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她软绵棉地趴着。

艾珏仰面躺在她身边，侧着头望着她。耳朵上夹着一支烟。

和许这边坐起，一腿撑起支着一支手肘。嘴边叼着一支烟，没点着。

男人尽兴后来上一根烟是最销魂的，和许丢给艾珏一支，艾珏微笑点头。不过，都没点着儿，闻闻味儿总成撒。宝贝儿怕烟味儿。

望着她，傻子似的不说话，就望着她，

晕黄的灯光下，宝贝儿的长发如水，眼睛如水，夜如水，房子如水，时间如水。过去、现在、将来在手指间流过，感觉，如果不抓住这个人，她也会在瞬间从手指间流过。

闭上眼，满脑子的她，意象清晰生动。她成化青瓷的样子，说话时的平静亲切，举手投足间的安然大器。别说她别扭。不别扭的宝贝儿真是个美好的女人，叫男人爱的女人。

当然，闹别扭了，叫男人疼。

宝贝儿现在有点闹别扭的意思。你折腾狠她了撒。

你在前，他在后，这是一轮。不是没听到她的讨饶，挨个儿在她耳边哄，亲。又是一轮，他在前，你在后。

这次，宝贝儿叫“要”了。她“要”的样子——一生难忘。

她动情极致时，真的很媚，如水的眼睛不眯着，望着你，把你直往她怀里吸。她主动亲你，嘴里喊着你破碎的名字——

也不得不承认，这次搞狠了，宝贝儿下边都是红的，现在动动她她都哭。

所以，都不动她，让她趴那里渐渐回魂，渐渐清醒，渐渐别扭——

你也知道现在怎么哄她，她都恨死你的，不如放她纠结一下，叫她自艾自怜一下，等她有了力气，再哭，总有哭累的时候，一累她就懒，一懒她就喜欢人伺候她。再哄她，她顶多瞪你，样子还是娇气的。

“我的裤子，”

男人们笑了，终于出声儿了。可都没动。

“我的裤子！”声音大了，有点劲儿。男人们这才有挪动。

和许先站起来嘴里还叼着烟把自己的裤子穿好，然后衬衣，外套就算了，一直垫在地上呢。捡起她的裤子蹲下来笑望着她，“你动动我看看，”

坨坨眼垂着，嘴巴一瘪，和许低笑，艾珏起身先轻拍了下她的屁股蛋儿，“咱穿裤子，”和许把裤子递给他，然后倾身抱起大宝贝儿哦，艾珏给她套上裤管，拉上来，轻轻避免碰她娇嫩的地方。裤扣扣住，拉链提上。

宝贝儿靠在和许怀里，脑袋左右看，“我的胸罩呢，”

“还穿那干嘛，揉的象腌菜，”和许一手接过艾珏递过来的她的衬衣。艾珏开始穿自己的军裤村衣。衬衣扎进军裤里，皮带优雅穿进环扣里。低头系皮带时，听见那边坨坨微怒的声音，

“不穿胸罩怎么行！”

“好，你穿，上面都是你流出来的东西，湿粘粘的，看你穿得住。——”和许不慌不忙拎着衬衣，不慌不忙地说，不慌不忙等着她自己伸出手臂，

果然，坨坨气鼓鼓伸出手臂套进了衬衣。艾珏笑着轻轻摇头。

凡是贴身的都紧干净的地方给她擦那里了，甚至连他们的内裤。

衬衣穿好，坨坨里面全部真空，她左不舒服右不舒服的。艾珏把自己的军装外套递给和许，和许又象那样不慌不忙拎着，等她伸手，

个鬼坨坨，内分泌严重失调，就跟你闹怎么办！

“我不穿军装，这样怎么穿军装！”

艾珏和和许都知道她这真是做作，她为啥不穿？她没脸穿！军装在坨坨心目中的庄重十分古板而执着。

和许好笑地望着她，“你的小西服外套那么小，你没穿胸罩，一出去人家啥都看见了，你穿？我的外套垫在你身下上面全是湿的，你要不嫌弃。可以穿喏，”

望着坨坨看了看自己的外套，又看了看那明显看见一滩黏渍的他的外套，——咳，降住她还真不是难事！

坨坨又是气呼呼地只有伸出手，套上了军装，和许看着好笑，她那眼睛里都是敬畏。矫情！可是，真怪不得她，个死脑筋撒！

坨坨穿外套时，瞧见艾珏这时候拎起一根枪在手里掂量了掂量，又放下，弯腰又捡起一杆，又掂量了掂量，

听见身后的和许在问，“外面听得见吗？”

艾珏点头，“这是老仓库，玻璃脆得很，守仓库的最怕玻璃碎——”说着，掂量着枪向后走几步，

和许在后环住她的腰一起两人也住后挪了几步，看见艾珏突然向前助跑几步，使劲儿将枪杆抡向仓库上方一个玻璃窗口！

“哐当！！”

非常清脆，力量很大，玻璃被砸地哗啦啦！

“外面人会听见吗，”坨坨这个时候问。她还真精，马上意识到这么做是为什么。

和许这个时候侧头下来亲了下她的脸蛋儿，“没人听见怎么办，你这最爱干净，不马上洗澡你又烦是不是，”

坨坨到没回答他这，独自忧心忡忡，“这要困多久啊，又没给家里联系——”原来，她操心她的孩子她的爹呀，

和许心更是一软，“放心，出得去的。”

艾珏也正要走过来安抚她，这时，突然听见隐隐铁门“咣当”的声音，一层一层，由远及近，

终于，来人了。

（万分感谢大家支持理解小姐姐，真是为难大家了，放心，河蟹风一过去，只要允许，我一定马上把原文放上。真是对不起各位首长了。请接受小姐姐最真诚的歉意。）

82

毕竟不是谋财害命，整人呗。小张想，放他们出来时手机就还给他们的。本想着小赞会回来亲自放人，可这天儿都累了，却迟迟不见小赞的踪影，给他打电话，电话也关机。说实话，小张是有点心惶惶滴，又不晓得里面三个人到底咋样了，说过撒，这又不是谋财害命！

小张这才在外面坐立不安咧，一直打和赞的手机，就不通。正着急着呢。实然听见里面“干脆利落”的玻璃破碎声音，具是吓一跳哇，急忙赶进来！刚才一进来那句狠话也是壮壮势，其实，一看里面三个人“完好无缺”还是放了一大半心的，所以，他们住外走，根本不敢拦。

现在，他们又要手机，那当然得还，可毕竟不能表现的太“孬”，叫他们看出自己挺“惶”，所以手机拿出来还是蛮“大爷”地丢了过去，只求这些人赶紧“知耻”走人。

艾珏而对“丢”过来的手机也没怎么样，拿过来自己这支，把和许的那支递给他。然后开机，按了几个键，手机安然放耳旁，人，放松靠坐在小张的办公桌旁，

“喂，衡立，这三号枪房的天窗玻璃咋这么脆，老子一个枪杆子过去全碎了，——”

对方不晓得说了什么，艾珏笑，微侧头手指好玩儿地敲着桌沿，

“——你不用过来了，就是给你报个备，玻璃是我弄碎的，别怪人战士，——咳，人吓死，要不你安慰安慰人家？——”说着，把电话递给那边显然已经有些呆愣的小张，

小张同志还愣着哩，“衡立”？元衡立？！他们国防大校务部最年轻的后勤处处长？！！

“诶，同志。接电话，你们元处长线上等着呢，”艾珏捏着手机好玩儿地还在该同志跟前晃了晃，

小张同志赶紧接过手机。人立即成立正姿态，“报告首长！玻璃——”

同样不晓得对方说了些什么，笔直立正站如松的小张战士脸是由红到白，再由白到红，最后，彻底煞白！

“是！是！知道！是！”

几庄重地挂断电话，几庄重地又把手机双手无比郑重地递还给艾珏，小张同志是个好战士，知道控制情绪，没有晕过去。

“对不起！首长！我不知道您是——”

小张突然无比正式地立正向艾珏行军礼，把可娃都吓了一大跳！前后反差太大了撒。

艾珏却连忙站好朝他压了压手，“别别，我知道今天咱这也只是个误会，不打不相识嘛，——”几豪爽哦，啧啧，人家艾珏这么多年带了这么多兵，走到哪里上下都是哥儿们满天下，那股子洒脱豪气，——当然，还是有几分狡黠滴，

走过来蛮平易滴把已经紧张地额头恨不得冒汗的小张肩头一框，低声说，“我们其实都是和赞他哥，跟他有点小误会，——他把摄像头藏哪儿呢，”

看看这“恩威并施”滴！

不过，也别小看了咱小赞的“统战工作”，小张同志颇有“气节”咧，这“权势”跟前，朋友还是最大，就算再惊惶，也绝不出卖朋友！

小张不说话，一看就是个犟疙瘩。

艾珏微笑地看着他，等了会儿，也没为难他，拍了拍他的肩头，“没事儿，兄弟，知道你也为难。要不这样，咱绝不带连你，只麻烦你这几天不开放后面刚才那个仓库，维持原样儿就行了成不，”

“可要修那玻璃——”小张是个明是非的，这跟艾珏只打了这么一会儿交道，说实话，这人，气质上就叫人服气好不好。爽！

看，人家果然爽！笑起来忒洒脱豪气，“这绝不连累你，我搞定！”

小张同志想了会儿，点了点头。

看着小张同志点头时，艾珏和那边的和许交换了个眼神。

咳，两位大神其实也就这个目的，根本也就没指望小张同志会把和赞同志的“秘密”水出来，只要他点头同意把刚才那个仓库封几天就成了。小和那里，他哥有办法。

所以，把“虚”着心又“累”着身的坨坨一牵出来，就由艾珏同志送她回家了，和许去找小和，却，谁又想得到，这下真叫和少焦心了，硬是找不到和小爷了？！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先说这边艾珏开车送坨坨回家。

坨坨是真累了，车上竟然睡着了，到了家门口，艾珏又心疼她不忍叫醒她，光给屋里的朱源打了个电话叫把门打开，然后打横把她一抱哦，进了家门儿。

“咋了这是？”朱源连忙开门，看见艾珏抱着睡着的大宝贝进来，可娃身上还穿着艾珏的军装外套，

“没事儿，您别担心，她就是累了睡着了，”艾珏轻声笑着对朱源说，“我先抱她进去给她洗洗，让她好好睡。”朱源连连点头，“快去快去，她这又是一天跑哪里去了——”却穿过院子要走到堂屋里时，朱源突然象想起来啥尴尬了下，不过看着艾珏抱着可娃直往里走，又不好拦下让他绕着走——

朱源是一接到艾珏的电话说要抱可娃进来还以为可娃出了啥事儿，忙去开门都忘了细想，现在一想这位小爷，又一想正端坐在堂屋里的贵妇——

可不尴尬？可，好像只有朱源觉得尴尬！

艾珏看见罗捺，是愣了下，不过，很快稳了下来，很有礼的朝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您好。”相当自然。抱着可娃也是再自然不过。然后，还是珍爱无比地抱着大宝贝儿很自然地走了进去。

罗捺呢，看见艾珏亲昵地抱着可娃进来，可娃身上还穿着他的军装——当然那心呀——不过，到底也是风度依然，艾珏对她礼貌说“您好，”大人微笑点过头，风轻云淡，都很“贵气”。

这边，艾珏抱着可娃进了屋。听见那边罗捺也起身，好像很有礼也很真挚的对朱源说，“这次只有请您帮帮忙——”

艾珏进去了，没有小气地往下听到底是什么事儿。此刻，只有怀里的宝贝儿最重要，“伺侯”她安寝才是第一要务。

（请大家费心去看看小姐姐文下的置顶说明，两件事，一、解释一下这几天的河蟹风波。再，给咱的第三本个人志《向佛爷爷保证》捧个人场儿，咳，谢谢了。这几天小姐姐情绪波动很大，连累大家了，请原谅。）

83

男人一旦柔情，很动人。

房间里，艾珏军装衬衣领口一颗扣子解开，袖子卷在胳膊肘，在浴室与卧房之间轻手轻脚忙来忙去。坨坨软软斜趴在舒服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一再试过水温，浴缸里的水放刚好，然后滴入几滴薰衣草香油。坨坨喜欢玫瑰精油，你看那些瓶子的分量就可以窥见，玫瑰精油用的最多。和赞在家时，喜欢用红酒给她泡澡，红酒里的果酸对柔滑肌肤很有一套。艾珏当然了解这些，只是，此时还是用薰永草最好，别的不说，一浴缸水承载4滴薰衣草精油，足以让你彻底放松后一夜安眠。

擦着手从浴室走出来，毛巾放一边，弯腰双手放在坨坨身两侧，好好看了看她，眼神如水，

咳，娇宝贝哦，

坨坨熟睡时唇会不自觉往上翘，象个撒娇的孩子，有时候又微张，嫩嫩的唇瓣儿，就象邀请你去吻她，——这里哪个男人没把她熟睡的模样刻在心底？孤独时就想着这样的她，——

“我的个小劫数哦——”微笑倾身轻轻把她抱起，叫她靠在自己身上，先脱去军装外套，然后衬衣，再将她轻轻放平。解开了裤子，慢慢拉下，

估计一身束缚脱下，坨坨更舒展，在床上象猫儿一样舒服地蜷了蜷，脸蹭着柔软的被单面还轻轻叹喟了声儿。怀饕餮们那阵儿，和许和赞伺候着，坨坨习惯了裸睡。后来生下孩子，回了国又住了那长时间院，一直没再裸睡，这近来脑子糊涂了，又带孩子又照顾她爹的，更不得裸睡。不过，坨坨怀胎那阵儿养太娇了，骨子里可能更喜欢裸睡，你看这状态撒，整个人赖在床上，嫩得好像所有的骨头都化咯。

再懒再赖也要先把身子洗干净，要不她不会睡踏实多长时间的，再说，还有身下的问题要赶紧先处理了撒。

抱起这团儿娇娇，走进了浴室，一离开床，坨坨这下肯定睡不舒坦了，在他怀里有点不满的动，眉头也蹙起来了，

“乖乖，泡一下，泡一下睡得更舒服，你身上都黏黏的，——”轻轻的哄啊，坨坨唇一撇，鬼知道她听见没有，艾珏怜爱的低头亲了下她的唇，

诶，她会享福啊，这一入水，——“咳——”是眉头也不蹙了，唇也不翘了，那个象回到娘胎——

都知道坨坨喜欢泡澡。其实朱家两姐妹都钟爱浴缸，朱可芽更是不折不扣的“浴缸控”，朱二小姐每一处寓所，最讲究的地方就是浴缸，堪称奢侈。朱二小姐的名言：浴缸是女人的第二张床，且，它比床更多了份包容。得意、失意，当身体需要拥抱的时刻，被浴缸包裹所获得的安全感，床是无法给予的。

所以，坨坨是好日子一直过着，根本不懂民生。她哪里知道，她现在天天跟她妹一样回家就想泡在里面的浴缸，是和许多么精心给她搞来的三角形大浴缸，那个坡度爱死人，躺在里面会让人有滑下去的感觉，——整整20万人民币哇。

当然，谈钱就庸俗了，这还不是和许最理想的，怕搞更豪华的过来，坨坨一识货，一看，这个档次的，坨坨就不识货，再高档些，她就“识”了，可想，坨坨过往所居的寓所，——啧啧，真正“娇”养呀。

一沉进水里，坨坨身体曼妙一扭，腿微弯起，手背放在唇边似咬非咬，反正就是个舒服！

这样的图景，说实话，她的男人还真没几个瞧见，艾珏一时有些痴，坐在浴缸边缘呆呆地望着她——

妍姿玉骨，

淡淡淑女色

画出一半春光

犹见三分羞涩

痴心荡魄

绵锦衷情切

花瓣漫舞伤感

柔肠让郎深爱——

真是这份销魂，

不是男人心中只有满腔的肉欲，当他真正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份由心而生的欣赏与爱恋——

男人一旦专情，很动人。

（《向佛爷爷保证》淘宝阿正书店已经开始征订，详情请见文下置顶，欢迎捧场。）

84

朱可娃这一觉睡的舒坦哇，慢慢睁开眼，柔柔的光线照在脸庞上，也不刺眼。脸蛋儿还陷在被子里，头发也飘在嘴巴旁，朱可娃美美的叹了口气：

那身下长疙瘩就像在梦里——这一想到“疙瘩”人彻底清醒过来，怎么会是梦，前儿几晚上那痒的睡不着觉又不是编的？

可怎么这会儿不痒了咧？

坨坨把手伸进两腿间摸索了下，这一摸——一下爬了起来!

全身赤裸。一坐起来腰疼，屁股也疼。

当然想的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儿，一咬唇，菊蕾那里现在都是麻的。

坨坨低头看向自己那里——上面的毛稀稀疏疏，修剪的很细心。

坨坨脸一红，已经被剪了呀。

她也知道是艾珏给她剪得，洗澡那会儿，她迷迷糊糊有点印象，可是艾珏在耳旁轻哄她，“乖，你睡——”她懒得不得了又呼呼过去了，只觉得一直他的手

碰在身上非常舒服，——

咳，她哪里知道，艾珏那真是把她当个祖宗伺候着，给她洗，给她擦身，抱她出来，给她吹头发，又给她护理身下，擦药。前面那是过敏，要擦身治疗过敏的药，

后面那是怕她疼，要擦舒缓红肿的药。把个坨坨伺候的香喷喷舒爽爽，见她熟睡，艾珏才轻手轻脚离开。

所以这坨坨干干净净起来，精神不晓得几抖擞。

“爸，喜雪和开落喝了奶没有，闹闹——”她一出来就问，她也知道昨晚艾珏抱她回来，孩子们她爸爸可能抱他房间去了，

“妈妈，昨天姥爷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院子里，闹闹戴着红领巾已经坐在小桌儿旁吃早点，他妈妈一出来就冲她说。

可娃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嗯嗯，我电话没电了。”

饕餮二子在婴儿床里一看见妈妈也是不晓得几欢腾，“妈妈，妈妈，”喜雪直叫，开落也跌跌撞撞要站起来要妈妈抱，

可娃走过去抱起小儿子，一抱，开落就指着旁边那桂花树，“妈妈，树，花，”可娃点头，笑着亲了口儿子，“香不香开落，”喜雪不愿意了，

“妈妈，妈妈，”可娃没法儿，只有把开落放进去，又把小坏丫头抱起来，重重亲了一口，“喜雪，吃了没有，”小丫头直点头，“稀，稀饭，”

可娃好玩儿地点她的小嘴巴，“对，稀-饭-”小丫头的音嫩嫩清清亮亮的，可好听了。

这时候，坐在一旁摇椅里看报纸的朱源眼镜架滑下抬着眼看她，“手机没电充好没，打不通电话多叫人着急，”

可娃弯腰安顿好饕餮们，边说，“就那么巧怎么办，没电了。”她心想哦，这得赶快把手机要回来，没手机是不方便。

于是送闹闹上了学后，可娃上班立即去找小王要虞科得电话想跟他联系把手机要回来，可是小王与任务出勤去了，相当于电话也没要着。

不过，可娃记起好像小王提起过虞科得律师事务所就在这附近，好像叫“鹏程律师事务所”。于是午间休息时，她亲自找去了。

很雅致的一个小院儿，给人的感觉很安心。门口的接待人员也很亲切，

“您找谁，”

“我找虞科。”

“哦，您姓朱？”

“是呀，”可娃还觉得奇怪哩，他知道自己要来找他要手机？

接待人员很热情，“您稍等，虞律师今天有事外出，一会儿我们这儿另有工作人员带您过去，”

可娃糊涂了，是不是搞错了？去哪儿？

“我是来找他拿——”

“知道，您找他拿的东西不在我们这里，在别处，一会儿会带您过去拿，”人家依然很亲切，

哦。可娃点头，她以为手机虞科放在别处了，委托别人带她去拿呢。

这时候，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孩儿走了出来，

“朱小姐是吧，”

可娃起身，“是的，”

女孩儿很优雅地朝她一点头，微笑，很漂亮，“您这边请，我带您过去。”

竟是向外走，门口此时停着一辆黑色奥迪。

“您请，”

女孩有礼请她先上了车，然后自己上了车，前面有司机启动车。

可娃真是纳闷极了，取个手机咋这隆重？她是觉得很有可能搞错了，刚要开口再问清楚，这时候，到是那个女孩儿先开了口，

“您今天没擦香水吧，”

可娃一愣，还是礼貌回答了，“没有，”

女孩儿微笑点头，“这应该都和您交代过了吧，大师不喜欢香水味儿，您进去后也不要一直盯着他看，”

完了完了，可娃心里着急，这肯定是搞错了！

“哎呀，搞错了，我不是——”

女孩儿象习以为常似地，轻声安抚她，“您不用紧张，见到他只如常的说出您的心愿就行了。”

可娃这个急呀，“我是来拿手——”

车这时候停了，女孩儿朝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车门一打开，可娃这往外一看哇，——坨坨硬是被眼前的景象堵得不敢出声儿了！

其实，你说她们这才说几句话，说明车程并不远，这还京城最繁华的市中心呢哪里藏着这样一座宅子？像个——土庙？！！！

咳，可娃也不是没有好奇心，说过，她也是个顶迷信的好不好，这房子给人的感觉真是土的掉渣，大红大绿，可，奇异的，给人就是一种高不可攀的感受！

坨坨壮着胆还是跟进去了哦，这一进去，坨坨更是心怀敬畏与——惊叹！

里面，一进去三重重廊，最外面，纤尘不染，中间，满目奢华，最里面，——心定，温暖。

最是叫坨坨心一停的是！那古旧老摇椅上端坐的人，——、一手蛤蟆，一手金条，

美得——

坨坨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女孩儿要说，“不要一直盯着他看”——

（莫惊慌！）

85

坐上男人大概二十来岁，穿着一袭“鲁迅”式朴素的灰蓝长袍，闭着眼好像在打盹儿。尽管如此，依然看得那精致惊人的五官——坨坨觉得只有在梦里才能得见，恍惚中，有些痴——

正此时，一个男孩儿一手提着桶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从后堂屋出来了，一看见厅里站着的女孩儿和坨坨，眉毛就皱起来，

“怎么进来了？外面等着外面等着，”忒不耐烦，

男孩儿一吼把坐上的神仙美人儿吵醒了，美人儿脾气真大，手里拿着的土蛤蟆就丢了过来，“吵什么吵！老子才摸着她的腿！”

男孩儿好像已经习惯了，身形轻盈一躲，土蛤蟆骨碌骨碌滚了过去，冷冷淡淡看那美人儿一眼，“几大个板眼撒，几天了也才摸到腿——”颇为不屑。不过，还是过去把土蛤蟆捡起来走过去塞美人手里，“下次摔金条，蛤蟆摔坏了，你小心点儿！”咦，轮到男孩儿咬着牙狠他了。

美人儿接过土蛤蟆，无所谓样儿，也不做声，又闭上眼，“红烧肉烧了吗，”

男孩儿说，“烧了烧了，”瞪他一眼，好像那就是个饭桶！

美人儿点头，翘起二郎腿，头往后仰，摇椅轻轻摇啊摇的，不晓得几享福样儿，美滋滋儿的。搁一会儿，象想起来，头抬起来，眯眼看向坨坨这边，“一点了？”

男孩儿拿着鸡毛掸子正在拂墙面上的神仙画儿，“没到。”

“没到你们傻不啦呢站着干嘛，”这是对坨坨她们说的，

男孩儿这时候也转过头，“诶！怎么还没出去！出去站队出去站队！”

坨坨还愣着，被女孩儿连忙跑也似的拉了出来。

这一出来，果然外面有几个人站着呢，且，还有几个解放军。军装们好像是两拨人。一拨儿两个男人围着个穿军装的女孩儿，女孩儿眉头蹙着忧心忡忡样儿。还有一拨儿，抽着烟，低声聊着天儿，喜气洋洋。

看见女孩儿拉着坨坨从里面走出来，都有些诧异，好像这个点不该有人从里面出来！

女孩儿拉着坨坨走到了这些人的最后，好像真在排队呢，

松开坨坨，女孩儿似乎很得意，“放心吧，您有福咯，今天咱们来得真巧，一路闯进去竟然没人拦着？”

看那意思，她好像闯过几次？

女孩儿是有点兴奋，话也多了，“您真是好福气，可以连着看两次保老爷，放心吧，您不管求什么，肯定成！”

可娃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是说啥呢！不过，现在要说没有吊起坨坨的好奇心肯定不可能，坨坨心一定，不妨探探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刚才那是谁啊？”坨坨“虚心求教”样儿，挺有兴趣。咳，她心一定，还是有点策略的。

“他就是保老爷呀，你要求符就是我他要，忒灵！”

求符？

坨坨还是没怎么听懂。这时候女孩儿见她“兴趣”这样“浓厚”，主动跟她分享自己的“兴奋”资讯，

“咳，虞律师肯定没跟您明说，上咱们这儿来打官司的，嗯，小夫人——”女孩儿轻咳了一声儿好像顾及着可娃的面子没明说，可娃这时候脑子到灵光，意识到她实际指的就是“二奶小三儿”，可娃记得小王说过，虞科是专门为这类“群体”打官司的。“她们都要求来保老爷这里求求符，我们公司生意好，就是因为都知道我们可以搭上保老爷这条线，”

“保老爷他是——”

“神棍！咱京城最著名的神棍！”女孩儿几激动哦，象说到她祖宗！

“可不是什么人都见得着他的！好几槛儿呢。我们外面停那车，牌照上有记号，所以可以进到这牌楼里，其余什么车早拦外面了，这条街都进不来。站这儿排队还不知道见不见得着呢，所以说咱么刚才运气真是好到天了，果然外面有传的没错儿，保老爷午后有时候出来晒太阳——”女孩儿美滋滋的，接着又有些遗憾的，“可惜，不能拍照，一经发现，再也别想进来了——”

说实话，坨坨对“保老爷”的“谒见稀罕”没什么概念，只是猛一听“神棍”！——坨坨一振哇！她迷信撒，就信这样的人。

坨坨比较关心的是，“他真的很灵？”

女孩儿只点头，“灵！我们这不少‘小夫人’都是来求子的，说这段儿怀不上就怀不上，说怀上了就怀上了！”

坨坨眼睛都睁大了！

那是真神。

86

保老爷规矩挺多，二层庭廊里不能再有任何动响，所以，可娃发现每个人进去前第一件事都是掏出手机关机。

据说保老爷中午一点后才见客，有人说那个时候他们家养的那猫会叫，象叫春一样。猫一叫，保老爷打个饱嗝儿就“开工”了。

人来的不算多，可娃她们前面三拨儿人，后面又陆续进来两拨儿，不过，看得出来真是非富即贵。

一拨儿进去的出来后，那喜气洋洋的解放军首长们（最差的都是个上校）进去了，再出来时，人人更是喜上眉梢。

“我说这订婚仪式要找个双儿数吧，”

“快回去快回去，把这‘请’来的喜符贴大门上——”

真是双手捧着那大红色喜符哇，不枉费一个“请”字！

坨坨真的心动不已了！看看，连首长们都“深信不疑”，肯定准！干脆趁此机会将错就错，我求个啥咧——一她还真动心思认真想上了！

这第三拨儿，也就是军装女孩儿这一拨儿进去久了点，好半天才出来。出来时，女孩儿的眉头纠结的更紧。

这时候，刚才里面拿鸡毛掸子那男孩儿出来喊了一嗓子，“下一个二十分钟后再进来！”横五二六的，转身又晃进去了。

下一个就是可娃她们，怎么办，只有等呗。

等的时候，刚才出来的军装女孩儿他们还没走，两个男人也是眉头紧皱着跟她小声说着什么，

可娃站这边她也没望着他们哦，不过，他们说话的声音还是隐隐约约听得见，

“——现在怎么办，人拿不住了——”

“——这怎么想得到，他被谁救了？还有，他怎么被迷瞪了后是这个样子？——”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他‘唤醒’，醒了他想起圆圆是谁说不定会手下留情，——”

女孩儿咬唇，“可是，保老爷话说死了，他只管‘迷’不管‘唤醒’，——再说，就算保老爷同意了，我们上哪儿找他——怎么办，我那天真发现一颗子弹在我们家咪咪的嘴巴里——”女孩儿眼里有不掩饰的惊慌。

这时候里面听见一声“铛！”超清脆的磬音，可娃知道她们可以进去了，再没管人家家闲事，和女孩儿再次走进那感觉温暖之地——第三道庭廊内。

这次进来，可娃好好看了看周遭，庭院前有一小池荷花，周遭悬挂的都是瑞福吉祥的事物，大俗又大雅。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坐在老式摇椅上的保老爷。旁边一个古朴的小茶几，上边一杯清茶。此时金条也放在上面，土蛤蟆保老爷搁在腿上呢。

首先，就见女孩儿很恭敬地微弯了下腰，优雅鞠了一躬，“我们是鹏程事务所的，大师，您万福。”

这次保老爷相当客气有礼，从摇椅靠背上微起身有礼颔了下首，相当贵气。

“您万福。”

“大师，这位是我们事务所的一位委托人，她有什么要求直接与您说吧，”

保老爷微笑点了一下头，眼睛看向可娃，

咳，坨坨真把他当神咧！人那眼睛一移过来，坨坨忙也有礼一鞠躬，所幸坨坨气质不错，这躬鞠得虽仓促但也不失优雅，“您万福。”这乱七八糟老旧一套她学得最快！

保老爷点头，“您万福。姐姐有什么要求？”

保老爷这声“姐姐”喊得跟那仙界小道喊仙子一样，尊敬也亲切，再说他这模样，这声音——听得人都是陶醉。

不过，坨坨不陶醉，她几一本正经哦，“我求子。”

咳！咳！咳！大叹三声啊！坨坨想了半天，把最“当务之急”的愿望给了艾珏，刚才，她就望着外面那“多子多孙”福禄牌发呆呢，——我欠小珏一个孩子，我又刚和他——

这朱可娃啊，该不得人家的，一想着欠人家一个啥就要马上还！这不赶上了？她才“想起”艾珏，这就是目前她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人！

旁边的女孩儿一听她这愿望，真一点不意外，这她领过来的，十个“小夫人”九个都是求子！现在当二奶艰难哇，青春不再时，只有儿子绑得住金主了。

坐上的保老爷听了，也很淡然，就一直望着坨坨，眼神很温暖，坨坨被他望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突然保老爷笑起来，“姐姐，您走几步给我看看行吗，”

走？

坨坨还一愣，不过，挺听话，真走了几步，直到听见保老爷亲切的喊，“行了行了，谢谢姐姐，”可娃停下来，依然不明所以，

就见保老爷此刻抬了抬手，旁边的男孩儿放他手里一张红色的喜符，他把喜符在腿上的土蛤蟆身上摸了摸，然后伸手递给可娃，可娃赶紧疾步走过去双手接过啊，

保老爷靠回椅背上，“姐姐，您是多子多福的命，放心，马上就有孩子了，也许，还不止一个。”

可娃心一紧，他这话可比当年毛主席那最高指示还激动人心！！

“谢谢您，”坨坨毕竟是个淡静的人，再高兴也沉得下心，先礼貌谢过人家，还是优雅微弯腰给人还过礼，才眉梢戴喜的跟着女孩儿出去了。

咳，坨坨走远了，她是没听见身后——

“糊弄她生就算了，你怎么知道她不止生一个？”男孩儿问那保老爷，

保老爷又翘起二郎腿儿，在那摇椅上晃啊晃的，忒倜傥风流，

“啧，你看她走路撒，大腿不敢摩擦，昨天肯定上过床，而且，屁股微抬，开过后门。你再看看这模样，——啧啧，一个男人搞得定？肯定逼里一排！逼里生逼，逼里开花啊，这位尤物有得生哦——”

男孩儿望着他不得不信他的邪，这妖孽一双毒眼哇——遗传真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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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娃一出来，心情好，一手拾起遮在眉上，一手拎着喜符对着阳光好好看了看。红色在金色里熠熠生辉！

其实，这一幕，本身又何尝不夺目！

女人身段儿柔软，长长的阔脚西裤没脚，只露细细优雅一高跟儿。衬衣扎在西裤里，显腰肢。非常诱人。衬衣因为抬手，袖滑至七分，露出皓腕酥臂，在阳光的照射下嫩白丰腴。长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发尾在腰肢附近荡漾。最撩人是那脸蛋儿，毫无防备的笑容，单纯，满足。

可娃高跟儿美腿最后没进奥迪车里时，是没发现始终有一双兴趣盎然的眼睛在注视着她。

回到事务所。可娃将错就错求了符，可正事儿没忘，手机还在虞科那里呢。

但虞科还没有回来，工作人员将她请至小会客室话等。这时，里面还坐着一个女人，右腿压在左腿上，姿态优雅，可神情落寞，正独自抽着烟。

女人夹烟的模样、吸烟的模样都很美丽，烟雾缭绕中，那孤寂的眼神更是叫人很有想象。

不过，坨坨欣赏赐是欣赏，但她挨不得烟味儿撒，她也不影响别人，距离有点远，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女人看见她如此，知道是自己的烟，也很有礼貌的按熄了，且主动走向窗子，敞开了窗子。

“谢谢，”

坨坨礼貌的感谢，微笑，

女人也微笑，还是坐回原处，两个人都没有靠近。不过，氛围暖了许多。

一开始都没有说话，不过，女人此前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可娃的好感，看过几眼，坨坨又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很自然的大度与爽朗。

“你也是等虞律师？”

许是太静了，两个人坐着该说点什么，女人先开了口。

“嗯。”可娃点头，她不是个善于和陌生人交谈的人，不过，有好感的陌生人她的回答通常特别真诚，哪怕只一个“嗯”头点的也象小学生。

“你，也是，小——”

没明确说出来，可可娃知道啥意思，咬了下唇，还是老实点了点，

女人点头，人家这头点的就比她爽朗许多，“咳，咱们都是自作孽，”

可娃头微低下来，想到自己的“作孽”，还挺多——

“你还和那人在一起吗？”

可娃摇头，“早分了，”

“有孩子了？”

可娃点头，一说孩子心就一刺。这做母亲的人哇，啥都挺的过来，就是别提孩子，那永远是软肋。

“那是要为自己想想了——”女人象感叹一样微仰起了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又是满眼落寞，许是也想到了她自己，继续幽幽地说，“你还爱他吗，”

好半天，可娃没做声，女人头还靠在沙发背上，不过侧过了头望向她，“这就是爱了？”

这时候可娃抬起了头，微弯开了唇，象朵婉约的白莲，里面全是伤柔与无奈，

“爱又怎么样，他不爱你了，一厢情愿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或许，是你误会了他，或许，他爱过所有的人，转身，发现，还是你是他最想要的——”

女人依然没动，说话还是那样柔，眼神，却是如此绝望，如此寂寞，她在笑，很美，却凄凉，

可娃和道这叫“自欺欺人”，可是，她是个长期被这种情绪占领的人，对此，她不排斥，甚至，有种接近变态的依恋感，

她竟然点点头，也笑起来，“或许吧，”

“诶，你怎么不去试试？你后来再找过他吗，”两个人象闺中密友，女人始终轻言，可娃也越来越放松，

可娃又摇头，歪头看向她，“试什么？”可娃这模样真有点娇憨的味道了，迷迷糊糊中又绝对真诚，毫不做作。

女人笑，弯起手臂枕着自己的头，“你真漂亮，谁舍得丢了你，我要是个男人，藏都藏不赢，”

可娃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觉得蛮丑，她又不是因为“不漂亮”被人抛弃的，她“极有可能”是因为“作风问道”被人嫌弃的！

女人绝对会错了意，手还在脑后抓了抓，看来很不拘小节，

“去试试吧，见着他二话不说就吻上去，看他是什么反应，只要他没有立即推开你，说明，还有戏，”

可娃抬头，有点惊讶的模样。她从来不是“凶猛“型，这，对于她着实过猛。

女人放下手，脑袋又躺回椅背上，大大叹了口气，“我用过这招儿了，被推开这么长，”她还举起手伸出两只食指比了比，“这才是真正的‘不爱’了——”

可娃还愣愣地望着她，心里却在想，你还是个姑娘，也许误入歧途，我呢，已经是荡妇了——

正不着调地想着，这时候会客室的门打开，虞科走了进来，

女人一看见他，手吊儿郎当一抬，“咳，虞美人儿，我那一招儿试过了。别说上床，他亲都不让我亲，”非常沮丧，又无力地摆摆手，“换别的招儿吧。要不，你直接给我药涮了他，老子霸王硬上弓，搞个‘奸情录像’出来讹回咱的‘青春损失费’——”

“咳咳，”虞科是一进来就看着可娃，女人这一说，他好像也有点尴尬样儿，“恩，陈小姐，您先到我办公室等一下吧，我先有一点私事——”

他这一说，女人一下跳了起来，指着可娃，“她是你的情人？”

这一说，可娃的脸也红了，虞科一看可娃不自在更有些尴尬，不过，人到底是精怪油滑，面上很稳，也不和她多说了，直接对可娃说，“你手机在我办公室里，我马上给你拿过来，”

可娃点头。虞科赶紧又转身出去了。

女人这时候笑着说，“你要是他情人，不用试了，你一哭，他就慌。”

可娃这时候觉得不能继续“毁”人家虞科的“清誉”了，“我一哭，他肯定慌，因为说明作为我信任的律师他事儿没给我办好，我会砸了他招牌的。”

啧啧啧！看看我们坨坨吧，不糯米的时候这真是个精货儿！

这话儿，坨坨说的不紧不慢，有礼也有三分生疏三分骄慢三分冷淡。是这个理儿撒，你越说“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只会越描越黑，不如釜底抽薪，脸一抹，掰了了事儿，这位小姐给我的印来再好又怎样，为了“不毁人清誉”，我做回恶人也值。

所以，这话也说回来，朱可娃这玩意儿翻起脸来真是快，冷情，心淡，情薄。她的男人们操心是对的，以为抓住了，其实，指缝里就溜走了——

女人着实有点不相信的望着她，说明坨坨“翻脸”的水准实际上很上档次。

虞科推门进来了，办公室就在隔壁，他是很快速度拿回了手机，正好急匆匆要开门进来时，听见了可娃刚才那句话，

何尝，心不一噔？

声音冷淡疏离，自有一种冷艳。

咳，这矛盾的东西哇就是有种致命的吸引力，那样一个柔艳的女人，如此的口气——

其实，这么多极品少看上的宝贝儿，你说，她真是一无是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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