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外公，妈妈咧？”小公主一上来就到处瞄，找妈妈。

“妈妈呢？”闹闹也是到处看，毕竟是个孩子，说明多想妈妈哇！

朱源弯腰把喜雪抱起来，“喜雪，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喜雪乖，看见妈妈不哭啊——”

这时候小公主很娴静，点头，“不哭，我要给妈妈背诗。”小精怪样儿。朱源疼爱地捧着孩子的头亲了亲她的额角。虽然这个时候不晓得为什么和许要把孩子们接来，可是，看见心肝宝贝儿们——这几多天不见，还不是想死！和夫人这个时候也赶忙走过来，却，同时那边——

罗捺一直望着这个漂亮伶俐的小男孩儿——“这，这是闹闹——”已然带着哭腔，

朱源有点急，不管刚才说的有多么开了，毕竟，——还是太尴尬撒！忙看向小宇，可是，显然，小宇这个时候也非常激动！

这是七年来第一次见到他！宝贝儿子！

这是闹闹！

无论如何，这是那个襁褓里，放在心尖尖儿上的宝贝儿！！

七年了，七年！——闹闹用过的一切一切，周家人至今全完整保留着，哪怕是一块小小的尿片！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这个宝贵的小生命承载着太多的回忆太多希望太多幸福的畅想——

“妈，他不是，不是——”

小宇也心疼妈妈哇，骗她闹闹已经没了，这是为了“安抚”可娃“抱”来的，就算刚才已然将闹闹的身世说破，可是——妈妈，如何受得住！又绝不能伤害到可娃，伤害了孩子——极力抱着妈妈，力持冷静，却，眼通红，抱着妈妈的手都在抖着！可妈妈还是——

罗捺突然挣脱开儿子，蹲下去一把抱住了小闹闹！嚎啕大哭哇！

“这是闹闹！这是闹闹！！怎么可能不是，看看这眼睛下的小痣，我们家可娃当时还笑着说这是颗泪痣，——我记得，我怎么忘得了——怎么不是闹闹，怎么不是，我日日夜夜抱着的孩子，我想了七年的闹闹哇——”

抱着哭得伤心欲绝。

如何解得开的结？

现实是残酷，可是，——就如同儿子对可娃的执念，他们老两口对这个亲亲孙子就没有执念？他在妈妈肚子里，他出生，他生出来时那乖巧灵气的模样，全家为他奉献一切——忘不了！永远忘不了！

是我的闹闹，就是我的闹闹！他那么小，我抱着他一整夜，他一动不动，我累了，他还会伸出小手来安慰我，他对我笑——”

夫人抱着孩子哭得——说的话更是叫人动容，

和夫人都暗暗抹起了泪，同样是个“将心比心”，想想喜雪开落的降生——同样，怀着时，生下来时，坐月子时，一直到现在——

“——闹闹啊，我的小闹闹，你爷爷为了你都——呜——”夫人确实是越想越伤心，情绪上控制不住，哭得怆然戚戚，抱着闹闹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把孩子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如何凄凉。

小宇难过的——可，真怕妈妈情绪如此激动吓着了孩子，忙蹲下去要去安抚妈妈，

但是，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小闹闹看着抱着自己哭得如此伤心的奶奶，当然一开始是有点被吓着，可，这孩子心善，感觉得到这个奶奶对自己的无比珍惜与疼爱，

“奶奶，您别哭了，眼睛哭疼了怎么办，”小手还极力要抽出来去抹她的眼睛，

更奇妙的是，这时候被朱源抱着的喜雪也清脆开了口，学着她的小哥哥呗，

“奶奶，奶奶，你别哭，妈妈不让我们哭，”童言童语，稚嫩非常，却！

如何不温暖了罗捺的心！

孩子——孩子——可娃的孩子们，——都是我们的孩子！更何况，日子还长，我们能重新来过，我们能重新来过！

完全一副心境，完全一份希望，罗捺轻轻松开了些怀里的小可人儿，有了份释然，更浓了份深爱，再哭，那也是带着希望的豁然开朗，带着更加疼爱的爱不尽——多好的孩子哇，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七岁的小男孩儿，长得好，性情也大气，灵气逼人——越看越爱，越爱，心越开朗——

咳，罗捺女士这边是终于有种“拨得云开见日来”之安心欣望，却，她刚才那伤心欲绝之势算是把朱教授愧死了！特别那句“你爷爷为了你都——”

原来，上次罗捺找他“乞求”“摆喜宴”的理由就是：首长别看这七年来面上没有什么，这是首长个性使然，什么都扛着在，其实，已然落下病根儿了，身体确实一年不如一年，常常坐在当年闹闹的婴儿房里长吁短叹，悲伤的心绪确实有郁积。

找着了可娃是这七年来首长真正最开心的事情。发自内心的开怀放松！可是，一来想着可娃的身体状况，再，也确实害怕七年来和亲家有了生疏，害怕自己的身份叫亲家不自在，所以，全权都是夫人出面。实际上，每次夫人去一次亲家家里，首长哪次不是急切又心焦，却又无能为力——

朱源也是做外公的，这份心疼，这份“近情情却”般的小心翼翼——感同每受啊！于是，朱教授说，

“夫人，要不，什么时候，还是请首长一起出来，咱们家里人坐下来吃个饭——”

朱教授的“家里人”主要是指小范围聚聚就算鸟，不整那大的场面，毕竟，也是心疼首长，恩恩怨怨，咱内部消化算鸟。

却！

这话一说！

砰砰砰！好吧，绝对一石激起千层浪！

“请首长出来”！“家里人”！！多振奋人心哇！

周家人听了，那是恨不得哭！！欣喜若狂！！！

艾磊听了呢——不得不说，就算再沉稳，这是老爷子发了话哇，

您谁不偏不倚到还好，您要只一家“家里人”——只可叹自己现在有什么立场去“争”这个家里人？

艾磊确实有点沉不住气了，可当然还有比他更沉不住气的撒，“勇猛夫人”方秦同志刚又要下“狂语”，却突然听见门口！

“爸爸，既然是家里人一起吃饭，我爸肯定也赶得过来，正好孩子们都来了，我妈、小赞也在这儿，是该好好聚聚。”和许大神抱着小开落正站在门口，微笑着不紧不慢地说。

方秦一望见自己的和许，那心雀跃的，“定海神针”扎心里更稳更有底气了！！一听儿子这话儿，真是母子连心！我刚才不就是想这么说？我们家老和还在北京鬼打闹个什么，现在“家庭保卫战”才是重中之重！！“真的猛士”和夫人一边连连点头应和儿子的话儿，一边已然在心底开始焦急筹划，要赶紧叫老和放下一切事务赶到武汉来！任何一次“家庭聚会”他都不能错过！

这下，和家的态度真是“昭著显然”！您既然是“家里人”，我们都是“家里人”！不管您把周家看成啥，亲家婆家咱都不乎了，咱老和家反正就是你老朱家绑的“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了，咱就当是您老朱家的娘家就行！反正，我们只跟着可娃，我们是朱可娃的“家里人”！

好了，就算现在再没有立场，如果再不说话，那真是要把这“家里人”三个字“错过了”，无论如何要先表明立场！

就见艾磊接着也开了口，心中再急，面上，气势也好，态度也好，全超范儿！就接着你和许的话说，

“是呀，难得有这样聚聚的机会，可娃、小珏回二炮后，我父亲也早想回武汉跟家里人团聚，他马上就会过来。”

多贼！

艾主任这个“家里人”说的自然流畅，语意相当明确！我们一家是坚决跟着可娃“走”的，她在哪儿，我们“回”哪儿！

好了，

朱教授哇，你丢的弹子，末了，还是把自己炸着了吧！

嘿嘿，这下闹大鸟哇！

你想“家里人”把场面搞小，现在，你滴“亲家们”全部“迅速”提升最高级别档次！娘儿们儿子们全部退场，真正“家国”大首长们全部出场！！——看你怎么跟你们家那糊里糊涂的坨坨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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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个老坨坨把个红尘世界搅的上下翻飞，颇有几分“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的味道。

于此同时，老朱家这刻骨揉搓的小姐姐却独自醉美，定淡享浮华。把个和小赞迷得——

她喝酒了吗？怎么可能。却，美餐一顿后，她那种大醉大美的知足感，——

没有坐车，和小赞跟在她身后，望着她，突然间的，有些痴痴傻傻，

明明穿着一袭英挺的军装，却由于她的腰肢，她的长发，她的高跟鞋，她的眼，她的唇，她的满足，她的清丽藏媚，她的娴静匿躁——

纸醉金迷缠着爱恨情仇，一层层，纠怜着这个女子，

漫步走过这慵懒的街头，

迷梦般的清香，摇曳在月夜——

小赞确实看着心在颤，

她不用穿旗袍，就这一袭硬朗军装，红唇下，美颈乍现，第一颗风纪扣挣脱，男儿如此叫不羁，女儿如此，叫媚死人。

她的双手悠闲地也插在裤子荷包里，感觉很老上海，而且还是汪伪时期的老上海，媚的没骨气，却，媚得叫人坚硬。

小和做过很多梦，好像把什么好事都干过了，想到想不到的，应该不应该的。金銮殿上做过皇帝，瞧谁不顺眼，立马拉出去斩首，眼都不眨；葡萄架下当过西门庆，瞧谁还顺眼，即刻拽过来搞搞，气都不啜。

却，这是遇见朱可娃之前，现在，唯一的终极梦想，非常野兽！就她一个！无论何时何地，按在地上就搞，搞得欲仙欲死，她把我榨干了——

坨坨就是一整套动作，不仅发生在两颊之间，两肋之间，也绝对凶猛于两腿之间。

可是，我的宝贝坨坨啊，这轻浮的丰腴下，我爱你不是仅爱你在两腿间，更，尽忠在我对你的执念里，

小和突然象发了魔怔癫狂，牢牢望着前面的女人，只要她此刻回头看我一眼，就看我一眼！我！我！——

天见怜咱和小赞哇！

真象心有灵犀，正此时，前方的坨坨——真回过了头？——

不要不相信，有时候那种根深蒂固的亲密，——可娃走得好好的，突然就觉着，他好像在后面出了什么事儿，这一扭头，——见个小疯子魔怔般震惊地望着自己，刚要皱眉头训斥几句，咋了，被雷劈了？却，真真一道响雷，这疯的真要把这傻的劈到吓得再也不敢离弃他！

这街头哇！

这就算有点夜晚没那么多人，却依然还是有行人往来的街头哇！

和小赞一身戎装，却扎扎实实双膝一跪！！

这还不够！

先对着她连磕了三个响头，闷声作响哇，这要再重点儿，头都要磕破！

这还不够！

然后，直起身体，那眼睛已经是红通通，泪汪汪，双膝就搁地上拖哇，手臂微张，仰着头痴迷地望着她，几个扎实的跪行挪到她跟前，——紧紧抱住她的大腿，脸贴在上面，哭啊！

“可娃！可娃！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荒唐！！可不荒唐至极！！坨坨都吓死了！完了，我的小赞疯了！

却，还不够！

一身戎装哇，

一个这样妖冶的孩子，

一个这样魔王的孩子，

一个这样灵气的孩子，

真——疯了——

“嫁给我吧！可娃！嫁给我吧！我爱你！我爱你永生永世！！”

太震撼！

太震撼好不好！！

行人没有一个不停住了脚步好不好！

那浪漫的，都要跟着和小赞哭，

那起哄的，——刺激！刺激！军装、美人儿、惊惶的眼、不顾一切的眼泪——刺激！刺激！

有人吹口哨了，“嫁给他！嫁给他！”

有浪漫的泪点比较低的女性甚至也跟着喊，“嫁给他！嫁给他！”

我们的坨坨惊骇异常，羞涩异常，同时——脚边的我的小棉袄哇，你哭得，喊得——叫我如何不心疼异常——

却，正完全无措时，一抬眼，正好看见和许站在那里！

咳，老坨坨一句无心“家宴”搞得象“皆大欢喜”后，为了不影响老坨坨休息，也不想一下来这猛，都搁她娘家站着，等她回来吓着她。周晓宇扶着妈妈先回去了。唉，谁让和许大神有亲生儿子“保驾”呢，理所当然留了下来，况且还要向老坨坨“汇报”为何突然把孩子们接来呢。很诡异的是，艾磊竟然主动提出送和夫人，和夫人还答应了？和许大神觉得颇为玩味儿。

人都走后，孩子们一下在家闹翻了天，叽叽喳喳，不晓得几兴奋，咳，你把他们“正常的入睡时间”打乱了撒，他们犟着呢，不等妈妈回来不睡觉！

又要哄他们，把个老坨坨跟和许忙死，还是哄不好，一时，和许根本没时间跟老亲爷“汇报”“重大情报”，再加上老坨坨也急死，个鬼闺女怎么搞到这么晚还不回来呢？！和许安慰老亲爷，我出去看看。和赞跟着她呢，没事儿。

就出来了，一边走一边打电话，通了，却没人接。不由自主，再往前走了几步路，一直打着电话，始终没人接。正也有点着急时，——却一抬眼，没想，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已经走了这么远，却也，找到他们两了。

望见了小和的痴魔一跪，

望见了小和的疯狂三磕，

望见了他的跪行，

望见了他的至疯至傻，

听见了，那声声“我爱你！可娃！”那一字一句，“嫁给我吧，我爱你，永生永世”——

恍惚间，

心被揉碎，

仿佛，

那痴魔会传染，勾着你勾着你——

她看见了我，她看着我——

和许一步步向她走过去，——

俺们朱可娃好容易望见一个熟人，这等魔乱时刻，谁是谁都不管了，救救我吧！帮我化解这丢脸都丢到祖宗坟头上的鬼怪时刻吧！

却！！！

真正和家一对至疯至傻的妖魔哇！

旁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就见

咱和许大神，突然，左手牵起她的右手，十指相扣，

人，

慢慢跪下，

双膝跪地，

仰头，

虔诚，

着迷，

深深的爱恋啊，

“可娃，我爱你，不离不弃，生生世世，陪着你——嫁给我吧。”

花好月圆夜，

情颠至魔夜，

朱可娃，痛哭失声！

这样丢脸的时刻，却为何——我想把命拿出来给他们哇——

（所以说，大家真该去听听我今天给死坨坨的歌：乔维怡《花好月圆》，就能明白我此刻有多情癫至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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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娃到底还是惜命些。也着实有心有肠地在感动，不过，“命”的问题只纠结了一下，马上还是堕入现实，回归到“面子”的问题上——这，这多少人在看呐！

她胆子本来就不大，又不知道总心虚个什么，总想埋在人堆儿里只露个尾巴。这下好，尾巴朝下，脸面朝上，全被“瞻仰”了，她受不了！

涩怕地不经意一抬眼，不看这跪着的俩孽障，直接晕过去算了。却，就这一抬眼——可娃一惊！

人儿堆里，她望见了“仙人”！

呸，仙人个鸟，保老爷象看耍猴儿的揪着个脑袋，仿佛“啧啧啧”把她从上瞄到下，从左瞄到右。

仙人的眼神带着调侃，可娃顿时更觉惊羞！

“你们别闹了！闹什么闹！我，我——”

瞧瞧，瞧瞧，这就是我爱上的东西，咱老爷儿们八百辈子枪杆子顶脑儿门上都不得做的事椿，今儿个大庭广众之下，跪了！说了！她——她还是领情的。看看宝贝儿这流下来的泪，——咱还是分得清，她这颗颗里什么是情什么是羞啊——

和许五指扣着她的五指翻转过来额头顶着她的手背，低下头默默笑了笑了笑。咳，本来今儿个这一“疯魔”也没想要她咋样，就算遂了自己一个心吧，人总要“求”一次的——

然后，慢慢站了起来，一手环住她的腰身，五指还扣着她的五指一起挪到她的眼睛上，用自己的手背轻轻给她抹泪，“好了好了，不闹了，看你急得，你就当今儿个遂了我们的一个心愿不成吗，跟你‘求’了这一次，一辈子就够了。”

“不够！”

诶！个小嘎巴子！别忘了，地上还跪着一个呢，这个，咳，疯得更不计较！

小和还紧紧抱着她的大腿，“你答应我！你答应我！”执著地望着她。小棉袄才不怕丑咧，何况，他今天是入了迷障咯，还真有点走不出来的样子。

“可娃，你答应我啊，哪怕是——哪怕是骗我——”

这算真扎着可娃的心出血了，小赞，我的小赞哇——

娃娃咬着唇，眼盈盈望着他——慢慢，慢慢，点了点头，——

小和那个激动凄伤，“你，你不是真在骗我吧，”

娃娃还是有法儿“制”他的，

“你怎么这么磨人！刚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你现在，现在非要气死我？”

小和起来的那个快，“不气不气，把你气死了，我活着磨谁？”也不怕丑地袖子住眼睛上一抹，这才看见周围一众看热闹的，手一挥，“散了散了！没见过老爷儿们求婚的？今儿个，爷儿们算搁这儿做示范了，有主儿的回去就照这么办，保管你媳妇点头！”

和许笑着无奈摇头，这一疯一傻啊——

可娃又气又急又羞，还是抬眼想看看仙人的表情，她迷信着仙人呢，却——哪里还见仙人？！好像，刚才那一眼都是虚幻——

正有些微怔时，和许牵着她的手走了。路人作鸟兽散，咳，小和贼，最后以疯装邪那一吆喝，到叫人还真以为这是出闹剧，管他这三人啥乱七八糟的关系，神经病！

这家里三个孩子死也不睡还兴奋着等妈妈呢，可这当妈的——显然还在迷雾里。和许牵着她，一边转过头看着她，说实话，是在想如何告诉她。

小和跟上来，疯魔劲儿一过，看见他哥，自然想得到孩子们也到了。疯归疯，该懂事的时候那绝对人精无比！

“都回来了？”这是问他哥呢，

“嗯，回来了，在家闹呢，”和许微笑地点点头，又看向可娃，那意思——小和懂。

就见小和突然轻轻拉住可娃另一只胳膊，

朱可娃还有点心不在焉，见着仙人叫她脑子有些茫然，薄雾重重，有点犯倔强，老觉着能想起来点什么——

这被小和一拉，有点回神儿，“怎么了？”小赞望着自己很郑重，

被刚才他那么一闹，可娃都有点不信这鬼东西了，以为他又想着哪出儿了，

眉头一蹙，“别又想一出是一出，再闹，我真生气了啊！”

她这不耐烦一说，把小和和少都搞放松了，小和搂着她的腰往她身上一赖，“搞半天，刚才你还没真生气啊，”见她一急，忙抚抚她的腰身，“可娃，下午在医院的时候你是不是想问我，你生过孩子没有——”

朱可娃突然全身就是一僵！

和许也忙看向她，原来，她问过这？这是不是说明她还是记得些——

小和只专心体贴地不住抚着她的腰身，叫她心静，

“可娃，你看着我，你相信我说的话吧，”

明显这孩子太紧张，又很激动，什么在有力地冲击着她——她望向和赞，信任地点了点头，

“可娃，你有三个小宝贝儿，他们是闹闹，喜雪，开落——”

却，只这三个孩子的名字一说出口哇！——

你望着她看着你的眼睛就是，瞬间，热泪盈眶，好像真冲破了什么，一股脑涌了出来！

“可娃！可娃！”

和许和赞一下都有点被吓着了，

她这样子，——

不是简单地说受到了冲击，——好像真有股子魂魄被拧巴着，拧巴着，——她在责怪自己，她恨自己——

“可娃！可娃——”她就是不住默默流着泪，死死咬着唇，连手都紧紧握成了拳！

突然，和许懂了！懂了，就是多深的心疼，

难过地环抱住她，不住轻拍着她的背，唇，摩挲着她的额角，

“不是你的错儿，不是你的错儿，你忘了他们不是你的错儿，”

到底母子连着心，这是血融血，骨连骨，肉扯肉，——再厚再深的迷障，只一个名字！——妈妈和儿，还需要更多的提示吗——

见她这样，小和更难过，我的可娃正在受如何的煎熬啊，最过不得她这样哭，哭得无声，哭得这样孤独——

小和抹了抹脸，眼通红，从后面拍了拍可娃的背，绕到他哥这边，微弯着身子看他的可娃，拇指抹她的泪，

“哭什么，小家伙们还在家等着你呢，哟，现在这么晚了，只怕都睡了，”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

和许也别着头看她，手摸着她的头，“哪里睡得着，一听说能见着妈妈，兴奋的一个个跟猴子似的。宝贝儿，孩子儿都知道见到妈妈不哭，怕把妈妈惹着眼睛也哭疼了，看你，——这要被孩子们看见了，不笑你——”

就见，怀里的人儿啊，突然轻轻推开他，一手抬起抹着泪，一边急急忙忙就住家里走去，走了几步，甚至跑了起来，

就是个急于见着自己骨肉的妈妈！

小和跟着跑过去，却，还是体贴地留有一些距离，只是想护着她的安全，至于她的情绪——知道她现在需要自己的独处。

和许站在那里没动，仰头轻叹了口气，终是没忍住，眼角湿润。

可娃刚才那样的哭——实在揪心非常。她在受苦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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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怎么可能不哭？

想想撒，朱可娃本身就是个娇气包，一个她的爹，一群她的娃——娇气抱团儿了都！

这个哭得乱七八糟，

朱教授当然过不得这样的场面，要劝撒，生怕把大的哭出个好歹，又把小的们哭出毛病咯，劝哟，却，劝着劝着，也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心疼撒。

你想，连闹闹都抱着他妈妈不撒手，更别说那一对小耙耙了。开落抓着妈妈的衣裳那个小手用力的。小指甲都卡白！朱教授想把他抱过来，你看小儿子哭得那个惨烈，“妈妈！妈妈！！”见过儿科那打针的不？有些小娃娃们那哭的青筋直冒，声音斯哑，犹如洪钟。咱开落是个静娃娃，你哪里见过他这样哭过？那一声声“妈妈”便是就像小儿子和妈妈肉连着肉，骨连着骨，你把他从妈妈身上拉开，“呲呲”骨肉分离血流拉撒都看得见！！

这不是要朱源的老命？！！

说实话，本来喜雪也哭，不过还是撒娇的哭，可，她跟开落那是胎连胎，心连心，开落这一哭狠咯，生生就把个喜雪也撩起来了！喜雪是个喜娃娃，平时那眼泪，就是鳄鱼泪，现在这一哭狠咯——小娃娃象是被水淋了一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朱源吓死了！突然有种强烈的惊怕，我们家喜雪不能这样大哭，这样大哭，好像在一点点剥了她的小精气神儿——

一下，朱源吓得恨不得跳起来！赶忙过去抱过小喜雪，“喜雪！喜雪！”小丫头抽泣得更狠了，而且，整个小身体软软的，非常无力，原本活灵活现的大眼睛也是象越眯越浅，感觉——感觉就像！——就像油尽灯枯！

朱源大骇！！他迷信，他听说过，有种孩子生来就“祥瑞之命”，必须娇养，必须让她在欢天喜地的氛围里成长，不能大悲大恸，否则，伤了“祥瑞”，那就是要了她的命！！！

“喜雪！喜雪啊！！”老爷子啥也顾不上了，甚至不顾轻重地去拉闺女的衣袖，“可娃，可娃啊，快别哭了，快看看喜雪，快看看喜雪！”

“哎呀！我的个祖宗奶奶哇，这样哭是为哪般！”正此时，和赞急急忙忙冲进来！话虽这么说，眼还不是通红！

“咳，不是说好了，见着妈妈不哭，还要跟妈妈朗诵诗的吗，——”和许也着急快步走进来，大大地后悔着啊，刚才路上被她揪着心太心疼了，一下——纵了她。她就完全不晓得心疼她自己了，这样哭——多伤神呀！

原来，和许跟和赞楼梯间都听到里面的哭声了！本想叫她一个人静静自己上楼来，孩子们见着她温情激动一下，却不想，——也想着会哭，可，哪里想得到哭这狠？！！这一慌忙，可不三步并两步都冲了上来！

却这走近了，一看到老爷子怀里的小喜雪——两个人更是慌了手脚！

“喜雪！喜雪！”

于此同时，——

本来这朱可娃就沉浸在“自恨”里还走不出来，这一进门，甚至连个缓冲都没有，三个孩子一看见妈妈！——确实，小孩子哪里真会控制自己的感情呢，别说这是亲眼见着妈妈了，就算此刻只是听到妈妈的声音——一哄上去！抱着就哭得撕心裂肺哇！——真正撕心裂肺！撕着可娃的心，扯着可娃的肺！深深的自责！我连自己的亲骨肉都忘了！我连自己最最亲亲的宝贝们都忘了！——朱可娃同志本身就一根筋，再加上孩子们惨烈的哭声——完了！坨坨陷里面出不来了！

现在真是一团糟！

喜雪的样子吓死人，

朱源也是吓得脸卡白，一手抱着喜雪，一手甚至有些失心地去扯他闺女的手，“可娃！你看看喜雪！”

别说朱源，就是和许和赞此时都真吓着了！

和许赶忙坐上沙发搂住她，轻轻晃着，“可娃，可娃，乖乖，醒醒，醒醒，没人怪你，没人怪你——”说着说着，真的，和许的眼泪直流，却力持镇定，力持镇定，“可娃，醒醒，看看喜雪，看看她——我的宝贝可娃，乖乖，醒醒，醒醒——”手一直轻轻搓着她的手臂，帮她放松，不停安抚她，不停安抚她，——

我可怜的可娃哇！

和赞蹲在老亲爷跟前，那泪哇——可忍着，忍着！一手轻轻抚着还在抽泣的小喜雪，一手紧紧抱着闹闹，显然小儿子也被吓着了，被妹妹这样，被妈妈这样——

妈妈也没有大哭，就是不停流泪，不停流泪，好像一个脱弱的小兔子已经完全崩溃了，——和许跟和赞都后悔了，这一下子还是来得太猛了，他们的娃娃比想象的要沉重的多，她心里肯定郁积着太多东西了——

此时，一直紧紧窝在可娃怀里的小开落好像也感觉到妈妈的悲伤，知道心疼了，慢慢，慢慢，不哭了。真是饕餮一体，他好了些，那边的喜雪也象好了些，可是，依然在啜，还是没劲儿，

这边，和许一直安抚她，一直安抚她，终于，你感觉她紧绷的身体也好像渐渐软和了些，

“可娃，看看喜雪，看看喜雪，”

象哄一个大娃娃去看一个小娃娃，

这个大娃娃和这个小娃娃本就是一体的啊，

当妈妈的这渐渐凝了魂看清自己的小闺女——

“喜——喜雪——喜雪！”伸出一只手急忙就要抱住自己的小宝贝哇，这妈妈一动，本来就赖在妈妈怀里的小开落更是一慌，生怕妈妈把自己丢下了，“妈妈！”两只小手更紧紧一抓哇！

“开落！开落！”

这一看哇，当妈的好像是彻底醒过来了！抱着一双小耙耙怎么放得了手？！！

“闹闹，闹闹！我的宝贝闹闹！”

还有大儿子。闹闹跑过去搂住妈妈的脖子，可娃扭过头直亲儿子，眼泪还是哗哗流哇，

眼见着这大小四人抱做一团儿又是要哭得稀里哗啦，

和许赶忙拍着她的腿安抚，“别哭别哭，看看喜雪，喜雪哭不得哭不得，”

谁知，这醒过来了的糊坨坨好像真的是入了骨地了解自己的小闺女哇，憋，憋，硬生生把重大的情绪憋了回去！赶忙专心去看自己的小丫头，见她还在轻轻的抽，懒洋洋的样子，可那双小眸子，ZHE死，也伤死——

可娃心中大恸哇！！

却，赶忙扯开唇角去笑，一边笑，还是忍不住直流泪，却努力笑的更灿烂更灿烂，

“喜雪，妈妈不是哭，妈妈是见到你们太高兴了，喜雪，妈妈是高兴的流泪了，喜雪，跟妈妈笑一个好不好，——哎呀，你看妈妈是个好哭佬是不是，你给妈妈擦眼泪好不好，你一擦，妈妈就不流泪了，”

小喜雪几乖喏，伸出两只小手给妈妈擦眼泪，一擦，一擦，果然，擦干净了，妈妈就没再往外抹眼泪，这下，小丫头高兴了，小眉眼一弯，笑了。好了，这一笑，真是神奇非常，小胳膊腿儿也象突然来了劲儿，“妈妈！妈妈！我给你朗诵诗好不好！妈妈，妈妈，你不哭，你要高兴！”

闹闹这时候多懂事，过来先把妹妹抱下来放在地上站着，再把弟弟抱下来，开落就算千不愿意万不愿意，可也知道这是要表演节目叫妈妈高兴，噘着小嘴巴还是松了手。

三个孩子，

喜雪站在中间，闹闹牵着妹妹，喜雪小姐姐牵着弟弟，

“母亲，在你的腹腔深处，我的眼睛、嘴、和双手无声无息地生长——”

虽然，并不整齐，

虽然，有时候最大声的喜雪还会忘词，她一忘词，就要重来，

但是，

这是她的骨肉！

这是她最生的命呐！

可娃的一颗心被揉碎地！——

还是极力忍着，忍着，不能哭，不能哭——

“妈妈！”孩子们表演完，又迫不及待扑入了她的怀抱，

可娃紧紧抱着她的小耙耙们，抬眼望向已经感动的眼泪就无法停止般，她的父亲，她的男人们，

语气像是劫后余生，

“我刚才是不是差点失控？咳，以后我再这样，你们直接把我打晕了算了，不能叫孩子们看见我这样，——特别是喜雪，我的小喜雪是个喜气命，不能大悲大恸，她是个小喜神，我们不能伤了她，不能伤了她——”

说坨坨迷信的有章法，那还真是如此！朱喜雪就是个“喜”命！为此，一家人一生不敢叫她涉足“悲伤痛恸”，因为，这年幼的一次已经叫人永记难忘，至于，喜雪今后她“娇养”的人生里还有几次“大劫”，这就是另一程惊心动魄的瑰艳尘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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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和娘哇，是分得开的？

可娃这也是出了鬼，脑袋有问题没办法，跟自己的崽崽们“被迫”分离。现在好了，到底还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又都“捡”回来了。这一“捡”回来呀，哪舍得分开！

朱可娃现在心里也是有底了，虽然还是没想完全，拿自己这糊涂脑子没辙，可是，看来哇，我就是一“家庭主妇”命，最舒心还是跟我的娃儿们在一起，看着他们安安康康，我这一辈子也足矣了。再加上，除了这已经“爬”出来的叁儿，吃不准这肚子里还住着两个撒——女人哇，根儿上还是最安于自己的家庭滴，于是，一开始初返二炮的“事业雄心”渐渐平和了些，当时还想着和我同龄的一些同事不是职称也评了，大奖小奖也拿了，我呢，空白的六年，一事无成，多少还有些失落。现在，到真烟消云散了。什么都没孩子重要！无论眼前的叁儿，还是肚子里的俩儿。

最受刺激，还是跟着她这也吃不晓得几大苦的爹！！朱源一听她又怀上了，还有可能又是两个？！！那急得！

“你们也是不打心里过！她这又怀上了，能哭吗！就算想让她高兴，——好，就算三个孩子确实是最让她高兴的，——你们说猛一下她那一哭，她那糊脑子！——”

咳，你要说朱教授有什么辙儿对他这要命的闺女，——他有个屁辙！可一急起来，训他这一对女婿伢儿倒是不晓得几带劲儿，

他这一对和姓女婿哇，在外那是翻云覆雨，妖天魔地，可搁他们这跟他们媳妇儿一样不清白的老亲爷跟前，——照样还不是没个屁辙！

只得不断认错儿，“是的是的，我们没考虑周全——”

接着就听见房间里可娃跟孩子们玩乐的快活笑声。和许笑了，小赞也笑了，由心而生的温柔情意哇——老爷子看着，只得叹气。谁都没错，谁都没错儿啊！错就错在，我这可怜的大闺女你说她是个享福的命撒，怎么，怎么就变得这样多舛了呢？

一晚上“骨肉相聚”是闹得不得下地，终于，是孩子们也累了，坨坨妈妈也累了，终于都睡下了。这一睡，妈也睡得踏实，猴儿大王们也睡得踏实，娘四儿，哦，不，加上肚子里两个的话，是娘六个，窝一个大床上，睡的舒坦！

老坨坨也禁不起折腾，睡了。这家活该还是女婿伢们收拾。

第二天早上将近九点钟吧，都醒了，又是那个吵，孩子们叽叽喳喳，坨坨妈妈应接不暇，却是甜腻儿的，蜜进心里。

她到还算听话，跟她说你现在有身孕了，啥都要注意了，不操劳，好好养胎，你好大家都好了。个死坨坨，跟当年怀饕餮那阵儿一样，晓得自己要当大爷了，确实也格外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小娃娃们一听妈妈肚子里又“住”进小宝宝了，——饕餮们还小，不懂。喜雪就拍着妈妈的肚子，“小娃娃，快出来！”吓得和赞忙把小丫头抱过去，“喜雪，不能那么拍妈妈的肚子，要是把里面的小弟弟小妹妹拍掉了——”可娃可气又可笑地嗔他一眼，“胡说什么，教坏孩子。”小棉袄笑着过来，跟他闺女一样窝在他的宝贝疙瘩旁边，脚缠着她的脚，“这叫什么教坏，我以后还要告诉他们他们怎么来的呢，就是从他们妈妈的——”咬着她的耳朵说，可娃听着那个羞怒哦，就要抬手去揪他的鼻子，“你就是不学好！”

“好好，我学好，我学好！我给你揉揉肩好不好，你昨晚哭那狠，吓死我了，以后不能那么哭了听见没有——”扶着她坐起来，

可娃盘腿坐着，喜雪也学妈妈盘腿坐着玩她的小皮鸭子。小赞在后面一边给她捏着肩头，一边说，“现在你肚子里又有宝宝了，不能那么情绪化了，要放松，咱啥事儿过不了那关口啊，”

可娃点头，小棉袄说的是呗，为了孩子，她是该更开朗些。

“小赞，你要读书啊，”

尽管对和小赞她的记忆还是不完整，可看来这根深蒂固的哇，见着和小赞就是“读书”！

小赞笑，儿子伢儿蛮大气，“这你放心，我这还叫你操心，我还是人吗，对了，我已经——”突然又不说话了，可娃忙扭头疑惑地望着他，“已经怎么了？”

小赞还是笑，“先不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

可娃又瞪他一眼，不过，是完全放心的。咳，依赖他就是依赖他，信任他还是信任他。反正，小棉被就是最贴心的。

这个时候和许抱着小小儿子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小小儿子才洗过澡，干干净净的，粉嘟嘟的，出来了就往妈妈身上扑，“妈妈，妈妈，”笑嘻嘻，见着妈妈了，啥都顺咯。

可娃抱起小小儿子，摸着他的小脸蛋儿看他的眼睛，乖乖宝贝儿，昨天跟妈妈那样哭眼睛都有点肿了，心疼死。

和许把毛巾放向一旁，也坐了下来。她的手心疼摸他们儿子的眼睛，他的手，心疼摸上她的眼睛，

“怀孕了，再别像昨天那样哭了，伤了元气，”

她抱着儿子往后一靠，小赞抱住了她，她叹了口气，“不会了，昨天——忍不住，”

“你要不想那么多，什么都忍得住，”和许轻轻柔柔地扒着她颊边的发，

小赞也亲着她的额角，“你不最没心没肺吗，想那么多干嘛！”

“你才最没心没肺——”小棉袄真真她的一颗开心果哇，管它歪话鬼话，能招她开心就是神话。和许笑。望着她一手抱着她的一个饕餮，一脸满足安心。——你永远这样，也是我一辈子的满足啊。和许想。

“妈妈，妈妈，我跟外公出去买作文本了啊！”外面，闹闹喊。也是教得紧，这大外孙一回来，朱源就管着他的学习呢，一早都跟着外公在书房里练书法呢。

可娃一听要给儿子买作文本，就放下两个小饕餮，“宝宝们乖，妈妈带哥哥出去买本子一会儿就回来。”两个小饕餮这会儿蛮懂事，跟哥哥买东西呗，没纠缠。喜雪把自己的皮鸭子给了开落，还小模小样教他怎么用红绳子缠鸭子的腿。

小赞也没起身，就懒懒赖在饕餮们旁边，看他们折腾，喜雪说不清楚的时候，会拍小赞，“小赞，小赞，怎么弄，”小赞就支起身子一点点教他们，喜雪开落看着眼睛都不眨。

可娃下床，一边朝外面喊，“爸，我带闹闹去！我去！你不知道用什么样的作文本！”好像就她知道。

听见外面朱源一边跟闹闹说，“先去洗洗手，喝杯牛奶，”又跟她说，“你到处跑个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本子——”

可娃已经一边穿着外套出来了，和许笑着跟在她后面，“爸爸，让她去吧，反正文具店就在小区里，她下去走走也好。闹闹会照顾好妈妈的是不是。”朝闹闹眨了眨眼睛，

小闹闹几激动哦，直点头，“当然，我还有好多话想单独跟妈妈说呢，”小儿子确实好想跟妈妈单独待会儿，这段时间大多见闻想跟妈妈分享了，

朱源无奈，总不能真把她给箍死了吧，再说，文具店确实就在楼下，一会儿功夫能出什么事儿？就答应了。

她带着儿子兴高采烈的出去了，也确实，没花多大功夫就回来了，小儿子也高兴，本子买了，还跟妈妈说了不少高兴事儿。上来后，跟着同样放了心的外公又回书房学习去了。

却，这边，本以为没什么事儿的和许跟和赞，——是万没有想到！

这糊坨坨一回来，见着他们第一句话，

“我想，过几天去医院照照，我肚子里的宝宝们是男是女。”

样子忒倔！

你说急不急死人！

150

“我想，过几天去医院照照，我肚子里的宝宝们是男是女。”

她说完这句，自己默默走到床边，坐下，小心弯腰脱着鞋。好像心事重重。

和许笑，瞄着她，“你才怀上两个月，肚子都没怎么起来，怎么照得出来呢，”

“我也没说现在照，说了过几天，”她没抬头，喃喃，心不在焉。

“过几天？”和许象有点不依不饶，

她有点烦了，抬起头，望着他，那模样，要说忒厌他，却又不急不躁般。旁边和赞看着她，挺喜欢她这近似“不屑一顾”的小模样，

“我又不是没生过孩子，怀多久照得出来我心里有数儿，用不着你这么试探我。”

“哟嚯！“小赞一拍手，“大惊小怪”般看着她，笑着象调戏，“你知道他在试探你？啧啧啧，我怎么觉得咱家大小姐越来越聪明了呢！”

坨坨没理他，徒自换好了鞋，又扭身轻轻抱起了她一坐上床就挨过来抱住她的开落，

把开落放在腿上坐着，指着眼前俩个男人，

“开落，你叫他什么？”又指着和小赞，

“小赞，”开落咪咪一笑，

“那他呢，”指着和许大神，

“爸爸！”小儿子口齿几清晰喏！笑呵呵。

这个时候，坨坨又扭身轻轻拍了床几下，她的聪明小丫头还正求知欲极强地解着小赞刚才绑在皮鸭子的红绳子呢。“喜雪，喜雪，过来，妈妈问你，”

小丫头噔噔噔跑过来，她妈妈环着她的小腰身，喜雪还抱着橡皮鸭子就站着赖靠在妈妈身上，

“喜雪，你叫他什么？”又指着和小赞，

“小赞，”小丫头做个怪相，

“他呢，”又指着和许，

“和叔叔，”小姑娘ZHE一下，甜甜一笑。这段时间离开妈妈在北京都是和许带着她，跟丫头比较亲。于是，“很给面子”对他笑。

坨坨侧脸微仰起头亲她的小丫头，喃喃，“那，你的爸爸是谁，”

小姑娘歪头对妈妈笑，“朱可晓哇，”小精灵样儿！

却，

望着坨坨挨着闺女微仰起的侧脸，慢慢闭上了眼，唇，好像都在抖，——

“可娃，”

“可娃，”

和赞心疼地贴近她，下巴磕在她这边的肩头。如何不知道她此举是什么意思？他的坨坨很聪明，她有很多种途径来慢慢知晓真相，她现在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和许也走到她跟前来，摸着她的发，低头笑着望着她，

“你怪我刚才‘试探’你？”

她抬起头，有点埋怨，“你们不能当我是傻子，”

他移下手摩挲着她的唇，望了她会儿，“对不起，我错了。”

可娃都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认错儿，有点怔，又有点不好意思，微低下头，“我知道自己忘了许多事儿，可是，我——”话儿里有迷茫，有无助，

和许在她跟前蹲了下来，“知道知道，咱慢慢来，慢慢来，”握住她环在开落这边的手，

她的手握着小开落的手，他的手覆着她的。

坐在她身旁的和赞此时也张开了手一把连她和她环着的小喜雪都包揽着，

他们的力量，他们的温暖，——叫可娃心定，

“我这六年来的生活一定很乱，我知道。可打我一见到这三个孩子，——无论怎样，我想，这六年我过得不苦，我只是想——我该自己慢慢想起这一切，这样，才记得住，记得久，——我不能再把自己的孩子都忘了，也，也叫你们，太累——”

她流出了泪，却脱开了他们的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还在努力地笑，“说好不哭的。”

“可娃！”小赞紧紧环着她。和许也深深地望着她。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这叫打开了心扉吗，

无论是和许，还是和小赞，此时，都有种异样的感慨：

或许，我们家的可娃这次历经“迷糊”并不一定是坏事儿，——咱没心设肺的坨坨，终于，有被“捂热”的一天啊。这叫男人们如何不更惜她入骨。

（下午还要上课，中午赶着写了一点点儿，不发上来又不甘心，这些场景都是在脑海里悠游了好久的，现在终于写出来，自己都挺感动，呵呵。晚上继续。）

151

人呐，愿意把心交给你，并不一定要演戏似的爱得死去活来，往往，她一个真实的吐露，那就是一颗捧出来的真心！

本身朱可娃愿意将“想照照肚里孩子是男是女”的心事一回来憋不住似得说给他们听，这就是一种信任。和许和赞很惜福。

当然，在和许和赞看来再去深究她为什么想“照照男女”，显然没这个必要。不过，她还有心事到是真的，但，依然逼不得不是？她愿意说，他们听；她不愿意说，他们尊重。

要说，“是男是女”朱可娃在乎吗？是男是女都是她身上的肉，都是心肝儿宝贝，这点，毋庸置疑。那，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

咳，这孽确实还不是造在朱可娃身上了，原因，保老爷筐上了难得一见的“责任心”哇！

要说，保老爷“为祸人间”的小半生真还没遇见“对手”，啥“鬼怪腌臜”事儿，人保老爷眼一瞟，细白指头一掐，齐活儿！

可，这不碰见智仙小佛了嘛，最后还整出个“朱可娃”这样的“半调子”——丢脸哇！保老爷面上不在乎，心里不膈应死！老子不把智仙施在朱可娃身上这套儿解了，还真出不得这口气！

好嘛，叫保老爷上了心的事儿，还真不是一般事儿鸟。保老爷双管齐下，“半调子”朱可娃如何如何要注意，智仙——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子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你个小秃驴翻出来，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儿，老子怎么就解不了你的套儿咧？

要说，保老爷不是常人，这智仙就是常人了？朱可娃就是常人了？事事儿还真多！不过，越是高难度，保老爷还越来劲儿。

这不，他才不晓得花几大功夫“逮”住了智仙的行踪，巧了！竟然这佛座下的妖孽也在武汉？！！朱可娃不此时也在武汉吗！！这下，象打了鸡血的保老爷咯噔咯噔也奔赴回武汉！呵呵，保老爷傻笑，老子的娘是武汉的极品种，没想着朱可娃也是家乡人，看来，这大武汉真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这娘儿们肯定有了。”保老爷得意洋洋。

他身旁的“鸡毛掸少年”已然没了兴趣开“捧”这个“你怎么知道”的场。没想保老爷极品娘的老家这他妈热！“鸡毛掸少年”从小养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过不得这样“水深火热”的生活。

“哇，她上次来找我求得啥？不就是孩子吗！老子还是不虚言吧，这小娘子屁股大，能生！”

“鸡毛掸少年”还是不说话，紧他一个人嘚啵嘚啵。

“孩子——孩子——”他又琢磨什么呢，“鸡毛掸少年”终有些不耐烦了，“你这回岔得真是不着调！她想生几个孩子？她想跟谁生？她生男生女——关你屁事儿！”唾流星子都溅到保老爷的鼻尖儿上！

却！——保老爷突然象被点醒了一样！愣了一下，然后，不晓得几激动地直点“鸡毛掸弟弟”，

“你他妈个不中用的，吃我的穿我的，个儿个终于说了句人话！”还不待“鸡毛掸弟弟”怒向胆边生张腿子就要踹他一脚——保老爷急急忙忙就向朱可娃家楼下走，嘴里嘟嘟囔囔的坏话儿，“老子这回不搞个以毒攻毒，小娘儿们必须受点刺激——”

于是，就出现了朱可娃带儿子下去买作文本“巧遇”保老爷这一出儿。

是的，就那一会儿功夫，保老爷终于“逮住”了落单的朱可娃，可不趁机要好好“唆使”一番？

“你相不相信我？”第一句还是这。现在再问这一句，那对朱可娃——威力就不止一点了咧！她本来就“迷信”这个美人儿，人家又“神出鬼没”，典型带有“飘忽”的“仙人气质”，蛮捞她的心思，最关键！他说她生过孩子，她可不就有三个孩子！

朱可娃点头。虽然这位美人儿时不时出现在自己左右实在匪夷所思，可是，朱可娃个浪漫主义，她愿意把自己这缺失的六年想得“飘逸”些。当然，实际原因是，保老爷上次对她进行过二次催眠，她对保老爷的出现“不生疑”理所当然。

“恭喜你又怀孕了。这一直是你梦想的，想给自己所有最爱的人生孩子。”

这是第二句。

绝对震撼！

所有——最爱的人——生孩子？！！

得亏保老爷上次给她上好了“消防栓”，叫她“乐观”“坦然”，否则纠结的坨坨不“缠”死她自己！

再加上，这段时间“接二连三”跟她有“肌肤相亲”的“冤家们”——是的，“所有最爱的人”，朱可娃震撼却绝不至于荒谬的认为“这最爱的人”里面是指自己的老爹自己的妹妹这方面，——是指，这些“冤家们”，——自己的脑子凝固住了六年的记忆，可身体对他们每个人的反应——可娃感受得到。

“找到你所有最爱的人吧，真心实意地看看他们，你的人生很完美。”

这是第三句话，保老爷“飘然而去”。这时候，去挑作文本的闹闹也跑了回来，微怔的朱可娃一直在久久思忖着保老爷的话儿——

“呵，你又催眠她了？““鸡毛掸少年”这次问了句，毕竟，他刚才说的那几句挺靠谱儿。

保老爷淡定微笑，直摇头，“再催眠她脑子不更糊？你看她刚才带她儿子的样子，——咳，这女人挺静。戒了躁，有些事儿，她自己想得明白的。”又睨了眼旁边的“鸡毛掸弟弟”，“你这次真还派上点用场了，那句‘她想跟谁生’很靠谱。就我们所知啊，这女人三个崽，三个爹，不管她这回肚子里几个，‘爹’重了也好，‘爹’又多出几个也好，总之，她顺着找‘孩子爹’的思路理清一下脑子，估计，能解点套儿。女人嘛，无非就那点纠葛，孩子，这解决了什么都解决了。”

啧啧，瞧这保老爷头头是道儿的。咳，在这智仙的确切行踪还没有找到之前，保老爷是不放弃丝毫“敲打敲打”“半成品”的机会！保老爷还想呢，我这容易嘛，如此“敬业”，这小娘儿们要彻底清醒了，可不是我保老爷功劳最大！

好吧，不得不承认，保老爷是极品，但是，咱糊坨坨就不是极品了？

她是“静”，她是一“戒了躁”哇，有些事儿，那想得真是“明明白白”！“明明白白”的人要跳楼！！

朱可娃确实对保老爷的话上了心，

闹闹，喜雪，开落的爸爸好确定，花什么心思？直接问孩子们不得了。就是肚子里的这两个——两个月前，她是毫无记忆的啊——

可娃觉得这必须也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了。刚得知怀孕时，不是没想过“是谁的孩子”这个问题，只是，不得不说确实有《奇》些惊惶无助，空白的《书》记忆，最近遭遇的事情《网》又如此多，太多的冲击——她无法再承受这么多，只有先“驼鸟”地混着过。

可是，——啧啧，这就是保老爷的“魅力”鸟。保老爷这一说，“找到你所有最爱的人吧，真心实意地看看他们，你的人生很完美。”啧啧啧，多积极向上哇！坨坨心境一下豁然开朗，勇气都随之而上，当然，随之而上的，还有“小聪明”！

她一句“我想照照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哪里真是想照“男女”？这是“策略”的迂回术呢，“照男女”是虚，“找亲爹”才是实！

坨坨贼哇，晓得明着找必然又伤男人们的面子又毁自己的小羞怯，莫不如找个“正常的理由”自己背着点儿查，做到自己心里有数就完了。我生我的孩子，我养我的儿，不搞得连谁的种都不知道就行了。这样，自己不尴尬，男人们——也不尴尬。

嘿嘿，开天辟地哇，咱坨坨第一次有了“大局”意识，保老爷功不可没哇。

于是，接下来坨坨广查资料，了解到通过CVB胎盘素，怀胎10到13个星期就可以经过DNA测试找“爹”了。坨坨真“静”得下来喀，此后两周，她不动神色，静静养胎，其间，跟保老爷还有几次接触，更感激保老爷的是，一旦确立了想法，保老爷愿意全权帮忙！

这下，坨坨更“高枕无忧”咯，这段时间，班照上，孩子们欢欢喜喜带，哦，还有件惊喜事儿，小赞竟然成了自己的学生！不过，除了和家兄弟，其余的男人们似乎都——

朱可娃不知道她搁这“大局布控”，却没料想——外面，出大事儿了！

咱们中国人民解放军最高首长，艾楠驰，突然在新疆军区视察时晕倒入院！

虽然，事后悉心检查并无大碍，也是一直知道的病根儿，跟他老亲家朱老爷子一个病，高血压。

却，

嘘！这可是只有首长身边最最亲近的人才知道的秘密哦，

都在传，首长啊，想孙子想疯了，——他家一双虎子全都“极品单身”着呢，首长估计是急疯了，竟然！——

领袖在病中晕晕沉沉，说梦话，“我要有一对孙子了，我要有一对孙子了，我要有一对孙子了。”整整连说了三遍！！！可怕不！难道癔症了？！！

152

这哪里叫癔症，这也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301医院，上下严阵以待，谁这几天敢请假？谁这几天敢混点？谁这几天他妈上厕所都要算准时辰！！大大大老

板“埋汰”在这儿呢！

没见那一拨又一拨儿肩头上闪耀星星的大头头们“赶场儿”似的钱来“拜见”，现在走廊上站着的摸错一个都

是“王侯领导”，可不要夹着尾巴再夹着尾巴做人？啜气都不敢大声儿！———怕把首长吵醒撒。

不过，谁要真有那个板眼把首长“吵醒了”，还真是保管“鹏程似锦”！因为，叫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恰恰就

是这点吓死人撒，————首长一直就没醒！！

可把艾办的陈运主任急死了，首长一直不省人心惶惶，好容易有动静，却是不着天不着地的连说了三声“我要

有一对孙子了”？叫人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却————还是没醒透！可不，现在还是昏迷着。

已经通知大小公子，都往这儿赶呢。这“孙子”的问题，———儿子来了估计都不见得能解决问题，“孙子的

妈”来了才是王道！不过，首长家强悍，一双儿子一个媳妇儿，————当然，这只有陈云自个儿心里揣摩着

想想，哪里敢跟任何人提及？

还算快，大公子、小公子都是乘直升飞机直奔301.前后不差十几分钟。

小公子先十几分钟赶过来的，

“我爸现在怎么样？”很担心。艾小公子一边解着军装外套的第一颗扣子，一边焦急问，明显人都是一路从顶

层的停机坪跑下来的。

“还没醒透。早前喊了三声儿，又晕沉过去了，”陈运跟着他往里走，边走边说，

“喊了三声？喊啥？”艾小公子微皱起眉头，也是觉得奇怪。

陈运望着小公子，有点尴尬，“汗，‘我要有一对孙子了’，”首长的梦话，陈云同志重述时没敢大声儿，

不过，小公子确实听见的很清楚。艾珏先愣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已经走到他爸爸的病床前，人靠近弯腰

看了看，“爸爸，爸”，喊了两声儿，没反应。又仔细瞧了瞧。

小公子慢慢直起身儿，唇角一直微弯着，同时有微蹙眉头，感觉，就是觉得这事儿不靠谱样儿。继续接着军装

外套，就挨着他爸爸的病床边儿坐了下来，两脚闲时地先前伸展，“他您儿这是想孙子想疯了？”

陈运还是挺着急，“不管怎样，人一直没醒透还是挺揪心的，不过，都说没大碍，估计也是累着了。”

此时小公子外套扣子已经全解开了，里面衬衣扣子也解开了一颗，外套微撩开，双手撑在身两侧，点点头，“老爷子有时候是这样，累狠了，也嗜睡，我刚仔细看了看，呼吸还好，气色———”又微歪着脑袋看了看他老头儿，“也还好，就是睡着了，等等看吧。”声音很小，怕吵着爸爸了。

真是“儿子亲”啊你别说，艾小少这正说着，就见他家首长头动了动，眉头都皱起来了，似乎快醒了！

艾珏马上站起来又弯腰靠过去，“爸爸，爸，爸，”喊了几声，老爷子眼睛动了动，真的要醒了。正此时，

“爸爸，怎么了？”大少来了！

艾磊忙走过来，也是风尘仆仆的样子，都是大忙人，可这一听老爷子出了事儿，全都是啥都不管地直奔了过来。

艾磊走到这边床头，看着老头儿微蹙着眉头，“怎么了，说是一直不醒———”正问弟弟呢，你说神不神，还真是得两个儿子都到了场，老爷子才“舍得”睁眼呐，

“爸，”

“爸，”

艾磊也伸出手去扶老爷子，陈运算宽了心，终于醒了！

却！

这一睁眼后还是叫陈运同志强烈“震惊”了吧！

“可娃呢？！”老爷子一睁眼第一句竟然是问儿媳妇！！

饶是艾珏刚才有点认知还有些缓冲都给他们家老爷子搞愣着了，更别说艾磊！更是糊涂的没个边儿了！

“爸，你问可娃———”咳，艾磊话儿没问完整哇，就见他们家顶天立地的大领导———

“快！快！你们知不知道可娃怀孕了？！两个！两个儿子！都是我们家的！！”

咱首长还被两个儿子搀着呢，却激动地，———硬是象要起来！

这下把他艾家一对虎子整的———可娃又怀孕的消息此时还没传出来呢，大小公子确实都还不知道。所以，这老爷子一吼都甚觉不着调儿，艾珏都笑了起来，

“爸爸，您还真是魔怔了，可娃现在回二炮了，她脑子现在还是糊里糊涂的——”

“糊里糊涂又不妨碍怀孕！！你们是不是都才跟她那个———就是我们家的！绝对！”

咳，这是真魔怔了，瞧这说的话儿，————、像个倔强的小老头儿！

艾磊也觉得这样的父亲真是———可爱。咳，又有点心酸，孩子们不孝，叫老人操心若此，看来爸爸是真想抱孙子想得———平时他不表现出来，这一晕倒，病中人都脆弱，什么情绪都真实地表现出来了———

艾磊给爸爸把靠背调整好让他躺舒服咯，“爸爸，知道您想抱孙子，可，这是强求得来的？———”说的很无奈，又觉得爸爸突然这样确实可爱，语气里又有点哄，

谁知，

老爷子突然沉静了下来，就望着两个儿子，许久，叹了口气，

“你们还不相信我，———也是，这事儿搁谁身上，说了，不都是不可思议？我真的梦见————咳，老话儿说，儿媳妇怀孙，婆婆有时候都会做胎梦的，你们的妈妈走得早，有我这老公公做了胎梦———小珏，你打电话问问朱家老先生，确认一下，我真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吧，我就觉得———”

看着爸爸纠结的模样———咳，咱领袖老爸一辈子干革命，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现在真是豁出去为了自己的孙子都———恨不得“背叛”信仰改信“迷信”了————艾珏笑着无奈摇头，还是掏出了手机。

“喂，朱叔叔，——”说实话，这一声喊艾首长就不高兴，你看和家那俩儿真是脸皮厚到家了，“爸爸前爸爸后”的，咳，我们家孩子还是“老实”了———

“可娃身体还好吗———”却，好像艾珏才问完这句，就一直是朱源那边在说，且！明眼看着，艾珏这边脸色就是越来越———

哇靠！！艾首长急切地坐直身子，眼睛盯着下儿子，感觉像心都要跳出来样儿！！

艾磊一看弟弟的脸色，也是心立即一紧！真的———怀了？！！

就见艾珏突然就像魂被拂飞了似的，激动，惊喜，无措———

“是，是怀上了？！！————是，是，两个————”

手上的电话突然被他们家老爷子抢去了好像没意识过来，艾珏简直已经都———喜傻了！

咳，现在癫狂被震疯了的何止艾珏？你仔细看，艾磊指尖儿都在颤！

恐怕也只有一旁的陈运同志是个稍微能清醒点的吧，真是“惊惶”地看到他们的领袖艾主席哇，

“亲家！亲家！！我马上来武汉看你，我马上来武汉看你！——”喜得语无伦次了都！

是看亲家啊？呵呵，看孙子，看孙子他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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