亏他们结拜的事情只有叶虎,老徐和他们两个知道。凭叶虎那个高傲的样子,他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将来即使他倒了台,白凌寒也不会因此受牵连。

“嘿,”郭晓北闻言笑道,“能得到叶虎的青睐,看来这个白凌寒果然是有些本事了。”

“是啊。”蓝莲点了点头,然后她看向郭晓北道,“晓北,咱们不要议论别的,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因为五月,大风暴就要来临,到了那时政局一定非常混乱,想要全身而退,只怕是有些难度。所以她才会提醒郭晓北快点离开大学。

郭晓北看向她道:“我已经和系里的主任打招呼了。他找我谈了好几次话,他说我是内定的留校的老师,让我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这么轻易的说放弃。““哦。”

见她只是随口答应着,并不打算说话,郭晓北又道:“主任还说了,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我到时候还是执意要回家的话,那他就答应我,并帮我办毕业证书。”

“一个月时间?”蓝莲愣了一下,然后她慎重的抬眼看向郭晓北,“晓北,一直是我在劝你回家,却没有顾得问你自己的感受,你自己怎么打算的?是愿意留在北京还是回家?”毕竟文革只是一个阶段的事情,虽然在这十多年里会很混乱,但是将来可都是要平反的。她不想看见将来郭晓北后悔。

郭晓北闻言摇了摇头,他握住蓝莲的手柔声道:“莲儿,不要以为这四年我没有回家,就是贪恋首都的繁华。天知道我有多么想要回家去和莲儿守在一起?这些年来我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莲儿你踏进我家的门口那一天开始的。只有莲儿在的地方,我才会有快乐可言。所以是不是北京对我根本就一点也不重要,你明白了吗?”

听着郭晓北这一番肺腑之言,一份甜蜜从蓝莲的心底倏地升了起来,然后四散蔓延。她想起第一次从郭晓北家出来的时候,那时候郭晓北还生着病,整整一年都没有出屋,但是为了陪自己,他竟然勇敢的迈出了家门。想到这里,蓝莲冲他展颜笑道:“恩,那好,晓北,咱们一起回家去,你一直还欠我一杯咖啡!”

“咖啡?”郭晓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蓝莲指的就是自己第一次陪她去高中部的时候,路边的一家咖啡店。当时因为自己口袋里没有带钱,所以一直没有完成这个心愿……

208 施恩

208 施恩

在叶虎的别宅里。几个年轻人正在在白凌寒的指导下练拳,一个个的虎虎生威。而叶虎则和蓝莲坐在旁边下棋。却见蓝莲面色轻松,而叶虎则脸色凝重,时而摇头叹息。

白凌寒走过来,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浅浅的饮了一口,这才看向棋盘上,道:“诺,谁胜了?““啧啧,真是了不得,白大哥,这个莲儿的棋艺未免也太高了些,竟然连赢了我三局。一个小女子的棋艺竟然如此了得,还真是了不起。”白凌寒抬起头来,看向蓝莲的目光中满是敬佩之色。

“呵呵,你这才知道莲儿的厉害。”白凌寒淡淡的笑道,“我们家莲儿是医生,治病救人的本领比起这下棋来,可有更高明一筹了。”

“治病救人?”叶虎闻言,若有所思的看向蓝莲,只听他道,“对了。那天我有个朋友从四川回来,他说在四川,有一个女医生医术高明,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而且这个女医生就是名字就叫蓝莲,莫非说的就是你?”

蓝莲闻言脸色微变,此人知道自己这么多事情,莫非是去专门调查自己了不成?

蓝莲正在猜测,只听白凌寒回答道:“叶虎,你的猜测倒是没错。莲儿就是四川那个专门医治各种疑难杂症的蓝医生。而我只是她的一个保镖。““什么?白大哥,你是莲儿的保镖?”叶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深深的看着二人,半晌,他嘴里碎碎的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说请你做我的保镖,你却总是推脱,原来你是她的保镖。啧啧,真是没有想到。”忽然,他抬起头怪异的看了二人一眼,“白大哥,一个小姑娘有什么需要保护的,而且你这么好的身手,跟在一个小姑娘身后,反而把自己的才能埋没了。我看不如你跟着我,将来我保你的前途无量。”

蓝莲听他的意思竟是要把白凌寒挖走,她忍不住暗暗摇头哂笑,只怕他这一招要失灵了。

果然,只听白凌寒淡淡的道:“我不要什么前途。只要莲儿平安就好。别的一切我都不会在意的。”

“呃。”叶虎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一时间他没有说话,一双深邃的目光却在蓝莲和白凌寒脸上不停的巡视。突然,他“扑哧”一声笑起来,“哦,我明白白大哥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莲儿姑娘了。”

“你知道?”蓝莲闻言一愣,她这些年一直都不知道白凌寒真正的意图,想不到叶虎竟然说他知道?蓝莲看向神色怪异的叶虎问道:“为什么?叶虎你说来听听。”虽然他们早已经知道了叶虎的真实身份,但是叶虎自己不说,他们就还装作不知道,这样的话与他相处起来就不会畏手畏脚。而叶虎只以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也一直以叶虎的身份与他们相处。

听见蓝莲问他,叶虎哈哈大笑,他调侃道:“哈哈,莲儿还装不知道呢。古语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莲儿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智商,都比寻常女子强百倍,难怪白大哥舍不得离开你。真是应了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了。”

蓝莲被他一顿调侃,却不由得脸色一红。她偷着瞥了白凌寒一眼。却见白凌寒面色从容,却并不争辩。对上她的视线,白凌寒嘴角上扬,还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来,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蓝莲的脸色更加红了。

这个该死的叶虎,竟然敢拿自己寻开心,自己若不说话澄清,只怕白凌寒该误会了。蓝莲懊恼的想着,她正要开口反驳他。这时,却见老徐满脸焦急地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他看了蓝莲和白凌寒一眼,然后伏在叶虎耳朵边悄声说了几句。

叶虎脸色一变,他倏地抬起头,焦急的看着老徐道:“老徐,你说什么?他现在在哪儿?她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守在他身边?”【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蓝莲和白凌寒相视一眼,都被他的这几个“他”字搞糊涂了。

“这个……”老徐看了看蓝莲和白凌寒,欲言又止。

叶虎脸色一沉,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吞吞吐吐的,快说啊。”

老徐身形一颤,不敢再有所耽误,他急急忙忙的回答道:“她去上海了。前几天走的。临走的时候,还吩咐老爷子在家里好好休养。今天上午,老爷子突然对老王说要去外面散步,还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于是老王陪着老爷子两个人悄悄走出家里,可是刚到了郊区的别院里,老爷子突然病倒了。老王吓得慌了神,他也不敢回家。所以就来到这儿找您来了。”

叶虎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他脸色铁青,嘴里忿忿的骂着那个老王:“哼,这个老王怎么今天变得这么糊涂了。竟然敢私自带着他出去,难道不知道他的身体不好吗?我看真要3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抵押的。”

“虎子,你先不要生气了。”老徐在旁边提醒道,“现在就要紧的还是先想法治病才是。”

“恩。”叶虎慢慢冷静下来,他倏地站起身来,吩咐道:“老徐,赶快传医生,咱们去别院……““虎子。“老徐伸手一把拦住他道,为难的道,“老爷子是偷着出来的,所以老王不敢去叫一医生,怕是传到她耳朵里,只怕院子里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了。”

“呃。真该死。”叶虎脸上浮出一丝暴戾和不耐,不过他总算顿住了脚步,这让老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叶虎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他抬眼看向蓝莲,求证一般的道:“莲儿,你真的是四川的那位名医吗?”

蓝莲和白凌寒相视一眼,蓝莲并没有说话,只听白凌寒道:“当然是。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哦。那就好。”叶虎松了一口气,他诚恳的向蓝莲道:“莲儿,我想请你帮我去治一个病人好吗?”

蓝莲刚才一直听着叶虎和老徐的对话,看得出来,老徐嘴里的老爷子应该是一个和叶虎关系亲近的人,而且这个人对叶虎至关重要,他才会这么放下身段来求自己。不过,这倒正是施舍恩惠的好机会。想到这里,蓝莲笑道:“叶虎,你何必这样客气,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行医人的职责所在。更何况咱们还是朋友。”蓝莲故意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

叶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晶亮。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他回眸吩咐老徐道:“快点,安排车,咱们去郊郊区。”

老徐在听见蓝莲答应帮老爷子治病的时候,他的神色已经放轻松下来。现在听见叶虎吩咐他去安排车,他连忙转身跑出去了。蓝莲和白凌寒相视了一眼,然后跟着叶虎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只见外面停着一辆吉普车,而老徐却端坐在司机的座位上。叶虎习惯性的打蓝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蓝莲看了看白凌寒,示意他坐在叶虎旁边,而自己则拉开了副驾驶的座位。

老徐平稳的将车驶向大街上,蓝莲望着老徐,心中竟有些讶然,一直以为老徐只是叶虎别院里的一个管家,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老徐并没有那么简单,只怕他才是叶虎的心腹。想到这里,蓝莲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这一多看,蓝莲更加惊讶的发现,老徐坐在座位上,腰间有些鼓鼓的,虽然是穿着两件衣服,但是蓝莲却依然可以看出来,那应该是一把手枪。看到这里,蓝莲恍然明白,这个老徐不只是叶虎的心腹,他还是叶虎的贴身保镖。

感觉出蓝莲注视的目光,老徐微微侧过脸来,冲她笑了笑。然后又回过脸去,专心的开着自己的车。

蓝莲也转过脸去安静的望着强前面的路,心中却在暗暗掂量这个老徐嘴里的老爷子究竟会是谁?她估计不会是叶虎的亲爸爸,因为如果是叶虎的亲爸爸,他们可是不敢这样直呼老爷子的。但是不是他爸爸,那又会是谁能让叶虎这么着急的赶过去给他看病呢?

在蓝莲的猜度中,只见汽车已经驶出城区,穿过一片田地来到一个农家院子前。

叶虎迅速下了车,也顾不得招呼蓝莲和白凌寒,而是急匆匆的向那家院子里跑去。“虎子。不要着急。“老徐在后面叮嘱着,也迅速跑了过去。蓝莲和白凌寒相视了一眼,也追了上去。

一行人跑进屋里,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站在门口,看见他们进去,那个男子神色惊悸的望着叶虎。

叶虎忿忿的骂道:“老王,你的胆子不小啊,竟然敢私自把老爷子带出来,万一有什么好歹的,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我……我有罪……”那个老王浑身哆嗦,结结巴巴的认罪。

“哼,”叶虎脸色一沉,厉声道,“你有罪有什么用,老爷子没事便罢了,如果有事,我就让你一起去给他陪葬。”叶虎的语气中充满了一股暴戾的凶残气息。认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叶虎露出一副凶残的样子,蓝莲不禁一怔。

老徐在旁边轻声提醒道:“虎子,还是先给老爷子治病吧。”

“恩。”叶虎点了点头,回头过蓝莲道,“莲儿,快看看老爷子究竟怎么样了?”说着他率先急匆匆的走进里屋去了。

蓝莲走过老王身边的时候,却闻见一股骚臭味儿从老王身上传出来,又听老徐叹了一口气,嘴里低声道:“唉,你也不要太害怕了!不要自己吓自己。”

蓝莲纳闷的看向老王,却见在老王的脚下流出一滩黄色的水渍来,再想起老徐的话,蓝莲恍然大悟,感情老王竟是被叶虎吓尿了裤子。终于见识到叶虎的另一面。这一瞬间,蓝莲竟有一种与虎为谋的感觉。

走进屋里,只见一位年约九旬的老者正窝在大炕上,身上盖着一床棉被。面色苍白,鼻子里气息微弱,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叶虎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他俯身喊道:“老爷子,老爷子,您醒一醒。”

但是那老人躺在那儿却是一动也不动。叶虎抬起头来看向蓝莲,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悲痛,然后低声道:“莲儿,拜托你帮我一定要把他救治过来。”

刚才还是一个凶狠得吓得人尿裤子的主儿,可这么一会儿,他又露出悲悯孝顺的一面,蓝莲不禁怔了怔,心中叹息道,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身上究竟还有多少面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这个叶虎对这个老人很看重,这一点倒是对自己很有利。

想到这儿,蓝莲也顾不得寻思别的,她向叶虎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把左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老人的脉搏细微如丝,几乎号不出来。而浑身的血液和气息也几乎不流动了。

蓝莲脸色凝重,老人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老人的命抢救过来再查病因。想到这儿,她把手搭在老者的心脏处,然后将异能输进老者的心脏处,利用异能把血液向老者的全身血管输送去。看着老者的气息慢慢恢复正常,蓝莲这才放心的闭上眼,慢慢内视起来。

叶虎一瞬不瞬的盯着蓝莲的动作,当他看见蓝莲只是把手放在老者心脏处,老者苍白的面容变得有些红润,呼吸也顺畅起来,他在惊诧的同时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看向蓝莲。不过当他看见蓝莲闭着眼,一只手在老者的胸膛上不停地抚摸游移的时候,他露出惊讶不已。

最后,只见蓝莲把手搁放在老者的肺部。好一会儿,听蓝莲嘘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对他道:“叶虎,你不要担心,老人家并无大碍。只不过是身体以前曾经被受过伤,所以他的肺受了病。而这一次出行,他疲劳过度加之兴奋过度,引起了身体的不适,所以才会病倒的。不过,我刚才已经帮他把肺部的毛病治好了,接下来这种病只需要好好调养就没事了。”

“恩?就这样就治好了?”叶虎难以置信的望着蓝莲,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满眼疑惑的问道,“对了,你既没有用仪器检查,又没有用药,你是怎么知道老爷子有肺病的?而且你还说给他治好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哦,”蓝莲在刚才决定给老者治病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说辞。现在见叶虎问起来,她于是淡淡的道:“我这是学得中医,自然是不需要那些仪器之类的东西。刚才查出他的病后,我就按摩了针对他病灶的几个穴位,当浑身的血脉和气息通畅之后,这个人浑身的疾患自然也就消失于无形中了。”

“呃。原来是这样。”叶虎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抬眼看向白凌寒和老徐,只见白凌寒脸色冷静的望着蓝莲,而老徐则已经吃惊的张大了嘴。显然也是被蓝莲这种新颖的治病方法震撼住了。

叶虎抿紧薄唇,然后回眸看向蓝莲,深邃的目光中多了许多复杂的东西。

叶虎吩咐老徐和老王开车先将老者送回家去。他则和蓝莲还有白凌寒坐在农家院子里,等着老徐一会儿再回来接他们。

蓝莲想起刚才那个老者,从岁数上可以看出来,这个老者绝对不是叶虎的父亲?那么他会是谁?怎么会在这所农家院子里?一连串的问题涌现在蓝莲的脑海里。她看了看叶虎,欲言又止。

“莲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看得出来,叶虎的心情出奇得好。

蓝莲闻言心中一喜。她直视着叶虎的双眸,故意问道:“叶虎,这个老者该不是你父亲吧?”

“嗳,说什么呢?这个老爷子怎么会是我的父亲。”叶虎瞥了她一眼,然后道,“莲儿一定很奇怪,既然不是父亲,我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恩,“蓝莲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正是一直困扰她的地方,因为在她前世的记忆中,这个叶虎可是一个爱猜疑,性子小却又野心勃勃的男人,怎么今天却偏偏变得对一个人展露出人性的一面,她怎么可能不吃惊?

叶虎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幽幽的抬眼望着空中的阳光,嘴里道:“你们都不知道,这个老者其实是我的一个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蓝莲吃了一惊,“历史上可从来没有记载过这个叶虎有什么救命恩人过?莫非这一切都被历史遗漏了不成?

“恩,是啊。”叶虎慢慢的道:“此事说起来话长。那一年我十一岁,听说外面郊区可以打猎,我心里很想去。,但是爸妈都好忙,于是他们派了老徐和老王跟着我去,谁知到了山里,我和老徐老王走失了。我也因此发生了意外。我掉到悬崖下面,是这个老者把我救了起来……”

209 识破阴谋

“掉到悬崖下?”蓝莲闻言一惊。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叶虎小时候还会有这样一段经历。不过想想按叶虎的父母那样溺爱他,他的要求自然是会全部答应的。

“是啊。”叶虎点头道,“那天我们开车直奔西山。在山上,突然看见一只兔子,于是我命令老王和老徐去活捉它而不是打死,我在原地等着他们,可是他们总也不会来,于是我决定去找他们。谁知道却走迷路了,后来还跌落到悬崖下去,悬崖下面是一条湍急的河流,幸亏悬崖中间有一个树枝,我挂在了上面。当时呼天不应叫地不灵,我只以为自己就会丧命在山里了。这时候,一个挖山货的老人看见了我,他于是爬上悬崖的树枝上,想要把我救下来。谁知那树枝突然断掉,我们跌入河里。而河里正好有一块礁石,老人怕我受伤,于是在掉下去 那一瞬间,他把我往上一扔,自己先落在礁石上。而我则落在他的身上。”说到这儿,叶虎低下头去,声音有些低沉。

蓝莲和白凌寒相视了一眼,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叶虎抬起头来,继续道:“后来老徐和老王找不到我,吓得回去告诉了我父母。当天我就派了好多人来找,终于在河里找到我们,当时老人已经摔昏过去,我却并没有受伤。父母得知是老人救了我的命,于是把老人接到家里去医治。医生告诉父母,老人因为胸腔着地,而且我又重重的砸在他的后背上,导致他的肋骨断裂并穿透肺部。需要马上动手术。可是动手术以后 ,恢复得并不好,老人的肺部于是从此落下了毛病。因为他家本来就没有人,而且他又是因为救我才落成这个下场,于是我请求父母把他留在我们家让专人侍奉着。我母亲对我的这个恩人也很敬重。”

蓝莲闻言心中暗自诧异,只以为他**一直是一个权势至上的女人,难道也有感恩的不成?

“唉,”叶虎说到这儿,叹了一口气道,“当初因为这件事情,本来是警卫营营长的老徐和老王统统被撸下来。老王每天服侍老爷子,而老徐却变成了我的管家,唉,我母亲一直说天下人都知道有一个救命恩人。所以的眼睛都看着呢,所以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老爷子。如果被她知道今天老爷子一个人出来,还在外面生了病,只怕她老人家一定会大发雷霆了。”

本来沉默不好言谈的叶虎这一刻突然变得爱说起来,蓝莲有些楞然,不过很快她就恍然大悟,想必这段往事一直是叶虎心中的负荷,但是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找不到人可以倾诉,。而今天的事情正好是一个引子,把他心中的许多情绪都勾了起来。俗话说,人之初性本善,这一点倒是对的。

而他的母亲之所以对老爷子这么好,却并不是因为感恩,只是因为她顾及世人的眼光和自己家的名誉。 蓝莲暗暗摇了摇头,心中感慨道,只可惜这个叶虎有这样的母亲,几年以后才会做出那种极端的让所有人都憎恨的事情来。

“莲儿,谢谢你。”叶虎突然看向蓝莲,态度极为诚恳的道:“今天的事情幸亏有你在,否则老爷子的生命就有危险了。”

“呵呵。”蓝莲笑望着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道,“叶虎,你何必这么客气,咱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就原本本该相互帮助的啊,说不定哪天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呢。”

“好!莲儿,白大哥,你们既然那拿我当朋友,我也定不负你们!”叶虎坐正了身子,一扫往日的狂傲和高贵,脸色严肃的看着他们道,“以后你们遇见什么难事了,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们解决。”

蓝莲等得就是他这句话,现在听他说出来,她心中暗暗高兴。但是脸上却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来。点头道:“恩!”

……

早晨,蓝莲和白凌寒像往常一般送朱玲玲去***。但是当他们走到大街上,却见今日的气氛与往日大不一样,恍惚一夜之间,大街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标语和横幅。本来应该是在学校上课的学生们此时也全部在大街上,有的发传单,有的搞游行。

望着大街上混乱的一切,朱玲玲纳闷的道:“奇怪,今天人们都怎么了?”

蓝莲望着混乱的人群,心中却在暗暗心惊,她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她抬眼看了白凌寒一眼,然后看着朱玲玲道:“玲玲,大街上这么混乱。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回家去吧。““可是……“朱玲玲犹豫道,“小姑姑,那个李秘书说了,我不能走,也不能旷课。否则对我的前途或有影响。“蓝莲望着朱玲玲犹豫的神色,她不禁叹了一口气。唉,都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前途?而且跟着他们能有什么前途可言?

可是玲玲不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自己也跟她讲不明白。蓝莲正在沉思,之听白凌寒道:“莲儿,咱们去找李秘书吧。咱们也正好去套套她的话。”

蓝莲闻言不禁点了点头,白凌寒这个主意不错。这些日子师傅和大师兄一直在查玲玲的事情,但是却总是查不出眉目来,也许真的应该在李秘书身上找一找突破口。

于是三个人急匆匆的向***走去。到了门口,正碰见李秘书急匆匆的上班来。看见她们,李秘书笑道:“玲玲,我正要去找你,现在却在这儿碰见你,这倒好了。““找我?“玲玲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李秘书,你找我有事情吗?”

“哦。是这样。”李秘书上前亲热的握住玲玲的胳膊,“你们刚才来的时候,想必也看见大街上的事情了。现在形式复杂,而你是外地人,怕上街会有误会就不好了。我专门给你安排了住所,以后你就不要回去了。”

“啊?”玲玲吃了一惊,然后回眸看向小姑姑和白凌寒。

蓝莲闹不清李秘书究竟是何用意,她直直的注视着李秘书,问道:“李秘书,你们的好意我替玲玲先谢谢了。不过我想问一下,现在社会上这么乱。我看玲玲的节目只一时半会儿也不上上演了吧。”

“恩。”李秘书看了她一眼,道,“节目的是事情不是我说了能算的,我只是负责照顾玲玲和节目组的日常生活和学习。别的事情都要听上面的。”

听她的意思自然是不会说出来了,蓝莲和白凌寒相视一眼,她换了一个问法:“李秘书,我们马上就要会回家了。而玲玲的父亲也打来电话,说她的母亲因为想孩子都想出毛病来了,他父亲让我们回去的时候把她带回去。所以我们今天是特意来向李秘书说一声的。”

玲玲没有想到蓝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禁纳闷的道:“小……“但是没有等她的话说出口,已经被蓝莲伸手偷偷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捏了一下。玲玲本就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已经明白小姑姑的意思是不要开口,于是她住了嘴。

李秘书听了蓝莲的话,她脸色一变,急道:“哎呀,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走就可以走的。而且玲玲的事情上面都知道了的,如果你们这样把玲玲带走,那我就没法向上面交代了。所以玲玲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蓝莲眼眸闪烁,问道:“李秘书,既然节目不能演,而玲玲的学习也不能耽误啊。而且这一次玲玲出来的时间太长,她的文化课都已经全部耽误了,如果回去的话,只怕又要从头上课了。”

“呵呵,”李秘书闻言长舒了一口气,她笑道,“蓝医生,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回去的时候告诉她父母,就说上面已经给玲玲安排好了一切,学习也好,工作也好,都不用他们家里人操心的,让他们放心吧。”

“恩?都安排好了?”蓝莲闻言不禁一愣。她摁下心头的疑惑,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道:“李秘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这个嘛。”李秘书的脸上露出得意的样子,“蓝医生,说起来这一切都要感谢吴副书记才对,他们的眼光很好,一眼就相中了玲玲不是一个寻常的人,所以才会把她送来北京,而现在一切都像他们预料的那样。玲玲啊,以后真要是飞黄腾达了以后,可别忘了你吴叔叔和我们这些给你跑腿的。”

朱玲玲被她的话搞得稀里糊涂,她纳闷的道:“李秘书,你在说什么呢?怎么我听不懂啊。\”

李秘书露出一副神秘的笑容来:“玲玲,现在你不懂,等到将来你就会慢慢懂了的。”

蓝莲看了看一副神秘兮兮的李秘书,又看了看满头雾水的玲玲,她道:“好了,李秘书,今天外面这么乱,我估计我师父也会担心我们在外面,而且你说的事情我们也要回去告诉师傅一声,明天再让玲玲来上课吧。我们先回去了。”

李秘书点了点头,笑道:“好吧。回去对你师傅说一下,明天让玲玲来了以后,就不要再回去了。““恩。”蓝莲答应着,告辞了李秘书以后,三个人向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只见郭晓北正在家里等候。蓝莲纳闷的道:“晓北,你怎么来了?学校里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看见蓝莲她们回来,郭晓北起身过来拉着蓝莲的手,回答道:“莲儿,我刚才正在学校里般毕业证的手续,就听见有同学说外面大街上很乱,而且他们还都拉着我去大街上发传单。我想起每天你们都会送玲玲出去,不放心你们,所以就悄悄溜过来了,但是到了这儿才知道,你们已经走了。我想自己回去也是担心,不如就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听着郭晓北的话,蓝莲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来。她拍了拍郭晓北的手背,柔声道:“好了,我们没有事的,你回去吧。”

“没事就好。”郭晓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道:“莲儿,我现在马上回去办手续,完事后咱们就马上回家。”

“恩。”蓝莲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了,莲儿,外面形势严峻,你们就先不要出去了。”郭晓北一边嘱咐着一边向外走去。走到白凌寒面前,他突然站住脚步道:“白凌寒,莲儿就拜托你了,我去去很快就回来。”

白凌寒深深地看了蓝莲一眼,然后微笑道:“恩,你去吧。莲儿这儿有我,你只管放心好了。”

“恩,谢谢你。”郭晓北郑重其事的向他道了一声谢谢,这才迈步急匆匆的向外头走去。

郭晓北前脚刚走,后面韩医生和陈玉良师徒两个满头大汗,急匆匆的赶了回来。看见他们凝重的神色,蓝莲不禁有些暗暗心惊,她斟了一杯茶水递给师傅,这才小心的问道:“师傅,你们这是怎么了?”

韩医生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喘了一口气,这才道:“阴谋,真是大大的阴谋。这群该死的东东西,竟然敢打我中药堂的人的主意,简直是该死!”说到最后,韩医生扬起拳头,忿忿的砸向桌子。

就听“啪嗒“一声,只见刚才的那个茶杯竟是被弹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跟了师傅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见师父发过脾气,更别说气的砸东西。蓝莲不禁愣住了。而陈玉良连忙安慰道:“师傅,这件事情也不是生气所能解决的。您老人家先消消气,咱们想办法把事情解决了再说。,那两个混账,咱们过后在慢慢和她们算账。““恩,我被这混蛋们几乎气死了。玉良说得对,我不会放过他们的。”韩医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他这才坐下来。

玲玲乖巧的过去给韩医生轻轻捶着后背,嘴里担忧的道:“师爷爷,究竟出什么事情了?让您老人家发这么大火?”

韩医生叹了一口气,道:“唉,这关系你的事情啊,傻丫头。”

“关系我……”

玲玲的话还没有说完,蓝莲已经迫不及待的打断她,她抬眼看向师傅道:“师傅,您们是不是已经查出来吴副书记他们的阴谋了?”

韩医生抬眼看向几个人,然后点了点头道:“是啊。莲儿猜得没错,我们打听了这才些日子,今天终于套出话来,原来这个吴副书记两口子竟然是想把玲玲弄到北京来,是为了给他的官途铺路。这个败类,亏他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活到最后,韩医生竟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为他官场铺路?”玲玲愣了一下,纳闷的道。,“师爷爷,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们不是奉命来北京演出的吗?”

“唉,”韩医生叹了一声,拉过玲玲来,伸手在她的头顶上慈祥的抚摸着,然后道:“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叶主任在一次公开场合说他家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有人说叶主任的孩子娶亲,自然是要娶全国最美的姑娘。这句话传到了吴副书记两口子耳朵里面,于是他们动了心思,在玲玲跳芭蕾舞的时候,他们看见玲玲色艺双全,于是就出了这样一个计策。在家里骗玲玲和钟书记,说是让玲玲来京城汇演。但是他们通报李秘书,却是说献给叶主任家的儿媳妇,如果叶主任满意,就把她留下来好了。”

“啊?有这种事情?”玲玲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满心期待的节目汇演是一场骗局,一时间她惊呆在那儿。

而蓝莲也没有想到吴副书记他们竟然是这样的阴谋。她不禁呆了一呆。想了一下,她道:“咦,也不对啊。玲玲今年才十五岁,还是未成年人呢。李秘书这一关也通不过去啊。”

“莲儿有所不知,这两口子在玲玲的年龄上动了手脚。”韩医生道,“因为咱们家玲玲长得个子大,根本就不像是十五岁的孩子,所以他们在玲玲的户口上做了手脚,把玲玲的年龄报大了三岁,所以玲玲到了北京以后,在李秘书和叶主任她们眼里,玲玲现在并不是十五岁的少年,而是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

“哦。原来如此。“蓝莲恍然大悟,“怪不得到了这儿以后,李秘书和吴副书记的妻子会说那样的话,原来她们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如果玲玲真的被选上的话,他们和叶主任的关系就拉得更进一步。这两个混蛋!为了升迁,竟然做出这样这种昧良心的缺德事来。”

“就是。”韩医生点了点头,他抬眼凝望着外面的天空,目光变得极其深邃:“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这两口子丧心病狂,竟然敢动我中药堂的人,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210 巧计脱身

听着师傅冰冷的语气中夹杂着无法遏制的愤怒。蓝莲心道,吴副书记两口子只怕是要倒霉了!

韩医生收回目光看向蓝莲道:“对了,莲儿,现在外面大街上很混乱,你们不要出去了,也不要带着玲玲出去。我把这件事情办一下,办完以后咱们就回家去。”

“师傅放心吧。”蓝莲点了点头,然后又把今天李秘书的话转达了一遍。

玲玲听了刚才韩医生的话,现在再听蓝莲的话,她不禁连连摇头道:“不,不,师爷爷,我不去,我要和师爷爷回家去。”

“恩,玲玲放心吧,”韩医生怜惜的摸了摸玲玲的头,“师爷爷不会让他们随便欺负你的,而且这一次师爷爷也不会这么随便放过她们。”

陈玉良蹙眉道::“师傅,这件事情您打算怎么办?莫非是想要告诉首长们?”

“不。”韩医生摇了摇头,“虽然知道他们是知法犯法。不过,他们是打着玲玲送节目进京汇演的旗号来的。咱们却是没有证据证明他的阴谋诡计,就是告诉了首长,只怕也不管用。所以还得另想办法才是。”

“恩。”陈玉良点了点头,“师傅说得有道理,我看咱们还是要在那母子两个身上动脑子。”

“这个倒也是办法。“韩医生道,“不过,据说那个叶主任看见玲玲的演出之后,对玲玲很是满意,所以才会安排玲玲在北京住下来,只是这一阵很乱,所以她没有顾得上。而且我想可能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玲玲的年龄虽然已经改大了三岁,可是对于她们来说还是小了一些,她也是想把她留在京城,过上二年再提吧。

“哦,怪不得李秘书说让玲玲有长期住下来的思想准备,而且还说无论学习还是工作都已经给她安排好了的,原来是这样的原因所在。”蓝莲恍然大悟。

提到李秘书,蓝莲忽然灵光一闪,她道:“师傅,大师兄,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根本就不用咱们出面,就可以把吴副书记两口子扳倒,而且还让李秘书他们心甘情愿的把玲玲放手。”

“噢,”韩医生和陈玉良闻言来了兴趣,他们同时抬眼看向蓝莲。只听韩医生道:“莲儿,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蓝莲向他们凑了过去,低声说了起来。良久,只见韩医生点头道:“恩,莲儿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咱们可以试一下。”

早晨起来,蓝莲和白凌寒带着玲玲向叶虎家走去。到了那儿,却见叶虎正捧着一本书在看。看见他们来,叶虎高兴的站起身来,笑道:“白大哥,莲儿你们来啦。,快请坐。”

蓝莲坐下来,看向叶虎道:“叶虎,老爷子的身体现在恢复得怎样?”

“老爷子的身体很好。而且我父母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的话,老王就惨了。”说到这儿,叶虎感激的看了蓝莲一眼,道,“说起来这一切还都要谢谢莲儿你啊。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只怕老爷子早就没得救了。”

“嗳,叶虎。我不是说了嘛,。咱们是朋友,而且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你又何必这么客气。”蓝莲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叶虎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朱玲玲身上,然后惊诧的道:“咦,玲玲怎么没有去***啊?”这些天在一起,他和玲玲也变得很熟络。

玲玲看了看蓝莲,然后摇头道:“这几天大街上很乱,所以我小姑姑说先不去了,过几天再去。““哦,原来如此。”叶虎恍然道,他淡淡的道,“这些天大街上是不太平,你是一个外地人,听你小姑姑的没错。”

“唉,只怕我也说了不算的。”蓝莲叹了一口气,道:“昨天我看见大街上这么混乱,估计玲玲她们的节目汇演也算泡汤了。于是去找李秘书,说想把玲玲带回家去,才十五岁的小孩子,总不能总这样耽误着吧。也该回去上学了啊,而且玲玲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在这北方也不能适应这种天气候,自从来了以后就每天生病。幸亏我和师傅是医生,每天用药给她调理着,否则的话早就住院了。”

“啊?莲儿你刚才说什么?”叶虎惊诧的看向蓝莲,然后又回眸看向朱玲玲。

“我说玲玲一直生病来着。“

“不是这一句,”叶虎的目光直盯着朱玲玲。嘴里道,“上一句,你刚才说朱玲玲才多大?”

蓝莲和白凌寒相视了一眼,然后道,“哦 ,我说玲玲十五岁啊。““十五岁?“叶虎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句道,“啧啧,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差不多大来着,想不到她竟然还是一个小姑娘。”

见他对玲玲的年纪感兴趣,蓝莲心中暗喜。不过,她脸上露出一副愤慨的样子,:“说起玲玲的年龄,还真是让人够生气的。”

叶虎闻言一愣:“恩,年龄怎么了?还值得莲儿生这么大的气?”

“叶虎啊,你是一个大学生,有好多事情你都还不知道呢。”蓝莲故意抬眼看了看院子里,然后压低嗓门道,“我这几天才知道,自从到了北京以后,玲玲的年龄突然大了三岁,一夜之间由少年变成了一个大人。我我说她要回去上小学,可是李秘书竟然不放人,说她已经是大人了。还上什么小学,你说可笑不可笑?”

“突然大了三岁?”叶虎惊诧的看向蓝莲她们。

“是啊。你也觉得可笑吧。”蓝莲深深的打量着叶虎的神色,只见他望着玲玲的目光中,除了惊诧,却并无别的神色,加之这些日子以来,和玲玲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就很自然,毫无别的意图,由此蓝莲可以确定,玲玲是吴副书记他们给他送来的女朋友一事。他还一直不知情呢。

蓝莲决定今天就让他知道,就用他的嘴去告诉他这一切好了。这样的效果比任何人去告诉叶主任的效果都要强上一百倍。

“更可笑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只见她故作气愤的道:“那个吴副书记把玲玲的年龄报大了三岁,竟然是为了把她送到北京来给叶主任家的儿子做媳妇。他们还对玲玲说,如果玲玲飞黄腾达了,一定要记得他们的好,千万别忘了提携他们。把玲玲都给搞糊涂了。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叶虎,你说这种事情是不是荒谬得很?”

“啊?!”叶虎愤然一拍桌子,怒声道,“竟有这种事情?这岂不是利用美色来贿赂仕途吗?这要被世人知道了,那岂不是陷我……”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又道,“陷害叶主任与不仁不义之中吗?这该死的书记,真该拉出去枪毙!”

“叶虎,今天我们还要去李秘书那儿,昨天和她说了一顿,她就是不放行,今天我们再去找她说说。”蓝莲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于是起身告辞。

而叶虎心事重重的也没有挽留他们,只是送他们出了院子门口。蓝莲她们拐过一条街道,然后躲在巷子里,偷偷向外张望。只见叶虎站在门口,刚才阴沉的脸色此时已经黑下来。他回屋里一趟,然后转身出来,向皇城根儿那边的家里急匆匆的走了去。

望着叶虎阴沉的神色和仓促的背影,蓝莲心中暗喜不已。哼!吴副书记,你们的阴谋已经败露了,就等着蹲监狱吧!

蓝莲她们一直拖到下午,才慢悠悠的向***走去。刚走***的大院门口,远远地就见李秘书在***的门口焦急的踱步。玲玲和蓝莲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迅速跑过去,乖巧的喊道:“李秘书。”

李秘书听见喊声,倏地顿住脚步。当她看清是玲玲时,她双手一把钳住玲玲的肩膀,急促的追问道:“玲玲,你告诉我。你今年多大?”

“李秘书,我今年十五岁啊。”

“十五岁?果然是十五岁。看来上面说的没错了。”李秘书使劲掐着玲玲的手臂,愤然道,“可是为什么吴副书记说你的年龄是十八岁。”

“咦,真的吗?”玲玲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李秘书,这是怎么回事情?我怎么会是十八岁?我明明就是十五岁啊,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小姑姑啊。哎哟,李秘书,你掐疼我了。”

蓝莲听见玲玲的喊声,连忙跑过来拉开李秘书和玲玲。嘴里道::“李秘书,有什么话好好说,掐孩子做什么?”

“孩子?!”李秘书怔了一下,抬眼看向疼得玲玲呲牙咧嘴的样子,她连忙撒开手,讪讪的道;“对不起,对不起。”

蓝莲暗暗好笑,嘴里却关心的问道:“李秘书,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问起玲玲的年龄来了?是不是要给玲玲安排学校啊?我告诉你啊,别看玲玲个子长得大,其实她小学还没有毕业呢。原本该这一学期毕业的,只怕这一次来北京又该耽误了。唉!”说到最后,蓝莲故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安排学校?”李秘书脸色一沉,她抬起头来,郑重的道:“朱玲玲,我今天就是要告诉你一下,上面已经下来了条文,说现在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演出你们的节目。所以你们还是先回老家去吧。”

这个结果早就在蓝莲和朱玲玲的意料中,但是玲玲却装出一副惊诧的样子,她一把拽住李秘书的袖口,着急的问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了让我们过些日子就会去中南海演出的吗?”

“哼!回去问你们吴副书记去。”李秘书一拂袖子,愤然道,“这个该死的东西,骗了上面倒也罢了,想不到她竟然连我也骗,哼,上面已经发火了,这一次只怕够他受的。”

一直离开***的大院病拐过两条街去,朱玲玲这才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小姑姑,这一次我终于不用担心了。明天咱们就可以回家去了,”玲玲抬眼看了看满大街的标语,眼里露出一丝迷离,半晌,她决绝的道:“哼,以后我再也不来北京了。”

蓝莲闻言忍不住笑道:“玲玲,这件事情是吴副书记搞出来的鬼,与北京这座城市有何关系?你何必迁怒与北京。”

朱玲玲闻言愣了愣,然后点头道:“恩,小姑姑说的也有道理。嘻嘻,其实北京这个地方的风景名胜也不错。”

看见她时而愤慨,时而开心的样子,蓝莲和白凌寒两个人相视一笑。

……

回到家里,韩医生正坐在客厅里,面上一扫昨日的愤怒,正慈眉善目的和郭晓北下棋来着。看见他们回来,韩医生笑道:“莲儿,你们快来看看,这个晓北的棋艺还真是了不得,竟然和师傅下了个平手,啧啧,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蓝莲闻言微微一笑。只听玲玲笑道:“哎哟,师爷爷什么时候佩服过人,而且还是一个年轻人,看来郭晓北的棋艺还真的是不错啊。来来,我也要下一盘。”

“哈哈,玲玲,你可不是晓北的对手。”韩医生畅怀大笑,他抬眼看了一眼蓝莲大道,“如果是你小姑姑嘛,也许还能勉强和他下个平手。”

朱玲玲闻言,抬眼看了看白凌寒,只见她清澈的眼眸眨了几下,然后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来道:“嘿嘿,还是师爷爷的眼睛亮堂。一眼就看出来小姑姑和郭晓北是棋逢对手,天生的一对!”

“恩?天生的一对?”韩医生听了朱玲玲的话,不禁为之一愣。他抬眼看了看蓝莲和郭晓北。只见两个人相视一笑。韩医生蹙了蹙眉头,然后又抬眼看向白凌寒,只见他神色平静,一双目光正静静的望着蓝莲,仿佛没有听见朱玲玲的话一般。

“唉!”韩医生暗暗叹了一口气,然后对众人道:“这儿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刚才你大师兄已经给咱们买了票,你们晚上早些休息,明天咱们就坐火车回家去了。”

吃完饭以后,天色已经暗下来。因为外面混乱,本来打算出去散步的蓝莲和郭晓北在院子外面溜达了一圈就返回了家里。两个人正要走进客厅,就听见陈玉良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

“莲儿,你过来我和你说几句话。“

蓝莲回过脸来,在昏暗的夜色里,大师兄坐在翠竹旁边的藤椅上。蓝莲折身走过来在陈玉良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来。她知道大师兄要和她说什么。所以蓝莲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大师兄。只见大师兄那一双清澈的眼眸恍若天上的繁星。

“莲儿,”陈玉良的声音轻轻柔柔,宛如夜风在空中轻轻飘荡,“这一次回去,记得替我为你母亲问好。”

这几年来,每一次自己来到北京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提起娘亲一个字,只是每一次要走的时候,他才会反复的对自己说这句话,蓝莲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她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恩,大师兄放心吧,我一定会转告娘亲的。”

“恩。那就好。”陈玉良抬眼看着她,“莲儿,这一次北京的形式很混乱,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不过你家的成分很特殊,所以你一定要让你母亲注意了。”

“我知道了。”蓝莲点了点头,自己这些年一直就在担心这件事情,“大师兄,我会注意的。我们走了以后,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说到这儿,蓝莲想起乐毅县城里那个固执守着那份恋情,默默一个人度日的刘县长。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陈玉良回眸望着她,掩下自己的心事,笑道:“莲儿小小的年纪,怎么也学得这般唉声叹气了?”

“唉,”蓝莲又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陈玉良道,“大师兄,你现在这样一个人过生活,师傅和我们师弟师妹不放心,我娘其实也不放心。”

“恩?”听见提到蓝萱,陈玉良倏地坐起身子来,一双深邃的眸子在暗夜中闪烁着光芒,“莲儿,你母亲对你说什么了吗?”

蓝莲摇了摇头:“不,我娘什么也没说。”

“呃!“陈玉良失望的倒回椅子背上,仰脸望着星空,不再说话。

蓝莲心中一痛。,她道: “大师兄,我娘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看得出来,我娘心中的负担很沉很重。你,刘县长,为了她而选择孤独一生,这是她最不能负荷的情债。所以她不快乐。大师兄,你知道吗?这几年我娘夜里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她睡不着。我知道,她觉得最内疚的其实不是刘县长,而是大师兄你,所以只有大师兄你快乐了,我娘也就轻松了。”

蓝莲的话在夜空中飘荡,陈玉良只是默默地应听着,久久没有说话,而坐在客厅里的韩医生则是连连点头。这些话他一直想说,但是他怕戳伤大徒儿那颗敏感的心,所以才不敢轻易开口,今天却由蓝莲这个小丫头说了出来,但愿能对这个执拗的大徒弟有些用处。

211 无法穿透的隔膜

沉默了良久,陈玉良才道:“莲儿。回去记得告诉你母亲,让她好好的过日子,每天快乐一些。人毕竟只能活一辈子。既然无法选择自己想要的,那么就接受生活所赋予的一切吧。如果这一生就这样稀里糊涂过去了,那岂不是白来了人世间一遭。”

蓝莲闻言点了点头。大师兄这一席话想必是深埋在心底,一直想对娘亲说的。蓝莲抬眼看向大师兄、:“大师兄,你这么明白,为什么不用这些话来劝说一下自己呢?”

“嘿嘿,你这个小丫头。”陈玉良抬眼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劝自己?你又怎么知道我活得不明白?我告诉你吧,我并不糊涂。傻孩子,我知道我和你母亲这一世的、缘分已经错过去了。但是我难道不能修下世的么。““啊?”蓝莲惊诧的看向大师兄,“不会吧。大师兄,你可是出国留洋的人啊,怎么也会相信来世今生的说法?”

“呵呵,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陈玉良淡淡的一笑,“莲儿,难道你不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我……”蓝莲抬眼向夜空中上闪烁的繁星,想起自己的遭遇,她于是幽幽的道:“大师兄,你说对了。我也相信人有前世今生的。”

“那就是了。”陈玉良笑道,“既然今生无缘,那我们就好好保留这份缘,留着来世再续,我相信一定会续上的。”

一阵感动涌上蓝莲的心头,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恩,大师兄说得有道理。”

“莲儿,人最怕的就是漠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有些感情或许已经像是呼吸一样让你习惯和自然,所以你就不会在意他,。””

蓝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恩,大师兄,话是说的没错,不过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大师兄还是想开一些吧。”

陈玉良闻言摇了摇头,感情这个小妮子竟然没有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他抬眼看了看屋里,然后回眸看向蓝莲,低声道:“莲儿,你要记住,也许是那个你一直不在乎的人才是给你幸福的人。”

大师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扔进蓝莲的心中,激起层层的浪花。她抬眼望着屋里沙发上坐在的白凌寒和郭晓北,然后伸手握着胸前的玉佩,陷入了沉思中……

一行人回到四川的时候,已经是炙热的六月了。

知道蓝莲医生回来以后,整个成都坝子的人都奔走相告,等着她治病的病人全部都登门求诊。一时间中药堂人潮涌动,挤得水泄不通。本来是安排了限量挂号,但是看着那些被痛苦折磨的病人,蓝莲确实在忍不下心来歇息。她于是在看完每天限量的同时,又会再继续给等候的病人看病。

望着忙得都顾不得歇息的蓝莲和病房外排队等候的病人,白凌寒蹙紧了眉头。半晌,他眼眸一沉,转身走出去,只见他对那些病人说了几句,那些病人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可是当他们接触到白凌寒冰冷的目光时,他们眼底浮出一层莫名的惊恐,然后纷纷转身走了出去。

蓝莲给面前的那个病人开完药方子以后抬起头来,却见本是喧喧嚷嚷的病房外面变得一片寂静,她不由得一愣,竟是有些怔忪,她的目光收回来落在一直站在旁边的白凌寒脸上。

对上她的目光,白凌寒微微一笑,将手里早已倒好的一杯水递给蓝莲:“诺,莲儿,你先喝杯水。”

“恩。谢谢。”蓝莲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道:““白凌寒,这是怎么回事?”

“唔。”白凌寒不以为然的道,“我让他们都回去了,明天再来。”

“都回去?”蓝莲惊愕的看看手腕上的表,“离下班还早哩,你为什么把他们都轰走?”

白凌寒脸色一凝,他直视着蓝莲的眼睛,道:“莲儿,咱们必须好好谈谈了。”

“恩,也好。”蓝莲点了点头。这几天她也一直想要找白凌寒,但是只因为回来以后,病人太多,所以她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

蓝莲在办公桌的后面坐了下来,她抬眼望着白凌寒,只见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正照在白凌寒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而黑色的衬衣映衬着他轮廓清晰的五官。只见他紧抿着嘴角,浑身竟是透出一股帅气霸道的男人气息。蓝莲与他相处了几年,仿佛是第一次感应到他的这种气息,不禁有些眩晕的感觉。

对上她迷蒙的目光,白凌寒轻扬起一个微笑,不过在瞬间他便收起笑容来,神色严肃的道:“莲儿,难道你忘了上一次的事情了吗?怎么又开始这样玩儿命的工作?难道你真的不想要命了吗?”

“呃,”蓝莲猛的收回神来,她摇头道:“白凌寒,我只是看见那些病人受病痛的折磨,心中就好难受。只想着能帮他们解轻一些痛苦就好。况且。”说到这儿,蓝莲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神色,她轻声道,“白凌寒,你不知道,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有努力在驯服异能,想要归我自己的丹田里。但是这一切仿佛很难。我无法操纵它。既然异能是用来治病的,那么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用他来给很多的病人治病,我唯有把握当下,心中才会踏实一些。”

白凌寒眼底闪过一丝疼惜,他往凑了凑身子,沉声道:“可是莲儿,你这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你知道吗?”

“透支生命?”蓝莲愣了一下,“白凌寒,此话怎讲?”

白凌寒深深的望着她,半晌,只听他幽幽的道:“莲儿,你要知道,一切因缘都是有定数的,所以一定要惜缘,切不要恣意挥霍它才是。否则。只怕你的心愿还没有完成一切都要散去,到那时你真就有无尽的遗憾了。”

听他的话里,竟是透着无尽的玄机,蓝莲倏地站起身来,一把握住白凌寒的胳膊,急促的追问道:“白凌寒,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呃。”白凌寒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然后他神色淡然的道:“莲儿,你说什么呢?我就是白凌寒啊,难道每天守在你身边,你竟然不认识我了吗?”

每一次问起他。他总是那这句话来敷衍自己。这一次又是这样的了,蓝莲重重的坐回到椅子上,心中涌起一层无力感。她抬眼看着白凌寒,虽然两个人尽在咫尺,但是两个人之间却总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让人无法穿透的隔膜。

“莲儿,你不要胡乱寻思,我……”

没等白凌寒把话说完,只见蓝莲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她嘴角噙起一抹无奈的笑容:“白凌寒,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也不乱猜测。不过,你已经跟着我做了四年保镖,我知道其实你一分钱都没有在师傅这儿拿过。你不为自己打算,身为朋友,我也应该为你打算的。你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而跟着我做保镖,显然不能算是一份工作,。而你又不要钱,将来遇上心爱的姑娘,你拿什么去养活她?这一切都必须考虑的。现在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再继续跟着我这样胡混下去了,你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才是。”

听了蓝莲的话,白凌寒的浓眉紧紧拧在一起,半晌,他直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淡淡的道:“莲儿,你不要总提到这个话题,你要知道我是根本不可能离开你的。所以你就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你还真是固执。“蓝莲叹了一声,“白凌寒,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不过你不为自己想,总也要为你的父母考虑一下吧。”

提到白师长夫妇,白凌寒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只听他道:“好了,莲儿就不要想这么多了。我自有主张。”说到这儿,白凌寒转过头去,变得异常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嘴里细细的喃道。“身为一个人就是这样,总是有太多的责任。但是我今生无法补偿的,只好来世在报了。”

听着白凌寒古怪的话语,,蓝莲不禁陷入了沉思中,听他的话语中,他并不是不想回报父母,但是他 为了跟在自己身后,竟然要把父母的恩情推到来世,这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做出这样的抉择?“莲儿,不要忽略你身边那份习以为常的爱情,往往这份爱恋才会给你一生的幸福》”蓝莲想起大师兄的话,她抬眼望向白凌寒的侧面,他为什么要隐瞒所有的一切,究竟他隐瞒的真相是什么?如果说白凌寒真的是爱自己,那么他为什么从来不坦白的告诉自己这一切?

蓝莲正在沉思之际,就听见“咯吱”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来。蓝莲和白凌寒同时转过脸去,只见玲玲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看见蓝莲和白凌寒,她惊喜的嚷道:“小姑姑,白大哥,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吴副书记夫妻被红卫兵抓起来了。说是反**分子,刚才正在车上押往监狱里去呢。”朱玲玲的一张小脸因为激动而变得绯红。

“哦,真的吗?”蓝莲闻言一愣,“刚抓起来就送往监狱里,难道不用审判吗?”

“据说是上面下来的条文,已经宣判了的,上面来人直接抓走,”玲玲解释道。

“哦。“蓝莲点了点头,嘴里嘟囔道,“直接打入监狱倒是便宜了这两个坏心肠的狗东西。”

“哼!活该,正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若是不报,时候未到。”朱玲玲接过话去道,“打入监狱还算便宜,那小姑姑的意思难道是要把他们枪毙了才行吗?”

“呃,”蓝莲摇了摇头,他们哪里知道,批斗起来只怕比蹲监狱所承受的折磨要多好多。不过和她们只怕也说不清,蓝莲于是笑道,“是啊,这种人心肠如此恶毒,就是枪毙也不为过。”

听见她们总是议论吴副书记,白凌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他道:‘“好了,好了,恶人遭到报应了,咱们快回家吧。

“恩,“朱玲玲欣喜的转身向外面跑去,嘴里嚷道,“我快去把这件事情告诉爸妈,他们如果知道这两口子遭到这种报应,一定会开心的。对了,小姑姑,我让妈妈包饺子,你今天晚上来我们家吃饺子吧。”

“好。“蓝莲点了点头。

看见蓝莲答应下来,小丫头高兴的跑了出去。望着她轻快的身影,蓝莲和白凌寒两个人相视一笑。这个小丫头去了一趟北京,什么都没有留下印象,倒是特别爱吃北方的水饺。

晚上在二师兄家里,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子,韩医生和蓝莲、白凌寒他们和朱家三口围坐在一起,个个都开心不已。

“这一切都要多亏了师傅和莲儿的帮助,否则我们家玲玲只怕早就被关进那座金丝笼里,成了一只展翅难飞的鸟儿了。”徐佩玉感激的给师傅的酒盅里斟上一杯酒。

“佩玉你说这个做什么,想当初你和林明都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们就是我的孩子,那些年咱们中药堂虽然口碑好,可是在八年抗战中,咱们依然受到牵连。你们跟着我也没少吃苦头,”说到这儿,韩医生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端起酒盅来喝了一口,稳了稳激动的情绪,接着颇为感慨地道,“而玲玲是我的孙女,我又怎么会让人欺负她。”

徐佩玉和朱林明望着师傅激动的表情,他们的眼中也涌上一层氤氲来。

蓝莲见此情景,连忙笑道:“好了。师傅,二师兄,三师姐,今天那对夫妻受到惩罚,咱们应该高兴才是。而且这些天来无论多大的运动,都不会有人来咱们中药堂捣乱,比起外头那个乱套的世界,咱们中药堂就是天堂一般。来,来,吃饺子庆祝一下。”

“恩,莲儿说的是,咱们应该高兴才对。来,吃饺子。”徐佩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罗着给大家夹饺子。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停下来看向蓝莲道,“莲儿,今天郭晓北有没有来找你?”

“呃,他这几天在研究所里,很忙。”

“咦,很忙?“韩医生抬眼看向蓝莲,“他不是在省科学院的心理研究室吗?现在外面这么乱,一般的单位都停了,他们心理研究室能有多忙?”

蓝莲苦笑道:“唉,师傅有所不知,这些红卫兵抓起市委的几个干部,想要逼着他们招供,但是那几个干部不招,他们于是跑到研究室去,让他们研究一下这些人脑子里想得什么,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他们脑子里想得东西弄出来。”

“荒唐!简直是荒唐!是哪个混蛋想出这样的招数来?”韩医生将酒盅猛的顿在桌子上,他愤然道,“着思想的东西,岂是用什么研究就能搞明白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唉,”朱林明叹了一口气,劝道,“师傅消消气,那些红卫兵都是小毛孩子,一个个的连a/b/c/d都认不全,懂什么心理学。只可惜科院的那些研究员们,不给他们研究吧,会被打抓起来,给他们研究吧,却又实在是一个荒唐的课题。”

“恩,就是。”蓝莲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徐佩玉看向她道:“莲儿,你没有看见晓北,那你一定还不知道他们家出事的事情了。”

“出事情?”蓝莲一惊,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落在地上。她顾不得拾起筷子,而是焦急的抬眼看向徐佩玉道,“三师姐,你说郭家出事情?出了什么事情?”

白凌寒在旁边看了她一眼,然后弯腰拾起筷子来递给她,轻声道:“莲儿,不要着急,在这个年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越急会越乱的。”

蓝莲伸手接过筷子,嘴里道:“可是怎么可能不急?”

“莲儿,沉住气,着急也不能解决问题的。”白凌寒看着她,镇定的语气让蓝莲紧张的心情也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恩。”蓝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三师姐:“三师姐,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我今天去买菜的时候,看见好多身穿绿军装,左臂佩戴红袖标的小将们向军委大院冲去,后来听说把钟书记抓起来了。”说到这儿,徐佩玉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蓝莲,她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愧疚的道,“回来以后我本来是想要去告诉你的,但是玲玲说吴副书记的事情,我已高兴就忘记了,莲儿,对不起啊。”

“呃。”蓝莲叹了一口气,看来该来的还是终于来了,最担心自己身边的亲人受牵连,但是没想到第一个遭殃的会是权威在握的钟书记。虽然钟书记并不是自己的亲人,但是自从来到成都以后,她一直对自己像亲生女儿一般,而且她还是小北的母亲。望着桌子上香喷喷的饺子,蓝莲哪有还胃口?

212 迷惘

看着心事重重的蓝莲。白凌寒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他轻声道:“莲儿,快吃饭。吃完饭我陪你去郭家看看。”

两个人赶到军委大院,大院的门已经被关上了。白凌寒上前去敲门,那个看护大门的警卫员看清是白凌寒,他不敢耽误,连忙打开门把他们放了进去。

“莲儿,你去郭家吧。”走到白家的院前外,白凌寒嘱咐道,“我也回家看看,等一会儿我就去郭家接你。”

“恩。”蓝莲顾不得说别的,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急匆匆的向郭家赶去。

虽然已经是深夜,平日里紧关着的郭家大门此时却依然敞开着。蓝莲把自行车放在门口,自己急匆匆的走了进去。

只见明亮的客厅里一片寂静,而郭副司令和郭晓北正坐在沙发里。听见脚步声,父子两同时扭过脸来。看清是蓝莲,郭晓北倏地站起身来:“莲儿,你怎么来了?““我刚才听说郭伯母的事情。”蓝莲急促的道,“现在郭伯母怎么样了?有没有放回来?”

“外面这么黑,多不安全。”郭晓北心疼的拉过蓝莲坐在沙发上,然后转身给她斟了一杯水。这才叹了一口气,“没有,他们说我妈有政治问题,如果不交代清楚的话,是不会放回来的。”

“他们简直是放屁!”说道自己的妻子有政治问题,郭副司令拍案而起,“这群混蛋,你妈哪有什么政治问题,竟然把她抓了起来,这简直就是瞎胡闹。“看见从来不发脾气的郭副司令脸色铁青,蓝莲连忙安慰道,““郭伯伯,您先不要着急。”

“唉,我怎么能不着急。”郭副司令叹了口气,无奈的道,“莲儿啊,你不知道你郭伯母的身体本来就不好,那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只怕这样下去,人就会被拖垮了。”说到最后,郭副司令的声音有些酸酸的。

蓝莲凝眉看向郭晓北:“晓北,你一直都没有看见郭伯母吗?”

“不,我刚才看见了。”郭晓北满脸的倦意,“我刚才去的时候,见他们把我妈关在一间屋子里,还逼着我妈承认上一次去北京的事情……”

“上一次去北京的事情?”蓝莲赫然道,“是不是因为玲玲他们节目组的事情?”

“恩。那些人说我妈和吴副书记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才会把她抓起来。”

“哦。”蓝莲恍然大悟,怪不得抓吴副书记他们的时候,会一起抓钟书记,因为当初送玲玲去北京的时候,是钟书记亲自送去的,上面一定怀疑钟书记和吴副书记他们是一伙儿的,才会把钟书记一起抓去了。

“莲儿,你白天给病人看了一天病,想必也累了,就不要操心这件事情了。”郭副司令道,“我明天就去找他们,如果他们不放人的话,我就去上面告他们,看他们究竟有多猖狂。”

“郭伯伯,去上面只怕也是不行的。”蓝莲想起这件事情全部是李秘书她们整出来的是事情,首长们根本就不知道,她想了想道,“郭伯伯,您不要着急,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吴副书记他们承认这件事情与郭伯母无关。那郭伯母就能平安出来了。”

“恩,莲儿说得有道理。”郭晓北点了点头,“明天我就去找吴副书记,让他写个证明。”

“唉,这件事情只怕不好办。”郭副司令叹了一口气,一夜之间,郭副司令仿佛苍老了许多。

蓝莲望着神色疲乏的郭副司令,她轻声提醒道:“郭伯伯,这次运动不会就这样过去的,您也一定要多保重啊。”

“天色不早了,”郭晓北抬眼看了看外面,然后回眸看向蓝莲,柔声道,“莲儿,外面这么混乱,我看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回去了,等明天早上我在送你回去吧。”

“呃,”蓝莲为难的道,“可是白凌寒跟我一起回来的……”

郭晓北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笑道:“我听说白凌寒自从给你做了保镖以后,就没有在家里待过,今天你不回去,正好让他在家陪陪他父母。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蓝莲闻言不禁点了点头,自己每一次总是嚷着让白凌寒离开自己,但是自己却总是在潜意识中差使他,今天倒是可以留下他来,让他陪陪他的父母。

于是郭晓北给韩医生那儿打了电话,然后两个人向白家走去。

敲开门,却见白凌寒心事重重的站在门口。听说蓝莲今夜不回家去。白凌寒浓眉微微蹙起,不过他很快点了点头,道:“好吧,正好我今天也有点事情。“从来没有听白凌寒说有事情过,再见他凝重的脸色,蓝莲不禁一愣,她担忧的道:”白凌寒,是不是你家有什么么事情?““莲儿不要担心,没什么大事情。”白凌寒摇了摇头,他看向郭晓北道,“想必你也知道莲儿的事情,莲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过我估计一夜,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听了白凌寒的话,蓝莲心中莫名的触动了一下。她抬眼看向关门的白凌寒,却见门后的他冲自己微微一笑,仿佛刚才的凝重只是自己的眼花了一般。

“莲儿,走吧。”郭晓北搂着蓝莲的肩膀向家走去。

蓝莲闷闷的走着,心中却在想刚才白凌寒的神色。这些年来,无论遇见什么事情,白凌寒从来没有拧过眉头。而刚才他却拧紧了眉头,而且他说他家有事情,他家能有什么事情呢?

“莲儿。莲儿,”

“恩。”蓝莲倏地抬起头来,却见郭晓北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

对上她的目光,只听郭晓北道:“莲儿,你是不是在担心白凌寒的事情?你放心吧,这次造反派的头目是唐部长,今天抓吴副书记和我妈就是他带头来的。他可是白师长的老部下,所以不会为难白师长的。”

“哦,是他啊。”蓝莲闻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过很快她又提起心来,“晓北。你想吴副书记和他比白师长的关系还要密切,他不是一样的反了吗?”

“这不一样的。吴副书记的案子是上面下来的命令,所以他才敢动手的。而白师长又没犯案子,他凭什么抓他,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蓝莲想了想,点头道:“恩。分析得有些道理。”

“那就是了。不过,”郭晓北站住脚步,双手扶着她的肩,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什么?”蓝莲不禁奇怪的道:“晓北,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蓝莲的话像是给他很大的勇气,只听他很纠结的道:“莲儿,虽然我知道白凌寒做你的保镖是为了你好。可是你总不能让他做你一辈子的保镖吧?他总得有自己的生活不是。而且莲儿也应该看出来,白凌寒绝非池中之物,我们又怎么忍心看他把一辈子就这样埋没掉,他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才对。”

“恩,你说得有道理。”蓝莲秀眉紧蹙,她道,“因为这件事情我劝他好多次了,我也对师傅说过,咱们不能这样耽误他。可是他却固执己见,我和师傅都拿他没有办法。他越是这样对我好,我心中的负担越大,总觉得欠他的人情都没法还似地。”

郭晓北闻言心疼的拍了拍蓝莲的手,安慰道:“好了,莲儿不要苦恼了。等我有时间找他好好谈谈吧。也许我们男人会说通这件事情呢。”

早晨起来,郭晓北打算送蓝莲去中药堂,自己再去监狱里找吴副书记,让他们证明钟书记的清白。虽然蓝莲知道这种希望不大,但是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于是只得叮嘱郭晓北千万要小心,不要和他们斗气。

两个人走到门口外面,正遇见白凌寒过来接蓝莲。于是蓝莲和白凌寒两个人去中药堂,郭晓北则去监狱,三个人出了军委大院的门口,各自走了开去。

蓝莲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抬眼看向骑自行车紧跟在她身边的白凌寒道:“白凌寒,你昨天说有事情。是什么事情?”

“呃。”白凌寒愣了一下,随即道,“没有事情,我是看你不想走,又怕我催你,所以才那样说的。”

“啊?”蓝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白凌寒扬起一个痞痞的笑容:“啊什么!我是不忍心打搅你和郭晓北在一起的时间,所以才那样说的,你看我这个朋友够仁至义尽吧。”说到这儿,白凌寒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异常深邃,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所以莲儿以后不用担心我会影响到你的生活。也不要再说让我走的话了,记住了吗?”

白凌寒低沉的话语让蓝莲的心猛的一痛,仿佛被人抽走了一般空荡荡的难受,她回眸望着白凌寒深邃的目光,竟是有一丝迷惘……

“莲儿,小心啊。”恍惚中,就听白凌寒大喊一声,一只手臂倏地伸过来一把拽住蓝莲的车把,生生的将她的自行车拽住。

蓝莲猛的回过神来,却是惊出一身冷汗。只见自己自行车的前轮眼看就要抵着一根电线杆,如果不是白凌寒反应得快,将自己拽住的话,自己铁定撞在电线杆上面了。

“莲儿,你今天怎么了?”白凌寒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还不是因为你,蓝莲忿忿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调好车头继续向前骑去。

“这是怎么了?”白凌寒莫名其妙的嘟囔了一句,看着蓝莲已经骑车远去,他连忙追了上去。

……

因为心中惦记着郭家的事情,所以蓝莲一天都恍恍惚惚的。而她的异能治病却是需要她集中精神的,注意力不能集中起来,她看病的速度顿时慢了好多。

望着完全不在状态的蓝莲,白凌嘴角紧抿,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蓝莲竟连二十个病人都没有治完。

“唉,“蓝莲叹了一口气,把笔扔在桌子上,然后沮丧的坐回到椅子上去。

“莲儿,”白凌寒怜惜的道,“你今天的情绪不好,一定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咱们回家去吧。”

“恩。”蓝莲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担忧的道:“也不知道钟书记那儿怎么样了?”

“莲儿,”白凌寒突然道,“你不是一直问我昨天有什么事情吗?”

“恩?”蓝莲抬眼望向他,却不知道他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这次运动,本来我是不想说出来扰乱你的心情的。但是今天我看你根本就没法工作,想想还是说出来,也好让你有一个思想准备。”白凌寒顿了一下,道:“莲儿,昨天我回家以后,看见我爸爸正在生气。细问之才知道,原来这一次运动,红卫兵被唐部长挑唆起来,不但要抓地方上的干部,就连军委里面都不放过。我爸爸让他不要这样做,但是他竟然顶撞我爸爸,还说什么这都是跟着上面走,如果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就是反抗政府,是反**。你想我爸爸那个暴脾气,怎么可能接受唐部长这个态度,几乎被他气晕过去。”

“啊?”蓝莲大惊,“我昨天还在想是不是这个唐部长向你父亲发难,原来果然如此啊。”

白凌寒点了点头,又道:“莲儿,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

“昨天我爸爸说,唐部长已经把唐老师从监狱里放出来了。而且,”白凌寒望着蓝莲,一字一句的道:“听唐部长的语气,好像已经知道了当年你们设计陷害唐老师的事情,钟书记被抓,只是一个小小的引子罢了,只怕就连郭副司令都有可能被他设计陷害。所以莲儿你一定要有思想准备啊。”

“你说什么?那个禽兽被放出来了?”蓝莲猛的站起身来,嘴里嘟囔道,“而且他知道了当年的事情,那还了得?”

“恩,这一次,我和郭副司令全部都被他恨上了。所以他才会和我爸爸翻脸,而这一切也是他和我爸爸翻脸的时候说出来的。”白凌寒蹙紧眉头,“所以我爸爸才会很生气,恰巧赶上昨天晚上我回家,他问了当年的事情以后,很生气,说这样的禽兽就应该被枪毙的。现在可好,又出来危害人间。”

“哦,”蓝莲点了点头、,她突然道,“坏了,这个唐老师要知道当年的一切,他一定会会乐毅县去,那刘老师和刘县长他们全部都要遭殃了。”

“是啊。”白凌寒拧紧了眉头,“所以我才要你做好思想准备啊。幸亏你英子姐你大表哥跟着我大哥去了甘孜自治州,他们纵然有心想要为难你英子姐,也是鞭长莫及的了。只是乐毅县的刘县长他们要倒霉了。”

“不,不,我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闪失。”蓝莲连连摇头,她无法告诉白凌寒,刘县长其实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自己怎么能让他们伤害自己的亲身父亲?

“好了,好了,莲儿不要着急。”白凌寒连忙安慰道,“咱们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亮出咱们的王牌,他总不敢不听的,所以你就放心吧。”

两个人正在说话,突然外面想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瘦高白皙的男子走过来,从门上的玻璃上可以清楚的看出他的容貌来。他正要抬手敲门,却听屋里响起惊喜的喊道:“罗达远!快请进来。”

“嗬,莲儿是不是最近练出透视眼来了。我才走到门口,就被你看见了。”罗达远笑眯眯的走了进来,他向蓝莲说完话,这才回眼和白凌寒点了点头。

“什么透视眼?你以为咱们那几年的同学是白做了的么。我从你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你来了。”蓝莲嫣然一笑:“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蓝莲看着眼前这个相貌清秀,特别爱脸红的大男生,开心的问道。

当年罗达远和刘英一起考进省城高中,而刘星梅也在省城的文工团里,每到星期六的时候,刘星梅就会去找罗达远,她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罗达远虽然厌烦,却也无奈。他当初考进省城高中,其实是为了能够经常看见蓝莲,谁知有刘星梅在身边,他知道蓝莲不愿意看见刘星梅,所以只要刘星梅在身边,他就绝对不去找蓝莲,这样三年下来,他拢共找蓝莲的次数,可能用脚趾都能数的过来。

到了考大学的时候,罗达远死活也不报考省城大学,他只想离得远远的,。可以甩开刘星梅。于是他报考了武汉大学,一去就是半年,虽然刘星梅很生气,但是她却也没有办法,她还不知道自己就像那缠树的藤一般,已经把那棵树缠得快要窒息了。

罗达远道:“我刚下火车,寻思着你可能还没有下班,所以就赶过来了。”

蓝莲闻言担忧的道:“罗达远,听说全国各地都在搞运动,你们那儿的学校是不是停课了?”

213 男人之间的沟通

“恩!”罗达远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那儿的无论是小学还是大学都已经停课了。有人拉我去当红卫兵,我想回来看看你们,所以就 借故自己生病,跑回来了。”

“唉!”蓝莲叹了一口气,虽然自己早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可是现在看见身边的每个人都被这场运动所牵连到,她心中还是会感到难过。

“莲儿也莫叹气,”白凌寒道,“你刚才不是还担心刘县长和刘老师他们吗? 现在正好罗达远回来了,而且这件事情与罗达远也有关系,你快告诉他,让他们也好有思想准备。“望着白凌寒严肃的神色,罗达远不禁愣了一下,他纳闷的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刘叔叔和刘老师他们怎么了?”

“不是他们怎么了,是唐老师又被放出来了。而且他已经知道了当年的案子。”蓝莲将刚才白凌寒说得事情向罗达远说了一遍。

罗达远闻言,脸上的笑容消退去,他忿忿的道:“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就应该求郭副司令判他死刑。现在可好,放出来又要危害人。”

“是啊。”白凌寒点了点头,他看了蓝莲一眼。然后、嘱咐罗达远道,“所以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叮嘱刘县长和刘老师他们,一定要堤防着此人。”

“恩。我知道了。“罗达远拧紧了眉头,他担忧的看着蓝莲道,“莲儿,别人都还好,你和你英子姐可是一定要当心了。这个禽兽在监狱里蹲了几年,只怕这些年最恨得就是你们两个了。”

蓝莲摇了摇头:“这个倒不用担心。我现在是中药堂的人,因为师傅这些年在中央的关系,所以他们不敢轻易动我的。而我英子姐已经跟我大表哥进甘孜藏族地区去了,他们纵然有心想要刁难我英子姐,只怕也是无可奈何了。”

“哦,只要他不敢动你那就好。”罗达远听说蓝莲的身份可以保护自己,他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了,天色已经晚了,咱们回家吧。”蓝莲站起身来,“罗达远,今天也没有回家的车了,不如你明天在回家去吧。

罗达远好不容易和蓝莲相聚在一起,自然舍不得走,现在听蓝莲邀请他,他顺势答应下来。三个人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蓝莲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郭家的电话。

“你说什么?”蓝莲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罗达远和白凌寒连忙走过来,担心的问道:“莲儿,怎么了?”

蓝莲摆了摆手,只是专心听着电话。好一会儿。她脸色苍白的挂上电话。罗达远和白凌寒同时紧张的问道:“莲儿,怎么了?”

蓝莲看向他们二人:“刚才郭家保姆接的电话,她说晓北他们都不在家。据说郭晓北去监狱里找吴副书记一直没有回来。而郭副司令也因为去找唐部长放人,被红卫兵以阻碍公务罪将他禁闭起来了。”

“啊?”罗达远闻言不禁愕然道,“堂堂的军委副司令被地方禁闭起来了,这叫什么事情?”

“唉,没有办法。对了,罗达远你在家里,我去找找师傅,让他想办法把郭副司令救出来。、”蓝莲摇了摇头,她起身就要想外走去。

“莲儿,你等一下。”白凌寒倏地一把拽住蓝莲的胳膊,“莲儿,你不要去了。我想唐部长既然敢抓郭副司令,那他一定是有了足够的胆量,你师父只身去的话,只怕对他也不起作用。而且你师父一般的时候是不会掺和这种事的,不如这样吧,我回家去探听一下情况,咱们再作打算。我想他们暂时不会对郭副司令怎么样的,所以你安心在家等待就是了。”

“就是。就是。”罗达远接话道,“一个保姆估计也说不清楚,不如就让白凌寒回去探听清楚以后再作打算。”

没有容她说话,只听白凌寒道:“好了,罗达远,你在家照顾莲儿,哪儿也不要去啊,在家等我的消息。”

没等得蓝莲反对,白凌寒已经转身走了出去。蓝莲只得无奈的和罗达远在家里等着白凌寒的信息。

一直等到夜深时分,白凌寒才回来。对上蓝莲担心的眼眸,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来道:““莲儿不要着急,郭副司令已经没有事情了,我刚才已经把他送回家去了。至于郭晓北那儿,莲儿你也不要担心,郭副司令说是他的警卫员陪着晓北一起去的,所以你不要着急。”

“恩。”想不到他出去这么一会儿,就把事情办妥了,蓝莲感激的道,“白凌寒,谢谢你,谢谢你。”

望着蓝莲不停的道谢声,白凌寒蹙紧了眉头,道:“莲儿,我不是曾经对你说了嘛,不要和我客气,以后再也莫说谢谢之类的话了。”

听着白凌寒亲昵的口吻,罗达远眼底闪过一丝黯淡,不过很快他就释怀。只听他道:“这个唐部长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连军委司令他都敢抓。”

蓝莲闻言摇头叹息道:“唉。这才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让人猜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呢。”

罗达远在韩医生家住了一夜,因为心中惦记家里的事情,所以他早晨起来就赶车回家去了。送走他以后,蓝莲这才和白凌寒去往中药堂。

到了下午时分,蓝莲正在给一名犯病的孩子治病,就见郭晓北推门走了进来。看见蓝莲正在忙碌,他于是走过去和白凌寒聊了起来。一直等蓝莲给病人开完药方子,他这才走过来。

没等他说话,蓝莲已经着急的问道:“郭晓北,郭伯母的事情怎么样了?你可找到吴副司令了?““恩。“郭晓北点了点头,“我们去监狱里,那个监狱的领导是我爸爸的一个老部下,于是他给我们行了一个方便,让我们进去找到吴副书记。经过一同说服教育之后,那个吴副书记的妻子终于写了这个证明。我们拿回来以后,那些人看见这份证明,也没有别的办法,于是就把我妈妈给放回来了。”说到这儿,郭晓北笑道,“我妈和小高已经回家去了。我怕你担心,所以就过来告诉你一声,也好让你放心。”

“放回来就好。放回来就好。”蓝莲想不到一切竟然这样顺利,她不禁很为郭家感到高兴。

“是啊。”郭晓北点头道,“我妈说让我接你回家吃饭去。”

蓝莲看了看外面的病人,她点了点头道:“好,我下了班就过去。”

得知郭家的人都平安无事,蓝莲的心情变好,给病人治病的速度也快了起来。郭晓北看了她一眼,然后回眸看向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凌寒道:“白凌寒,咱们两个聊聊好吗?”

白凌寒抬眼看向他,半晌,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向门口外面走去。

两个人来到门口,望着还要往前走的郭晓北,白凌寒悠悠的道:“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吧,如果走得太远了,莲儿那儿我不放心。”

郭晓北闻言猛的顿住脚步,一丝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他抬起头来看向白凌寒道:“凌寒,我今天找你,想要和你聊一聊你的事情。”

白凌寒并没有说话。郭晓北道:“白凌寒,首先我要谢谢你这几年一直照顾和保护莲儿。真的谢谢你。”

白凌寒淡淡的答道:“郭晓北,这是我和莲儿的事情,不用你来道谢。”

郭晓北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他却毫不为然。他盯着白凌寒继续道:“其实我知道你对莲儿的情意。你知道为什么这四年我一直没有回来吗?”

白凌寒闻言看向他,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郭晓北道:“我知道你小时候在大街小巷到处跑,为了寻找一个女孩。那时候我们都暗地笑话你。不过后来得知你寻找的女孩就是蓝莲时,我相信了你。我想你既然四岁就开始找她,那么你们一定有什么渊源?也许是前世的姻缘也未可知。于是我退出来,不想在你们中间横插一杠子。”

白凌寒闻言,深深的看着他,嘴里轻声道:“既然你知道这些,为什么现在又要插一杠子了?”

“因为,我想要莲儿快乐!”郭晓北道,“白凌寒,我给了你七年时间。但是你依然是你,莲儿依然是莲儿。既然七年时间来证明你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那么我为什么不能追求莲儿?我要给她幸福和快乐,我要把全世界的、幸福和快乐都给她。而不是在远处傻傻的看着莲儿一个人度过每一天。”

白凌寒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沉声道:“郭晓北,你怎么知道莲儿不快乐?”

“她对我说的。”郭晓北道,“白凌寒,莲儿说你这样跟着她,她的心里负担很大,除了你的人情债,还有你的将来,她不想耽误你的将来。所以她一次次的请你离开她。”

白凌寒闻言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他才道:“郭晓北。这一切都是莲儿让你来说的吗?”

“不,不是。”郭晓北摇头道,“她不会这样做的。只是我不忍心看着她心中有负担,所以才会来找你谈谈的。她觉得欠你的人情债太多太多,所以她很累。还请你不论是什么原因,都为莲儿考虑一下。”

“为莲儿考虑一下?”白凌寒冷冷的看着郭晓北,“难道说我现在不是为莲儿考虑吗?我走了以后,她的安全谁来负责?”

“这个……”郭晓北犹豫了一下,道,“这个我会想办法的。我会花钱雇一个会武术的人来做莲儿的保镖,那样的话,你该放心的离开了吧?”

“哼!会武术的人?”白凌寒鼻子里一声冷哼,他看向郭晓北道,“郭晓北,你把问题看得很简单。你以为莲儿这种有异能的人,既然有人要害她,那就绝对不是寻常之辈,岂是一般的人所能保护的?”

郭晓北脸色不由得一变,因为他想起了蓝莲对他说过异能和魂魄丢失的事情。他抬眼看向白凌寒,只见他身上透出一股冰冷的人气息,郭晓北一怔,随即道:“白凌寒,听你话里的意思,你不是一般人哦。”

白凌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道:“郭晓北,我守在莲儿身边的目的,就是在保护她平安的同时,还要她快乐幸福。无论莲儿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要尽量帮她完成,譬如她的家人,譬如她的英子姐和大表哥,还有……”

说到这儿,白凌寒顿了一下,又道,“譬如她选择了你,这一切都不要紧,只要她感到快乐就好,我只要默默地守护着她就行了。”

郭晓北闻言深深地看向白凌寒,摇头叹息道:“白凌寒,其实有时候爱也是一种负担的。”

白凌寒看了他一眼,然后仰脸看向天空,半晌,他悠悠的自言自语道:“我的爱怎么会是负担,我只是想要她平平安安的完成自己的心愿,只是想要守护着她快乐的度过这一生就是了。”

郭晓北听着他的喃语,他的眼里透出一丝迷惘,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蓝莲会说白凌寒身上有一层让人无法穿透的隔膜了。

好一会儿,白凌寒低头看向他,声音低沉的道:“郭晓北,我看你是一个极睿智之人,既然莲儿选择了你,那么我就提醒你一句,有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也许莲儿的寿命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长寿,所以无论如何,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和莲儿在一起的每一寸光阴,你一定要莲儿每分每秒都快乐!”

“恩?你说什么?莲儿的寿命……“

“咦,白大哥,你怎么站在这儿,我小姑姑呢?”郭晓北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就被突然跑过来的玲玲打断了。

“你小姑姑在办公室呢。”白凌寒笑着转身领着玲玲向屋里走去,只把楞然的郭晓北甩在了后面。

晚上,郭副司令一家围坐在餐桌前。

郭副司令举起酒杯来,道:“今天是我这些年来最高兴的一天,来,为咱们家的团圆干一杯。”

“真是想不到,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欺骗首长的反**了呢?我真是想不通。”钟书记极其郁闷的饮下一口酒,对平白遭受的这场无妄之灾很是委屈。

听她话里的意思,竟是还不知道缘由呢。蓝莲于是把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直听得郭副司令和钟书记脸色大变。就听“啪”的一声,郭副司令把手里的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怒声道:“荒唐!简直是荒唐!怪不得上面会直接把他们两口子打进监狱里,竟然做出欺上瞒下的勾当来,而且还把女娃的岁数改大了,分明就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竟然就要被他们卖出去,这就是死罪一条啊!”

钟书记闻言也是冷汗直冒,她惊悸的道:“怪不得在北京的时候,那个李秘书不断打听玲玲家的事情,我还以为她真的是想要给玲玲安排好出路,心中还为玲玲高兴来着。想不到他们背后竟是有这样的阴谋。哎呀,幸亏是被莲儿识破了,否则的话,这个罪过可是了不得。”

晚饭过后,又陪着钟书记她们坐了一会儿,蓝莲就要起身告辞。只听郭晓北笑道:“莲儿,我已经告诉白凌寒了,今天你不回家去,明天再回去。““啊?”蓝莲没想到郭晓北为她做了主,却并没有和她商量,她不禁一愣。

看着她的神色,郭晓北连忙解释道:“莲儿,我只是觉得咱们应该让白凌寒和他的父母多相处些时间。所以我才擅自做主,你不要生气。”

蓝莲抬眼看见郭副司令和钟书记都在看着她,她于是微微笑道:“恩,你说的也是,是该让白凌寒多和他父母相处了。”

钟书记和郭副司令相视了一眼,然后走过来挨着蓝莲坐下。她笑眯眯的拉起蓝莲的手来,柔声道:“莲儿,你今年二十岁了吧?”

“恩。”蓝莲点了点头,看着钟书记的笑容,她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紧张。

“莲儿,你和晓北都已经不小了,我看你们两个感情也挺好的,不如挑个日子把你们的事情办了吧。”

蓝莲没想到钟书记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她可还没有做好要结婚的准备,不禁有些慌乱。犹豫了一会儿,她道:“郭伯母,晓北的工作还没有稳定下来,而且现在外面这么乱,这件事情还是再等等吧。”

蓝莲犹豫的神情落进郭晓北眼里,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莲儿,晓北也不小了……”

郭晓北见妈一直紧逼蓝莲,他连忙打断钟书记的话道:“妈,既然莲儿说再等一下,就在等等吧。”

钟书记闻言抬起头来看了儿子一眼,她想了想道:“莲儿既然不愿意结婚,那么咱们就先订婚吧。先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以后就让晓北经常接送你,也名正言顺一些,莲儿你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214 开心事

214 开心事

这一刻,蓝莲突然犹豫起来。她喃道:“这个……”

蓝莲的话还没有说出嘴,就听郭晓北急促的道:“莲儿,你先不要急着答复,考虑考虑在回答吧。”‘蓝莲抬眼看向郭晓北,在明亮的灯光下,他的鼻端渗出汗珠来,一双眸子里溢满了紧张的神色,蓝莲暗叹了一声,她看向钟书记道:“我和晓北的事情还一直没有和爹娘说起过,等过些天我回家一趟,把这件事情向爹娘通报一声再选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