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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小媳妇》》 · 女娲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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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媳妇》

作者:女娲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01

这间破败的只有十个坪米的脏乱屋子里透着浓浓的烟酒味。

在肮脏的小桌上随性丢放着一堆针筒毒品。

一个年约十一二岁长得格外标致的女孩死死地拽拉着顶着房中的木柱,在她身后一个削瘦黑眼眶都凹陷的仍旧隐约可见其英俊的男人趴在地上死死地拽着女儿的脚,试图将她拖离出房间。

“爸爸——我不要过去——”

女孩泪流满面地紧紧抱着柱子死也不松手。

“你不去?!你不去我就把你卖去当小妓女!你是愿意被一千个人上还是被一个傻子上?!”

男人气喘吁吁地死拉活拖却因长期的毒品折磨下而少有力气。

“我——爸爸,我可以在家做饭洗衣服,我也可以出去打工——”

“够了!”

在床上昏睡的女人从凌乱的陈旧被褥中翻身坐起。

长长的黑发下是一张令人惊艳的脸蛋。

“死丫头!老娘等会儿还要接客!叫你到有钱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你还嫌什么?!你以为你有什么?!就是老娘给你的这张漂亮脸蛋!老娘要还是处女,还会让你过去?!”

一个枕头扔来砸中女孩的脸。

那美丽女人下床,一脸厌恶地踢了男人一脚,再合力将女儿紧紧抓住木柱的手指一根根扳开。

在女孩绝望地流泪中,她毫无愧疚地捏起她小脸道:“你要记得,你的卖身钱可以让你的父母过上好日子!你想老娘当一辈子妓女吗?!人穷,就要往高处爬,你有这机会翻身,有这命只需张开大腿让一个男人操,你就给老娘好好把握吧!”

一把推开女儿,推进男人的怀中,任男人抱着挣扎不停的女儿拽出门。

在那同样肮脏破旧的小巷子里,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格格不入地停放在小巷边,车前站着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司机。

在女孩不停哭泣挣扎,无助地向旁边相处多年的邻居求救时,她只接触到羡慕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没有人愿意伸手救她。

被拽进车内,车门被锁,当着女孩的面,中年男人递给年轻男人一张支票。

她泪眼模糊地看着父亲接过那张支票在看清上头的数目时,那喜笑颜开的快乐……

“臭丫头,记得以后要好好服侍你的男人!”

这是她这辈子最后听到的父母留给她的话……

***

那是一座对于她来讲,从来没见到过的豪宅。

她出生于最贫穷的妓女街,那里连警察都不管的地儿,出入的是一堆让人恶心的男人。

她的父母是孤儿,青梅竹马的一对,从小就在这条街上混日子。

妈妈十岁就出来卖了,爸爸是十二岁。

虽然他们很脏,但他们出奇的恩爱。

他们生下了她,就在那间破旧的小房子里,她从两岁懂事起就看着日复一日的母亲被恶心的男人压在身下,爸爸骑在恶心的女人身上。

一个妓女,一个鸭子。

他们说,等她长大了也会变成这样。

但她抱着一丝期待,总在幻想当她长大了自己就能出去打工挣钱了,到时可以养他们。

谁也不会相信她,给予她最深深的嘲讽。

直到今天,她被卖了,在即将满十二岁的夏天,她被卖了。

“你想一辈子被千人操还是一辈子只被一个傻子玩弄?!”

母亲的话,她记牢了一辈子。

那个时候妈妈应该没想到,她被卖进这个有钱人家里,不是被一个傻子操,而是被一群狂戾的身心健全的男人们操……

她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天,她被带进这座大宅里的第一天。

中年男人是这座府里的管家,他有很大的权力,非常大的能将她压死的权力。

她记得她被中年男人带到客厅时,客厅里只有他,她的公公,也是未来的男人之一。

他是夏家的主人,是夏家三个兄弟四个姐妹中的老大。

“大少爷,人已经带来了。”

当夏达总管将她推到他面前时,他面无表情地抬头扫视了她一眼,即淡淡吩咐道:“她很脏,也很臭,带她下去洗干净再来检查。”

“是。”

她被夏达管家推上了二楼,在上楼前,她下意识地朝那个男人看了一眼,他看起来很年轻,不像是生了一个十二岁儿子的男人……

她被推进那家大浴室,从来没有过的干净,光洁。

和破旧的家里那污黄的垢迹相反的清洁,就连自己也觉得好脏,没有资格碰触。

一个中年佣人走了进来,她是帮她洗身子的人。

她那双粗糙的手在她身体上粗鲁地游移,她听到中年妇女嘀咕道:“就算是傻子也不该找个妓女和鸭子生的女儿呀……谁晓得是不是被千人骑万人压过了的……”

她好像并不受欢迎……

“瞧这身子,一点都不像个十二岁的女孩……”

当那双粗糙的大掌捏了下她比同龄人都发育得更早的胸脯时,她缩紧了身子,将自己抱成一团。

中年妇女不悦地瞪向她,低叫道:“自己把下面洗干净!”

说完便出去了。

留下她,在惶恐中将身子刷干净。

再出来,女佣给她穿上一件很漂亮的裙子。

她从来没有摸过那样舒服的布料,也从来没有被打扮得如此漂亮。

长长的垂到地上的黑发被吹风机吹干了,头上一根蝴蝶发带,她被打扮得非常的漂亮。

女佣在身后看呆了,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你唯一干净的就是这一张漂亮的脸蛋了……”

她从来没有被如此干净的打理过。

妈妈总让她穿得肮脏,披头散发的,她从来就不曾清楚地看清过自己的长相。

妈妈曾是那样说:“你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这一张脸,这副身子。你继承了我和你父亲最好的优点。也因为你的外表,让那户人家选上了你……”

是这样啊,因为这漂亮的外表,所以被选上了?

02

她不是被带去客厅,而是一间房间里。

很宽敞很大的房间,管家并没有进去,而是推了她进去后将房门关上。

她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黑漆如墨的眼珠子环顾了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直到半晌后,那位男人走了出来。

他西装笔挺地朝她命令到:“坐到沙发上,将双腿打开。我要赶时间。”

她听懂了,只犹豫了一下,便乖乖坐了上去,将双腿缓缓张开放到沙发上。

他走过来,近距离下捏着她下巴端详了很久,才道:“你皮肤很好,也没有任何斑点。”

她可以理解为满意吗?

当他放开她后,让她将那长裙子撩起来,露出里头漂亮的蕾丝内裤,这件令她穿上时格外害羞却又看习惯的东西。

情趣内衣她的母亲当着她面穿过无数回,那些恶心的男人似乎极*穿这种东西。

而女佣会给她穿,只是因为方便。

“你的颜色不错,穴也够紧。凭这一张脸蛋也算能带给男人不少乐趣。”

他像专业人士般评价。

她立即放下大腿,端正地坐好。

“你以前叫什么名字我不管,从今天起,你叫倾宁。我是你的公公,你要嫁的就是我的儿子。他比你小几个月。记住,未来服侍他,如果你背叛了他,你会得到应有的下场。”

然后他离开了。

片刻后是管家进来叫了她,要带她去熟悉这里的环境,和必须遵守的规矩。

***

夏家,按辈份排名,落字为“叶”。

夏家大少爷叫夏叶桦,二少爷名夏叶落。

夏叶桦生一子夏叶脉,但并未娶妻。

夏叶落无子无女,有一未婚妻。

夏家大小姐夏叶疏,二小姐夏叶绿。

大小姐未嫁,二小姐嫁人,生有一女。

除了夏家人外,屋里头还住了几位亲戚。

夏家的两位堂弟。

还不算过年过节来府的其它亲戚。

她所要认识并记住的便是这些长住在夏家的亲戚。

她居住的是顶楼,最底边的房间,那是她小丈夫的房间。

管家说待明天晚上会给他们举行个小婚礼,日后,她便得一心一意服侍自己的丈夫。

被带进房间时,背对她的是一个削瘦的背影。

夏达管家唤他:“小少爷,您的新娘来了。”

那正在专心玩电玩的男孩一听,立即扔了鼠柄扭过头。

是一个长相很俊秀的男孩子。

“你是要来陪我的吗?!快过来,陪我打游戏!”

他兴奋地朝她招招手,那一脸的天真无邪和那一张天生的聪明脸蛋完全的不相附。

“我不会……”她正要拒绝,被管家在身后推了一把:“你的字典里没有‘不’这个字。”

她沉默,缓缓地走了过去,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指,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拉到他身边坐下。

“你的手好软哦!”他好奇地捏了下,然后将鼠柄递给她:“你会不会?”

她摇头,却道:“你愿意教我吗?”

他扬起灿烂的笑容重重点头:“好,我教你!”

夏达很满意地注视着这一对小夫妻,随后对倾宁道:“小夫人,请记得六点带脉少爷下来吃饭。”

“好。”

夏达管家出去忙后,屋子里就只剩这对新婚夫妻。

倾宁盯着大屏幕,身边的小丈夫很耐心地教她,在少了管家的监视后,她本性沉默,极少主动和他开口说话。

倒是他,话多到让她根本看不出他是个傻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是傻了,注意着他的侧脸喃喃道:“其实很漂亮……长得跟那位冷脸公公很像……”

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法否认的血缘,怎么也想不出那样一个男人会生出一个傻子。

“你说什么?”他疑惑地眨眨眼,凑得她很近。

“没什么。”她摇头,在发觉她的丈夫是很好相处的人后,她没有那样拘谨,“我肚子饿了,你有吃的吗?”

她从中午被带过来一口白米饭也没沾到。

“有啊!我去帮你拿来,你等着哦!”

他说完丢下鼠柄,站起身时她才察觉他很高,足足比她高一个头。

只见他跑到壁柜前将柜子打开,那一柜子的零食,他指着它们问她:“你喜欢吃哪一种?!”

她看得眼馋吞了吞口水,低喃道:“全部都吃……”

“你说大声点啦,我听不清楚啦!”

“我说,我全部都吃。”她回以正常音量。

就见他点点头,粗鲁地将那一堆零食扫出来,然后推到她面前:“给你。”

她犹豫了下接过那些平日怎么也渴望不到的零食,撒开那包装,眼眶里带了一丝血。

她在这里,可以永远都不用贫穷了……

这才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她朝面前那个一脸期待等着她开饭的男孩笑道:“谢谢你,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

这是她对他的承诺。

“那你快吃……吃这个吧,这个巧克力很好吃哦……”

***

小孩子与小孩子是最好熟悉的,就如倾宁和叶脉。

只半天光景,他们便超为熟络,那份感情在管家眼里自然是很欣慰的。

倾宁的乖巧听话让管家放心,他对她说:“大少爷很疼爱小少爷,如果你在私底下有欺负小少爷,你会受罚。”

“我不会的。”她怯弱地低下头,喃喃保证。

“少爷的耳朵有轻微的耳鸣,所以你讲话必须大声点。”

“是。”有点惊讶,却没有发现出来。

03

但是暗记于心。

总管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牢牢记住。

他说今天餐桌上出现的客人并不多。

事实上这座宅子里会日夜居住的人也不多。

除了几个和叶脉一样年岁的表兄弟外,因为过暑假过来玩。

今晚有两位堂叔,仍是叶字辈的。

倾宁因为不熟悉祖宗排下来的辈份,所以并不知道按理她的小丈夫并不该排在“叶”字辈上。

这是后话了。

两位堂叔,夏子泓,夏子柄。

年纪与公公夏叶桦一般大,皆是二十六岁,是叶字辈子孙中年纪最大的三人。

公公夏叶桦极为年轻,才不过二十六岁,便生有叶脉,让她很是诧异。

但这份诧异后,不允许多嘴探问让她嘴巴闭闭紧紧的。

叶脉蹦蹦跳跳地像小孩子,拉着小媳妇落坐到长方形餐桌上。

桌上已经坐了一男一女,他们是叶家的表亲,男孩姓孙,女孩姓贡。

贡识是夏家二小姐的女儿。孙文是贡家亲戚。

“哇,叶脉,你真的娶小妻子了耶!”贡识一脸惊叹紧紧盯着倾宁,盯得她局促低下头。

“啧,长得满漂亮嘛!便宜你这个小傻子了!”孙文啧啧有声,一脸轻蔑中也有对倾宁的惊艳。

有些气不过叶脉有媳妇,他嘀咕道:“我也回去找一个更漂亮的,就不信傻子比我还强!”

听到了的贡识取笑道:“这是舅舅千挑万选的媳妇儿,你以为你能找到?!”语气中颇为看不起。

气得孙文用筷子朝表妹小手戳去,而贡识也不落人后反击。

叶脉看到了,嚷着要凑热闹,被倾宁扯着袖子摇头:“你别去,会受伤。”

叶脉倒是很听小老婆的话,说着就停下来,却眼巴巴地问:“但是我无聊嘛!”

倾宁想了想,拿起垫腿上的餐巾布对他说:“我教你折一只布老鼠好不?”

听得叶脉眼睛都绿了:“这个能折吗?!”

倾宁肯定点点头,然后移开餐具,将布瘫在桌上开始教他。

那边闹得凶已经闹到沙发边上去了的表小姐表少爷在管家出来后被吼回去乖乖坐好。

见到小夫人很认真地在教小少爷折布老鼠,满意地点点头。

贡识与孙文也受到吸引,嚷着倾宁教他们。

她只好再拆了已经完成一半的杰作教他们。

四个孩子排排坐很认真,夏子泓边扣袖扣下楼时便见到这一边温馨的情况,微地挑了眉淡笑道:“今天你们三个小子怎么不闹了?!”

每回必在饭桌前闹一闹,除了有大堂哥夏叶桦坐镇。

管家回答:“是小夫人在教他们折布老鼠呢。”

夏子泓听了充满兴趣地走到他们对面坐上,盯着那陌生的新成员。

从他的角度,只看到头颅垂得低低地,光洁的额,和长长的像扇子的睫毛在眼窝下形成了一片阴影。

他端水杯喝了一口水,见到那在餐巾布上忙碌的一双小手,皮肤泛着黄应该是营养不良造成。但胜在一双小手修长而纤瘦,指甲留了一小段,透着不太健康的灰白。

再移上来,女孩仍是低着头,手中布老鼠已经折好了。

一旁跟着两个丑丑的但仍旧看得出模样的成品。

唯一一个便是叶脉,折了半天也不会。

他见了,笑笑道:“我记得堂哥选了名字,是叫倾宁吧?”

倾宁听到有人唤她,抬头一看,一张清丽精致的小脸蛋愣是让夏子泓看呆了半晌。

贡识趁机戳戳倾宁的手肘子:“叫大堂叔!”

倾宁立即从善如流唤道:“大堂叔好。”

声音娇滴滴的透着一丝儿音,拉回了夏子泓看呆的心神。

但见他眸中一抹赞赏闪过,叹道:“大哥果然有眼光,挑的媳妇真是美。”

当他说要给侄儿叶脉挑一个妓女和鸭子生的孩子时,让所有人都不解,他只说那孩子生得干净漂亮。

当时他还在想,干净漂亮的女娃多了去,还全是清白人家生的。

今日一看,这何止干净漂亮?!

这张脸蛋再过几年,便是招花引蝶好不热闹了。

倾宁听到大人的赞美,头颅轻轻垂下,脸颊浮了两朵小红花。

一边一直没折成功的叶脉开始发脾气了,又在表弟表妹的起哄中,很生气地将餐巾布往地上一扔:“太难了!我不做了!”

以为叶脉没有脾气,这么一发脾气倒叫倾宁愣了下。

叶脉因为心情烦,于是伸手推了倾宁一把,再踢了一脚,骂道:“你好可恶,教我这么难的东西!”

倾宁吓得呆愣地跌坐在地上。

总管见状立即安抚小少爷,贡识和孙文都闪一边去,小少爷发脾气来了他们会遭秧的。

夏子泓见了也没有开腔,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见倾宁吓傻了,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恶意。

不要当夏家小少爷是吃素的,虽然他人傻,但却是被夏家大少爷捧手心里呵护长大的,那脾气自然是火爆。

倾宁回过神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向仍旧很生气的叶脉缓缓地走过去,然后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语道:“不要生气了嘛……难了我就换一个简单的好不?”

她记得妈妈就是这样安慰那些恶心的男人们,然后他们会立即转怒为喜。

果真,叶脉虽然嘴儿嘟得高高的,但见小老婆都道歉了,他也不为难她,“那你等下要找一个最简单的教我,要不我就打你!”

“嗯!”她见他不生气,抬头重重点头,给了他一朵灿烂的笑容,看得叶脉痴了。

一旁的总管盯着倾宁,眼里闪过一丝深思。

而将事情从头看到尾的夏子泓,嘴角勾出了个大大的邪纹。

这小妓女不若外表看起来呆呆愣愣的嘛……

有意思!

04

“在吵什么?!”

有起床气的夏家大小姐叶疏边打着哈欠边拧眉走了下来。

“姑姑……”几个小孩见了立即问好,倾宁慢一步,也补了声:“大姑姑好。”

夏叶疏走到倾宁面前,一脸鄙夷:“也就你这样能配得上小傻子了。”

说着向餐桌走去,落坐在夏子泓旁边。

“对了,大堂哥,借我点钱。”

“你又没钱了?!”夏子泓挑眉。

夏叶疏摊摊手:“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大哥那样,每个月才给五万块,怎么够我花?!”

夏家祖业只传男不传女。

“好吧,待会儿去我房里拿给你。”

“感谢。”

红唇在男人面颊上啵了一口,夏叶疏笑得快乐。

“大小姐,堂少爷,可以开饭了。”

总管接到当家的不回来吃饭电话,立即过来报告。

叶疏点点头,美目一瞪那两个调皮小鬼立即乖顺坐好。

叶脉也拉着倾宁坐回位置子,两个小鬼各挨着他们一方。

菜上来后,贡识对倾宁说:“你要给叶脉挟菜,他连筷子都用不好!”

“好。”

倾宁扭过头见叶脉用的是刀叉。

“叶脉你要吃什么?”她问他。

“我要芋头!”叶脉吃饭来了精神,盯着那搁大堂叔身前的红烧芋头。

倾宁手短,但又不能站起来挟,努力了几次后,叶子泓调了盘子将芋头放过去。

夏家大小姐有意见了:“他就是被你们给宠坏了,严重挑食!”

“好了,你不让他吃等会儿他又闹起来,大家都别想收场。”叶子泓好脾气。

服侍小老公吃完饭,得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后头。

今晚吃饭的人并不多,倾宁没这么紧张。

叶脉被总管先带走,让倾宁一个人回房。

倾宁走到四楼时,见到夏叶疏随夏子泓进了房。

女孩子有好奇心,她也有,左右张望没人悄悄地走了过去。

门没锁,她透过门缝瞄到那拉扯的两人。

夏子泓被叶疏扑到床上,夏家大小姐一脸饥渴地吻上男人的唇瓣。

倾宁看得倒抽口气,十二岁的孩子尤其是她这种环境的该懂的都懂。

夏子泓似乎发现了她,扭头间只看到一抹白色消失在门角。

倾宁回到房间大口大口地粗喘气。

她看到了一件不该看的事?

大堂叔和大姑姑在亲嘴?接下来要*吗?

亲戚乱.伦在*街有一户人家。

曾是她的玩伴,但她的父亲却强.奸了女儿,最后那女孩成了稚鸡。

***

叶脉脸红心跳地回来了,见倾宁脸色苍白,走上去问:“你生病了吗?”

倾宁沉浸在自己心思,吓了一跳,摇头:“没有……”

见叶脉一脸通红,反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呀?”

她要服侍的小丈夫,要一双眼睛二十四小时都不能离开他。

倾宁对自己有自信,要照顾他很容易的。

叶脉笑得有些痴,抓了她小手捏在手中说:“你的手好软哦……”

“哦……”她主动送上另一只手让他捏。

他抓着她两只手移到他下面。

“你帮我捏这里。”他一脸通红地说。

她惊得将手抽回来,拒绝:“我不要。”

他笑容立即一垮:“但是夏达说等我回来后你就要帮我捏这里嘛!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夜’。”

“我……我们还小……”要她当稚鸡吗?!

她心里万分排斥泄露在她脸上。

叶脉不乐意了,笑容一消失换上怒脸:“你到底给不给我弄?!不给我找夏达去!”

“不……不要去——”她惊慌拦住他,生怕他真去那个让她害怕的管家。

今天总管在暗处掐了她几次,她惹叶脉生气他就会打她的,他说过的。

“那你就给我揉啊!”叶脉脸色很臭。

就在倾宁百般不乐意时,夏达敲门而进。

“少夫人,你请过来一下。”他语气虽是尊敬,却是不容人反抗的强硬。

倾宁咬唇走了过去。

夏达将她拉到角落说:“刚刚我带小少爷看了几部A.片,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

她讨厌他眼中的轻蔑,在夏达离开后,她眼中透了一丝憎恨。

那就是*街的人类唯一的眼神。

憎恨命运的不公平让他们必须得任人玩弄还要接受那份深深的鄙夷轻蔑。

再回头面对叶脉,是微冷和无奈的眼神。

“你躺床上去。”

她朝他走过去并下了命令。

他乖乖躺上去,她看着那一团隆起,眼中闪着不甘心。

虽然她是*的女儿,虽然在她眼中看过无数的现场教育……

“如果有一天,我能离开这里了,我会过得很好……”

她喃喃自语拉开他的裤头。

叶脉听到了,“你要离开吗?”

“……离不开吧……至少现在。”

她要等十八岁以后,就会逃出这里。

反正爸妈一定拿着她的卖身钱跑路了……

她低喃道:“你还没发育呢……最好一直不要发育长大……”

这样以后出去了就是清清白白的,不是*了。

叶脉不懂,只是催促她:“快点啦,我好痛哦!”

倾宁抬头一看,他一张小脸蛋涨得通红,于是说:“谁让你看的,痛死活该……”

小手一捏,开始替他撸出来。男孩初次几下就折腾不了射了。

她抽来纸给他擦干净,见他舒舒服服地喘着气,朝她甜笑道:“你好厉害哦!”

“你要给总管说,我是用嘴帮你撸的。”

“啊?用嘴撸?”男孩不解。

“总之总管问起来你就这么回答,听懂没?”

“哦!”

05

倾宁很累,进浴室洗澡,刚脱光衣服叶脉就进来了。

倾宁一怔,反应极快将大浴巾裹到身上,“你怎么进来了?!”

“我也要洗澡啊!”

叶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倾宁的身体,上前一步要求道:“你的身体和片子里的那个女人一样耶……”

倾宁更如是往后缩去:“都一样的……没什么好稀奇的……”

“你给我看看好不好?”叶脉眼巴巴地要求道。

倾宁摇摇头,叶脉脸色立即垮了阴了,少爷脾气冒出来:“你敢不给我看,我就打你!”

这是从小接受的教育,无论是管家还是父亲都这样教育他,别人只能服从他。

倾宁仍旧不乐意,给小丈夫撸那东西是一回事,要看自己的身体,她不要。

叶脉一巴掌就扇下来,扇得倾宁有些腊黄的脸颊肿了半边高。

好痛!

“你给不给我看?!”叶脉再问。

“……我给……”一巴掌换来的结果就是,她的小丈夫她必须顺着他,像小孩子一样哄着他才行。

她无奈地脱了浴巾让他看,叶脉的眼神里没有*,和那些偷听她的恶心男人完全不一样,他只是带着纯粹的好奇伸出手指戳戳她胸前,然后傻瓜一样地笑道:“好软哦……”

倾宁忍着心底的厌恶,出口安抚道:“你不是要先洗澡吗?我先给你洗澡好不好?”

“我还想玩玩嘛……”叶脉戳了一下又缩回去,又伸手戳着,玩得不易乐乎,“为什么我胸前都没有这两团肉肉呢?”

“因为你还没长大,等你长大了你就有了。”倾宁开始说谎,说谎是一种本能,妈妈和爸爸,还有她,都在谎言中度过。用最有利的谎言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让谁也伤害不了。

叶脉一脸期待再问:“那我的什么时候会长大?”他低头看着自己瘦瘦小小的平坦胸口,倾宁再将浴巾裹上来,推他进浴缸,“不知道,每个人的发育都不一样的,你看孙文表哥他也没有隆起来……男孩子发育得晚……”

“哦……”叶脉伸手浇着水,很认真给自己洗澡,见倾宁伫在外面拍拍水面邀请:“你也进来一起洗。”

“好。”倾宁裹着浴巾跨了进去,并没有将浴巾扯掉。

“你干嘛裹着浴巾啊?!”

“我……那一瓶是什么?”找不到借口她眼睛扫到浴缸台面上的几个瓶瓶罐罐。

叶脉很快被话题带开了注意力:“沐浴乳,洗发水。”

“我去拿来看看!”

说着爬过去伸手一捞,不识字的她必须借助叶脉,“这一瓶是什么?”

“牛奶沐浴乳。”

叶脉主动上前去翻翻,从篮子里翻出沐浴球,扔进水缸里,没一会儿倾宁就看到清澈的水变成奶白色一片,将他们的身体隐藏在水中。

倾宁眼珠子一转,将浴巾脱了,果真见不到自己的身体曝露在男孩面前了。

她学叶脉一样再扔了几个浴球进去,让水变得越来越浓。

“你给我擦澡啦!”

“好。”

让男孩转过面孔去,他拿里拿着水鸭子在玩,她跪在他背后给他搓背。

叶脉玩水鸭子正兴浓中,倾宁那黑珍珠的眼珠子从身后一直注视着他。

***

睡到半夜好像有人进来了,倾宁浅眠,微微掀开眼皮子发现屋内透着微弱的光。

整个身子被叶脉死死抱住,旁边的大男人在扯被子给叶脉盖好,她微掀的眼皮子下看到是公公夏叶桦。

他察觉她醒了,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在儿子额上印下一吻,看得倾宁愣了。

之后他出去后,她怔怔地盯着叶脉,他睡得很香,俊秀的脸蛋很是红润,像苹果。

她视线移上去,盯着他的额头,刚刚夏叶桦在他额上亲了下呢。

有些痴呆地伸手触上他的额头,眼里带了一丝羡慕。

她只在电视中看过,爸爸和妈妈亲吻女儿的额头……

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想起妈妈,想起爸爸。

他们很无情,但倾宁却没恨过他们。

像她十二岁没被人碰过在*街是奇迹。

都是有那两个无情的大人在保护她……

眼眶有些红红的。

她本性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只在被爸妈卖掉的今天哭得很伤心。

“我不哭!”她粗鲁地擦掉眼泪,给自己打气。

她是妈妈的女儿,骨子里就要学着跟妈妈一样有骨气。

爸爸总说,能屈能伸是大丈夫!妈妈也说,聪明的人是懂得为现实屈服,直到自己有能力的那一天。

她这样安慰自己后,心情平复了许多,又扭过头去看着叶脉,他侧睡着,她嘟起红唇在那额头上印下一吻,仿似想要感受令她所羡慕的父爱。

***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倾宁被管家带去打扮梳洗,给她穿漂亮的小婚纱,给她梳的是用珍珠串成的麻花辨,她被打扮得很漂亮带出来,在那座小小的院子里,在那座很多不认识的人群中,她的小手被交到夏叶脉手中,完成了他们的婚礼……

夏家有许多成员,管家给她说过一次,她就将所有人的面孔都记住了,并且一个不落的对座入了号。

叶脉有些害羞,比她这个新娘还害羞,从头到尾小手紧紧拽着小妻子不放开。

夏家的二堂哥夏子柄拍了拍手,叫道:“这丫头很聪明嘛!”

没人介绍也能叫出名字,他就是其中一个。

夏家二少爷夏叶落,吊儿郎当地吞云吐雾,眼睛死死地随着那对小夫妻移动。

被夏子柄扳回了脑袋:“别看了,那是你小侄媳。”

“哼,*生的,自然聪明。大哥看走眼了。”他朝自家兄长扫了一眼。

夏叶桦面无表情地瞌着眼闭目养神中,听到弟弟的嘲讽只是淡淡地掀了下眼皮子,说:“叶脉不需要一个比他还笨的妻子。”

06

夏子泓拍拍手掌,“说得好。大堂哥可没说错。我们这些当长辈的终究不能陪儿女一辈子,换个聪明孩子不用担心他被别人生吞活剥了。”

“切,就你知道大哥的心思!”

胞弟夏子柄吐槽。

夏子泓一脸轻笑摊手反问:“难道不是?”

比起叶桦的亲弟弟,他这个堂弟倒称得上是最了解他的心思,这是谁也无法反驳的。

夏叶落倾身将燃烧干净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夏叶桦淡淡说:“我要的只是她听话,一心一意待叶脉好。你们给我看着点。”

“不怕她日后长大嫌叶脉是个小傻子?”夏子柄揶揄。

“她敢吗?”夏叶桦掀唇轻嘲,缓缓睁开的眼睛里透着阴冷,“如果她敢,我会把她卖到非洲去!”让一群恶心的黑人轮.奸至死!

屋内,半晌无人吭声。

***

倾宁生性是木讷的,但见到亲戚一定会回以礼貌,她收到的是一堆人的嘲讽和轻蔑不屑,没有恼怒,只是拉着叶脉躲起来。

“叶脉,我饿了。”她摸着肚子说。一早被拉起来,连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

“啊?那我去给你找吃的!”叶脉立即起身去厨房拿吃的给小老婆。

倾宁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眼睛微眯着盯着蔷薇花丛。

她有一双明亮的杏眼,微眯时就像在勾引人似的,脸颊枕在屈起的膝盖上,眼珠子乱转。

她有很好的适应能力,让她更迅速地容入这个家族中。

她看透了大人们脸上恶心的嘴脸,和衣冠楚楚的人模狗样。

妈妈凭外貌和身材当的是高级妓女,拿的钱不低,但他们染了毒瘾,钱全败在里头。

那一间肮脏而破败的小房子,从她出生住到现在,不是没去过那些高级地方,妈妈去接客,如果爸爸也要接客就会捎她一起去。

她从来没有落单一人在那间小屋子里过……

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直到手臂枕得发麻了才抬起来,叶脉喜滋滋地端着一碟子她没见过的黑漆的小珠子过来。

“给你吃的。”

“这是什么?”倾宁好奇地盯着。

“鱼子酱。”

倾宁听得眼珠子都亮了。

用勺子咬了一口,入口那种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妙滋味,看得一旁叶脉直吞口水:“很好吃吗?”

他吃得多了都腻了,但见她微眯着眼睛吞吃食物的样子莫名的让他看着也想吃了。

“好吃。”她重重点头。

“那我也要吃!”叶脉说着就张开嘴等着她喂。

她看着自己用过的勺子,再对他说:“你再去拿一个勺子过来。”

“哦!”叶脉立起站起来跑开了。

倾宁秀气地吃着,有人走了过来,她微微仰头,因为阳光让她得眯起眼才能看清他,是二叔。

“二叔。”看清了来人她立即站了起来。

他食指与中指挟着根细长的烟,仍在燃烧冒烟,高大的身子使得她哪怕站起来都是仰着脖子。

他微弯了身子盯着她身上的鱼子酱,问道:“好吃吗?”

她犹豫了下轻点了个头,脸上带着小心与谨慎。

“那给我也尝尝。”他伸手敲敲盆子。

倾宁愣了下,拿起自己用过的勺子咬了一口,有些犹豫地喂上去,他低头咬下,她见他嚼了一下,便在令她完全反应不过来中,那张性感适中的唇瓣压了下来,堵在她涂了口红的唇上。

手中的餐盘在过度惊吓中死死抓紧哆嗦,她的身子僵硬成石头,美丽的黑眼珠缩放到极限,在男人微微地眯眼凝视下,他钻开她唇瓣将那些被他嚼烂的鱼子酱喂到她嘴里。

之后抽离她时她甚至看到他的一小节舌头,轻挑地舔舔嘴角,他微眯的眼透着一股慵懒,淡淡道:“倒的确是好味道。”

说完,一指挑起她尖尖的下巴,眯眼命令道:“吞下去。”

她没反应,在他眼眸加深一抹黑沉时,她咕噜一声将那些鱼子酱吞下去。

他满意地点头,嘴角微勾用指腹滑过她的唇瓣,“好孩子。二叔很满意你这个侄媳妇。”

话完,在叶脉回来的前一刻抽脚离开。

当叶脉喜滋滋拿着勺子过来时,倾宁的脸色有些发青,一把将盘子扔给他,自个儿快步地朝屋里走去。

“你干什么去呀——”身后叶脉疑惑地吼声。

一楼厕所内,只听得一阵干呕声。

倾宁将那珍贵的美食全数吐了出来。

她嘴里似乎还残留着令她作呕的烟草味,和混和了男人唾液的鱼子酱。

眼眶因为呕吐而微红蓄着泪水,她粗鲁地刷了口,咬咬被已经褪色口红的薄唇,让唇瓣有了一丝起色,让情绪平复下来才推门出去。

叶脉抱着鱼子酱吃得正香,见倾宁出来了,又问她去了哪里,她说去了厕所。

“我们一起吃。”他端着盘子邀她。

她眼中对那珍馐闪过一抹厌恶,摇头道:“我吃饱了。”

刚才吃的全吐了出来,肚子更是平扁,但她没有胃口。

她主动挨到他身边,“我看着你吃吧。”安抚这个小祖宗。

***

屋内,一楼偏角的小休息室,透过落地窗可以见到不远处那对恩爱的小夫妻,夏子泓收回了视线,扭头朝进屋的叶落揶揄道:“你就不怕大哥宰了你?”

叶落嘴角一勾,无所谓地笑笑瘫回沙发上,继续抽着那根细长的烟,微眯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对面那对小夫妻。

“你说,大哥这么上心将一朵鲜花配给一个小傻子,不觉得太可惜了吗?”叶子泓没得到答案又换了个问题。

“哼……”夏叶落轻轻地哼了声,笑得有些冷:“傻子不懂得如何吃掉那朵鲜花,不就是为了让旁边的人帮忙吃掉的吗?”

听得夏子泓只是一个径地闷笑,不再言语。

07

倾宁不曾识过字,家教老师分别请了两个。

叶脉该说是小学毕业了,但他仅不过只识得最基本的汉字。

叶脉是傻子,的确是傻子。

在外表看似正常下,但他的学习能力相当低下,约莫只有小学一二年纪的水平。

而倾宁,只不过短短一年,便已将小学三年级的水平都吸收进脑中了,让老师格外惊讶地直赞叹,说什么可以让倾宁去检查下智力,一定是高智商的。

这一番夸奖让倾宁免不了要洋洋得意。

屋里的动静不可能传不进夏叶桦耳朵里,偶尔亲戚相聚时,免不得一番比较。

都说夏叶桦为叶脉找了个好媳妇,多聪明的孩子,日后叶脉生的孩子也理当不会再是傻子。

叶脉学习能力不成,却不代表他不懂大人的话。

脑中吸收到的就是他的小老婆比他还聪明,回到房间就开始发起脾气。

而倾宁正在用功读书,他直接上去将她的课本给撕成几瓣,看得倾宁直往角落退去。

叶脉生气了会打人的。

叶脉是天生蛮力的人,见妻子躲得远远的,脾气一上来上去拽了她,抓着那长到腰的头发一路拖,直接给拽到地上去,压着倾宁就是一脚。

“他们说你比我聪明?全都笑我连自己老婆都不如!”

倾宁被踢痛了肚子,闷哼一声,蜷着身子还得安抚他:“才没有……叶脉我好痛……”说着表现出十足的痛苦样。

叶脉见了,冷哼声松了她头发。

倾宁揉着被扯疼的头皮颤巍巍站起来,上去拉起叶脉手腕一阵轻摇:“叶脉,你别他们瞎说,你可比我聪明多了哦!你瞧,我不会英语,你一学就会了!”

叶脉有些像洋鬼子,对母语不行,但是外语一学就会了。

而倾宁则不成,她没有语言上的天份必须下苦功才学得会。

“也是……”其实叶脉是很好琢磨透的男孩,只要顺着他,夸他几句他就乖顺如小绵羊。“我当然比你聪明啊!因为我是你老公,老公就是要比老婆聪明才行嘛!”

倾宁听了,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中蒙了一层阴影。

自那天被叶脉踢了一脚后,倾宁便不再张扬她的聪明。

她太过心急了,一心想等十八岁就逃离这个家,所以不停吸收那些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知识水平,以致让人不安好心说了闲话。

但要做得不动声色将原本聪明的自己隐藏下来,那需要花上好一段时间。

她在文言文中学的那一句:小时了了,大必未佳。在十三岁到十四岁那一年间成了她的座右铭。

***

十四岁的孩子,该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孙文有喜欢的人了。

当学校里开始热热闹闹谈起恋爱时,他也不落人后找着了喜欢的对象。

那就是倾宁。

谁比倾宁美?

倾宁在夏家这两年吃得好穿得好,褪去了过去营养不良,那皮肤白得像雪,嫩得跟豆腐似的。

孙文比叶脉要大两岁,十六岁的他来了第一次初精后梦中情人就是倾宁。

叶脉当成兄弟那般关系铁,却不晓得这个远方表亲打老婆的主意。

今年夏天比往年还要热,一呆在有空调的屋内就绝不想踏出外间一步。

偏叶脉就是爱往屋外跑,大热天的被孙方怂恿一起游泳,倾宁劝不住。

孙文朝贡识道:“贡识你们去换泳衣我们一起玩!”

两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早已是穿着裤衩就跳进泳池内了。

倾宁无奈地瞧瞧外头的艳阳,一入夏天她就怕热,真跟那雪似的不禁晒,要是晒个几分钟没擦防晒油,那豆腐做的皮肤就能脱一层皮,疼得她欲哭无泪。

贡识做了个鬼脸,不乐意:“你们两个白痴,就在屋外晒死吧!”

这个年纪的女孩家开始注重自己的外表,贡识可不想出去晒脱一层皮。

倾宁也开口说不要。

泳池内孙文坏心道:“叶脉,你老婆不听你话哦!”

叶脉最讨厌别人不听自己话了,当下就阴了脸上岸往屋里去。

倾宁一看他那脸色就只能无奈一叹,在他先发怒之前开口道:“屋内不是有泳池吗?叶脉,我们在屋内游嘛,我不要晒脱皮啦。”

叶脉听着倾宁撒娇,气就消了一半,一旁表妹也搭腔说:“对啊,我怎么忘了!有室内泳池,我换衣服去!”

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往上楼,还一边喊着:“小敏,给我把前天买的泳衣拿出来——”

小敏是佣人陈妈的女儿,暑假都住夏家,成了贡识专用小佣人。

孙文也是受不了外头太阳走了进来,正好听到这一句,叶脉又回头给他说在屋里游,孙文也没反对,倒说:“那倾宁还不快去换泳衣?!”

完全不知孙文打的鬼主意,叶脉还附和着点头催促:“倾宁,你去换那件蝴蝶装泳衣吧,我要看!”

倾宁脸上仍旧不乐意,她不喜欢在男人面前曝露自己,哪怕是泳衣也不要。“我穿那件横格子的好不?”

和叶脉打着商量,叶脉还没开腔就换来孙文的吐槽:“那件连体的很难看!”

“就是,很难看!”叶脉也有审美眼光,他喜欢倾宁穿得漂漂亮亮的在他眼前晃。

倾宁无奈,面色不佳地瞪了孙文一眼。

两年前对这表哥不讨厌,但今年他来了夏家后,看她的眼神就格外让她厌恶起来。

孙文也知道她对自己的厌恶,躲在叶脉身后洋洋得意地挑衅。

“叶脉,走,我们哥俩先下去游泳!”

叶脉被带走了。

倾宁还站在厅内,贡识已经换好下来了。

贡识发育得有些晚,所以身材没什么看头,还处在小女孩家的圆滚身材上。

不过她爱美,泳衣买了一堆,全是可爱带点性感的。

“倾宁,你还不去换衣服呀?”

“我马上就去……”

08

倾宁不乐意穿那件蝴蝶装泳衣是因为她的身子在发育,她发育得比同龄人还要早些,不看年纪她的身材已足以是个成年女孩了。

胸罩穿的是B罩杯,细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穿着泳装会被曝光。

平时她在家里都穿的宽松的大一号的衣裳遮住自己。

晚上和叶脉睡觉他也很规矩从来没毛手毛脚过。

只在一个月前心血来潮叶脉提了件泳装回来,说是二叔叶落给买的,让倾宁穿着一定很好看。

倾宁平日也会穿泳装不过都是保守的连体装,那件蝴蝶装很漂亮,却很曝露。

胸前两片薄薄的布料以一只大蝴蝶结,背部就一根细细的布条,要是稍不注意就有滑落或者走光的危险。

叶脉看上它是说那个蝴蝶结很漂亮,让倾宁穿着浑身不自在。

等了倾宁很久才看到她下来,孙文本来很爽地期待着,结果看到倾宁蝴蝶结装外面还套了件薄纱,脸色立即就垮了。

倒是叶脉无所谓,倾宁只要穿了那件泳衣就行了。

“倾宁,下来游泳。”叶脉游了过去将还没准备好的倾宁给拖了下来,害得她呛了一口水。

孙文眼珠子一转也跟着滑过去,倾宁缩在叶脉背后,对他小声嘀咕:“叶脉,我月事来了,肚子疼,你让我上去吧……”

这借口她在换衣服时想到的。

叶脉见过倾宁来月事,她的初潮来时,被单上一片血迹可把他吓坏了,还以为她要死了呢。

“那你怎么不早说呀?!赶紧上去,找夏达拿药吃!”

倾宁来月事了肚子不舒服的那几天叶脉格外的温柔,什么都会依着她,以致于除了第一次痛外以后都没事儿她还是装傻,就为了那几天的清静,甚至奢望着要是每天都处在月事中该多好呀。

倾宁朝孙文狠瞪了下,那眼中透着一丝得意爬上了岸。

孙文本来打着借游泳吃她豆腐,结果啥也没吃到,恼得直骂叶脉:“你干啥让她上去呀?!”

“她月经来了,肚子痛!”叶脉回答得理直气壮。

孙文恼得狠狠拍打水面,也没兴趣游泳了。

倒是叶脉缠着他来比赛。

***

薄纱透了水紧紧贴近着身子,格外难受,围着浴巾往四楼走上去,一身湿湿的踩着拖鞋留下脚印子。

路过三楼夏子泓叫住了她。

夏子泓白天呆在家里,晚上会出去,叶脉说他还没有工作。

“堂叔有什么事吗?”她站在原地。

“你去帮我找下叶落,看他躲哪个角落睡觉去了。”

“我要先回房换了衣服才行……”

她婉拒,看他脸色似乎挺急的。

叶子泓这下注意到她头发湿湿的,“去游泳了?”

“嗯。”她点头。

“那好吧,我叫别人去找他。”说完关了房门。

倾宁继续往上爬。

她比较喜欢呆在二楼或三楼,四楼爬着累。

回到房间后直接从衣帽间走进浴室,先放了水再脱了薄纱,露出里面的泳衣。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非常漂亮的身材。她不喜欢。

正要脱泳衣时,身后一声戏谑传来:“穿着很合身嘛。”

耳熟的声音吓到她了,猛然回头一看,夏叶落双手叉裤袋里吊儿郎当地倚在浴室门口,黑眸微眯地来回打量她。

她吓得后退一步,脚后便是浴缸,直接给拌摔倒进去。

再次呛了口水,被人迅速地拉了起来,后脑勺被撞到缸沿上,撞得她头昏。

“真是不小心。”

将人从水里捞起来抱了出去,倾宁一时间因为疼痛而神志焕散,一接触到柔软的大床几乎喟叹一声时便被人压在了身下。

他捧着她的头,见着她因疼痛而皱着眉头,半屈的左腿那线条极为优美。

她是个很漂亮的孩子,配给叶脉着实可惜了。

她似乎没有发现到有一双眼睛偷窥到她换衣服,那漂亮的身材已经有足够的本钱可以引诱男人了。

“你还能躲吗?”

他抓起她将她后脑勺撞上去,让她一时半会儿没力气挣扎。

手掌滑过那泳衣上的蝴蝶结,罩上一只圆润。

“刚刚你换衣裳时就想将你这小*压在身下了……”

忍住了,怕叶脉上来找人,也料定她受不得这暴露的衣裳会回来,果不其然,他才等了十分钟她就折回来了。

那胸部并不很软,有满多的硬块,那是她还在发育的证明。

她小手无力地推着他,疼痛在逐渐消失中她可以开口了:“叔叔,放开我……”

“不要。”他一口拒绝,一手推开她的一方泳衣,埋头放肆起来。

她轻哼声,意识到他在狎玩她,头一头却又因晕眩而落回去,小手正要扯上他的头发,被他一手给扣住。“放开我——”

09

“到嘴的肥肉你见过谁吐出来吗?”

那屈起的腿,挣扎着踢打男人。

当男人的指头顺着那大腿曲线滑进泳裤边缘时,倾宁没有再挣扎了。

他抬头一看,她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一张小脸毫无情趣。

他微微地勾了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嘲讽,没开口说什么,只是颀瘦身子一滑,头颅埋在她双腿间。

他眯着眼抬头,嘴角的嘲讽显而易见,“怎么不继续当死鱼了?”

她眼中含着愤怒与屈辱,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真实情绪,她将眼皮瞌上,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道:“二叔,求你别这样……如果被公公知道,他会打死我的……”

“把你的嘴紧紧闭上,不就没人知道了?”

他跪在床上,将泳裤给脱到一半,今天没想过要操了她,只是尝一点味儿便罢手。

求饶不成,她在他脱了她裤子后又开始挣扎,他低声威胁道:“听话一点,今儿我不会碰你。但你得给我些甜头吃。”

是交易吗?

她脑中收到这信号,真的没有挣扎了,任他目光阴辣地盯着那里瞧,一双手紧紧抓着床单。

“二叔,求你快点儿……待会儿叶脉要上来了……”

叶脉自有小老婆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

也亏得他,她能找到最有利的借口拒绝。

他微掀嘴角,几不可闻地一丝嗤鼻,眼尾中浓浓的嘲讽应了声:“是啊,可不能让你小老公瞧到你勾引自己二叔呢……”

美丽的黑眼珠划过一丝阴暗,她让自己保持顺从。

妈妈说过男人都是劣等生物,越是反抗他们越爱,你若顺从了,乖乖让他们尝到了甜头,少了那一分让他们掠压的兴趣,就多了一分安全。

女孩闷哼了几声,他松手放过。

见她痛苦,他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邪笑。她的额头开始冒汗,冷冷地薄汗,修剪细致的眉已经深深地蹙起。

淡而无味。

他俯耳在她耳边低喃一句:“记得叫叶脉把你膜给捅了,我对chu.女没有兴趣……”

便听到她毫无情绪的回道:“是……”

他侧眼一看,她已经坐起来将泳裤穿回去。

他轻轻一笑,并未急着离开,而是悠闲地躺在床上。

她刚整理好,叶脉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孙文。

一看夏叶落躺在他的床上,倾宁面色无波地端坐在一侧,穿着那套泳装,看得孙文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挤出的沟,暗地里吞吞口水。

“二叔,你也在啊?”

叶脉见着叶落一点惊讶也没有。

“嗯,我在你房里睡觉呢。”

夏叶落黑眸微眯着睨了孙文一眼,舒展了身子翻了个身,躺得可随性了。

叶脉一见,猛地跳上来压上叶落,“二叔,陪我打游戏吧?!”

倾宁早已急急往浴室跑去了。

夏叶落黑眸紧紧盯着浴室,眼中那份捕到猎物未褪的余热让他脸孔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邪味。

“二叔想睡觉,叶脉找孙文玩去吧。”

“我不嘛,我不嘛……”叶脉还在撒娇。

“好,那你想玩什么?”男人充满无奈宠溺的口气。

“超级玛莉?!”

“……好吧。”

浴室内,倾宁顺着门板滑落蹲坐地上抱着自己。

她没有哭,只是那双美丽的黑眼珠透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紧咬着唇瓣,站了起来坐进浴缸里,让水彻底清洗掉男人恶心的碰触。

“没关系,又没少掉一块肉……”

她极力压抑自己多次冲洗的欲望。

人的心在作祟,可能认为身体还没冲洗掉,那是错误的。

但还是,胃里一阵翻腾,趴在浴缸前痛苦地吐出苦水……

被吃了点豆腐而已,从前又不是没被吃过,用不着假清高,她如此说服着自己遗忘并且淡漠掉今天发生的一切。

***

当晚,叶脉睡得很香。

倾宁手中拿了根塑胶制的小电棒,那是叶脉的玩具。

她给它涂上一层甘油,让表面光滑溜溜,然后侧头看了床上的小丈夫一眼,轻轻地走进了浴实验室。

浴缸里是清澈的温水,她坐了进去,水的阻力可以让她少受一点苦,盯着那小电棒,细细长长的,不会有太多痛苦。

狠吞了一口唾液,她将它*了大腿间……

“我会从这里清白着走出去……”

眼中一抹狠色,她手一使力,小脸一阵惨白后,透着一股阴狠。

她将处女膜献给了自己的小丈夫……

10

因为前夜受了痛,捅破那层膜的代价是让她月经提前到,以及肚子疼了一夜。

叶脉跑前跑后地忙活着,一会儿倾宁疼得难受了,他就给她揉揉肚子。

一会儿又拿来红糖水喂她喝下,那体贴看得贡识好生羡慕,孙文脸色很臭。

叶子泓和叶落从昨夜便关在屋子里,夏达去请吃饭,才看到两人皆是横七竖八躺床上睡得够熟。

轻手轻脚将房门关上任两位少爷睡,下楼给夏叶桦报备:“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还在睡。”

加上堂兄弟,叶桦是老大,叶子泓是老二,叶落便成了老三,接下来是夏家大小姐叶疏,夏子柄,排最后的夏家二小姐叶绿。

“嗯,等他们醒了让他们来房里一趟。”

夏叶桦很慢,常是当空中飞人的。

最近忙完了个大案子,从政府手中拿下的案子肥得能流油。

他们夏家虽然外表是纯商人,也没有一个当官的,倒是没少和当官的勾结捞得油水大开后门。

说卑鄙吗?商人是图利的,注重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拿下工程有好长一段时间能在家里休息,这个暑假天天都能看到他。

又问了几句叶脉和倾宁,深思了会对夏达吩咐道:“等会儿叫叶脉过来,我先回房睡个午觉。”

“是。”

叶桦的房间也是在五楼,就父子加媳妇三人住这一层。

四楼是其它三位男人,三楼便是女人家的闺房。

二楼是客房,一楼就是佣人住。

下午约莫三点过后,倾宁肚子不疼了。

叶脉午觉睡得正香,她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出了房门。

走廊的尽头设有小楼梯,想出这幢房子可以不通过正门。

屋头天好热,她就坐在推拉玻璃门的旁边,蜷着身子坐在这里走廊门口。

朝下望去,夏家大片的绿地草坪,栽植的美丽花圃和喷泉池。

看得出神,有人走近也没发现。

“坐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回头一看是公公,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唤了声公公。

“叶脉说你闹肚子疼,怎么不回房,在这里呆着?”

叶桦平时人严肃,不过是一家之长没点威严也不能镇得住人,就可惜让人人都害怕他,连倾宁也不例外。

她不怕家里的每个男人,就怕公公。

从第一眼见到他,从他为她检查身子时,她就和所有夏家人一样,对这个男人又惧又怕。

叶桦打开了书房,让她进来。

他偶尔会问她一些关于叶脉的事,要确保她这个妻子是否尽到义务。

叶脉喜欢吃什么,叶脉喜欢玩什么,叶脉的功课如何,叶脉的身体如何,他是个好父亲,哪怕自己的儿子是傻子也照样疼爱无比。

倾宁跟在身后,踩着小步走了进来,书房的门没有关,又正好临近走廊尽头,那被她推开的玻璃门灌进了些许的热气,注入一丝暖气。

她就嫌这个屋子冷气太强,人不舒服想暖和一点才推开了门。

他坐在沙发上,示意她过来坐下。

她规矩地坐着,那模样就是个端重有家教出身好的女孩。

他满意看着这个两年前像个村姑,如今已是一手一足间都充满着有钱人气息的儿媳。

微微颔首问道:“跟叶脉上床了吗?”

她心下一惊,面上一丝薄红浮现,有点心惊肉跳地小声回道:“上了……”

十四岁的孩子会不会太早了?

但公公十二岁就和女人上床了,对于夏家人这不是稀奇事儿。

只要身心发育全了,只要小弟弟能硬起来,那就是长大为人了。

“低着头回答是不礼貌的行为。”他淡淡纠正她的错误。

她立即抬头,一双美眸眨也不眨地迎视他。

他安静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从那里虽没看出一丝心虚,倒是见到了对他的恐惧。

他已经熟悉了,而且享受着那些恐惧的视线,高高在上谁不喜欢?

受人尊敬,受人恐惧也罢,那些都是侧面突出他的强大。

“什么时候?”

“昨晚……”

本不该属于公媳之间的对话,但当事人却是说得毫无扭捏。

“别让叶脉对你上瘾了,一个月来个两回就够了。”

“是……”

“你下去吧。”

“是。”

倾宁出来后,腿有些发软。

她知道自己说了谎,扯出一个谎就得去圆那个谎。

于是步伐微急地跑回房间,摇醒叶脉。

叶脉睡得迷迷糊糊被倾宁摇醒,她爬上床,扳正他身子,左右张望了下确定屋内是安全的,立即正色给叶脉说:“叶脉,知道为什么我昨晚肚子疼吗?”

叶脉傻傻摇头。

倾宁面上露出一丝愤怒,回道:“是因为你昨晚扒了我裤子,把那个东西塞了进来,所以弄疼了!”

“啊?!我有吗?!”叶脉垂下头去看他的小弟弟,伸手去摸,已经发育得很不错的小弟弟,也会开始遗精,也会在叶桦的示意下让管家放A片看,也会发疼,也会吵着倾宁给他撸一下。

“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也是哦……”叶脉脸上露出一丝傻笑和一丝心疼:“那我把你捅坏了吗?!”

“都肿了,给你看。”

脱了裤子,露出那刚换的只沾了一点点血迹的卫生巾,让叶脉看那流血的地方。

叶脉忽然眼孔一缩,脸上有些惧意,直往后退。

倾宁穿回裤子,“你以后不能再捅我了知道吗?要不然我还会流血……”

“好……”已经被倾宁吓得有点心理阴影的叶脉,胯间的小弟弟瞬间软了下来。

倾宁微微一笑,笑容中不自觉透着一股狐媚,赞赏地摸摸叶脉的头:“叶脉真好……”

男人们女人流血那几天,多数是有心里阴影的。

说她卑鄙也好,她不过只是生了一颗比他更聪明的脑袋,为了目的,小小利用一下他而已……

11

晚上,如意料中,叶桦照常叫去了叶脉问了话。

从叶脉进去后,她便坐立难安,脸上却丝毫未表现。

孙文一双贼眼一直色眯眯地盯着倾宁,直到她走进厕所。

这个家谁来月经都不是秘密,孙文逮了这机会偷偷摸进叶脉的房间,拧开那厕所偷看,还没看到什么,耳朵有人吹来气,一个哆嗦作贼心虚地回头一看,便见贡识奸笑着一脸丽容拧起他耳朵:“好啊,瞧我看到什么了!”

孙文怕被里面的人发现了,急忙求贡识小声点,任她揪着耳朵出去了。

两人出去后,浴室的门便打开了,出来的倾宁冷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贡识没走多远,就在走廊小阳台前。

孙文求菩萨拜祖宗地叫她不要张扬出去。

贡识趾高气扬哼哼:“成啊,要我不告诉大舅舅,你也得给我点好处不是?”

孙文眼珠子一转,笑得有些邪恶,“表妹,你跟我来,我有件宝贝给你!”

贡识听了,喜滋滋地跟了上去。

见两人从外楼梯走了下去,倾宁悄悄地跟了上去。

孙文拉着贡识进了房间,倾宁并没有跟过去,就站在阳台上朝那紧闭的门看了许久才离开。

屋内,孙文一将贡识拉进来就将她压在床上,任贡识怎么挣扎,他都笑得恶心道:“表妹,你没尝过男人的味儿吧?今天表哥给你尝尝,包管你喜欢……”

听得贡识小脸一白,正要尖叫被孙文抓了块帕子塞过去。

“我会让你喜欢的,就像你大姑姑和你大堂舅一样!”

他面色有些发狠,某次无意撞见夏叶疏与夏子泓拉拉扯扯地吻在一起,这心里头就明白了事儿。

既然那两人敢乱来,他也拉这表妹一起来,操得她舒服了,就指望她合谋把倾宁那小妓女给拿下来……

孙文算盘拨得贼精,那边倾宁从屋外走到一楼,去厨房给自己调了杯牛奶,端到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喝。

两位睡得昏天暗地的少爷们下楼来找吃的,倾宁见了打了招呼:“二叔,堂叔。”

唤了声将最后一口牛奶喝了起身向厨房走去,叶子泓叫住她:“倾宁,叫蔡妈给我们煎个荷包蛋。”

“好。”

倾宁进了厨房,透过安装在厨房门口的对讲机拨了电话去佣人室。

她慢腾腾地洗着牛奶杯,再过一小时夏家就要开晚饭了。

蔡妈很快来了,先去了客厅问清了两位少爷要吃什么先垫胃,进屋后唤了倾宁声少奶奶。

倾宁点了个头,从另一道门走出屋子。

包着楼房背后转了圈,顺道在蔷薇丛中摘了几朵新鲜的上楼。

从小楼梯由进二楼,越过孙文房间停了下,再捧着花爬上四楼。

叶脉出来时,倾宁在给花瓶里换上蔷薇。

“倾宁,爸爸晚上叫你过去一趟呢。”

倾宁心咯噔一下,拨弄蔷薇的手停了下来。

“有说什么事儿吗?”

尽量让语气保持平淡。

叶脉跳到床上滚了一圈嘀咕道:“爸爸没告诉我。”

倾宁走了上来,蹲在床沿边让叶脉看着她,“你告诉我,爸爸问了些什么问题。”

叶脉一五一十老实回答了,听得倾宁皱眉。

她教的那一番说词叶脉都说了,只是不知道那个男人相不相信。

倾宁琢磨了许久,管家已经上来请人下楼吃晚饭了。

暂时压下这股惊疑,主动牵着叶脉的手,拽得紧紧的与他下了楼。

小辈不允许让长辈等的,在叶脉和倾宁下楼之前,贡识和孙文已经坐在那儿了。

倾宁看到贡识小脸微红,看也没看孙文,倒是孙文笑得很得意。

落坐后,那两个先吃了荷包蛋垫胃的叶子泓与叶落进屋了,刚才他们去草坪上坐了一会儿,入座后叶桦也下楼来了。

大家长开了口,晚餐安静得只响起碗筷相碰的声音。

席间也有三个男人的交谈,叶桦让两人吃完饭上书房一趟。

倾宁低头扒着饭,偶尔给小丈夫挟个菜。

散席先由长辈先退,小辈再走。

孙文扔下碗筷就拉着贡识跑楼上去,贡识不太乐意,还是被他拉走了。

叶脉疑惑奇怪道:“今晚贡识都没吭声呢……”

平日最吵的就是贡识了,只要叶桦没在准斗嘴,哪怕叶桦在了,先离席也马上吵开。

倾宁给他擦嘴,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人都怪贪,贪得无厌,最后自取灭亡……”

她说这话任谁听了都只觉奇怪,再怎么联想,也一时半会儿扯到其它人事物身上。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才好呢,听不懂就表示叶脉很幸福……”

有人争先恐后将最好的搁在他眼前,他的生活是被净化过的纯洁无垢。

“走吧,我上楼给你洗澡。”

*

一直到晚上十点,管家才来叫了倾宁过去。

也没什么事,叶桦甚至没出面过,只是管家拿了一堆书籍和几个盒子给她。

倾宁松了心回去后,随意翻了那些书籍,上头都是关于男人与女人的一些儿话题。

直到叶脉好奇地扯开她带回来的盒子,倾宁瞪着他手中的胶套,“倾宁,这是什么呀?”

“……保险套。”她目不转睛地瞪着他将套子带进指头里。

“用来干什么的?”叶脉问得一派天真。

倾宁仰后躺在床上,随手一挥将那堆书籍全给扔到地上。

“用来避孕呢……”她揉揉额头,一时间真有些头痛。“睡吧,明天我再教你怎么用它……”

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多了点,她已经没力气再动脑子了。

“哦。”

叶脉乖乖地将套子取下扔到地上,小手一捞圈在小老婆细腰上。

“倾宁,你好香哦……”他像小狗似地蹭着她浓密的长发。

“你不是天天吻过了吗……”

他喜欢的味道,他喜欢的颜色,都由她来实行。

“那明天你换蔷薇的味道好不好?我喜欢你身上有蔷薇的香味……”

“嗯。”

12

九月,天阳是越来越大,炙烤得柏油路像烧滚的油。

青葱白绿树百花野草了无生气,只靠着人工傍晚落日给予那一泉清水止渴,恢复勃勃生机。

倾宁像无水的鱼,搁在了浅滩上快要死了。

在这大热天里要打网球,去了俱乐部。

孙文,贡识,倾宁,叶脉,夏子泓,夏叶落。

一行六人,分组赛进行。

室外温度二十九度,对其它人可能还能忍受,但对怕热的倾宁,她是一步也不想动。

叶脉理所当然跟倾宁一组,对面的便是夏子泓和孙文,叶脉反应不急时,十打九空,全靠倾宁撑着。

这样那两人便主攻在倾宁身上,怎么让她吃得消?

球局结束后,她已经累得中暑昏了过去。

喉咙干渴,有人喂了水给她,贪婪地吸尽每一滴,甚至不满足伸出舌头向源泉勾去,只到一条粗舌火辣地与她勾缠才猛地睁开眼睛。

近距离下夏叶落那一张偏阴柔的脸蛋俊秀得就跟女孩子一样,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下一层阴影。

当她伸出双手推开他而坐起来时,因为晕眩而再度倒回宽大沙发上。

他轻轻一笑,无限轻嘲道:“不是渴了吗?自己主动勾引还想立牌坊?”

用沉默代替回答,休息室内一个人都没有。

男人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扳过她的脸颊俯头喂下,咕噜咕噜被迫吞下。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解了渴,男人的舌再度伸来与她勾缠。

他就那样随意地屈腿安坐在沙发旁,侧着身子低着头吻着那个女孩。

小心翼翼地吻透着无尽的缠绵与呵护,唯有与他相缠的女孩看透了他眼中的冷意。

他吻得嘲讽又煽情,毫不在意将女孩的舌头吸得麻肿,唇瓣吮得晶亮。

被压在他身下的她就任他狎玩着,没有一丝反抗,乖得似乎有点让人提不起味来。

柔软的小猫适合家养,泼辣的野猫就需要全副心力去挑衅,沾得一手鲜血也值得。

待他吃够了,将那舌头缩回来,她小小地吐着气,他侧了身子以背抵着沙发慵懒地坐在地毯上。

半晌后,满身是汗的一群人走了进来,看着那地上一人,沙发上一人,微微一愣后。

毫无心机的叶脉跑了过去问小老婆:“倾宁,你好了吗?!”

倾宁几不可闻地点了个头,缓缓地从沙发上撑起了身子。

孙文来回瞧瞧这看着毫无暧昧的两人,却在见到女孩红唇微肿时露出邪恶的笑容。

夏子泓招呼了叶脉和孙文先去厕所将汗水冲洗了,坐到对面沙发上翘起一条腿,掏出根烟点燃。

漫不经心的眼眸睨了一眼那笑得像偷了腥的狐狸的堂弟。

休息室各自被打发了三个小辈,有独立的单间洗澡间供人使用。

叶落眸子一掀,在倾宁起身离开沙发之即将她扯下压在地毯上。

长长的如瀑布般浓密乌黑的头发铺晒在米色地毯上,一张绝俗脸蛋美得像朵盛开的芍药。

不是牡丹,她少了一分风情媚妩。

她像高傲又孤冷的芍药,吐着丝丝柔美的花瓣骄傲展示着她的美。

“二叔!”

一声短促又惊慌的低叫,不安的睨向那端坐在沙发上的堂叔,却见他仿似没看到般,不知何时走到了落地窗前,倚在帘布前睥睨着下方宽大的绿草坪。

是松口气还是更多惊慌失措?

在男人伸出一双手从她前额插入那浓密而柔软的乌发中,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轻叹道:“这头发长得真好……多浓又密,还散发着香气……蔷薇的味道……”

她身子僵止不住,他横了半个身子压着她,紧密的相贴间她的胸膛被压得呼吸困难。

“叶脉换口味了吗……”他掬了一缕带动她起身,他坐到了沙发上,而她跪坐在了地毯上。

“我记得第一次,是柠檬的味道,几个月后是橘子的,再过几个月后是草莓味的……”

他如同她的枕边人,一一道来她曾用过的洗发水。

长长的乌发被他圈在手指中,撩开了颈后露出洁白的后脖,嗅上去,“叶脉每隔三个月就会腻一味,你的身上还没有固定的味道呢……”

那轻轻柔柔仿似爱抚的低语,听得女孩全身汗毛直竖,心中警铃大响间,又惊又疑地心思百转千回。

至始至终都站在窗前的夏子泓,待到指上一根烟抽完,孙文跑第一个冲干净出来。

他诡异地盯着那茶几上在为倾宁编辨子的二舅。

叶落见着了他,问道:“你看舅舅编得好看吗?”

灵巧的十指穿插在乌发中,简简单单的四股辨将那头黑发聚拢,又浓又密地散发着健康光泽。

“很好看!舅舅,让我也试试?”

机不可失,想要占便宜,却还来不及动手前叶脉出来,“试什么?!”

一脸的好奇张望,见二叔玩着小妻子的头发,有些不高兴地噘了嘴,“二叔,倾宁的头发只能我碰!”

说完上去拍开了二叔的手,将倾宁拉了过来。

未吭一声的女孩,淡淡说了声:“我去洗澡。”

躲进单浴间,客厅的声音还隐约听得出。

隔壁,贡识的声音飘来:“倾宁,你被舅舅亲了吧?”

心口一惊,硬压下那股被揭穿的不安,淡声回道:“你可别乱说话。”

“哼,只有叶脉那个傻子看不出来!你晕倒后只有舅舅在照顾你哦,你的唇到现在还没消肿呢!”

那头浓浓嘲讽间,倾宁若有所思地抚上唇瓣,是有些肿。

沉默,直到花洒喷出水线,她淡淡地说:“贡识,你会说出去吗?”

贡识刷地将花帘拉开,一脸轻蔑地睥睨道:“你说呢?!”

倾宁眼儿一眯,赤身裸体地站在水中,低着的螓首看不透的表情,任着那水打湿长长的头发,阴沉的声音吐出:“当作没看见。说了,你和孙文的事也完了……”

13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听得贡识立即脸色大变,有些作贼心虚提高了音量,声音又尖又细。

倾宁缓缓地抬了头,纤白的手指按在朱唇上,“小声点。”

吓得贡识立即咬了唇瓣,一脸不安地望着她。

“贡识,做个交易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无事。”

*

贡识从洗澡间出来就拉着孙文先走一步。

倾宁一头长发只是随便地擦了几下,再出来屋里只有叶脉等她。

“我们回家了。”叶脉拉过她手。

她的视线移到两人紧握的手中。

他牵着她,她被动由他拉着,一直以来皆是如此。

回到夏家,叶脉给倾宁吹干了头发,他喜欢为她吹头风,觉得特别柔软。

养尊处优而形状优美的手指穿过浓密乌发中,“倾宁,你好香哦……”

俯头深吸一口,将鼻子埋进半干的长发中。

倾宁躺在床上,头朝床沿一头长发用毛巾垫着垂在地上。

叶脉屈腿坐在床侧,搁了吹风机玩起倾宁的头发。

他看着小老婆那一张漂亮的脸蛋,脸上露出一抹潮红,“倾宁,你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漂亮!”

男孩用青涩的话讨好着女孩。

倾宁微微侧头,见他一抹潮红,是在害臊吗?

微微一笑,“叶脉也比那些电影明星还帅气呢。”

这是实话,叶脉人傻,但老天仍旧赋予了他上等的皮相。

小老婆的赞美让叶脉脸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与倾宁的清冷相比,有时候真令人错愕,他俩是否交换了身份。

“倾宁,我可以吻你吗?”

“好啊。”

小心翼翼的吻落在了倾宁的嘴上,只是轻轻一点。

他与她的吻清澈如水,像小孩子扮家家。

而这一次,这个吻有点变味。

带着一丝试探伸出舌头舔上鲜艳的唇瓣,错愕得令女孩来不及反应,便张嘴毫无章法地啃吃了起来。

在女孩微微地挣扎间,他倾身将她双手压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势眼神警告她,别乱动。

她温顺了下来,睁着眼看着他在她嘴上胡乱地啃,最后用舌头翘开她的唇瓣往里伸。

是否男孩子在情事这方面是天生的能手?

她不该忘了他每星期一回的成人片,已足以让他了解男与女躺一张床上可以做很多事。

只是未曾开窍,她以为小丈夫是安全的。

直到他开始用眼神吸收到的一切实现在她身上时,那一吻不知不觉变了味,由单纯的蜻蜓点水演变得肉欲。

男孩的自持力不佳,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却舍不得将舌头抽出她口腔。

小老婆的味道好香好甜,就像花蜜似的可口,他想吃好多好多……

贪婪的人心开始变调,只是由吻延伸,那双她才称赞过的手指胡乱地在她身上摸,揉上那胸前的软绵物。

是出自本能的,纵然不用任何人教导,只要身体发育成熟就自动想要。

她不能再任由他胡乱摸下去,当这么念头一闪而过,她几乎要马上行动,猛然的寝室房门被拧开,走进来的男人顿在原地。

两米宽的大床上,交缠的两条稚嫩的身形,男孩压在女孩身上,长长的头发铺盖在米色花纹被单上。

这场面他第一个念头是,若是床单换上白色,该将那头夺目的长发衬得何等耀眼啊。

被身体的欲念控制的男孩并未发现有第三人进入,厚重的地毯将一切足音掩压。

而那个有些不专心的女孩则在房门被推开的第一时间反应,但身上男孩体力沉重,他疯狂地啃咬着她,起初只是从唇瓣,之后是尖尖的下巴,再是那细白的脖颈,而当他想扯掉她T恤时,她不得不阻止了。

“叶脉!”

轻叫一声,用出最大力气推开了男孩,阻止他在自己父亲面前上演一场演春宫。

意识到父亲的身影,叶脉俊秀的脸蛋漂着一抹红,而倾宁则是低着头拢了拢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裳。

男人总是高高在上睥睨着一切,这些小辈的胡作非为是他的默许下。

“爸爸……对不起……”叶脉有些害怕道歉。

叶桦迈步走了进来,坐在了床沿边,总是仁慈的笑容揉着儿子的短发:“你没有做错,夫妻恩爱是正常的。”

他并不责怪他们。

叶脉笑容一扬,父亲不生气而是鼓励让他开心地拉过倾宁的小手:“爸爸不生我们气耶!”

他笑得单纯而满足,却见不到低头的小妻子一脸的冷幽。

“倾宁,到爸爸书房来一趟。”

忽然的命令令倾宁意外,抬头一脸不解。

“爸爸找倾宁什么事啊?!”

“不用担心,一点小事而已。”

在这节骨眼上,男人嘴里的小事绝对不会只是单纯的小事。

倾宁有点不安地跟了上去。

书房就在对面的房间,一进屋房门被叶桦反手关上。

倾宁站在他半米之距静候着。

“把头抬起来。”

低着头的孩子在想什么不容易看出,他要的是一丝不落地收入眼中。

她抬了头,见叶桦认真的打量着他,那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有点不安。

他伸手出手掌一把掌上她后脑勺时,她被迫身子整个倾势贴上去。

他的面色泛着一丝冷,用拇指揉上她的唇瓣,有些微肿是被男孩宠爱过的,难得地露出一丝几乎令人觉得奢侈的浅笑,“你似乎有些拒绝叶脉呢……这唇,为何不主动点?”

她眼中有着对自己男人的抗拒,他还以为这只小野猫应该驯化好了,似乎结果有点出错了。

她惊慌地摇头,男人说得不清不白,她却是听得胆战心惊,张嘴为自己辨解,一个字都未吐出便被男人的拇指伸了进来,顺势咬上去。

“倾宁,家猫比野猫更让人疼爱知道是为什么吗?”

她几乎立即地开动大脑中,他却将她腰身上提,用最好的角度将自己的唇送上去:“是因为它们没有爪子不伤人!”

14

完全不同的吻,霸气,冷酷,还夹着浓浓的冰冷……

和叶脉的小孩子,和叶落的慢条理斯,这是深沉得欲将人吞下肚充满了浓浓肉欲的成人的吻……

他放开她时,她双眸迷离,一时分不清东南西方。

他松开了她,保持着一米之距,用着她所熟悉的冷漠说道:“出去吧。”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她呆呆地离开。

待出门,迷离的眼瞬间泛起浓雾,在浓雾中深藏的是那一望无垠的秘密。

衣冠,禽兽么?

她的公公,还以为多多少少有点差别呢!

***

见小妻子低着头回来不吭声,紧咬着唇瓣都是红肿的,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叶脉慌得立即跑过去质问:“倾宁,是不是爸爸打你骂你了呀?!”

被叶脉抬起的小脸一片泪痕,女孩咬着牙默默哭得伤心。

叶脉心里咯噔一下,闷得他难受,手忙脚乱哄着小老婆别哭。

倾宁伸手圈住小老公的脖子哭得好伤心。

“倾宁,倾宁……爸爸欺负你了么?!快给我说呀!”

“……没,没事,爸爸没欺负我……”

嗝!倾宁抽噎地抹掉眼泪。

“那倾宁你为什么要哭啊?!”叶脉永远不会去进一步疑惑,别人的回答便是正确的答案,他是很容易诱哄的小男孩。

“我只是想爸爸妈妈了。”

抹掉眼泪又是那个坚强的女孩。

她看着叶脉的眼神带着羡慕:“你知道你爸爸有多好吗?叶脉,真好呢,虽然你没有妈妈,但那个男人却给了你足够的爱……”

一个乱.伦下的小傻子,再多人的嘲讽他也永远是活得快乐的,让她这个旁观者有多羡慕,他可知?

“倾宁,爸爸也对你好啊!你好奇怪哦,想爸爸妈妈,我带你回家看看他们吧?!”

“不用了,他们早就搬家了……”

那对父母她太了解,多渴望离开那个肮脏窟,还找得到吗?

“那怎么办?”叶脉不想让小老婆伤心,绞尽脑汁想出办法:“找爸爸帮忙好不好?!”

倾宁脸色覆上严肃摇头:“不要让爸爸知道,否则他会惩罚我的。你也不能在他面前提起这事哦!”

“为什么呀,倾宁你不是想爸爸妈妈嘛……”

“不想,因为他们扔下了我。”

“啊?!”叶脉被她给弄糊涂了,一会儿又想,一会儿又不想的,他要信哪一句呀?

“叶脉,把你玩具收拾好,我们睡觉了。”

“哦……”

***

孙文和贡识要出门逛街,叶脉要跟去,拉倾宁,倾宁要练书法,没能去成。

成绩在格外突出的那两年,逐逐地弱下来,老师感叹她进度跟起来吃力了,将学业放缓了。

目前倾宁是小学四年级。

已经够叫人吃惊了,她听话,作业也做得好,也很自觉在叶脉玩时,她还在努力用功。

精美的刻书贴,华贵的钢笔,就算只是放在那也是赏心悦目,更何况一个水灵的小美女如此用功地临贴。

夏子泓经过窗外,见着这副景象,手里拿着的相机咔嚓一声将女孩侧面照下来。

她极为警觉,扭头一看,男人迫不及待按下快门捕捉之一幕。

一脸淡漠的女孩,黑如墨的眼瞳平静无波。

他朝她一笑,指着手中的相机,示意她站起来,她摇头,“堂叔,我要练字呢。”

“叫我不要打扰你吗?”他嘻嘻一笑。

她轻轻点头:“今天要完成功课量。堂叔,等倾宁写完了再让你照吧。”

夏子泓听了,耸耸肩比了个OK手势离开了。

倾宁移回身子,调整坐姿,继续临摹。

约莫临好了一张贴,管家端着点心走了进来。

“小夫人,下午茶到了。”

倾宁放下钢笔,整理了下有点凌乱的桌面,缓慢地踱了过去。

靠窗的圆玻璃桌用青白格子桌布铺盖,正中央一个水晶细长花瓶插满一大束海芋,玫瑰花茶具摆放得井然有序。

优雅地端起管家亲手泡好的茶,尊贵如中世纪的欧洲贵族,举手投足间妩媚而高雅。

她是被夏家人精心调养出来的贵族少女,为了洗尽那一身肮脏的妓女味,每日有严谨的课程安排。

她和夏家其他三位小姐少爷,隔着一大段距离。

她想,哪怕在很多年以后,这段在外人眼中不再存在的距离,在这座大宅里,仍然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

正在暗房内洗完相片出来,叶落大刺刺坐在沙发上,随手拿了个相框看得挺出神。

“美吗?”夏子泓走了过去,将手中新鲜出炉的相片拿去最后加工处理。

夏叶落盯着手中相框,洁白修长的食指滑过女人精致的轮廓,喃喃道:“她就像一幅画,完美得不似真人……”

他的指尖停留在女孩那双清冷的黑瞳上。“哥哥取错了名,该叫她‘黑瞳’。”

“为什么?”装相框的夏子泓追问。

“因为她的眼珠子没有一丝人气,冷得真想让我将它们全部挖出来……”

宛如情人的呢喃,无力述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之词,他将相框凑近,在女孩那双迷人勾魂的黑瞳烙下冰冷的一吻。

远处的夏子泓闷闷地笑了,将手中的相框扔给他:“挖了她的眼睛,可就真是名副其实的‘黑瞳’,这名取得好!”

“挑一个吧。”他指着那两副相框。

“两个都要?”叶落有些贪心。

“其中一个得送给叶桦,你可以亲自向他讨去。”

“你准备大奉送吗……”

他挑了最初拿在手中的,盯着抱着蔷薇端坐的女孩,露出一抹淡淡的嘲弄……

***

相框大放送,主角是倾宁。

下午照的相片,他公平发给每一位想要的人。

贡识不要,孙文贪婪:“大舅舅,我可以要底片不?!”

“那你得问本人,底片在她手中。”

孙文看过去,接触到少女冰冷的瞳,胆怯地缩回视线。

15

夏子泓将倾宁的相片拿来大奉送,住在这里的主子们几乎人手一张,除了贡识。这个年纪的女孩多少对于雌类有敌意,尤其是长得比自己漂亮又受欢迎的。

在倾宁上次毫不留情地威胁中,贡识对她产生了后怕心理,这并不在倾宁意料之中。贡识害怕被揭穿了与孙文的肮脏事,便在九月之前,拉着孙文离开夏家,这个暑假以后的好几年后,孙文一直都没出现。

听说是被送出国外读书了,这是后话。

叶桦手中那张相片,倾宁坐在被蔷薇包围的小圆桌前喝下午茶,对着镜头露出淡淡矜持的笑容。被他随手搁在书房书桌上,并排着那张与儿子的全家福。

看似毫无关系,一切却是在黑暗中缓慢滋长。

九月,开学,家教老师开始往夏家走动。

一个暑假让倾宁的钢笔字练得极好,娟秀一如她的面貌那般赏心悦目。

夏子泓离开夏家,前往英国,他将继承父亲的公司,不能长留夏家。

夏家大小姐要结婚了,对象是门当户对的蓝家。

倾宁与叶脉没有去参加婚礼,叶脉的存在仅仅是众人认知的夏家大少爷的私生子。倾宁的存在,可说只有夏家直系亲戚才知晓。

可以说是被藏起来的一对小夫妻,不允许接见外人。

在九月之前,夏家并未发生什么大事,倾宁也没受到任何骚扰。

八月十五中秋节,今年的九月二十二日。

夏家人从各地赶回来庆贺。

倾宁和叶脉还在贡识在做月饼,往年的中秋节从不在外面买成品,除了外人赠送的例外。

倾宁正在和面粉,叶脉拿着蛋黄往倾宁脸上涂,起初倾宁并不理会,直到一张小脸全被涂满,不只是蛋黄,还有豆沙,红豆绿豆,和肉未。

倾宁很无奈地放弃继续揉面团,斜眼瞪了做坏事的小丈夫一眼。

得到关注,叶脉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小鬼,“倾宁,大花猫!”

倾宁抹了把脸,脸上厚厚的层,黏得人恶心。

贡识一直绷着脸,也被倾宁的模样逗笑了,凑到叶脉身边出馊主意:“叶脉,不要浪费了,你去舔干净!”

叶脉听了,当真跑上去伸出舌头要舔倾宁的脸,吓得倾宁花容失色,来不及躲藏直接挖了一坨馅往他嘴里塞。

这下可好,叶脉吃了一嘴的豆沙,自然不甘示弱要报仇,挖了一坨扑过去。倾宁狼狈地躲藏着。

一旁贡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倾宁不愿她置身事外,怂恿叶脉:“叶脉,去喂贡识!”

叶脉立即转移了目标,贡识见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抱起面粉盘洒过去,瞬间一屋子的白粉。

三个小孩在厨房玩得凶,将各种馅拧成圆扔出去,流弹扫到正好进来看情形的夏叶落。

一张俊脸当场被倾宁扔来的豆沙包打中。

“你们……玩得很开心嘛。”

看着地上那一坨豆沙馅,叶落微眯眼扫过三个小鬼,停在凶手脸上,那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十分滑稽。

倾宁有点窘,夏叶落扫了眼狼藉的厨房,把三个小鬼赶了出去。

倾宁带着叶脉上楼清洗,遇到刚下楼的叶桦,他看到儿子媳妇,面上一怔,拧了眉,“那脸上是什么?”

很像平时夏家两位大小姐敷的什么黑泥面膜。

倾宁顿时嗫嚅:“馅、做月饼的馅……”

“叶脉做的吗。”不用问看两人皆是狼狈,也知道厨房一片狼藉,没说什么让他们上去了。

回到房里打理干净。

那一头长发上沾了不少豆沙馅,必须得洗头。想到昨天才洗过今天又来,免不了有点呕。

叹口气解了发辨打开水洒,顺便也洗个澡,浴室门外伴着脚步飘来小丈夫的声音:“倾宁,月饼做好了,我下楼给你拿!”

门被推开时,倾宁裸着身背对着他,毫无防备地应了声,眯着眼为自己洗头发。

叶脉见着那具裸.体,每见一次,脸便红一次,全身躁热地集中到下腹某一处,他仍旧是不熟悉这身体的,慌张转过身连门也忘了关便羞红着俊脸跑下楼了。

等倾宁睁开眼睛,已经将头发在花洒下冲了干净。她看着半开的浴室门,没有急着上去关闭,用水淋净了全身便裹了毛巾赤脚走了出来。

那床上慵懒横躺的男人,她连一丝惊讶也没表现,淡淡地将他无视,去拿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他没有看着她,眼睛轻瞌着,仿似睡着了,但其实没有。

在她将吹风机拿出来时,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倾宁,过来。”他朝她微微一笑,眼神中带了点勾引与贯有的嘲弄。

“叔叔,你该下楼招呼客人的。”她站在原地,小脚并拢,一双清亮的眼睛含着冷漠望着他。

这个经常跑到她房间里的叔叔,偶尔心情好会占她便宜,但常常也就这样远远地坐着静静地看着她而已。

从他的眼里,她仿佛自己是被称斤论两的上等猪肉,哪一块最精华,由着他慢慢鉴定。

令人厌恶的比喻。

他撑起身上,一双眼上下打量她一番,少一分则太瘦,多一分则太肥,纤细骨架,白皙肌肤,他透过那半开的门看着她娇美的背部,每一寸曲线都是如此诱人。

在她的后腰处接近俏臀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为了验证,他需要看清楚。

她不过来,他过去,很好说话的。

他朝她走过去,她后退,步伐有点大,想直接退进浴室锁上门,却被他眼明手快地扯住浴巾一角,一扯,浴巾滑落。

“别担心,我只是想看清楚你身上有多少瑕疵……”

有点粗暴地将她扳过来,细嫩的肌肤弹性而紧致,这是具格外年轻还在绽放中的胴体,他将她压到床沿边,让她上半身趴在床上,视线落定在她腰侧,左边的臀上有一粒小痣,非常漂亮的黑痣。

16

“倾宁,你真美……”他的呢喃,顺着那指腹的滑过每一寸肌肤,停留在那腰侧黑痣上。

她僵住不动,被按趴着很难受,有点喘不过气。

他随地坐在地毯上,俯下了身亲吻那腰侧,很轻很冰冷的吻。在她为此轻颤中,他微眯的瞳倏地一张,幽冷丝丝滑过。张嘴间,用牙齿,深深地啃咬上那颗黑痣。

好痛!

毫不留情地攻击,少女僵直的身躯,一声闷哼,男人似噬肉般咬得又深又狠。待再放开,那白皙肌肤上,两排完整的牙齿印清晰浮现。

他低低地笑了,有些得意,有些嘲讽:“倾宁,你配给叶脉真是可惜了……”

一般人的话她一定懂,但唯有他的,照着表意了解只是自取其辱。她沉默,他松手,她起身忍着后腰那痛去捡浴巾,包裹着身子走进浴室,听到那若有似无地呢喃:“却也足够配他……”

她倏地咬紧牙关,镜子中的女孩一张绝俗的丽容全是满满的恨。被嘲讽了,裹着糖的毒刀子,看似无害却是命中一击,疼得心脏裂成两瓣。

因为是妓女就得被嘲讽?这座大宅里的人,有多少比她清高比她清白的?

“夏叶落……”她的手指沾着水在那洁白镜面上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她记住了他,并且,会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永远记住他带给她的耻辱!

***

都说十五的夜月亮不是最圆的,十四和十六,谁圆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这个节日能带给大家的是欢乐还是悲伤又或者是平淡。

夏家的中秋一定是最快乐的,除了本家的三个孩子,还会由亲戚们各自带来的。有年纪比他们大的,也有年纪比他们小的,自然,也是一般年纪的。

倾宁被雪花缠上了,她是夏家叶子泓最小的妹妹,足足小了两位哥哥十五岁。

她是在雪花飘曳的冬天出生的,在瑞士的街头,一出生便是体弱多病。夏家堂家人都疼她,宠她,这是今年的第一次,她被带来本家。

从瑞士而来的美丽女孩,在如众星拱月的迎接下,见到了倾宁,“我喜欢你!”

身边跟着年轻男管家的雪花,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向她的手,隐约的倾宁还残留着那份诧异。

她喜欢她。

清脆的童稚声,高傲地宣示着喜欢。

什么样的心情?

是喜是悲?

堂家的人是本家人奉上为宾的,有权有势,不容怠慢了。于是她被分配给雪花,小女孩喜欢她,那就陪着她玩。

为什么喜欢她?

“你好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你是叶脉的小媳妇儿,真配他。”这位名义上是她堂姑姑的小女孩,拥有和外表极不相附的成熟。

“……谢谢。”有些干涩的喉咙,百转千回后也只能谨慎吐出两字。

“我很喜欢漂亮的东西,以后你常来瑞士陪我吧?”她只有十岁,却早已习惯对任何人用命令的语气。

“爸爸同意,倾宁一定会来。”有点儿卑微的表情,她是最听话也最没地位的本家长媳。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听大堂哥的话?”不悦的女孩,“为什么不自己做主?你想来就来,为什么一定要向大堂哥请示?”

“……”为什么?“因为……要尊重长辈。”

为什么?因为供她养她,给予一切吃穿的是那个男人。他有高高在上的理由,这些依附他而活的亲戚必须听命于他。这就是那“为什么”。

“尊重?对,你们这些晚辈也尊重我了。”

十二岁的女孩,虽然老成依旧是年幼,很好哄的。

“是。”她恭敬回答,见到叶脉拿了仙女棒来找她。

“倾宁,小姑姑,一起玩。”对于比自己小的长辈,叶脉不像倾宁那样难以启齿,唤得极顺溜。

那位年幼的小长辈也漾起了笑容:“叶脉,我还要看烟花!”

“夏达在准备,在后院放,要不要过去看?”

叶脉拉着小妻子的手,将手里一捧的烟花全给了她。

“好!”雪花去牵叶脉的手,两个小鬼一起跑去了后院,留倾宁站在原地,手捧着那数十根的烟花棒。

、奇、半晌,夏子柄过来,见她发呆,开朗的笑容递过一个打手机:“要不要?”

、书、她抬头,二堂叔笑得欢乐,脸上发自的真诚的笑容传染了她。

、网、接过打火机,分了一半烟花棒给二堂叔,点燃,任那夜空中,绽放的小小花火。

这才是过节的味道,不是吃那千篇一律的月饼,不是听那虚伪的恭维,不是看那高傲孤冷的脸色,她只要看着手中的仙女棒,轻轻地挥舞,让它荡出最美丽的烟火。

夏子柄蹲在草坪上,一双慈爱的眼睛停留在女孩身上。

他是夏家男人中唯一正直的人?至少他看倾宁的目光是纯粹的慈爱,长辈,与晚辈。

沉默地放着烟花,她的本性是静,安安静静如一泉波澜不兴的汪泉。总爱恍神的少女,在烟花烧到了尽头也没察觉,任旁边的男人惊慌地为她拍掉,才晓得烟花棒差点烧到了裙角。

“今天是过节吧?过节就要有过节的样,让自己开心一点!”这位长辈没有严厉地斥责她,维持着慈爱语气,令她怔愣地抬头凝视,那张俊朗的笑容,和那体谅的眼神。“想家了吧?”

沉默,低头。

一只大掌揉上她的头顶,女孩怔愣,男人体谅:“一定很想家吧?那就让自己开心点,等以后长大了,去找他们,将自己的相思告诉他们!”

相思?她恍惚地看着他,他的慈爱和为她打气的笑脸,“所以现在不能让自己难过,快快乐乐的渡过每一天,让他们知道,你仍旧过得很快乐的!”

“……谢谢……”该对这个安慰的男人说什么?

最后想想,荡起一抹释然的淡笑,将手里的冒着花火的仙女棒交给他:“堂叔,谢谢你。”

在夏家,还有很好的人存在,真诚以待的,不用太多,一个就已足以令她感激……

17

叶脉玩得有点疯,当天半夜感冒了。倾宁被他的热度烫醒了,拧开灯后听到他在喃喃梦呓着,被吓了一跳,立即下床按铃去叫夏达。

夏达来了后,立即请了家庭医生过来,之后烧退了,也吃了几贴药。叶脉很少生病的,身子也很健康,只是夏达说了,如果一旦他感冒就要马上叫人。

烧到四十度,被叫去问话,她是守护叶脉的小保姆,失职了。

夏叶桦,她的公公冷冷地质问道:“为什么烧成这样才发现?!”语气有些烦躁,这还是第一次她看到这样的他。

“我……睡死了……”十四岁的孩子,得照顾同样十四岁的孩子,是有些勉强了,但没人会体谅她。

“知道我买你来做什么吗?”他的问话冰冷而无情,“是为了照顾她。妻子的义务就是照顾丈夫,比起保姆,她还要传宗接代,为满足丈夫的任何需求。”所以买她,而不是找一个保姆。

“……是。”她低了头,背在腰后的两手悄悄握成了拳,不甘愤怒与羞辱,这些都是她必须接受的。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是。”

倾宁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之前,她看到那位疼爱儿子的父亲背手伫立在窗前,背影有些落寞。

房门完全磕上,将所有心思关在门外,她是倾宁,是夏叶脉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的保姆。

***

叶脉躺了两天,病好了,朝小老婆微微一笑:“倾宁,你真好。”他生病了,她就关在这屋子里二十四小时陪着他,他只要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床侧的美丽女孩,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抓住她的小手,在她脸蛋上亲亲。

倾宁没有吭声,睁着一双明亮的杏眼任丈夫细碎的吻落在脸颊上,没有一点情欲。他还小,被她吓住后,小弟弟便再也硬不起来,她希望能一直下去,一直到十八岁,她有能力逃离这里时。

倾宁很卑鄙,她也不否认。她喜欢叶脉,却不是纯粹的喜欢,夹杂了太多物质让她待他好,当成宝贝守着。但她不要未来可看得见的命运,她不要活着只是为给叶脉搏生儿育女,直到死去之时。

她看着小丈夫又闭上眼陷入熟睡中了,他的脸蛋有些不正常的红润。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他,他偏惨白的脸。

“叶脉,你别生病了,生病了不好,生病了你的老婆会受罚……”她呢喃着在男孩额头上烙下一吻,冰冷的吻。

倾宁有两天没吃东西了,肚子很饿。她的公公说,叶脉什么时候病好了,她就什么时候吃饭。

脚步有些虚浮,光靠喝水也挡不掉那份空虚。

夏叶落站在三楼梯口,手里拿着肉饼在吃,那股香味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要吃吗?”他拿着肉饼在她眼前晃晃,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的肉饼。

很想吃,却不能吃。那是陷阱,吃了,这个比她更卑鄙的男人就有把柄在手中了。

面无表情转身而过,他在后面拍手叫好:“有骨气。”

浓浓的揶揄声夹着一丝阴戾,在她上楼后,没有听到的后半句:“哥哥看走眼了,留着你日后很危险的……”

推门回屋,躺在床上继续和叶脉比谁睡得更多,只是怎么睡也睡不着,因为肚子太饿了。“叶脉,你什么时候才能下床啊……”她快饿死了。

叶脉好了,三天后,又是活蹦乱跳的。

饿昏的少女想狼吞虎咽,可惜食物只有那一点,真正到肚时也就平时的饭量,面色红润后听到小丈夫欢快地站在草坪上呼唤:“倾宁,快来,我们去钓鱼——”

看着那满面潮红的男孩,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充满着无奈。“叶脉,你真是傻孩子……”

***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没事的时候,叶脉再次倒下去了。

那天晚餐上他正在吃虾,吃着吃着便突然倒了下去,吓坏了所有人,被紧急送往了医院,倾宁并没有被准许跟上去,只是那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大宅里好空荡,第一次少了人烟是如此可怕。

终于熬到天亮有了点困意,夏达管家敲门,“请帮小少爷收拾几件换洗衣服。”

将衣服交给夏达管家时,她还是问了:“夏达,叶脉没事吧?”

夏达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少夫人最好祈祷小少爷没事吧。”那话令她心生不安,心脏狂跳不已。

就在惶恐中又渡过了一日,最先回来的是叶落,见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微微撇唇大步上前坐到她对面,“倾宁。”

唤了声,勾回了她飘远的心神。

“二叔。”她看到他眼窝有淡淡的阴影,是一夜没睡吗?

不敢细想叶脉到底发生了何事,却又期待有人告诉她,矛盾让她坐立难安。

“知道叶脉得什么病了吗?”他挺好心的。

她摇头,他淡淡一笑,满是嘲讽:“在这之前,你告诉我,你被买进夏家的理由。”

她沉默了下,才回道:“为了照顾叶脉。”

因为她漂亮,因为她健康,为了给叶脉生下优秀的基因,大家是这样说的。

“对。”他抬了抬尖细的下巴,顺着沙发背滑躺在沙发上,调了调位置让自己更舒适,然后侧头诡异地盯着她,“更重要的,是为了冲喜。”

冲喜——

冲喜是因而何来的?

那是自古以为流传的迷信,有人病危了,便用喜事来驱除病魔,乞求病人健康……

他在少女面色逐渐惨白中揭晓真相:“你是为了冲喜才被买进来的。算命师说,为叶脉娶个最肮脏低贱的女孩,可保他平安。”

最肮脏低贱的女孩……

不是因为漂亮,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只是因为她符合条件……

“叶脉两年没犯过病了,现在又犯了……如果他死了,你的下场……”他是恶鬼,露出恐怖的戾笑,用最温柔的语气宣布她的死刑:“你得去为他陪葬。”

18

健康活泼的男孩,她已经忘了初次他的病态,伴着她最多的是他红润的脸颊,可以跳可以跑,他健康得和普通人没区别。

只是他智力发育得有些迟缓,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就越能清晰地察觉到,他的智商,只有十岁孩童的程度。

于是他被夏家人断定为傻子,在她眼中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他还是健康从外表看来和常人无异就足够了。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他有病。她被卖进来时,是他病重之时。像夏叶桦那样冷酷的男人也会去算命,为了儿子,他选择迷信,找一个最卑贱的女孩来给儿子冲喜。她被入选了,不是因为外貌,不是因为身体,只是因为她是世上最肮脏的一族,妓女。

让人可耻,让人鄙夷的身份,竟让她飞上枝头当了凤凰。

可笑吗?

她却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她是野鸡变凤凰,只因算命师说他命格太富贵,需要一个卑微的下人来冲挡那份福寿。

叶脉啊叶脉,他是天,她是泥,还是最臭最脏的污泥,将他这片蔚蓝的天涂得又臭又黑,遮掉一部分的美丽。

***

已经四天了,夏家冷冷清清的,全部的人都去医院了,没人照顾这位小少奶奶。她自己做饭,做给另一个呆在家里的男人。

“你得祈祷,倾宁,如果你死了,哥哥不会放过你,你得去陪葬。嗯,陪葬知道吧,就是你小命结束了。千万不要怀疑这是玩笑话。”

他每天都会说上一次,想看她惊慌失措惶恐不安,只是令他失望了,她的小脸维持一贯的淡漠。

她为他做最可口的饭菜,他会夸她:“你是个好妻子,哥哥的眼光很好。只是,我不知道你有这好命让叶脉活下来没。”

好命?

在他说她是为冲喜而买来时,她是好命吗?是好命啊,只是她不要的这种好命。

夏叶桦回来是第五天,一脸的疲惫,叶落上前轻轻抱住兄长,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慰:“哥哥,叶脉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从来就是成功的,在任何事上都未出过错,这次也不例外。”

她站在角落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两面人是如何假惺惺地安慰自己可怜的兄长。

可怜?

她盯着夏叶桦,他脸色很不好,深邃的眼浮着浓浓的担忧,淡淡说了句没事打发了弟弟,然后用很冰冷的眼神盯着倾宁:“到我房间来一趟。”

她被他眼中透出的冰冷吓到了,下意识后退一步,抱紧了有些哆嗦的身体。这些天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对她的宣判,她知道是自己失职了,因为高烧而引发的重病,这些罪,她不能推却掉。

“……是。”颤着声答覆,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为儿子担忧得连背脊也挺不直,她很害怕,深深的恐惧让她连抬脚都困难。

叶落在她踌躇间,在她背后轻轻一推:“你别想逃避,祈祷大哥不会再饿你一个星期吧。当然,比起皮肉痛,这只是最轻微的惩罚了。”

她被推上了门,一步一步步伐沉重。

夏叶桦的卧室,她从来没来过,只有隔壁的书房,他每次“召见”她时,都只会在那里。

她看到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地毯的厚度掩去了她的足音,她怯懦地踱到他面前时,纵然平日再高傲地冷漠着,也会害怕。

冷漠只是她的保护色,褪却了这一层,她也不过仅仅一个十四岁的女孩。

“去拿墙上挂的鞭子来,拿完了,跪在地上,背对着我。”

她听到他如此命令道,她的眼珠子很容易就看到了那条鞭子。平日他爱骑马,这便是他抽打马儿用的。

她沉默着走上去垫起脚尖将马鞭取了下来,然后恭敬地放到他床侧,他仍旧闭着眼。最后,她背对着他跪在了地毯上,紧缩着肩膀,等待着那巨痛。

他睁开了眼睛,枕在枕头上的头颅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从他眼中,看到了个很听话不会反抗的媳妇。

她很沉默,可以说是冷漠?哼,但映在他眼瞳里只是一具哆嗦发抖的单薄身子。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右手抓起了马鞭,声音低柔而冰冷地质问:“为什么要让叶脉生病?记得我警告过你,不准让他生病的对吧?”

“……对不起,爸爸。”是她遗忘了,叶脉的好身体让她忘记了当年初来时的谨慎。养尊处忧的富贵生活磨掉了她的戒备心,她以为不会有任何意外可以等到成年。

啪!

鞭子抽打在瘦小的背梁上,火辣的痛。

她闷哼着咬着唇瓣,身子微微地弓起,向前趴伏着减轻那份疼痛。

“我警告过你,剪掉自己的爪子,可惜你似乎认为自己翅膀硬了能反抗我?”

啪!

第二鞭,无情地再打下,使了十分的力气,她疼得闷哼出。从来没有被鞭打过,从来不知道马鞭抽在身上有多痛。她现在感觉自己就是那匹跑不动的老马,被鞭打着用尽最后力气狂奔,而背上的主人却仍嫌她慢。

啪啪啪!

一鞭又一鞭,毫不手软挥来,他的怒气,借着马鞭传达给她。

“叶脉是我的生命,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足足十鞭,被打得皮开肉绽,她早在第五鞭时就承受不住晕厥了。

他唤来夏达将她带下去,地毯上有血渍,马鞭上也有鲜血,还有一些被带出的皮肉。他的眼神有些狂热,鞭人的快感让他恍惚起从前,他用这条鞭子亲手抽死了最爱的女人……

***

倾宁发高烧了,背脊的伤有人在处理。她模糊的意识听到人声的咕哝:“下手真狠,这身细皮嫩肉只该用来疼爱,而不是抽打才是……可不要留下疤了……”

她皱紧了眉头,听着那咕哝,陷入黑暗中让自己忽略掉那火辣的痛。

叶脉,求你快好起来……

19

你叫倾宁,生是我夏家人,死是我夏家鬼。

赋予新的生命,精心调教成贵族,用钱堆砌出气质,一举一动皆如大家闺秀,倾城之貌。

倾宁,倾宁,这是算命师依据她命格为她所取之字,配上那夏姓,是最低贱的命格!中国人迷信,信那天命,信那命格影响一生。

而她倾宁,天生命格是富是贵?只知被那“倾宁”之名所改,如污泥的卑贱命格。要为这姓名打个分数,零分。

她是为叶脉承接噩运的贱丫头,自以为是的高贵野鸡变凤凰,到头来只是笑话一桩。

背上火辣辣地疼,自清醒后就睡不着,她趴在床上漆黑如墨的眼瞳呆滞地盯着床头柜那张端庄美丽的少女,她有一张精致的脸蛋,一双如墨的黑瞳隐藏着清高孤傲,看起来像只孔雀。从前她认为理所当然,而现在却只是笑话般讽刺着她。

倾宁,倾宁,夏倾宁——

美丽,却是深坑中冒出的污泥!

从清醒就没叫过一声的女孩,医生每隔一天来一次为她换药,从未见她哼过痛一声,倔强的丫头。

她伸手将相框里的相片取出来,闲来无事便撕着相片玩,让医生诧异:“照得那么漂亮,撕了太可惜了吧。”

她只淡淡一笑:“我想让叶脉回来,单人照不好。”

“你也迷信?”身为夏家的家庭医生,她见过这个女孩很多次了,一直觉得她不像个会信佛的人。

“信。从前不信,现在信了。”她将脸颊换了一边,这样可以看到医生,她是个很成熟干练的成功人士。

倾宁很喜欢,她的眼中没有一丝对她身份的轻蔑,被她认为是可以亲近至少可以多说几句话的大人。

医生没有过问她背上的伤从何而来,大户人家永远是肮脏多过温馨的。她只是安静地为这位少奶奶处理伤口,并告诉她还有多久才会痊愈。

“会留下疤吗?”倾宁问。

“你的皮肤很好,是少有的无疤体质,处理及时痊愈了完全看不到疤的。”医生觉得这个小病人是受到老天眷顾的宠儿,将所有最好的给了这女孩子。

外貌,身材,脑袋,她一样不缺,能大富大贵也是理所当然吧。

“哦。”倾宁的语气听不出半丝情绪,让医生抬头:“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倾宁眼睛微眯,扬起一抹笑:“不,我很在意。叶脉不喜欢我身上有伤的。”更准确的说,是她的公公不喜欢。

她从头到脚不允许有一丝瑕疵,为了保养这具身体她付出的心血是大家看不到的。

医生为她缠好的绷带打上漂亮的蝴蝶结,“再躺半个月你就可以下床了。”没有深入详谈,医生知道这个孩子所说的每一句话看似有用实则无用,她将自己保护得好,正因为如此,也让人轻易看穿她对人心的防备。

不过医生不会同情这个女孩子,她的同情心很多年前就已消失了。

“谢谢医生。”

医生提着药箱离开了,倾宁看着那道婀娜身影风姿飘曳着一朵又一朵迷人的水花,需要多久,她也会成为这样的女人?

曾经的梦想啊,是不是太过天真了……

如果是,那就矫正过来吧。

***

叶脉出院了,回到夏家的男孩子只是气色不太好,身材削瘦了几分,无法与之联想他曾有一个月都在重症病房内二十四小时守护着。

倾宁给了小丈夫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你回来,叶脉。”

男孩回以一个烂漫笑容,搂上小老婆的腰,兴奋大叫:“倾宁,我回来了,你想不想我?!”

忍着伤口的疼痛,故作无事的脸蛋,她扬起微笑重重点头,“很想你,叶脉,我担心得睡不着。”

怕他死了,自己也跟着陪葬。他活,她活。她爱惜生命之前必须学会先爱惜他的生命,用双倍的能力去呵护。

男孩得到安抚,笑得如此天真又欢快。他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小妻子是多么卑鄙的小人,她只想为自己而活,他的生与死,她只是自私地以自己能活的前提而守护他,仅此而已。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叶脉的身子在稳步康复中,倾宁的伤也随之痊愈。如医生所言,没有留下任何的伤疤,她的肌肤完美如瓷,只余那疼痛的记忆伴随着她。

十一月,再过一个月新历年就将结束,正式迈入下一年。倾宁与叶脉也将渡过第三年的夫妻生活。

夏家年前嫁人的夏叶疏怀孕了,夏叶桦与夏叶落都得去蓝家探望,顺便捎上了叶脉,还有倾宁。

她是第一次被带去蓝家,夏叶疏的婚礼她没能参与到,这次被带去多少有些惊讶。

夏家的亲戚是非常非常有权势的蓝家,在中国可谓一手遮天。都说当官的不允许成商人,但蓝家是个例外,他们有权有势到不惧政府却又相当的低调。

夏家也是权贵一方,在让妹妹成功与夏家人攀上姻亲时,商业帝国更是近一步扩张,可以说是达到与蓝家一起吞并整个中国市场的恐怖地步。

倾宁与叶脉去探望大姑时,她挺了个肚子,已经三个月却相当的大,她看到她的丈夫很疼爱地守在大姑的身边。

就是再坏的女人也能拥有让人眼红的婚姻吗?

飘远的心思被小丈夫的呼唤拉了回来,见叶脉和蓝家的亲属玩得开心,他是人来熟和谁都打得火热。

他在唤她,她走了过去,那些男孩女孩们为她的美丽而惊呆了。

“哇,夏叶脉,你的小老婆好漂亮哦!”

“当然,她是爸爸为我精挑细选的呢!”叶脉一脸得意。

“她叫什么名字?”

“倾宁,夏倾宁!很好听吧?!”

男孩得意地炫耀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妻子的不安。

她怕被这些少年少女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们已经大到足够可以鄙夷她的年纪。

20

“你们呀,还不快进屋去?该吃饭了。”

突如其来的温柔叫唤声,打断了孩子们的兴高采烈,就见那群少年少女们一窝蜂地跑开了。

留下两位小客人呆在原地。

倾宁接触到一双温柔的眼眸,她称不上漂亮但很干净,她记得她是蓝家的媳妇,叫什么她实在记不住了。

只是在接触到女人那一头美丽干练的短发时,微微地闪了下神。

“你们叫叶脉倾宁对吧?夏先生也一直在找你们呢,就在大厅里哦,认不认得路?”

“认得。”倾宁代为回答,拉起叶脉的手带他离开。这座古朴的大宅院,初次进入时以为误闯了古代。

突然想再看一次那个令她感觉舒服的女人,在踏入转角处时,她微微回头之际,看到女人身边站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好漂亮的男人……

“倾宁?”

“嗯?”她被叶脉扳正头颅,看到好多漂亮的蝴蝶在菊花中飘舞。

“哇,快看,好漂亮的蝴蝶哦!”男孩惊奇地尖叫着奔下去,留下疑惑的女孩站在原地,这个季节哪来的蝴蝶?

“诶,原来是假的呀。”走近看的男孩捏起一只蝴蝶,陡然发现是假的时脸蛋一垮。

“叶脉,我们得去爸爸那了。”倾宁在廊上呼唤。

叶脉将蝴蝶放回原处,走回小妻子身边,与她握紧了双手,“倾宁,明年春天的时候我们去扑蝴蝶好不好?”

“好……”

只是这个时候谁也没料到过,男孩连春天也没等到……

***

从蓝家回来后,倾宁突然对蓝家产生了兴趣,上网查找关于蓝家的一切。

只是网上资料寥寥无几,还不如她从叶脉那听来的多。

关了电脑,又见叶脉和叔叔夏叶落在打电玩,倾宁坐过去让叶脉将鼠柄交给她:“叶脉,你不该玩这么久的。”

他生病后就被夏达强制归定了玩乐时间每日不得超过三个小时,这电玩只允许接触半个小时。

“我还没有玩完呢!”叶脉很生气。

一旁的叶落将尖细的下巴枕在侄子削瘦的肩上,“叶脉,那就看我和倾宁决胜负吧。”

倾宁瞟了叶落一眼,宁静的眸对上那一双戏谑的瞳,是叶脉看不到的暧昧。

她移开视线,盯着宽大屏幕,说了声好。“叶脉,我会帮你赢得这场胜利的。”

叶脉和叶落打电玩,从来没有赢过。一听小老婆帮他忙,埋怨也没了,点心如捣蒜地为妻子加油:“倾宁,你要小心叔叔会使出‘飞叶拳’,那是他的必杀绝技哦——”

一旁的叶落听得好笑,意味深长地瞄了倾宁一眼,用暧昧的语气说:“那好啊,不过输了可得有赌注哦。”

“输了就任对方处置!”倾宁还来不及搭话,叶脉已经接受了挑战。“倾宁,你一定要赢哦!”

“……”倾宁沉默。

Game Over,倾宁输了。

叶脉有点愧疚抓抓头发,“原来你比我还不会玩啊……”

“……”倾宁沉默。

赢了比赛的夏叶落扬唇一笑,微眯的眼透着几丝邪恶,上下打量倾宁的眼光让她觉得恶寒。

“叶脉,你们输了。”

“叔叔不算,倾宁是新手耶!这场比赛不公平!”叶脉辩驳。

叶落挑眉,淡淡指出:“怎么我看她的手法不像新手?”

倾宁仍旧沉默,将鼠柄线收好。她的确不是新手,应该说她比叶脉还会玩,她在接过叶脉的鼠柄时,本意是要与夏叶落决一胜负,只是叶脉接受了他提出的赌注,她不敢应战,不战而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不管不管,总之叔叔以大欺小,不算不算——”叶脉赖皮。

夏叶落丢开鼠柄,向后平躺在地毯上,看着侄子赖帐,他也没说什么,只道:“那就换成你们输了,烤肉由你们俩负责?”

叶脉一听烤肉,本来不乐意立即笑开怀了,立马扑到叔叔肚子上,令他闷哼一声,撒娇嚷着:“叔叔,没问题!我和倾宁负责烤肉,你只要坐在一旁等吃就是了!”

这赌注,谁都接受。

于是那天下午夏家进行了烤肉大会。

天转凉了,阳光没那样明媚,在冬日可说是奢侈的。

烤肉移到室内,烤肉架在门口,放了碳火烤得肉串溢着香油气,馋得人直吞口水。

这座夏家大宅里,固定的只有四个人了。夏叶桦,夏叶落,叶脉,倾宁。

夏达禁止小少爷接触烤架,因此烤肉只得由倾宁一人负责。

她烤,他们吃。一老一少两位老太爷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她送上去的烤肉。闻着肉香味,烤得黄金灿灿也轮不到她。等忙到满头大汗时,她一根蔬菜都没沾到。

而时间走到六点,夏家一家之主回来,嗅到满屋子的烧烤香。

叶脉热情地奔上去招呼爸爸一起吃,于是刚得到片刻休息的倾宁又站到烤肉架上继续忙碌。

***

倾宁浅眠,在叶脉半夜高烧后更是只要稍有动静就会被惊醒。

下午烤肉因为禁止叶脉吃得很少,但她仍然怕他半夜出事,在小丈夫每一次翻身时都会被惊醒,弄得她睡不着了。

而有这想法的人不止一个,夏叶桦推门而入时,屋内点着小灯,倾宁在捧着书看,一旁儿子睡得香甜。

见到男人进来,倾宁立即地将书放到一边,坐起身有点局促唤了一声爸爸。

他点了个头,走到儿子身边察看了下,摸摸他额头,体温正常。放心地低头在儿子额上印下一吻,倾宁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她看了足足两年,从羡慕到平静,到淡漠。那些关爱不是给她的。

眸色一黯,微低下头时,陡然额头上接触到一个微温的柔物,猛然抬头,却不慎让男人的唇滑落到她尖挺的鼻子上。

空气沉默仅片刻,那两瓣唇滑回她的额头上,明明确确地烙上那淡淡的体温……

21

好像做梦一样……

倾宁躺在床上,她的手指摸在额头上,一脸怔忡着望着天花板。片刻后,她侧头望着身边熟睡的叶脉,将手指放下来,起身下床,拧开了浴室的光,一瞬间眼睛受不了光线而微眯着,等待适应的过程后,她走到洗脸台前,平静地拿出毛巾沾上肥皂将额头那看不到的温度擦拭掉。

“恶心……”她喃喃低语中,黑瞳里潜藏着恨意。

给了她鞭子再给糖吗?真可笑,她已经不再是小孩子!

“恶心的男人……”

***

今年的冬天对叶脉来说有些冷,他比倾宁裹得还厚,很不悦自己比倾宁还冷,所以出门死活不多穿,为此没办法倾宁只能穿更多的衣服。

今天要去法国二姑姑家,贡识的生日。

说到夏叶绿,嫁给门当户对的贡家,却三天两头和丈夫吵架,两人各玩各的,一个在外面*,一个在外面养小白脸。

贡识倒是看得开,一年四季都住在舅舅家,直到今年被送回法国。

现在夏家人就坐在私有客机上,等待飞机起飞前往法国。

叶脉抱着她睡得香甜,昨晚他半夜在折腾,莫名其妙兴奋找她聊了一整夜,她前夜就没睡,昨夜也没睡成,一上飞机后眼皮子便睁不开了,和叶脉一起睡得极香。

叶落推门而入,看到两人睡得很香,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低头办公的兄长,走进了屋。夏叶桦在弟弟进了房间后只抬头看了一下又继续埋守于那成堆的公事中。

夏叶落坐到床沿边,随手抓了床头柜的一本英文语,这上面的由二十四个字母组成的词句,该是叶脉的小说,但细看下才发现这是一本纯女性魔幻小说,不是他侄子的爱好。

他侧头瞟了一眼那床上的两个小鬼,同是一脸疲惫,这书是摆在他侄媳妇旁边,谁看的小说不言而喻。

勾唇,摞了摞身子,倾身上前,将女孩的脸颊扳过来,捏着那红艳的唇瓣低头便是深深一吻。

她并未被唇上的湿热物骚扰到,仍然睡得极香。任他将舌头喂进来狂肆的激吻也只不过是张嘴配合。

她太困了,困到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当他放开她时,那红艳的唇已被吮得红肿,她却睡得似死猪般。

一点愤怒?被忽视掉的男人自尊受到一点小伤害,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游走在她小脸上。从那细致的眉,紧闭的眼,高挺的鼻,红肿的唇,尖尖的下巴。再往下便是厚厚的毛衣,他将微凉的手指伸进被窝里,透过那温暖寻找到女孩的毛衣下端,顺势爬进去。

几乎是第一时间睁开眼,她的身体接受到冰冷,激得她一个哆嗦张开眼,侧头,身侧的男人背靠着床,伸着两条腿躺在地毯上,手里拿的是那本她看到一半的英文小说。

似乎察觉到她醒了,他侧过身子将小说搁下,“我以为你不会醒呢。”

冰凉的触感仍在,她翻身坐起,伸手摸进肚子上,摸出一块薄薄的冰贴,这就是吵醒她的罪魁祸首。

谁她贴上的?她侧目望着恶作剧得逞的夏叶落,瞳孔微缩将感冒专用的冰贴放到床头上,头搁回枕头上想要继续睡。

旁边的男人不乐意,屈起一腿伸出双手将她从床上拖下来。

她毫无防备被拖到地上,接触到比被窝稍冷的空气时一怔,他已经将她压在身下。

有点脑冲血,她上半身被拖到地上,两条腿儿还挂在床上,这姿势让她动弹困难。不得不瞪着眼前的混蛋,“二叔,爸爸还在外面。”她压低了声音提醒他。

外面有夏叶桦,床上还有叶脉,他胆子可真大。

“我可什么都没做。”他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双手将她圈在他造出的小黑影下,让她只能看到他的脸。

对他的无赖,她一向视若无睹,撇开了头颅却被他扳回来,湿热的唇咬上她,明知她不敢喊叫他偏爱肆无忌惮,就像猫捉老鼠,不急着吃掉,享受着那追捕到手伸着爪子调戏一番,看着它又惊又惧又气又跳,身与心都得到极大的满足。

她想他吻够了就会放过她,只是没料到他竟然得寸进尺,将她完全地拖下床,扳开她两条腿就将手指伸进来,他有点喘,俊逸的脸上是淡淡的欲望,他没有费力做前戏,将她两条腿挂在自己腰上,开始拉开裤子拉链。

当她反应过来时,她眼瞳放大,拼了命地挣扎甚至不顾一切扯床上的被子。

她想开口唤叶脉,这个男人想要强.暴她,她扯破脸也无所谓——但是这想法早被男人抓来方帕塞进她嘴里。

他压低了身子俯在她耳朵低喃:“别以为猫不吃你这只死老鼠,它只是喜欢逗你玩,在你卸下防备时一口吞进肚!”

她眼中有着骇然,呜呜尖叫中已经感觉到他的那个隔着薄薄的底裤抵着她。一瞬间的恐惧,她甚至以为他会当场强.暴了她,直到听到他的闷声低笑,他的头颅埋在她脖间全身直哆嗦,闷笑声突然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强.暴你吗?”他微眯的眼眸中是浓浓的嘲讽。轻咬珠玉般的耳垂,在女孩身子吓得直哆嗦中,他退了开放下她两条长腿儿,跪直了身子将拉链拉上。

她在他放开她的同时双肘撑起身子屈起双腿躲得他远远的。

他将那本在两人翻滚间压皱的英文书拿到她眼前晃晃:“小女孩都喜欢看爱情故事?你认为会有白马王子来救你吗?”

她没吭声,一双眼睛戒备地瞪着他。

他拿起书,邪气地在精美的书壳上亲吻了那美丽的小魔女,潇洒转身离去。

屋子里恢复宁静,睡上的男孩仍在沉睡,而床下的女孩却是面无表情地将内裤拉回原位。

22

叶落像只吃饱的猫儿慢慢地踱了出来,手里拿着书随意捡了张沙发坐下躺下,将书盖在脸上。

那坐在窗口休息喝咖啡的夏叶桦微微回头,瞟了一眼胞兄,“什么时候喜欢看童话故事了?”

夏叶落带着困意的声音飘出:“几分钟前。”

夏叶桦没再开腔,抬腕看了看表,午夜四点,关了电脑向胞弟走过来,拿开他脸上的书册,居高临下端详了半晌,伸出了手:“回房睡觉。”

夏叶落看了一眼那伸出来的手,兄长的手很大很结实,而他的比较偏向细长。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借力让自己坐起来,头有点晕。

“饿了吗?”敏感的男人第一时间察觉到胞弟的不适。

“有点晕机。”夏叶落扯了个笑容站起来。

“你还是老样子,叫管家拿晕机药来吧。”夏叶桦吩咐道。

叶落耸耸肩,没有反对将下巴枕到兄长肩上,闷闷地问:“大哥都不问我进去那么久干了什么吗?”

“才半小时,你能干什么?”

“也是……哥,你先睡,我吃了药再来。”

待夏叶桦进入另一间房后,夏叶落坐回沙发上,枕着下巴盯着兄长伟岸的背影发了会呆。

在他心中无所不能的兄长,只比自己大两岁,却和自己有着天壤地别的差距。

他是夏家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受人唾弃。而兄长却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精英人士,受人尊敬……

明明同一个爹妈生的,却差这么多……

幼年中,无数句遗憾,那些亲戚鄙夷的眼光陪随而长大的他,想必大哥一定不会了解在他强大光环下笼罩的微小生物的可悲吧……

呵。

***

抵达法国是第二天下午,在飞机中呆了十三小时,落地时有种解脱的长叹。

客机停留机场,由私用通道走出机场,一路上享受贵宾似待遇,看着那群法国人对自己卑躬屈膝的,怪不得人如此执着于权富。

夏家有身为有钱人的高调,机场停车室加长型房车,恭敬的司机等候着。

贡家已事先派人打点一切,前来接应的是贡家的总管,鱼贯坐入房车后,叶脉将头搁在倾宁肩上,小脸有点难过道:“倾宁,我头好昏哦。”

他从一下飞机便一直嚷嚷着,随行医生检查过身子无恙,只是有点点闷机而已。

倾宁摞了摞没几两肉的肩膀让小丈夫躺她膝盖上,“呼吸到新鲜空气就没事了。”

其实她也闷机,坐了那么久身子不舒服是正常的,所幸这车子够大让叶脉直躺也轻松。

夏叶桦和夏叶落坐在最后一排,倾宁和叶脉坐在旁边竖着的长椅上。

夏叶桦从室内小冰箱里掏出几块冰用布包裹着递给倾宁,倾宁接过放到叶脉额头上,叶脉被冰得一个激灵,呼了声好爽,惹来倾宁浅浅一笑。

车子平稳地驶大柏油路面朝着贡家前进,倾宁第一次出国,车窗外两排商店法语半字不识。

听说法语是世界最好听的语言,她倒没这感觉。

听说法国是世界最浪漫的国度,首都巴黎卢浮宫博物馆香榭丽舍塞纳河畔举世闻名。

一个半小时后抵达富人区,驶入贡家豪宅。

十四岁的贡识,今年的生日有点与众不同,也同时是小十四岁的亲弟贡缎的一周岁,姐弟俩生在同一天。

举行盛大的生日宴会,在重男轻女的上流社会,贡缎的出生曾掀起一股不小的风波。

贡方云,贡识的父亲,在夏叶绿怀孕之初曾怀疑过这孩子不是自己的,直到亲子鉴定后证明的确是他贡家人。

一直遗憾在婚生子与私生子数十人皆是女儿,却最终由与自己形同陌路的妻子生下唯一的儿子,让贡方云感叹命运弄人,准备开始洁身自好与妻子培养感情,可惜夏叶绿不配合。

对于这二胎她怀得突然,她本无意再怀一胎怕当年生贡识而再度身材走形,这一胎是在成长到四个月后才发现,堕胎怕对自己有危险才决定生下来。

一得知是个儿子也不过讪笑:“这下那混蛋可称心了,他贡家终于有后了!”

贡家极大,不输给夏家,这是倾宁对贡家大宅的第一印象。

叶脉人来熟,小霸王个性走哪都不会改变,见到贡识微微一笑将礼物送上去:“贡识,给你的。”

礼物是倾宁选的,是一条很漂亮的珍珠项链,贡识前一阵子暗示过说自己喜欢。

小辈们买礼物大人是不会出钱的,为此谁送的礼物珍贵也代有他背后有多少财富。

叶脉送的这条价值二十三万的珍珠,最值钱的是它中间那颗最大的黑珍珠,贡识一看到这礼物就乐开了颜,“还是表哥出手最大方!”

而长辈们送的礼物直接是支票居多,送到家长口袋里,贡识看不到也摸不着。

贡识是个不会计仇也有些直心眼的孩子,对倾宁的不和在分开了几个月后也忘光了。在叶脉说是这贡识为她挑的时候,贡识便决定将前仇往事一并勾掉,亲热地拉着他们夫妻俩上楼去看小弟弟。

记得妓女是常怀孕的,那工作纵然她们防得再严还是有漏洞,就如倾宁的母亲,她曾堕了五胎,直到肚子再也无法生育。

只听到当时那对父母是如此说:“这下轻松了,连堕胎费也省了一笔。”

小小软软的婴儿,见多了,不会像叶脉一样像看稀有宝贝似地和贡识热热闹闹地讨论,最后讨论到倾宁身上。

“倾宁什么时候也会怀宝宝啊?”贡识一脸贼笑地瞟向倾宁的肚子。

让倾宁伸出一只手摸上肚子,怀孕?

“倾宁她还小,爸爸说要再过几年,等我们成年后再生孩子。”叶脉搏难得一脸严谨回答。

“哦……那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那当然啊,以后我要让倾宁生个女娃娃,和她一样漂亮……”小老公得意洋洋地接受赞美。

23

兄妹俩亲亲热热地讨论个不停,倾宁走到窗户前看外面。

三楼下草坪上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地长桌上铺着餐具。今天晚上就将举行盛大的生日party,为贡家两姐弟热闹一番。

两个小鬼已经跑开了,丢下熟睡的弟弟和看护的女佣,等倾宁移开视线,已经看不到人了。她也不敢到处乱跑,就顺势坐在窗前,一张小脸巴着窗户望着下面出神。

有人来来去去皆是为了看贡家未来的继承人,倾宁没有回头,一直到叶脉回来找她。

“倾宁,跟我们去厨房,有龙虾吃哦……”有什么好东西永远不会少掉自己的小老婆,牵着她手便往楼下跑,被拽着跑的倾宁只能在后面叫他慢点儿,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着了。

“慢点就吃不到了,我们是去偷东西吃,不能给人家发现的!”

这群富贵家的孩子什么没吃过,图那龙虾也不过是因为管家说量少,偷着吃来得香。

倾宁没法阻止,只好任小丈夫一口气跑进厨房,有点喘。

叶脉在热火朝天的厨房里拉着倾宁猫着腰去摆好的盘中拿了两只龙虾,倾宁看到另一边的菜盘子上还有帝王蟹,指指手让叶脉将一整盘全给端了下来。那些请来的厨房们看到了也当作没看到,这些权贵小孩一个都得罪不起,只能再去向管家禀告又有人偷肉吃了。

叶脉端着蟹,倾宁一手各拿着一只大龙虾,两人溜出了厨房,带到了花院角落,那里聚了一堆少年少女们。

“我有偷到帝王蟹哦!”叶脉得意洋洋端着蟹跑去炫耀。

正偷吃得不易乐乎的孩子们围着小寿星贡识,见着叶脉端着蟹出来,一窝蜂地也跑去偷蟹。

“叶脉,我也要吃蟹!”贡识旁边一个漂亮的小洋妞叫道。

她是这群孩子中除倾宁外最漂亮的一个,也是贡家的亲戚,贡识的表妹,阿蜜莉雅。因为生得漂亮,所有男孩们都宠着她,所有女孩们都拥护着她,性格是相当的跋扈骄纵。

以命令式的口语面对小霸王叶脉,他怎么可能答应,“不要,这是给我老婆吃的!”

“哦?听说你娶了老婆了,她人在哪儿,给我看看!”阿蜜莉雅很生气。她很喜欢叶脉,这中国男孩长得很漂亮,但听说他结婚了,娶了一个比自己大了两个月的女孩,听说长得很美。

表姐贡识也说长得比她还美,让阿蜜莉雅骄傲的自尊心受了不少的伤。

“就在我身后……”叶脉转过身去,一时没看到跟在身后的倾宁。

搜索了半晌才在落地窗的屋里发现倾宁,她自动自发地找了沙发将龙虾放到茶几上,用钳子夹着龙虾挖肉在餐盘里。

“倾宁,你都不等我。”叶脉端着盆子走了进去,不搭理阿蜜莉雅了。

阿蜜莉雅发现了那个漂亮的中国女孩,有一张很小的脸蛋,五官极为精致突出,让人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这令自视为绝世大美女的阿蜜莉雅瞬间拉下了脸,又见她举止优雅地剥着龙虾,递给一旁俊秀的少年,这两人搭在一起就是一副精美的画。

阿蜜莉雅沉了脸走了进去,贡识跟在身后,将手中啃不动的龙虾钳子递给倾宁:“倾宁,你帮我夹开。”

她们这些偷龙虾的人只顾着偷肉忘了拿工具,吃光了下半身就留着上半身,虾钳里还有许多肉扔在地上看得人直叹浪费。

倾宁默默接过处理着。

阿蜜莉雅哼了声,骄傲得像只孔雀般端坐在另一边的沙发旁,等着那一群小子给她端帝王蟹。但半晌后回来的小子们回报,管家严守厨房,偷不到了。

气得阿蜜莉雅脸色瞬间大变。

***

厨房里滋生了一堆小老鼠,损失不少食材,管家紧急联络重新订货。

这边倾宁受不了那客厅里吵杂的气氛,怕叶脉吃太多虾闹肚子,便端走了三分之二说是给自己吃,其实自己吃不下,她不饿,只好端出来又舍不得浪费,想着拿到哪里让人分食了。

就从这一楼走到第二幢房子,东南西各三幢房子对立着,她走进另一幢楼里,又看到一些小鬼头,小鬼头们看到漂亮大姐姐全部愣了,倾宁趁机将手中的蟹虾肉推销出去,但那群小鬼们瞬间就跑开了,躲得远远地看着她。

她怔愣在原地不解地看着盘里的肉。

直到一串温柔笑声飘来,“出来吧,那位姐姐手里的肉可没毒。”

倾宁闻声而去,只见站在远远玫瑰花丛中一个高瘦的男人正在用剪刀修剪花圃,刚才她没看到他是因为他蹲在地上,现在才发现地上有好多枝丫和枯死的花朵。

她微微向他颔首,“你好。”

他回以一笑,再次招呼那群孩子们去分食她盘中的肉,而那群小鬼头们也听话过去抢光了。

她瞬间就对这个男人心生了好感,缓缓踱过去,站在他旁边,看到了另一幢楼的情景,也发现从这角度能看到叶脉所在的那间房间,叶脉和一堆少年少女们玩得欢快中,管家跑了过去,好像在质问什么,就见一群少年们全缩着脑袋不吭声了。

“幸好你跑得快。”这时候埋在花圃中的男人出声了,让倾宁也附和地点点头,的确,她要是没跑出来会跟着一起挨骂了。

“你是叶脉的小妻子吧?长得真漂亮,和叶脉很相配呢。”男人忙完了,招呼她进屋坐,她走进去发现这是一间温室,室内种植了更多漂亮的花草。

“谢谢。”她向他有礼地道谢,眼睛忙碌地扫视四下,越往里走发现了一组沙发,再发现了沙发上还有别的人。

走近一看,沙发上背对她的几个男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她的公公和叔叔们。

“叶桦,你的小媳妇挑得好啊,人漂亮温柔又有礼貌。”那个领她进来的男人向夏叶桦夸赞道。

夏叶桦扫了儿媳一眼,倾宁悄悄将沾到盘中肉油的双手藏到背后。

24

“爸,叔,泓叔。”倾宁一一向各位长辈问了好。夏叶桦朝对面的空位指指,示意她坐过去。

那个带她进来的男人叫贡方品,贡方云的弟弟,这个家的二主子。喜欢花草但不常动手,只有像这种节日才抽得空到花圃弄上一圈。他摘了几朵玫瑰带进来插在花瓶里,一副好人脸笑嘻嘻闲谈道:“倾宁和贡识一般年纪吧?”

倾宁很主动搭话回答:“是,比贡识大半岁,开了春就满十五了。”

“是正月还是腊月呢?夏家上半年出生的人很少呢。”

觉得这位贡方品言谈间客气有礼又热络,让倾宁心生了几分好感,她扫了一眼夏家兄弟,各自接头交耳在低语着。“是腊月十八。”诚如贡方品所言,夏家上半年出生的也就她这个外来媳妇。

贡方品点点头,顺手倒了杯茶递给倾宁,倾宁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接过。“别太拘束了,既然是夏家人也是贡家人,当这里是自己家便行。”

“是。”倾宁回答小心,眼尾已瞄到那堆兄弟交头接尾完了,有空注意到她。

夏叶桦先开了口:“倾宁,叶脉呢?”

“在那边,‘素馆’里。”三幢房子各有命名,这幢是“静馆”,客人们招待在“素馆”。倾宁刚说完,一堆少年们的声音热哄哄地飘出来,领头的是贡识,带着一堆同龄人转移到会客室来。

见到会客室中坐落了许多大人,少年们的笑容也隐退了几分显得小心。

“啊,叔叔们都在呀……”贡识小声地低喃,语气中有一丝遗憾。她们这堆小鬼是被总管赶到这边来的,本以为这间客厅里没人,结果一大堆人在。

叶脉手里抓着一朵玫瑰,与阿蜜莉雅走在最后进来,看到倾宁端坐在沙发上,惊喜地跑上去将玫瑰交给小妻子:“倾宁,送你。我在花院里摘的哦!你喜不喜欢?!”不分场合还能保持一贯的热络也唯有这位被娇宠的夏家小少爷了。

倾宁接过玫瑰,小脸臊红,惹来旁边的贡方品取笑道:“叶脉,只记得向媳妇儿献殷勤,就忘了我这个表叔了?”

这时叶脉才发现了贡家表叔,还有父亲以及叔叔们。俊脸上难得一臊不好意思地傻笑,自动自发挨到小妻子旁边坐下。看得人忍俊不禁。

而那几个闯进来的小鬼准备趁大人没注意偷溜,被贡方品唤住:“贡识,过来坐,今天你可是小寿星,得招呼叔叔伯伯们呀。”

贡识不得已只好落座,而其它人除了阿蜜莉雅不怕生地留下都跑开了。

大人们继续谈话,绕着贡识这位小千金打趣。话题不外乎十四岁了,想要些什么礼物,在学校处得如何之类的。

倾宁手里抓着那朵玫瑰,叶脉一手握着她小手,另一只手不时东摸摸她鼻子脸颊,要不就是头发,总之不得闲。

夏叶桦把儿子唤到身边,抬着孩子下巴端看他气色,确定无碍,浅浅一笑道:“叶脉,送花给倾宁呢?都没见过你送给爸爸。”本意仅是打趣而已。就连夏叶桦旁边的夏叶落也出来起哄:“是啊,叶脉还有我这个叔叔呢!”

再远处就是夏子涨夏子柄两兄弟,被贡识缠着撒娇要生日礼物。这些长辈们有时免不得送双份,大人一份,小孩一份,大人的一定得贵重,小孩的嘛,适当即可。

叶脉被缠得恼,小嘴一噘便气嘟嘟道:“男人不送花的!只有女孩可以收花的!”刚才阿蜜莉雅看到花堆时,缠着他摘花送她。他不解问下去才晓得男孩子要送花给女孩子,当下第一个念头就是摘花送给倾宁。

夏叶桦被儿子慎重地表情逗乐了,宠溺地揉揉儿子的头,叹道:“大家逗你玩呢?累不累?让倾宁陪你回房休息好吗?”

看着时间,到晚饭也就一个小时,但他们下飞机一直没来得及休息,怕儿子吃不消。夏叶桦当即说完便以命令的口语让倾宁带丈夫出去休息。倾宁领了命,牵起男孩的手掌离开了屋。

出了房间后,那股无形的压力得以让她喘口气,脸上挂上轻笑,手中的玫瑰花开得很香,不是温室里培育出来的经得起风吹雨打。“叶脉,你送的花很漂亮,谢谢。”说完垫起脚步拉下小丈夫的头,红唇烙在白晳的额头上。

倾宁是很少主动做这种亲昵事的,可以想见她收到这花有多高兴。高兴什么呢,具体也说不出个理由,只是看着手中的花,心情变好了,所以情不自禁想做点什么来赞扬这个男孩。

叶脉给小妻子的主动吓傻了,回过神后笑容裂到了嘴角,整个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语气有点儿结巴,白皙脸蛋上的红云聚集更多,叶脉握紧了小妻子的手掌,“倾宁这么喜欢花呀?!那以后我天天送你好不好?!”

听得倾宁只是轻轻一笑,淡淡应了声。喜欢花么?其实不然,只是在那一瞬间,为叶脉眼中只有她一人,什么好的都留给她而淡淡感动。这花,也不过仅是触动了她心底潜藏的那份感情罢。[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可能在下一秒,十分钟,半小时,几天后,她又是那个冷血自私的小妓女了,对叶脉的好永远只会冷眼相待。所以,她什么也没说,没有承诺,这一瞬间的感动,她不敢确定能一直保存下去……

***

从法国回来后,可能唯一改变的就是多了个阿蜜莉雅。这个贡家表亲的女儿缠着要来夏家作客一段时间,正巧夏叶绿回娘家住一段时间,携了奶娃娃贡缎也不差这个侄女。

没有一同回来,隔了两天,所以在见到阿蜜莉雅时,大人们没说什么,倒是倾宁微微眯了眼。她是知道这个女孩倾心叶脉,丝毫没把她这个正牌老婆看在眼里,挺不悦的,倒不怕她来抢,就是心里不爽,所以阿蜜莉雅,是倾宁第一个讨厌的女生,也是唯一一个。

25

阿蜜莉雅身家好,品貌也好,虽有大家千金免不了的骄纵放肆,倒是为人处事方面极为圆润。夏叶绿疼她如亲女儿,嘴甜的侄女走哪都希望大家喜欢,倒是有点一厢情愿了。

阿蜜莉雅长夏叶脉两岁,正值如花的年纪,模样好是学校公认的校花又备受男孩追捧,不免心高气傲不当男孩子看。第一次倾心于夏叶脉,这个外表丝毫看不出疾病缠身的俊秀男孩子,除了巴结自家媳妇外谁也不鸟的小霸王,让从未受到过拒绝的阿蜜莉雅极为恼怒,势必要从倾宁手中抢过这个小丈夫。

她的行动也是很积极的,在夏家作客整日缠着叶脉,缠得叶脉生了烦一见她就躲,这天躲进倾宁的小书房里,扰得她没法静下心来背英语词典,语气不免便重了几分:“叶脉,你怕她作啥?!别忘了谁是这家里的主人!”

这话本没什么,除了少了几分贯有的轻声细语,但是叶脉这一听便火大地跟她吵了起来:“爸说她是家里的贵客,让我让着她呀!你也可恶,是我老婆不是?!干嘛不阻止她来骚扰我呀!”

叶脉已经不满,虚岁十五的娃儿按说是初中毕业了,早熟一点的已经可以开始谈恋爱什么的,为女孩争风吃醋也不是没有。叶脉的情愫开始成长,他越发喜欢盯着小妻子发呆,时常傻笑的倍觉幸福。

也因太过长时间地关注以致于发现小妻子似乎不太把他当回事,至少没有他想的那样在乎他。所以生气,再加上个阿蜜莉雅的纠缠,完全没见倾宁有什么反应,那无处可发的气闷压抑在心头,愈发地脾气暴躁。

很少叶脉会吼她的,基本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叶脉这态度初时激得倾宁一个呆愣,待他跑走后,心头泛上了委屈。如墨黑的眼珠子便染上了一分对阿蜜莉雅的厌恶。

那天下午后叶脉单方面和倾宁冷战,无视倾宁百般讨好,见着她就烦说:“阿蜜莉雅告诉我说,你对我好是怕被我爸爸赶出去?!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是吧?!”

听得倾宁揪了心,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被说中了事实也得强打起精神反驳:“哪有!我是喜欢你才对你好的!”

人孰能无情?倾宁再早熟再聪明好歹也三年了,对叶脉的好不再单纯只是利益。当然,这一点依现在的她根本醒悟不到,就如那日接到的花莫名其妙地感动。她不懂这陌生的情感,只当归纳为心虚,为叶脉一心一意地讨好自己却并不真诚以待。

叶脉是个耳根子有点软的,你只要顺着抚他毛就能讨到他欢心。

阿蜜莉雅偷偷地站在角落背抵着墙,她嘴角泛着一丝冷。她是个聪明女孩,很快抓住了叶脉的弱点加以利用,知道一味纠缠只生厌便换种方式。夏叶脉不是小傻子吗?小傻子只要找到吸引他的东西便成。

她已经过了迷恋夏叶脉的时间,究其原因也是发现他的智商太低,她跑去喜欢不是丢面子吗?现在她一心一意改喜欢夏叶落叔叔,那位表叔生得漂亮又聪明,这才配得上她嘛……

阿蜜莉雅算盘拨得精,虽然不再迷恋夏叶脉也不想让这对众人都说“恩爱”的夫妻和睦,她要拆散他们,把那个小妓女赶出夏家大门!

人,往往仅一眼就能判定出自己喜欢的与不喜欢的。

而阿蜜莉雅与倾宁,就是这种典型,谁也入不了谁的眼。

***

如果叶脉不高兴,倒霉的是谁?

倾宁。

夏家大少爷得知了,一个口令召见倾宁。关在书房内也不过十分钟,少女低着头咬着唇出来,秀发的发掩饰被掌诓肿起的半边侧颊。阿蜜莉雅从角落出来,一脸恶毒地嘲笑:“不过就是个小妓女嘛,装什么清高?!以为撑了面子就能撑起里子?野鸡披上凤凰羽毛还是野鸡!”

倾宁瞪过去,那一双如墨的漆眼亮得惊心。阿蜜莉雅一时被她气势所慑,俏脸上闪过一丝惧意,之后便强撑了胆子呛声:“夏叶脉那个小傻子也只有你才配得上!”

倾宁缓缓地踱了过去,她举止优雅而贵高,就连骂人也不带脏:“既然只有我这种野鸡才配得上,当初为了这个傻子千里迢迢跑过来的你又算什么呢?”她很少骂人,她的心思也很少起伏,但毕竟年少心不定,不如大人经历太多来得老油条。

啪!

阿蜜莉雅恼羞成怒,一掌诓下去手还抑在半空中抖了几下,可见力道之重。接着在被掌诓的女孩侧偏脸还未从剧痛中回过神时痛哭失声大呼小叫:“舅妈——快来呀——倾宁欺负我——她骂叶脉是小傻子——”

何谓颠倒事非?

倾宁只是冷冷瞪着她,再是心惊再是愤怒厌恶又如何?披着高贵外衣的野鸡终究是被欺负的对象?如倾宁这般拥有高傲骨子的女孩,得到的也是一再的被欺凌。

是阿蜜莉雅,倾宁永远记住了这个女孩,她让她彻底地意识并死心,自尊值多少钱?在夏家在,在仰人鼻息下她夏倾宁什么都不是——

***

那晚上的事儿闹得挺大,阿蜜莉雅掌诓下去的地方正好是被夏叶桦打过的,那左脸颊肿得半边高,把一张美人脸硬生生给毁了。阿蜜莉雅留有长长的指甲,指甲划破细嫩的肌肤,虽然不会留疤倒是渗了一丝血丝,夏叶脉看到时当场晕了过去。

来年的春天呀,冬天还未过,你却迫不及待提早到来……

事情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只是一件小女孩间争风吃醋的小插曲呀,却把夏叶脉却闹得再次进医院。

暂时没人会为阿蜜莉雅讨个什么说法,夏家的大主子才不过前脚出门后脚就赶往了医院。

倾宁吓到了,阿蜜莉雅也吓傻了,但她比倾宁更快地抓了先机:“叶脉怕血呢,是她故意吓人家的,因为叶脉最近讨厌她了!”

所有的错全推到另一个女孩身上,她聪明地明哲保身,令倾宁无可辩护……

26

事实的真相已经不再有人想去追究了,全家上下忙碌于夏叶脉生病一事。也有这么几个人是不加以理会的,比如夏叶绿。“又病了!这小子好多年不再发病,这两年又犯了!说什么肝脏功能衰退……啧!早叫大哥当年不要把那孽子留下来,以为腼腆爱人吗?害的还不是一条人命!”

这番又骂又叫自然是不敢当着面只能背着,却听得倾宁心惊。她对夏家的事来了三年也一无所知,这个家族仿佛有太多的秘密,某些人知道不屑一切,某些人不知道冷眼嘲笑。多多少少从大人们口中透露,她的小丈夫是乱。伦的产物是不争的事实,而谁生下的仍是个谜。

夏叶桦为儿子的病担忧得夜里没睡上多好好觉,饭也没多吃,对倾宁这个媳妇仅是冷眼以待便让她怕得哆嗦。他的手段,皮肉之痛太过刻苦,她不愿再承受一次。于是每天都往医院跑,叶脉得的病大人们说不清楚,那专有名词也就医生记得住,总知他是内脏各方面都出现衰老化严重,需要昂贵的药维持。

夏叶绿没过几天就受不了呆在家里携着阿蜜莉雅离开,阿蜜莉雅不想走,她是个花心的小女孩,见一个爱一个,又怕东窗事发只好跟着离开。

这个家少了外人又冷清了,常缠她的夏叶落最近也不知消失哪去,叶脉住院中,夏叶桦直接将家搬进了医院陪儿子。偌大的宅子实在太过冷清了。

叶脉呆在医院久了病情刚稳就吵着要回来,但医生说还需留院观察,夏叶桦又拗不过儿子的纠缠最后决定将医院搬回自己家。

全家人都不用再两头跑,请来最专业的护士与高明的医生白夜看顾,花多少钱也要维持唯一儿子的生命,夏叶桦对这个儿子的珍重可见一斑。

***

冬天的来临是寒冷,往年这个时候叶脉会拉着倾宁出去打雪仗,而今年的第一场雪降临时,叶脉却躺在床上。他已经好久没有踏进过大门,屋外的气候只能从落地窗外家人们的穿着上思量出。

生病的日子会改变一个人的霸气,叶脉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他贪玩却下不了床除了看电视便是玩游戏,日子久了也会无聊。倾宁寸步不离守着,她常抱着一堆丰富的魔幻书念给叶脉听,偶尔也会让叶脉念给她听。

这种情形下叶脉是平和的,当他脾气暴躁时便是看着落地窗外大人们走来走去,当第一场雪降临却不能身临其境,恼急了连药也不吃,任倾宁怎么哄也没用。

“不吃就是不吃,你没听懂啊!”叶脉一掌推翻了药,任颗粒状的药丸洒在地上,一日三餐吃药打针已经怕了。“我不要再吃药了!我要出去玩!每天都呆在床上烦死了——”

“叶脉,你不吃药病好不起来,也不能出去玩呀。”实事求事,倾宁的轻声诱哄每日都得上演一次。她小脸上有着疲倦,叶脉的病让他变得反覆无常,易怒易暴,她喜欢的那个温柔傻气的男孩子再也看不到了。

“你是骗子!你跟他们一样只会用好话来骗我!我吃了这么久的药也没能下床,我不管啦——”小孩子的叶脉,吵闹不休的也就几句,却也让人发疯。不吃药是大事,倾宁的职责就是负责他的药,他不吃她就挨罚,没有饭吃是小就怕被抽鞭子。最近公公对她的态度愈发地冷,她心头有不安,将所有的注意力全搁叶脉身上。他是她的小祖宗也不例外呀!

“叶脉,就当我求求你,你就吃了吧……”倾宁苦着脸。

“药那么苦,我才不要吃!要么你先吃了我再吃!”叶脉提出无理要求。

“但我没生病……”她的反驳在叶脉的怒瞪中消了音。重新拆开一包药,她看着那为数不少的药丸,换了是她也不想吃。若有所思地看着叶脉,她眼珠子一转打着商量:“叶脉,我喂你好不好?”

叶脉冷哼孩子气十足地撇过头去。叶脉见他态度有点软化,咬一牙再说:“我不知道药苦不苦,所以我先尝尝,再喂给你?”

这似乎很诱人的提议,让叶脉微微地扭过头斜睨着她。见叶脉有反应,倾宁捡了一颗红药丸含进嘴里,是甜的。然后扳过叶脉的脑袋,将唇凑上去喂进那颗甜甜的药。

叶脉一愣,倾宁很快地端水喂给他喝,在叶脉吞下后她又捡了一颗白色的含入嘴里,苦得令她小脸全皱了起来,惹得叶脉哈哈大笑:“倾宁,苦死你!让你叫我吃药——”满是幸灾乐祸的声音被一张小嘴堵上,她将苦味还给他,如果不是他她何苦累得在这里吃苦药?!

喂了两颗她便不干了,将余下的药都塞给叶脉:“呐,叶脉,你自己吃了吧?”叶脉也合作把药一口吞了,孩子气十足高昂头哼道:“我可比你不怕苦哦!”

倾宁微微苦笑应了声,冲去了厕所把嘴里的苦涩刷走。

叶脉躲回被窝里,一双眼睛滴溜地盯着厕所,当倾宁出来时,他挥手招她过来:“下次你也像那样喂我药吧……”俊秀的脸蛋上挂着一丝臊红。倾宁一愣,直觉是皱了眉,她厌恶那苦味,但见叶脉一脸期待便答应了下来,不过加了但书:“那你以后不吵不吃药了?”

叶脉笑得快乐直点头:“我很快病就好了,所以你吃不了好多苦药哦!”“最好是这样啦……”

但是,一直到三年后,倾宁都陪着叶脉吃着苦药。那以后让她发誓,决不要生病,决不要吃药。

***

二年的时间说短不短,倾宁已经十七了,就在前不久刚庆幸了生日,她是腊月出生的,叶脉小了三个月,阳历是七月,夏家挨着上半年最近出生的也就是叶脉了。

十七岁的女孩是亭亭玉立,往人群那么一站天生的贵气与优雅,配上那一张绝美的面孔,比大明星还要吸引人。

倾宁小的时候就在想等成年要脱离夏家,等开始长大了她才觉当时的想法太过天真。

27

夏家的事业越做越大,国内国外版图扩张极大,她想逃离这个家难度太大,没有一定的势力帮助那是痴人说梦。于是这两年愈发收敛自己的傲气,她将聪明与高傲化为内敛,清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少了一分人气,整个人若只是站着便会让人错觉那是一尊精美的人偶。

经心调教的高贵淑女,美得如梦似幻却犹豫不自知己身的资本可以诱惑男人为她付出一切。除了心智上,倾宁的见识太小了,这两年来因为叶脉久卧床,她的活动范围也就是这座大宅子,偶尔出门多是有事时。

叶脉已经由最初的愤愤不平转为认命,这两年来药吃了不少病却没好几分,因常年卧榻而苍白不健康的脸颊消瘦地凹陷,那一张本该丰俊的脸变成了骷髅。他很少能下床走动,太阳温暖时会由倾宁用轮椅推他出去逛一圈。

日子就也这么快,他失去了对生命的渴望,便对那如花绽放的倾宁愈发地渴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片刻也离不开她,这也是倾宁没能外出的最大原因。她的小丈夫已经离不开了她了,可以预料的,如果他今生都离不开这座大宅子,她也得用生命与他耗子。

她这朵美丽的花终究会因他而枯萎腐化,而她,虽无奈却也认了命。叶脉,她对这个男孩子是如弟弟般地疼惜,当长大懂得感情区分时,她便成了姐姐,他是弟弟,她照顾他从最初的无奈变成了责任。

谁会料到时间能轻易改变一个人,她变了,叶脉也变了,而不变的大人们将在她生命盛开得最美丽时带来惊涛骇浪,像吸血鬼般吸干她年轻鲜活的血液……

***

叶脉的房间充满了浓烈得散不开的药味,没有人愿意过多停留,除了倾宁。夏叶脉不喜欢倾宁身上有药味,所以她的衣裳上总是洒满散发浓郁香味的花,有时是玫瑰,有时是蔷薇,有时是菊花,有时是剑兰,只要带了香气的花,只要是这个院子里种过的花,都在倾宁身上一一呈现。

她的身上没有固定的味道,直到那个夜晚,一切的改变,是那个晚上拉开了帷幕……

夏叶桦喜欢小酌但生意人大量的烟酒是绝对会沾到的,他偶尔会喝得醉醺醺被司机送出来。在夏叶脉还健康时他怕儿子讨厌酒味纵然醉酒了也不会回主宅,现在大不一样了。他放任自己喝醉,最多晚上不去给儿子晚安吻,他的宝贝儿子已经十七是个少年,不再是需要父亲晚安吻的年纪了。

叶脉已经睡下,凌晨两点倾宁起来喝水,抱着空壶下楼,却不意看到倒在地上的夏叶桦,她为此惊讶。将空壶去接了水,给自己倒了一杯眼睛都一直盯着地上的男人,不是她没有爱心,她最好别接触喝醉酒的男人,她这个公公的性子喜怒无常,不是她该去讨好的。

咕噜咕噜地喝水声,喉咙滚动似乎吵醒了地上的男人,只见他缓缓爬起来,因为口渴而下床找水喝却不意拌了一脚倒在地上,脑袋太过晕眩让他没能立即爬起来。然后听到脚步声,轻如猫步这个家里只有一个人会有。

当脚步声来到自己面前,以为会被扶起来哪料她只是停了会便径直做事。咕噜的喝水声诱惑了他干渴的喉咙,提醒他下来是为了寻水而不是躺地上装死。

夏叶桦撑起高大的身子时,倾宁出于心虚地往厨房内一缩,天真地想他应该没发现她,直到同样传来咕噜地喝口水声,微微地松了口气,她怕这个男人,怕到宁可天天见不到他。

冰箱被打开又被关上,男人晃动的身子伴着脚步声往楼上走去,倾宁在他上了楼后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刚上三楼,一双手从拐脚处伸出手,差点惊叫的小嘴被一只大掌捂住,淡淡的酒味与男人的体味直袭而来,她被他拖入房间,他的唇开始烙上她脖子吮出美丽的红花时她惊骇地僵住全身。

是醉酒还是故意?从他伸手抓住她那一刻,滚烫的身子想要发泄,他的欲望在酒醉中加深,不管是谁只要能让他发泄都不在乎。而现在,遭秧的便是他的儿媳妇。

因为冲动还是早有渴望?她太美,一朵正在盛开的玫瑰,再过几年会美得更盛,那女性的荷尔蒙会诱得男人像公狗般只想在她身上发泄。这么美的一朵娇花是他夏家的,他为儿子选择,也认为可以一并品尝的好东西……

顺应心中的渴望,捂住女孩的嘴巴,在她挣扎中掀开那棉质的睡衣,扯掉那纯白的内裤,猴急压上女孩,没有谁来救她,她连呼救也叫不出,一切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挺起腰贯穿了她……

好痛!

疼痛令她尖叫,牙齿狠狠咬上他手心的肉,他闷哼声随手抓来一团布塞到她嘴里,松手固定她的小手,感受那细腻的肌里,柔软而紧致,棒似处.子……他不认为儿子生病还能碰她,她的疼痛她的窄小在他意料之中,很舒服地纵情享受,只为纯粹地发泄,管他身上压着的女人究竟是谁……

甜美的味道,盛开的鲜花散发着幽香与清甜吸引着蜜蜂采蜜,他吸食她花蕊的蜜液,甜美得令他贪婪不止,非得吸干了最后一滴才罢休。

她被死死地压在身下,一切的呜咽都化在那团布里。他骂她像死鱼一样不懂得扭腰迎合,她拼了命弓着身子抽离他,他重重一击感受她的哆嗦,闷声邪恶呢喃:“我本来还不想这么早……”他不是真醉得分不清强暴了谁,他的声音清冽而幽冷,她全身发寒……

“这是给你的奖励,你将叶脉照顾得很好……”他说。

她哆嗦地唇都是苍白失血,他沉下腰扳开她的大腿重重地挺腰撞击,女孩的身体被撞得剧烈晃动:“我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我的儿媳妇……”

不——

她的下巴仰得高高地,圆睁的大眼儿在黑暗中张扬着恨意,微张的嘴儿浓重地喘气。

28

干净的棉被,掩去不干净的床单和不干净的少女,无神的一双眼缓缓聚焦时,本能地坐起来,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在粉红的棉被上。这是她的房间,她的床。翻开棉被是残破的睡衣,双腿间的污渍混和血丝和黏糊。

她呆呆地看着,伸出小手摸进腿间沾了一手的脏。那里好像有东西流出来,热热的不受控制地滑出来,一股清浊。

好脏……

她忍受不了自己这么肮脏,翻身下床跑进浴室,拧开水龙头也不在乎水的冰凉任其洒下,淋了一头的湿。

夏倾宁好脏……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闭上眼睛任泪水滑落,告诉自己,无所谓,反正这副身子很早就有觉悟守不住……

***

男人可以用醉酒来掩饰一切,徒留女人一身的伤。那天早晨夏叶桦就不在了,倾宁清洗了床单被子再去见的叶脉。

十七岁的叶脉因为营养身子没有抽高,维持在十四岁的高度,现在站起来倾宁都比他高了。叶脉今天的心情很好,倾宁晚到了他也没问理由,只是让她推他出去晒晒太阳。在庭院里喝着白开水,他已经两年没沾过任何一点糖份的刺激饮料了。

“听说叔叔要回来了,就在下个星期。”叶脉苍白的脸挂上一抹兴奋:“当年叔叔离开得好突然哦,他打电话说是爸爸派他出去办公的,跑阿拉伯去挖石油了。”“叶脉很想念二叔吗?”倾宁表情不甚热络,夏叶落的突然离开对她来讲是轻松。私心底是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二叔说回来会陪我打电玩呢!”从小便跟夏叶落很亲近,在叶脉的眼中二叔一直是个不下于爸爸般疼爱他的好长辈。

“哦……”倾宁有些恍神,注意力集中不起来。

叶脉叫了几声,最后扬高了音才唤回她神志:“喂,你今天怎么啦?!”他叫了好几声她都不回答让叶脉生气了。

倾宁摇头,“叶脉,今天想吃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吃啦!你是不是嫌陪我太腻了?!”敏感的少年最怕少女扔下他,一点风吹草动就让他草木皆兵。

“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算啦!我想回房去了!”“今儿天气好,多呆一会儿吧。我进屋去给你拿床毯子来。”

安抚了少年,刚准备起身之际便看到夏叶桦的车子驶了进去,车里走下的男人难得一身休闲,手里捧着个包裹走了过来。

倾宁僵住了身子,微微撇开视线拒绝与他视线接触。

叶脉见到父亲甜甜唤了声:“爸,今天你不上班吗?”

“这是你二叔给你寄回来的礼物,我拿回来顺便放自己一天假陪陪你。”夏叶桦将包裹交给一旁的倾宁由她拿起水果刀拆开。

里面是一些相片,夏叶落拍的,还有一张磁盘。夏叶落因为侄子卧病定期会寄一些当地拍摄的录影回来。

一条手链是送给倾宁的,一只戒指是送给叶脉的。倾宁拿起戒指往叶脉手上套,却有些松垮会掉下来。不是戒指不合手而是他又瘦了。

夏叶桦从倾宁手中接过戒指,肌肤相触她身子一僵,表情有点不自在,他拿起戒指对儿子说:“爸爸拿戒指去改下。”

叶脉注意力全在那堆相片和录影带中,没太在意其它人发现的事实。

他又瘦了,全身上下不到八十斤了,医生说低于八十斤会很危险……

***

那天是太阳晒多了还是叶脉看录影带睡太晚了,第二天清晨又发起高烧,宅里的人已经处变不惊了,就连倾宁也是很镇定地守在一旁等医生过来。

忙活了大半天,家庭医生一脸凝重地出来与大家长谈话:“夏先生,您的儿子可能……”说人家快死了医生说过无数次,但在这种家庭这种有钱人家中说人家的宝贝要死了,毕竟是万分困难的。

不用医生说明白,夏叶桦也已经猜到了几分,没太大的难过,只是轻轻闷上眼睛,这一天随时都会来临早有心理准备。“还能活多久?”语气像谈天气般淡然。

“可能下次发病就不行了……请您随时做好准备……”

倾宁路过走廊正好听到这句,她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扶住墙壁。

当医生的宣布病人无药可救,不是当事者体会不到其中的痛苦,生离死别,一死,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这下你满意了吗?你的未来不用再耗在我儿子身上浪费了。”夏叶桦站在她背后,冷眼打量着这个女孩。她的打击看在他眼中是虚伪。一心想逃离叶家的女孩还能有什么真心,巴不得牵住她的人早死。

哼。

“爸爸。”倾宁低头顺眉唤了声。这个在昨夜强.暴了自己的男人,对于才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也是冷血无情。幸好她没奢望这种男人碰了她会改变态度。

“叶脉死了,你想离开夏家吧?”男人寻问。

倾宁摇头:“倾宁嫁进夏家就没想过会出去的一天!离开夏家的倾宁什么也不是……”她没有学历,没有谋生的工具,嘴上说着离开真要实际起来,太难。

这是实话,实话对某一部分人来是中听的。夏叶桦的阴霾倒是退了几分:“叶脉要是死了,我会送你离开这里。”

“……”倾宁诧异,以为听错。他再一次重申:“现在你可以期待叶脉早点去见阎罗了!”没一个当父亲的会诅咒自己儿子早死,夏叶桦的突然改变只是让倾宁愈发胆战心惊。送她离开?要送她去哪儿?!

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能离开这个家。

***

夏叶落回来了。他回来那天下着小雨,车子驶进大宅时轮胎上全是污泥。这种天气叶脉本不该起床的,上一次的发病让他变得更为虚弱,但为了喜欢的二叔,他强撑着身子下了楼等在门口,任倾宁怎么劝也不回床躺着。

29

夏叶落顶着一张胡子脸,一身修长的躯干不知是因为做苦力还是啥显得粗壮了些,有点像缩小版的熊。当抱起亲爱的侄子时,不费吹灰之力。“叶脉,你好轻啊,比你媳妇都还轻吧?”

叶脉苍白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染上红晕,直抱着夏叶落叫嚷:“叔叔,你终于回来啦……瞧你变成一头熊了——呵呵……”

两年的变化让昔日那个玩世不恭的男人逐渐变得沉稳,掩不去笑容将侄子抱起,“走,叔叔陪你打电玩去!”

倾宁跟在后头,从厨娘手中接过点心端上去。从她看去,夏叶落这个男人变得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一个疼爱侄子的好叔叔,和当年的差距开了,不知是真还是假?倾宁敛了眸,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叶脉很喜欢这个叔叔才是真的。

***

夏叶落当年离开,没几个人知道,就连倾宁也是在他走了之后很久才恍然,当时一心只注意到叶脉身上,夏叶落离开还是叶脉先问的父亲。

夏叶桦只说:“该让你叔叔出去闯闯了。”一个疼爱弟弟的好兄长。

***

一个月后。

夏叶落的回归,并不意味着他的工作就此结束,他是被招回总公司当升职发财的大人物,不再像以前游手好闲有大把时间窝在家里。

夏家为二少爷举办了一个欢迎会,发贴邀请了好些名人,时过多年,孙权这位远方表亲再度出现,已经是个英俊的少年。

时间改变很多,夏家人都在变,这次的欢迎会上,孙文出现称得上意外。几年没来过夏家,也没听说过他的消息,再见变成一个极有礼貌的小公子。

“叶脉,你一定要早点康复,到时咱们兄弟再一起游泳!”已经十九岁的孙文,端庄稳重的话语和这些岁数相差不大的同辈们完全划出明显的差距。

贡识越大越像夏叶绿,携着俊俏的弟弟走过来,也是一番说词,表兄妹的感情以及意识到叶脉和她们不同主动划出了一条线。一条,叶脉是小孩子,而她已是大人的沟壑。

“叶脉,舅舅那么有钱一定会医好你的!加油。”意思了几句便将弟弟推给叶脉然后找孙文。

倾宁从厕所间出来就看到叶脉正在照顾贡缎,还年幼的贡缎根本不是他这个病人能照顾好的,就见贡缎在哇哇大哭,叶脉有点恼又很无助,最后管家把孩子带走。她走过去略冰的手探向叶脉的额头,确定体温没有变化才开口恼道:“叶脉,我带你回房休息!”

“贡缎好讨厌哦,我给他吃的都不要,一个径的哭,吵死我了。”叶脉也连声抱怨,“我不要回房啦,难得今天家里这么热闹,我要出去玩啦!”

叶脉的病让这座大宅已经两年不曾举办过家族聚会,逢年过节的都特别的冷清。

倾宁看了眼屋外的天气,说先给他拿件衣服再出门,叶脉坐在沙发上乖乖地等着。倾宁出门时就看到走廊上孙文与贡识两人亲昵异常,在见到她出现时,孙文满是惊艳地低呼:“倾宁,你又变漂亮了!”

对这类说词已麻木,倾宁只是冷冷地点了个头说了声谢谢便头也不回地上楼。

贡识为表哥的注意力转移而气恼,又见他一脸气眯眯地盯着佳人离去的纤影,气得一个跺脚踩上去,脚背的疼痛唤醒了孙文,一巴掌扇下去把贡识脸都打偏了,这下贡识吓到了,孙文端正英俊的脸被阴戾覆盖:“贡识,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贡识不敢再放肆,从孙文诱惑她夺走她初次后,她就死心踏地爱上他也发誓一辈子都倾心表哥。“表哥,对不起……你别恼嘛……人家,人家只是不爽嘛……”

在学校是出名的风云人物,孙文又极懂得作戏,让学校女生花痴不已。贡识就读同一所学校,在学校里大秀恩爱,成为孙文的“女朋友”。回家面对质疑时她还光明正大解释:“那是我帮表哥挡走花痴啦!”

没有大人察觉他们之间的肮脏情事。这对有血缘的表兄妹是没人会祝福他们走到一起的。

“我要那个小贱人,你马上帮我弄过来!”表妹的顺从让他养成极端的男权主义,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迷药,这是他会前来夏家的最大理由。那朵在他脑子里徘徊多年的俏影,今日终于可以一愿所偿,他发誓要搞到那小妓女一尝滋味解馋!

贡识俏脸升起苍白,却在表哥的阴霾视线下不得不遵从。这几年但凡他所看中的追不上的女人都由她出面帮忙,她又恨却又无能为力。爱上这个冷情的男人,她注定没有回头路可走。

倾宁正在找适合这种天气穿的大衣,见贡识拿着两杯酒一脸骄气进来,遂问:“有什么事吗?”

“来,一人一杯,干了它!”贡识也不解释将酒塞给她,倾宁接过见她心情很不好,也没抗拒昂头灌了下去。酒的辣味很浓,虽是名酒她一直品不来。平常夏达会训练她品一些名酒锻炼她的酒量,但这东西一直就是她的克星。

一杯酒醉不倒她,就是很难喝而已。她不会明白为何那么多男人钟情于酒。

贡识见她喝下,俏脸更形愤怒抬手就扇了一巴掌打得她莫名其妙还骂了句贱人:“夏叶脉要是死了,以后你就守活寡,会饥渴到把夏家所有男人上个遍吧!”

一杯酒下肚药效是速度的,头脑昏沉伴着一巴掌直扇得她跌在床沿爬不起来。不太明白贡识的怒气,但那姑娘也不介意告诉她:“你也想上孙文的床是吧?!等下就成全你,妓女一辈子都是妓女只懂得勾引人家的男人!”

蓦然意识到不对劲,一如如墨的黑瞳瞪过去,只见贡识一脸阴狠转身出门。全身无力的她,意识到那杯酒有问题,太大意了,这些年来没有男人骚扰她完全降低了警觉心,现在后悔也只能补救,她撑着一股毅力爬起来,却虚弱地使不上任何力气,绝望中听到:“要我帮忙吧?”

30

她抬头一看,是夏叶落,意外地松口气,伸手紧紧抓住他,认命般地叹息:“请帮我……”从那一晚一切就改变了。夏倾宁的骄傲和自尊,什么都没有。现在的她,只想选择自己看得上眼的,而不是再一次被命运捉弄……

妈妈说,如果不想披命运捉弄,要么是认命,要么是自己掌握。父亲选择前者,而她,选择第二条。掌握自己的命运!

倾宁清醒的时候,屋内很沉寂,开着微弱灯光的房间只有她。衣服是完整的,出乎她意料没有任何损失。

看着床头柜的闹钟显示九点,一时分不清是晚上九点还是早上九点?时间过了多久?她撑着还残留虚弱的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刺激了她的清醒,推开房门从走廊还能听到楼下的喧哗声。

倾宁走了出来,来到楼梯口,大厅内人来人往的潮流,她看到公公与二叔亲热地拥在一起,身边聚集着许多人。那么,她实际上只睡了一小时左右?

她下了楼,被爸爸和叔叔围在中间的叶脉看到她时不悦地嘟起了嘴:“倾宁,你去哪里了?!我都和叔叔在屋外玩了很久了呢!”他的叫唤将倾宁带进人潮视线中,缓缓走过去,她牵起叶脉的手说了声抱歉。

“你的声音好沙哦,是不是感冒啦?”叶脉拉过小妻子探她脑袋,没有发烧。倾宁为他的温柔而眸色转暖:“没有,只是我刚刚睡一会儿。我没想到喝了贡识一杯酒就醉了……”她说得漫不经心,却让昵在孙文旁边的贡识僵了下身子。

夏叶桦投以若有所思,扫了儿媳与侄女各一眼。

唯有叶脉是天真的:“倾宁你酒量不是很好吗?贡识端的什么酒?”话问到贡识,只见贡识有点心虚,孙文伸手在她后腰拧了下,她才假装镇定回道:“我忘了,反正我把各种烈酒混和在一起,估计酒精度太高了吧。”

“原来这样呀……”叶脉显然信了。倾宁低着头玩着叶脉的手指,像名副其实的鸡爪没有沾半点肉。一个年轻的生命被宣告来日不多,这就是近亲的产物。她公公与那未曾谋过面的婆婆,也就是夏叶桦的亲姑姑……

没人再想过追同此事,大人们有太多应酬,暂时不会理会。夏叶桦让倾宁带走了叶脉回房休息,由管家将小少爷抱回房,他向玩伴们挥手道别:“贡识,孙文,你们有空要多来陪我玩哦!”

早已舍弃他的两个同伴只是回以虚假的附和。

谁会陪他玩?除了躲不掉的媳妇倾宁,没有会在意他这个将死的人。

倾宁在第二天被夏叶桦找去谈话,如她意料的,昨晚的一番话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进了房间他让她脱衣服,洁白的身子没有一点痕迹,于是他放了心:“是谁下的药?”他是多么聪明的人,这个儿媳妇敢当面说就是说并不怕被他知道有人在垂涎她,聪明的女孩懂得找靠山,而且非常成功。

“我不知道,只是贡识把药下在了我酒里。后来是二叔带我回房间的。”一脸老实地交代,流利地说着实话,只隐藏了一部份事实。她相信她的公公会查出来,贡识与孙文的关系,就不信能瞒得过他。

“叶落吗?”他招手示意她过来,她扣着扣子走了过去,他拉下她在身上嗅着,很干净的蔷薇香味。“夏倾宁,你很聪明,也如你意,我不会让任何男人碰你,除我之外。”他冷笑,把她的阴谋看了个透测。

而她只是垂着头,声音委屈地小声辩解:“倾宁不会背叛公公的……”他占有了她,就是他的人。这个男人没有大方到会把她分享给别人。从他亲手鞭死亲姑姑来看,他有太强烈的独占欲了。

“公公?”他讥讽地捏起她的下巴,一张英俊严肃的脸浓浓地揶揄:“没有会碰儿媳妇的公公。”

倾宁眨眨眼,黑亮的眼瞳透着一丝惧与一丝渴望:“那要叫你什么?”

“……你的男人。”他摩挲上她的下巴,她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爱不释手了。

“哦……”应承得不太情愿,她的男人?不是公公,是她的男人?

他凑近她唇上,啃上红艳的唇瓣:“你可以要求我不会把你送走,叶脉死后你也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她笑得甜甜的:“谢谢爸爸!”

那天,夏倾宁学会有身体换取利益。女人天生的资本,她运用得还不错,解救了她一条小命。

干女儿与干爸爸,有人是这样解择的:“不就是“干”女儿吗?!光明正大的干死那女人!”

粗俗不堪,却是某一群男人与女人的真实写照。

夏倾宁上了夏叶桦的床,儿媳妇上了公公的床,于是情况有了改变。他不允许她被任何男人碰触,她从他手上讨到了好处。

比如说,不会给叶脉陪葬。不用担心失去荣华富贵,更不用担心有一票男人虎视眈眈。夏叶桦这个男人太好用了,她至少可以在他的光环下作威作福很久。在她失去宠爱前。

夏叶桦是个独占欲很强的男人,一旦他碰过的女人就绝不允许他人碰触,那个女人在他还没玩腻前都必须钟于他,包括自己的丈夫也不允!

夏薇,夏叶桦的亲姑姑,夏叶脉的妈妈,与侄子只相差五岁,从小就亲昵,谁也没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肮脏,直到夏薇不得不嫁人。而那时夏叶桦要她承诺,不允许和丈夫上床。她没有做到承诺,在他继承家业时便杀了她。

这是夏家公认的秘密,当时的惊世骇俗,听过只觉得震惊,震惊过后是看好戏与嘲讽,背地里闲话不少,夏叶脉的出生是证据。却从未有人敢当着他面谈论此事,因为大人们得赖活于夏叶桦。

这便是权与力,可以随性欺负人,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不得有怨言。

夏叶桦说要送走夏倾宁,她就知道他想杀了她与叶脉陪葬。于是她知道不得不做一些事实来改变自己,主动上他的床。反正她已经被他碰过,上一次跟上百次没有差别。昨晚是个小小的收获,也没想到成果会这么丰富,他打消了让她死的念头。

她琢磨不透他,但很高兴,只要这时候他这么承诺,就有更多的时间让她为逃出这里而准备。

晚上是可怕的,对于倾宁来讲只有白光是最美丽,那时的夏家维持着和平与安定。不入夜便不肮脏。而入夜,便是肮脏的开始。

叶脉睡着了,而她的工作将开始。

悄悄地推开男人的房间,她的碎花裙睡衣下只穿了一条内裤。妈妈说被一百人操还不如被一个男人操,哪怕是几个男人她也值了。

她把夏叶桦当成丈夫,妻子不就是只被丈夫操的吗?在她的排名单上,还保留着一个名额,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被“丈夫”以外的人操。

男人还没回房,她窝到了床上掀开被子将睡衣脱掉,全身赤条条地如古代君王临幸妃嫔般。是悲哀吗?只是为了得到什么就一定要失去什么,她想得现实,便不会觉得难过。再说,她也挺喜欢男人与女人做爱的快乐。

她等了他有半个小时,约莫凌晨,再晚他也会在这时候睡,因为她在这里,他会留下休力发泄在她身上。

他进屋了,她睁着一双圆亮的眼珠随他转动。他看到地毯上推下来的睡衣和一条洁白的棉质内裤,那还是纯真的少女型内裤。

喉咙微微滚动间,情欲触发,他意识到床上躺着一个少女,她的身子还在发育但已经很可观,足以令所有男人喷鼻血。

她很小,小了他足足十四岁,在她眼中他是个大叔。这种认知,在某种程度上是令人兴奋的。他就像在奸淫幼女般,事实上她没满十八岁,未成年少女的滋味他不是没尝过。只是这一个少女太美,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

他缓缓地走了过去,在离床与她只有一步路的距离,他停了下来,他穿着睡袍,袍下只有一条内裤,而那儿早已鼓涨。

他看到她的眼珠子透着几许恐惧,哪怕他跟她已经上床三次了。

第一次是他强暴,第二次是她主动。第三次是他过去。而这第四次,又是她主动。她用身体来换取生存的条件,步入她妓女的命运。而他也甚至是欢喜,高傲自以为是的天真女孩总让人兴奋一股残酷的椎残。

他正在干这种事,而且乐于其中。他儿子注定享受不了这分美人恩,但他可以。他这个父亲不会冷落这个淫荡的小寡妇,天生渴求男人操的小妓女!

31

他上了床时,扯开了睡袍,精壮的身子显示他的年轻与体力。他牵过她小手覆上下腹前那坨隆起,她眼中有着渴望,很诚实地体现。

她记得她第一次什么也不会,于是他骂她是条死鱼。那很可悲,妓女的工作就是让主客满意,如果他要她变成荡妇,她不会犹豫。就算是端庄的大家闺秀她也办得到。因为她是夏倾宁,一个十七岁的聪明少女,一个可能随时守寡的俏美人。

像她这种女人注定就是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承受他们的孟浪,学会伺候男人。她用了五年的时间让自己从天真到觉悟,再到学会掌握自己想要的。如果逼免不了被男人压床上的命运,她会学习顺从,然后,得到自己渴求的自由。

她主动扒下了他的内裤,那东西极大,她用双手和小嘴去给它快乐,他说她学得很好,不愧是天生的妓女。离开了那个肮脏窟不代表她会遗忘男人与女人的芶合,她会一切技术,从小就用眼睛学会了只欠实际操作,此刻全部运用到他身上。

当挑起的欲火极待发泄时,他把她狠狠压在身下,抬起那两条洁白的细腿儿搁在肩臂上,他把她腰狠狠地扯下来凑近自己的下身,那处美丽的小花园看得很清楚,他如何塞进花穴里的美景会让他快乐。

他爱死她因难以承受而痛苦的俏脸,美丽的女人会让人追求,视觉上的享受太多,无论是纯粹的还是带了欲念的。此刻的她就美得像一朵随时将被摧残至死的崖边花,失去了泥土她会马上掉下深渊死掉。

他喜爱极了她的紧窒,年轻而温暖青涩的身躯让他这个三十一岁的老男人渴求不已。当然,他还正值人生的壮年,对青春的渴求还不曾眷顾,但他仍然爱这具年轻的妖娆身体。他把汗水精力精子全给她,他要她完全地承受一个成年男人丰沛的欲望,她足以承受的,只因她还年轻。

倾宁不会与夏叶桦一同迎接黎明,她总是在他发泄了欲望后拖着疲惫的身体里自己的房间,她会放水,无论多困多累她都会先冲动一身的脏污。

男人与女人下体流出来的脏污,全部黏稠在她的那里,他的房间徒留水液蒸发的气味,而她带着它们凝固的黏稠物回房。

这是她换来的结果,她没有后悔,哪怕会为身子痛得掉眼泪也只能一个看到,她可以流泪但不可以后悔。她不要年纪轻轻就这么死去,她纵然喜欢叶脉也没那分觉悟与他一同走向黄泉。

原谅她的自私,叶脉,她想向自己证明她夏倾宁不会是一辈子的妓女,她会和所有人一样过得干干净净!纵然现在她很脏,但她还年轻,时间会洗去她一身的污垢……

她总会在泡澡中

疲惫地睡去,她的公公性欲很强,他最少会要她三次,每一次都那么长到她以为一个世纪,因为尺寸不合,她只能在最后一次全身都瘫软了才能感觉到一丝快乐。年轻的身体还没完全成长到足够应付一个成年人,所以她疲惫。幸运不是每天都做这种事,她有充足的时间让自己复原。

温暖的水包围着她疲惫的身体,全身都是青紫除了脖子是干净的,她费力地爬起来弓着酸痛的身子瘫上床上,将棉被盖在身上,很快的她就进入了梦乡。而此时,再过三小时天就亮了。

叶脉习惯早醒,他的病致使他无法安眠,总是半夜醒来几次,然后模模糊糊又睡下去意识却保留一分清明,他无法彻底地陷入熟睡,不能使用任何药丸帮助他改善,他只能痛苦地承受。

但他不会是一个人,通常倾宁会陪着他。他卧室里还有另一张单人床那是小妻子的,每次他醒了就会叫醒她陪他说话,他睡不好,她也睡不着。叶脉并不觉得有什么错,因为爸爸说倾宁很愿意做这种事,他可以向她提任何要求。

但最近一个月,叶脉偶尔醒来会找不到倾宁,她不在,她会消失两到三个小时,有时更久。他想她是厌烦了陪他这个病人,虽然很伤心很生气,但第二天看到她眼窝下的黑眼圈什么斥责都说不出口。他想她一定晚上去做什么很累的事了,反正一个月也只有几天这样,他不该斤斤计较的。

凌晨五点他又睡不着了,点着小灯的房间里那张单人床上没有倾宁,她又跑出去做什么了呢?他开始好奇,于是跑起来,虽然走路很累,但他还是喜欢走路。他向他们的房间走去,就在隔壁,因为有灯光里头有声音,他轻轻推开门看到倾宁的身影,然后确定她在这里。她背对着他走进浴室,他听到水声。

倾宁要洗澡吗?在五点?他奇怪地走过去,看到她在脱睡衣,他小脸臊红了,她背对着他只能看到背影。他看到她洁白的皮肤上有好多青紫和红印子,她怎么了吗?

长斑了吗?明天要医生给她看看。

她跨进浴缸里时他发现她前面也有,而且发现下面黏糊糊的……叶脉朝后退了一步,他好像发现了一个事实,他的拖鞋踩在了地毯上掉落的内裤上,他缓缓地捡起来,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一股让他身体变得很奇怪的味道……

叶脉好久没在走廊上奔跑过,他紧紧拽着那条内裤跑回隔壁房间,这已经耗掉了他全部的力气。他只能躺在倾宁的单人床上让自己恢复体力,然后悄俏拿出那条内裤。少年的身体因为病魔让他无能为力,但是他曾经看过的成人录影带却告诉他一些不好的画面……

他不让自己多想,把

内裤藏到口袋里,倾宁是他的小妻子,她不会背叛他的……

她的小丈夫最近这几天变得有点古怪?常盯着她瞧,在她望过去时又把脸蛋撇过去,好像在生气什么?但问他,他又说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

她特意查了有关青少年这方面的书,天真的叶脉是不符合上面的情况的,但她觉得他是少年开始叛劣时期了。好吧,白话一点就是叶脉在闹别扭,还是跟她有关系的。

那她要不要解决他的别扭呢?这是她的责任。

那天啃玉米时,叶脉吃得很起劲,他喜欢啃玉米因为甜。倾宁还好,她会帮他把玉米粒剥下来喂给他。

“叶脉,你有话想跟我说吗?”倾宁见他今天心情不错,也必须开口了,因为这情形持续三天了,每天晚上她发现他醒来的次数更多,总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有心事,影响他健康的都是她必须解决的分内事。

“什么想说的?”叶脉不懂拐弯抹角的,一脸不解。

倾宁顿了下,差点忘了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最近老盯着我瞧,是为什么?晚上总要等我睡着了你才睡,你眼窝下的黑影很可怕哦。”她尽量让语气保持温柔诱导。

啃玉米的动作缓缓地停了下来,叶脉眼神闪烁,“没、没什么啊……”他不敢看她,是因为他脑袋里会想一些有的没有,那会让他害臊。他会想起孙文说她以后会背叛他,因为他生病了她健康,等他死了她就会嫁给别人!

他很生气,很想发火的,但是不能这样。他心情不好倾宁就会被爸爸惩罚的,他不要她再挨耳光饿肚子。他要倾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他也不会生病死掉的!

“叶脉,你不会说谎哦。”倾宁把玉米粒交给他,他迟疑了下接过放进嘴里。

“总之,你不要管我啦!”如果智商只有十岁,那么该懂的事还是会懂,只是带着朦胧不解,但喜恶却足够分明。

他不喜欢倾宁有事瞒着他,但他有种感觉就是不能问她,宁可独自憋着闷闷不乐。

倾宁不再执着,她不会逼叶脉,如果他不说的话。她想缓几天再看情况而定。“那你不说我就不问了,如果你想说时就告诉我哦,别让自己闷到了。”“哦……”

每星期有两天他把叫她去房间,时间不固定,只要是他想要时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了。今晚他想要她了,甚至等不及叶脉睡着,他的情绪有点烦躁,是夏叶落惹恼了他。因为弟弟没有按照他安排回公司帮忙,天天往外跑,甚至连家也没回。

他不明白这个一向听话的弟弟怎么突然间叛逆了,今晚他回来吃饭时他再一次提出,而他却吊儿郎当道:“不要呢!我要成立一间模特儿公司!”

“你想搞娱乐事业我就去买一间给你,都是一样的。”

“那不一样。已经发展成功的公司没有挑战性,我要自己亲手成立的。”

夏叶落的想法在夏叶桦的眼中被归为叛逆类,所以他不开心,他为弟弟好对方却不领情,令太不悦了。

32

于是他生气愤怒。两年前就是为了让他独立,他二十五岁却自毕业后整日无所事事,他当他小,所以放任他继续玩。直到二十五岁。

他二十五岁这个年纪已经掌握了公司的大权,原因很简单,从十六岁就跟父亲去公司学习,母亲死得很早,父亲那几年身体也不好。十七年他刚熟悉完公司运作老人就走了。于是一肩扛下这个公司,那时候很苦,因为亲戚们都是豺狼虎豹,他足足用了四年半才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大权在握后把私生子叶脉接回来,谁都不敢吭声说闲话,他宠溺自己的儿子,从他出生就被医生判定活不长久。于是他把最美的一切送给了亲儿子。他初恋的结晶如同初恋一样并不完美。但是,只要儿子活在一长,就能延长他的初恋,让他感觉着他仍然在恋爱着,哪怕舞台上只有他一人。

倾宁是不安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脸色,还有叶脉没睡着。但是夏叶桦在叫她,十一点而已,大人们这个时间还没有睡下。太早了点,至少要过了十二点,当宅子的灯光全暗了下来时。

她骗叶脉去厨房拿东西再回来陪他,只是在拖延一点时间。她溜进夏叶桦屋里时一室的烟味呛人,他就坐在窗前,刚沐浴后头发还是湿的。

她走了过去有点局促讨着商量:“爸爸,叶脉还没睡着,我可以晚点再过来吗……”

他冷眼看向她,他媳妇儿也敢忤逆他?!眼中划过冷意的同时,他便决定让她来承受他的怒火是对的。“过来。”他按熄了烟,看着她犹豫了下小心走过来,一脸的楚楚可怜拿他当毒虫猛兽。

他一把拽过她摄住她的下巴,真是一张精致的脸,可以迷倒任何男人。可惜不包括他。“你认为摆这么一张假面具我就能饶过你?既然主动上了我的床,就要承受一切,包括我的不悦!”

他没有费事地扯开她衣服,直接卷起睡裙将内裤扯下,“下次不准穿内裤!”他把她抱到腿上,什么前戏也没有就冲入她。疼痛是一瞬间,那种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她只能哆嗦着绷紧了身体咬牙忍耐。

他嫌她太干涩,皱着眉站起来,让她如无尾熊般紧紧挂在她身上,然后走向床头柜翻出润滑油涂抹在两人秘处。当她眉头舒展后他便将她按在墙壁上埋头一阵苦干。

很痛,没有任何情趣的性爱只要让他一人享受到便足够。她咬着唇瓣呜咽地抽泣,紧紧抱着他背忍受那一波火辣,心里乞求着他快点完事。

未关紧的大门口站着脸色苍白的男孩,他看着自己的小妻子被父亲紧紧按在墙上,看着她痛苦委屈的小脸,心口猛烈地跳动,他想要尖叫,可惜身体在此时变得虚弱。然后在他即将倒下时,一双大掌接住他,夏叶落将一脸苍白的侄子抱起来,将他带离了这里。

服侍他吃完药,心律不再失常,脸色仍日苍白但已经好了很多,夏叶脉一脸难过地问着二叔:“爸爸为什么要欺负倾宁?”

夏叶落坐在倾宁的那张单人床上,这屋子弥漫的药味真浓郁。他轻笑着爱怜地摸着侄子的头,“那是因为她没把叶脉照顾好。”

“谁说的!倾宁她很好了!她每天都守着我先睡了才自己睡,她把好吃的都先留给我一个人哦!”孩童天真的语气,纵然让他看到自己父亲在对自己妻子做那种事,他还是不懂得吃醋,虽然心里头很火大,却只当是爸爸又在惩罚她了。

夏叶落眼底浮现嘲讽,他不怕侄子看到,反正他不会懂。只安哄道:“那还不够。你知道你爸爸有多疼你,自然对倾宁就更严厉了。叶脉乖,这事儿别张扬,等你爸爸处罚人后就会放她回来了。”

叶脉裹着在被子里,他是有些困了,困倦前还是小声嘀咕道:“叔叔,你求爸爸别欺负倾宁了……我不要她身上有很多伤……”

“好……”男人眼中浓郁地讥嘲,嘲笑这一个小傻子到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妻子不贞。他躺在那张单人床上,在药叶中还能沾染着香气。夏倾宁呀,真可惜,他本来想先上了她,却先勾搭上兄长的小婊子,夏叶脉死后她还能活吗?

他静等好戏进行。

痛是唯一的感觉,双腿并不拢便会损失淑女形象,擦了药也只能好一些些,腰直不起来,她整个人像小老婆似的。叶脉也没问她什么事儿,很安静地不吵也不闹。

倾宁躺床上,她需要休息,趁叶脉午休还没醒多睡一会儿。客厅里似乎有人在吵闹,偏厅都听得到。

倾宁撑起身子,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见叶脉沐浴在阳光下睡得香没被吵醒,她起身去拿了耳塞把他耳朵罩住阻绝所有声音。

打开偏厅穿过走廓抵达主客厅,看到夏家两兄弟皆在,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一个年轻女人手里抱着小孩。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手里的男孩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

那个女人一脸眼泪汪汪,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他模样有几分跟女人相似,应该是兄妹。

“夏叶桦,你搞了我妹妹你就得负责!别当我们家穷是远亲就不拿来当一回事儿!

你该庆幸咱们两家没直接血缘不会生出第二个傻子!”那男人一张端正的脸透着簿怒,声音是天生的大嗓门再这么一吼,怪不得能传到偏厅。

倾宁缩在角落偷偷地看着,从那男人眼中的愤怒和那个女人眼中的伤心来看,她公公又搞了人家?

她嘴角冷冷地

勾起,眼中满是嘲讽。那男孩如果真是他的种,叶脉可就多了个弟弟了……

夏叶桦脸色难掩厌恶,那大嗓门确实吵人,怕睡在偏厅的儿子被吵醒,便不想再纠缠,开了口:“她们留下,你走。”

他语言一向简洁,如兄妹俩的愿让女人带着孩子登堂入室。

那女人瞬间变脸般笑开了颜,抱着男孩走了过去:“叶桦,这真的是你的孩子,你不信的话可以做亲子鉴定!”

“这事我会办。”夏叶松看也没看那孩子一眼,眼神冰冷地望着女人的兄长,那男人还没走,得寸进尺要求:“我不会让我妹妹没名没份跟着你!你必须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昭告世人!”

“没问题。”出乎意料的好误话,“只要这男孩确实是我夏家骨肉。”他笑得有些讥讽,但那男人没发现。他没想到他们才吵了几句这男人妥协了。没有外人想的那么难缠嘛,还害他这么怕他,呸!

男人离开后,夏叶桦才正眼看向那一脸讨好的女人,对弟弟吩咐道:“把她先带去东毙住,作好亲子鉴定后再说。”

女人张张嘴,但很识相不多作过份要求,东觉的大宅子也很豪华,她是不介意过去的。夏叶落戏谑地扯了唇念了声:“嫂子,请。”把女人领出了客厅。

倾宁见戏已落幕,便准备抽身离开,被夏叶桦叫住:“叶脉醒了?”

“没有,我给她带上了耳麦,打雷也吵不醒他。”她站在角落恭顺回答。

他不再开腔挥手让她退下,然后起身向屋外走去。她想他是跑去处理那个女人?

倾宁回房间时看到叶脉身上被子被踢开了,摇头过去给他拉好。取下耳塞,让声音回到他耳中。他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吗?”她问。

他摇头,打了个哈欠爬起来:“倾宁,我想出门玩。我想去美食城吃臭豆腐。”

“外面空气很脏的,食物也不干净,我让厨娘给你做好不?”

“不要!不够好吃啦!”叶脉就想出去玩,他已经快忘记外面长什么样子了。大家都说等他把身子养好了就去,但是他最近心里头老慌,总有个感觉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他很恐惧,但是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他们一定会安慰他说是自己多想,就算是倾宁也是这样的。他们都是骗子啦!

倾宁眨眨眼,看到叶脉激动地跳起来时,背着光的小少年身高都不足她,那张消瘦的脸颊总是黑影伴在脸上,一时让她鼻酸。

这是个注定会早夭的生命,无论她是否被买进来冲喜,都保佑不了他。她不是无情,纵然自私还是会难过,虽然不多,但当他越来越瘦,一身只有骨头时,透过阳光的照耀,只是一具裹着皮的骷髅呀……

“叶脉……对不起 ……我不能让你出去。”她伸手接住他,语气微哽眨眼把泪意褪走。

“你为什么哭啊?”他察觉到她想哭的冲动,不解之余又体贴地嘟囔道:“你是不是怕爸爸再惩罚你?!那我不去就是了嘛……”

她只是摇头,无法告诉他,他走不出这个大门,外面的空气对他的肝脏多具威胁,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33

那个女人姓董,董心媛,性子温柔长相美丽。在四年前与夏叶桦上过几次床,生下的孩子叫夏云生。

她是背着夏叶桦生下来的,在孩子长大后闹得世人皆知下找上门不怕不认帐。另则也是听说他的大儿子活不久了,把这个健康的漂亮的二子带过来,男人为了家业没理由会拒绝。董心媛算盘打得好,虽然她家是家道中落,只要母凭子贵不怕富贵不再。

夏叶落全权负责的亲子鉴定证实夏云生确属兄长骨肉,夏叶桦表态是先让她们母子继续住在东苑,这孩子可以认祖归宗。

夏叶桦问了儿子想不想要个弟弟,他送给他。

叶脉想了想:“爸爸没妈妈,怎么还会有弟弟?”

“叶脉不想要妈妈,爸爸就把生弟弟的妈妈带走了,只让弟弟留下。所以叶脉想要弟弟陪你吗?”

“那弟弟听不听话?”叶脉不喜欢妈妈,从他有记忆来就没见过妈妈,大人们都说妈妈不要他,所以他也不要那个亲妈妈。

“不听话就把他带走?”夏叶桦眼中是宠溺,他一点也不在乎小儿子也是他的亲骨肉,他的爱只分给大儿子。

“好。”叶脉答应了。

于是夏云生住了进来。

夏云生三岁,很乖巧也很聪明,长相随母,生得极为漂亮。叶脉很疼这个弟弟,他不吵不闹很听话,倾宁看他整日和弟弟玩乐,一点排斥心理也没有,想来也只有天真的他会接受自己的父亲再生了个儿子。

叶脉不会知道这孩子是继承他未来一切的,夏叶脉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由夏云生取而代之。不会有人告诉他。

夏云生认祖归宗那天,来了很多亲戚,以看热闹的,庆祝的几乎没有。亲戚的嘴脸,夏家的肮脏事已不止一件,巴不得再来几个爆眼球的。

夏子泓这两年来专注于摄影,技术极佳却没往摄影界发展,他与弟弟一人一半家业,全由夏子柄扛了去。亏得夏子柄脾气好不介意哥哥的任性。

今天的夏家好热闹,来的全是直系亲戚没一个外人,好多叶脉喜欢的长辈,小脸上兴奋地一片通红。

雪花也来了,这个女孩愈发成熟,当年十分喜欢倾宁这个表侄媳妇,如今再见一针见血让倾宁讨厌她:“你身上不再纯净了,被别人的气味污染了。”纵然再多花香也掩不去的味道,雪花的鼻子太过灵敏,嗅到了那被深藏的男人体味。

倾宁笑得僵硬,以前就不喜欢雪花的,因为这女孩就像众星拱月,只会衬托得她更狼狈不堪。

两人没说什么,雪花被她的执事带走了,那俊美的管家,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的小主人……

很孤单,愈发觉

得这个家与她格格不入。每个人都在看她笑话,甚至有长辈戏谑叶脉死后她会被夏叶桦作主许给夏云生。真亏他们想得出来,她和那孩子差了一轮的岁数。只是在看热闹,看她夏倾宁拥有的悲惨结局。

叶脉牵着弟弟的手推门进入,倾宁果然躲在房间里。她坐在窗台前一条雪白腿儿垂下轻轻地晃动着,窗外簿簿的一层雾把景物都掩去了,没有看头。

“倾宁,你在这里干什么呀?都要吃饭了哦!”叶脉走了过去,她回头看着小丈夫,他今天早上爬起来心情便极好。最近脸色也红润了,连医生都说不错,将功劳归在夏云生身上。

她夏倾宁地位越发地尴尬了。

突然觉得自己太蠢,上了那男人的床早已没有清高的命,她全身脏得连自己也厌恶。叶脉有弟弟不再需要她,她的存在就是个大笑话。

“叶脉……你很喜欢弟弟吧……”美丽的杏眼瞟向他旁边的漂亮小少年,这两兄弟长得不相似却十足亲昵。那个漂亮的小男孩乖得吓人,和雪花一样都让她生起厌恶。

她不能再想,最近的自己思想太过肮脏,嫉妒这种东西一旦冒出来会把人变得面目全非。

“喜欢呀!”说到弟弟他绝对是肯定点头,“小生好乖哦,他都不吵不闹,还把好东西拿给我吃呢!”

倾宁笑容有点苦,在叶脉眼中,只要谁对他好他都喜欢。她夏倾宁也是一样,和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

“叶脉,我换衣服,你带弟弟先下去吧。”“好。”

叶脉走后,她把身上的白色连衣裙脱了下来,从今以后,她夏倾宁配不上这个颜色。

该发生的就注定会发生。

当夏叶落堵上夏倾宁,夏叶脉的生命便走到了尽头。

恨有多大?因人因事而异。

她只是那两兄弟争斗的牺牲品。

“倾宁,一身黑色旗袍的你真美……”他着迷般地堵住门口,她刚换下那一身白他便闯了进来。

黑色蕾丝旗袍是今年的新款,她一向嫌它太突出自己的身材而拒穿。当发现衣柜里黑色的衣料太少,也是出于一种报复吧,她穿上了这件旗袍。

“你想对我做什么,叔叔……”语气中没有故作可怜地慌张,甚至眼也没眨,她主动勾上他的脖子,他伸手圈住她的小腰。

她很美,美得惊人。她的身材更是傲人,只要她愿意,她的外壳就是武器。她可以让男人们为她生为她死。

他一直深信,比如现在的自己,就被她迷得忘了处境。

不该是现在,但他想起兄长肆无忌惮地操干,她的申吟非常的甜,她扭曲的俏容也妖艳如罂粟。于是他情不自禁地申吟:“你真是让男人恨不得操死你的妖女!”

纵然是妓女,也是最美的那一朵,她是天生注定,也不再反抗命运。

是谁捉弄,她只是成全了他。

反正,谁上了这具躯壳她都无所谓……

他们在那个时候那个地点儿都是不该发生的,她被他粗鲁推在墙上撞击,发出甜美吟娥,是背叛了。

但谁也不在乎,她也不在乎……

可惜,得为错误付出代价。

叶脉走了。

在夏云生认祖归宗后的第二天,那天晚上他拉着倾宁哭了一夜。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在死亡前一刻才明白到自己的妻子好可怜。她得用身体才能生存,所以他一直向她说对不起。

他知道爸爸和叔叔对她做的事是只属于他能做的,只是他没有能力保护她不受欺负。那晚好伤心地睡去,手里紧紧握着小妻子的手,他对她说:“倾宁,叶脉最喜欢你了,最喜欢了……比爸爸和叔叔还有弟弟都不宁喜欢你哦——”

一再重复着,看着小妻子似乎意识到什么而无声落泪。他好像多点时间告诉他有多喜欢她哦,但是他好困了。

他睡过去后就没有再醒来。

那个唯一会单纯说喜欢她的男孩,在临冬的那一夜彻底地结束了十七岁的人生……

家里没有人,泪早已干涩。

倾宁没有哭,夏叶桦没有,夏叶落也没有。

谁都没有哭,他们最珍视的人走了却掉不下一滴眼泪。

当葬礼结束后,她独自一个捧了束百合放到坟前,悄声地对他说了句对不起。

他死了,她活了下来,以妓女的身份。

他享受最高的宠爱,她承受所有的鄙夷。

人各有命。

再来一次,她希望自己的小丈夫不是傻子,他会向她吐出爱语,而不是到死只会说喜欢她……

她的初恋,埋葬在那个冬季。

夏家第一顺位继承人离世,但夏叶桦并未改遗嘱转到夏云生头上。照顾夏云生的责任交给了倾宁。

那些亲戚们好像猜对了,从她接手夏云生的那一刻,大家都在背地说她改嫁了。

实际上呢?

她日夜所躺的床,枕边的男人叫夏叶桦。

“永远不要想着背叛我,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我不会背叛你。”她可以面不改色地说着谎。

这就是夏倾宁,被夏家精心调教出来的贵族女孩。她用洁白身体付出的代价,她成了自己公公名副其实的玩偶,一个不再拥有任何尊严的性。爱娃娃……

那是一双火热的手,他用它抚过她全身,他压在她身上咯咯发笑,承受婊子之痛,他的实恋被彻底埋葬。于是,怒火发泄在她身上。她只是他买来的一件物品,不具任何意义。要她生,要她死,他随意操控她一生。

这个美得像仙女的小妓女

他挺身进入,肆意操弄,她哭叫,泪水模糊绝美容颜,他伸手掐上她脖子:“外表再高贵也改变不了你的肮脏!下贱的小妓女,你这一辈子都逃不出这里——”

绝望,她闭上眼睛掩云一结。再睁开,眼中浓浓情欲,是他想要的,于是她给他。

她是失去丈夫的俏寡妇,也是公公和叔叔最高贵的妓女……

天,何时才会亮?

34

天亮了。

阳光很舒服,大宅子很热闹。董心媛以女主人的姿态住了进来,她像贤惠的妻子照料丈夫的一切。

倾宁下楼的时候她看也没看,有种关系就算当事人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她对这个小妓女是鄙妻而憎恨的,这个屋子不该出现这种青春少女,放在一堆老男人中间多惹人垂涎。

“起床了吗?”董心媛不会招呼,但坐在餐厅旁边的夏子泓和夏子柄会。他们最近要长住夏家,兄长是为了一场摄影师的聚会那长达一个月,胞弟是休假。”是。”倾宁走了过去,一身黑色长袖长衣,她把衣柜里所有的颜色都换成了黑色,黑衬得她皮肤更白更嫩,她太适合穿黑色了,美得令人屏息。

就是夏子柄也投以赞叹:“再过几年你会更美吧?二十岁的年纪要是搁在往头追求你的人都能绕城一圈了。”

夏子泓则道:“大哥才不会放她出去,要有人敢追倾宁怕不拿刀宰了他们。”

“大哥是斯文人,怎么可能那么粗鲁嘛。”“这可说不定……”

两兄弟挥着嘴,厨娘端上倾宁的餐点,是西式早餐,令她皱眉:“吴妈,我不喜欢吃生鸡蛋的。”

“生鸡蛋才是最有营养的。”代为回答的是董心媛,她面上笑得和善:“我看你这么瘦皮肤有点苍白,应该多补补。”

倾宁看过去,唇瓣扯了扯没吭声,只将那吐司吞了留下煎得艺术的荷包蛋。夏子泓见状倒是接过了荷包蛋,为侄媳说话:“嫂子,倾宁吃生的会反胃。”

董心媛笑得很假:“是吗?那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们一家常这么吃的,就连云生也很喜欢呢。”说完摸摸身边的小儿子,他很乖巧地拿着匙子舀着那澄黄的蛋黄往嘴里塞。看得倾宁眉色一变立即转了头。

她受不了生吃鸡蛋,哪怕很多人都说很补。

早餐有点火药味,到夏叶落起床。他明显睡眠不足,走过来她向他点头:“二叔早安。”夏家人长辈与晚辈之间非常讲究礼仪。

夏叶落坐在倾宁旁边,他的早餐是燕麦粥,吃了几口就让厨娘换了地瓜粥和榨菜。

对面的夏子泓关心道:“心情不好?”

“不就是大哥啊,早上六点就来抓我去跑步,困死了……”说着还打个哈欠,俊脸臭臭的。

“还以为你才睡醒,原来是没睡醒。”夏子泓下了结论夏叶桦就出来了,一身衬衣与西装裤,随时拿起外套就可出门,和胞弟睡眼惺忪十足两个样。

“叶落,等下你跟我去公司,别想整天往外跑。”夏叶桦落坐在主位上,旁边的董心媛立即朗贤惠地侍候老爷子。

夏云生很乖巧地唤了声爸爸,夏叶桦并未搭理。

他对

二儿子态度实在冷,冷得让人怀疑这孩子压狠儿就不是他生的,纵然有亲子鉴定。

因为他对孩子的态度也遭成董心媛在这个家的尴尬地位。名义上其它兄弟都得唤一声“大嫂”,但在夏叶桦并不表态的情况下这声叫得她又是欣喜又是忐忑。她需要男人的正名才能理所当然接收这个房里的一切,包括踢走一个碍眼的小狐狸精。

用餐有先结束的,倾宁是先退席的,今早的餐点实在难吃。她离席前公公叫住了她:“等下你也一起去公司。”

他的决定令人错愕,席上所有人都感到奇怪。

“是。”但她什么也没问,他的决定她只需遵守。

夏叶桦的公司,并不是建在本市的黄金地段,但内部装潢十分奢华,打一眼就喜欢上,在这里工作的话办公一定很舒服?

她紧跟在夏家两兄弟身后,最后抵达三十四层,偌大的一层冷冷清清的。夏叶桦只是让她自己去玩,随便做些什么便拧走了夏叶落。

她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三十四层不算太高也不低了,楼下车水马龙如蚂蚁,很漂亮的景致。她坐在窗台前朝下看着就能耗一个下午。

夏叶桦在防着她,没了叶脉的她可以被任何兄弟勾走,他的兄弟们不是善类,纵然道貌岸然。她用指头数了数哪些是危险人物,这个家除了夏子柄所有人都是。

身后有人搂住她,身子一僵扭头看是夏叶落。“倾宁,你有没有被哥哥发现咱们的奸情呢?”他咬上她耳朵,她眼珠子不安转了圈后从窗台前跳下来,伸手圈住他脖子反问:“如果被发现了你会不会救我?”

“不会哦。”他的回答是残忍的,她很后悔和他上床,不该招惹的,那一天不该为绝望而放弃。“你是个很无情的人。”她伸离开他,这种男人她不会巴结。他反手紧紧圈捞她,把她腰提了起来,她感到有点痛。

“真无情啊,我只是开玩笑。你这么美,要是从这世界上消失了太可惜了。”

他背靠在落地窗前,坐到窗台前,她顺势变成坐在他腿上。他捧着她精致的小脸,这张清冷的看不出表情的小脸,那一双灵动的黑眼珠透着一丝恐惧。他很高兴:“看来你还是怕我哥呢。你不该担心他的,他只是一只纸老虎。既然敢把你带来公司就说明他认可了你情妇的身份,你只要别随便对男人抛媚眼他会很疼你的。”

“包括你?”素白的手指捧上他俊脸,他今早没有刮胡子有点扎人。

“不包括我,你可以随时对我抛媚眼。”他点头,在她指尖滑过他嘴角时张口咬住,一吮,情欲勃动。

她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厌恶,但很顺从地将唇凑上来,张嘴咬住他唇。由她主动,先用牙齿轻咬上唇,再伸舌头舔湿。有唾液才能最快触发情欲,男人的下半身会很快勃起。接着是下唇瓣,可以不用咬,舌头儿溜来串去舔过。

这时他会张开嘴让她把舌头滑进去,然后他会反被动为主动接受从她嘴中渡来的唾液。他的舌头比她大了一倍,她的嘴儿很小儿,舌头也很小。她非常的青春,于是老男人非常渴望她。吃得她嘴儿麻了舌头木了,她主动收回他才放过。

这是充满情欲的吻,她嘴角延着一丝唾液被他舔过。他觉得她全身都是香的,她小脸儿酡红漆黑的眼迷离,真美。他不会再忍受隔着裤子重重撞上她的蜜处。

她轻叫一声,两只小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他伸手掀开她的裙子,把丝质的小内裤往旁边一拨,然后拉开自己拉链。

她察觉到地点不对,开始挣扎脱离,他一手把她腰死死掐住,眼中虽带笑却透着威胁:“我把房锁了,大哥应该再过十六分钟会散发进来,你最好在十五分钟内让我射出来。”

这是偷情,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偷情。

他不是在开玩笑,而她也不会认为只要撒娇个几句就会放过。低下头,她掩去愤怒放柔身子,待他抓着那狠巨物,她喉头一滚,忍着他塞进来的一丝痛楚。他吁口气,捏着她白嫩的臀肉,赞叹地啄上她的唇:“再美的女人要没生得一副好穴也会失宠……你真是天生的尤物……”

她吁口气努力地放松蠕动肉皱将他全部含入,然后收缩,她夹紧自己的腿使力,他闷哼开始失控撞击。

还有十分钟……

她要让他七分钟内射出来!

眼中发狠便愈发卖力,她不介意能否享受欢愉,一心一意只为满足他。这是她的责任,一个妓女的本分。

他眯着眼,清亮的眼中是浓浓的欲和讥讽,他享受她身体给他的快乐,也嘲弄着她求生的苦苦挣扎。她太聪明到知道他不会救她……

她学得很好,在他失控地将手指往后面的洞里塞时,她尖叫重重一缩让他射了出来。

十三分钟,偷情结束。

而即将迎接夏叶松的是一对神色很正常的男女。

偷情这种事做得再隐密终有被发现的一天。

夏叶落喜欢咬她脖子,但没留下证据。别试着老虎头上拔毛,玩错了就是死。

她会仔细检查自己身体的每一寸,无疤的体质上吻痕不会持续太久,最多一天便恢复白暂。除了男人们的体味,她的身子真的干净。

她常在浴室看得发呆,这样一哥完美的身子就是天生当妓女的?是罪孽,上辈子她做了坏事才惹来这一遭吧?明明她什么都不记得,真是不公平。如果上辈子她真做错了她不会有任何埋怨接受今生的一切。

她摸上红艳的唇瓣,她的唇给过很多男人。

在她观念里从一而终没想过,她一开始就拥有了两个男人,贞操什么的,爱情什么的,她想就算她真是个万人骑的妓女,日后凭这副身子这副相貌还是能找到真心喜欢她的男人吧?

比如,她那已入坟的丈夫……

35

一连去了公司几天都只是闲闲发呆,偶尔夏叶落跑来偷个腥,比起他的色心夏叶桦好太多了。他绝不在公共场合打情骂俏,办公的时间不掺杂私事。他把她放在身边却忽略了自己疼爱的胞弟,被戴绿帽子的男人不知他是否在意?

倾宁的家教老师只在星期一三五的日子过来,二四六她便跟去公司,星期天她自己呆家里休息。她每天大量用功地读书,十八岁她该高中毕业了仍日学初一的课本,但事实上她私下里已经在攻读大二的书。

夏叶桦并不要太会读书的儿媳妇,会读书的人脑子通常不错,他们也很有思想,那种思想可以改变全世界。从古到今实例证明太多。他没有培养她学外语,在英语是世界第一语言时,她仍旧只会中文。

叶脉对外语有天赋,不仅英语只要任何一种语言听过他都能记住,纵然不懂语法。是夏叶桦的儿子呀,再傻总有聪明的一面。

倾宁学英语很吃力,她在这上面花的时间是最多的,又因为自学全没有老师指点,她现在功课方面最差的就是它。

捧着一本外语小说生涩地阅诿,夏家的新任继承人跑到她身边,小手里拽着一朵新鲜的百合花。他送给她,她接过:“是在院子里采的吗?”他点头,夏云生不爱说话,小小的年纪在个性方面就像父亲。

“我不喜欢百合,别再送我这东西了。”他喜欢黏着她,比黏那个表里不一的母亲还要黏。为此董心媛愈发不待见她。她把百合花塞回他手中,告诉他:“我喜欢黑色的花,越毒越好的。”

他听不太懂,小脸上挂着疑惑,终于开金口:“那你喜欢什么?”

“……不知道,我还没有喜欢的花。”叶脉的喜好总在变,而她还来不及对它们付出爱又得接受另一种。她没有喜欢的花,不光是花,任何东西她都不喜欢。她以后也不想喜欢上什么。“你得回房午睡了,那个女人要是没看到你又得尖叫了。”

夏云生转身迈开小腿跑开了。

如果除开他母亲,他是个好孩子,和叶脉一样都好。安安静静不吵人也不烦人。说喜欢他?只是夏家人除了叶脉谁都让她无法真心待之。最多祈祷这个男孩长大后不要跟夏家男人们一样无情无义……

看书是快乐的,时间在抬头间就流逝了。影响她专心的是董心媛。她是典型的表里不一,外表高贵优雅,内在却是个泼妇。在夏家男人们面前装淑女,在佣人们面前便是泼辣的任性小姐。

像此时,她又在喝斥佣人了,嫌房间不干净,嫌点心不可口,嫌菜单上有她不爱吃的食物!董心媛完全不在意将恶劣的个性展示在她面前,那个笨女人似乎认定了未来夏家大夫人的位置是她的。

“每个人都来气我!这个家难道花钱请一堆吃闲饭的啊?!你们想吃也得看够不够资格,没生得那张狐媚子脸就给我安分守己点!别当真勾搭上少爷们就能享受荣华富贵,下一刻就把你踢了!野鸡别想学着爬上枝头当凤凰——”

尖锐的指桑骂槐,把那一排年轻的女佣骂得直哭泣。

倾宁背不进任何一个单词,明着骂佣人暗地里却是骂她,她的嘴利得令人生厌!

眼中闪过厌恶,这半年来这女人严重拖后她的进度。女人蠢得看不清现实,凭她落魄千金的身份夏叶桦哪会娶她,徒有脸蛋性子极恶劣。谁是妓女?像她那样女人还配不上骂她!

她收拾好英语词典从外面楼梯上楼,看到夏子柄坐在花院里晒太阳,鼻梁上架着眼镜的,手里拿着本财经杂志。他确实比兄长更有经商天分,至少他诚心热爱商业。

见到了就得打声招呼,她踱过去唤了声:“二堂叔,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双休日夏家人一大早都出门了,夏子柄回来她倒是完全不知道。

“我回来两个小时了。看书用心了吧?”倾宁喜欢呆在偏厅,那位置极佳,可以看到大门口进出的人潮,谁回来了都逃不过她眼睛。

她微微一笑:“是,这些单词好难背,如果不专心点会读不进去的。”她扬扬手中的英语词典,那些都是口语经常用的单词。她喜欢温习,一次又一次巩固记忆力。

他看着她那本初中词典轻轻一笑,抬手让她过来坐,给她沏了一杯红茶。她优雅地端起轻啜一口,举止如此得体。

贵族千金小姐。

她完全配得上这个形容。

他托着腿眼中带笑与她闲聊:“你学外语很吃力吧?如果这样可以不学的,大哥并没有强迫你。”

“但是我不想让公公丢脸,要是一个最简单的单词都不会,会惹笑话的。”她的说词很完美,低头借着看杯中红茶掩去嘲讽。

“嘲笑吗……”他呢喃了下,再抬头阳光灿烂:“大哥那个人,他既然不让你学就不会怕被嘲笑吧。当然,也没阻止你学,看来是放牛吃草了。”

“你们叔侄俩在聊些什么?”姿态优雅语气温柔,笑得一脸慈爱的董心媛端着曲奇饼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迈着小短腿大步跑的董云生。

倾宁起身向退,留那叔嫂共进下午茶。

午睡醒来时旁边躺着董云生,小男孩的脸红红润润的,她掀来被子给他盖上,翻身坐起。脱下睡衣时时董心媛进来,一脸讥嘲地看着她换衣服也不懂得关门。那一身如玉的肌肤妓好的身材看得她眼红,上头白皙得找不出一点男人的痕迹。

但她知道这个妓女干的好事,前晚才从她丈夫房间里出来!这个妓女光明正大到完全不在意被夏家人说闲话!是在向她挑衅吗?!

她娇美的脸因为嫉妒而扭曲。

“怪不得书中总说嫉妒的女人最丑陋。”换好便服的人倾宁喃喃地下了个结论,声音不大足够当事人听得清楚。

董心媛那一张宜家的贤惠脸蛋扭曲更甚,眼中厌恶地瞪着倾宁:“等叶桦娶了

我,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送回妓女街!”

“那可能你要失望了,夏家大夫人的宝座你是注定坐不成。”绝美的脸蛋冷冷清清的,看小丑般轻柔低语。

女人会被男人看不起就是因为有董心媛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存在。

“你以为他会娶你?!一个供人发泄的妓女也想做白日梦?”董心媛最讨厌这个女人摆着一张清高的冷脸,明明骨子里就贱得可以偏却装圣母勾搭每个男人。那些男人都是瞎眼了才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

“至少我不会和你做同一个梦。”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了,夏家的主子们快回来了。她越过她朝门外走去。

愤怒的女人一把抓上她粗粗的长辫子,一扯,让高贵的少女狼狈跌倒。

她得意地发出老母鸡的嘲讽声:“你以为你装得圣洁就让人不知道你这身体有多肮脏了吗?!我董心媛从现在起就让你知道谁才是当家主母!”

踩着高跟鞋的女人离开,少女从地上爬起来,辫得又粗又大的黑发被扯落几缕,头皮细微的疼让她拧眉。重新走回浴室整理外观,她望着镜子里年轻的俏丽容颜,毫不掩饰的愤怒。那个蠢女人惹怒她了!她以为凭自己那点小计量就能赢过她?

要比是吧?她夏倾宁就把她赶出这里!

夏家主宅每天都在的家怕是夏子柄。自从公司不忙后他就放自己大假,夏家建得好,风景十分优美。出太阳时他一定会去草坪里看书晒太阳。

这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全身都散发着成熟的魍力。应该说夏家男人长得都很优,这家族基因极好。比起自己冰冷冷的丈夫,董心媛更爱这个堂叔。

当年她会和夏叶桦上床就是为了家族,她家太需要钱了,而那个男人却只给了她一百万!她愤怒异常,把她当成妓女吗?!一直想找机会报复。老天爷也看在她委屈上帮了她,她怀孕了!保险套有问题让男人的精子成功留在她肚子里,挟天子以令诸侯!她一直苦心忍耐把孩子养到三岁才找上门。

不过她还是不喜欢夏叶桦,她喜欢夏子柄。他温柔爱笑家世也不输夏叶桦,又是单身洁身自好,这样的男人足够配她!

她想勾引他,让他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到时他会娶她,而她也不用再忍受夏叶桦的冷漠,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成为豪门太太!

她的未来很美好,她的算盘拨得很精。但是她还是个蠢女人,因为她的企图让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比如倾宁。

她看着董心媛把一颗药丸倒进给夏子柄的红茶里,估计是迷药或催情药之类的,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她嘴角冷冷一勾,这种蠢女人她就让她知道,夏倾宁为什么要爬上肮脏男人的床.

36

夏子柄算得上夏家最优的男人,从品德外貌家世,他样样不差。和夏家其它男人除了外貌和家世能看外,他简直是大家闺秀极欲巴结的对象。

这也是上流社会一致投票公认的。

夏子柄从主握夏家主席之位以来,有多少待宇家中的闺女莫不心仪于他,那些有女的老父总是明着暗着暗示己家有女实长成,可结婚生孩子了。

夏子柄的受欢迎,也不怪董心媛转移目标。夏叶桦不一定就会娶她,而且她那个男人,在他面前大气也不敢出。但是夏子柄就不同了,她相信他是个好男人,毕竟上流社会都说他是夏家四代里最有良心的一位贵公子。

将加了药的红茶端出去,她婀娜多姿地款款而来,今日特地美美地打扮了一番,穿上白色洋裙。都说白色让人显得纯洁楚楚动人,她就满足一下这些男人们变态的心理吧。

倾宁坐在偏厅里静静看着热闹,喝了药的夏子柄会如何?醒来后会对董心媛负责?他虽善良但不是笨蛋。她会帮董心媛一把的,帮她闹得人尽皆之。

夏子柄在毫不知情下唱了那杯茶,下腹聚起一股火热时他借机回房,董心媛惺惺作态一会儿摸摸他额头,一会儿说去看医生。

“三叔,你该是感冒了吧 ……额头这么烫……”女人冰凉的手贴上去就是一种解脱,夏子柄虽然渴求眼中却也闪过厌恶。那杯茶里有问题,这个女人紧缠不放笑得太假的脸皮表显了她的诡计。

想从他夏子柄身上捞到好处?!

他大步而去,董心媛紧随其后,她下的药够猛,迷药居多催情药小部分。她不会笨得完全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夏叶桦可以原谅情感出轨的却绝不许肉体背叛。计划失败她可以瓣护她与夏子柄什么也来不及发生……

倾宁看着那对男女拉扯着进了房后约半小时,悄悄拨通夏叶桦的私人电话,她期待好戏上场……

从偷窥器里传出男欢女爱的申吟,女人得到快乐的尖叫声,不停催促男人再快点再快点,淫声浪叫。

她就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她不喜欢叫床,她和夏家两兄弟上床时总是闷着声音,只在失控时发出短促。关于情欲,她用年轻的身体服侍着他们,一心一意,她享受不到多少快乐,做爱那种东西大多数就是痛苦。

幸好她没叫,叫了就跟这女人一样发出淫声浪语,成了彻头彻尾的妓女!

状似不经意地碰到电话发出刺眼声,然后挂断。一切伪装。不管那头戴了绿帽子的男人作何感想,她只要静静看戏。

这个家似乎容不得太多女人,她不介意夏家男人有妻子,只要她们不括惹她,要知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夏倾宁的地位还要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

董心媛春风得意,她设计了夏子柄,夏家善良敦厚的男人。她在他醒来时哭泣把一切罪推到他身上,他面色平静,不发一语。她没有逼他,她的计划还没完。这是第一步,她还会再上他床,她会让他享受到自己身体能带给他多大的欢愉,让他心里只记得她自己!

在餐厅看到小妓女,她投以厌恶地一眼,妩媚地拨拨头发坐到沙发前叠起双腿打开电视。

倾宁在吃绿豆南瓜汤,冰镇过的甜品味道好极了。旁边坐着小跟斑夏云生,吃完自己的伸长手拿勺子舀倾宁碗里的,手不够稳弄得桌上到处是。

车子在倾宁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夏家两兄弟回来了。她淡淡地瞟了一眼那不知死活的董心媛扬起笑容像个贤惠妻子迎上丈夫,接过他身上脱下的西装外套。

“爸爸,叔叔,你们回来啦。”倾宁起身打招呼。

“嗯。”夏叶桦冷淡地应了声,先上了楼,董心媛跟在身后问要不要先放水洗个澡。

一脸疲惫的夏叶落凑了过来,光明正大在她唇中啄了一口,吓得她收回心思。

“一个径盯着我哥瞧,我可是会吃醋的哦!”男人似真似假的戏谑声若当真便是傻子。她掀掀嘴皮子,垫起脚步伸出舌头舔了他一口,即煽情又天真:“真的吗?”

一脸纯洁惹来他低笑。

“宝贝儿,这么诱惑我,如果我兽性大发就在客厅里操了你,让人看见了真不好。”他拉起她迈开脚步往楼上去。

正好遇上夏子柄,他面色有点阴,夏叶落问:“谁惹你了?”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不笑的夏子柄也是怪可怕的。没人可以算计他而不得到惩罚的。

夏子柄提着外套离开。

夏叶落耸耸肩:“祝你好运。”想起今日兄长的一句呢喃:“蠢女人。”

爱看好戏的劣心一起,他把倾宁拉进房间里,抱起她便来一段火辣辣地湿吻。“宝贝儿,今晚来我房间吧……”

倾宁摇头:“我那个来了。”推开他,摸摸被吻肿的唇,这头色胚不分时间地点发情,她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害死……

他从身后接过她,一手罩上她的胸部,为她穿胸罩而抗议:“别再穿这东西了,真影响手感。”

“不穿我会下垂的。”她兵来将挡:“难道你喜欢看一对下垂的胸部?”

他挑眉,一脸色情地推开胸罩轻轻揉搓,隔着衣服更能触发情欲,她咬牙忍住生理的变化。夏家两兄弟皆是挑情高手,只是夏叶桦注重个人享受,而夏叶落注重情侣的快乐。

“拜托……要吃晚饭了……”她小手罩上他的色爪,被他揉得胸部开始隐隐生痛,那是还在发育的征兆,她厌恶,因为很痛。

他有点可惜地收手,隔着衣服为她调理好胸罩:“那今晚进我房间给我含一含?

他吮上她耳珠,小小的耳垂不够大,代表福气不够。

她敛眉掩下情绪轻应了声让他完全松手。

37

那几天都是风平浪静的。

倾宁没急,董心媛在急,因为夏子柄外出了,他行李没拿走但人不在。没人她使不了计谋。倾宁冷眼看着,她从来动手只做开头,余下发展只坐壁上观,她不会给人把柄让人发现是她做的。

夏子柄再度出现是五天后的下午,董心媛挂着小媳妇脸色跑了上去围在男人身边转。她没有蠢到直接质疑男人去了哪里,也没有将那天叔嫂俩的奸情抖出来。

但当事人都知那是怎么一回事,她再装也不像了。纵然她一再否认那药与她无关。然后夏子柄问她:“你想把这件事抖出来?大哥他可是会杀了你哦!”

他语气和善,一脸怜爱般地拨过女人的碎发于耳后,“这件事就这样吧?我害怕我大哥会宰了我。”

董心媛眼中划过愤怒,这个敢做不敢当的男人,他竟然没有胆子!但很快她压下怒气挂上虚伪的顺从:“我答应你……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然后夏子柄拖着行李离开了夏家,而董心媛则笑得阴冷。他以为就这样能甩掉她?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有些女人是受孕体质,非常容易怀孕的体质,在董心媛精心算计下,她怀孕了。才三周大,相当的早。她得意洋洋准备再度挟天子以令诸侯,却不慎在那天逛完衙回来被绑上一辆车,再度出现是在医院,她被人轮奸而小产,谁的孩子?

她骗是夏叶桦的,夏叶桦没吭声。回家调养身子时,她气恼异常,她肚里的种没在了,夏子柄这块肥肉跑掉了!

见到倾宁在眼前晃她也不再指桑骂槐直接挑明:“你个贱女人怎么没有怀孕?!上了两兄弟的床保险套最好带好点,省得到时怀的谁的也不清楚!”

这也是倾宁极欲除掉她的理由。

董心媛撞见了她和夏叶落偷情,她就说过那混蛋迟早会害了她,果不其然。

没有接话,她任她骂,夏叶桦不在家她不怕被听到去。她该专心地想着怎么把董心媛处理掉,她已经猜到轮奸一事不是夏叶桦就是夏子柄。他们的德性不是这么轻易被人算计的。可惜董心媛看不出来,她只当是自己美貌招惹来的,她对自己外貌太过自信到自大了。

倾宁离开了房间,这座宅子真的好大,大到空洞。在没有多少人时就显得阴森,她披散着州洗好的发,乌发吹得半干,她给自己剪了个刘海,衬得一张脸越发小巧。

她站在大格子窗前看着楼下,外面阳光普照。

她想去看叶脉了……

心动便行动,叶脉的坟离这里并不远,半小时就到了。夏叶桦对儿子很好,无论生前死后都给予最好的。她捧着从自家花圃摘来的新鲜玫瑰,徒步走上那条一月总要往来几次的街道。她常去看叶脉,有时想他了就拿着书过去,她在那里能专心。她坐在他坟前几乎可以一次就四小时。

只有叶脉会对她好,她不用太算计他他就自动捧上她想要的。她是厌世的,厌夏家人,也厌自己,更厌叶脉。

他走得太早了,她刚去的时候仿佛只是昨天发生的。那时他多健康啊,笑得多温柔,纵然会发脾气也很好哄。她想让他一直呆在她身边,他可以保护她。但现在他没在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色狼堆里。

也不是怨呀,毕竟路是她选的。在生与死前她选了前者,自己先舍了叶脉。她好年轻,还没活够。人要放弃生命好难,她出生的妓女街每个人都为生而挣扎,再苦再累也想活着。

她不知道那些可以轻易放弃生命的人是怎么样的,但她做不到。她真的太年轻了,她还没看过外面的世界,她想出去走一走,然后走到生命的尽头,不再害怕面对死亡时。

把花送到坟墓前,这里每天都有一束鲜花,夏叶桦也常来,他太疼这个孩子,于是吝啬于对另一个孩子的付出。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差别吧?

深爱着初恋,爱屋及乌着初恋结晶。

他在叶脉死的第二天晚上哭过,但是她没有看到。因为那天晚上他把她压在身下纵情发泄,她痛得哆嗦,只感觉那一片湿,可能是她的。但她相信有他的。

透过两具交缠的身体她能感受到他的绝望,为人父者,孩子的离去,他应该恨得不杀了她与他陪葬。但留下了她,所以,她厌恶他。

夏叶桦还是自私的,比起父爱对自己身体的发泄一并注重。他觉得她这个玩具不错,留下她。然后在玩腻了那一天再把她送去给叶脉。

她一直知道…

她恨自己从他一个眼神就能猜透他的想法。

多么自私的男人,不愿付出。她夏倾宁才不会那么早死。

她坐到叶脉的坟前,看着墓碑上他的相片,一个笑容灿烂的俊秀小子。他死得太早,很多人路过总说可惜了这么一个孩子。他们只是单纯惋惜他的外貌,这么俊俏的孩子死了太可惜了。

她将额头抵在叶脉的相片上,这个坟常有人来的,所以很多人都认识她。纵然好奇她与坟中男孩的关系,一脸冰冷的她也不会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她的唇有点儿苍白,所以她告诉叶脉:“叶脉,我又生病了。好讨厌哦,我讨厌感冒。但是他们好自私,晚上连床被子也不给我盖……”

她总是冷醒的,兽性满足的男人不再理会她的死活。她活得真悲哀。

“叶脉,我在明年就会大学毕业哦。我要去自考,有文凭后我就饿不死。然后我会离开叶家了……”她曾经说过成年后离开的,事情是照着计划进行了。她可以离开,到明年就可以。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把那蠢女人除掉,她会坏我的事。如果被夏叶桦知道,他可能也会找人来轮奸我……叶脉,你得保佑我,保佑我一切顺利。我要离开这里……夏倾宁永远都不会是妓女……”

38

倾宁回家后吞了两片感冒药。夏云生端着银碗儿,里头放了两块酥肉,跟在她后头。她知道这小子想让她喂她,但是最近董心媛的心情不太好,骂出的脏话让她不想再听。所以牵了夏云生交给保姆。

夏云生受骗时倾宁已经缩回房了。她正准备躺一会儿才起床,没想到董心媛推门而入,手里仍然牵着夏云生并交给她:“守着小生,我要去接我大哥!”

气焰嚣张摞下狠话踩着高跟走了。倾宁看着夏云生,他仍然端着那只银碗儿,碗里有两块酥肉。

董心媛的哥哥是个比妹妹更有傻的男人,从上次他拖着妹妹上门认亲就知道了。

董乍成,这个男人没有脑子,在侄子被认祖归宗后他得寸进尺还想让夏叶桦把他弄到公司里谋个经理级别的位置的威风威风。

未果后他对夏叶桦的成见极大,每次来都不给夏叶桦脸色,幸庆他来府上次数也就两三次。

董家现由夏叶桦养着,按说该是仰人鼻息的,偏偏这一家子都识不清现状,总是自认女儿配夏叶桦这种男人是亏本了,还自认为是上流社会最高贵的那一族。亏得夏叶桦能忍耐。如果换了倾宁,早把那一家子踢出门了。

董乍成州从国外玩了一圈回来,事先通知妹妹开好车过来接送,他还把了个妞带过来。董心媛是个顾家的女人,她极为护短,兄长再惹人讨厌她也就是皱皱眉一切顺了他。

董心媛前脚离开后,后脚夏子柄便来了夏家。他全假结束了,按说现在在别省工作。倾宁牵着甩不掉的夏云生云,让他把碗里的那两块酥肉喂给了她吃。之后重新带他去厨房装了热乎的。

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堂叔朝楼上去,佣人提着行李跟在后面。

“堂叔又要小住吗?”前几年往国外发展,这几年又将重心移回中国,说是国外经济不行赚不了太多钱。

她从来不知道夏家人到底有多有钱,在他们动不动就开口上亿中,不知道赚钱的定义是什么样的数据内。

“是啊。董心媛出去了吗?”看到倾宁便移了脚步,原本上楼决定先下来聊几句。

“她去接董乍成了。”“她哥?”夏子柄开始皱眉,看来他回来得不是时候。

“堂叔要不要先出去避个难?”倾宁建议道。

夏子柄本有意,他这个人不喜与人争斗,听侄媳这么一说又改变主意:“算了,总归要看看的。他烦的也是大哥,大哥都能忍了我也不是不行。”他转了转心思,已有了计量。

董乍成是个大嗓门,总爱大呼小叫的生怕被人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暴发户的气味,夏叶桦每个月要汇入妻家三十万全让他给挥霍了。

三十万是多大笔数字,倾宁这几年藏的私房钱也就差不多这个数了。

豪华房车驶进来之前董心媛就先打了电话让厨娘准备一桌子好菜,菜单上全是董乍成和他女朋友的菜色。除了一家之主的菜单无法撼动,余下的人全当成了空气。

董乍成实际上并不惹到倾宁什么事儿,纵然兄妹俩一个德行。只是她喜欢吃的菜被剥削后,连日来的火气嗖嗖直串。没谁忍受得了被人欺辱,董家兄妹俩当真是夏家人不发威就当成自己家作威作福了吗?!

她眼中串了火花,在做好的冷盘里动了点手脚。她吃不上好饭,董家兄妹也别指望!

先进宅的是夏叶桦,脸色有点难看。夏子柄一问下才知道夏叶落跑路了,他私下买了张船票溜到国外玩去了,归期一星期。口上说着会弄一单生意回来请罪,要真信了就是傻子。

不怪夏叶桦生气,夏子柄只劝道:“叶落就是这德行,他不喜欢工作,大哥你就别逼他吧。再过几年就稳重了。”

夏叶桦示意倾宁给他点烟,吞云吐雾一番,斜眼睨了眼前佳人一眼,随后说道:“我该给他娶个媳妇收收他心思了。”

吊儿郎当的夏叶落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总爱与众多上流千金搅在一起却不固定伴侣,闹得女人对他又爱又恨。

男人动了心思就会行动,真觉得这想法不错,心情立即好了大半,也不顾旁边还有堂弟直接拉过倾宁抱腿上给她热辣一吻。

她口中全是烟味,还在恍惚中他已放开了她。

旁边的夏子柄连眉头都没抬,这侄媳是谁的大家心知肚明。

“大哥,你让叶落娶老婆,估计他会从婚礼上逃跑吧?”

“他敢。”夏叶桦又吞了口烟,然后把抽了一半的烟嘴按熄,“公司一半是他的,他不管。我这当大哥的难道要帮他做牛做马?他既然不愿管理,那就让他媳妇摊上。给他找个有能力的媳妇,以后随他在外乱搞。”

听起来很划算的一番话却从头到尾带着命令口气,说一不二谁也不准反驳。跪在地毯上捡起打火机的倾宁不由嘲弄,怪不得夏叶落要跟他作对。

夏子柄不说话了。

接下已传来大嗓门嚷嚷声,虽然大老爷早知道他妻舅要过来,仍是拧眉眼中闪过厌恶。走出书房前对夏子柄说了句:“我一向认为你太温和了,上次该直接要了她命也行。”

夏子柄只是微微一笑,“还不至于非要闹出人命不可吧。”他是个温和的人。

两兄弟前后出了房,留倾宁一人站在书房哆嗦了下身子。她一直认为不会是夏子柄干的,当年他的温柔刻在她心头。但想来,夏家人都是一个样。这些男人们有什么做不出来她开始为董心媛祈祷别死那么凄惨了,这情形已经完全不需要她动脑筋了。

董乍成的女朋友超漂亮,是那种一眼就让人认定的大美女。深邃出众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全身充满女人味。就连夏家两兄弟初见时都为之怔忡,可见她有多美了。

那大美女在见到夏家两兄弟也是眼睛一亮,那又世故的眼一下就分出这两个出众的男人可比搂着她的男人出众太多了。心下不由得嫌弃,开始计量如何巴结上那两个男人其中的一个。

董乍成不知新女友的想法,一大老粗的,见到自己妹夫就皱眉嚷嚷:“你们可下来了呀,我这肚子都饿了半天,你们吃饱了也要惦记我这大舅子的胃吧?!”

他身子粗壮长一点肉就显胖,就是一头熊。

那美女叫杨玲玲,一脸妩媚地睁着眼安抚董乍成:“乍成,你怎么这样呀,太没礼貌了吧?”

董乍成当下就捏起美女的尖下巴演了一出火热的狼吻,充满恶心肉欲全无美感可言。

他熊手捏着美人儿的俏臀:“我妹夫都不敢说什么,你还操哪门子心啊?!”

他说得极是,从头到尾夏叶桦都没吭声,任他在别人家作威作福。

董心媛扯扯兄长的袖子让他收敛点,这个蠢兄长完全不考虑她这个妹妹在家的地位还没稳固,生怕被他搞砸了马上扯开话题:“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以往都是夏叶桦动筷,但人还没坐齐董乍成就先举筷挟了一尾虾搁女友碗里。

倾宁抱着董云生下来时,杨玲玲便惊呼:“好漂亮的小姑娘哟—— 那是她弟弟吗?!”

董乍成不屑地膘了一眼揭穿:“什么弟弟?!啧,那女的是我妹夫的小老婆啦!”

如此大嘴巴说出来,不仅惹得董心媛面子挂不住,就连夏叶桦也微起眼。

倾宁假装没听到将夏云生交给董心媛,然后坐到夏子柄旁边,她对面就是董乍成与杨玲玲。打量这个大美女,非常成熟的女性。

通常同是大美人一会会相互比较,杨玲玲也不会例外,刚才只是不知情装模作样夸赞一番,而今得知身份眼中全不掩其轻蔑。也不再跟倾宁攀交情,而是先伺候好自己男朋友。依她眼光看来,这头大熊在这个家的地位还满高的嘛!

剥了壳的虾子放进嘴里一嚼,一股苦涩让杨玲玲大变脸色。旁边董乍成先中了招,破口大骂:“搞什么?!这菜放得这么咸,厨娘是怎么做的?!给我滚出来!”

他这么一吼,首先吼哭了一直安静的夏云生,接着拍桌子时让夏叶桦身前的紫菜汤洒了,沾染了一身昂贵的衬衣。

这一顿饭,注定是吃不下去的。

厨娘被吼得惊

慌跑出来,她的手艺从来没出过错,直觉是这位不好伺候的老爷妻舅又在找事做了。

倾宁很少见过夏叶桦当众发怒的。只见他冷冷地扯掉餐巾布扔到桌子上,推开正拿帕子为他擦拭的董心媛,向夏达吩咐:“我想寒舍是没办法容下一尊大佛。马上送董氏兄妹出去,我不想再脏了自己眼睛。”

老虎不发威不是怕你,而是不屑。

39

据情是让人嘲讽的,董家兄妹连同那位美女当场被轰了出去,任董乍成怎么吼,董心媛怎么抹眼泪,夏达总管一句话:“董先生,董小姐,请先离开吧,大晚上的制造嗓音是会被投诉的。”言下之意是不介意请警察,让董家兄妹面上无光先离开了。

最郁闷的是他们来的时候开的是夏家的丰,这豪宅建在山上,没有出租车。等着走路吧。

倾宁心情很好,抱着夏云生坐在窗台前对话:“你那不知死活的妈妈离开了,还有你那恶心的舅舅。小生,要不要哭一场把你妈妈找回来?”

四岁大的孩子不是听不懂,他只是眨眨那双特圆滚的眼殊子,没有吭声在她脸颊上啵了一口。惹得倾宁心情大笑,止不住地闷笑。

第二天一大早的抱着夏云生下接时,就见董心媛跪在男人面前直哭,承认自己做错了。夏叶桦一脚将她踢开。倾宁伸手蒙住夏云生的眼睛,把孩子带回楼上,她缩在角落偷看。

董心媛哭哭啼啼爬回来时,夏叶桦捏起她下巴阴冷道:“知道我为什么容忍你们两兄妹爬到我头上吗?”董心媛摇头,她可不敢自恋到因为这个男人是喜欢她的。

“因为我喜欢看小丑表演,他们的节目一向就是逗观众笑的。”像夏叶桦这种在现实中很少笑的男人,他需要一些调剂品,董家兄妹正好符合标准。

董心媛泪水一停,呼吸一窒。他露出满意的微笑,赞许地探着她头发,“回来吧,我的儿子还需要母亲呢。”

董心媛立即喜笑颜开,一再保证她不会让兄长再来烦他。而接上的倾宁则是听得直皱眉,眼中泛着幽冷。

夏子柄下接,看着侄媳一脸冰冷微愣。

董心媛回来了,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曾经多卑鄙地跪在老爷面前哭泣,只要她回来了,仍旧能在这个家作威作福便成!她选择性忽略了“小丑”两个字。反正夏叶桦讲明了就是一个大变态,他是这个家最不正常的混蛋,没必要与他计较。

倾宁在中午的时候接到夏叶落打来的电话,他问她要不要到杭州玩。很诱人的邀请,从来没有出过这个城市的她住在豪宅里也就是只井底之蛙。“爸爸会骂的。”

“跟着你二堂叔过来吧,我会向他说,你只要准备好衣服就成。”那头夏叶落语气轻快。他并没有去国外,如兄长们猜测,他只是跑到别的城市玩了。一直呆在杭州,这边的娱乐场所可比家乡的好玩多了,至少美女就极多。

挂断电话后倾宁就去找了夏子柄,他在书房里,挂着一哥眼镜正在看文件。

“有打扰到你吗?”她问。

他摇头:“怎么?”

想去杭州玩,二叔在那里。他说让我来找你带我过去。”

夏子柄闻言摇头苦笑:“那家伙果然没出国。尽给我找些麻烦。你去收拾东西吧,我们下午三点就坐车过去。”

倾宁听了立即转身跑开,脸上掩不去的兴奋。

她可以出这个城市!这个囚禁她的牢笼了!

杭州知名度很高,这边有很著名的名胜古迹和美女,而且是大都市,规划得极好。大城市最不缺的是娱乐,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能玩得开心。

夏叶落在这里住了三天,赌场上呆了两天输了几百万。夏叶桦把他银行卡给冻结了,于是只好叫夏子柄给他送钱过来。夏叶落是典型的二世祖,只懂吃喝玩乐,一个字败家。从小头上有个优秀的大哥顽皮的他总是被比较,叛逆心吗?还好,至少他除了花钱玩乐并没惹事生非让家人操心。

夏叶桦很疼弟弟,在父亲把财产百分之五十留给他,他主动拨出百分之十让两兄弟都各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夏叶桦有的夏叶落不缺。父母死得他,长兄便如父,在夏叶落的人生中夏叶桦占很大的地位。

但也正因为如此,有个太强势的兄长让夏叶落喜欢叛逆。他不去公司接管属于自己的,成天花天酒地让所有人都唾弃。说白了是个可怜的贵公子。

夏子泓左手接着美妞儿,这位公主可是当红头牌。放浪与公主亲吻,让一旁倒在沙发上的夏叶落不时拍手叫好:“再灌几瓶,听说伦达是酒国英雌,就让咱们见识下吧!”他将桌上的啤酒酒推了过去,让堂哥灌公主的酒。

这些拥有大学生文凭的妓女们,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只要出得钱随便你怎么玩,玩死了也不会有人吭一声。

那叫伦达的公主一张美艳的脸已酡红一片,迷人的大眼一片迷离,夏子泓端过酒她眉也不抬的一口干了。

已经叫了二十瓶啤酒,外加五瓶高档酒,酒家英雌也抵不过两个男人的狂灌,醉得东倒西歪,跑洗手间吐了一次又一次。而两个男人和包厢内其它的几位公主只是嘻嘻一笑,继续作乐。她们已经习惯这般被非人的对待,被称公主或者宝贝看起来风光,暗地里为了赚钱啥尊严都没有。

夏子泓在公主第五次前去洗手间呕吐的口头调整他的宝贝摄像机,自带录影功能他将他打开,把对座夏叶落和公主放浪湿吻到当场做爱的行为全程拍了下来。

午夜狂欢,富贵公子哥们的快乐夜生活。

有夏子柄护航倾宁很顺利提着一小箱行李搭上了夏子柄的车。

“不让司机开吗?”见悍马车内只有他们两人,夏子柄坐在驾驶座前令她疑惑。

“不用,我喜欢

自己开车。”夏子柄驱动车子,再次叮嘱:“吃的零食都带好了吗?我们接下来将有五个小时会在高速公路上。”

“全拿了。”她指指后座上那一大袋子全是零嘴。

“那好,咱们出发。”夏子柄驱动车子。

出城需要一个小时,看着窗外街景不会觉得无聊,但上了高速公路只能看岩石和农田,没有繁花般的商店只会让人无聊到打瞌睡。

起初倾宁还找话问夏子柄过去做什么,他说把叶落带回来。在听到自己可能只呆一个晚上她小脸便垮了下来。

夏子柄温柔安抚道:“当然我们也可以去玩一天。”才让她不至于太失落。她拿出旅游手册,已经想好了一天要去哪些景点玩,吃些什么。虽然很短,但至少出来了。

再多的话也有说尽的时候,尤以夏子柄和倾宁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共同话题,于是一个小时后看腻了单一的农田树木的她就直打哈欠想睡觉。而夏子柄也很体贴,让她到后座去睡,位置更宽。

在车上能睡觉是件幸福的事,倾宁没有反对躺在后座上压着夏子柄递过来的西装外套很快地进入午睡时间。

夏子柄看着镜子里睡相甜美的少女。她很美,外表透着一股清纯。他猜想过叶落会让她过去,以及当她知道她二叔在那边过得怎生靡烂,八成会被吓傻吧。他又想起夏叶桦的吩咐,别让她接近夏叶落。

不由得嘲讽。

大堂哥对自家人太放心了,也对自己亲弟弟太不了解了。夏叶落那种男人,什么都敢做。

倾宁醒来,是华灯初上的时分。他们刚下高速公路,车子去在加油站加油。她嗅到汽油味清醒,一时睡眼惺忪分不清现状。

“醒了?”夏子柄扭头问候。倾宁揉揉眼点点头,一头梳理整齐的长辫子被醒乱披散开来,那是副很美很诱人的画面。让夏子柄看得微愣,清醒后不禁苦笑,夏家兄弟迷她不是没道理。

“现在几点了?”打了个哈欠完全清醒,她将长发梳成一个粗大的瓣子。

“八点。等下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载你过去找叶落。”“好。”

加油完后驱动车子离开加油站,车子继续走,光要进城还最少得半小时。倾宁已经爬到前座方便看欣赏风景,她撕开一包薯片递给夏子柄,他摇头让她自己吃。

咔滋咔滋,零食的香味。这是叶脉当初喜欢的食物,他爱蕃茄和五香味的,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换过口味。

吃完一包再扯开第二包,夏子柄忍不住打趣:“怪不得都说女孩嘴永远不会停,原来是真的。”

倾宁投以疑惑,惹得夏子柄闷笑不已。

在夏家他是很少看到她像普通女

孩子,她性子太沉,不爱多说话,比起贡识实在不像个小女孩。是大人,他也时常因为她的成熟而忽略这个现实,到今天他才意识到她还只是个小女孩,按上学年龄才高二的小女生啊……

笑容减淡几分,眼中覆上一层沉重。他扭头娣向望着车窗外的侄媳,她眼中有对陌生城市的好奇与向往。再漂亮再聪明的女孩,她仍旧还只是个孩子……

却得为生存而学会狡诈。

40

车子开进一家名叫“俏江南”的饭店,跟在夏子柄身后走进去,长相甜美的领班立即前来招呼,倾宁左张右望由夏子柄轻轻搂过肩带进包厢。

“倾宁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夏子柄将菜单交给她。

“好。”她接过看着陌生的菜名愣了愣,然后看宣传册上菜色不错,便捡着她没听过的菜名点。

夏子柄接到电话是夏叶桦打来的,聊了两句便交给了倾宁,在她回答夏叶桦中,他才想起倾宁没有手机的事。挂了电话将手机交还给二堂叔,便听他说:“倾宁,给你买部手机吧。”

“诶?”倾宁一怔。

“这样要是你在这个城市走丢了至少还能找到人呀。”他打趣道。

她微微一笑:“谢谢二堂叔。”

吃完饭后是九点半,百货公司还没关门。夏子柄先带倾宁去买了支手机办了张临时卡。再出来后便带她去娱乐城。

有妞有酒有赌博便可醉生梦死不知今是何夕,夏叶落没钱了找了夏子泓,夏子柄其实是夏叶桦派过来的。所以倾宁过来他并没有反对。

娱乐城很豪华,从周围停放的名车便看得出档次。夏子柄带倾宁下车时告诉她一定要紧跟在自己身后。他其实可以留她在车上的,但他有自己的私心。是该让这个女孩见识一下这些腐败,特别是关于夏叶落。

她应该更好地了解自己的二叔,那个任性的男人并不是她可以依靠的对象。

像这档子越是高级的娱乐场所便甚少能让女人进来,主要怕寻欢客的女人过来闹不好看。夏子柄带着女人过来这是头一回,身份地位特殊人家早打过电话知会一声,他爱带什么人谁都不敢拦。

紧跟着夏子柄,仍然是好奇东张西望,这个娱乐场所装修得好豪华,外面清幽,但一踏进来就异常热闹。来来往往的男人与女人,清一色的漂亮小姐陪着模样不堪入目的男人们。她已经好久不曾见过了,多少年的记忆中对这种场所早已模糊。

而今再踏进来,唤醒了以前的记忆,陷入恍惚。

妹妹,你这么漂亮就来当个雏妓嘛!有一些男人就好你这口,越嫩他们越爽!他们出钱可大放了,你来不来嘛?!反正早晚都要做这行的,早点出来做行情更好哟阿盈啊,你女儿真水,母女俩一起出来捞钱吧?!你认识这么多有钱男人,随便把她卖给一个男人就让你们脱离这一行了小妹妹,你是哪家的雏妓呀,真是漂亮……到叔叔这来“倾宁?倾宁?”他唤了她很多次,她红润的脸色微微泛白,他以为她身子不舒服了立即关心道:“是不是坐太久了难受?!”

倾宁张张嘴吸进一口气,她舒开拳头,不愉快的回忆不该再来。摇头,“我没事。二叔他出来了吗?”

他们就坐在大厅,有很好多人在看他们,她视若无睹只想快点离开。

酒店的妈妈桑出来了,年约三十五岁上下,身段皮肤都保养得极好。可惜比起她手下的一群公主们,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基本没人要了。

“夏四公子也过来了呀?你可得再等一等,我已经派人去叫醒夏二公子和三公子了!”夏家四位少爷在全国有名的娱乐场所是无人不知的。该说这圈子本来就小,哪些富二代只要一出来玩的包准全能扒出其身家。

妈妈桑姓刘,夏子柄很有礼貌叫了声刘姐:“那可麻烦你了。我哥也来了?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他倒是不知道,眉头渐渐地拧了起来。

刘姐的眼睛一直往夏四公子旁边的小姑娘瞧,长得那叫一个天仙,皮肤白得透着红,那双眼珠子多清冷呀,就单单端坐在那的气质也知道不是干她们这行的。

再好奇再多打量刘姐也不会多事女孩的身份,只道:“就前两天过来,夏三公子在赌场里赢得快脱裤子了。赶紧打了电话,三个小时后夏二公子就过来了!”

夏子柄撇了撇嘴,倾宁拧了拧眉。夏叶落是赌鬼吗?竟然脱得只剩一条裤子!

“倾宁,要喝点水吗?我让刘姐给你拿。”夏子柄再度唤回侄媳的注意,她今晚走了两次神了。

倾宁摇头,眼珠子瞟到夏家两兄弟东倒西歪出来了,“二位叔叔出来了。”

刘姐已先上去招呼两位醉生梦死的公子哥们,夏子柄站了起来,看着两兄长的德行眉头拧得死紧。他先唤倾宁出去,让刘姐将二人扶上车。

夏叶落看到倾宁,吊儿郎当的俊脸上扬了个大大的笑容就想扑上去亲热一番,倾宁闪得很快,他身上的味道令她眉头同样皱得死紧。

真脏。

眼中闪过厌恶被夏叶落瞧到了,他可并没有外表看起来得喝得多,冷冷勾唇一笑:“哥也让你出来啦,明天我就带你到这边来瞧瞧……”夏子柄伸手把夏叶落的嘴巴堵住,亲自往外拖。“叶落,你喝醉了,先出去。”

眼神示意倾宁出来,他有点后悔带她出来了。

倾宁跟在夏子泓的身后,他也没喝多少,比起叶落身上的酒味淡了很多。

见到倾宁,他口气清晰道:“倾宁怎么跟着出来了?”

“是三叔让我过来玩的。”倾宁乖乖回道。

几人已经走出酒店,刘姐延着笑说着下次再来玩的场面话将让人送走,离去前又再瞟了倾宁一眼。

晚上十一点。

酒店内还闹腾着。

夏叶落在发酒疯,躺床上把倾宁死死压住激烈热吻。她为他口中浓重的酒气和身上女人浓郁的香味想吐,幸好夏子柄将人扯了起来,让兄长拉进浴室洗澡。

夏子柄让倾宁回隔壁房好好睡一觉,他脸色有点难看。倾宁什么也没问回了房间,半小时出来悄悄地离开房间,她下了楼在酒店里到处溜达。

可能明天一早她就要回去了,什么也没见识到太遗憾。她想好好看一下,哪怕夜晚什么风景也没有。

走到酒店的花园,很大的花园,有假山喷水池,水面上漂浮着盛开的莲花,花梗下游动着金鱼。她弯下了身子想凑近一点看,正专心时听到一声惊呼:“美丽的小姐!”

她直起身扳回头一看,是个很高非常高的男人,她仰得脖子都酸了。那是个迷人的外国人,用流利的中文陈述赞美之词。

他眼中有着对她的外貌的惊艳,她眸色一沉转身离去,手心被那很高大的英俊男人拉住,不顾这里随时会有人出现,他捏起她下巴就想吻下来,她屈起右膝狠狠地顶向他肚子。他闷哼却没有松手,低叫了声:“我以为你很温柔。”用的英语。

她眼殊子一转想再来一脚,他有准备将她扯到角落去。她高高地仰着小脑袋,任他捏着下巴仔细打量,然后用英语质问:“满意我的相貌吗?”语气中浓浓嘲讽。

他很慎重地点头,“很漂亮,非常的精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女孩……”全身散发着一股清纯味儿,她还是处子吧?他眯细了眼,眼中透出一丝淫邪,那是她看过太习惯的眼神了,微微一笑,她垫起脚尖凑近他耳边低喃:“想上吗?”

他不悦,对她大胆的话。“但是我很贵,你得给我五十万哦……而且只有一个晚上!”

“倾宁。”夏子柄不悦地声音传来。

倾宁极快地退开这个外国男人,情绪转化极为快速收起她一脸的浪媚,恢复那个高贵的仙子。

“二堂叔。”她走向夏子柄。

夏子柄看向那个男人,皱着眉头:“凯洛先生,没想到你在杭州呀。真是幸会了。”

凯洛耸耸肩,一脸傲慢地指着他身后的少女问:“她是你的小女友?”

夏子柄看了眼倾宁,才回答:“是。所以请你别随便对他人物下手,那太没礼貌了。”听得出来他对这个外国男人很厌恶。

凯洛没吭声,眼睛亮得吓人,邪气地舔舔唇低喃:“都上过床了还这么纯洁啊……”

夏子柄听到了,倾宁也听到了,几乎立即地与凯洛道别拉走倾宁。

她以为他会生气,但他没有,只拧着眉说:“那个男人很变态的,见了他一定要绕道离开。”“是。”

凌晨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对倾宁而言,那个外国男人也就是一个色胚子,和夏家男人们都一样。

第二天酒醒后,夏叶落带倾宁逛了一圈杭州,他说下次有空再带她过来。她只说:“你别带我去酒家就好了。”

他邪气地捏着她柔软的小手轻啃着:“我才舍不得让更多色狼看到你呢。我的小倾宁只是我一个人的。”

倾宁不信他,轻轻地抽回手,她告诉他:“你得堵住董心媛的嘴,她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41

夏叶落挑眉,笑得开怀凑近女孩面颊上香了一口:“那蠢东西构不成对我们的威胁!”

倾宁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幽冷的瞳媚光流转。但愿如此。

他们去杭州看了西湖十景,夏叶落一直牵着她手,夏子泓提着相机为他们摄影,倾宁谨慎,夏叶落拽着她不放,她另一只手便主动牵着夏子柄的手,在外人看来,这出色的三男一女就是叔叔与侄女的单纯关系。除开夏叶落不时地偷亲。

“我们是情侣。”夏叶落狂傲地说,“你瞧,有多少人羡慕咱们的?”

“我以为只是单纯的偷情关系。”倾宁是不识相的,除了夏叶桦她不会对任何人说好话。尤其是没用的夏叶落,一个吊儿郎当的贵公子哥对她构不成丝毫关系。而在其他两位堂叔的放纵下,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惹恼谁。

“不,是情侣。你夏倾宁是最适合我的女人。”他很慎重,眼神里带着认真,让倾宁心像。但她排斥掉这种真名情素,不要为男人的甜言蜜语而心动,他们的身体并不只忠于你一人。可以上任何女人,却要求你忠心。

所以夏倾宁也不该为任何男人守贞,他们没有付出同等的条件给予她。

只是利益的男女关系罢。

当晚七点走的,夏子泓没有跟在一起,回程就三人,赶在午夜十二点进了收费站,再驱车回山上已经是凌晨一点。

夏叶桦没有睡,他在客厅等着他们。董心媛近来收敛许多,一副贤恶妻子地陪着男人熬夜。夏叶桦在看晚报,他的生活一如他的工作乏味,财经报,国家政局,但凡商人需要知道的一切他都看。而不该需要的,比如夏叶落喜欢看娱乐新闻,喜欢看貌美的女明星,他会邪地舔舔唇说这些女人哪些可以尝一尝。

这也是夏叶桦不芶同的。

夏叶落的私生活靡烂,但夏叶桦的私生活一向干净。他有固定的性伴侣,若腻了才会换新的,而那些女人都冠上他女朋友的殊名,代表不允许在他宠幸阶段跟第三者私搞。

夏叶落是纵情,夏叶桦只是生理发泄。

夏叶桦不喜欢弟弟乱搞,夏叶落也受不了兄长的老古扳。

如果夏叶桦不可怕,倾宁不会选择背叛他。只能怪她身边出现的男人没一个能真心爱她保护她。

悍马开进宅子里,一干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头的夏叶落给兄长一个吻,惹得夏叶桦皱眉:“你给我谈的案子呢?”

“哦,哥哥抱歉,我接到电话说他们总经理出国旅游了,暂时不谈任何生意。所以我也放自己一个大假了。”夏叶落说得一点也不歉疚。

他在说谎。谁都知道也没人揭穿。

大老爷从

沙发上坐下来,吩咐大家各自休息。

倾宁回房间手机响了,没有来电备注却注意到那组号码是夏叶桦。接起:“爸爸。”“过来陪我睡。”

她把手机搁下,将睡衣下的小内裤脱掉,推开了房门朝他卧室走去。

夏叶桦是个爱嫉妒的男人,他心眼并不大,对女人相当的苛刻。在上流社会上谁都知道当他的女人最好不要背叛他,一旦背叛那个女人将永远不会出现在阳光下。

他有手段让女人们又爱又恨,对他的独占欲是虚荣多过恐惧,也有不慎在老虎头上拨毛来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而结果,他会告诉她们,他对她们有多宠爱。

他在检查她的身子,相当的干净,从头到尾,从头发到脚趾头,他用敏锐的鼻子嗅着其它男人的味道。她总是从头到尾都得洗仔细点,洒上很多的香味掩盖其它男人的味道。至今都是成功的。

他扳开她大腿,其实才离开一天而已,她身子恢复力再强,男人进出过的痕迹仍然残忍。而现在,那花朵干干净净洁白无瑕,只为他一人绽放。

他满意地舔上去,她紧张地缩起双腿夹住他,他从来没给她弄过,对他来讲永远只有女人服侍他的份。而今天,他心情很好,他再强大还是不知道他的情妇背着他勾搭着自己的胞弟,甚至对一个外国男人挑逗。

他现在不会知道但不表示以后不知道,所以她一直惶恐。

夏叶落比夏叶桦更放纵,更沉醉情欲,但她拒绝过无数次求欢,两人的偷情是如此地小心。刺激么?她不知道夏叶落到底有多大用处,她甚至后悔勾搭上他,一无用处到最后只能靠自己。

女性的本能让她避离夏叶落,可惜她不知道,但夏叶落知道。而那个男人却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一贯地玩世不恭静待事态发展。

他把舌头伸进去,她吓得哆嗦身子。

他抬头,心情十分愉悦捏着她下巴问:“是该让你享受到真正的男欢女爱了吧?”

他从来就知道在性事上这个女孩是一味地讨好他,自己快乐与否并不重要,如此乖巧地令他十分满意。他留下这个女孩没有错,她很好,但除了这具身体没有脾气的她却是索然无味……

男人总是如此贪心,他将之视为理所当然。他还没腻她,她很美好。美丽的女人最大的用处仍旧是下面那张小嘴,生得好才能留住男人。她现在还能留住他,一直保持紧窒度能让他宠爱她许久。

他像小狗一样把她那里舔得一塌糊涂,难耐着激情,他用最温柔的调情激发她的热情。有时一味伺候男人而自己不投入,那就好比,男人早泄女人却得假装自己达到高潮。

当他进入她时,是第一次,全然的没有半点疼,她全身酥软地连脚趾头都曲丫起来。她的浪叫好大声,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枕头,陌生的欢愉不再纯粹痛苦,从前那一点点的快乐逐渐延伸,放大再放大,扩展到她全身每一条神经。

他捧着她的小脸,那张绝俗的容颜如花般绽放,他拧着眉头轻喘着气,这个在他身下由他一手调教的少女,他怀疑会有腻了她的一天……

这朵在黑暗中缓慢盛开的罂粟花,开始散发诱人的情香,男人们呀,是沉沦还是挣扎呢?

做爱很爽。所以男人们总用下半身思考,为那十几秒的至高快乐一切都是值得的。彻底地享受性爱的愉悦,你会沉沦,因为它太美好了。那一瞬间脑子什么也想不到,只纯粹为肉体的至高快乐,她爱死这种感觉,却也恨死它。

它会让人玩物丧志,也让她彻底理解女人的身体对男人的多在诱惑。

她开始觉得自己太傻,她只要把夏叶桦牢牢抓住,让他为她生为她死,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夏叶落,滚一边去吧!

倾宁睡到中午才起床,他折腾了她很久,贪恋女人的媚态,那种陌生的心悸没人去追究。她起来时全身都是酥软的使上不力,白皙肌肤上的青紫红印,那男人像头饥渴的野狼差点没把她整个吞下去。

她舔舔干涩的唇瓣,喉咙好渴,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杯下楼,才察觉今日气氛有点怪异。

董心媛看她的憎恨,夏子柄看她的复杂,夏叶落看她的诡异。她挑挑眉不动声色落坐,冷淡淡的少女就算晚上在男人床上是浪女白天也会是最高贵的淑女。

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众人看她的眼神诡异了,因为夏达端着一个盒子上来,那里面一整套的钻石珠宝名贵非凡,是送给她的。

夏叶桦送给她的,为她昨晚在床上表现地极好。她从头到尾都没笑,她的心头升起一股虚火,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寒火,她的眼睛耀眼地发光,不是贪图珠宝,而是它背后带给她的耻辱!

她看似很镇定地收下那昂贵的礼物,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夏叶桦

她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呢喃他的名,他带给她的耻辱,她今生今世都怕忘不了董心媛彻底地把夏倾宁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那套珠宝对其它女人是殊荣,就好比董心媛,她一见到它们就渴望地心都疼了,他从来没送过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她!

她厌恶夏倾宁可以获悉得他的赠予。她想要那小贱人死掉。夏叶桦以为她是圣女吗?还不是和他其它的女人一样暗地里背叛她!

她阴狠地冷笑,捉贼要捉脏,她把让夏叶桦当场看到他们的奸情!

董心媛得意地灌下红茶,这个下午茶时间真的很愉悦。

是从喝了那一杯红茶开始的,她的身体如火烧,急迫地冲回房里拧开水源。她跳了进去。以前不是没吃过,和男人们乱搞时有时需要助性,春药这种东西好处太多了。

董心媛知道自己被设计了!那杯红茶一定有问题,但是谁?!她把浴室的门紧紧锁住,在浴缸里折腾着申吟。等她好了她一定揪出主谋者!

42

门外一串脚步声,在董心媛开始自慰泄火时,房门被钥匙打开,走进来几个壮顾的男人令她惊慌,他们二话不说将她从水里扯了出来,然后那几双恶心的手开始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游走……

他享受烟带来的快乐,优雅地靠在床背上眯着眼吞云吐雾。浴室里媚浪的淫。叫声像a片中女优的假叫,不过这更真实,至少他挑的男人们全是壮汉,下面那根可比a片里的壮实太多。

大门未关,女人的惨叫吸引了路过男人的脚步声,他走了进来,首先看到叶落正眯着眼嘴角微挑,似笑非笑般一脸嘲讽。

“叶落……”他唤了声,不敢芶同地皱眉,因为他已聪明意识到浴室里发生了什么好事。

夏叶落娣了堂弟一眼,招呼他过来看戏:“我帮你一起报仇了。”

夏子柄并不认同:“仇我早报了。你现在这样让大哥知道了他一定会杀了她的。”

“你真仁慈,当商人这么久了还天真。子柄,小心会破产哦。”

“谢谢你的忠告。”知道说不过这个任性的堂哥,夏子柄只能怜悯地望了一声浴室,随后转身离开。出房时看到款款而来的少女,不禁一怔,下意识将房门带上不想让那张纯净的脸沾上任何腐败。纵然那样美丽的躯体也是肮脏的……

“堂叔好。”刚打了招呼便被夏子柄牵过手带往外面,他脚步有些大,她直觉朝那间被他关起来的房间瞟了一眼。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吗?

董心媛的事处理得干净俐落,她被拍下了相片,夏叶落并没有赶她离开夏家,这是兄长的女人他无权。他只是用那一卷录影带堵了她嘴,以物易物非常公平。夏倾宁没有背叛夏叶桦,如此简单。

董心媛不敢反抗,那一卷录影带被公开了她准会被夏叶桦卖到妓女户去。他对背叛他的女人从不手下留情。只能忍气吞声,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各过各的。她不再去惹倾宁,而倾宁也不会来攻击她,皆大欢喜。

但真会皆大欢喜,从此各不相干?

董心媛不是吃素的,那一卷录影带就是个定时炸弹,一日不处理一日睡不安宁。她表面上迎合但暗地里却是处心积虑想把带子找出来销毁。等没了威胁看她怎么回报给那贱女人!

红茶什么的,最讨厌。

蛋糕什么的,更讨厌。

不知何时她嘴巴尝不到甜味,可能是吃了十七年终于腻了,再多的甜化进嘴里也是苦的。她在积极地为大考而努力,成人自考快到了,那几天偷偷出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她必须保证一次拿下大学文凭,以最优异的成绩。

但是,倾宁没有身份证,公民十六岁照相,

她在读书可以缓和。报名时可拿户籍去,但就算拿到了大学文凭她仍然必须去办一张身份证,没有它她就是这个国家的黑户人士。

她找了个适当的时机提了出来,就在她把他服侍得舒服后,她蜷在他怀里小声地低述她想要有张身份证。

他冷眼望着她,她力持镇定敛眸不让他瞧出心思,她给的理由足够说服他,一个人没有身份证很麻烦,他该知道的。

他望着她许久,再次进入她,她有些酸有点痛了,自从他成功调教她后就愈发放纵,一星期三次已经变成只要他在家她就得睡过来了。

他很涨,很硬,撑得她难受轻喘,停在她体内不享受,她试着注意力别搁在腰部以下,呢喃着回答他的疑惑:“我想办张身份证,以后我到外面去办什么手续总得要身份证吧?上回我们回来时都有交警检查身份证,我还在读书倒没关系,但十八岁没有就比较麻烦了吧?”

她的语气很委屈的,他微着眯眼轻轻耸动,慢条理斯地享受她年轻的身体,他这个老男人在吸取她的活力并证明他还没老。

“那的确是个麻烦。”他松口了,她眼里几乎掩不去的喜悦。他啄了她红唇,将舌头滑进去淫靡地深吻。“是该给你办张身份证了……”

耸动越来越快,她的说词说服了他,是缘于他的自傲。她在他手心里折腾不出把戏,他如此深信着。

那晚她尽心尽力服侍他,然后学会怎么活用“枕边风”的功效。

倾宁这几天要办身份证了,办了身份证她可以理直气壮走遍中国,日后想出国,她也可以办护照了。

她很开心,整天都是好心情。夏叶桦给户籍派出所打了电话敲好了时间,就在这个星期天,有特权的男人可以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

中国国民的身份证公认地丑,除非天生丽质或者你真禁得起考验。办理身份证当天结束后,得到通知三天后就将亲自把证件送上门,服务堪比五星级。

她等着那身份证,非常焦急又兴奋地等待,所有人都能感受出她的喜悦。

比如被倾宁冷落很久的夏叶落。

女人狠起来不比男人差,谁都无情,不该以性别来计较。他终于抽空逮着了她,这个无情的小女人自从知道如何从夏叶桦身上取得好处后便一脚把他踢开。他是利用完就被扔走的垃圾?

看着她得意的小脸,腹下便串起灼热。

她在兄长身下浪叫,看着兄长早上去上班一脸神气气爽就知道她把他伺候得多好了!他认为自己应该享受同等待遇,毕竟他这个情夫一向很合作,给点甜头也不为过吧?

他抓住了她,把她拖进房间,她没好气地让他放

开她。他流里流气道:“先用你小妹妹喂饱我小弟弟,我就放开你!”

这女人把他搞得像怨夫,偷情还得看她计算好大姨妈来的时间。

“不行,你哥哥每天晚上都接着我,会被他发现的!”她不想让他碰,一旦确认他无用,她连一点儿心思都不想和他周旋。

她无情,是,她本性就是如此,一点也不为自己感到羞耻。

他拧眉,欲求不满的男人很可怕的,她被他宠坏了。“我一个月只能碰你一回?

你不觉得喂我的时间太少了吗?”

“那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发泄呀!”她理直气壮地脱口。

他眼神一眯,突然间放开了她,然后一脸和善摊手:“好吧,我找别的女人。”

他可真好说话,她得到承诺松下防懈转身离开,脖间一痛,只听到他阴侧的低音:“这么快过河拆桥,还得看我允不允呀……”

她醒来的时候双手被锁在床把上,手铐在她拉扯间弄伤了她的手腕,她不再试图费力。娇小的身子被男人撞得似船在水中浮沉,那对发育美好的胸部晃动着迷人风景。他贪婪地吃吮着它们,密处摩擦的火热让她小脸酡红。她已尝情欲,身体很自动自发接受男人给予的快乐。

“你混蛋!”她唾弃他,他竟然不顾她意愿强暴她!

他低低地笑,笑容中一丝隐藏的凄凉让他毫不犹豫在她脖子上重重一咬,那被轻啃的疼痛中夹着细微的酥麻,她身子一僵,知道他在她脖子上咬出红印。

“放心,我只是照着兄长咬过的地方重上一次颜色罢了……”他低喃着谎言,看着她脸上明显地松口气。心头怒火狂烧,他将双手攀上她脖子,在未让她感觉到危险中重重挺动臀部,撞进她密处。她伊呀哀叫,叫床声真甜美。

他表情一丝迷醉,愈发加速腰身直掸得她神志分离。他的大掌开始收拢,在她沉醉中缓缓施压。

真美的她。

他居高临下骑着她,她两条又白又直的腿儿紧紧夹住他雄腰。他爱死她的身体,同样也憎恨她的冷漠。

“真想就这么让你死了……”他低喃着使着力让她只能大张着小嘴浓重地喘气。她在情欲中意识到他的疯狂,他的眼睛好冷,冷得一点情欲也没有……

就在一瞬间,他松开了她纤细的脖子,那双闪过痛苦的眼,他低下头张嘴在她皮肤上咬出一朵又一朵小红花…

大哥留着她,是祸害呀……

亏得夏叶桦临时要出差,否则以她全身上下吓人的吻痕,他不把她打死她都是幸运的。为此她更是恨死夏叶落。而这个混蛋却在得知兄长出差一星期,邪气说:“这样正好,我们可以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了!”

他说做就做,手铐不松,把她锁在床上肆意折腾。

她哭闹着他放开她,他比夏叶桦更能折腾人,他总有许多花招来折磨她,让她毫无羞耻心地跪地求他。

“别再想着一脚踢开我。我的小宝贝,凭你的能力还太弱了……”

真正的夏叶落是什么样的?

至少她知道,他给了她和夏叶桦一样的恐惧。她不该惹上他的,却不得不再次死抓住他。

“你要是不陪我玩这“偷情”游戏,我就把一切抖出来。哥哥会杀了你哦!”

43

我给你荣华富贵,要不要?

要。

条件是用你的身体服侍好每一个男人,要不要?

……我可以考虑下吗?

啊,真贪心。女人就是这样,为什么你不直接说你愿意或者不愿意呢?

因为,清高一文不值。我只是想活得更美好,荣华富贵我会享受。

呵,那用身体作为交换你不愿意了?不还是清高吗?

……你说得是。所以我不要荣华富贵,你给我换一个吧?

换什么?

我想要幸福……

幸福那种东西,因人而异。

有钱是幸福,没钱也是幸福,人们追求不一样,幸福的价值观也不一样。

她的幸福在哪里?

倾宁喜欢读一本叫《小魔女》的魔幻书,这本书并不出名,可能看过它的人很少,它只是讲述一个很普通的故事,一个小魔女为幸福而追求,老魔女给了她两个选择,一种幸福是平凡的,一种幸福是耀眼的。

她选择了耀眼的幸福,于是嫁给了王子而不是打铁匠。但婚后她才意识到,王子没有能力还是个变态,打铁匠有能力也很温柔。小魔女后悔了,老魔女再给了她最后机会让她选择重嫁给打铁匠。

但是,打铁匠对于她不是处女而怀恨在心,纵然再爱她也一并痛恨着,婚后同样不快乐。小魔女很绝望。在和丈夫又一次吵架后她离家出走,她去了很多地方,见识了很多人事物,最后再回来故乡。

打铁匠已经老了,但小魔女仍日还年轻。打铁匠问她愿意回来不,小魔女微笑着投入他怀中。从此她和打铁匠过着很幸福的生活。因为她知道人生有得有失,没有完美一物产生。打铁匠的嫉妒是缘于对她的爱,她选择用后半生对他好,让他不再心怀芥蒂。

这本书出版几期是五年前,叶脉还在的时候她就很喜欢看。到现在她还喜欢看。书里的故事并不完美,正因为它并不完美她才深爱着。比起白雪公主和王了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很少有人质疑他们是以什么为前提而幸福的。

因为白雪公主很美?

美人鱼化成泡沫去成全一个贪婪外表的王子,他选择与门当户对的公主结婚而不是她这条人鱼。童话故事当大人们长大了就不会再单纯为它的文字而蒙骗,他们会了解到童话故事才是最虚伪的东西。

倾宁爱小魔女,小魔女选择了所有女人都物质的生活,而她也是。然后小魔女开始后悔,她也后悔。小魔女后悔没有找到真爱,她后悔荣华富贵的代价是舍弃她的尊严。清高什么的,在物质不满足下,她拿什么来骄傲?

不,她不是清高。她可以凭自己的一双手养活自己,一如小时候她对爸妈说她会努力考上大学然后供养他们。

父母穷,他们把赚来的金钱花费在奢侈物质上,因为他们不认同她,他们给她下了判决,她这辈子都得与他们一样成为一个妓女。

和所有人一样,她认识的每一个人,都要让她成为妓女。

她喜欢小魔女,喜欢她为了追求真爱而选择的对与错。就如同她为了舍弃妓女的命运,选择的对与错。

咖啡的香味充斥在整个厨房,甚至飘逸到客厅。

董心媛在打孩子,因为他爱缠夏倾宁而不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她坐在沙发上重重打他屁股,煽得红通通那孩子(奇)也只是哼了几声。不会求饶的孩(书)子不讨喜,她从生下他(网)就不喜欢,因为这娃的个性太像夏叶桦!

对男人的恨转嫁到儿子身上,她越打越眼红。没人敢出面阻止,因为这个家有份量的大人们全部外出。

除了倾宁。

越接近考试,她心思放在课本上的时间更多,很多事都给忽略了。直到咖啡的香味唤醒了她疲惫的神志。她端着空杯子下楼倒咖啡,看着董心媛又打又骂没有吭声。

倒完咖啡出来后,她才走到女人面前居高临下睥睨陈述:“要不要把他杀了?一了百了?”

董心媛住了手,扔开了儿子。挂着满泡泪水的夏云生缩到嫂嫂背后。

“我教训儿子与你无关吧?!”不想气势输人,她跳了起来踩着高跟鞋并且有一米六五的她足以把只有一米六二踩着拖鞋的倾宁比下去。

“是没关系,但我同时也是他的监护人之一,他要是坐不了凳子,我也得受罚。”

小孩虽不得夏叶桦宠爱,但也是夏家第一继承人。

倾宁反手牵过夏云生往楼上走去,“奉劝你一句,你越打他只会让他更亲近我。”

气得董心媛直在原地气得跺脚。她发誓,总有一天会把这妖女的皮活活剥下来!

药膏涂抹在男孩粉粉嫩嫩的屁股上,她对安静的他说:“我讨厌你,我讨厌夏家的一家,也连你在内。”为了责任她出手帮他,只不想让自己受皮肉痛。

他圆眼儿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似乎不解,但她并不期待他能懂。她给他擦好药,一个小不点,却仍能对她造成威胁的生物都不是她喜欢的。

“等你三十岁的时候,我可能结婚生孩子了……”她突然想得有点远,这个小男孩可以当她的儿子了。等夏云生长大,她就老了。不过这孩子看不到,那时她早已脱离了夏家。

她给他穿好裤子,他伸手扯着她的头发,长到腰的一头浓密黑发,发质好到足以拍广告。他说:“嫂,香。”

“对,我是你嫂子。希望你别像你爸那么混蛋。”她自嘲地的撇撇唇。什么辈份关系早已乱套。

“好好睡一觉。”她摸摸他头,给他盖了被子继续看书。

小男孩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孩瞧,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那张小脑袋又能想些什么?

董心媛打儿子的事还是让夏叶桦知道了,别问他为何知道,总之董心媛打了儿子多少下,夏叶桦就派人打了她多少下。

董心媛面子丢尽,夏叶桦抽了狠烟一脸烦躁地揉揉太阳穴说:“虽然我不疼他,但也是我夏叶桦的儿子。你打了他,就是打了我。”

“对不起!老爷,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会好好疼小生的!”这个家每个人都叫夏叶桦为老爷,她也不例外。

夏叶桦踢了她一脚,这个蠢女人他为何还能容忍?他得想想:“我留你,是因为孩子需要母亲。如果有人可以替代你,我想你没必要留在这个家里了。”

他说的话好残忍,她听得直打哆嗦,再三发誓自己能当好儿子的母亲,也在心底恨死夏倾宁。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 大不了鱼死网破!

联考将至,夏叶桦要出固,他让倾宁跟去。她找借口不去,他接受了。她留在家里,夏叶桦走了她有足够时间去联考。

心情很好,忽略了那个男人深沉的眼光。

联考当天夏叶桦离开,她很早就起床搭公车去了考场。成人自考,把关也严格。她埋守于那些试卷中,对她来讲都是相当容易的。一个美丽到倾城的女孩,那间小小的考场内几乎没有人在用心考试,她从来不关心身外事。

大考结束后十天会发通知单,大学文凭需要再过来拿。

十八岁之前,夏倾宁即将拿到大学文凭。然后,她将如愿脱离夏家。

她太过兴奋以至于忽略了夏家的危险,譬如董心媛。她不该留着这个女人的,真不该,斩草未除根,春风吹又生。

夏叶桦回来当天倾宁去拿文凭,她以非常优异的成绩以十七岁取得大学文凭,这是天才,在大人们的眼中崇拜的对象。

她去的时候校办室说她文凭已经被取走,她口心一惊,一条短信适时发送到她时机。

逃!

夏子柄的短信通知。

她猛地睁大眼睛,面色一瞬间苍白奔出校室,迟了点。

但那辆熟悉的黑色豪车驶进校园时,她告诉自己,一切要镇定,要非常地镇定……

夏倾宁是最强的!

大宅里的气氛很沉默,有好多人,她跪在客厅里,像三堂会审般,高高端坐的男人们居高临下地睥睨。

一只老母鸡呱呱个不停好吵:“老爷,你看,这丫头真的瞒着你去考试!我没说错吧,她一定是想拿着大学文凭逃出这里!”

这是一场战斗,从她拿到文凭那一刻,她便不再是单纯的少女,她将与他们一样都是大人,大人间的战斗。谁赢?

高高在上的他面无表情,她的情夫吊儿郎当,她的堂叔一脸担心。

她只有一个目标,他没开口,她便沉得住气。

“告诉我,考来这东西做什么?”他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抬头挺胸,黑得似墨的眼珠子没有一丝心虚:“送给你生日的礼物。”

44

计划要周详,方案不能只备一条。最少失败也要将损失减小到最低。

他曾如此教育给他的弟弟,而她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是成功的商人,他懂得如何让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而对方又不吃亏,他也知道如何将损失减少到最低。

他把自己所有的知识全交给唯一的弟弟,以及,旁听的她。不知他是否认为她笨或者并不介意告诉她,总之她学到了,并灵活使用。

夏叶桦的生日,说远也不远,说近怎么也还得有一个半月。她的理由是否被采信,端看那个当家大老爷如何选择。

“倾宁,抬起头来看着我。”他命令了,她抬起了头,一双美丽而冰冷的瞳毫无畏惧地迎视他。他再问了一次:“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是。”她的眼瞳,波澜不惊。像高贵的公主不卑不亢,尽管心跳如雷,手心发汗。她告许自己,她的谎言是完美的,他不会被试穿,他绝不会!

然后他凝视了她许久,久到让人感到不耐,他才低声富布:“你的生日礼物我收下了。起来吧。”

他相信了她?她只知道逃过了在众人面前审判。

不敢置信的是董心媛,她并不理解为何夏叶桦要相信那个女人!所以她大声质问:“老爷,为什么你要相信她?!她明明在说谎啊?!”

而他仅是冷哼,若有所思地望着倾宁:“她的确说过要送我一样意外的礼物。”

于是董心媛闭上了嘴,而倾宁,虚软了身子,心跳仍在如鼓击。夏叶落在兄长离开后凑到她耳边低喃:“你是真想离开这个家?”

“我有本事吗?夏家是什么样的地位,容得我轻易离开吗?”她冷冷讥讽,只换来夏叶落地撇唇,他说:“我不信。兄长会相信你,所有人都会相信你,但我不会相信你。”

“我只要一个人相信就行了。”她仰起骄傲的下巴不屑冷哼。

她在某个夜晚里告诉他,她会送给他一个礼物,一个令他大吃一惊的礼物。他说他会好奇等待,唯有期待才能让人保持喜悦。她笑得像妖媚的坏女人,而他被她的笑容迷住。她说她送的礼物会是他意料又意外的东西,他更是好奇地挑挑眉,非常期待。

然后,她送了大学文凭给他。

这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生日礼物。

提前了。

那天晚上面对一脸深沉的他,她很气闷地嘀咕抱怨:“如果不是董心媛,我才不会让礼物这么提早曝光的!”

然后他伸出了手示意她过来,她很乖巧地坐过去,任他亲着她的红唇。年轻的姑娘,而他是老男人,一个很聪明的老男人:“不是为了逃跑?”

她咯咯笑得如老母鸡般揶揄回击:“你夏叶桦的能力只能有这一点?我逃得掉吗?

逃开了夏家我去哪里?”

“有了身份证,有了文凭,你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成功逃离我一辈子。”聪明的男人不受迷惑,淡淡点出事实。

而她则笑得凄凉吭上他簿唇:“我逃不过的。瞧今天发生的事足以证明我的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她不当蠢蛋,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比如明知不会成功的逃跑。

她美丽的眼睛如此告诉了他,成功地取悦了他。他将她一把抱起,让她双条细腿儿夹上他的腰,带进卧室放在大床上。他心情很愉悦,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震动出,他的声音又爱又恨:“我聪明的倾宁,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你纵然成长再快也逃不出我夏叶桦的手掌心!”

他的语气是那样自信又自傲,他选择了她陈述的事实,纵然他多疑的心并不相信,但他是个男人,一个喜欢着眼前小姑娘的老男人。他愿意适度地宠她,给予一定的宽容放纵她的任性。

他掀开了浴袍狠狠冲入她,他捏着她尖细的下巴命令:“来取悦我,我的宝贝……”

方案一,失败。实验性的逃跑方案不可取。

那用方案二如何?

她琢磨着可行性,分析着那暗藏的危机。夏叶桦开始宠爱她,那个老男人喜欢啃她这棵嫩草吗?她的表情令他很快乐吗?看来是的,至少她施行一半的逃跑计划被夭折。

但她脸上一点懊恼也没有,她甚至是满心喜悦和兴奋的。因为第一次的逃跑就让她收获破颇丰。真是意想不到的结果,她竟然让那个男人因为喜欢而不再追究。

真是个快乐的星期六呀,损失一张文凭又如愿?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实力还怕饿死?文凭身份证那种东西反倒让她更危险。

一道锐利恶毒的视线瞪过来,心情难得愉悦的倾宁挑衅地望过去,像弃妇般的董心媛正在擦指甲。她这个月的月度被销减了,昨天夏叶桦警告他不准再搬弄事非!

她瞪着那窗台上的小狐媚精女,这女人穿着宽松的v领,毫不羞耻地暴露胸前那一大片红紫!那狐媚子就是故意在挑衅她的!

“你别得意!这次整不死你还有下一次,别以为夏叶桦真疼你,我敢保证他要知道你跟夏叶落私搞,准宰了你!”董心媛恨恨地涂着脚趾甲,一不小心涂花了她火大地将指甲油扫到地上,那昂贵的地毯瞬间报废。

倾宁挑着眉,故意地滑下右肩任宽桦的布料再滑下,那连胸衣也不穿的美丽乳房若隐若现。不怪她被男人疼爱,她有本钱。她的身子,她的美貌,她的脑子,她有足够的资本去玩弄男人于鼓掌!

“我想到一个好的方案。”她抬高弧度完美的小下巴,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赤着雪白的小脚踩在光洁的大理石上,有点凉。她大步坐到董心媛对面的沙发上,黑色的真皮沙发衬得那一身雪白肌肤更为耀眼,对一个生过孩子而即将步入二十七岁不再年轻的董心媛来讲,那是多么令人嫉妒的事。

“我应该留下来,一直留下来。”如花绽放的美丽少女邪气地弯着嘴角,暧昧不明地陈述着她的第二个方案:“我要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漆黑如墨的黑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老女人,鄙夷地审视答案,她没有资格跟她斗。

“我要让夏叶桦爱得我死去活来。”

“你做白日梦!”那个老女人气得张牙舞爪想扑上去,少女冷冷一声:“抓伤了我,你可得用命来赔。”成功地令发狂的女人停止攻击。看来只是装疯卖傻而已。

容貌绝俗的少女,她的小脸只有男人的巴掌大,多么地惹人怜爱啊。她真心地感谢爹娘生的这副好皮相。“我做的白日梦会成真,而你的不会。这就是差距。”她以很淡的音调点出她们之间的实力距离。

然后看着那个嚣张的老女宛如皮球被刺破一瞬间焉了气瘫回沙发上,她的我见颓废间接证明了少女并不是说大话。外貌与青春,还有手段,董心媛都比不过夏倾宁。

老女人开始痛哭,为实力的差距也为男人的簿情,还有对少女的厌恶:“我不会输给你这个小妓女的!肮脏的东西你也是被男人玩烂了的贱货!我董心媛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失败者不廿心地怨吼,而胜利者不屑冷哼:“那就看看是你这个出身高贵的“大家闺秀”厉害,还是我这个“万人骑的妓女”厉害!”

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正式打响了。

如果成年前不能离开夏家,那就别再离开了。一身的污泥洗不干净就任它沉沦。如果不能反抗命运那就学着享受它。她愿意当个坏女人,老男人们爱她的外貌,爱她的身体,她毫无保留地给予。

代价是,他们用生命来还。

大舅舅的三十五岁生日,她作为贡家的代表回国表示庆祝。

从叶脉死后夏叶桦就没有让这个宅子的任何一个人庆祝生日,包括他自己,只原则上让家人团聚一番即可。

夏宅没了舞会可热闹,让不甘冷漠的董心媛好怨恨。她喜欢热闹,她喜欢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夏叶桦的女人,她是夏家未来唯一继承人的母亲!但结果非她所愿,她在这个家的地位甚至连那小妓女也不如!

于是当远在美国的贡识打电话来问候时,她想到了个好方法:“叶桦虽然不想大肆庆祝,但更希望你们这些晚辈过来庆生呢。想想以前叶脉那孩子在的时候你们这些表兄妹走得多近呀。贡识,你带一些亲戚同辈们过来为舅舅庆生,算是弥补舅舅的丧子之痛可好?”

她的谎言,很小,没有邀请大人们,一些小辈们过来凑热闹就当回国渡假,不也很愉快?她的说词说服了那单纯心机的贡识,她说会回来帮舅舅庆生,带着她的亲密爱人孙文一起过来。

叶脉走了一年又四个月,扔下了他最喜欢的小妻子。她活着,他死亡,她留下来,他已投胎。她在夏家为活着而努力,他可能已经出生在某一个幸福的家庭。

她在教四岁的夏云生写阿拉伯数字,叶脉生前疼爱的弟弟。她讨厌的小叔子。

董心媛一脸阴阳怪气飘了过来,眼含嫉妒地盯着少女手腕上那一块名贵的钻表,那是夏叶桦给她买的。“哟,这块表值多少钱?二十四万吧?我以为你还能再卖点贵呢,结果也才二十四万的价码啊!”

这个女人越来越疯颠,已经让夏云生见着亲生母亲便只想躲起来,让夏叶桦开始考虑是否留下她。这一切,董心媛都知道,因为知道,所以她的怨恨越来越深。再加上近来董乍成打电话来烦她说没钱了,骂她这个妹妹生来没用,一切难听话刺激到了这个濒临崩溃的女人。

敏感的倾宁最近没去挑衅,这个女人放任不管也会因为家里的压力而动手,她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等待董心媛的计谋。

不多加以理会,她招呼奶妈把夏云生带头,满含嘲讽地反问:“总比你一文钱也卖不出去好吧?再说我一夜就能拿到二十四万,酒国名花也不见得有这么多。”如果当青接花魁就自认能一夜爆富,那她母亲也不会穷到把女儿卖了。

有钱人很吝啬的,因为他们习惯从别人身上赚钱金钱,习惯不让商人多赚他们一分,亏本买卖商人不做。

“夏倾宁,你别得意。我也有送你礼物,你等着“惊喜”吧!”耍嘴皮子董心媛赢不了她,耍阴谋还是输一筹。但这次不一样!夏叶落那个男人把她的录影带还给了她,她董心媛不再受制于人,她的姘头甚至站到了她这一方,表明了蜀犬吠置身事外!虽然不明白夏叶落为何临阵倒戈,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死也要抓住!

“惊喜?”她高深莫测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为手下败将的嚣张。她会怎么做?

夏叶桦说对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轻敌,所以他多疑且慎重。那么她呢?

她微微眯眼接待着董心媛更进一步地透露敌情:“你的姘头说不管咱们俩的事了,看来你床上的功夫也不过尔尔了!”

“夏叶落?”倾宁倒是真有点错愕。那个被她一脚踢开的男人,选在这时候动作?

“难道你还有第三个男人?!”像是捉到把柄般,董心媛质问:“难不成夏子柄也成为你的入幕之宾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用一朵暧昧的笑容丢给女人自行想象的空间,倾宁转身朝接上走去。

她拨了一通电话给夏叶落,他又溜出去玩了,夏叶桦在派人抓他回来。这两兄弟永远乐此不彼地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听说你要一脚踢开我?”她的声音很愉悦,那头玩世不恭地否认:“怎么可能,我的亲爱的是听谁造谣呢?”

“你的嫂嫂。”“你?”“如果你愿意这样叫我也可以。不过目前那宝贵的名额还不是我的大名占据。”

“那个疯婆娘的话你也相信?”那头调侃意味很浓厚:“小公主,你怎么变得跟我哥一样多疑了呢?”

她厌恶那称呼,忍耐着皱眉冲动,她只求证一件事:“你做了什么让她误会你与他一伙?”

“哦……那个呀,我只是把那卷看腻的录影带还给了她。生过孩子的女人身材就是会走样,怪不得大哥不想碰她呢。”

“谢谢。祝你在外玩得愉快。”她切断了电话,有种冲动把撒碎那个男人!她用深呼吸来保持平常心,在夏云生迈着小短腿跑来她房间时,她把怒气发迁怒到他身上:“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你也是夏家的男人,你也会成为他们的一份子!所以我不会对你好!”

夏叶落,他可以去死了!

因为不知道董心媛想做什么,因此好几天内倾宁都主动跟夏叶桦一起上下班。为了更让他喜欢她,她开始学着在他默许的范围内学习公司的营销。她像海绵一样吸食着他教导的知识,并万分戒备地等待董心媛送来的“惊喜”。

夏叶落有句话说对了,她越来越像夏叶桦。她学习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性格。他不相信任何一个人,甚至是疼爱的亲弟弟也不愿交心。而她也青出于蓝,她不把真心交给任何一个人,没有弱点的人才是最强的。

她期待成为像夏叶桦那样令人敬畏的大家长。

时间推进,很快的夏叶桦的生日来临,夏叶落被抓回来,贡识领着一干子亲戚坐飞机过来,因为事先没有通知,为此来的当天晚上相当令人措手不及。

全是小辈们,夏叶桦不会给邓难堪。

而出落得越发漂亮的贡识嘴儿也很甜:“大舅,明儿是你的生日,我们来帮你庆祝啦!你不会不欢迎咱们吧?”一脸无辜又楚楚可怜,贡识长大了,不得不让人感叹。

夏叶桦自然不会给一群趁兴而来的小辈们难堪,只揶揄道:“幸好你们没在明天过来,否则没你们的晚饭吃!”

语气和蔼让来数六七个小辈们松了口气。他们这些小辈人同样也带着长辈们的人情礼过来的。

夏叶桦交代夏达安排好侄子侄女们的房间,让佣人好生照顾着这些娇滴滴的千金少爷们。

而倾宁,则是冷眼看着千金少爷们中的两个人。阿蜜莉雅,孙文。

阿蜜莉雅伤害过叶脉,她记得很清楚。

孙文是个色鬼,用药设计过她,她也记

得很清楚。

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瞪向董心媛,她正以一家之母的身份热情招呼那些小辈,而那些男孩女孩嘴都甜,懂得巴结,一声声“舅妈,婶婶”叫得董心媛喜笑颜开。

夏叶桦不会太在意阿蜜莉雅和孙文,他喜静早离了席。而夏叶落则是看好戏般翘着二郎腿任阿蜜莉雅妖娆地巴结过来。这个青春靓女的小浪女当年追他可勤了。他扯扯唇把阿蜜莉雅带走了,或许今晚来一场活塞运动不错。

倾宁冷冷地瞪着,夏叶落放浪成性,来者不拒。没有节操的男人。

“倾宁,你变得更有女人味了呢!”那个小色狼孙文多少年来就被养大了胃,没有长辈在场他毫不客气抓住女孩白嫩的小手。董心媛看到了也视而不见,反倒露出一抹暖味笑容把另外几个小辈子们支走。

倾宁甩开了那只恶心的孙文,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肥猪!

没错,孙文发福了,发福的男人五官再好看也不够帅,又因近几年的私生活靡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简直像个三十岁的老男人!

“滚开!”倾宁啐了句,一脚踢开想强来的孙文,这头色胚谁养大他胃的?当着主人家的面就想在客厅乱搞他的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东西!

一肚子火无处可发,见到贡识急急忙忙跑下来,这个对表哥不离不弃的少女,倾宁为她感到可惜:“看好你的男人!”

“要你管!”骄纵的女孩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怜悯,心疼万分地奔向高大的表哥:“文,还痛不痛?!”见着心爱男人揉着肚子一脸苍白,贡识气得怒骂:“夏倾宁!你别太过份了,小心我给大舅告状去!”

“好啊!告诉你大舅这头肥猪想染指他的小情妇!”倾宁耸耸肩,笑容让人欠扁。

“你是大舅的女人?!传言是真的了?!”贡识小脸一白。

倾宁不再理会,转身上楼,耳边仍听到孙文的辱骂声:“你大舅也不是个好东西,有这么好的窝边草他怎么可能不吃?!只有你这个傻女人还单纯地崇拜你那色胚子大舅!”

谁是色胚?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一团乱,她太阳穴爆痛疲惫上楼,董心媛不怀好意堵在楼梯口:“孙家最近几年生意做得很大,连夏叶桦在商场上也要让着几分,你好自为之吧,被那少爷给奸污了,估计没人能替你出头了!”

她连回嘴的力气也无,径直越过女人上三楼。

好吵。真是吵死了!

这幢宅子还是保持宁静得好!

她推门掉在床上,男人压了上来淡声问:“怎么摆个苦瓜脸?”

她翻身伸手圈住他,语气爱娇道:“我讨厌那些

人过来,他们好吵,这座宅子好吵!”

夏叶桦瞳中染上一丝暖色,他亲亲她噘起的红唇,调侃道:“大家都说你像我了,看来还真是这样。”

是很吵,他也讨厌吵,所以躲得很快。然后为找到同类而开心。他夏叶桦孤寂太久了,并不排斥一个性格像他靠拢的小女人。

“我就喜欢像你嘛,怎么你不高兴吗?”“没有,我很高兴。”

她甜甜一笑,掩去眼中的冷光。

她很高兴像他,因为,越是像他,才越能了解并掌握他。

46

如果说董心媛打的什么鬼主意,看孙文和阿蜜莉雅就能大致了解。至于彻底一词,毕竟不是肚里的蛔虫,董心媛具体的施行计划未知。

不过董心媛并不介意让倾宁知道她的盘算,她甚至当面摞狠话小心别落单。她是想利用一个精。虫充脑的小辈来玷污倾宁?就算事后成功这事孙文也会倒大霉。而孙文不是傻子,他这么多年来玩过多少女人,得不到的没少使过手段。他非常懂得用药的快乐,只是对倾宁,夏叶桦开公开的小情妇,除非孙文想找死,否则他纵然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的。

他否决与董心媛合作,一计不成,便二计。

“谁说那药一定要让你来下?谁说你才是那个施暴者?”董心媛笑得诡异,勾足了孙文的馋虫。“让夏倾宁成为下药的那个人如何?让她被荡妇的头衔如何?”凭什么里里外外都是夏倾宁占便宜,她就是要让那狐媚子的尾巴露出来!“你想要夏倾宁,我就让你光明正大得到她还不用负任何责任!”

夏叶桦生日当天,多了一群小鬼,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二十二岁,全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世家子弟,应该矜持的举止优雅,却敌不过董心媛说:“地下室才叫修好的KTV,你们有福了,谁要下去唱歌的?!”

一堆小鬼们除了成年者全一窝蜂涌进地下室k歌。

孙文很会做面子工程,在权力不可侵犯的长辈们面前他俨然是有出息的小贵公子,在生意经上与个人独特的见解上都非常有一手。表现称不上太出色但亦是同辈们中相当不错的子息了。他会装,装得让长辈错觉他在外面声明狼藉全是外人故意中伤。

倾宁得为这个蠢男人重新做一番评估。他能力不错,脑子也不错,最重要的他懂得见风转舵,这种人虽然没有节操却绝对活得够长久。长辈面前的青年眼神正直充满英气,哪有一丝邪淫。

董心媛找的好帮手不错,至少让夏倾宁认真防备起来。无论夏叶桦对这男孩是哪种看法,她与他保持距离是绝对必要的。

夏叶桦生日当天有一群小鬼帮着庆祝也算是热闹。而这群小鬼除了给长辈祝寿,还有顺道渡假。夏家很大,再住十个人也不挤,夏叶桦留下小辈们,更是直接将海边的一幢别墅借给他们住。并让夏达安排好十天假期让他们玩个痛快。

董心媛在饭桌上提出让倾宁也去参加,说她年纪小,又说她既然考了张大学文凭送给老爷,何不也回报一点奖励?贡识也状似亲热地与倾宁勾肩搭背地,撤着娇让她一起去玩,夏叶桦没有拒绝的理由,想想同意了。

倾宁心头咯噔一下,视线冷冷地扫向董心媛。她就像眼镜蛇一样得意于猎物正一步步踩进她的地盘,只等她一口将其吞下的结局!

人生就如战场,永远不能处于被动。夏倾宁不是受挨打的份,随时懂得对环境的应变才是一个好战士。她噙着高深莫测的笑回以董心媛的得意,静观局势变化。

战场是海边别墅吗?

那幢别墅真的很漂亮,当成战场倒是可惜了点。

夏家的海边别墅一向空置着,偶尔谁来渡个假或者借住,这幢别墅算是专用来待客之用。七个小鬼下了车直奔大别墅,临海的别墅总是风景宜人的。一群小鬼直奔三接,那临进海边的石崖,有一座铁桥可以进入别墅后方的小森林里。

没几分钟功夫小鬼们消失在小森林里,徒留被夏叶桦塞过来的夏叶落,倾宁,以及孙文。

她站在落地窗前,推开这片落地窗就是小森林,那些村林高达百年的老树,这一片林子都是夏家的私人产业。她和叶脉来过几次,叶脉不喜欢别墅入夜后,因为那片森林看起来很阴森会令他害怕。

倒是倾宁很喜欢,她有几张相片便是在森林里照的,那时夏子泓带她去小溪边,夏家四兄弟在午后钓鱼。她戴着太阳帽,一身碎花裙子打扮得极为青春,夏子泓直夸她上镜。

小鬼们跑过落地窗看到了她,阿蜜莉雅带头高傲地走过来,命令她开门。她把门打开,让小鬼们进来后也一并带进森林里的寒气。

“我们要去钓鱼!我记得还有个山洞,我们进去探险怎么样?!”阿蜜莉雅发号施令,贡识不要:“那个山洞很深的,里面有鬼哦,我才不去!”小的时候在里头迷了路,虽然后来那山洞被夏家人派人全部挖通,里面就形成了一个湖泊,因为泥土原因种了一些罂粟花应景。

“胆小鬼!刚才夏达说了里面没事,还安了电灯呢,你怕什么?!”没有受过惊吓的阿蜜莉雅吐槽,一副她说了算,吩咐“手下们”带上鱼具便重新上路。

贡识站在门口气得半死,破口大骂:“你最好掉进湖里淹死算了!”

她跟表妹不对盘不是一天两天了,小时候还好,长大了两人就开始攀比,比谁的男人好,比谁更漂亮,比谁家更有钱。两人至今输赢各占一半。

倾宁转了转眼珠子,回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子,突然向贡识邀请:“要不要我带你去山洞装鬼吓他们?”

“你有这么好心?!”贡识吊眼怀疑。

倾宁耸耸肩:“我只是想去走走,山洞里有很多罂粟花哦,你不想去看看?”

“不是全死了吗?”

“夏达说今年又重新种植了一片,可以带上相机去拍几张照回来。”

“你有这么好心?”贡识还是怀疑。

“你不去也可以,我自己去。不过现在才一点吧,到时候我们会玩到五点,你就一个人呆在这里吧。”倾宁让佣人拿来相机挂在脖子上,换了一双运动鞋就走进了森林。

贡识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小森林不大,只人工喂养了一些野鸡野兔,有一条小溪和山洞里的一个湖泊。在这里不用担心会出事,因为参天大树上安装着高清晰监视器,一举一动都在宅内人的眼睛里。

夏叶落搁着两条腿搭在监视器台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监视大屏幕。他一来就把保全人员全赶了出去,自己占据最佳观测地点。看着夏达把一把防真玩具枪分给那几只小鬼,前一刻说钓鱼下一刻就开始玩起官兵捉强盗。真是小孩子一时一个主意。

屏幕最右下角是山洞内的湖泊,映入眼帘的是带着太阳帽的倾宁和贡识,他享受吞云吐雾中把小方格调至全屏,然后站起身拿走手中猎枪,他也要也去玩猎人捉狐狸的游戏!

夏家的海边别墅叫方天阁,小森林叫方天森林,这片土地历史已久到可推往四十年前。

在夏老爷子仍在世时,这座方天阁在夏家子孙中流行着一种很热门的游戏。土匪抢老婆。当年的夏老夫人是童养媳,并不是夏老爷子的婚配,而是他在游戏中从兄长手上抢过来的。

夏家叶子辈两兄弟出生时,到成长中也玩过好几次,曾有一次夏叶桦便抢到了他姑姑。轮到叶脉这辈,他抢不到倾宁。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时,他被最喜欢的叔叔射成了马蜂窝,然后藏在暗处的倾宁替丈夫了报了仇。最后导致被夏子泓追杀。

长辈们在回忆游戏,小辈们在传承游戏。暗号便是举起枪的那一刻,不知道谁会是被抢到的媳妇。

她摘了几朵罂粟花,因为有毒所以被人又爱又惧,花色平心而论并不太美,迎风摇曳下却是绝俗生辉。

贡识摘了一手,她让倾宁给她拍了几张相,镜头下俏丽的姑娘骄傲地挺着下巴。

“还怕吗?”

“什么?”再次辣手催花的少女被弄得莫名其妙。

旁边伸手状似爱抚罂粟的绝俗女孩笑得温柔:“这里已经改变很多年了,你记忆中黑暗景象还残留着吗?”

贡识抿了嘴巴不吭声,认真地左张右望了下,头顶上凿出的大洞让阳光照射维持洞里植物的生命,一湖绿得透澈的湖泊喂养着金鱼,凹凸的墙壁上装饰着精美而古朴的灯具。这个洞穴很漂亮,非常的漂亮,再也找不到她幼年中黑暗的阴影。

贡识不想违心否认:“是很漂亮。”曾经的恐惧只是自己的想象,这么多年了早已遗忘。“但那又怎么样?”像是不服输再反问一句。

怎样。”拿着花束准备离开,身后跟着仍旧胆小的贡识:“你等等我啊,夏倾宁!”

走到洞口的最尽头,看到十米远处那个举着猎枪的男人,温柔的眸子一瞬间转冷,扔下花束便转身退回了洞内,与迎面追来的贡识撞个正着。“你干什么回来啊?!”被撞到额头的贡识气得大叫。

倾宁理也不理往洞穴另一头逃去,是谁开始玩枪械的?是官兵追强盗呢,还是土匪抢老婆?她懊恼地停下脚步,眼儿一眯,再次折回头。

47

贡识被倾宁回来跑弄得头昏,在倾宁折回来问她有枪没,她很火大尖叫:“我没事带枪干什么?!”

倾宁听了只能摇头:“那你有什么用?”

“什么叫我“有什么用”?!”

“嗯,你二舅正在外面玩官兵捉强盗。”

“真的?!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玩的,我也要去——”玩心颇重的贡识眼睛一亮马上追了出去。

倾宁站在原地,琢磨了下跟着贡识身后一米远。她躲在山洞里看着贡识跑去缠夏叶落,微微一笑后折回山洞从另一边出去。

得意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太长,另一枪堵在洞口,延着邪笑的孙文,耀武扬威地举着手中的仿真枪奸笑:“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投降!”

倾宁挑挑眉,笑容满面地举起手在孙文松下防备靠近时给了他一拐子抢下他的手枪。反手举枪放了个空心弹送给他,高傲地抬着下巴不屑冷哼:“肥猪,回去减减肥吧!”摞完狠话走出了山洞。

安全回到别墅是游戏的结束。跑去随监控室打电话问了夏达才知道是少年少女们在玩官兵捉强盗,差点吓死了她。

不是土匪抢老婆。

记得被“杀死”的夏叶落说过总有一天会报仇,她是胜之不武,也是他太轻敌……

眼儿一亮,她再次拿起枪,将画面调到夏叶落的所在位置,他被一群少年们缠进了官兵强盗中……她邪气地弯了唇角,昔日是她胜之不武,而今日……她也还是要胜之不武!

贵族子弟们,玩的游戏很多,枪械们很常见,就算是倾宁也被带去美围特训过一个月,她学得快,比任何人都优秀出色。

开着特制小车奔跑在林中小路,直到抵达目的地十米远停下。将手枪藏起来,带着太阳帽穿着碎花洋裙,充满青春靓丽的少女状似无意潜入战场。她的目标只有一个,用子弹击中夏叶落的心脏。

已然不再是单纯的游戏,从她折回战场中,意义就起了变化。

找好最佳地点,枪眼对准同样在暗处的夏叶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当定了那只黄雀!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很冷,冷得让人直打颤。没有丝毫的杀气,她放出了那致命的一枪,看着正中红心的男人心脏处一片白粉倒下,她取得了胜利。

他是最先的猎人,她是猎物。现在猎物反猎了猎人。她高傲地呢喃,透着枪眼观察远方战场:“夏叶落,我可以赢你第一次,也可以赢第二次……”

“说得是。但你太轻敌。”

太阳穴被枪抵住,熟悉的嗓音,浓浓的讥讽。她微眯眼回头,他居高临下睥睨。她不悦质问:“为什么你没死?”

他兴味挑眉:“为什么我一定要死?!”

她再回头确认十米远处的“猎人”,身着他的衣服,却不是他的内在。一位少年而已。

“你耍诈!”她低喃出答案。没有丝毫懊恼,的确是她轻敌。

他把她拧了起来,搂紧她的小腰,捏起她的下巴摞得霸道的一吻:“夏倾宁,这不是官兵捉强盗,这是土匪抢老婆……”

那一天,激情热吻的少女与男人,缓缓脱落的太阳帽,见证一场胜负。

谁胜谁负?

藏身于暗处的监控器,将这美丽的一幕拍了下来。然后,带子被人取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黄雀?

夜晚是迷人的,那对纵情声色的男人与女孩演奏着动人的激情乐章。纯粹为肉体还是掺杂了一丝男女之情?

她从未想过,也从不奢求。

夏倾宁的人生,不是被人压便是她压人。想要活得出彩就要学会如何掌握生命,她在学习主宰自己的人生,将心封闭,将感情抽空,纯粹为肉体。

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女,可有爱情?

“你是个无情的男人……”双眼迷离的少女捧着英俊男人的脸蛋,呢喃着看似爱语却是残酷的事实。她没有泪,一如压在她身上的他没有感情。他低低邪笑,趁势咬上她唇:“你说得对,我没有心,所以千万不要爱上我!”

她的眼儿透着幽冷,不甘示弱地顶回去:“我也没有心。”不要爱上他,也不要爱上她。两个没有心的男女只是最纯粹的物质?

真是如此吗……

为何心是酸涩,为何听到这句他连笑容也挂不住。他恶狠地啃上她脖子,眼中阴霾吓人,呢喃着似发誓般地低咒:“你该死呢,夏倾宁,你不该活着的……”

是何时开始变质?

土匪抢老婆只是一场自尊的较量,是他赢了还是她输了?分不清楚为何不是官兵捉强盗。

男人突兀停下这原始的律动,女孩疑惑地眨眼,全身的欢愉一瞬间抽空,她憎恨这种只能男人给予的快乐。

他埋在她脖间一动也不动,不是身体仍在散热,她会当他精尽人亡。

“夏倾宁,你喜欢我吧。喜欢我,我就带你离开夏家,离开我的哥哥……”

她的身子硬如石头。

他的承诺仍在继续:“我带你去国外,去大哥找不到的地方,我会和你在那儿生儿育女,从此过着最快乐的生活……”

她的身子哆嗦如秋风落叶,心在狂跳,她微张着嘴顺气,好哽,心脏在抽痛。是为什么?

他从她脖间抬头,笑容邪气又勾人心魂:“你相信了吗?期待了吗?”

咚。

心是死一般的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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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的少女怔愣地盯着身上的男人,黑暗中看不见的面孔,他用调笑揶揄:“刚才我只是在逗你。”

“……”

砰……砰……砰砰……

心脏恢复跳动,身子仍在哆嗦,细长的双手双腿圈上男人,她蜷在他怀中,呢喃着低语:“温暖我……”

温暖那颗因愚蠢而有所期待的冰冷心……

48

“再来一次。”

“什么?”

“官兵捉强盗,我相信在场所有人都很不服气昨天的结局吧?那就再来一次!”

还是官兵捉强盗,但今日领头的却是倾宁。阿蜜莉雅归属夏叶落,孙文那派。倾宁这边有贡识。孙文让她过来,贡识看了一眼神情冷冽的倾宁,摇头拒绝。孙文瞪了一眼。

昨天临时起意的官兵强盗,少男少女们玩得痛快继续续摊,昨日输了的今日要扳回颜面,无不卯足了劲向前冲。

而同样是落败方的倾宁也不甘心要扳回一局。她的大意今日有万全准备绝不再犯。

两方人数为了凑齐把夏达也拉了进来,四比四,全军覆没者输。

贡识走到倾宁面前,有些别扭富布道:“我可不是为了感谢你带我去山洞哦!我只是看不惯阿蜜莉雅!”有些人天生不会说谎,就好比她。

倾宁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笑得坏意:“我只是想找个人壮胆子,你别会错意了。”

气得贡识尴尬羞红了脸。

战场是小森林,分配好对讲机各自散开。倾宁的目标永远只有一个,夏叶落。夏叶落也正有此意,这两人自战场一开始就各大自脱队奔跑在森林里追逐。一身迷彩服连脸蛋也画花,少年少女们的游戏最大限度仿真。

子弹上腔出枪,精准地射进男人胸腔,男人捉来替死鬼抵挡,正好是孙文,很倒霉成为第一个牺牲品,令他很不爽地哇哇大叫,孩子气极重。判定为死人是死中十枪,他还有九次机会,跟在表叔身后跑。

外表看似笨拙,但脚力却是惊人,从未落下过夏叶落。

男人回以颜色射出一枪,少女假装中弹倒地松懈他防范,在他得意查探之际她翻个身同时射出两枪。她喜欢用迷你手枪,虽然只有六发子弹。他喜欢用猎枪,说是专为她量身定做的。

纵然同样子弹不多。

男人轻敌,他昨儿赢得轻松,今日被手下败将轻松扳回。她尖细的下巴没有高做地抬起,低低一笑将枪头抵上他眉心:“夏叶落,你输了哦。”她用实力证明她的能干。

他沉声闷笑,最后放声大笑,再然后扯下她拉着她翻滚在草地上。她的迷彩服上全是枯草,帽子脱落散了一头长发,他沉沦地将双手插入,一脸迷醉地盯着身下美丽的少女。“你真美……”

永远的赞美只有这一句,男人的称赞并未迷醉她的心,再也不会了。她屈胳踢中他腹部,一跃而起,展现她的高傲:“你输了!”像女王宣布她的胜利,她的强大。

而他,则单膝跪地,掠起她一缕长发吻上:“是,你赢了,我的小公主。”

然后,突然响起的枪声。很响,很响,射入她胸膛正中间。白色的粉末渲染了迷彩服,这位才刚获得胜利的女王在俘虏投降之际,被暗处黄雀杀了。

谁开的枪?并没有人出来示威。

当战争结束,回到主宅便听到夏叶桦过来了,身边还陪同着董心媛。她笑得甜蜜黏在男人身边。

一干外表狼狈的小鬼们乖巧地打过招呼,而夏叶桦说明来意只是顺路来坐坐,松懈了一堆小辈们拘泥的手脚。他们欢快地各自吵闹着回房冲洗身体。

这一群少年少女们,与夏家亲戚中的另一群少年少女们是完全不同的开朗。

清洁中还在猜测是谁给了她一枪,到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那一枪威力极大,打得她心房下缘都青紫了。

刚穿好便衣便见夏叶桦坐在她床上,微一怔后立即扬笑欢快迎了上去,单膝屈起跪在他双腿之间,撒娇般地亲吻他的唇:“你来了呀。”

她先回来洗澡所以并不知道他过来了。他严肃的面孔在她的亲昵中溶化:“想我吗?”

“想,你让人家回去嘛。”她趁机要求。

他心情极佳,有闲聊的兴致:“不喜欢呆在这里?”

“我全身都酸死了。”她噘嘴嘟嚎。

他将她搂入怀中,翻身压在床上,诱着那头才洗过被吹干的秀发。“你的西装会皱啦……”“没关系。”

不在意地像小狗在她发际边轻轻嗅着,他的举行是缠绵的。

她支起两条腿儿盘上他,隔着内裤去摩擦。他快乐地吁口气,抬起她的俏臀轻轻地拍了下:“小丫头,你会把我裤子弄脏的。”

她眼珠子一眨,松开了双腿儿却反被他扣住俏臀压磨他。“还好我在这边有裤子换。”

“明明你就是头老色狼嘛!”倾宁咯咯娇笑,努力挣扎着脱离的他的大手。只是玩笑,她并未当真要给他疏解欲望。

他黑眸微眯着透着浓重的情欲,早有意岂会让她半路逃脱。把拉链拉开,掏出硬挂的大家伙拨开她丝质内裤,一鼓作气冲进去。她轻吟了声轻叫着紧紧勾住他腰,男人将她压在身下,屈着她双腿儿于胸前,压得紧紧地开始快活。

她啼泣着欢愉,娇小的女人,强壮的男人,他与她如此鲜明对比。

大床剧烈晃动,男人与女人的欲望随时演绎。

他离开,将她留下,带着夏叶落。

他来,不是为她。

她习惯了,永远被抛下的那个人,沉默着看着夕阳,橘红的天空烧得人真快乐。

“为什么你要当我舅舅的情妇?!你可以离开他的吧?!”天真的少女质问着。她不曾搭理,只是双胳枕着脑袋,侧着脸颊挂着嘲讽的笑:“怪不得我讨厌你,你是如此的愚笨。”

“你!我也讨厌

你!”少女气红了眼跑开。她难得想跟她好的,只因她治好了她多年的恐惧,可怜她才想着跟她好的!

“你的怜悯,我不要。”少女背后,美丽的女孩幽冷地低喃。厌恶一切夏家人,包括冠上夫姓的自己……

叶脉,人活着真累呀。

49

如果说夏叶落是夏叶桦的眼睛,有他在孙文不敢有任何动静,那么眼睛一走,那两只色狼之爪就会开始行动?

事实证明倾宁的猜测是正确,但也只是一半。

孙文在小森林堵上了倾宁,她最喜欢的耳环遗落了,她去调监视器时想起应该查一下谁“杀”了她,查到一半先找到了她的耳环,就在湖泊边上的罂粟花梗上,再不去捡回来就会掉进湖泊里,她可不想下水打捞。

监控器调到一半,如果她仔细点会发现昨天的录影带并没有存在电脑中。

开着小车驶到山洞门口,从B号门进入最近,她拧开了灯在罂粟花中搜索耳环。那是对很简单的红玉,是叶脉十六岁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弯身搜寻了很久,监视画面显示就在这附近,当洞内照灯突然黑掉,她猛然抬头,洞口逆光的男人手里吊着红玉耳环,扬手示意:“你的?”

倾宁微微一笑点头:“还我。”

“那你跟我上床,我还给你。”偏胖的体形不用声音也知是孙文。洞内直接感应到人体温度的照灯自行重启,一瞬间恢复光明。

美丽的少女伫立在罂粟花中,而微胖却仍旧英俊的男人着迷地痴望着。他想要她,她就在眼前,而此刻四下无人,他可以扑上去用男人的体力优势直接将她压倒,然后挺着小弟弟闯进去一偿夙愿。

但不行。

她和罂粟花一样有毒,明知道有瘾还是想尝。他痴迷她的外表,相信那些男人都是一样的。所以他将红玉还给她时说:“你身边的男人没一个是真心爱着你的吧?就和我一样,大家只是贪图你的美貌,直到玩腻了就扔!”

带着恶意地嫉妒,不可否认他是多憎恨着夏家两兄弟可以光明正大拥有她,而他明明有绝佳的机会可能错过了就不会再有,却仍旧得苦苦压制!

她接过红玉,被他拽住小手,他色欲地揉着那只白皙小手,“你给我打打手枪好不好……”

回给他的是她一脚踩在他脚背上。“可以,除非我男人死了时。”

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瞪着她离开的背影,要不是计划在前,他真巴不得立即扑上去!哼……他从怀里掏出红玉耳环,阴阴地邪笑着。

不用等她男人死了,他很快就能尝到她了……

捡回了一只,却再度遗失了另一只。

她把红玉锁进了珠宝盒里,遗失了找不到就不找了,她不是个太有毅力的人,她喜欢它们同样也可以抛弃它们。

低落的心情一直到日落傍晚,孙文神神秘秘打电话来问她是否还想要回另一只耳环?“你偷了我的耳环?!”她厌憎地拧了眉。

“别说得那么严

重,我只是无意中捡到的!”

“骗鬼吧!”她啪地把电话壮断,开始彻检房间。如果孙文能随意摸进她房间那他想在这里面做什么都很容易的!

要在一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房间里翻找出点什么不同,那是很不容易的事。

她把每个角落都翻查得彻底,没有找出什么异样,松口气想起应该去翻看录影带,如果孙文真进来了会拍下证据的!

她跑过客厅时夏达叫住了她:“小夫人,老爷请你现在立即回主宅一趟!”语气异常严厉,让倾宁的心咯噔一声,开始狂跳。

她盘算过董心媛的计划,不外乎是下药,或者让她与人搞暧昧。她只是没盘算到另一点,夏叶落也是设计她的人之一!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一卷录影带,上面是她从孙文手中接过红玉耳环,而他一脸羞涩地掏出另一只红玉耳环。这卷录影带没什么的,硬要给它安点罪名就是少女与少年的定情物。

当然,是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被它蒙蔽。只是悲伤的是,另一卷全程在黑暗中拍摄的录影带有她的甜美申吟,和孙文的申吟……

她没有和孙文上过床,她和夏叶落上过床,时间就是录影带上的那个晚上。然后是小森林里,她和夏叶落亲吻的面画被拍得很模糊,但从背影和身形穿着来看,都是她和孙文!

孙文被抓了过来,他一脸胆怯将责任推到她身上。“是夏倾宁让我带她离开的!她勾引我让我带她离开这里的!”

真是见鬼了呀,那卷录影带,她没做过什么,但画面上尽是她与孙文,那么胖的一具身体,她可真亲不下去啊。

“我没有做过。”少女一脸问心无愧地凝着脸。

“这卷录影带是夏达管家拿回来的哦,你别以为会有人动手脚哦,除非你在质疑夏达的忠心!”董心媛闲闲说着风凉话。

倾宁瞪向她,她并不认为以董心媛的能力能设计出这么完美的录影带,甚至把夏达拖下水。只有一个人!除了夏叶桦只有夏叶落能命令夏达!

但是,为什么?!她不明白夏叶落有什么理由置她于死!

这时沉默许久的一家之主揉着额头不耐烦地挥手:“你们全部出去,倾宁和孙文留下。”

董心媛不满想看热闹,却不敢吱声,只能退了出去。

夏叶落面无表情地,仿佛这些年来她所认识的人不是眼前这一个。离开前扫来的那一眼,冷得就像第二个夏叶桦……

不相干的人都走了,夏叶桦掏了根烟出来,打火机点燃的同时他各自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孩,和沙发上坐立难安的男孩。真是地位明显的差距。

“孙文,你喜欢倾

宁吗?”

“……喜欢。”孙文吞吞口水,偷瞄倾宁美[奇]丽的侧颜,真是犹[书]不怕死,一切都如他[网]们计划中一样。

“如果我把她送给你?”谁也没料到夏叶桦会跳出这一句。

倾宁震愕地抬头,只看到那个男人面无表情,仿佛丢弃的只是一件不要的弃物。一瞬间,她闭上了眼睛敛去所有情绪,与他一样面无表情。

“送、送给我?!”咕噜!男孩因渴望到兴奋而吞咽泛滥的唾液。

50

美丽的姑娘一脸面无表情,端看侧脸就美好得令男人垂涎三尺。

满涨的色心让孙文看不见夏叶桦那眼底的一抹豫色,他是太过兴奋于可以得到梦中情人的喜悦,而连正经的假面具也忘了戴。“如果表叔叔愿意成全我们……表侄一定会真心待倾宁的!”

“是吗?”高位上的男人瞧不出端倪,一脸冷肃中将已抽完的烟头熄灭。然后慢条理斯站了起来,迈步走到倾宁面前,半蹲下将她拉起来。她很安静,他伸出手状似怜爱地抬起她下巴,带着浓郁烟味的嘴覆了上来,当着那痴心妄想的大男孩给了少女火辣的成人之吻。

背贴着素色的墙壁,男人低着头嘴角微翘勾出似笑非笑的纹路。旁边的女人来回走动一脸愤怒,再过去走廊上还站着一个微胖的男子。

三个人三种不同表情。

董心媛无法明白:“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他还可以容忍她?!”

孙文也不明白:“二表叔,你不是说大表叔一定会把夏倾宁赶出去的吗?!”在他真当那老男人要把小情妇送给他而暗自窃喜时,搞了半天却只是把他耍着玩!

花了这么多心思连个甜头都没尝到,早知道他弄上夏倾宁也算回本了!

贴着墙壁的男人缓缓抬头,不正是夏叶落么。一张俊雅的脸蛋满含讥嘲,“还看不出来吗?我大哥对他的小情妇可上心了!”扔下这句迈开大步径直离开。

他还有事要做,还有很多的事……

吊儿郎当的男人总是噙着讥笑的面容在一瞬间转为了阴沉……

年少不经事,总做过许多成年后自觉愚蠢的事。比如,他谈过一场恋爱,一场很饨很美的初恋。

上有一位兄长与亲姑姑发生不伦,让长辈们更喜欢乖巧的他。他的恋爱只是一位很平凡的少女,无貌却很温柔,让年少的他深深痴迷。

他爱她的娴静,爱她的低柔浅笑,爱她那不经意间抬眉一笑。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他的心只为她一人而动。

已经很久了,久到他连她的名都遗忘,面貌也模糊不清了。他唯一记得的只是她的温柔浅笑。那一双手的温度残留在他的心底烙成痕。

多久了呀?那段归到现在来讲不成熟的恋情,那段他自以为完美的初恋,还是抵不过物质。恨兄长的理由是来自于此吧?恨他可以任性,却干预弟弟的,自以为是对兄弟的好却不知伤他多深。

以同样的手法,为什么哥哥不上当呢?真的要时时刻刻都让他明白着自己有多笨吗?和兄长的差距大到他无论如何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吗……

三十岁的男人,不算青年了。

她站在窗台前静

静地凝视着他,那个三十岁的男人满脸的疲惫,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她是胜利者,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可以抬着高傲的下巴去耀武扬威恣意嘲弄一番。但她没有,只是站在窗口,与他保持五米的距离,任他陷入回忆,然后发现她。

他眯眼望向她,连惯的嘲讽也没有,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她为他的眼神没有一丝退却,除了夏叶桦,她不会害怕任何人,包括眼前差点致她于死地的“姘头”。

“我在想大哥是不是真的爱上你了。”他的眼神很专注,从头到尾非常认真地打量她。像是过去六年来从来从未真正相识,在容貌上彻底地,在性格上彻底地,研究着。

她站姿美丽而端庄,她的脸蛋是标准的美人脸,介于瓜子脸与鹅蛋脸之间,非常小,非常美。她的皮肤是真正的晶莹别透,她的手指是青葱如玉。她是完美到令所有女人疯狂嫉妒令所有男人疯狂痴迷的完美女神。

大哥真当倾心于她,不该意外不是?

比如亲姑姑的美,年轻而冰冷的夏倾宁才是更无可挑别的?

“你生了一双和姑姑一样的眼睛…”到最后,他只能如此判下决定来说服自己。

哪怕那双美得勾人的眼神不过与姑姑三分相似。

她的身形不动如石,像生了根一尊雕像,双耳窃听着他的呢喃自语,双眸微敛一切光彩。她是精致完美的人型洋娃娃,不该对任何事物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事实上。”她自顾自地宣布胜利的宣言:“我赢了,你输了。我们俩的事,夏叶桦选择原谅,那代表着,从此我只属于他一人。”

终于,她夏倾宁不再烂情。可喜可贺。

他发生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微笑,浓浓地嗤笑:“你真当这样认为?不受一点惩罚就能全身而退?就算是我设计陷害了你,也不代表兄长有容人的度量。除非……”

他就见不得她好,就见不得她孤傲地抬起下巴,像个不可一世的女神而非小妓女!

“大哥他并不如众人猜想那般在意你!“

话,恶毒。成功地让她心起一丝涟漪,很疼,淡淡地接人心窝。她敛着眼眸,掩去那所有心思,声音平淡到冷默:“夏家人,没有感情。”因为他们的爱绝不会赠予她,而她也不屑。所以不去期待,夏倾宁才是最自由的。

“包括你?”他不再笑,敛去笑容的面容冷硬无情,沉着声质问。他不得不承认他并不了解她,纵然他们同床,纵然他们相濡以沫。

倏然圆眼的瞳黑亮地让人心悸,他的胸口沉沉一痛,那是一双不曾染上过情欲的瞳。为何啊,为何!她可以成为浪妇,却又能同时保持无邪?是空洞的眼啊,因为她在说话所以他察觉不到,那具完美躯体里的灵魂早已腐败到自我耐闭,她谢绝了一切情感,筑起厚厚的城墙只为保护自己。

“夏家人,不会有感情。包括我。”她重复并陈述。在男人倏地闷笑中翩然离去。不会有感情的夏家人,不要期待任何关爱,千万不要……

他在她身后大吼:“夏倾宁,你再聪明我也要让你爱上男人!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你的眼睛染上情欲 —— ”

她身形未顿,直直地走向走廊的尽头,那里还有人在等着她,用那根鞭子……

他其实很少用马鞭打她,她的脸蛋最常被诓,然后是饿肚子。对他而言,就这些便足以让娇身惯养的她难受,而事实上也是。

她脱了衣服趴在床边,任他挥着鞭子,很痛。他说只要十鞭就好。

“你背叛了我。”他红着眼陈述事实。他被自己的弟弟和小情妇同时背叛。那股痛恨让他恨不得宰了她。但不行,他会掉入弟弟设下的陷阱,不可一世的夏叶桦不会被任何事打败,包括自己的亲弟弟!

“你以为他爱你?!”一鞭,他的低咆回荡在隔音的卧室里:“他只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我当年毁了他的爱情!“又一鞭,她咬紧了床单,咬得牙关生疼也不发出一声示弱的申吟。

“他有个喜欢的女人,他相当爱那个女人!他以为那个女人不看着他钱,所以对我怀恨在心!”他是个疼爱弟弟的兄长却被亲弟弟一直怨恨到现在。“他以为我做过的事再重演到你身上就能让我懊恼吗?!告诉你!我不会!我夏叶桦就是再想杀了你也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他的咆哮,他的愤怒,他全部发泄给她。他给她定下罪,她是罪有应得。而他已经减刑了,他可以让她死,只是十鞭代替。

鞭子上带着她的血和肉,他从混沌的大脑中抽回清明,那个女孩已经奄奄一息。他下手很重,重到十鞭可算三十鞭。默默地承受,她乖顺地令他满意,怒气消褪一大半,他有太强的自制力,因为他是一家之主。

他扔开了带血的鞭子,迈步走向她将她跑起来放到床上。她趴着,他翻箱倒柜找出药膏,粗鲁地挤上去,满满的三只全涂在了她背上。暂时的消除肿痛而已。

他趴在她背上小心地不接触伤痕亲吻还完好的肌肤:“等下出去,就在公司养伤,不可以让任何人发现我打了你,知道吗?”

给了鞭子,再给糖。他温柔又怜爱地安抚那一张泪湿的容。

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不让自己痛昏,她扯出乖巧的微笑。他满意地揉着她头,赞许她是最好的那一个。“不准再跟叶落有牵扯。你这么聪明该明白利害,别把心搁在他身上如果她还有力气开口,她会告诉他,她的心没有遗失在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身上。

他不配。

“倾宁,爸爸只有你了……叶脉死了你得替他活在我这身上,直到我死之前你都不能离开我一步 —— ”冰冷的唇吻上那乌青的唇,狂肆地吮出红润。

“我永远不离开你……”她向他承诺,换来他浓浓地爱怜。这个将她当成女儿而不是情妇宠爱的男人,他心生了畸恋却犹不自知……

只因,她像他。

51

董心媛被驱逐,自从不允许再踏进夏家一步。

古有女人七出之罪:无子,一也:淫浂,二也:不事姑舅,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

犯其一便可休离。

董心媛是死不瞑目想不通为何她被驱离,而那个同样犯了七出之罪的小妓女还能芶活?

其实她想不通的只是,男人的心。不想要你,任何理由都可打发。容不得你瓣护。而董心媛从开始设计夏子柄时就该被无情驱逐的。留她不过是夏叶桦想继续看游戏。

像他这种运筹帷幄的男人最喜欢的是坐在高位悠闲地品着茶端看脚下巴结之人斗得你死我活。在他还容忍的范围内,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今天会被驱逐也不过是触到了他的底线,比如他的小情妇。

任何人都不该觊觎他的儿媳妇,包括自己的胞弟也一视同仁。他甚至下达了命令驱逐了夏叶落,让美国的夏子柄代为照顾。

身边没了狼,美丽的少女只专属于他一人。不管胞弟再憎恨他,两兄弟既然撕破了脸他也不介意当坏人。

就这样一年过去。

二十岁的夏倾宁,她是农历二月出生的,阳历年年不同。今年她是三月底的生日,整个夏家就她一个人在二月过生日。随着她生日之后排着死去的叶脉,再来是夏叶落,最后才是夏叶桦。

去年的春节一过,她被正式带入公司学习,他有意让她接触一切,她喜欢的他都给她。她一心一意伺候着他,没有了另一头狼在身边偷食,没有惹一家之主生气的对象,夏倾宁的过去一年算是过得不错。

从那十鞭她在别庄里躺足一个月后,生疤的背不再完美。不能放纵无疤体质就可尽情折磨,她背上残留最深的那一条亦是他情绪最失探时种下的。淡淡的粉红色长茶疤痕一路从左肩背延长至右腰下。

美丽的洋娃娃脱了衣服也不再是完美无瑕,他无意带她去做除疤手术,意味深长地抚过那各淡痕:“要记住,谁给你的今天,谁疼你,谁掌控你的人生。”

是他,名叫夏叶桦的三十五岁老男人。

他大了她十四岁,足以当她爹的年纪,但他仍旧年轻,正值壮年。他有做人的学识做人的家世傲人的外貌足以匹配他的儿媳妇。

他痴恋于她,她像朵解语花知道他的一个皱眉就能代表的合义。她愈发像他,简直就是个翻版,所有见过的人都说她像他女儿。而他也是骄傲地宣布她是他的儿媳妇。一个小寡妇。那些大人们眼神之间流转的暧昧呼之欲出,彼此心照不暄。儿媳妇?不就是暖床的小情人吗?

美得如花似玉,令男人垂涎,早寡的身份谁都可以操她。

但这年代是笑贫不笑娼,只要你有实力你能得到荣华富贵,没谁会觉得大惊小怪。

他喜欢让她趴跪着,双手双膝撑在床上,美丽的雪背对着她。后体位可以让他进入得更深,而他享受将她彻底压在身下的优越。

她喜欢骑在他身上,他躺在床上,她坐在他腿上。不是因为进入很深,事实上因为太过深入的进入会让她恐惧,她只是爱那种征服他的优越感。

她像极了他,个性上。他们都是一样的冷血又自私,喜怒又无常。比亲生父女更相似的个性是她这两年多的成绩。她愿意学习他的个性,在本质上她就与他像,于是当她决定学习时,并不苦。

她很聪明,很美丽,聪明又美丽的女孩,正值如花般的年纪,二十岁。她十八岁拿到大学文凭,到现在即将年满二十岁。她的聪明才智不输任何一人,是男人最为疼爱的宠物。

是的,宠物。

她将自己的定义为一只宠物,是主人养在身边解闷并会疼爱的小宠物。他高兴时就宠她上天,他不高兴时就责罚她。

她骑在他身上,今天他心情很好愿意让她骑着,他贪看她的皎好身段,那随着律动而晃荡的两丸雪乳让他蒙生了一种想让她生个孩子的冲动。

而这份冲动开始生根并让他毫不留情地大干她,她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扭腰辛苦迎合,然后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大力地挺耸数十下在她体内射精。

“给我生个小公主?”他在她沉醉于激情余温着咬上她耳珠,都说耳垂大的人才有福气,她的只是小巧圆润,从面相来讲不是有福之人。

她从激情中还未恍惚,于是他心情很好地再次重复,然后她听懂火热的身子缓缓地降温。他是何等敏锐即刻察觉她的不悦:“不想生?”

谎言说得流利,她摇头安抚:“我怕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以一个妓女的身份诞下他的子嗣?真是讽刺。

他很快被她安抚,重回笑容:“你配得上,我的儿子娶你若他争气点你早该有孩子了。”想到此,胸口生起一股不悦,那是嫉妒,隐隐约约令他不舒服地眯起眼。当男人开始嫉妒,嫉妒她的过去不只他一人拥有时,那可以意味着他开始爱上她吗?

他从不去想,在年轻时唯一一次的初恋中他用尽了所有的爱,现在他理所当然否认掉他会再爱一个女人,一个小了他十四岁的女孩。

她是聪明的夏倾宁,冷眼旁观男人眼底那一抹不悦,不去戳破他的后知后觉,她要的就是他的爱情,直到他彻底地深爱着任她为所欲为。那是他便败了,他将输给她,而她将把一切耻辱摔回他脸“要真是生了,不知道他该叫你“爷爷”还是“爸爸”呢?”在一定范围内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他不会生气,只是冷哼着扳开她大腿,她低叫:“别来了,人家那里好痛……”还未待她抱怨完他已粗鲁闯入。

他就是如此地霸道,从来只有他给予并享受,她身子不适与他无关,他只要恣意享受。

52

被汗沾湿的长发服帖于背部,长长垂到膝窝处。他扯过,一双有点黑的大手不甚熟练地编了各丑丑的粗辫子。

她乖顺地坐在他腿中任他扯疼她的头发直到编完。顺手接过一看,好丑好丑,却莫名地心头划过一丝酸。

幼年时她的头发就从未剪过,母亲喜欢长发,爸爸喜欢编辫子。父亲的手很巧,会帮她扎出两条非常漂亮的辫子。

“很丑啊,没你编得好看。”他不甚满意自己的手艺将她一头美丽的乌发弄成鸡窝,伸手便想扯散,她压下扬起快乐的笑容:“不要,这是你第一次给我编瓣子,不准扯散!”

她宝贝似地将辫子护在怀中,噘着嘴儿从床上爬起来想远离他,他一伸手便将她拉入怀中,爱怜地亲吻那光洁的额头:“你真喜欢?”

“喜欢!”她重重点头,在他柔和的目光下松了戒心。“编得再丑也是你第一次给我编的,谁晓得以后你还会不会给我编呀!”

他心情大好许下承诺:“那以后我常帮你编?”

“真的?”漂亮的杏眼一眨,尾音吊得老高满是质疑,他按住她后脑勺给了火辣一吻,在她双眼迷离之际低喃咬上朱唇:“给你编,我夏叶桦说话算数。”

二十岁的生日一定要大肆庆祝,夏叶桦很大方,他宠爱女人时会满足她们所有需求。因物以稀为贵,他宠爱过的女人也就是初恋和倾宁,为此当散发生日宴贴时,出乎意料的来了很多人。

他给她编了辫子,在她生日那天,她顶着那条很丑的辫子穿上美丽的裙戴上昂贵的珠宝伫立在镜子前。一身铁灰色西装的他伫足在她身后,两条手臂将她圈进怀中,缠绵地吻烙下吞吃掉她的口红。

他是不知餍足的饿狼,才饱餐过又饿极。她伸手抓住他袭向她胸口的狼爪,好不容易从他嘴里挣扎出来,“你把我的妆弄花了。”

“我不喜欢你抹口红,味道不好。”他霸气地开口,看着她唇瓣是天然的红润才满意点头。

“不抹口红气色不好。”她掏出粉红色的口红重新上色,将唇瓣涂得更为诱人。

他安静看着她涂口红,女人天生都会化妆,她很熟练地涂抹就像重复过千百回,事实上屈数可指。他讨厌人口化学物品,她是顺从他总是素颜。天生丽质的她化了妆也不过是浪费,但妆点出更为美丽却能满足他这个主人的虚荣心。

是自私的矛盾,他一方面不悦却又同时欢喜。而她便得学会精准地拿捏他的情绪,细细琢磨透才能将他情绪牢牢掌握。

涂好口红她在他身前转了个圈,白色的雪纺纱裙如梦幻的公主,她的穿着是少女打扮不符合一个寡妇的身份,是由他亲手挑选的。从头到脚,她的每一寸都由他负责。

打扮成高贵的公主,不输给任何一人,她是他手中最骄傲的女孩,一朵绽开最美丽的鲜花。他要让所有亲戚都不能鄙夷她。她将有一个完美的生日宴会。

夏家长子夏叶桦的儿媳生日宴会,邀请了所有的夏家直系与旁系亲戚。这也包括被驱逐出境的夏叶落。一年没有回来,这个家却在内部悄然改变。是某个女孩的杰作,除了年龄上,她该被称呼为“女人”了。

“你会不会生气,都是那个女人害你与兄长反目成仇?”夏家的小公主,夏雪花。美丽的女孩被打扮如芭比公主。她才是真正的公主,清白的家世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她是最傲慢的小公主,在去年的成人礼上盛大的宴会中,却完全比不上今次夏倾宁的风光。

谁都在嘲笑又羡慕,不是说夏叶脉死夏倾宁便死么,三姑六婆们堆聚在角落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不外乎就是小妓女床上功夫了得,伺候得男人全身舒坦,要什么有什么。瞧那模样生得靓,夏家真正的小公主也得靠边站呀……

“反目成仇?”随意横卧沙发上的俊美男人玩味着这个成语。他与兄长?反目成仇夏倾宁配得上吗?

夏家正统小公主优雅而矜持地抬着下巴端坐在沙发上,对年长十数岁的堂哥是不耻地:“我本来挺喜欢那个晚辈的。”

“又为什么不喜欢了?”

“因为她不再纯洁,我喜欢干净的人。”

“干净?”他嗤笑,“小公主你当这世上有几个像你这样干净的人?”夏倾宁那样不干净的人讨厌这个从内到外都干净的小公主,是嫉妒还是纯粹因为小公主的个性不讨人喜欢?他们夏家的小公主呀……

并不在意被揶揄了,小公主仍旧抬高着下巴陈述:“她想爬得更高是人之常情,我倒挺想看看她以后还能有多大的作为。比如,你们两兄弟会不会因为她而老死不相往来?”

“小公主,你想看不见得别人愿意演绎。”失了好心情,他站起身大步而去。

美丽的小公主并不认为自己的论证会错,并向形影不离地执事寻问:“我相信夏倾宁一定会把夏家弄得天翻地覆的,因为她很美是吧?”

而她的执事则尽心地教导她:“是的,美丽是女人的一种手段。”

得到满意附和的小公主孤高地笑了。

她被他带下来,今日她是全瞩目的焦点,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都震慑于她的美丽。

然后回过神来便是各自表里不一的微笑,那些虚伪笑容下潜藏的不屑掩饰得极好。

他们是久经历练的大人们,戴上完美假面具是轻而易举。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没有笑容的面孔吝啬于付出温柔,只在他视线迎送来时,她回以浅笑。

他从她行动中知道他是特别的,只因他是她男人,所以她愿意付出?

他冷肃着面孔玩味着她的举止,看着胞弟向她敬酒,她的面容很冷,而男人千年不变地吊儿郎当。

“你的辫子真丑。”他曾是她的奸夫,两人的床伴关系毁在他的设计上。她对他可有恨,令他好寺:“你现在是彻底地迷住了我大哥?”

“我的辫子是你大哥亲手编的。”她的脸上挂着胜利的浅笑,“我不认为短短一年就能迷住他。”

“原来你还看得清局势啊,我当你已经完全忽略了现实。”他浓浓地嘲讽。

她没有不悦,同样地不屑:“跟你上床是我的失算。你害我被他再次鞭了十鞭。”

他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悦与后悔,那种嫌弃令他微微眯眼,故意地凑近她身前,暧昧地举止让她后退,而他逼进,于是两人来到阳台处。他与她的距离只有一尺,在人烟稀少中他让她看到他面上的冷峻:“漂亮的小姑娘,我可从没主动邀你上过我的床。把任何事都归到我头上是不道德而且卑鄙的。”

他扯散了她的辫子,那看得他碍眼。她今晚愚蠢得就像沉浸于恋爱中的小女人。她向认识的与不认识地展示她对夏叶桦的忠诚,而此举看在他眼中却是愚蠢地可笑。

“我的大哥,我从来就不相信他会如此简单便被一个女人迷住。美貌的女人何其多,聪明的又岂止你一人?他想要的,用时间可以证明吧。”

他在打一个哑谜吗?令人不悦到笑容挂不上,她保持着自己的高贵,却抵不过他的一句话:“夏家真正的公主不是你,纵然你排场再大,风光再美也抵不过她啊。你永远是披着高贵淑女的小妓女,妄想成为真正的凤凰你得保诺你下辈子能否有这个命。”

他的嘴毒不输给任何一个女人,上了红妆的面容硬生生被气白。她紧抿着唇不曾反驳一个宇。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但是……

她冷笑,任散乱的长发将面容掩去:“你认为我想当凤凰吗……”

“难道不是?”他满脸嘲讽:“瞧你这一身,少得下百万?那群贵妇们都在猜测你全身值多少钱,是否比得上夏家真正的小公主。”他扳过她的身子转身阳台的另一处,可以清楚地看到一群衣着美丽的富太太们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她没有恼也没有气,只是嘴角微弯勾出嘲讽:“是啊,你知道今天我为了不让任何人耻笑这一身行头砸了多少钱吗?”她顺着他话自嘲:“不少于五百万哦!昨晚我还叫得很大声呢,服侍得他很满意,然后今早他就从保险库里拿出这套价值三百万的首饰哦!”

而她这一身,将属于她,她是个小富婆。

他眯眼,她的反应是他想要的却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让他浓浓不悦。甩去这股愤怒,他缓缓地退了开,与她相距一米远,让那找来的主人将宠物带上。

“叶落,你该去招呼客人,而不是躲在这里偷懒。”兄长的声音无波起伏。

“是的,大哥。”他是乖弟弟,立即退了出去执行命令。

53

“你们在聊些什么?”夏叶落一走,夏叶桦便追问倾宁聊天内容。

她面无表情地抬头,几不可察地盯着那张俊帅的肃脸皱了下眉头,“没有,是我不想惹你生气的内容。”

她的心情很低落,虽然想极力掩饰却逃不过他的眼睛。但他并没有追问,她说了会惹他生气,那他就不用知道。

他接过她肩,将她带出阳台:“来吧,今晚你是主角。”

倾宁的生日宴会,她想披上华丽的羽毛然后成为凤凰,这是每一个人在她耳边不停叨念的现实。他们强加自己的思想在她身上,让她差点误以为自己真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可惜,她不稀罕。

生日宴会过后,夏家的直系留下来小住几天。名单有夏家小公主夏雪花和夏子柄,贡家老二贡方品。还有决定不再被驱逐出境的夏叶落。

贡方品是奉兄长之命顺路来与夏叶桦商谈公事,正好倾宁知道这个合作案,女人的面子工程,化妆品与保养品会跟随一辈子不可或缺,他们是决定直接收购国内知名品牌那得投资数十亿。

多有钱的夏家,再小的案子也是以亿计算。如果这些钱是她的,那她就是最年轻的富婆。夏家大夫人的位子很吸引人,雪花问她想不想坐上去,“只要你愿意你就有能力坐上去的。”夏家美丽的小公主一脸信誓旦旦。

她不知道她的这种自以为是的聪明很惹人讨厌,她是公主理所当然的要聪明然后笑看人生百态。倾宁讨厌她,没有顺着她回答,只淡淡说:“姑姑抬举倾宁了,倾宁没那本事。”

她说的实话,但基本上没人会相信。以夏叶桦今时今日这么宠爱小儿媳妇,要说根本不痴迷她那是假的,最多就如夏叶落所说:“只是想看看你能成长到多大,在他给你舞台时,你能翻出他手掌心的机会。”

夏叶落是了解自己的兄长,好歹是相伴三十年的亲兄弟呀。那个控制欲极强的不容人忤逆的男人,习惯让人顺从他依附他,然后他龙心大悦施舍一点甜头给你。

“有没有我自己知道。”夏雪花不想跟她在这上面扯。同样年轻的姑娘甚至比倾宁还小两岁的她,在辈份上,在成长的环境下,她是被特意教育出来的公主,脑中的每一种想法都不是天真的少女心。

姑侄俩谈话不多,直到夏子柄进屋,那个端着长辈架子的夏雪花立即扑了上去:“二哥。”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让这位小公主放在心上,就比如一向疼爱她的二哥。

夏子柄合笑宠溺地揉着妹妹的头,他是个老好人,眼中永远看到的是年幼妹妹的天真而不是聪明。在倾宁向他颔首时,他才想起正事:“倾宁,你知道“华丰”的密码吧?麻烦你帮我打开,我需要看一下。”

他谈的是公事。

倾宁点头:“我知道。请跟我来。”她起身带他上楼。

夏雪花放开兄长,她喜欢二哥但并不缠他,安静地看着那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她向执事说:“我不需要她把爪子伸向我二哥,他是老好人,一定会帮助她的。”

“是,小姐我会帮您监视她的。”她那年轻而俊美的执事忠诚回答,赢得夏雪花勾着指头送上脸颊香吻一个。

打开电脑输入密码,等文件打开,她退到一旁让夏子柄查看资料。她退到窗户前欣赏风景,眼神飘渺,没发现夏子柄的注意。直到他开腔:“倾宁,你为什么不离开大哥?”

“什么?”她疑惑回头。

“以你的能力”你应该能知道怎么避开夏家的搜查网离开中国到国外任何一个地方生活。雪花也有谈过想帮你离开吧?”

“离开?”她似乎想起这么回事,在夏雪花刚下飞机她前去迎接时,那位小公主是有提过这么一句。但她讨厌呀,讨厌小公主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怜悯。“我不需要。”她摇头。

夏子柄脸色变得严肃:“你喜欢呆在这里?还贪恋荣华富贵?”

她的眼瞳常常是无神的,灵魂抽空的时候并不比一年前少。他不是被驱逐的对象,夏子柄常往来于国内,这一年多来依他的观察这个女孩并不想呆在这里的。所以他透过雪花想帮助她,但她的拒绝让他生气,于是忍不住假借工作之名找她私下谈话。

她摇头,“二堂叔为什么想帮我呢?”反问他。

“因为你需要帮助。”他回答得理所当然,在本质上和雪花一样,和夏家人一样都爱自以为是。

她低头思考了下才慎重回答:“我喜欢留在爸爸身边。”

“你说谎。他是个残忍的男人,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忍受的。”当年堂姑姑离开他也是受不了他的独占及控制欲。夏叶落仇恨他重点也在此。没有道理一个常受家暴的她也会是例外。

“我没有说谎。”她并没有很强烈地反驳,低柔地陈述目前的事实:“呆在他身边才能给我安全感。”她曾试过找夏叶落,但发现是错误的。唯有夏叶桦,夏家真正的掌权人,所有的直系旁系都巴结着他,呆在他身边比跑出去更好吧?

“我离开了这里要怎么活呀……二堂叔说我贪恋也好,是谁都向往荣华的吧……你瞧昨天我的生日宴会多风光,我离开了他,不会再有这种风光了。”她是最现实的倾宁。逃跑什么的,早就消失在现实中。

“二堂叔,你想帮我离开这里?是可怜我吧?但我并不需要你可怜。”

“你会后

悔的。”夏子柄说:“你还小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等你遇到真心喜欢的男人,你会后悔留在一个老男人身边。再过几年你会发现光有物质并不代表幸福。”

“幸福?”她眨眨眼,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并未表现出,她仍旧是那个执迷不悟任男人失望的物质女:“您说得是,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所有人都自以为是呀……她真正想要的,他们不会猜到的。

54

对于贡方品的记忆,他是个不输给夏子柄的好男人?如果好男人的定义就是温和,曾在年少时带给她的那一抹怜惜的话,那就是个好男人了。

她并没有机会能见到贡方品,他并不是个会经商的男人,甘于平凡由着兄长继承家业,他只要守着自己身为二子应得的那份便足已。

要拿夏子柄和贡方品比较,这两个男人最大的相似处都是极好相处的男人,是难得的并不可憎的有钱人。

贡方品有一青梅竹马的小妻,他相当疼爱那位妻子,只可惜那女孩不够争气生了三胎都是女姓,长辈们给予很大的压力。他是逃难来到中国的,为了让耳根子清静,也不想看到妻子自责在他面前哭泣。

“叶桦我就羡慕你,少了长辈的压力可以活得自在。”

此刻晚饭间,偌大的客厅围了一桌子的人显得极为热闹。

贡方品有感而发时,夏叶桦说:“你就找个年轻女孩让她生下男孩,长辈们也不会烦你了。你老婆更不会烦你。”

“说得容易,我可不想背叛我老婆。”贡方品不见得多爱自己的妻子但绝对的顾家,他有身为已婚男士的责任,婚后从来不沾花惹草的。

“那就人工授精吧。”出头的是夏雪花,“品哥可以人工授精,选男孩还是女孩就算弄个三胞胎也可以。上次商家媳妇就是这么做的,她生了三胞胎都是男孩,公婆直接送了幢百货商厦给她。”

“这是个好办法。”接话的是夏叶落,“但是如果这么轻易就能解决,也不会让品哥如此烦恼了。”

方贡品叹息:“他们是想让我和婉婉离婚,然后娶罗特家的千金。”

“谁让你老婆这几年家族生意日渐滑落呢?”“所以换个妻子也没什么,反正婉婉也不是特别爱你吧。”

倾宁安静地吃着饭,在这些辈份都比她高的对谈中她是不能插一句话的。安静听着上流社会的市侩,他们的婚姻永远是建立在利益下的。

“要不这样吧,品哥直接找你大哥吧,上次他不是玩了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吗?好像那女孩怀孕了,正不知道怎么处理呢。那女孩要生了儿子直接抱回来养吧。”夏雪花总是语出惊人的。

“你听谁说的?!”贡方品皱了脸色,在座姓夏的男士们都停了筷子。

夏雪花没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天大的消息,慢条理斯道:“是子泓哥发现的。绿堂姐也知道了,不过她没理会,因为她自己现在也大肚子了,哦,对象是她司机的。”

“……”在座没人吭声。

贡家与夏家是姻亲,夏叶绿与丈夫的婚事是怎样的大家都有了解。

倾宁扫了一眼餐桌上的男人们,他们而无表情地好像才知道这事儿。但在资料库里,她可早看到了这件新闻。她有趣地看向自己的男人,他这当大哥的装得很像,很生气地斥骂着:“叶绿太不像话了。”

而贡方品也说:“我大哥真是的,明明说过会对叶绿死心塌地的。”

谁真谁假没人会当真,反正都是利益所趋,貌似神合已是常态。

“雪花,多吃饭,少说话。”终于知道要阻止自己的妹妹再爆出更多的料,夏子柄端着脸色斥责妹妹。夏雪花耸耸肩不再吭声。

晚上,倾宁好奇地问夏叶桦:“贡方品会和他老婆离婚吗?”

“好奇?”他难得见到她主动好奇。

她点头:“以前我觉得他人很好,和二堂叔一样都人好。”

他嘴角轻轻地扯了下,轻淡带过:“就算离婚了也很正常。”

言下之意,那个好看来很好的男人也会屈服?

倾宁有些失落,她以为他终究会不同的……那是否代表着夏子柄也会是这样?想起他劝她离开他……

她眼儿直勾勾地盯着他,坐上他大腿额头抵上他的:“你以后也会这样对待我吧……”

没有利益,不再宠爱,就随便抛弃。他们认为理所当然不会愧疚吧……

她把难过压抑在心底,张嘴咬上他,不让他注意在她的失落上。由自己带动挑起情欲,他呼吸逐渐浓重,轻拍着她俏臀:“才吃过饭就想运动了,嗯?”

“你不想来吗?”她扭动小腰移动臀瓣让私处摩擦上他的粗大。

“随时奉陪。”他把手伸进她的下面,穿过那薄薄的内裤插了进去,她轻声低吟,他扭动指头研磨。她的申吟逐渐加重,跪直了双腿胯在他腿上。他一手搂着她腰,再插入一根指头,勾弄出水液……

“大哥,华丰的案子你把它借给我—— ”

猛然闯入的男人陡然地消了音,尴尬地脸红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男人轻眯眼,为堂弟的闯入不悦,却未停手。女孩满脸通红地埋在他肩头,不知是被羞红还是为生理欲望。

居然忘了锁门……

在她即将抵达高潮,他残忍抽出手指,然后撩开浴袍将那肿大贯入……

“等下,还没关门 —— ”

“门关了……”

他用嘴堵上她,将女孩压在床上,挺腰急冲。她在他身上摇晃着娇小的身子,张着红唇会心投入。

愉悦的快乐浅唱继续,不会因突然的闯入而停止。

他在那张大床上恣意享受他的女孩,那个要不盯紧点儿就会成为猛虎反咬主人一口的小宠物……

谁也没注意到,那未关严的房门口面墙紧贴着一个男人在偷听……

夏雪花站在阳

台处吹风,看到兄长脸红着跑过,不解问道:“二哥,你咋啦?”

夏子柄面色已逐渐回复,淡淡地应了声:“找你大堂哥谈事。他在看a片。”

“啊?!”一向自诩聪明的夏雪花着实愣住了,但来不及追问兄长已回房,“夏倾宁不能满足大堂哥吗?!”

这夜,夏雪花很疑惑。

55

她从长长的尽头走过来,他背贴着墙壁站在楼梯口,看似随意却是特意等待。她手里捧着新鲜的百合,她身穿黑色蕾丝旗袍。娇小的她款款而来,与他擦肩而过,他斜眼视之,她目不斜视下楼。

他嘴角微弯,抬头微眯眼间掠过波光。

今天太阳很好,适合去看叶脉。春季有雨露,百合花上沾着露珠,清晨七点半,她套上一件大风出了门。漫步在这条走了无数次的长街上,干净的柏油路两旁环卫工人正在扫地,他们是一群上了年纪的人,尽数四十岁,最大的有六十岁。

她冷眼看着,毫无怜悯之心。她的感情早已远去,这世上多得是可怜的孤寡老人。他们佝偻的身形只让她愈发清晰意识钱的重要。老来,别像他们一样便成……

在少女身后数米还穿着一个男人,一身黑衣黑裤俊邪的面孔,他们是清晨匆忙街道上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人们已经习惯那位绝俗的少女捧着鲜花去探望死去的亲人,而对身后的男人抱以更高的好奇。

他的眼直视着她的背影,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像保镖,但那一脸的邪气与恶寒却似乎并不如此简单。

她知道身后有他,这个最近喜欢当壁虎的男人,总斜着一双眼看人。脚步是悠哉的,她不去猜测除了夏叶桦以外男人的想法,太累也不实际。

墓园三十分钟抵达,在守墓老伯娴熟的招呼中她冷淡回应,清晨的墓园人极少,过分阴森是连太阳也驱散不了的,也只有像她这样胆大的人才敢来得这么早。

不远处有人在修剪树枝,让阳光洒在墓园上驱逐阴冷。

她将百合搁在少年的坟前,不嫌墓园仍未蒸发掉晨露而沾湿了衣裳一屁股坐下。优雅的高贵淑女有时也只是粗俗的凡人。她将额头抵在男孩灿烂的相片上,轻轻地瞌上眼放松自己。

一路尾随的他踩着军便靴走到她眼前,她缓缓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地揶揄:“你在表现你对丈夫的深情吗?”

她冷眼不语,与他交谈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他扯了扯脚裤蹲下来,伸手抚向墓碑上少年的相片,迫她抬头避开。她不悦讥嘲:“你不回去当你的壁虎学人偷听,跑这来表现“叔爱”?”

“女孩子嘴别这么尖利。我当壁虎是因为你的叫床声够浪。”他邪气舔唇。

“你又不是没听过,还会回味?”他吓不到她,她面不改色中夹着浓浓讪笑凑近他:“怎么,想和我再上一次床?”

那双透着邪气的眼猛然发亮,他的手指改为触上她,却在她反应极速地后退避开而僵住。男人明显不悦:“你要和我再上一次床吗?”

“我的收费很高。”她缓慢站了起来,清晨

的墓园一对俊男美女已经吸引了守墓老伯的好奇心,他正悄俏地探头探脑。“上一次,给我五百万。”

她狮子大开口,一脸严肃不像开玩笑。他眯细的眼眸划过薄笑:“就算是处女也没你这个价。”

“那就打消这个主意吧。”她骄傲地抬高下巴,视线移回墓碑上对那笑容灿烂的男孩道别:“叶脉,你真幸福,到死都不知道你最挚爱的叔叔一切只是虚情假意。”

她拉平皱褶的衣角,捡起那束枯萎的黄菊离去。他伸手拽住她纤细的胳膊,面容不再玩笑而是严肃:“收回你刚才的话。”

“什么?”她故作无知:“是说你对自己侄子并不疼爱的事吗?”

“我疼他,这是每个人都公认的事。“他说。

“不,你不疼他。”她面无表情拆穿他的谎言:“你不爱叶脉,也不爱夏叶桦,你对夏家任何人都不喜欢。”

他抿紧了唇,未置一词瞪着她,抓着她细胳膊的手未并使力,她可以挣脱开,但她没有,只是看了手臂上那只白皙的大掌,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哥儿。她与他伫足在墓园中,两对眼神瞪视毫不示弱。良久,远处的伐木工人大叫一声:“完工了!”

他松手,与她退离了两步,面色似笑非笑一贯地讥讽:“你也不曾爱过叶脉,爱过夏家的任何一个男人。”

如他一样都示正面回答,她只是挂上跟他一模一样的笑容飘然远去。

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在少女消失的背影下扫向墓园的少年,淡淡地掀了嘴皮子:“叶脉,你的确幸福……”

她很羡慕那两个让夏家兄弟疯狂的女人,她们得到他们的爱,唯一一次的爱恋。她们抓住了两兄弟的弱点,成为夏家最强大的女人。

什么时候她夏倾宁也有这种福气让男人真心喜欢?

二十岁的她,曾一闪而过的梦幻念头。

误闯别人的欢爱总会有点尴尬,但夏家人例外。那个光明正大当壁虎偷听的男人更是虎视眈眈。他在琢磨新的计谋,在那副总是吊儿郎当下私藏着邪恶的心思。有这么一种人生来就是为他人所利用,而他选择的对象便是兄长最为疼爱的儿媳妇。

他常目光炯亮地看着兄长与小情妇甜蜜的相处,那道毛骨悚然的视线令她总是冷凝着脸不当着任何人的面表达她对自己男人的忠诚。

那不是爱,夏家早已无爱。那只是利益,夏倾宁的利益在男人身上。他开始有点不悦,因为小情妇的心思总会分神:“你在意叶落?”他不得不问,带着浓浓地试探。

她回神不解,一脸天真:“为什么在意他?”她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与男人对峙。

一字之差便能令他勃然大怒,她必须小心谨慎。

“你常看着她。”他捏起她的下巴,一脸阴侧:“你跟他旧情复燃了?”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再次背着他与胞弟有染,仅是想想他就迫切地想杀了她。

“没有。”她看到他眼中那抹深藏的根劲,镇定地安抚妒夫:“只是你应该再把他扔远点,如果他强来,我斗不过他的。”美丽的小脸上适时地挂上楚楚可怜:“就算是当初也是他强要我的。”

把一切的错归到男人身上,她不觉自己残忍,她只是为了生存。就如那个男人为了报复自己的兄长也把她当成棋子利用。她应该回敬他,作为看得起她能力的谢意。

他抿着嘴打量着她,在她冰冷的面孔下投寻谎言。结果令他满意,于是他褪去了戾气,将她拥入怀亲吻额头:“我会让他搬出去这里,以后你与他不准有任何交谈。”

“好。”她乖顺如小绵羊埋在他怀中,那双冰冷的黑瞳划过邪恶。她赢了。

夏叶落被驱逐,仅是驱逐到另一个家,不允许回主宅。他不甚在意耸耸肩,抱着行李让夏子柄开车载他去别业,心情显得十分愉悦。

“叶落,你不该利用她去报复大哥的。”夏子柄苦口婆心:“她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你对付她的手段太残忍了。”

夏叶落嗤笑:“拜托,我可是两次都被她一句话赶了出来,她还无辜?她只差没把大哥迷得昏头转向。”

“不是的,”夏子柄摇头:“大哥没有被她迷住,除了堂姑,我不相信还有哪个女人能把他迷住。“为什么不相信?你认为姑姑的颜比得上她?你认为我们那个脾气很大的姑姑有这个女人的千娇百媚?”

“那不一样。”其实连自己也无法说服的理由,夏子柄缺乏有力的证据支持自己的论点。为此他不再开腔,他锁着眉陷入沉思,他在为夏倾宁说话,为那个心计不低的市侩女孩反驳。心知肚明她不如外表的愚蠢甚至精明到可怕,但为何就是想为她说话?

一旁的夏叶落久不见堂弟的回答,眯细着眼专注地盯着那张英俊的侧脸,低声质问:“你该不会喜欢上那丫头了吧?”

“怎么可能!”他尾音高扬,面色无奈求饶:“你可别在大哥面前乱说,要不他拿我开刀我会找你算账。”

“胆小鬼!”他啐了句,在堂弟无奈的面色上找到一丝凝重,为此,他也冷了心眼:“别喜欢她,千万别喜欢上她。任何人都可以迷恋她,就你不可以。”

“你干嘛说得这么严重?”夏子柄疑问。

“因为夏家人我最不讨厌的就是你啊。”

“你不是很喜欢我大哥嘛?”

“不,那家伙我也讨厌。”

“我为此感到荣幸。”

美丽的女人一定会吸来许多男人的追逐,纵然她早已名花有主亦不会改变男人们的痴心妄想。迷恋美好的事物,对外貌的追求,美女总比凡人享受更高的待遇。

他是否喜欢上那个表侄媳?他需要很认真地思考,喜欢的是外表还是内在?如果仅是外表,那种迷恋很容易就能驱散。而如果是内在……

那就,千万不要喜欢上她!

56

嫁去蓝家的夏叶疏最近闹离婚了,起因丈夫有小三,那个一向疼夏叶疏的男人居然也包上二奶了。夏叶疏天天在蓝家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不让男人把小三登堂入室。小三挟子要挟上位,夏叶疏一不做二不休找人轮了小三拍了裸照,并让小三流产。

这事儿闹大了,曾经还算幸福的夫妻俩直接反目成仇。传到夏家耳朵里,倾宁也就感叹不愧是夏家人,报复人手段都是一模一样的实际。

夏叶疏跑回娘家哭闹,让大哥给她作主,夏叶桦就事论事道:“他有了外遇,你也可以出去搞,夫妻俩扯平。”

“大哥!你这不是让我跟夏叶绿一样丢脸?!我才不要!”每人想法不同,当年夏叶疏嫁得何其风光,丈夫何其疼爱,让她在亲戚面前长了脸。现在叫她与那些女人为伍,爱面子的她是死也不干的。

“我不管!凭咱们夏家现在的能力绝不输给蓝家,你一定要出面帮我讨回公道!”

“你想怎么做?”

“我要他不准让那小三进门!我要让蓝齐尔向我道歉!我给他生了一子一女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然背着我搞外遇!那些骚狐狸精,以后我见一个整死一个!”咬牙切齿完还若有似无瞪了一眼倾宁。

被殃及无辜的倾宁耸耸肩膀尽量让自己退得远点,她拿着财经课本缩角落。

“好吧。这是我会跟他家老爷子谈。但是你也有错,想要做掉那小狐狸就不该耀武扬威跑去炫耀,让蓝齐尔有机会闹事。”

“大哥,你叫我忍下这口气?!我嫁给那个窝囊废是委屈了!他这些年完会不受长辈重视害我在家族里多辛苦啊!我今日的风光全是凭我一己之力赚回来的,我养这个无能的丈夫就够了,我还要养他的私生子和情妇吗?!”

夏叶疏是商场女强人,入主蓝氏家族管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子业,也算是经营得还成。

“你觉得不公平我也说过了,你照样可以去外面养男人,只要不过火蓝家那些长辈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不要!我才不会让任何人看我笑话!”

“那是你的事。没事的话我要工作了。”

夏叶疏离开后,倾宁放下课本问夏叶桦:“是不是你们男人都喜欢看着碗里的惦着锅里的?”

“怎么?”他本来心情不够好,被她这么天真一问倒开心了。将女孩搂过来,随意扫了一眼她的课本,眼中有着赞赏,她学得很快。

“你们每个人都把外遇私生子不当一回事吧?”

“这是必然的常态。出身名门的女孩子甚至会体贴地在怀孕期间为丈夫准备另一个女孩。我的父母死得早来不及教育两个妹妹。”他的语气是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一番话让女人听得有多么欠扁。

而她也不是一般的女孩,环境的造就让她只是听着并不发表对此太多的看法。这个有钱人的世界,在法律只允许一夫一妻下,一夫多妻制仍旧在黑暗下光明滋生着。并且被这些男人和女人视为理所当然。

“啊,幸好你没有结婚。”她轻轻低叫。

“为什么?”他挑眉。

“你要是结婚了,你的妻子就会找人来轮奸我了。”她笑容满面地开着玩笑,却在他面色肃然下转为小心翼翼:“我说错话了吗?”

“我不会结婚。”他冷凝着一张脸说。

她不知道为何她的心失跳了几拍,面色更为小心翼翼:“为什么?”

“我的妻子已经死了。”

“……对不起。”

她哑了音,有点苦涩,直觉挤出这三个字。垂下头,敛眸,刚刚……心为什么要痛?

“你很失落吗?”他抬起她下巴不让她以头顶面对他。他的脸色仍旧是肃然,那双闪过光彩的眼睛似乎在期待点什么,等待她的回答并给予教育。

“有。”她重重点头,一脸难过:“你很爱姑婆吧?她真的不该背叛你的。”

他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那双冷然的瞳划过一抹暖色。他的严肃在她的“体贴”下被轻易抚平。他为她的诚实而心情愉悦,趁势在她脸颊上啵了一口,说:“我这辈子只爱她,并且会一直爱下去。”

他从来不曾后悔亲手杀死爱人,唯有那样她才不会再背叛他伤他心。

“你真深情……”她找不出可以哄骗他的话,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个为爱所苦的男人。真羡慕呀,羡慕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夺走他全部的爱恋……

“为什么哭了?”他看到了她脸上毫不掩饰的眼泪。

“不知道。”她摇头又哭又笑着抹去眼泪:“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她知道,因为她在痴心妄想,因为孤单太久所以有点痴心妄想了,真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不准哭。”他不喜欢他的小情妇掉眼泪,那令他不舒服。于是皱眉粗鲁抹去她的泪。最后擦得那白嫩脸颊一片胭红才转为温柔。

“永远也不准在我面前掉眼泪。”他强势道。她乖顺点头,并破涕为笑:“对不起,我只是讨厌那个女人,因为她不珍惜你,不珍惜这么好的你。”

他面色软化,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你果然是最懂我的。”这么贴心的女孩,配得上让他捧在手心里疼爱了……

她伸手拥抱他,将下巴枕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闭眸,掩去那眼瞳中言不由衷。

喜欢呀,爱呀,不是说有钱男人不会存在这种感情吗?其实不然呀,这些痴恋她的男人们,不是源自爱,只是单纯的肉体呀……

她不该奢求的,不该……

叶脉,夏家的男人们只有你这个小傻子才是一心一意对夏倾宁好呀,你死那么早做什么呀,多活几年,多留下几年,让我眷恋那仅有的温柔该多好呀……

57

色,性也,幸也,悲也。

夏叶落年三十却未娶妻连个女朋友也没,他的声名狼藉让女人们爱之避之。喜欢上他的女人很多,讨厌他的女人也不少。他爱玩女人却不付出真心,而女人们又喜欢在他身上找到权与势,荣华富贵贪恋凤凰上枝头。

夏叶桦决定给胞弟找个妻子,一则是该娶妻传宗接代,二则不愿让他有机会垂诞他的小情妇。男人的独占欲,他严重得可怕却也正常。像蓝家就有兄弟共妻的丑闻,他可没大方到愿意将自己的女人与兄弟共享。

那天兄弟二人去参加一个商宴,他有提出问胞弟该成家立业了。夏叶落则翻出陈年旧帐:“我只喜欢一个女人,就如哥你一样。除非你把她找回来。”

夏叶落的情人,年少的初恋被兄长棒打鸳鸯,两兄弟结仇至今,这一直是个心结。

夏叶桦目光深沉地凝视着胞弟,他倒没想过他仍旧惦记着那个女人。到底那样的女人有多好?还是说太过年幼的初恋让他只记得最美好?

“我找她回来,你就愿意结婚了?人是会变的,叶落,你能保证旧情人出现你仍旧深爱?”做为兄长他有义务保护弟弟,站在说教的立场却并不能让胞弟认同:“那你也别忘了,对旧爱不忘的你本质和我没区别。”

夏叶落是很少与兄长对峙的,他总是顺从,听从兄长的一切让夏叶桦不再征求弟弟的意见而是直接转为下达命令。这一方面的罪,也该是夏叶落自己宠出来的。

“好吧,记住你今天的话。”被弟弟当面顶撞并未让夏叶桦生气,他有身为兄长的气度,对弟弟的印象永远停留在那个需要保护的爱哭鼻子的小男孩上。

夏叶桦在忙,忙到没有空回主宅也没空与小情妇温存,倾宁无事一身轻,整日捧着英语词典巩固,语言不说会遗忘的。正好总在国外的夏子柄一口流利英语也帮了不少忙,这几天有空他就当她的学习对象。

因为聊天而让他发现一件事实。

“你喜欢历史啊。”从前并未与这个侄媳深交,这几日的相处让他异常惊讶于她的学识,她看过很多书却从不满嘴张扬炫耀。“我以为像你这样年纪的女孩不会喜欢那些古典名著。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中国的皇帝具体有哪些,中国的朝代更替。”

他是在大学出国留学,为此国内的课本所传授的知识他都有了解。而随着时代的变代,年轻的少年少女们早已逐渐忘记,这不是他们的错,而是国家并不注重文化。

而他也曾看着倾宁总捧着外国名著,但未曾了解她深入研究自己国家的知识。

被赞美让她有些羞涩地回答:“家教老师常提供一些外国名著,虽然有中文版翻译,但东西方差距太多,我不喜欢。后来我去过图书馆偶尔看了一本中国历史大全,我很喜欢看。”这也不过是近两年的事,她发现自己很喜欢历史,很喜欢中国历史。但她所遇到的大人们总谈的是西方的名人名著,而同个年龄层次她几乎没有朋友能探讨。

她的生活很贫乏,只能看大量喜欢的书籍来打发时间。

“你喜欢就好。喜欢可以多看些,多了解自己国家的知识也是好的。”他为她脸上的羞涩而心悸,甩去那种异样,他表现一如寻常的长辈。“如果你喜欢历史,可以让叶桦带你去博物馆走走。”

她面色是落寞的:“他才没空呢。”那个养她的男人限止她的自由,就算是去图书馆也只能一月一次,而如果她爱看书她只要写下名字让管家买回来就行。

他轻皱眉头,虽然不悦却并未深入多谈,这种事他不会指点,他没有资格。只说:“那以后我征得大哥同意带你去博物馆吧?”

“可以吗?!”她眼睛发亮,小脸上带着明显的渴求。让他轻轻一笑:“你果然很爱历史学啊。”她毫不犹豫点头,并骄傲地说:“因为历史很有趣!”她了解每个朝代的人与物,在这两年来胜过她所爱的财经学与语言。从她两年前翻到历史一书后,她深深着迷并为过去所接触到的国际知识而摇头。

她找到自己喜欢的爱好,历史。比起征服男人们,比起拥有巨大的财富,她喜欢历史,并且延伸出当历史老师的想法。

不过这种想法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就算是夏叶桦那样聪明也不知道她的真正爱好。这是她的秘密,谁也不能分享的小秘密。

现在,她不介意让夏子柄猜到一点点,就算他知道,也最多只是知道她爱历史仅此而已。

那天下午他们聊得很快乐,倾宁用英语与他对谈中国的历史学,她总不忘学业,一个自制力很强的女孩。

夏叶桦终于得空回来时,发现小情妇的心情十分高亢,一问下得知她近来英语进步神速。那种明显的男人心态让他决定加入堂弟与儿媳妇的教学中。猛然发现的事实令他微眯起眼,“子柄似乎很喜欢倾宁?”

那种男人的直觉就如女人一样可怕,纵然夏子柄掩饰得再深从语气中总能感觉几分。

倾宁被借故遣退,他状似闲聊实为试探问起。

夏子柄俊脸一愣,随后哈哈一笑:“喜欢啊,她很聪明。男人都欣赏聪明的女孩。”没有被拆穿的难堪,他深知如何与聪明的大堂哥交谈从而全身而退。一半实话与赞美掩去真正的心思。

男人是爱聪明的女人,却更爱天真的少女,因为她们的天真更能衬出男人的强大与博学。他话中表明只是欣赏,而不是男女之情。

夏叶桦只是浅笑,他一旦笑时那张严肃的俊脸会溶化,显得和蔼。对于一个大家长来讲,和蔼是不足以慑服人,唯有严肃才能让人服从。“她是很聪明,聪明到一个驾驭不好便会被反扑。”

他用男人们之间的暗语告诉堂弟两人之间的差距。而夏子柄也面色不改回答:“是啊。所以这么聪明的女孩也只有大哥能驯服。”这是实话,说者与听者都接受的事实。不掺杂一丝的嫉妒让夏叶桦放了心。

待倾宁端着红茶出来,这两个在午后草坪上晒太阳的男人已结束了对私有物拥护权的谈话。

她不知道又有一个男人成为她的裙下之臣,没有谁会告诉她并让她有更多的能利用价值。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倾宁想去博物馆走走,夏叶桦一定是没空的,但他这天还是抽出了时间满足自己的小情妇。夏子柄主动告诉他倾宁想上博物馆,算是作为忠诚的示好。他并不想让堂哥也把他驱逐,对夏倾宁他是欣赏而惊讶,甚至同情。至于是否真的喜欢还有待论证。他不会因为仅仅一个未知数就被赏判拒绝往来人士。

商人重利,他也一样。

不管谁陪她去博物馆,她都会高兴。年轻的少女挽着一个三十初头的男人,俊男美女很显眼,而他们之间的亲昵不难让人猜出身份。人们的心理阴暗面首先是包养者与被包养者,而不是夫妻。

他手臂上挂着娇美的少女,她已经二十岁了,那张青稚的小脸仍旧只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在这个阶段不会变化太明显,但过了二十五岁那青春便迅速地调零。

他美丽的小情女可能逃过?从这张脸上应该会多受老天爷的眷顾,在砸下大量金钱的保养品下要不被眷顾也难。

博物馆是枯燥的,他放任自己游神任她独自兴奋在历史的快乐中。直到博物馆关门她才依依不舍地被他牵出来。“下回我去外省出差,我就抽空带你去博物馆一趟?”

“真的?!”失落的眼瞳重现光彩,在寻求保证时的她是最天真的时候,明知他一旦下承诺就会执行,但她仍旧会“天真”反问,只因为他给予的甜头太过稀少到精责。

“当然,这是你唯一的爱好不是吗?”在宽敞的房车里,她甜美地趴伏在他腿上,而他会利用这一个小时的枯燥车程看文件。

她不悦地噘起嘴娇斥:“谁说这是人家唯一的爱好?!”这男人总是这样,她稍微表现一点喜悦就能被他精准掌握事实。纵然被说中了她也绝不承认,这是他教的。

他对她的反驳仅是挑眉,摆明不相信。今日她的兴奋与热情与平常喜静的她可完全两个样。他注重的是结果。

她眉儿一挑,眼珠子滴溜一转,扫了眼与驾驶室隔开的小黑板,后座完全的私人空间与黑色的车窗贴纸让外人绝对看不到车内情景。

她直起了腰抽走他手上的文案,在他挑眉下胯坐在他大腿上,她笑得娇柔圈上他脖子赏布:“我的最大爱好是和你……”

配上腰腹暧昧地摩擦,她用最柔软湿热处磨上能带给她至高无上快乐的源头……然后,换来男人高深莫测地邪笑:“证明给我看。”

58

她是外表清纯的像仙女的小淫娃,从不掩饰自己在床上的热情。她的接受度与配合度永远是随金主摆布。而他也不是变态的男人,性事上就如个性一样中现中矩偶尔一点尝试。只要拥有快乐就足够,不计较任何的花哨,她喜欢这种传统,身体永远只记住一个男人的味道,那是女人最幸福之一吧?

那是一副巨大的相框,相框里一位身着黑色蕾丝裙手抱一个漂亮小男孩的绝美少女。从少女与小男孩的相貌上看不出任何的血缘,唯一相同的他们都很冷漠地盯着镜头。一个少女如此说得过去,但那年龄也不过四五岁的小男孩也一般如此就令人惊讶了。

无论是少女的绝美还是清冷,抑或是小男孩地冷淡,这都是一副美得像画的人物,令人着迷好奇他们的关系。

他已经看了两年了,从这张相片拍摄以后,他坐在这里看了整整两年。两年的结果告诉他,他逃脱不了的被这相片中的女孩彻底地迷住。他爱上了那清冷的女孩,爱上一个小寡妇小情妇的事实。

她是外表清纯的小淫妇。他以为她定是处子,却不曾料过已阅过好几个男人。虽然心中有点遗憾却并不损及他对她的爱恋。

他决定了。

“我要再去中国,我喜欢这个小姑娘,我要把她从夏叶桦手中夺过来。”他对忠心的管家如此吩咐。

“是的,先生,我会帮你把那女孩带回来的。”忠心的管家为主人放忠,只要男人想要的女人,纵然是英国皇室公主也照办。谁让他们家族是掌握英国一半经济命脉的百年贵族呢!

夏云生不知不觉也有六岁了,他开始上小学,聪明的孩子五岁就被送进学校,如今已经是小学二年级的资优生。

他很乖巧很听话,这两年由倾宁这个嫂嫂代为母职,他一直粘她,不吵不闹让她非常省心。她对他并不太好,偶尔心情好了会待他温柔,多数是冷漠的。不过这孩子就是喜欢粘她。

今天他在做功课,她在教他作业,很和谐的画面。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年岁隔得稍大的姐弟。

他站得远远的,最近常空下来就在想一件事。为什么大哥会迷恋她?纯粹为肉体?

她很美,身体也很美,味道也美。但仅是这样?男人如果不重欲,再美又如何?他们夏家男人重的是感情,他们将恋爱奉献给最爱的女人,她们不见得是最好最美,却是他们唯一想要的。

然后她们带着他们的爱离开了,唯一仅有的。

他一直以为,他们夏家两兄弟再也不会迷恋上任何一个女人,纵然那女人再美。

但是他的兄长似乎不再和他同一阵线,他开始迷恋一个小女孩。相差十四岁的爱情是叫爱情?在夏家那是畸型。那个女孩有多可怕不该沾惹的,她就像毒,妖娆的罂粟碰不得。毒品沾上了想戒可千般难。

她抬头间,隔着一道落地窗,就看到了他。

夏叶落。

他带着审视的眼神太过无理,这些时日来悄无声息地出现,用着探究的眼神仿佛在找寻着什么,带着点算计的让人心头发毛。

她霍然起身与他隔着一道透明玻璃将那厚重的窗帘拉上,隔绝一切令她讨厌的东西。他是她厌恶的,这个男人,她厌恶她的生命中曾有他的一个位子。

他并没有生气,在她的身影消失时,仍保持原来的姿势站立着。他在自己的思考中,他的考量他的算计,不会因为她用一块薄薄的布就能安全的。

“回房去做作业。”她心情不好,发泄的对象便是夏云生。谁让他粘她,都是夏家人他长大后也是个无情男人。夏叶桦也说了,他像他小时候一样的个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待他这么好做什么?长大后再害女人吗?

夏云生乖乖地将作来收拢抱走,他的嫂嫂在生气,是因为二叔惹了她。

他比同龄人都早熟。

今晚夏叶桦不回家,他最近常不回家,夏叶落幸灾乐祸说他在追女人,她这个小情妇快失宠了。晚餐的火药味很浓,夏叶落针对倾宁已到了不再掩饰的地步,在言话上针锋还算小意思,最怕的就是他再背地里捅她一刀。

“闭嘴。”她忍无可忍把刀叉放下,这一顿牛排大餐是注定没法消受了。

他则是初战胜利者的喜悦:“看来你心虚了?认同了吗,我的大哥也是无情一族的,他宠不了你多久。”

“所以呢?你想看着我落魄失宠?然后呢?被打入冷宫被扔出这里?!”她冷声质问,没有像泼妇一样当街大骂他应该伤心吧。

男人脸色沉了,他没再吭声,她也没吭声,安静的饭桌只有夏云生安静地扒着饭。

她起身离开饭桌,受不了这种气氛,他不想让她好过,但她偏不让他如意。夏叶桦的任何事都与她无关,如果他以为她会惊慌失措就错了,她没有心,和他们一样没有心。就算真被赶出去她只会拍手庆幸。

她可以光明正大离开这个家!

冷凝着一张脸上楼,身后乖乖跟着端着饭碗的夏云生。她回房坐在沙发上,真想找点事做不让心头郁闷,看着他接过那饭碗拿起勺子喂他。

“你六岁了,再过十年你就是男人了,成了夏家男人我就会非常讨厌你!”她不怕他听不懂,她只想自己倾述。“我要离开这个家,不会是现在,在未来某一天我一定会风光地离开这个家!”

“嫂去哪里?”男孩嚼着饭疑问。他开口给人的冷漠就会消失,像天真的孩子不解世事。

“随便哪里都好,只要没有你们夏家人在的地方!”她恨恨地说:“以后你也见不到我,永远的!”

“……哦。”他想了会儿才吐了一个字,乖顺任她喂饭。她继续发泄,把对夏家人的怨恨全吐给他听,这个家只有他目前还是安全的不怕加害于她……

59

一见钟情就是爱情?

爱情不是应该先由熟悉开始再到逐步了解最后步入礼堂?

好吧,世上的爱情不总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过程不是最重要的,结果才是。

那,真爱上了?

不,她认为,他们永远爱上的只是她的外表而已。

事情来得有点突然,谁也没想过,她没有,他也没有。

初恋对大多数人来讲都是最为美好的,他们总会拿以后的伴侣与初恋作对比,是优是差,总会因为那是人生中的第一次而留下深刻的印象。

夏家男人们的初恋,唯一正常的是夏叶落的吧。他恋爱的对象是同班同学,很美丽可爱的一个单纯少女,那个怯弱到就算是同班同学说话都会害怕的女孩是他曾经倾尽一生去呵护的对象。

当他满心欢喜地带回来给敬爱的兄长见面时,不过短短几天,那个女孩就消失在他的人生中,只留下一句“分手”。

初恋,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能将它完美结局。

“你能否再续你的“初恋”?当她再度出现时,你能保证你的感情不会变质?”曾经,他的兄长如此问他。

而他说:“那你把她还给我。”

于是,她回来了。

“我的弟弟,你还能保证你的恋情一日不变吗?”

那个天生霸气的英俊男人,他带了一个女人回来,那是他弟弟的初恋情人,熊宝捷。

熊宝捷美吗?

倾宁问夏叶桦:“她漂亮吗?”

他摇头。

然后她很喜悦地笑了,但笑容浅藏一丝落寞。

再漂亮有什么用?那些男人永远爱的只是皮相。所以她冷眼旁观。

和夏叶桦一样,她安静站在角落看着夏叶落的情人回来继续圆满初恋?

“爸爸,你真邪恶。”她喜欢称呼他当父亲,而他也不曾反对,亲昵地将她圈入怀抱,他开始贪恋她的体温,呆在她身边享受着宁静。

“有吗?我当年体贴我的宝贝弟弟,不让他受一点伤害。但今时今日造成他恨我,我这个老好人当得太冤了。”他低低地闷笑,笑容中透着一丝冷。是令她感到寒冷的笑容,让她无法与他真正交心的原因。

“你不想再疼他了吗?”她低声呢喃,纤细的十指摸上男人的面颊,好冷硬的面孔。他不爱笑,因为笑容会让他看起来和蔼,所以他不笑。但她想看他的笑容,至少那不令她害怕啊。

“不听话的孩子不值得疼。”他说得实际也残忍,享受着女孩的爱抚,他举过她手指张嘴轻舔上。每一根都吃得干干净净。

她轻喘,黑瞳情欲迷离,“好无情……”她不听话,也有这么一天吧。到底,他最在意的除了叶脉和初恋,其它人都无所谓了。

他的手伸进她的裙底才发现她没穿底裤,非常满意地眯眼拉开裤链进入她,他在同时咬上她白皙的脖子呢喃:“只要你乖,我会一直疼你……”

挺腰,疯狂抽送。

他的宝贝儿媳妇,他的好女儿……

凯洛梅基与夏家没有任何的生意往来,但近两年来随着梅基家族与夏家有意地接近,逐渐延伸出一条新的商机合作,让夏家与梅基家族成为生意伙伴。

凯洛梅基在英国的势力非常强大,夏家如此想打入英国市场最佳合作对象便是他们,因此野心勃勃的夏叶桦一直极为礼待凯洛梅基。在他眼中,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比起女人还要让他沉迷。

而凯洛梅基,这个梅基家族新一任的继承者,他便是夏叶桦最想巴结的对象。

“如果我说,把你可爱的小媳妇借来陪我几天,我会全力协助你打入英国市场?”

“没问题。”

这是一项很秘密的交易。

凯洛梅基的好色与变态,用美人计最快。而他身边既然有现成的能帮他达成目的,一个夏倾宁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被出卖了。

当那一场激情平息后,他很冷淡地让她去陪一个外国人。她的身体从未有过地寒冷,但她力持镇定,仅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由着他安抚:“只是陪几天,他是个英俊的男人,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你厌倦我了?”她问得好轻好小心翼翼,那种被男人抛弃的可怜感让她眼眶迅速串红,很热呀。

他低头吻掉她的眼泪,是残忍的微笑说:“没有。不过你若是陪他几天我就能得到大笔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再说,能配我夏叶桦的女人也得有足够的本钱。你会陪他吧?”

“……我会。只要是你要求的,我都会。”她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带任何感情。

他很满意地亲吻她的唇,他喜欢从这张小嘴里吐出的每一句。

女人的用处是什么?

男人暖床的工具而已。

她躲在角落,安静而无声地哭。

想笑,疯狂地笑,可惜她活了二十年都找不到发笑的理由。

他坐在她面前,六岁的男孩子不知何时成为她的秘密宝库,因为他寡言所以安全,她的秘密不担心被发现。

“我就知道的,夏家男人们就是这么恶心。夏叶落可以大笑了,他成功了,我被夏叶桦遗弃了!”

她的面容扭曲着,再是倾城的容貌也禁不住这种折腾。但她不介意,外表算得了什么?反正身子都脏了,不就是妓女么?陪一个男人睡也是脏,陪一百个男人睡还是脏!

“你长大了,别学他们。你得学着去真心待一个女孩。就算她们伤了你,你也不可以再去伤害别的女孩。”她把男孩搂入怀里,痛哭过后的嗓子是沙哑的,赤裸的身体还有纵情的痕迹,她却不介意在男孩眼前展示。

什么都不介意了,这具身体给多少人看过都无所谓。

“叶脉……”她好困了,男孩的体温给了她错觉,她仿佛以为是叶脉回来了,她的小丈夫,对她最好的男人。

“嫂……”寡言的小男孩伸出小短手轻轻地搂着她,“我好困了……”现在是半夜三点,他被嫂从温暖的床上挖起来。她受了委屈就来折腾他。

“那就睡吧 ……”她站起来牵起男孩的手,洁白的胴体暴露在空气中有点冷,鸡皮疙瘩也冒出来了。她把他送到床上,然后在他的注视下离开了房间。

男孩的眼里,烙印出一具非常美丽的胴体,被长到臀下的浓密头发给掩去了……

嫂嫂很漂亮,然后,很可怜。

他闭上眼睛,继续睡。

她是夏家养出来最美丽的小荡妇,外表清纯如仙子,内在却放荡如淫娃。

她见过凯洛梅基的,都快遗忘他了。

“我们又见面了,小仙子。”他流俐的中文看得出是下个苦功的,一双蓝眸着迷地看着盛装打扮地她。

她美得像画,甚至比相片里更美更清冷。这么纯的女孩,谁能想像地出她肉体有多肮脏呢。

他极有礼貌地请她入座,然后开始介绍今晚的餐点,并侃侃而谈:“我喜欢跟中国商人合作,因为他们很识趣,非常懂得如何让客户满意。瞧,我喜欢了你两年,从第一眼见到你时就迷恋了。我以为你是夏子柄的女朋友呢,那男人似乎也很维护你。”

晚餐他在说,她在安静地吃。

只是贡品,作用只要满意于讨好的对象。

“你不爱说话吗?我听说你很聪明,夏叶桦相当宠你。不过那个男人太无情了,跟着他很辛苦吧。”他没有因她的过于冷漠而生气,就是爱她这个调子。看着她安静地吃,他很满意,因为等上了床他会尽情折腾她,没有足够体力是不行的。

“你想我说什么?留着力气在床上我会满足你的。”她的话很尖锐,带着自嘲。

“庆幸我的男人找的对象是你,跟你上床不吃亏。倒是让我觉得自豪,我陪你几晚就能拿下数十亿的案子,这身卖得真是天价。”

“别这样说。我不爱听。”凯洛是个诚实的男人,“或许你会喜欢跟着我,比起一个随时会因利益而出卖你的男人,跟着我,我会给你更多。”他是比夏家还有钱的英国贵族,皇室也得敬他三分,更何况政府总是为他家大开后门。

“明智的选择。”她点头附和,拿起餐巾擦拭嘴角。

“你吃太少了。”他看她餐厅还有一半。

“你不知道床上运动吃太饱会碍事吗?”她经验丰富地提醒。

然后他沉默,换成自己安静地切割牛排。

她沉默地盯着他,他外表非常地英俊,身材高大就算西装也掩饰不了那一身若隐若现的肌肉。夏叶桦说对了,能碰她的男人必得地够资格。而毫无疑问,凯洛梅基完全有这本钱。

60

凯洛梅基不是个急色鬼,他享受男欢女爱,也喜欢让女性受到尊重,当然这份尊重除了床上例外。他是个喜欢搞sm的变态男人,在床上折腾完女伴后非常的大方,让女人们又爱又恨。他不吝啬对于女伴好,只要她们让他满意。

晚餐后,他没有马上带她进房间,而是牵了她手带去海滩散步。

“我对你一见钟情,夏叶桦把你送过来是错误的决定。我对你誓在必得,是打算把你娶回这的那种。”

“娶回家?”她倒是一愣,清冷的脸蛋上挂着一丝诧异。娶她回家?

“没人说过要娶你吗?”他用一双深情的视线凝视,举起她白嫩的小手,真漂亮,他爱不释手地把玩。“跟着我凯洛梅基我保证让你一辈子幸福。”

她眨眨眼,微微地弯了嘴角笑容浅扬:“你是第一个说会娶我的男人。”

“那我真是荣幸。”他眼中带着怜爱,举起她小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非常绅士地开口向她求婚:“那你愿意嫁给我吗?美丽的中国女孩。”

“当然。”她给了他满意的答案,令他欣喜莫名。在这无人的私人海滩上,他搂住她,给了她一个热情的吻。而她很顺从,今晚,以及以后的几个晚上,她会是他的新娘,一个美丽的中国新娘。

他是变态的男人,就算很喜欢她,在床上他也不会为她妥协。

他把她绑起来,用绳子将她绑得非常漂亮,然后罩上他的衬衣。她成了一件礼物,四脚动弹不得,他把她抱在腿上,没有丝毫前戏进入她。好痛,她的俏脸皱成一团。

他蓝眸深邃闪过兴奋:“这样真像在破你处!”他把她抱了起来,重重地撞击进入,然后将她按在墙壁上。尺寸过于庞大而她又无准备,他的进入都是一种火辣地折磨。这个说请她嫁给他的男人,对待新娘也是这么残忍吗?

她无视开口,只是闭着眼睛让自己放松,被捆绑的肢体很难受,那柔软也难受,他如果再这么粗鲁她怀疑明天以后她会逃跑。

“很难受吗?”他看着她眉头紧紧皱起,心下也不免柔了几分。这是个娇弱的东方少女,她受不了他的折腾,瞧她穴紧得几乎令他发疯,真让他怀疑夏家的男人是外强中干的。他仁慈地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将她放在床上。在她喘着气中看着他拿出润滑剂涂抹那根黑色庞然大物。

“要不要来点?”他涂完扬扬手中的药膏,她轻笑点头:“你应该对我温柔的,否则我伺侍不了你。”她轻轻地呢喃。

他把她弄痛了,只能任由他摆布满足。她恐惧那种疼痛,感受不了性。爱的美好会让她像死鱼一样。男人们需要她完全地绽放美丽,太乏味她会被遗弃。

他扳开她大腿,呼吸浓重,真想亲吻。他低下头埋在她腿间激情舔吮,她的四肢扭动如蛇,在他高超的技术下很快反应并湿热。

他感觉够了,插进指头还是不行,便涂了药膏涂抹。将少女的臀抓在手中对准那红色的肉洞一冲到底。

快乐,他享受这份美丽,陷入疯狂地冲刺中……

她是夏叶桦的小情妇,她全身上下都沾着一个男人的味道,她所有的全是他教的,她的身子只为一个男人舞动。

他花了好多功夫调教让她跟随他的步伐,有些吃力,再加上尺寸,还有她的排斥,那一夜两人都没享受到多少乐趣。

他很生气:“那个男人对你不好,为什么身子还惦记着他?!”

“为什么要生气?你可以教我,在剩下的日子里这具身子只会记住你的味道。”她安抚。身子再痛眼皮再沉重也不能睡。她是合格的妓女,是非常专业地。

“哼。我会让你只记住我的!”他捏住她下颚,用牙咬开她的嘴把粗大的舌头喂了进去。她真小,全身上下都小,小到让他深深迷恋。

哦,他的小弟弟又硬了,光是湿吻便让他情动,他要再操她!

“趴着,我要从你后面进!”他拍打她的嫩臀。前面被他操一次就坏了,他决定从后面进。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看到了:“后面有人操过你吗?”说着伸入一根指头挤进去。好紧,根本挤不进去。

她沉默,眼睛瞟向那根黑色大物,不比夏家男人的差,但因为身体的排斥还有种族关系让她承受得非常辛苦。

有点想哭啊……妓女是不会排斥任何男人的。

她紧紧抓着床单让面孔埋入枕头里,任他挖来药膏涂抹后面。

高高的臀俏起,小巧而圆润像颗水蜜桃,他凑上去咬了一口。撸着物事往那细致的小洞口挤去。他试了很久,把整整一支药膏全涂了进去才准备进入。

然后,她哭了。

她没吱声,在他撑进去时,她牙齿咬着枕头,美丽的黑瞳闪着仇恨。

“唔 —— ”她尖锐低叫,让自己名正言顺地哭泣:“好痛——”

他为她的泪颜而心痛,虽然想怜惜但下半身却不允许。他的手粗鲁地揉上那对雪白,放任自己享受她带来的快乐……

她被夏叶桦卖给凯洛一个星期,当夏子柄知道后很不赞同:“大哥,你真是够大方。”他话中含着嘲讽。以前觉得这兄长残忍还没有深刻体会,从倾宁身上倒真让他害怕起来了。

最近他又找回熊宝捷那个拜金女让叶落识清真面目,夏子柄真担心要是自己哪一天惹到他会被无情地报复。

“只是几天而已。”夏叶桦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今天是他美丽小情妇陪那男人的最后一天。他得到合同带来的巨额利益。女人的身体有这个价值不也很好?

“我以为你很爱她 ……”夏子柄敛眸掩去眼中的失望,“大哥,你不爱她啊。”

“爱?”夏叶桦撇嘴嘲讽:“那种东西我不需要。再说她回来我照样会疼她的。”

61

开始放暑假了,夏叶桦对二儿子并不重视,他的一切全交给管家。偶尔心血来潮会问下这孩子的成绩,结果满意他会点头说他的儿子理该如此。

夏云生抬头看着父亲,边做作业边问:“父亲,嫂什么时候回来?”他见不到嫂嫂,家里没人。

“她很快就会回来了。”回答儿子话的夏叶桦面色是清冷的。因为原本昨天该回来的女孩今日还未见踪影。凯洛打电话来说很喜欢她并不征求他这主人同意直接把人带走了。

他是得到巨额利益,但损失的却是一个女孩。

凯洛梅基,这个男人摆了他一道,他不会让他好过的!

倾宁没想过凯洛真把她带走的,她一觉醒来就在他的私人飞机上。窗外蓝天白云非常单调。她翻身下床舒展腰肢。这一星期来因为头天的粗鲁让她第二天起不了床,他还算体贴之后好几天都没碰过她。

推开门时凯洛坐在窗口端着酒沉思,身前摆着一份文件,整个人很悠闲。她穿着他的衬衣,他偏爱拿自己的衣服给她,让她染上自己的味道。

见到她来了,伸手揽过她,动作亲昵地埋在她腰间嗅了口体香:“肚子饿了吗?我让厨师准备。”

她摇头,“你把我带走了他会生气的。”

“你是我未婚妻,你的前夫死了,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想去哪里他都管不着。”

他说得轻松,她听得嘴角微撇不发言。

他拉过她让她挨在他旁边坐下,然后拿出文件指点:“看得懂吗?”上面全是英文。她接过浏览了下,意外发现这份企划案竟然是他与夏家的投资案。

“给我看什么?”她面色波澜不惊。

“我买你贵,是连整个人都买下来了。”他是商人,也不笨。给了个圈套送给夏叶桦,是卑鄙。他得承认这点。

“那你得小心他的报复。”她轻喃,将文件放回去。他如果把她弄出来了,并且能让夏叶桦死心,她也会觉得自己受这罪值得了。

他执起她小手亲吻,“他动不了我的。”自信的笑容,揽过女孩的后脑勺来段火热的湿吻。她沉默接受。

倾宁出过国,次数不多。

在英国梅基家族有多大,她也知道,夏子柄的生意都与他们有往来。她被凯洛带回家引起了那个家族很大的轰动。

他说要娶她,不是开玩笑的,她来不及诧异便得迎接一串谩骂,那些人并不接受她。门不当户不对,长得再漂亮也没用。更何况长辈早就接到过夏叶桦打来的电话,虽然单夏叶桦的事业不足以让梅基家族感到太大威胁,但还有英国的堂系家族也就是夏子柄也同时打了电话。

夏子柄给的意思和夏叶桦不同,他希望先见一见倾宁,她若愿意嫁他可以放人。

而夏叶桦则是直接请他们放人,夏倾宁是夏家人。

凯洛虽是梅基家族的第一继承人,但上有高堂掌权,有些事还由不得他任性。

梅基老先生要儿子把人送回去:“我不接受一个情妇身份的媳妇!”

“这女人长相就勾人,一定会搞外遇的,我怕以后抱的孙子不是我们梅基家的!”梅基老夫人满脸鄙夷。

倾宁左张右望,身边的凯洛冷着一张脸,他没想到自己兴冲冲回来面对的不是祝福而是失望,便掩不掉一脸怒气:“够了!我要娶她,或许她肚子里已经有我的种了!”他没有避孕而是直接射在她体内,要的就是奉子成亲。

梅基家族一向是子嗣极少,可谓一脉单传,因此过去三十五年来都非常宠凯洛,以致于让他三十五岁只顾玩女人而不找女人播种结婚。

现在凯洛一发言,所有人都往中国女孩的肚子盯去,很平坦什么也没有。

气氛沉默,梅基老先生先缓了语气:“如果她真生了,就把孩子留下来,人还是要还回去。”

“对对,虽然我们梅基家的血缘被污染了,但孩子是无辜的!”在求子上面,梅基家的两位长辈并不为难人。

倾宁想笑,看着这群人认真地讨论一个不会存在的胎儿。

她可是有定时吃药的,不管凯洛如何念头,绝不会有任何男人的孩子从她肚里生出来。

“人和孩子都会留下来。如果夏叶桦再来就让他直接来找我。”凯洛不再废话,牵了小未婚妻往楼上去。

她看着旁边的老男人,突然说:“我的男人们岁数都跟你一样大呢。”全是可以当上她父亲的男人了。

他听了误以为她嫌他老,于是申明道:“我跟夏叶桦同年龄的,你能接受他也能接受我的。”

“我以为主动权从来不在我手上。”她摊摊手。

他点头:“你只要接受我的爱就行。再过一个月你就会成为我梅基家最美的中国新娘。”他花了两年时间为了她铺了一个局,投资巨大只为了她。这个身与心都彻底迷住他的中国娃娃。

她安静,由他牵回房。在他让她好好休息离开后,她端庄地坐在床上盯着口门发呆。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想娶她?不嫌弃她?不过西方人都不在乎贞操观念的,不该以东方男人的性格来判定。

“娶我啊 …”她轻轻一笑,笑容诿不出任何情绪。“娶我是为了爱还是外貌?”

她摸上美丽的容貌,这张脸让她十二岁脱离贫困,十六岁成为高贵的小妓女。现在,还能让她当上豪门少奶奶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嘴角泛着冷,她从床上站

了起来,走到窗前,偌大的格子窗外一片美景。她居高临下站的土地地英国大富梅基家的产业。一个比夏家还有钱有势的家族。

她该高兴的,她从今以后不用担心再被夏叶桦送人,只专属于一个男人受他折腾就够了……

她该高兴的……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的生命中,不会出现那样一个纯粹她的男人,永远也不会……

62

夏家行动很积极,首先是英国的华人区首富夏家当家的夏子柄上门拜访。

凯洛并未拒绝他,非常绅士风度地安排了倾宁与堂叔的见面。

小客厅,在花香鸟语的充斥下,这座极具英国风格的舌老建筑,有美丽的洋裙少女和西服的英俊男士,如果衣服再考究一点回到十四世纪也不错。

夏子柄并没有一来就提正事,他打量了倾宁许久才问道:“你想真心跟着他吗?”他非常专注且认真地凝视少女面部表情。

倾宁没有立即回答,她先给堂叔续满那喝掉半杯的红茶,记住只要八分满是礼貌。搁下茶壶后才端起自己的红茶轻啜一口,随后垫起小指让红茶无声着地。过程非常优雅可谓赏心悦目。

夏子柄静静地欣赏着,美丽的女人无论做什么都美丽,浑然天成的优雅来自良好的家教,她演绎得极好,好到太出色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显得太过虚纪。

她少了一丝人气,他一直知道,她完美得如一个真人大小的假洋娃娃。

“堂叔,我有选择吗?”她抬头时回视他时,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珠子闪耀过无奈:“我夏倾宁是夏叶桦随便就可以送出去的,纵然我再讨好他。跟着凯洛也难保某一天不会被他送出去,但至少现在他很迷恋我,愿意娶我为妻。”

“他只是迷恋你的外表。”夏子柄淡淡挑明,眉宇轻皱,他从她话中已然明白她不介意嫁给凯洛。

“大家都迷恋我的外表。”她说得很冷静,手指抚上精致的茶杯外沿,顺着那玫瑰金边花纹缓缓抚摸:“没有谁会爱我……我也不会期待真心。”

她说得很认命,却听得他心口一紧,有些疼。少女低头一脸落寞,他喉头微微苦涩不知道该怎么发言。夏家的男人们,的确没一个真心待她的。

但是……

他张了张嘴最终忍下冲动,将苦涩独自吞下肚,才扬起牵强地笑容折中道:“如果他待你不好,就来找我。我们夏家的人不会被任何人欺负去。”

“您在给我承诺吗?”她抬头,面色波澜不兴沉声质问。

“是。”他点头,给予承诺:“夏家的男人并不都是坏的,至少还是会有真心待你的人出现。”

他在暗示什么,但她不会挑明,只是眸底划过若有所思,接受了他的承诺。“堂叔,谢谢你,或许你真会让我知道夏家并不全都是坏人吧。”

就凭他今天这句话,她愿意给予信任。扬起一抹真心的淡淡的浅笑,她在他为这个笑容而闪神中起身告辞。

夏子柄并不配合夏叶桦,但夏子泓会配合大堂哥,夏家的第一继承人是他,他有一半公司继承权,既然兄长的权威被挑衅,自然要炮口一致对外。这其中的区别就只有夏子柄摊手表明不管事。

两个夏家合起来能造成对梅基家族的威胁,导致倾宁虽然已经住进来五天,凯洛也一意孤行准备婚礼,长辈们都没一个好脸色给她。

她在等,等待凯洛是否有这个实力把她从夏叶桦手中抢过来。她对凯洛并不了解,只知道梅基家族交到他手中发展还算不错,但绝对没有令人闻之色变的地步。

他和夏叶桦还有一段的差距吧。女人很聪明总是找强者依靠,而她“曾经”的靠山就是非常强大的。只是太强大了所以掌握不了。而她,不介意嫁给一个外国人,然后掌握他,再然后……

红唇勾出邪恶,她的笑容又奸又阴根。在想什么呢,夏倾宁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些什么?

她是被一手调教出来的优雅淑女不是,用自己的身体换取荣华富贵,就得忍受众人的嘲笑?

没有谁可以这样对待她而不付出代价的!

婚礼在众人的反对中缓慢进行着,凯洛的任性让大家把目标指向倾宁,用尽一切侮辱人的言语只为赶走她。偏偏这位女主角不合作,在面对巨大的分手费前不是没心动过却得硬生忍住。有什么比得上直接嫁给那个男人得到最大的利益呢?

这小小的零头她不看在眼里,而且她的打算也是嫁给凯洛梅基。

夏叶桦不是很轻松就把她送人吗?不成全他太对不起自己了!

“在想什么?”他的小新娘最喜欢发呆,可以枯坐在藤椅上看着风景耗去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很宁静,真是人如其名。“你的名字是谁取的?真是便符合你的个性。”

他弯了身,撩起那一缕黑得发亮的秀发缠绕上自己的手指。淡淡的玫瑰洗发精是他给她买的。她身上有他的味道,她的身体在这几个晚上记住了他的动作,她也愿意配合遗忘前主人令他非常地满意。

她身子一僵,面无表情的面孔缓缓回头,美丽的杏眼轻轻眨了几下,才轻轻回答:“是夏叶桦找算命术给我取的。”

“中国的算命师一向很神奇。”他点头。伸出手示意她跟他一起来,他带她去了走廊尽头的书房。进入那宽大华丽的空间,一副巨大的画像夺人眼球。

那是她,和夏云生。

她不无惊讶:“你怎么会有我的相片?”还是这一张。这张是夏云生四岁生日时由夏子泓操手的。

“我从夏子泓手中拿来的。”他证实了她的猜测,“我盯着这张相片看了足足两年。”他向她示爱,用柔情的蓝眸表达他对她的痴迷:“我爱你,中国娃娃。我凯洛梅基这辈子就喜欢上你,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如此疯狂爱恋的女孩。”

他用巨大利润换回来的小新娘,很快将披上华美的婚纱嫁给他,他们会在天主眼前完成奢华的婚礼。

“你爱我吗?”他的爱语结束,也强势要求她回应他。

而她静静地凝视他认真又严肃的面孔,最后点头启唇:“是,我爱你,我愿意嫁给你。”

他欣喜若狂地将她搂入怀中,热情地亲吻她的红唇。而她,全心全意地回应着他……

63

她活在谎言中已经很久很久了,真话怎样说不知道,也不敢说。她习惯于谎言,只要男人们喜欢她就顺从,这是一种很没个性的女人,会让男人们食之无味又因她貌美而弃之可惜。

最好要带点个性吧,男人们都是贱骨头,喜欢你时捧你当宝贝,不爱你时弃如抹布厌恶。你要不是要当个性一点的?

好难啊。她志不在此。

初恋都是最美好的吧,他们最青涩的爱恋停留在最美的时间。于是他念念不忘。

她回来了,与他重温初恋,但他再也找不回初时的喜悦。只是又惊又愕,然后试着重新建立,她一如从前那般温柔,但他却再也不如从前那般单纯天真。

他可以从她一个小小的细微举止下猜出她的心思,他可以从她的一个轻淡的眼神下探出她的算计。

明明还是同一个女人呀,为何感觉不如当初?

他找了好久,或许是他长大了。他不再一如年少单纯看不出她的心思,她的算计,因此他只记得最美好的时间。

他错了吗……

他的兄长,给了他最恐怖的一击,令他输得一败涂地连反击的机会也无。

他的初恋,只有他自己沉浸于最美好的幻想中……

婚礼,会举行。把自己轻易卖了,只要荣华富贵在手,不,只要有权有势才能得到一切。

“你有喜欢的人吗?”

很意外出现的人。

这是离婚礼之期的前四天。

“夏叶落。”黑瞳划过一丝讶异,他的出现,真的令人意外。在她认为,该是夏叶桦或者夏子柄的。

她在试穿美丽的白色婚纱,偌大的换衣间里奴仆们都在忙碌,他躲在暗处,她在换衣间里换贴身的马甲。

“你有喜欢的人吗?”他久等不到答案,再回了一次。

她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有点奇怪。一身的吊儿郎当被严肃取代,让他侧脸看起来好像夏叶桦。

有一瞬间地恍惚,她怎么觉得这两兄弟像呢。

夏叶桦像生父,夏叶落像生母。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眉毛都浓。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收敛心思,抓了单衣套在身上。不是她的男人,不可以看她的身子。

“你没有喜欢的男人吧。”夏叶落很执着,第三次问也是答。

小小的空间因为他的怪异而凝滞,她是很敏锐的,四下张望横量他与她之间的差距,犹豫要不要叫人将他带走,他已经开口:“外面有一堆人等着“捉奸”,只要你愿意叫,你也当不成豪门太太。”

他显得好心,她却咬牙沉脸:“看来你们夏家人已经和梅基家族达成某种协议了。”

“你也是夏家

人啊,别把自己撇干净了。”他说得极轻,面色溶化了几分,似乎想到好笑处又兀自低笑,“没有喜欢的人就不要随便嫁人,女人的幸福是经不起折腾的。”

“那你就让我嫁人,从这里出去!我要在四天后嫁给凯洛梅基!”她恨恨地说。

“你嫁给一个外国人?”他摇头:“你不能嫁。你是夏家人,死也要冠着夏家的姓氏。”从口供认里掏出一把手枪,在少女吓得面色发白中他很体贴解释:“只是一般的麻醉剂,你睡一觉,醒来后我给你一份惊喜。”

“我不要你的惊喜……”她的冷漠终于不在,黑瞳充满惊慌,再也顾不上是否有人在设着陷阱,她只要先逃过这里再说:“来人——唔……”嘴被堵住,他来得如鬼毫无声响从身后搂住她,手枪抵在那纤细的脖颈间,扣下扳机时他声音很冷:“跟我走吧,我想求证一件事实。”

什么是喜欢?

初恋很好,只是一味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初恋中,忽略了人心的改变那是愚蠢还是傻呢。

等他醒悟时,他来到了她身边。

他是厌恶她的,从来就没喜欢过。为什么而厌恶?应该是叶脉吧。他可怜的侄子。

他讨厌侄子宝贝一个低贱的妓女,他讨厌这个妓女味着良心讨好真心待她的男孩。

他是疼爱侄子的吗?倒也不是。

他为自己找了很多个理由讨厌这个女孩,她虚荣而利益,算计之心更让人恐惧。他自己也成为其中一员。

但到底说到这些都不算什么,她没有让他深仇大恨的地方,他会这么厌恶她,是连自己也不愿承认的理由。

她好美,好纯洁,无论身子多脏她总是干净。

他厌恶这种纯净,下贱的人拼死赖活也要假装高洁,徒惹人笑话罢。

她以为夏叶桦派他来的,但不是。

一根绳子,从她脖间牵到他手中,像条狗一样被绑着双手侮辱地拉扯着走在这茂密的森林里。

她赤着脚,尖锐的石头刺伤了她,她想哭。她赤裸的膝盖以下全被森林里的毒蚁叮得通红起肿。

他在前头走得好无情,她一身单薄的短衣短裤,他一身墨绿的长衣长裤,身上散发着药味是毒蚊不敢叮咬的。

走了不知多久,她脚钻了心地痛着,双腿快短了,天色也暗下来了,他大发慈悲许可她休息片刻。

“想上厕所?”他好心地问她。看那一身雪白的肌肤被叮得红肿破烂有着异样的快感。他喜欢她受折腾。

她搬头,有骨气地不低头示弱,就算生理需求折磨地她难受,就算身体达到极限也不想让这个混蛋得意。

他坏心地将双手伸向她的肚子一压,她面色一皱

挣扎,他圈上她腰,面色是柔和语调也轻柔:“想不想上厕所?”

“……想。”无奈点头。

他轻轻一笑,像得到初次的胜利帮她解裤头,她拧眉,他下命令:“就在这小路上尿吧,要是在草丛里被蛇咬了,我是很乐意帮你把毒吸出来的。”

“背过身去!”她气红了双颊。

他摇头:“我就喜欢折腾你,看着你低下高贵的头最让我快乐。”

“变态!”有限的词汇里她只会几句。

64

无赖是不讲道德的,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当着他面解决生理需求。

他看了看天色,夕阳落日很美,微微仰头眯眼享受这片刻宁静。

两人再次启程,她从醒来时都没问他要去哪里,一下车便被他推上山,他们从下午一直走到傍晚,这座山好大,大到她以为没有尽头。

“脚很酸吧?瞧血都出来了。一定很痛很痒吧?”他如恶鬼般卑劣,看着那两条漂亮玉腿被折腾得令人恶心地红肿,他只有浓浓地愉悦。“你可以求我的,我们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

他抬腕看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你有骨气能支持下去吗?”他扫向她的苍白脸色,红唇是乌青的,她的额头冒着薄汗,身子直哆嗦,还能再撑多久?

她肚子饿了一天,他掏出巧克力补充能量。她喉咙干渴地望着他灌入大量的水入腹。好想喝……

看着他嘴角溢出的水,她想扑上去舔个干净。

好渴……干渴是比饥饿还令人难以忍受。身体的极限,四肢虚软无力,她选择屈服。颓然跌倒,她捂脸低泣:“够了……你想怎么样 —— 我都依你成了吧 …”

他开心得想大笑,最终也只不过撇撇嘴角,含着水捏起她下巴灌入她口中。她贪恋地饮食,没了水她甚至想伸出舌头吸食他的唾液。

他一口又一口灌给她,顺便与她热情激吻。

“征服你,有很大的快乐呀。”他低喃轻叹,将她抱了起来。她很轻,只有一点点重量,他迈步前行,拨开那茂密的灌木丛,映入她眼帘是一座朴实的小木屋。

然后,她崩溃,他得意。

“你只要坚持了,胜利就是属于你的……”

显然,她没有坚持。

输了,又输了,输在他手中第二次……

这是中国y城,一座繁华的大都市。

这是y城的一座私人山头里,是属于夏家的产业。要详细点是夏叶落的私人产业。

这是深山里的一幢小木屋,因为人烟稀少很少有人来,短时间内夏叶桦不会知道他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他给她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折磨,她的小腿以下不成人样,青紫红肿涂上药膏也难受。

她没有穿衣服,全身光溜溜任他抱到客厅里。山里的气温低,没有暖气的屋子冷得她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他去打开暖气让整间屋子升温,并随后扔了块浴巾让她包住身子。

她抬起两条腿儿搁在沙发上,真担心消肿后会不会留疤,这么美的小腿留下疙痕是一种遗憾。

他在厨房弄吃的,牛排的香味传遍整间屋子,再次引诱她饿了一天的肚子。喝着蜜茶,她打开电视转着台安静等待着食物上桌。

他是富家少爷,和兄长不同的他会烧几个家常菜,这并不是准得炫耀的事,但某些时候比起只能吃泡面自己会做菜还是幸事。

他把牛排煎好了,端到茶几上,没有任何刀具,他随意扔下:“用你的手抓着吃。”

她几乎厌恶地看着餐桌上他用刀叉优雅切割美食,而她得像野蛮人使用双手。纵然如此,她还得得屈服。因为他在羞辱她。

牛排很烫,非常烫她的手,她很饿又累,想叫快些吃饱了去睡上一觉。顾不得手烫捡起来咬了一小口又扔回盘里。

他在旁边讪笑,对比她的粗俗,他是如此地优雅高贵。

她连生气的力气也没有,一回生二回熟,她端起盘子吹着牛排待它不冷时便咬来吃。她吃得很快,十分钟后就吃完了,这是她十二岁以后吃得最快的一餐。牛排不大,只能五分饱,她意犹未尽舔尽了十指的汁酱。

再转过头去问他:“够了吗?我今晚睡哪?”

他指指她右侧的门,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轻轻地倒吸口气,擦了药的双腿过短暂的休息后非常地痛。

“很痛吧?我第一次也是这么痛呢。到这种山头要是没有准备会是折磨。”他过来收盘子,满脸的幸灾乐祸。

“啊,是啊。”她轻轻回答,有些漫不经心。想睡了,再痛等睡了后就没知觉了。

她移开步子走进屋子,打开灯时她被房间吓了一跳。

黑色,无尽的黑色。

除了昏黄的壁灯,这间屋子涂黑得可怕。窗是黑的,床是黑的,被子是黑的,家具地板全是黑的。

“害怕吗?”他从身后伸出手圈住她的细腰,她吓了一跳被他抱起扔到床上。

床很大,占据了整间屋子的三分之二。她在床上翻滚了一圈才面对他,看他脱衣解带,眨眨眼问:“你想跟我做爱吗?”

“不。”他回答得令人意外:“你很脏,碰你会让我感到恶心。”

她敛眸,面无表情地点头,躺在大床上,看着他脱得光溜溜地上来。既然不想跟她做爱,脱衣服做什么?

“我不碰你,但你得来服侍我。”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想轻叹,忍住叹息瞌上眼再睁眼:“想让我帮你口交吗?”

“是。”他大老爷们躺在床上静待她的服务。她忍着双腿的不适坐到他腰侧,低头熟练地替他口交。

他眯眼眼神清澈地凝视,那物事软趴趴地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没有硬起来。她吐出轻喘气,把那垂软的大物沾得满身湿也不见它有任何动静。为什么会这样?[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她错愕望去,只见他眼神冷洌而揶揄:“你以为你的身体很漂亮吗?其实很丑。

瞧,只要男人

不想要你,你再努力讨好它也不会反应。”

“……”她眨眨眼,心头那丝不适涌上喉咙,她极力压下因他嫌恶的语气而开起的情绪。

“你什么都不是。夏倾宁,你的身子不是最好的,你没有能力让每个男人都为你发狂。他们想要的,只是一时的贪恋。而你却一直很可悲地活在沾沾自喜中。”他用恶毒的语言讽刺着她。无视她脸色逐渐地苍白:“我是第一个,兄长是第二个,将来凯洛梅基会是第三个。你只不过是个随时会让男人厌烦的高级妓女……”

65

“闭嘴。”她的愤怒很淡,语气极轻,身子抽离他的身体,他伸手拽住拉扯过来。“你想去哪里?”他捏上她下巴,“我还有很多话没说。”

“但我不想听。”她瞪着他:“你想羞辱我吗?那就明天再来,我只想睡觉了。”

“继续给我弄!”他有点生气,她的表情不如他预期中的反应。她应该哭的,然后崩溃求他饶过她的!

“我不是没用吗?我的身体很脏让你厌恶,怎么还像急色鬼一样?”她像挺尸一样直挺挺地躺在黑色大床上,那一身雪白的肌肤最为耀眼。不管夏叶落如何羞辱,事实不会改变的她仍旧很美,她的脸,她的身体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疯狂。

她直勾勾地看着生气的他,他翻身覆在她身体上,那让她费了好大功夫的小弟弟已然挺立充血,她咯咯地像巫女一样笑了起来:“不是没用吗?怎么还是想要我?!”

“闭嘴!”他讨厌从她嘴里听到的任何一句,随手就抓了块布巾绑住她嘴巴,她晃着脑袋左右摆动不让他得逞,最后却败在他猛地挺进那一瞬间地刺痛中让他得手。

她的腰身尖锐地弓了起来,疼痛让她恨恨地瞪着他,美丽的黑瞳生生不息着火焰。

她不想让他得逞,他又抓来一块毛巾把她眼睛一起绑上。她看不到东西,他看不到她眼中的质怒,她像垂死的鱼怎么挣扎都吸不到水,他站在河边冷眼旁观她的死亡。

他重重抽送腰身,肉体啪哒地震响,他圈着她腰捏得死死地箍出五指印也无所谓。

他想让她痛,他有多痛,她就得痛。

被毛巾捂住的嘴也抵挡不了身体超出的极限,好痛,下面火辣地痛。没有任何前戏她来不及湿润,痛得她眼泪滚落呜咽出声。

她厌恶一切肉体上的折磨,他们只会这样对她!

活塞运霍然停止,紧绷的高高弓起的腰身陡地松弛,重重瘫回床上。他抽出她身体,那肿大上带着丝丝血液,他伤了她。

她的脑袋随着他的动静而左右甩动,她看不到他在干什么,她用耳朵听到他去了浴室,水声出现。他在洗澡?

几分钟后水声停止,他出来将她无力的身体抱起,是走进浴室放进浴缸里,他松开束缚让她自由。他再出去,把铺垫在大床上的黑色大毛巾抽掉换新。

她抱着身子缓缓搓洗污垢的身子,尤其是下面,她洗得格外仔细。她是脏,她今日换来的一切都不后悔,她选择了它,用身体出卖给几个男人总比被几百个男人压好吧?

妈妈说得对,想要收获就得付出。她沦落为妓女并不伤心,至少她是最昂贵的妓女!

他进来了,她看着他那肿大上的血丝,轻蔑勾唇。他装作没看见,拧开花洒为自己冲洗。她洗好了,他也洗好了,她没有动等着他把她抱回床。他扔了药膏让她重新上药,她涂着双腿,想笑最后又忍住了。

时间是凌晨三点,他不再为难她而是放她睡个好觉。她很困,在睡去前她仍旧知道他四肢紧紧缠着她。

不是嫌她脏吗?

那就不要碰她。

男人的心,比女人还要可怕。

她摸不透他的心,一如他也摸不到她的心。她把心藏得很深,而他的心却渐渐浮现。

他知道他一旦有所表现,一切都完,她会尽一切嘲笑他。所以他恨她。

小木屋里有吃的用的,他每隔一星期就会开车去采购,她算了算时间他已经把她关在这里半个月了。

婚礼自然是没了,他甚至得意地拿着报纸告诉她:“凯洛梅基的中国新娘卷走一大笔钱带着她的情夫逃跑了。”

“情夫是你?”英国时报上一张模糊的背影是一对举止暧昧的男女,如果她没猜错,这个“情夫”的背影是夏叶落。

“是我。”他承认。

她表示理解点头,继续埋守于她的书堆中。他捏起她下巴,俊脸上带着不悦:“你不难过吗?把你名声搞臭了你别指望能进梅基家的大门了。”

“我是挺难过的。”她点头附和。他被她的举动弄得心火旺升,冷笑道:“是不是只要谁有钱都能上你,都能娶你回家?!”

“我卖身很贵的。”她竟然完全顺他的话回应:“想娶我至少也是像夏家那种巨富才是?”她可是世上最昂贵的妓女啊。

他给了她一巴掌,扇得她头偏了过去。“婊子!”

他是易怒的狮子,只要她说错一个字,他就会压着她在这屋子里的随便一个角落干她。就像此刻,他生气了,把她衣服扯掉反手绑上她手,她被迫趴在地扳上,把臀翘翘得高高地送进他腰腹下。

她衣衫不整他却干净如贵公子,只有他拉开裤链的动作是那么野蛮,他进入她身体是那样的难受。

他吸取了教训,没有足够的润滑她痛他也会痛,所以他涂了很多的药液在那硕物上。粗大而丑陋的生殖器高傲地叫嚣要冲入她柔软的身体里一逞兽欲。她闷哼,没有意料中的疼痛全是湿润,很快地适应后她身体自行分泌。

她是很热情的尤物,她可以在床上表现得像少荡妇只要男人们要她这么做。她很配合,她扭动着妖娆的腰肢迎合他,他在她身后皱着脸,他的表情称不上好看可以说狰狞了,但她很得意。

因为这是他快乐的向征,她可以用身体让他疯狂,不管他怎么羞辱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谁知道夏叶桦是不是真的厌烦了她呢?她又不是笨蛋,用外貌用身体可以迷惑男人,比什么狗屁的真心相恋强太多了……

他在她体内射。精后,趴在她身上粗重地喘气。他享受她身体带给他的快乐,让他忘却了是为了什么而生她的气……

他的吻烙在她雪白的背部,吮下一个又一个红色的花朵,有点疼有点酥,引发着她体内的第二波情欲。

但他无意再继续,他压着她,两人就在客厅宽敞的地板上,一条薄毯盖在腰部以下。

那是副很美的画面,比电影里精心制造的还要唯美。绝美的女孩与俊美的男人,那是副好看得令人着迷不已的风景画。

他在她浸着薄汗散发着体香的妖娆身体上游走,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的乳房,她的阴户,都是最美的。

她是最完美的女神,而他,却是丑陋恶心的男人,拥抱她都是罪恶。于是他要把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孩弄脏,从头到脚趾头,沾染上他脏脏的体味……

“嗯……”

她闷哼,薄毯下的男人挺腰再次进入,饱涨又难受。他缓缓耸动,并不急切,全是温存,像缠绵与柔情……

她拧着眉,明亮的杏眼覆上浓重的情欲,为身体的快乐。她集中不了精神,只在他将她翻过来时,她隐约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那是,名为迷恋。

罪恶的根源。

想要找一个人,光有钱是不够的,还得权。

于是当官的喜欢勾结富商,尤富的喜欢巴结当官的。

权与钱是世界上合作最完美的合伙人,他们从对方身上拥有彼此想要的,这种利益可以维持一辈子。

他有钱,有权,便成了有势。

所有人都敬畏他,一心阿谀奉承着。

敌人们会猜忌他的罩门弱点在何处。他几乎没有。在他的爱人离世,在他的爱子离去,他是一个完人。

他有弟弟,也疼,但绝不会成为弱点。

他有情妇,很宠,但他送了人。因为她可以让他得到一大笔的利益,经过他商人的脑子盘算得出,他可以送她给别人玩几天。反正,是他亲手送出去的,他不会嫌她脏。

她离开的时候,不哭也不闹。他很满意。

她上了那男人的床时,他在确认他得到的庞大利益。

他上床时,做了个梦,梦到他的小情妇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肆意而为。他醒了,再也睡不着了……

他没有弱点的。绝对没有。

他不会爱上一个只为利益而活的小妓女,永远不会……

他的初恋,也是唯一的真爱,已经成为过去,他不会再拥有一次,绝对不会“Boss,请问您要现在去找他们回来吗?”

那信息部的精英男人

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寻问那个将头埋在双手中的威严男士。

他等了很久,约莫有十五分钟,一向Boss最迟也就五分钟下达指令。

在他惊疑中才见到大Boss从双手中抬起头,面色阴冷而可怕地下命令:“不用,放他们玩吧。直到他们散去了时自己出现。”

“是。”下属退场关上门,摸了摸额上一层薄汗。他抖抖两条哆嗦的长腿,在路过秘书的嘲笑中反驳:“要长运动两条腿以防血路不通知道吗?!”

66

人类是地球上最高等的动物,因此区分为“他们”。他们和低等的它们不同在于,思想。

有强大而复杂的思想让人类可以高高在上。

于是人类在经过很多很多的事情后开始得出结论:人类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

为什么可怕呢?

可想,是因为心吧?

此其一。

因为人心在不断地改变。

比方,他年幼人品好,但环境让他人到中年成为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结论。

真的认为人心不会改变吗?曾经你所鄙夷的一切,就真的认为你不会改变吗?所谓唯一的爱,就真的只是唯一吗?

人心呀,它在变呀……

半年后。

当上半年人们总觉得它过得慢,而下半年就意外地快。其实时间一样,只是人的心里期待不同。

倾宁和夏叶落在小木屋里一直待足一个月,一个月后,他拉着她游走中国大江南北,但凡风景名胜之地必有他们的脚印。

她知道他从前就很会玩,亲身体验过后更是深刻明白,在玩女人上他有一手,在运动上他更有一手。

夏叶落是个喜爱户外运动的男人,热衷于各种小型出薄汗的运动类。尤以野地求生是他的最爱。她跟在他身边,他常带她去住深山老林,打一些野鸡野兔。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能吃到原生态美味实属不易,她跟着他身后吃足了苦头。

娇生惯养的她被迫接受他给予的一切并容不得反抗。夏倾宁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在体会到她处境没得改变后就不作徒劳反抗,不吭一声接受他的安排。

这半年,她从心不甘情不愿到满心欢喜。

她从来没想过中国有多大,它有多好玩。她活的天空只有属于夏家的那一片土地上。她曾去过国外,却对它们贫乏。

没有人带她出去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他是第一个。她会感激,却不会有实际行动报答。

只因这是他自愿给她的。

“这里的田鸡很好吃,是泡椒味的,有三种辣,我们吃轻辣型。”刚下飞机便直奔饭店,因为航班在晚上,有附赠的机餐,两个都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连包装纸都没拆开过。

肚子饿得呱呱叫,坐飞机沉闷最适合来点辣味的菜。夏叶落很落得享受,她跟在他身边也有福。

那一盆泡椒田鸡一端上,清绿的卖相就极为吸引人,她肚子是饿了,毫不客气地大吃起来。但吃到一半脸色就大变,直往包厢厕所冲去。

“晕机了?”他在她脸色苍白后出来问。

她点头:“另一半原因是你昨晚抓的那条蛇,没有处理干净!”她肚子从昨晚就开始闹,一直到上机时吃了点胃药才好过些。

“我有把它解剖得干干净净,是你太娇气了。”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事实上昨晚那条菜花蛇也让他中标了,但他不会承认。

她无语地瞪着他,不想瓣驳,走到窗前坐下欣赏酒店外的风景。

“不吃了吗?”好胃口的他意思问下。

她懒得回答,趴在窗台前下巴枕在手背上安静地吹着凉风。

已经是入冬临近过年了,他们按路程绕回家,今年的春节仍旧会在夏家渡过。她多少有点期待今年会与众不同,到头还是要回归原点?

“夏叶桦……”她无意识地低喃出生命中第一个男人的名。她对他的感情,是恋慕与敬畏最多。

她以前逃避从来不去想,经过这长长的半年她有必要思考清楚。她的心不爱任何人,对夏家男人们最多的也是憎恨,细分下,她放任最多感情的是那个无情的一家之长。她对他的感情呀……真是恨不得把他当成昨晚逮捕的那一条蛇吞入肚中!

他吃完了,擦拭嘴角顺便去洗了个手,然后用那手因冷水而浸凉的大掌从她毛衣下伸进去,冷得失神的她一个哆嗦轻叫:“好冷!”

他恶作剧得逞地咬了下她圆润的耳珠,凑近耳边低语:“你想念大哥?”

“有吗?”她疑惑,怎么会被他发现的?

“不是刚刚叫了他吗?”冰冷的大掌继续往上爬,抓上那只穿着薄薄胸衣的乳房,放肆的揉槎下带着粗鲁。他用行动表达他的不悦。

她低低一笑,笑容透着邪恶与他对视,她看着他眼中的火焰,伸出同样冰冷的双手爬上那张俊脸:“你和他都是老男人呢……都是比我大了好多的老男们,是永远不会让我爱上你们的老男人…”

“永远不会爱上?”他讥嘲:“你确定?”

“当然。”她甜甜地笑容溶化那分冰霜,在他愈发冰冷地视线下抬起洁白的下巴高傲地宣布道:“一个已经爱上我的失败者来质疑我是否会爱上百般侮辱我的男人?

忘了吗,夏倾宁是被谁调教出来的……”

他爱她,藏得再小心翼翼她还是发现了。

他的眼神,他的举动,他不适合当一个坏男人。他对爱恋的女人总是很温柔的,哪怕他百般设计对她粗鲁。但半年呀,他毁在不该半年里让两人亲昵独处,她是多聪明的夏倾宁,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抓住,当她了解到他爱上她时,是兴奋的。

她可以高傲地翘起尾巴尽情地嘲讽他,只是,当真要开口时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不会,没有人教过她应该如何表达得意洋洋。

以及,得意洋洋之后的空虚。

无尽的空虚,他爱上她并不会让她兴奋或高兴。也就那样了,她的心波澜不惊,她不会为他的一个温柔而感动。

他说,他在教她谈恋爱。曾经他的初恋是如此过来的,而现在他又教给她。

给她有什么用?

她眼中总是嘲讽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情绪,为此让他很生气。他抓不到她,但他也不会低下他那高贵的头,他的自尊就算他爱上她又如何?他不会承认。不会让她得意地翘起狐狸尾巴。

他们这对恋人,没有谁说过爱与不爱,没有谁表白过,没有谁说在约会。一切由他作主,由她配合。

这不是爱恋,曾经他的爱恋是尊重对方,但现在他是径直的决定。

已经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

“你怀上我的孩子怎么样?”激情过后他来了这么一句。

“很可怕。”她话直接到让人生气。

“你怀上我哥的孩子就不觉得可怕了?”他让自己表现得不在意。

“一样可怕,怀上任何人的孩子都可怕。”她才多大,二十岁,虚岁也不过二十一岁的女孩对怀孕只有恐惧。

“如果你怀上了我的孩子?”她不喜欢的就是他喜欢的,他眼中闪着邪恶。而她也不甘示弱:“我会打掉它。只要是你们夏家男人的孩子,我都不会拥有。”

她的无情彻底地激怒他。

他把她死死压在身下,用身体来折磨她是最好而最让他享受的事。她被他粗暴对待惯了,两条白细腿儿紧缠在他健腰上,她在疼痛中享受申吟与喜悦:“夏叶落,你们夏家每个男人都不得好死——”

她是真的恨啊,好恨,好恨啊,恨到不会让任何一个意外,比如这些男人们想要传承子嗣,她绝不会让它发生并完成……

他把她关在酒店里两天,不是在做爱,他出去玩,绑着她一个人在酒店里。她习惯并享受孤寂,他只要不像夏叶桦对她挥鞭子,她就不会怕。

然后,他来了。

他来的时候她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就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衣连屁股也遮不住,更何况是男人激情下的烙印呢。

他没想过迎接他的是一具很肉欲的身体,所以打开房门的那刻那整个人都愣住了,直到反应时,他已经关了门并慢条理斯地脱衣服,然后是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过来,让我看看你在我弟弟身上学到了什么花招。”

她敛眸,乖顺而温柔地服从。

他们的相处模式,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想,这种男人,值得恨。征服他比征服夏叶落更有趣。

女人呀,她真是邪恶的小婊子呀……呵。

在农历十一月阳历十二月提前结束了为期半年的“旅游约会”,她被夏叶桦先带回家,她的姘头过了两天才回来。

对夏叶落,夏叶桦什么也没说。

对她,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疯狂地夺取肉体的欢悦,用鞭子用语言,她背叛了他。她不该背叛她……他这么控述着。

而她,冷冷地温柔而又无辜低述:“不是你把我送人了吗?不是你不要我了吗?

我背叛了你吗?”

真正被背叛的,不是他吗……

鞭子落地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他的脸色苍白又阴冷。

于是,邪恶地扬笑……

她夏倾宁,终有一天,会踩在夏家男人们的头上,很快将来临。

67

“还能有多久时间?”倚窗而伫的男人问。

“这个……”另一个医生打扮的中年男人沉默,他不知该不该把事实说清楚,于是有些吞吐地看着那位生病人的脸色,他很平静。

“我能接受。”那个男人为自己保证,他面无表情地瞧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中年医生官判的对象并不是他。

—奇—中年医生也只好再战战兢兢望了男人一眼,确实他真无丝毫异样,才开口:“您只有……一年时间了。”

—书—男人听罢,纵然有心理准备,那欣长身段仍是晃了晃,随后闭上眼睛试图消化这噩耗。而中年医生又趁机补救:“当然,如果您愿意接受化疗的话还是能稳住病情可以多活几年……”

—网—男人举起手那股威严让中年医生迅速消了音,他已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再睁眼已是一片清明,对医生下了禁口令:“这件事我不准任何人知道。”

“是,我们医院一定全力保护您的隐私!”中年医生对男人不接受化疗虽感意外也遗憾。这是个在商场上多么意气风发的男人呀,生命却即将走到尽头……唉。

对无病无痛的人来讲时间是大把甚至是漫长的,但对小部分人来讲时间是几乎奢侈的。

而她的时间,是介于这两种之间,不嫌多也不会嫌少。

半年的时间,该发生的与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再回到原点,她仍然是夏家的小媳妇小寡妇小情妇。

不变的,是夏叶落请求兄长将她给他。

夏叶桦的表情很耐人寻问:“叶落,你认定她了吗?认定一个小婊子?”

“是。”夏叶落很少这么认真的,对夏倾宁的执着,是出于爱与恨的交织。在他考量过兄长并不会娶倾宁,那么由他出面娶了她应该不会有人反对。

夏叶桦思量了会,深邃透着无情的眼瞳深深地凝视了一眼胞弟,说:“你很少求我这个兄长任何事。当年我把熊宝捷带走,你是第一次求我。而现在,是第二次吗?”

“……是。”夏叶落正眼迎望兄长,眼中不再逃避:“大哥,你把倾宁嫁给我,就不用担心凯洛梅基的纠缠,而且你仍然能同时拥有她。”

“你想……‘共妻’?!”夏叶桦很惊讶地挑眉,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打已然停住。

“如果不这样,大哥会愿意把她给我吗?”因为了解,所以愿意屈就。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就算你真想娶她,让我不碰她我能办得到。”

“……大哥,你我心知肚明吧。金丝雀长大了就想高飞,如果只是一只没有生存能力的金丝雀还好,但这是一只很聪明的小鸟,飞走了多可惜呀。”

“……我答应让你娶她。”夏叶桦从椅子上起身,从怀里掏了根烟边点边走向窗外,他的侧面看上去有丝落寞与自嘲:“你娶她,就把她永远抓牢在手中。我要她,生是夏家人,死是夏家鬼!

唯一的条件,她的婚姻证书上不会落下你的名。”

倾宁的婚礼,将在春节初一举行。

一年披两次婚纱,嫁给不同的男人。这么算来,她这辈子,年纪轻轻就三次了。

“你喜欢叶落还是更喜欢我呢?”

手捧洁白菊花的黑裙少女美如天仙,清漠的面皮下掩去所有心思,她是很完美的假娃娃,吸引着夏家所有的男人。

“我喜欢你。”当一身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捏起她洁白的下巴时,她如此回答他。

然后他笑了,笑容中一丝阴冷:“你从来都在说谎。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吧。”

“是你教我的呀。”她满脸无辜为自己瓣驳:“是你说是人都重利,只做对自己有用的事。我只是服从。”

“纵然我把你卖给凯洛梅基?”他想根根亲吻她,那一张小嘴多令人又爱又怜啊。

“那是因为你并不在乎我。”她看得很开也很实际,“你和夏叶落不一样,你把唯一的爱留给了自己的亲姑姑,所以你纵然再喜欢我,也不会爱上我。”

他为她看透自己的心思而惊讶,惊讶过后是狂喜,她多聪明,让他多骄傲。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小情妇,小女儿!“就这样放任你,你一定会把我夏家搅得天翻地覆吧?”

“怎么会呢?还有你呀,我的父亲,你在的一天,我都只能是你手中的棋子。”她眨眨杏眸,长长的睫毛忽闪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那眼中的阴诈。

“是,只要我在的那天,你都别想兴风作浪。”男人大笑,他的心情很好,他与少女的交谈是旁人偷听也不会明白的。唯有自己,因为了解了所以愉快。他把少女抱起来,现在是女孩了,再过几天就是女人,为人妻,再过几年,为人母 …

“夏倾宁,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他吻上了她的红唇,用他这辈子最后的柔情。

她睫毛轻眨,面庞平静地瞌上眼,心中那抹失落呀,让它随这吻一去不复返吧。

只是一段畸恋,不会是真正的恋情。他的,她的,都不是彼此的深爱。他们因太过了解而无法真心爱恋,也因为唯一的爱恋已逝而再无法爱人……

夏倾宁呀,夏倾宁,他在夏天那个宁静的夜晚遇上了倾城之貌的她呀…

倾宁的婚纱,喜庆的婚礼,她身着最洁白的婚纱,与一身铁灰色西装的英俊新郎,她名义上的二叔结成了夫妻,当着众多夏家亲戚的面。

夏倾宁结婚了,大家都骂她妖精,骚狐狸,小婊子。她无所谓地一笑而过。

夏子柄很落寞地盯着那年轻的新娘,他想起她初入夏家时还是那么小,身子没抽高,身段没发育完全,绝美风情还未展现。那时他怜悯而安慰她,不带一丝感情。

他不明白呀,不明白那样憎恨夏家的女孩为什么会答应结婚。“我从来没了解过她……”他失神喃喃自语着:“夏家也没人了解过她吧……”

他看到新娘新郎没有笑,这是喜庆的日子呀,却被当事人冷着脸面变成丧事似的。

不懂,无解。他只是城墙外的局外人。

“子柄,你喜欢她吗?”一家之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只养尊处优而备显漂亮的手端着一杯澄黄的香槟,轻晃间那液体看似要洒出酒杯,却只稳稳当当荡了一圈后回归原处。

同样的铁灰色,如果不论面孔,从背影他与当新郎的弟弟极为神似。

夏子柄收回失礼的凝视,朝兄长微微一笑,轻轻举手手中香槟对碰了下,“大哥,我以为你会娶她。”

“你生气吗?如果我把她配给你,你将会是夏家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好男人。”夏家当家脸上有一股看透世态的淡然,那种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利眸让人很有压力。

他轻轻一笑,话里带点调侃,让被看透心思的夏叶落只能轻轻一叹:“大哥,有你在真给家族人压力。你是我们夏家新生代中最聪明的一个。”

“也是最无情的一个。我应该成全你吧?”夏叶落将手中香槟一口饮尽,看戏般望向那对毫无喜色的新婚夫妻:“这婚礼是叶落向我要求的。其实,只要你也向我开口,我也会把她送给你。”

夏子柄为他凉薄无情的话弄沉了脸色,“大哥,我知道你对倾宁不是真心喜欢。但她现在既然是叶落的妻子,你名义上的弟妹,怎么也该给予点尊重吧?”

夏子柄的态度有点强硬,强硬到令夏叶桦冰冷的眸子划过一丝兴味,他高深莫倒地看向夏子柄,扔下一句话:“现在,我和叶落‘共妻’,本质上她的地位没有任何改变。”

夏子柄的面色瞬间变得死灰,欣长身段轻轻一晃,他不明白啊,拳头悄悄握紧,他硬着声质问兄长:“为什么?!这样侮辱她有意思吗?”

那一个女孩,她到底前辈子作了多少孽才让夏家的男人这么对待啊!

“侮辱?!”甚觉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夏叶桦轻轻一笑:“我可不觉得是在对她侮辱。子柄,你真是太喜良了。还是别去招待她,离她远远的,省得她将毒牙刺进你喉咙里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拍拍弟弟的肩膀,夏叶桦笑得和蔼转身离开,留下全身肌肉僵在一起的夏子柄独自吞咽那股闷火。

有些事,看表面是没用的。

夏子柄沉痛地闭上眼,他的大哥一向令人敬畏,夏家没人敢与他对抗。他所下的命令就是皇权,不容任何人反抗。

他再朝那绝美的新娘望去,她直挺挺地如最端庄的淑女安然定坐,旁边的热闹情景丝毫未影响到她。

他想起兄长的话,如果他开口向他讨人,他也会给他的……

如果啊……

68

如果说凯洛梅基这个男人只是她生命中的昙花一现,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那半年因为夏家的关系让他无法如愿娶到夏倾宁,英国媒体又闹得欢,长辈们的压力容不得他任性。他已足够气闷,他是未来的继承人,偏偏连个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

而如今过了半年后,一则消息由夏叶桦派人发出来,竟是他小新娘别嫁他人,对象正是她“私奔”的小情夫!

夏叶桦更可恶地发电来贺:“我想凯洛先生应该明白她并不爱你,她钟爱的对象是我家令弟。凯洛先生应该不会再为难人吧?一个结过婚而且是两次的女人,你要是执着会徒惹笑话的。”

“你是在警告我吗?”凯洛不是傻子,岂会听不出。

“是。”那边也不在说笑,恢复一贯的冷沉:“我想我们只需在公事上合作即可。商人重利,何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闹得彼此不欢?那个女人又浑身带了刺,凯洛先生这么聪明应该懂得如何投资才能稳赢吧。”

“谢谢你的忠告。”凯洛沉着气:“有你这样一位亲力亲为的兄长,当你的弟弟一定非常幸福。”

电话切断,这通十分钟的越洋电话官布结束。

凯洛坐颓靡地瘫在椅子上,他有一种无力感,那来自于半年前,到现在情形更加严重。曾经他是天之骄子要什么有什么,家人全都宠着他。而当他理所当然认为家人们会接受他的中国娃娃时,却陡然发现现实的严峻。

他的家族还不够强大到任他胡作非为!仅仅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他却保不住,彻底失去了她……

视线移向书桌上摆放的小相框,他与美丽的中国娃娃站在一起是多么登对,他的高大她的娇小,她该是最适合他的!

眼中一抹冷戾,他不该如此消沉的。如果这个家族不够强大到让他拥有她,那他就再努力,他会等到能拥有她的那一天!

“我是最爱你的,没有任何男人会比我更爱你……”他痴迷地抚摸相框里微笑的女孩,她的笑容多温柔而幸福,她是喜欢着他的,他迟早有一天会把她夺回来的!

结婚与没结婚前唯一的区别是少了一些痴心妄想的人,姘头成为丈夫,并一女侍二夫。

但情况有些变化。

夏叶桦并不如嘴上说的就真与夏叶落共享她,自结婚后一个月,他划分了一条线,把她当成弟妹一样看待。

这个曾经她的男人如今一点也不沾她,该让夏叶落感动而她松口气的。但倾宁没有。

“哈啾!”一声喷嚏,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夏子柄微微一笑落座在她对面的空位:“起这么早也不加件衣服,小心感冒。”

“谢谢三哥。”身份上的转

变也是称呼上的转变,她喊得并无尴尬,倒让夏子柄一时并不习惯。将草莓果酱涂在烤好的土司上,他随口问道:“叶落呢?”

“不知道。”她这个当妻子的并不负责任,把吐司夹好蔬菜递给夏云生,他乖乖啃着,那双很漂亮的眼睛在叔叔与现在的婶婶身上来回游移,但并不带半点好奇。

只瞄到婶婶脖子上的红印时眨眨眼。

“不知道?”夏子柄真想笑,到底这婚姻改变了什么,他还在感伤,便现在看来,倾宁是真的并不喜欢夏家的任何一个男人。不知该幸还是不幸。

“不知道。他这几天并没有在家里。”倾宁对丈夫的行踪并不关心,见夏云生把白萝卜丝挑出来,伸过手便塞进他嘴里。“喜欢吃胡萝卜,那白萝卜的味道也没差别。”

“嫂喜欢吃?”夏云生乖乖地嚼着问。

“任何食物我都喜欢。”她轻抬下巴有点骄傲地说。“在家里你可以表现你的喜怒,但在外面就得学着别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缺点,比如挑食。”她把夏叶桦教给她的原封不动送给他的儿子。

夏云生乖乖点头,然后吞下嚼烂的白萝卜:“吃完了。”张开小嘴让嫂检查。

她满意地点头,拍拍他脑袋让他自己去玩。

一旁夏子柄安静看着,突然来一句:“我想夏家你还是有喜欢的人。”

“?”倾宁疑惑望去。

他扬笑浅含一丝欣慰:“至少你很喜欢云生。”

“他是个听话的孩子。”她并不多说。

“大哥对他不算宠爱的,如果不是遗产上有他的名,他在这个家并不会好过。”

“他是这个家的小少爷,就算不得夏叶桦的宠,夏达也不会让任何下人欺负主子的。”

“你把他教育得很好。”他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咬着吐司,将那白萝卜吞下去。然后看着倾宁淡定地将自己吐司里的白萝卜挑出来,忍俊不禁地笑了。“下次换上胡萝卜吧,这个味道不错。”

夏云生的生日是走在倾宁之前的,不过他的生日并不会特别有人给他过。夏达自然会送来蛋糕也会吩咐厨娘烧一桌好菜,至少主子们是否出席便不定了。

夏云生的七岁生日,倾宁未曾落下过。从她在这个家,从他进这个家,他的生日都有她的参与。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疼爱,并严厉教导,他是聪明的孩子几乎不累她。

“想不想你妈妈?”七岁的生日仍旧只有倾宁陪着他。她给他换上西装让他像个小绅士帅气。

“妈妈是谁?”他疑惑地眨眨眼,问出的话让人感伤。

“看来我问了个白痴问题。”她撇撇嘴。董心媛在她生命中只是个过客,已经很久没听到那对愚蠢兄妹的消息了。当然,她愿意一辈子都听不到。

“嫂,成了叔叔的新娘。嫂爱叔叔吗?”七岁的孩子,该说懂事也不懂事,但问出的话又代表他明白那词语的意思。

她面色无常回答:“不喜欢。我说过我不喜欢夏家任何一个男人。”

“也包括我吗?”他舔舔小嘴。

她在他身上忙碌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正眼看向他,发现他脸色正常,永远都是这副表情,打一出生就这样,比夏叶桦还更会板脸。

“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我不讨厌你。”她如此回答。

“那明天你就继续讨厌我了吗?”他追根究底。在生日这天他会将这一年份的话都说完。实在是个怪胎,幸好她习惯了。“对。所以今天你可以向我撒娇。吹蜡烛去。”

她牵着他下楼,楼下餐桌上没有男人入场,除了她,便只有这个小寿星。他的生日是很寒碜的,比起当年叶脉每年生日的喜庆,差别待遇太大了。

她看着夏云生站在小桌子闭眼许了愿,然后吹七根蜡烛,想起叶脉每年吹蜡烛许的愿。他说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

生日许愿,她从来没有愿望。

他吹了蜡烛抬头等着她为他切蛋糕,安静不吵不闹让每个人都会喜欢上他。这么一个好男孩,为什么夏叶桦不喜欢?

啊,忘了,他是个冷血的男人,爱过一次就不会再爱第二次。

她坐过去切开蛋糕,小小的巧克力蛋糕只供两人吃,除了她会陪着他吃,不会再有人了,所以要做小点以免吃不完浪费。

“嫂,你嫁给叔叔后,会一直住在夏家吗?”他在看卡通,日本经典动画片龙珠。【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我会离开。”她的答案十年如一日,机械似地舀着蛋糕往嘴里送,她盯着那装点的花纹轻轻说:“这个家,没有我会留恋的东西。”

旁边看得认真的夏云生将脑袋撇了过来,伸出他的空盘子:“嫂,还要吃。”

她看着他,他很漂亮,长得像董心媛,如果不残长大后就是个美男子。“如果我走了,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她喃喃自语,把最后一块蛋糕放进他盘里。“再过五年,你就长大了,十二岁了……”

和她进入夏家那时一样。而那时,也是她离开夏家的时候了。

因为习惯了,所以没人会怀疑她不会在这里待一辈子。但夏家的两兄弟一定防着她,所以她表现得很无能。她想,再过五年,那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那么久以后谁也不会再认为她离开了。夏云生长大了,他会更懂事,也将步入初中,那时的他会迅速迈向成年,确保了不会被人欺负。

她的任务,叶脉的心愿,她会帮他守护。

最疼爱的弟弟,她为他而守护。

“叶脉,你的爸爸不爱我,但你的叔叔爱我就成了。你得知道,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没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你瞧,他们现在就心存间隔了,五年后呢?该是形同陌路吧?他们不会共享我,真是不够大方的男人呀,都是兄弟也要自私呢。正好了,我会让他们更加仇恨对方,那我得挑一个男人爱上才行呢……”

下一个牺牲的对象,选谁呢?

69

夏叶落出差去了,回来时一身疲惫,沾上床就睡着了。她看着他,睡着了男人是无害的,他其实比起兄长来已算够善良了。

从小被兄长拿来对比于是整日吊儿郎当,从来不为公司效力却拥有不输兄长的才能。夏叶桦总是骄傲地说这个弟弟很聪明。算是友好的兄长,却不够亲昵。

夏叶桦疼爱弟弟,因为他是亲人,在熊宝捷无礼提出巨额分手费时他也由着夏叶落误会自己。因为太好了,他的一厢情愿自以为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接受。

“你爱上我了吗?夏叶落。”她趴在他身侧睡下,睁着一双杏眼炯亮地盯着他的侧颜。他是浅眠的,一天睡五个小时就足够。

“你想爱上我吗?爱上我的付出代价?娶了我也要付出代价。”她在自言自语,这是漂亮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是仅外表足以登对的英俊男人。

“你……”她指冰凉的手指触上他的面孔,指腹漫不经心划过:“幸好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夏家的每位男士但俊秀而英俊,随便一个放出去比都明星还抢眼。可惜呀,他们英俊同时也无情。

她低低地笑了,笑声悦耳清脆,她俯耳在英俊丈夫耳边低喃:“我准备举办一个宴会哦……”

除了二十岁生日那场盛大的宴会,这是以夏倾宁的名义所举办的第二场生日宴会。

在本姓上还要额外增加“夏二少太太”的身份。曾是侄媳嫁给叔叔,这种关系足以构得成乱伦,让世人取笑。

这第二场的舞宴,她以夏叶落的生日为名目一手策划。贴子送去全世界各地的夏氏家族成员,以及与夏家有往来的生意伙伴,务必要让这场宴会盛大再盛大。

夏叶落对妻子的行动并未阻止,由着她喜欢。

“叶落是个好丈夫。”夏子柄一直长住夏家,在这半年来的观察中,这对诡异的新婚夫妻可用“相敬如宾”来形容。不见爱情,却是尊重。

夏倾宁最需要的尊重,夏叶落在做,他不曾口侮辱她一句,以妻子的身份尊重她。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会称得上‘好’。”完婚半年,夏叶落的举止真是让她这个本人也意外。不过他再好,也不代表她的心就会软化,该做的她不会落下一项。

“你愿意试着喜欢他吗?”夏子柄见她一脸冷冰冰,语气浅藏一丝叹息。他希望她幸福,如果大哥默认了他们的夫妻关系不再插手染指,就这样顺势发展成正常的夫妻相敬相爱该多好。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嘴角弧度仿佛在嘲笑他的一厢情愿,让他不禁一丝尴尬。“如果我喜欢了他,夏叶桦不会放过我的。”绝美的脸满是嘲讽。

他不掩诧异

质疑凝视。她低下头,嘴角嘲讽更深,漫不经心搅拌小汤勺,任那褐色液体化成旋涡。

她想起新婚前夜他的警告,不要爱上任何人,那是背叛。身体可以背叛,心不允许。

“有夏叶桦在,我一辈子都不会幸福。”面上一丝凄苦,那是不经意间泄露的真实心情。

“倾宁……”他一怔,从来不曾见过她这样而措手不及说不出话。

“请别将今天的对话告诉第三者。”她起身,向他弯腰行礼告退。

他怔忡凝望她飘远的身影,美丽,高傲,而孤寂,甚至凄凉……

心被紧紧束住,密密麻麻的线来自于她的手。

一年变化极大,夏家小公主雪花也有了未婚夫,是英国非常权贵的家族,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选的还是梅基家族的死对头。

这婚事是由夏子柄作主,夏雪花亲自点头,她并不排斥纯商业联姻,尤其在未来丈夫条件很优秀的情况下。

“欢迎你。”终于再见,说话的主导权已经不止夏雪花而换回倾宁的手中。她以女主人的名义热情招待堂妹。那气势已经和昔日小媳妇模样完全不同,她成了名勇其实的贵妇人。

得体的笑容与举止,让夏雪花眼儿一亮不吝啬赞叹道:“你已经不一样了!”

“谢谢。”倾宁扬笑接受。

她与夏雪花,不会成为朋友也不会成为敌人,因为她们都是极为出色的女性。

“你为什么要嫁给叶落呢?我大哥不说什么吗?”高贵的公主有话直说不拐弯抹角的,她的疑惑与猜测极需得到印证。

“你不是知道了吗?”夏倾宁并不如她意,回以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着有些让人欠扁:“小公主想知道吗?我和夏叶落是因爱结婚的。”

“骗人。”夏雪花压根就不信,她咬咬洁白的手指,眼珠子滴溜一转,邪邪笑道:“大哥能这么轻易放过背叛他的人吗?”

“我们是他的亲人。”倾宁面色不改说:“他不会加害于我们。”

“真的……吗?”尾间拖得老长,夏雪花笑嘻嘻的眼中挂上疑惑。

倾宁不再吭声,她不会让夏雪花从她脸上读出任何情绪,纵然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夏叶桦并不是个善良的男人,她必须比他先一步动手……

宴会上年轻的女子难得挂上浅笑与丈夫形影不离地招呼客人,角落暗处端着酒当水灌的男人面色并不佳。

夏雪花踱到兄长面前,脸色有点担忧地看着心情不好的兄长,“哥哥,她招惹你了么?”

“什么?”一时间装傻,将空酒杯放到阳台上。

“你不该喜欢她的。她很脏,又很心机。”夏雪花摇头劝说。

“雪花,别那样说她。”为妹妹的话而拧眉,他不爱听到任何人说心上人,宝贝妹妹也不许。

“二哥,年底你也会和齐家千金结婚吧?”夏雪花突然转了话题。

“怎么?大哥还没结婚,我就不会早他一步。”对于传承子嗣,两个长辈很开明的,由他们抱到三十岁也没催过。

“你不想结婚吧?”夏雪花轻轻呢喃:“齐家千金人品不错的,她虽然比不上夏倾宁漂亮,但她一定是当家主母的料。二哥,跟她早点结婚然后生孩子,忘了这个女人吧。”夏雪花执起兄长的大手,有些眷恋地放到她细嫩的小脸上摩擦。

她有恋兄情节,但从外表上没人能看出来。

夏子柄轻轻一叹,揉揉妹妹的头发:“雪花,你哥我有分寸的。”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夏雪花眼儿微眯,划过忧伤。同是女人,她又读过心理学,对人性的剖析非常地敏锐。她不会让夏倾宁把主意打到爱慕她的兄长头上的。

热闹的生日宴会,该来的都来,孙文也过来了。

倾宁看着这个男人身形愈发臃肿,昔日还能看的俊脸这下真挤得平凡了。她破天荒扬起浅笑向他走过去,“贡识没来吗?”

为美人儿主动搭理他而惊讶以及兴奋,孙文色眯眯地上下打量这具愈发成熟的躯体。她如今的身份不再是他能轻易碰触的,无数的色情念头只能保存在脑海中。而今她突然的打招呼而不是厌恶离去,让他来不及细想这前后的差距,急切道:“她啊,现在有新男人了,正玩得不愿回来呢!”

对贡识的背叛,他曾经惯怒地与那男人打了一架,最后在贡识与他当面说清楚下两人几年的感情就此分手。少了贡识他不觉得可惜,只是面子多少挂不住。

倾宁眼儿一眯,掩去那深沉的鄙夷,将手中香槟递给他,在他接过手时趁机摸了她小手一把,她也没恼。而是抛了个意味深长到足以让他误会的眼神,说着暧昧的话:“真是无聊对吧?你呆会儿可以去花园坐坐。”

“去那里做…”什么?一时没会意过来,直到倾宁张张红嘴朝他大步上前,与他的距离有点暧昧后再退开,他立即会意过来。那张圆脸因为兴奋而显得更为丑陋。

挑逗完全,她选择此时抽身。而他在原地那双因常年淫色而浑浊的眼珠透着浓浓色欲,他兴奋地嘀咕着:“难道表叔不能满足你这个小骚货吗—— ”

他兴奋地朝花园走去,忽略了女孩前后变化太过诡异。

孙文,曾经是孙家非常中意的继承人选。却因贪婪上好友皆军师的女友,并下药搞上她奸淫后,失去了这段友情。从此他在家族中头脑平平可以说是无能,孙家人已将他从家族企业名单上剔除了。

他这辈子注定了只能伸手向父母要钱吃的命。

手中的报告是精确的,夏家的情报网要什么有什么,而她拥有这个开启情报网的钥匙。她嘴角勾着邪气看着孙文圆胖的脸。都说人的面相极为重要,孙文完全印证了这点。一个曾经不错的精英现在的草包。

可以被毫不留情牺牲的棋子,他将被她报复。

70

她轻轻地吁了口气,胖男人从身后抱上她细腰,她面色有些惊慌挣扎,他的猪嘴攻向她的红唇。她紧抿着唇躲开,他的唇落在她细颈上,像偷着蜜糖一尝便不愿松手,他急色地在她脖子上印下无数个红印子。

她张着红唇想呼救,他伸出胖手将她小嘴捂住。他没空说话,他痴心了七八年的肥肉就在嘴边,今天是她主动勾引他的,他会如她愿让她尝尝他的JB。

他的手疯狂地揉向她的胸脯,像搓面粉一样粗鲁地揉槎,真软真有弹性……

这是青春的女孩,这是一具让人疯狂的魔鬼身材,他迫不及待地将手指伸入她内裤,她开始惊恐地扭腰却蹭到他胯部,他享受地哼哼低叫:“再骚一点,再骚一点!”

他的手指已经伸进她的大腿根部,朝那桃花洞长驱直入 …

然后,温室的房门被人打开。门口站着的男人让施暴的胖男人僵硬,他面上闪过惊恐,然后放开怀中的美味,并急迫推开责任:“是她勾引我的!叔叔,全是这小妓女勾引我的——”

女孩被狼狈推倒在地,一身衣衫不整,绝美的小脸上挂着凄楚。

她没有看向那门口的男人,而他也仅仅瞟了她一眼,便挥手让表侄出去。

得到特赦的孙文几乎是迫不急待地逃离,庆幸自己的好运。刚走几步便与另一个男人撞上,“怎么慌慌张张的?”对这个品德不好的表侄夏子柄几乎是打一碰上眉头就拧皱了。

孙文什么也没说,只朝那温室看了一眼,然后跑开。

夏子柄疑惑望去,迈开了脚步一探究竟。

她跌坐在地上,身子哆嗦鼻头直抽着抓着被扯开的衣领。

他伫在门口,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

她从地上站起来,情绪平复向他道歉:“对不起……”该怎么称呼?是公公还是男人,还是大伯?

他并不为她的楚楚动人而受骗,薄唇微勾,高深莫测道:“做得不错。女人要懂得合理运用自己的身体。毕竟不是所有女人都拥有这么好的资本。”

像教师指点学生,完毕后他转身离去。正好看到堂弟面色严肃站在身后,他仍是意味深长地笑,“去安慰下她吧。”然后离去。

他很无情,在夏子柄眼中看来如此。

兄长离开,他脸上挂着担心迈进温室,看到娇美女孩一脸狼狈站在原地,低垂的头颅被长发遮掩看不清表情,浑身却被包围着压抑的黑暗让他心口一窒。

他看得出来她发生了什么事,是如此明白。他身子一颤,拳头握了很紧,想开口说什么又出不了声。

她似乎知道是他来了,抬起双手轻轻拉开洋裙的系带,任那一件轻薄的料子飘落。

他错愕,

她没有抬头,长发遮掩着她只着内衣内裤的雪白胴体,那上面有零星的红印子。

“我爸爸是鸭子,我妈妈是妓女,所以我也是小妓女,从一出生就注定好了。无论再怎么调教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轻柔地呢喃,仿佛自言自语却又让他足够听清楚:“我是主动爬上夏叶桦的床,因为我知道只有巴结他我才能活下去。他好残忍,我害怕仅仅他一人不够,他随时会把我送掉。所以我再爬上夏叶落的床。”

他张张嘴,发现刚才不能出声是因为震惊,而现在则是因为全身无力。他只能呆站在原地任她陈述过去。

“夏叶落碰我的那天,被叶脉发现了……所以,是我害死了他。”眼泪大颗地掉下去,她任它滚落。“我不要任何人骂我小妓女小婊子,我很努力地活下去。如果大家喜欢我的身体,喜欢我的容貌,我愿意满足他们。”

她终于抬头,泪安静地滑落两颊,扬起一抹笑容却怎么看都是悲伤与无奈:“没有人会爱我,就算是夏叶落他也从来不告诉我,因为他怕我会利用他。”

她的人生,听在别人眼中绝对是可悲的。

所以他无力跌坐在沙发上,他说不出话。

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向她诱人的胴体,她任泪自然风干,从白色裙子上踏出来,她缓缓走到他面前,然后蹲下。她执起他双手,那一双很温暖的手。“你想要我吗?”

他抿紧了唇从震惊中回神瞪着她,她小脸很平静可以说可怕:“你想要我现在可以给你哦。反正没人会在意。”

他的手仿佛真受到了她的盅惑摸上她的脸颊,然后滑下,从脖子,从锁骨,到胸前,停住。

他的视线没再移下,就在胸缘上方,他显得很君子,他的手指没带一点情欲。她在一瞬间闪过疑惑,但旋即只有冰冷。

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她的眸色逐渐冰冷,他的面色也逐渐沉凝。银色的西装外套被脱下来,在她心跳快一拍时,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圆润的肩头上,掩去那一身雪肌。

她霍然抬头,面上掩不去的惊诧。

他的面孔很冷,冰冰地让人只觉害怕。他凝视她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你想利用我吗?”

他问得如此直接,直接到让人尴尬。

而她,仅是沉默。

她拢着他的外套,上面有体温啊,男人的温暖的体温。

“回去睡吧。”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足足高了她二十厘未,她得将头仰得极高才能迎视他。但脖子会酸,于是她选择平视。而他,则走了温室。

她小手紧紧抓着西装外套,面色是清冷中带着一丝邪意,舔舔有点干涩的唇瓣,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呢?

明天以后就会见分晓。

她甜笑着俏脸将地上的白裙捡起来。裙子很干净,比她的身体还要干净……

一双眼睛在远处静静地偷窥着,直到被偷窥的身影消失,才静静隐于黑暗之中。

清晨六点的空气非常的新鲜,在这占地极广的大宅里,在这绿茵茂盛的豪宅里,只要早起每天都能享受到。而住在夏家的全都是早起的人,这种空气如果不是心情特别好是不会有感觉的。

夏叶落在泡咖啡,他有每天早起一杯咖啡的习惯。而她则喜欢喝豆浆。再天生丽质也要靠后天保养,她对自己的外表也不遗余力地保护。

夏叶落不再忙了,他有空闲来陪小妻子。他给她倒了豆浆,看着她一杯喝下去。

大清早的夏家弥漫在寂静中,当太阳未曾升起时,这份宁静会持续很久。

“叔,咖啡不好。”吞着煎饺的夏去生难得开腔。

“为什么不好?”夏叶落稀奇地看向沉默寡言到几乎不存在的侄子。和对叶脉不一样,他对夏云生也没有多好。可能是不喜欢作戏了,他演了十多年,已经乏了。

“会伤胃。”可以一句话说完却硬生生扯成两句,对夏云生必须有足够的耐心。

夏叶落哈哈一笑,侄子破天荒的关心取悦了他。好久没人对他说过这种体贴的话?

他看向冷漠的妻子,不能指望她对自己关心,就连她自己也是空腹喝豆浆。

“云生,快点吃,你要上学了。”倾宁见管家将书包拿出来,催促还在慢吞吞吃早餐的男孩。

“好。”夏云生迅速地吞下最后三个煎饺,跑向管家。

“云生很可爱对吧?”看着侄子远去的背影,他遗传了夏家优秀的基因,比同龄人都高,足见营养全跟上了。

“是。”倾宁没有多加留恋在男孩身上,继续回来吃她的早餐,煎果饼。

“我们也生个孩子怎么样?”夏叶落突然提议,一脸兴致勃勃。

她抬头看向他,“为什么要生?生了孩子身材会变形。”

他上下扫了一眼她完美的体形,微微一笑:“我不介意。”

她沉默,他以丈夫的身份让她生个孩子,和没结婚前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给我生个孩子。”他再次开口,在她深思时用带点命令的语气让她精力在他身上:“我要拥有你和我的骨血。”

“为什么?”她疑问。

“你应该学习如何爱我。”

“……好吧。”她答应。

他撇撇嘴,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夏倾宁,我对你够好吗?”

“很好。”不打她不骂她,也尊重她。比如过去的混帐夏叶落完全两个样。

“那学习怎么爱上我不难吧?”

“不难。”她点头。但眼中不知觉闪过讥嘲。只习惯让对方付出而自己却不付出,让她爱上他?不难的,只要她愿意。

他神色逐渐舒展,虽然她很冷,但她温顺的话的确是取悦了他,{奇}让他心情不再阴暗。{书}他吻向妻子的手指,{网}那食指上戴着名贵的婚戒,与他手指上的一个款式。他微微一笑,她是他的人啊。这事实已经不会再被改变了……

71

她的身体并不干净,被三个男人碰过。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以恋爱之名交往并上床”,她的身体从最初的被迫,到自爆自弃,再到利用。

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再给别人碰又如何?

“你不就是个妓女吗?那次是想利用我吧?!真可惜啊,不管你要引起谁的注意,夏家男人们都没有人愿意如你料!要不要咱俩再来一次?!”那个被驱逐的胖男人在彼岸的远端叫嚣着。

她正在冲刷自己的身体。被那猪嘴碰过的肌肤残留的恶心痕迹让她把身体刷红了也无用。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了,她仍在浴室里奋战着,全身的肌肤泛皱又泛红,还隐约破皮。水的刺激下疼得她哆嗦才放弃折磨念头。

她失笑,拿起电话状似遗憾地告诉那个痴心问心妄想的胖男人:“看来我还是当不了称职的妓女。”

那头的他一时转不过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机会已经永远丧失了。”她邪恶地笑,残忍地宣判他永远没有机会。

他大怒:“那个洋鬼子也能碰你,为什么我就不能?!不是你勾引我的吗 —— 贱女人!”几乎气得想摔坏电话却又舍不得她的声音消失。他是如此地迷恋着她,一遇到她脑袋便成了渣。

“不要跟我提起他!”她厌恶地拧了眉,想起那痛苦的一夜,想起恶心男人的碰触,再度想起她肮脏的身体,又有不顾一起冲向浴室的冲动了。

不想再激动,她啪地挂断电话拔掉电话线。她瘫在床上,未着寸缕的身体被她折腾得不再完美。她轻轻瞌上眼睑,任那无助消去。

她失败了,她没有勾引上夏子柄,他走了。

然后,她感到高兴。

真是莫名其妙呀,她的计划被打掉她还有心情笑……

她抬起左手看向那无名指,银白光泽的名贵钻戒,她嫁人了呀……

嫁人了,就要守妇道…妇道……

怎么可以遗忘?她是人妇而不是小妓女的新身份呀……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台上,膝上随意盖了条薄毯,在五月的春季在这个不太热仍有点冷的城市,她穿着黑色长袍,全身上下只有左手无名指有一枚银亮的钻戒,从钻石光泽与大小上,它非常的名贵。

她的思绪在那书本中,硕大的书皮字体为《为妻之道》。

他伫在门口静静地观望,面色清冷而无情。她没有发现一个偷窥者,这样称呼有点过了。他是光明正大地欣赏。从她乌黑浓密的头发,到她裸露在裙外的脚趾头。她的侧面弧度完美似仙子,一身宁静与圣洁之气让人不敢心存一丝龌龊。

他轻轻地扬起了冷笑,是为自己对她美

而形成的想法。圣洁?她是最淫荡的妓女,何来圣洁之说?

他不再沉默,似乎想通了什么迈步走了上去,厚重的地毯消去了他的足音,却掩饰不掉他火热的视线。她从书本中抬头,为他突然的出现而惊讶:“爸爸……”她仍是习惯如此叫他,因为这种称呼不会让她尴尬。

他伸出漂亮的手掌轻轻拉过她,她的身体随着他动作而从窗台下站起,他的手掌爬上她圆润的肩头,然后在她毫无防备中按向自己,他的另一只手很快地配合按上她的后脑勺,俯耳在她洁白的耳边低喃:“上我的床,小妓女。”

她微微眯眼,身子一僵。他再次开口:“我改变主意了,或许换一种方式能让事情进展得更快速。也顺便让我测试你在叶落心中有多重要……”

带着浓重情欲的唇含上她的唇瓣。他有多久没吃到过了?快一年了吧?以为不想的,直到再度尝到他才知道他有多么饥渴。

她顺从着让他吃着自己的唇,那双宽大的手掌游走在她玲珑身体上,粗鲁的爱抚带着急急,他在猴急,他的喘息很重。

来不及将她拉进房中,他直接把她压在地毯上,没有费事脱去她的衣服,他扒掉那薄薄内裤,拉开裤拉架上她双腿在腰部,动作一气呵成撞进她。

她为他的猛烈而微微弓起洁白的身体,朱红的唇微张开发出低弱的申吟,两只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毛毯的绒。

他很专注地在她身体里冲刺,就在这随时会有人路过的小偏厅里,他这名义上她的大伯将弟妹强淫了。

也没这么严重,毕竟她是谁都能操干的。

似乎想起,他微眯起眼,在情欲生动之时,他十指插进她浓密的秀发中低咆质问:“你这肮脏的身子到底给过多少个男人了——”

她没有回答,被揪痛的头发只是让她在情欲失控上找回一丝理智。然后侧头不去看向身上男人狰狞的俊脸时,她注意到那说要她生下子嗣的丈夫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那一瞬间,心是冰寂地疼。像千万根针同时刺进来,疼得她痛皱整张小脸,再也享受不到半点身体的愉悦……

为什么,会这样呢?

啊,他说过,可以“共妻”。

她怎么开始遗忘了呢?

呀,因为心中在期待点什么?

窗台上,那本被遗忘的《为妻之道》由凉风刮得页章哗哗作响……

“我没有吃药,如果我生下的孩子不是你的怎么办?”

“那就生下来。”

“你不吃醋?”

“……我答应让大哥碰你。”

“所以,你不会生气。”她找到答案了。

他沉默,亲吻女孩的额头,她已经

二十一岁了,而他也已经三十一岁了,时间过得真快。他们结婚已经一年了。

她温顺任丈夫安抚地吻,她的面色平静,在他抽身离开带走那浓浓体暖时,她感到手脚微凉。

他离开后,她就站在房中直挺如雕像。这是小偏厅,她的黑色衣袍下,她的双腿中还沾黏着十分钟前的激情。本该被情欲烧燃的炙热躯体此刻却冰冷异常。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的视线移向窗台那本《为妻之道》。她眼中闪过疑惑,她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直到夏云生端着银碗走进来,他是念旧的孩子,这只出生就拥有的银碗陪了他七个年头。“嫂,吃饭了。”

他来叫她,碗里盛满了米饭与菜。夏家的规矩从来不许离桌吃饭,而他是夏家的继承人可以无视。

她将脑袋移下,看着在她腰际的小男孩,他眨着天真无邪的黑眼珠望着她,并一边往嘴里送饭。他皮肤很白,娇生惯养的贵公子。

她身子一颤,陡然无力地跌坐,她死死瞪着他,瞪着他白皙的身体,瞪着他干净的眼珠子。

“嫂?不舒服吗?”小脸上浮现疑惑,他的担忧在问完后才浮现。搁下饭碗儿蹲到她面前。

她突然大笑,咯咯地笑声难听如老巫婆。伴着滚下来的泪,她紧紧抓着黑袍,再然后将他一把紧紧搂进怀中。

她又哭又笑对他说:“我冷,小生,嫂嫂好冷……”

“那嫂嫂我抱你。”

他伸出两条短手紧紧抱住她,将自己的温暖渡给她。

她亲吻他的小脸,这是第一次,他给予她温暖的同时她也给予亲情。只是唇角有泪随着吻沾在他脸颊上,痒痒的刺刺的。

“云生……你快点长大好不好……早点长大好不好……”她不断在他耳边呢喃,抱着小男孩的哆嗦着乞求。

她好累了呀,好累好累了呀,为何他还不快点长大呀……

“嫂,我会多吃点长大的!”他聪明却并不懂得安慰人,因为她从来没有如此失常,所以回答稚气强力保证。

她只是搂紧着他,将下巴枕在他小小的肩头上,轻轻地瞌着眼,低喃:“我不该有所期待的……”

她哭,因为醒悟自己的期待。她笑,为自己的期待而自觉愚蠢。

女人啊,是不是都是如此脆弱?

她告诉夏叶落,她怀孕了,从时间上算来,怀的是夏叶桦的。她低笑问他高兴不。

他面色铁青,双手缓缓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裂。

然后她笑容很媚地商量:“现在还才一个月,我把它打掉吧?”

他瞪着她,那张英俊的面孔开始扭曲。她感觉到危险时已来不及,他端起冰水泼向她,大骂一声:“你背叛了我,贱人!”

她神色怔忡,反应过来后很不解地呢喃:“我问过你啊 ……你不是说无所谓吗……”

不明白啊不明白。

当头发传来疼痛时,他用蛮力把她拽到地上,然后一脚踢向她肚子。疼痛让她倒抽口气瞬间脸色冰冷。

他满意地看着他的杰作,弯下身来恢复笑容调笑:“你的肚子痛吗?等下我就送你去医院。哥哥的孩子保不住了,你不会怀上他的。”

她冷眼以待,发现他眼中的光芒如夏叶桦一样残虐。原来,她从来不曾了解过他。

72

只是一个玩笑,她没有怀孕,却造成子宫因这一踢而破裂,流了不少血,对日后怀孕有一点影响,但无大碍。

身边的男人满脸歉意在医生面前表现他的深情,似乎家暴只是错觉。她肚上受的那一脚从未发生过。

车上她疲惫地闭上眼,听着他推脱责任:“你不该开这种玩笑的。”他亲吻她脸颊,柔情似水:“知道那天你被大哥上我是什么心情吗?嫉妒!要不是碍于承诺,我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的!””

他声音发着狠,她不用睁眼便知他眼中的愤怒。她选择沉默,肚子隐隐作痛,换来的代价是原来这个男人和夏叶桦没有差别。他们都是喜怒无常的。

“别对我这么冷淡。”他为妻子不开腔而拉长了脸,他的柔声安抚不起作用,她在拿乔。

她缓缓睁眼,瞳仁一如平常无波凝视他,然后呢喃:“夏叶落,你真可怕。”

“我爱你。”他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吐露爱语,但她却不再震撼,因为最佳时机已经过去了。他柔情的一双眼睛不再掩饰他对她的爱,他注定栽在她手中,就比如今天一个小小的玩笑,他竟然会愤怒到对她施暴。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跟大哥一样的脾气。

“大哥这一年来几乎没有碰过你,我想是你主动勾引他的吧?”他用深情的面孔质疑她,真是让人感觉害怕。

她不想反驳,由他继续:“其实大哥人很好的,他不会碰自己的弟媳妇,所以我才提出那样的条件。婚后他的行为也证实了我的想法。所以你不能怪我这么生气,要是你想出个什么馊主意来,谁知道我会被你怎么算计呢?”

他很清楚她的能耐,所以防着她,也不信任她。

那为什么还要娶?

她不懂:“真奇怪啊,夏叶落,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她好想知道这个明知她什么德行的男人为什么要娶她哦。

“不知道,估计是你太漂亮了吧。”他耸耸肩,很不负责任。

她终于浮现笑容,却牵扯受伤的肚皮,于是面色一整。他立即怜爱地揉上她肚子为她消除疼痛:“我很抱歉我的粗暴。我知道你试探我是因为生气吧?最近你读了很多夫妻之间的书,你是真心想当我妻子了吗?”

她看到他眉宇间藏不住地得意,轻轻一笑不再吭声。

夏叶落是个好丈夫,连夏子柄也举手夸赞的。他可以忍容妻子的过去,可以无视妻子与兄长的不干不净,所有人都夸他是个好丈夫,也有人嘲讽他是懦夫,无情的坏男人。

夏家的主人夏叶桦,很满意地看着弟弟在公司所表现出来的成绩,他把夏倾宁送给他是完美的决定。

一个女人而已,他要多少有多少。一个聪明的女人要配上一个更聪明强悍的男人才能治住她。他的弟弟夏叶落完全有这个实力。

只是今天传到耳朵的消息让他有点头痛。

夏倾宁怀上他孩子?纵然最后是个玩笑,可以称之为夫妻间的吃醋吗?

他那天碰了她,嗯,是因为太久没发泄了。

夏倾宁在想什么?

最近半年来频频买一些夫妻之间如何相处的书来看,她也开始学习如此对丈夫的体贴。在外人看来她是洗心革面真打算当个好妻子,但为何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敲桌面深思,总有点不对劲。从上次识破她借孙文之手勾引夏子柄的计谋后,夏子柄选择离开让她计划失败。

她还要兴风作浪吗?

他蓦地睁开眼,眸底划过精光。不管她怎么作怪,有他在,她玩不起花样的。而且……他望向窗外,夏叶落扶着妻子小心翼翼下车,一脸心疼与呵护。

他的胞弟啊 ……和他一样有暴力倾向。

嗯……时间不多了,他该再加把劲,确定这个女人永远也无法逃离夏家。

她在体养中,夏叶桦意外地前来嘘寒问暖,并表现得极为暧昧。

她轻轻地眯起眼,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她从来不觉得他有安过好心的一天。

表面上迎合着,暗地里脑子转得极快。她尽量表现出与夏叶桦清白,夏叶落现在是头暴怒的狮子,惹上他就是她吃苦头。

“我的弟弟,十五岁之前是校园的小霸王。”在养病的第四天亲自端来鸡汤,他心情很好找她闲聊胞弟的过去。

她沉默喝着汤,表现极为顺从倾听。

“他喜欢施暴,认为拳头可以胜过一切。十五岁之前他在学校逞凶牛狠令每个师生都闻之色变。那时候父母刚逝世,我为公司的事忙得抽不开身,熊宝捷就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熊宝捷是个很温柔可以说是胆小的普通女孩,一次回家路上帮助了被十个人围攻的夏叶落,打此以后夏叶落一颗心就遗落在这个女孩身上。

她清秀的面孔与沉寂的气质深深吸引着他,温柔的呵护更让缺少父母兄长之爱的年轻少年迷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等夏叶桦发现时,那已经是两年之后了。

当时他并没有反对弟弟对那女孩的迷恋,直到某一天那女孩主动找他。

“我要离开他,你能给我一笔钱吗?”那个胆小怕事的女孩在他面前一直哆嗦着身体,就算再怕她声音也极为响亮。

“给我一个理由。”那时的他有着和稚气外表不符合的沉稳气质,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男人感到害怕。

“我爸妈需要钱,他们欠了一屁股债,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稚气的女孩脸上浮现一抹悲哀。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弟弟的,他愿意帮你家还绩,而且你仍能呆在他身边。”他满脸兴味地提出更好的建议。

她摇头,面上闪过成熟:“我不认为以我的家世能嫁进你们这种大富之家。与其日后被驱逐,倒不如我现在拿到一笔钱自动离开。”

他非常惊讶于这个女孩的识时务,在考虑十秒钟后他答应了她的条件:“成交,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现在他面前。”

于是他成了捧打鸳鸯的坏兄长。

静静听完的女孩身子开始哆嗦,她面上带着惊诧,仿佛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但已经来不及。而那个伫窗望站的俊挺男人回过头扬起邪恶的笑容说:“现在你该明白,其实我对他是很有爱的。当年那女孩要是愿意坚持,我会让她嫁进夏家,只为叶落高兴。”

让世人都误解了他这个友爱的兄长,他对亲弟弟的爱绝不下于自己的亲儿子。所以,她成了头号敌人!

她强自镇定心思不让自己醒悟到的事实而害怕,极为勉强地扬起一朵虚弱的笑容:“是……我相信。”她找不到任何话来接应,因为她在听过那个故事后带来的现实问题而震撼着。

他满意于她的反应,将空碗端走之时不忘继续道:“我也很爱你,你是我的女儿,还是叶落喜欢的女人。”

他的声音飘荡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她开始紧紧抓住被子抱紧自己的身体。在夏云生站在门口时,她面色恐惧地向他伸手:“云生,过来让嫂抱抱你……”她需要温暖来让她不再害怕恐惧……

夏叶桦深爱自己的弟弟,手足之情带来的结果就是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胞弟。他宁可让胞弟误会他冷血自私,也不会多作解释说明真相。

他包容弟弟的一切,多么伟大而无私的兄长,这份手足之情足以让世人大赞特赞。

但对倾宁而言,却是一种恐惧。

她从来就不是夏叶桦的对手,夏叶桦愿意对她倾述就意味着他已经隐约知道她的计划了!

不!她不想输!

她凭什么再当他的棋子任他耍着玩?!

他可以随便把她送人,只因她不是他心中在意的那一个,就连表面不受宠的夏叶落都是他的爱,而她这个曾经的枕边人却什么都得不到……

真是失败啊!

夏倾宁不会认输的。

她眼中燃烧着强烈的野心。

如果夏叶桦以为他的威胁能让她收敛的话,那他就计算失误了!

其实她应该感谢夏叶桦的坦白,至少终于让她知道该怎么逼疯这个男人了……

“夏叶桦啊夏叶桦,如果把你弟弟毁了

,你还能这么气定神游吗?!呵呵——”她抱紧因发笑而疼痛的肚子,眼带狠绝地自语:“你给我的耻辱,直到今天我终于有办法整垮你了!别以为你永远能笑到最后,我要你最后哭着求我正眼看着我——”

她咬紧牙根诅咒地立下誓言,“你珍惜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得到好下场!”

三楼,那倚窗而坐的男人手执醉人的红酒,为自己的计划而轻轻扬笑,仿佛已胸有成竹某个少女一定会掉进他的陷阱般。

“夏倾宁,敬我可爱的女儿……”他将酒杯在空气中作出与人对碰的姿势,然后一饮而尽。

73

她接到一通电话,是凯洛梅基打来的。有一年半,正确时间是一年七个月没再见过,他记得很清楚,想邀她出来见个面。当然她不认为有什么可见的,转念一想他的痴情倒给了她不错的主意。

见一个痴恋自己的男人不是件坏事吧?

她没告诉任何人,那天破天荒地打扮了一下出门家撞上刚回来的夏子柄,她面色无波打了招呼,他站在原地见她出门,一时闪过好奇。

夏倾宁很少出门的,她不热衷于逛街购物,最大出门的乐趣要么是博物馆要么是图书馆,和时下同年龄的女孩完全两样化,可以说毫无半点青春的蓬勃。

等到她身影消失在大门后他才收回视线,一丝轻叹,他不该多管闲事的。回身时大哥站在楼梯口,一身休闲家居服难得的轻松,招呼他过来。

“大哥,你把我找过来有事吗?”为了与侄媳避嫌他这一年多来少有出入夏家主宅。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夏叶桦轻松一笑,威严收敛,态度十足和蔼兄长模样。待堂弟坐下后,他随口闲聊起:“雪花决定什么时候结婚?”

“还早。她说等过了二十三岁吧。真不知道她这么早订婚做什么。”提到这事儿夏子柄就是无奈摇头,任性的妹妹从小鬼灵精怪不受管束,父母开明之风一向由着他们兄妹三人任性胡闹。

“柏根家的二少爷人品外貌都相当不错,最重要的他非常迷恋雪花。我想雪花那小丫头再抱个五年那男孩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话是这样没错,只是雪花并不特别喜欢他。我怕她以后找到个真心相爱的会后悔现在的冲动。”

“我想雪花并不会后悔。”比夏子柄更能了解夏雪花的心态,夏叶桦对那年纪比儿子还小的堂妹的作事风格一向是赞赏居多的。

“不说她了。大哥也真是的,我差点就被你豪混过去。”

夏叶桦听着堂弟轻轻抱怨,也没说什么,只是让静候一旁的夏达把一份合同递给他,那上面的字体是法文,夏子柄看不懂的。“这是什么?”

“先把名字签上吧,总之不会把你卖了。”夏叶桦也不详细多说,带点命令口语让夏子柄没法拒绝只下签下大名。

夏达将签好的合同递给夏叶桦,夏叶桦慢条理斯地浏览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面露满意地回应等待解释的堂弟:“这是一份将来对你很有用的合同。就让我这大哥偶尔恶作剧一番吊吊你的胃口吧。”

“大哥……”夏子柄面带错愕。

夏叶桦起身拍拍弟弟的肩膀,再一次承诺:“保证不会把你卖了。”然后离去。

倾宁很晚才回家,大约是九点,回来的时候夏家三个男人难得在客厅看电视,围着股市走向讨论着专业术语。

看着这仗势还真有点小、吓一跳,夏叶落率先见到开了口,上前牵过妻子,看她一只手里拿着束鲜花,一只手抱着一本厚重的书,打趣道:“哪位追求者送你的?”

“我在外面买的。”倾宁打了招呼,“我先上楼将花插起来。”手中洁白的海芋说起来不是她喜欢的花。夏叶落对晚归的妻子没有质疑只是点点头:“你先上去休息吧。”

女孩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客厅里的三个男人继续被打断的话题。

她将海芋插在走廓上的其中一个花瓶里,然后回房拆开那本厚重的神话大全的包装纸,那是今天最大的收获。比起图书馆的不齐全,这本厚重度达一千页的古话大全足足有五册,详细记载了各国的古代神话。

凯洛梅基送的礼物非常对她胃口,只要她愿意与他约会十次,他就全部送给她。

不错的交易,她与他已经敲定了下次吃饭时间。

夏叶落进屋时是在与卧室相连的书房找到她的,埋守于书本里的女孩非常恬静,安洋到给人一种眷恋。他从身后搂住她,在她脖子上烙下亲吻:“你对书的狂热都让我吃起醋来了。”

被打断思绪她把页数牢记在心,回头给了他一个笑容:“你知道你哥哥很爱你吗?”

“怎么突然说起这种事了?”他不喜欢她谈论兄长,内心刚升起的柔情因此而消褪。

“没,只是突然想到而已。我要洗澡,你要跟我一起来吗?”她带点诱惑地邀请他。

他眼儿一眯,嘴角浮上邪笑将她一把抱起,大步走向浴室,说:“明天双休,等着在床上渡过吧!”

倾宁最近常出去,频繁到让夏叶落本不在意也开始拧眉了。

他的妻子在干什么,他没有太强的控制欲。直到她每隔几天出去,然后随着心情越来越好时,有一种嫉妒渐渐啃噬他的心。

他不是个大度的男人。

当兄长状似闲聊起:“像不像一个在谈恋爱的女孩?”

“大哥知道什么?”家里有个无所不能的兄长对弟弟来讲是种压力,有时也是种轻松,至少他想要的答案一问便知。

“自己抽空跟上去看看吧,她也不介意让你知道吧。”夏叶桦建议。

与凯洛的第一次印象,他无理而高傲,但那相当附和他的身份。第二次见面,她是被交易的商品,第三次见面,她成了他短暂如儿戏的未婚妻。她对他的了解一直是主观与片面的厌恶。

一年七个月后的现在,以朋友身份见面,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他。

他是个绅士,用着深情的眼神以行动将她奉为女神尊敬。初时是不能适应的,直到他说:“我想重新让你认识并了解我,我会让你知道我与夏家人的绝对不同。”是一开始就用强势来争夺,以致让她误会他与夏家的男人没有任何区别而厌恶。但他不是这样的,在一年半后的准备工作后,他有详细的计划让她倾心于自己。

“好啊。”她很配合他,在他没有对她毛手毛脚成为标准的追求者时,她不讨厌他。

从朋友做起,让对方互生好感,这是追求的第一步。

他详细掌握她喜欢的一切,他带来的礼物是最实际的,讨到佳人欢心是第一步。

“我不会再强迫你,我也不会再伤害你,也会非常尊重你。”他愿意,他会是世界上最深情的温柔的王子。

他有一双湛蓝澄清的眸,当溢满深情与温柔时可以溺死每一个女人。

他很英俊,她体认到这一点,就是心的改变。她可能还没发现,但他猜中了一件事,就是她真的渴望温柔……

夏倾宁总是会忘记自己为人妻的身份,身为别人的妻子她必须紧守分寸不能与异性相处太亲密。只是从一开始情况就是诡异下,就算她看再多的《为妻之道》,还是无法深刻认识到她是夏叶落的妻子,是一位豪门少奶奶的事实。

她不曾深刻意识,就得需要另一位来提醒。

注视着餐厅里他的妻子与凯洛梅基相谈甚欢,他坐在紧闭的房车里安静偷窥着。一直到他们一小时后出来各自散去,他尾随妻子的车回家。

这是近一个月来最常做的事,他跟踪着正在“出轨”的妻子,一双利眼紧盯着找出端倪,只看到这对男女举止都得体找不到任何可以让他发飙的导火线。

她在想什么?

他知道,但是不愿相信。

她已经收集到三册了,还有两册,再有四次约会结束后,不知道他还会拿出什么书来勾引她?

她的手指滑过手皮册名,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身后一只大手将书架上的新书抽下来,她回头,是她的丈夫。

他随意翻开书册,精美的纸张是触觉的享受,而纸张上印刷的内容就引不起他的兴趣。是枯燥无味的古神话,对他这种商人来讲,这种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

“你不爱珠宝爱书本?”他很少静下来心来与妻子谈论她的兴趣爱好。他们之间的交谈太久,太少了。

“我两样都爱。”她说得实际,从他手中抢过书册,她还没看不能被他损坏。

“你把它当宝贝似的。”他轻轻一笑,轻松的话语中掺杂了点不易察觉的阴霾。

“因为很贵,国内没有大量地印刷。”这是珍藏版的,发行量极小。

“只要你喜欢,你要堆满一个

屋子我都能办到。”只要钱能办到的事儿都不算事。

她瞟了他一眼,摇摇头:“如果什么都用钱解决,不是太无趣了吗?”

“好吧。”他附和她的话,在她把书小心地放回书架后,开口邀请:“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好吗?”

“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行吗?”他牵过她,霸道地将她拉出书房,边走边说:“我忘了继续和你谈恋爱了。”

“?”她跟在后头满脑子的疑惑。

74

爱是什么?

爱可以有,亲情,友情,爱情。她不曾拥有一项。

她一直在寻找,是人都想拥有其中之一。

她找了好久,找到绝望。

死心了吗?

时间又开了个玩笑。

如果,她不是夏家的小媳妇。如果,她的身份不是小妓女。如果,她只是出身在很平凡的世界,和许多人相同地成长求学。她会在读书时代谈一场纯纯的小恋爱,恋爱是什么样的?

对一个男人忠诚,不可以勾三搭四,身体只让他碰。

只是没有如果,因为没有如果,因此夏倾宁不懂得忠诚。她的环境下只知道用身体换得一切,一步一步,再肮脏也要往上爬。不让人轻视她,不让人当着面也骂小婊子。她有做错吗?

身边的男人紧紧牵着她手,两个穿着打扮外貌都耀眼的男女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他说陪她逛街,不用轿车代步,不用一通电话在家里选定最新季的衣服首饰。他牵着她走在购物街上,陪她逛一家又一家平价与昂贵,热闹与清冷的店。

这是个新奇的体验,从她出生就没这么悠哉享受过何为“平凡”。

十二岁之前贫穷折磨着他们一家人,一年到头少有出过妓女街抵达繁华的市中心购物。在那里,他们有最平价的地摊货。她因美丽与瘦小会被父母藏在家里,那条很大的妓女街里来往许多卑劣的男人女人。他们可能会把她抱入肮脏的暗巷强。暴她,也可能拿一点糖把她拐走。

她的父母把她保护得很好,好到她的活动范围只有方圆几里之内。

以现代人的眼光来讲那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吧,她就像古代的大家闺秀被藏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因他们爱她。

十二岁之后,她进入夏家,一切的荣华富贵只要坐在家里一通电话就能享受到。再长大了,她没有一个女性朋友可以陪她逛街,她的心思也不再这种闲事上放置,为了稳固地位她一心往上爬。

现在,他牵着她手,拉着她走在这繁华的大街上。

他们在迫街,以最平淡的模式与人群一起逛街购物。

她想起了,他带走她的那半年,他们也做过这种事。但她已经忘记了o“为什么……”她任他牵着,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那双手上。他左手的无名指戴着耀眼的钻戒。她的视线透过它而飘向远方。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带她出来递街,他是大少爷,其实照样不爱逛街。他带着她那半年,两人总不走在人潮中,他们都喜欢静厌闹。

为什么要出来逛街?这种无意义的浪费时间的蠢事?

不仅逛街,还看电影,还去游乐园,甚至去沙滩呆坐。

“这是恋爱中的人会做的事。”他以前说过。她没有记在心上,低估了自己的记忆力。

“我们到披萨店坐会吧。”他径直决定然后拉着她进了披萨店,在平价的披萨店里坐满了人,因为这对俊男美女的进入而有一瞬间的宁静。

男人与女人都旁若无人地找了张空桌坐下,点了一份披萨与两杯冷饮。

“我们下午去看电影吧。”在休息中他说。

她面无表情地用吸管搅着加了冰块的冷饮,她不爱喝,被养叼的胃让她无法平心享用这种平价食物。

他看见她那样,咬了一口披萨,小小的一口吞下肚。然后低笑间轻嘲:“瞧瞧你,吃不下吧?”

她抬头凝视他。

“你从小就被最奢侈的食物与衣饰包裹,你能回归平淡吗?”他的一双眼睛有着洞悉一切的了然。那种视线让她仿佛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夏叶桦,她怎样也赢不了的强大男人。

“我带你走了很久,那些平价店提不起你一点兴致。我带你在人潮中拥挤,你一脸不耐。我带你来这里吃东西,你的眼睛瞟向对面的高档咖啡厅。”他一一陈述观察大半天的心得。

她的面色逐渐地阴沉,搅动饮品的手缓缓顿住。漆黑的瞳冰冷地盯着他。

他将只动了一口的披萨推到旁边,再吸了一口冰饮,然后推开,再把她手中的一起推开。她的视线在那两份食物上,他慢条理斯地用纸巾将干净的嘴瓣擦干净。一切做起来是赏心悦目的优雅。

俊男美女,他们的突兀出现,一身的华贵让披萨店内所有人都偷偷注视,从他们的穿着上猜测着关系。

“你认为你离开了夏家,还能再拥有这一切吗?”一切搞定后他才进入正题,那已经是五分钟后了,亏得她有耐心等待。

“你认为我想离开?”她不带一丝惊讶反问。

“难道你不想离开。”他冷凝着面色质问。

她有点想笑,蓦地站起来,她待不住这里,冷气中传出异味,人潮出汗的体味让她享受惯了的娇鼻无法再忍耐。更何况她认为此刻的地点并不适合讨论这种话题。

他以为她要离开,伸手便抓住她的皓腕,她的左手与他的右手重合,那昂贵的碎钻戒代表他们的身份。

她的视线在他的手上停顿了三秒钟,然后冷冷地启唇:“我没想过离开夏家,也不会离开你。”算是她的答覆。

但身为丈夫的他并不快乐接受这种答案,因为没有诚意。他知道不该在这里讨论这种话题,但是他的嫉妒已经到达极限。学会控制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学着像高深莫倒的兄长永远没有心情起伏,让人感到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最后一句:

“那么,学着爱我。夏倾宁,用你的眼睛,永远不准从我身上移开。”

“……”她轻轻地甩开他,他扣得不紧她挣脱得很容易,她退后一步,优雅地向他鞠了个四十五度的躬,在他抿紧嘴唇时,她缓缓抬头勾出一抹恶意邪笑:“是,我是你的妻子,夏叶落。”

她离开,他将披萨店里的一份披萨和两杯冷饮扫到地上。

还是,输给了她的嘲讽。

亲情,她想要。友情,可以不要。爱情,能否要?

小时候羡慕叶脉拥有父爱,长大后对男女之情从无意识,更何谈友情?

她甩下夏叶落,没有车子跟随她对这个生存了二十一年的城市完全不熟悉。她有些惊慌,但很快压抑。她想起身上还揣了一个小钱包,可以打的回家的。只是炎炎夏日烤得人汗油颊背,吹惯冷气永远享受在二十四度的她受不了。

但是去哪里?

她站在广场环顾四周,人来人往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只让她烦躁,这是平价街,不是她去惯的奢侈品一条街,她享受不到好质量的空气。

她闷……

她机槭似地迈着脚步朝太阳晒不到的阴暗处去,随着人烟稀少,她看到一家花店,一家很大可以让她进去的花店。

接待小姐扬起甜美的笑容,她们热情地招待她,她在享受到冷气的那一瞬间平静了浮躁。有了心情来应对,她有礼地问可以先坐坐吗?

那两位甜美的接待员保持热情请她坐到沙发上,端来咖啡请她食用。两位接待员给了她足够的空间不打扰,这就是价格高昂的店子享受到的高质量服务。

她轻轻瞌上眼,忆起夏叶落的话。是,她已经习惯了富贵带来的一切,让她回归平凡她做不到。她的身体无法接受那些地摊货的质量,她的味蕾更是排斥那些平价油炸食物……

她还能离开这里?离开夏家?

真是笑话……

她突然想笑,于是低低地发出声音,却是哑音,她只是在做笑的弧度。等她能发声时,却是哭泣。

她开始埋头低泣,她的动作引来了店员的热切关心。一个好美的女人进入这间花店,比大明星还漂亮的脸蛋和高不可攀的气质就像女王一样惹眼,吸引着她们的视线。

在有店员试图上去关怀时,从楼上走下一位短发女人,挥手让店员各自做事,留给那情绪失控的少女一片宁静。

“好美的女孩,叫夏倾宁吧 ……”短发女人趴在柜台一脸温柔地凝视那美丽的少女。她有三个孩子,这个女孩长了她一轮,长得比自己的小儿子还要美。

这个叫夏倾宁的夏家小媳妇儿……

手里握着一张名片,倾

宁呆呆地坐在由短发女人借来护送的车上。她还记得那个女人,记得那女人身边曾经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

“你估计不认识我,不过我认识你哦。我叫司机来送你回家吧。”

她以为自己不认识她,什么也没多问派人送她回家时顺便给了她一张名片。

蓝天花社。

啊,她记得她呀,记得她姓蓝,拥有两位丈夫……

我要把真心给你,但它锁上了,需要一把钥匙,是握在你的手中,只要你愿意开启。

我拿了钥匙满心欢喜后打开,才发现,这颗真心要我拿心去交换。

不愿付出的自私,谁要那颗真心?

扔掉好了。

八月,暑假。

夏云生受朋友邀请去海边渡假,但他并不太想去。

夏叶桦认为儿子多交往几个朋友对人际有益,便径直接受了邀约。

于是八月二日夏云生千般不乐意收拾行李去朋友家。

“嫂,我月底才回来。”有礼貌的孩子在远行前先与长辈们打个招呼。

倾宁从书本中抬头,瞧瞧紧闭的窗外隐约可听知了的叫声,这大热天的连鸟儿都不愿飞翔。“玩得开心。有记得送礼物吗?”

“有,爸爸准备好了。”夏去生点点头,一双黑亮的眼睛带着期待。

她从椅子上起来,扯扯衣裳牵过他的手送他出门。男孩上车后,他朝嫂嫂桦手道别,倾宁站在门口直到车子远去才回屋。

回书房后凯洛来电邀她夜游,她看向窗外被烤得有些变形的大地拒绝了:“太热了,我不想动。”

“我们可以去冰馆,我教你溜冰。”那头他诱人的建议令她心动,这两个月的相处凯洛的绅士表现成功让两人成为好朋友。“那得多晚才回来?我可是有门禁的。”

听着她语气中稍稍软化的态度,他立即趁胜追击:“五点半?那时太阳开始落山,我们玩到九点可以吗?”

她想了想,微微一笑点头答应。他满心喜悦就算不曾当面也能让她感受到。

他在乎着她,也尊重着她。

电话挂断后,她心头情不自禁地升起一丝期待,为这意外的感情而疑惑,却并不排斥。她想,孤单太久了,来场恋爱或许不错?

他为她包了整座溜冰馆,偌大的冰场里只有两人。年轻的女孩,和成熟的男人,他们在外表上相当的匹配。

他带她穿上冰鞋,手把手牵着颤巍巍的她缓缓滑进冰场,他轻笑,为她难得的恐惧。他用温柔的语气安抚只着两片刀冰球鞋的她,他带着她缓缓滑行,在她因站立不住而跌倒时他适时扶住她。

整个冰场,整座冰馆,只有他的说话声与她的轻喘声。

她滑得很好,在掉了几次后成功稳住身体。他说溜冰不掉倒是假的,在她跌得很疼时他向她讲述童年溜冰的趣事。

在她滑累了时他牵她去外场坐下,继续聊天。

他有无数的话能保证喜静的她不冷场,他的糗事会逗她发笑,那时他会痴迷地看着她。他的聒噪消失时她会疑惑抬头,然后正好撞进那双柔情的深邃蓝瞳中。

她会微微一愣,等意识他是的爱恋时,她的小脸会微微泛红,一抹羞涩刻过那双黑暗的瞳仁。暧昧因男女的举止而升温,在她低头避过那灼热视线时,他轻轻捧起她下巴,在她一瞬间的抗拒中,他怜爱地乞求:“让我吻吻你好吗?”

她心头一软,他趁势进攻。

男人的唇贴上女人的唇,他在空寂的冰馆内吻上她的唇。

那是恋爱。

九点半准时到家,凯洛梅基的车只停在山脚下,她需要徒步五十米,五分钟的路程。

柏油路两旁的路灯照亮了漆黑的地面,这座环境优美的山上只住了几户家人,山脚下完善的保全系统不用担心森林里会出现任何危险。

她走到夏宅大门口,手指按上指纹板,那两扇厚重的铁门从两边滑开,她慢步前进。铁门并未立即关闭,只因在几秒钟后驶进一辆黑色轿车。她站在原地,猜想着车里是夏家的哪个男人。

黑色车窗滑了下来,露出夏子柄的面孔,他因她一身外出服显然刚回来而惊讶:“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里了?”语气不自觉地冷了几分带着质疑。

她没有立即回答,扬起浅笑点头:“你也回来了呀。”不是夏叶桦或夏叶落,心中有点庆幸也有点失落。

他让司机停车,从车上走了过来,大步向她走来,与她徒步走完剩下的路程。“出去玩了?”他再问。

她点头:“是陪凯洛先生出去玩了会。”对自己的动向毫不隐瞒。

他脸上立即浮现不赞同,却没说什么。只是若有深意地凝视她的侧颜,一张不太冷的美丽容颜透着点恬静。她的心情很好,从面孔便能看出来。

“看来你与凯洛先生处得很好。”他情不自禁试探道。

“平心而论,他是个值得交往的绅士。”对凯洛,从最初的负面转变《奇》成全面的赞美。想起冰馆《书》那一吻,那不再是单《网》纯的肉欲,她在两舌交缠中尝到了一点甜。

他仔细端详她的侧颜,她在说到凯洛时眉目飞扬。这种表情,可以称之为恋爱了?

“你不该和他走太近的。”他自认好心给予忠告,心情开始变得烦躁。

“叶落并不介意,再说我和他并没什么。”在今天之前。她在心里悄悄地补充。

“但你结婚了。”他的口气不自觉强硬,因为她不受教,让他感觉自己的一片好心被拒之门外:“倾宁,学着成长吧。”

她蹙眉,不解他怎么插来这么一句。

他不再作任何解释,迈开大步扯开与她的距离,长腿几秒钟便把她落在身后。她保

持着优雅步伐盯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寂。

夏叶落就算再大度,也容不得妻子在身体上背叛她。这两个月由着她与凯洛交往是因为他们举止上并无暧昧。但冰馆一夜后,由他派出的跟踪者送来的相片,引发嫉妒的导火线。

他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愤怒,他的妻子已开始用实际行动来藐视他这个丈夫的行使权。他火大地冲回家时,她正坐在钢琴屋里恣意弹奏。他砰地把门撞开,像头愤怒的狮子大步走过去将她细手臂拽起。

一个巴掌落下,在她怔愣中他嘶扯她的衣服。他因工作量而少有回家,他这如花似玉的妻子随时有可能让野男人爬上她的床。

洁白如玉的身体没有一丝瑕疵,他前前后后打量了个仔细才稍稍平息怒火。她几近赤裸地站在他眼前,随着心绪回来已然明白昨夜一事传入了他耳中。

“从今以后不许去见凯洛梅基!”他霸道而强硬地下达命令。

她面色清冷地仰高下巴,用着故意激怒他的话反问:“我又没做错,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你背着我偷男人还敢说没做错?!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心啊?!”好不容易压下的愤怒再被她挑起。他扬手再一个巴掌然后扯着她的衣服把她双手反绑在身后。她气红了双眼开始挣扎。

夫妻俩的吵架引来宅里的其他人,比如刚进入午觉中的夏子柄。

没料到自己看到弟妹的胴体,他微微一愣后迅速扭过头去,惹来夏叶落地讥讽:“你又不是没看过,装模作样干什么?!”

这话引来夏子柄的不悦,他顾不得避闲回过头面色不悦地斥责:“叶落!”

“老四,我现在怀疑这小婊子也跟你有一腿!”盛怒下的夏叶落一双星眼充满怀疑,长久以来的视而不见因为妻子的不贞而释放。他攻击身边的每一个人,更开口侮辱怀中赤。裸的妻子:“我太冷落你让你太想念我的大鸡巴了?!外国男人的尺寸够大能满足你是吧?!”

下贱的词眼让夏子柄低咆:“叶落,注意你的言行!倾宁再有不对,她也没有背叛你!”

“放屁!那天晚上她脱光了衣服还试图勾引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后悔那晚上没上她吧!白送上门的美味都不吃,你果然是个懦夫——”

夏叶落的疯狂叫骂止住在夏子柄挥来的拳头上,老四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得夏叶落毫无防备地后腿几步,身子踉跄下他推开倾宁,夏子柄趁机将女孩抓了过来。

但还来不及下一个反应,已然意识过来的夏叶落腥红了眼抡起拳头以牙还牙。

于是从未动过手的两兄弟因为一个女人而厮杀。

她缩在角落,怕他们殃及无辜,他们的暴力让她害怕,她躲在沙发后,闭着眼等待那两头狂路躁狮子发泄完毕。

从不动武的夏子柄哪是从小就是打架王的夏叶落对手,没多久后便被堂哥揍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就算脸上挂了彩怒气也未发。泄完,腥红的眼很快找到妻子的身体,他把缩在角落的她拽了出来,然后推到地上跨坐在她身上。他满脸愤懑地扯着裤头,在她意识到他的举动时,他恨恨地叫声:“你不是喜欢男人吗?!现在我就操死你!”

“不要 ——”她惨叫,拼命挣扎,她不要被他当着夏子柄的面强暴!

但可惜无情地男人沉下腰,那狰狞的男根狠命地刺进她柔软的身体里!

76

他在她身体里疯狂地律动,恣意享受她的温暖包裹。她紧咬着唇瓣双手抓紧地毯的绒毛,她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丝声音让不足两米远横躺的男人听到。

但是他疯狂地撞击,把她娇小的身体撞得似要飞了出去,他狂笑着扬手重重拍打她的臀。那不是调情,是施暴,她的臀被他扇得红肿。她无法压抑地低呼,在声音传到远处那个男人耳中时,她痛苦而羞辱地垂下头流下无助的眼泪。

“你是活该!”他叫骂着眼睛仍旧腥红,然后得意地朝被自己揍趴的堂弟身上,嘲讽地揶揄:“子柄,要不要尝一尝?!我知道你很想要她的!她这个贱人不值得任何人对她好!天生放荡淫贱!”

叫骂完,他从她身体里抽离,那和着血与水液,他得意狂笑:“瞧她身体有多骚!就算是强暴也能有反应呢!”

没有他的存在,疼痛与快感一起消失的难受让她嘤嘤低泣。他抓着她的头发让她仰起头,俊脸阴冷地贴近她细嫩的脸颊:“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我这么疼你,你还背叛我!你是我老婆,你该死的忘记了吗——”

抓起她的腰翻过来,他再次撞入她,她浑身哆嗦地承受他的孟浪。

“我的大鸡巴操得你爽不爽?!嗯?!叫出来!”啪,他大掌重重拍上她的雪乳,使那对乳房弹跳着美丽的波动。他着迷地再连扇了几掌,她疼得俏脸整个皱在一起。他狂笑,越发狂邪地耸弄腰身,肉体的啪哒声,淫水相击的噗嗤声,回荡在这空寂的钢琴房里。

那躺在地上的男人,被武力揍趴的男人,微微睁开了眼,无法忍耐地偷瞄向那被施暴的美丽女孩。随着她意识无法集中下而尖锐地申吟,他痛苦地闭上了眼,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那是疯狂的下午,待暴风雨平静后,她是被撕碎的洋娃娃,带着满身的伤痕独自缩在黑暗中疗伤。

“为什么要惹怒他?这就是你想要的?”夏子柄不解呀,他不明白这么一个聪明的女孩为何要自找苦吃惹愤一头比夏叶桦还暴躁的狮子。

她因憔悴的惨白小脸上挂着疯狂地自嘲:“很简单啊!我是在报复!”

“报复?!”他为这个词语而生气,情绪失控地讥嘲:“你以为出卖自己的身体就能报复他们?!那看看今天你的下场!没人会同情一个不守操节的你!”

“那又怎样?!今天的我会变得这么脏是谁害的?!是你们啊!是你们夏家的男人——”已经无法再压抑那股恨,恨到她咬紧牙关也忍受不了。她濒临疯狂地尖叫:“是我愿意和凯洛梅基牵扯的吗?!你知道他对我做过什么吗——是夏叶桦啊,是他把我送给一个疯子她无法遗忘那个男人无情地抛弃,她一心一意讨好他,换来的却是被送人。她的恐惧有多深,他可知道她躺在床上被凯洛压在身下时的痛苦,她有多绝望当时就死掉……

“夏倾宁!你可以离开这里的!”她的愤怒听在他耳中没有怜悯而全是校瓣,“夏叶桦答应让你嫁给叶落时,你就拥有绝对的自由了!是你自己作贱了自己!”

“是!”她高傲地抬起洁白的下巴,一双美瞳瞪得圆大瞪着他,恨声道:“因为他给了我耻辱也给了我安全感!”

真是讽刺不是?当年她多恨凯洛梅基,巴不得一刀切了他,到今天她却在这个恶心的男人身上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想过一心一意待夏叶落好的,但是他爱她却不信任她,他把真心锁得多严,又多苛刻地命令她主动付出!凭什么?!在曾经那样侮辱过她后还要她把心也送上去?!

“我恨夏家所有的男人!我巴不得你们早点死去——”就算让她再一次出卖肉体也要斗垮夏家人,她要这些虚伪自大的男人们全死光!

他为她眼中深沉的恨而震撼住,眼前的她不再是那个故作冷漠的女孩,她在一夕间变得有血有肉终于不再是个假洋娃娃。却是以这种憎恨的心态维持那股血气……那他宁可她继续当个没血没肉的假洋娃娃。

他坐在窗前安静地享受美酒,从他开始将公司逐步全权移至胞弟时,他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来享受从前不曾珍惜过的时光。

他知道了下午在钢琴室发生的一切,因为眼前有个一脸受到伤害的大男孩正在他脚边哭泣。“哥,为什么她要背叛我……”

这个已经三十岁的男人让夏叶桦感觉回到了兄弟俩的童年。

小时候的弟弟是懦弱的,他这个长四岁的兄长就得担起全部责任,让胞弟习惯依从他,爱戴他。直到父母死后,他忙着事业两兄弟才逐渐疏离。

他轻拍一脸沮丧的弟弟宽大的肩膀,从这厚实的身躯上拉回幼年的记忆。“那是因为你没有把心交给她,她觉得不安全。女人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强大的男人保护她,你让她一直以来只看到孩子气的一面,所以凯洛那小子趁势而入了。”

沮丧的夏叶落一双眼带着迷茫,他把兄长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哥,教我,我要让她乖乖听话!就像你一样,让她害怕到恐惧不敢反抗!”

兄长的眼中带着一丝赞赏,似乎等待弟弟的求助已经很久了,他对他说:“你只要让她明白你才是她男人中最强的那一个就足够了……”

那要怎么做?

已经被妻子折磨得焦头烂额的男人完全变得愚笨。

“杀了凯洛梅基吧……大哥做错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她送给那个男人享用了……你得代替哥哥把这个损失弥补回来…”

她被软禁了。

电话被没收,网络不许上,就连最爱看的书也不能碰。她的活动范围只有一个小小的空间,那是地下室,平时闲置的。

她的丈夫把他关在这里,只有一张床,她双手双脚被绑,身无寸缕。

这里并不黑暗,每天有亮到刺眼的阳光,她的身体被曝光在白昼无所遁形。

她感到恐惧,她习惯黑暗带来的安全,这样赤裸的光明她什么也不敢想。天花板角落上那四胎摄影机,可以清楚地把她身体的第一寸肌肤甚至是毛细孔都能拍摄进去。

他就透过那台摄影机监视她,偶尔他会说话让她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要把你的奸夫宰了。”他端来午饭,松了她绑,看着她饥饿地吞食着一天仅有的一顿。她受不得饿,也怕痛,他其实很好对付她的,只是他太宠她拿她没了办法。

她听到凯洛梅基时只顿了一下又继续扒饭。

他很满意她的反应,手指缠玩上她的长发,目光肆无忌惮地游移在她的胴体上。

“你脑袋可以消停了,雪花很快就会和柏根家族联姻,到时梅基家族已不再是我们夏家的对手。而你,夏倾宁,你得乖乖学会如何当一个好妻子。”

她吃饱了,喝了一杯水,把残盘推到旁边。并不搭理他,她把头发扯回来摊在床上。他趁势压在她身体上,亲吻那雪白的胸脯,漫不经心地啄吻她的敏感处。

他的情欲升起,很快地脱掉衣服覆在她身上,她极为顺从地为他张开大腿,他目露赞叹:“你真是很捧的小妓女啊……”

她因他的话而眼中闪过羞辱时,他在同一时间挺身挤入她窄小的蜜源。

她轻吁口气,尽量放柔身体让他缓缓律动让彼此适应。他啄吻她的唇,俯到她耳边低喃:“你这么棒,哥哥为什么不会迷恋你呢……”

她小脸绯红在他一次比一次强而快地撞击下,那龟。头次次撞上花蕊酥软得她脚趾头都没了力气。她低叫,黑瞳一片迷离。好热,好烫,好痒,又好爽…

她听不清楚他的低喃,她的心神全在他给予的快感中。

这是她的丈夫,她应该爱恋并守贞的男人。

“我把心给你,毫无保留地给你……”他额头浸着薄汗,气息不再平稳。他为身体的快乐而高亢低咆:“把你的心给我——”

“啊 —— ”

他在她体内射出精华,她为那最后沉重的一击而弓起腰身,尖锐地低泣承受他把种子洒进她子宫内。

“我的倾宁……我的宝贝……”他火辣地再度勾吮她的舌头,任她无力地张开将那甜美的唾液引进他口腔内。

年轻的身体,他再度勃发塞进那水蜜弹性的花蕊深处……

我把心给你,你拥有钥匙,只要你不再抗拒,你会轻易地发现,那守护心的第二道钥匙,不过是虚设。只因为,我不甘心如此轻易就将心交予你摆布。

77

他囚着她,只为了顺利怀孕。

“血浓于水,她会忍心扔下自己的孩子不顾吗?”因为爱情而让夏叶落的智商整个偏低,需要兄长在幕后拉一把。“所以我不喜欢你爱上任何女人。爱情让你变得愚笨。”

“哥……”夏叶落黯然,他的个性在很多年前,因为爱上熊宝捷时就干了不少蠢事。为那个女孩变本加厉地打架,浓浓独占欲不允许她的视线集中在除他以外的地方。那种爱情来得太恐怖,于是他成了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不放真心他就能保持一颗精明的头脑。

“她会怀孕,再过几天就让医生来为她检查吧。叶落,我的时间不多了,能帮你的也不多了。”夏叶桦轻叹,这个强势的男人面上闪过一丝落寞。

“哥,谢谢你……”这是唯一一次真心吧,夏叶落不再对兄长怨恨不再心存芥蒂。很多事会随着时间淡化当初的那份执作,尤其是在当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

“叶落,开始学习当第二个我吧,我想你并不会后悔成为我这样的男人。”

“大哥好像从来不曾后悔过任何一件事?”听着兄长让自己学习他无情的个性,夏叶落面上便不禁划过一丝苦笑。

学习啊,是太看得起他还是认为既然是兄弟都能一样的?

管家把药送来,夏叶桦吞下了那颗只为止痛的药丸,望着窗外风景宜人,他微微一笑,不变的强势与威严,就算是死亡也无法让他妥协。“我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将你照顾好吧。”

倾宁怀孕了。她被关在地下室里一个星期,碰触不到任何能避孕的东西,子宫里孕育出一个小孩,是完完全全属于夏叶落和她的。

八月中旬她没来月经,月底她被夏叶落带去医院检查身体,并确定怀孕两周。初闻时,她早有心理准备,却仍旧呆滞。

夏叶落温柔微笑着抚摸上她肚子,他很高兴她开始孕育他的孩子。“别试图打掉他。”回程中他一双手一直环抱在她肚子上,不变的微笑透着一丝高深莫测,他在她耳朵低喃威胁是那样的迷人:“你打掉他,我就让你陪葬。”

他轻啄了下她白玉的耳垂,在她为他语气上的改变而轻颤时,他将她环得更紧,越发迷人地笑:“我的倾宁,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两个都不喜欢。”她的红唇透着一丝白,她的思绪还无法接受她真怀孕的事实上。她从没想过肚子里会有孩子的那一天,就算他把她关在地下室每晚上床亦是一样。她甚至私心里想过她可能不孕,但她的子宫很健康。

“不喜欢啊?”他面含一丝苦恼,玩笑道:“那生个无性别的好了?你瞧历史神话中不常有没有性别的神吗?”

她撇头瞪了他一眼,他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大哥一定很高兴吧,回去先让他帮咱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余下的回程上,一直听他兴奋地低喃。

而她沉浸于怀孕中并未发现她的丈夫已经在改变,未来很快将不再是她能轻易摆布的蠢蛋了。

夏云生盯着嫂嫂的肚子,他的婶婶在八个月后会生下他的表弟或表妹。他的眼睛离不开嫂嫂那平坦的肚子,满是好奇却在见到嫂嫂一脸阴沉中不敢开腔。

夏叶桦挑了两个名,男孩叫夏崇驰,女孩叫夏倾城。

“嫂,不想要小宝宝吗?”夏云生最后还是掩不去的好奇开口。

夏倾宁插着手中的花,面色已由阴沉转为平静,她接受了肚里的孩子。“不想要。”

“为什么呀?爸爸说,嫂生的男孩女孩都一定非常非常漂亮。”夏云生眼中浮现期待。

“漂亮……”她放下手中的百合花与剪刀,看向夏云生,意味深长地呢喃:“就算再漂亮,他也没这个时间看了……”

“没时间?”男孩今天的话多了点。但显然女子的心情也极好,不介意多说几句:“他自认一切都牢牢掌握在他手中,你的爸爸,你恨过他吗?”

“不恨,也不爱。”小男孩很理智,对从来不关心的父亲,他对那个男人的认知仅仅是身份的牵扯而已。

“那么你就不会为他哭泣了。”她面上浮现笑容溶解了那寒冰。将一朵百合花递给夏云生,“云生,我离不开荣华富贵,这夏家是注定会呆在这里了。既然要留下来,就不能让自己从失势,我要成为真正的夏家,享受真正的荣华富贵。”

“现在还不够吗?”这长长的一段话绕是夏云生再聪明也理解不了。

“不够。”她轻嘲:“现在养我的男人叫夏叶桦。”她这辈子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可敬的敌人。

夏叶桦的病情再也瞒不住是由他愈发消瘦的身体爆发出。

已经是肝癌晚期了,再活也就一个月了,从一年前中期症状到如今的晚期,一般病者只能活半年,经过化疗能长久些。夏叶桦没有化疗,只让管家熬中药,一直抱到现在。

肝癌发病率居全国第三,他有足够的诱因形成肝癌,潜伏期有近两年,能在早期发现他还能及时治疗。可惜了,他已经是中期。

生命将走到尽头,在他三十六岁的人生,正当壮年时却成为早死鬼。换作是任何人都难以接受吧?但他从一发病到现在都极为平静地接受了。

当他向家族人员宣布这件事时,除了夏子柄外,其它人都显得平静。夏叶落是第一个知道的人,而倾宁按说绝不可能知晓的,就如震惊的夏子柄一样。

她的眼睛很美,在听闻他还有一个月可活时亮得诡异,她好像很期待他的死亡,真让人玩味却又觉理所当然。

“我看不到叶落的孩子出生了,你与倾宁的孩子一定相当的美丽。”他在脑中幻想这个绝美女孩所诞下的子嗣,那将多美的一个娃娃,他是有些遗憾等不到那孩子出生了。

“大哥,为什么要放弃治疗?!”和夏叶落初次听闻的一样,夏子柄是极为愤怒与不解。就算是肝癌中期,依现今医学这么发达也有成活的机会啊!

“那太累了。”夏叶桦的答案实在不算答案。他一脸疲惫地挥挥手:“我今天只想告诉你们这件事。出去吧,以我现在的身体早睡早起还能减少一些疼痛。”

他是病人他最大,把人赶出去后留下一连串的疑惑任他们猜测。

这一晚,有多少人会无眠?

夏家当家主事将被病魔夺去生命,如果是他商场上的敌人一定会哈哈大笑老天有眼收了这坏蛋。而作为他的亲人呢?

有喜有悲的又有几个?

她坐在床前,看着自己的丈夫毫无异常地走进浴室放水。不是夏叶桦最爱的弟弟吗?在面对那男人即将死亡时,他仍然没有半点悲伤,不觉太无情了吧。

“到底夏家的男人注定是无情的。”她摸上肚子,面上闪过一丝温柔,这里有她的子嗣,其实不错。夏叶桦一死,夏家的产业就全在夏云生和夏叶落手中。夏叶桦死了,就将是她的天下,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

夏叶桦从来没让族人看到过他狼狈的一天,他活在一帆风顺受人敬仰的世界太久,就算是死他也没有表现丝毫的胆怯。在因疼痛入住医院的那天开始,他一直沉着地面对每一个不安好心的亲戚。他们不会为他的死而哭泣,只想着待他死后由夏叶落接手公司,那个看似扶不起的阿斗又能让这个家族继续辉煌多久呢?

夏叶桦总是在意味深长地笑,最常来陪他的就是弟弟,他用最后的时间教导他尽快成长起来,就像当年父母死后,他这个长子在最短时间内担当起了一切。他相信自己的弟弟一样可以。

“夏倾宁是只小狐狸,再过几年,你要是没强大她一定会一口咬死你。我的弟弟,你想让她深爱你,就一定要记住强大才是唯一的方式。驯服那种高傲的女孩会非常有成就。”

他的面色苍白只让弟弟看到,他的孜孜教导也只对胞弟一人。

“哥,你放心吧。”那成长惊人的男人噙着微笑执起兄长苍白的手贴向自己温热的脸颊:“我不会让她有任何机会再伤害夏家任何一个人。”

“呵……”夏叶

桦轻松一笑,对眼前的胞弟是多么地满意啊,就算是死了也无感吧。只是呀,他心中仍旧是邪恶的,“等我死后,你可能会怨我为何那样做,但相信我,我的弟弟。

我夏叶桦对你做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你要警惕她,她能害死我,也能害死你。唯有让你强大到令她恐惧她才不会下第二次手……我的弟弟啊,那将是哥哥最后为你做的一件事了……”

78

夏叶桦的葬礼举行在九月底,夏家直系一辈中没人在哭,倒是那些长辈们哭得挺凄惨不免一丝做作。

葬礼举行那天秋高气爽可谓阳光明媚,是让人心情舒畅的好日子呀。在他死了,她就自由了,这个夏家还有谁能让她再惧怕的?

“你一路走好,我会记得每年都给你烧香的。”她亲吻白玫瑰,将所有的爱恋情仇全溶入其中,玫瑰花被扔进棺材里,随着泥土一起掩埋。

夏叶桦一死,随着他的遗书立即公布,让人错愕的遗嘱中谁也不是赢家。

“夏叶桦先生的百分之四十股权将交由其子夏云生继承,夏氏另外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将交由其弟夏叶落先生继承……介于夏云生少爷未满十八岁,便由夏子柄先生代为成为监护人一职。”

律师说的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令人错愕于为何不是夏叶落而是夏子柄时,就连夏子柄本人也不知其真正原因,律师又拿出另一份合同。“这是夏子柄先生签属的监护人以及愿意在五年内一直久住夏宅的法文合同。”

夏子柄的短暂疑惑得到解答,他错愕地接过那份法文合同,以及律师特意备注的另一份中文合同,上面明白写明他愿意为教导夏云生而在五年内都不会离开中国一步,久居夏氏位明成山五段豪华的夏宅。

律师再拿出合同那是针对夏倾宁的:“这是夏叶桦先生交由夏倾宁小姐的合同。合同上注明夏倾宁小姐在生育子嗣后并无抚养权,以及夏叶落先生若在日后有个什么万一,夏倾宁小姐并无遗产继承权的权力。最后一点,夏倾宁小姐必须在两年内生育两子,否则将被赶出夏家。以上,便是夏叶桦先生全部的遗嘱内容。”

当那一份残酷又诡异的遗嘱念完时,端坐在沙发上的倾宁已然完全地苍白了容颜。

她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份完全不公平的合同,夏叶桦就算是死了也不让她好过!

“这不公平。”一直以来便沉默的女子硬着声开腔了,她的声音带着细微地沙哑引起了在座包括一直当透明人的夏子泓的所有人的注意。

她未曾理会其它人的注意,再度重复:“这合同并不公平……他连死了也不让我好过——”

尾音微扬,她身子忍不住激动地哆嗦,直到旁边一双大手轻轻压上细瘦的肩头,温柔地安抚:“这很好啊,你瞧哥哥多担心我们两人。”

她错愕地望向丈夫,瞧到他面色轻松自在,仿佛不觉得那合同有多过份似的。一瞬间她冷得骨子都结了冰,蓦然便轻轻扬了嘴有想笑的冲动。然后她也真笑了,只是笑容比哭还难看:“啊,是啊。你也是夏家人。”

律师已经离开,客厅内只剩下夏

叶桦指定的三男一女。夏子泓将接管弟弟手中的事业让夏子柄得以安心呆在夏宅,夏叶落将在两年来与妻子努力造人。

“好了,既然大哥安排好了一切,那我只要等着五年后继续恢复轻松吧。

唉……”夏子泓同情地拍拍胞弟的肩膀,从他一接过那份法文合同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被夏叶桦设计了。

夏达前来说开饭了,夏叶落拉起情绪不太稳定的妻子朝餐厅走去:“先吃了饭再来谈论其它的吧。”

“我不想吃。”她现在哪来的心思吃饭,甩开丈夫的手,一脸惨白朝楼上走去。

夏叶落也没有阻止,只是望着妻子的背影温柔一笑,让夏子柄也只觉怪异地多看了一眼。

“子柄,大哥真是奇怪啊,为什么要让你当云生的监护人呢?”客厅里只剩两个人时,夏叶落微笑看向夏子柄的眼神格外地冰冷。

夏子柄面上苦笑:“我能说我之前一直是无辜的吗?”

“我当然相信你。”嘴上说着但眼中深意却完全不是这样。

面对堂哥的警告,夏子柄只有苦笑回应。

夏子柄想不通为什么大哥会把他牵扯进来,更想不通为何他要定下那种严苛的条约让倾宁离不开这个家。

真的是恨不得那女孩死吗?

晚餐没有享用,夏达体贴地为他端了一份点心进来,然后借机拿出另一份合同:“四少爷,请你务必遵守大少爷的合同行事,这里还有一份大少爷亲手书写的信。”

“还有?!”夏子柄错愕接过,定睛一看,上面一页纸上是夏叶桦的亲笔信。待他看完其中的内容,一张俊脸惨白如纸!

“为、为什么会这样?!”薄唇微颤,他不敢置信信中的真实内容,以及兄长让他完成的任务。

夏达很平静地陈述:“如果四少爷不这样做,或许夏倾宁将会拿到这个家族的一切。三少爷太爱她了,势必下不了手,只好借四少爷了。当然,如果四少爷也不愿意,那只好由我这个老总管来亲手解决了。”

显然的夏达已经知道那封信以及主人生前的意愿,为表达他的忠诚,他是无条件地服从主子的。

“夏达,这太疯狂了!”夏子柄苍白着一张脸完全无法接受兄长的条件。让夏倾宁第二胎怀上他的孩子?!

那女孩可是夏叶落的妻子啊!

“疯狂又如何?大少爷是被夏倾宁毒害的,以他的身体岂会有任何病痛?只是苦于证据,大少爷生前仁慈不愿杀了她,只是为了三少爷。如果三少爷有什么意外,夏倾宁还留着何用?!”

“我不信是夏倾宁下的手!她没这个能力!”夏子柄低咆。

“但事实上就是她动的手!

夏倾宁对化工类极有研究,她可以用任何一种药物让少爷死在自然病亡中。”夏达很平静地陈述,不管夏子柄如何愤怒,他只是陈述生前主人的交代:“子柄少爷,如果她没有怀上您的孩子,她便会死,以跟主人一样的手法死去。”

“……”

记得夏叶桦把她送给凯洛时,她在那夜就决定如何活下去了就杀了他,无论用什么方法。她用药物让夏叶桦细胞癌变,让他与死亡作伴。

她成功了,当发现到夏叶桦去检查了身体健康,而后一年来的变化让她完全深信他会死亡。所以他死的时候她没有哭。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连死也不愿让她好过,死了也要如此作贱她!

他再次以相同的手法把自己送给夏子柄,就真的毫无感情?!

夏家人啊,一生只爱一人,独独落了她!

抹干眼泪,她狰狞地低笑,这密闭的空间内收藏着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她再强也强不过夏叶桦,他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到死了也在看自己笑话吧!

“我厌了……”她抱起夏云生,只有他能给她温暖。“我厌了这无止境的争斗……

他可以治疗的,他不可能发现不了身体早期的变化。但是他放弃了治疗,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嫂……”夏云生掏出手怕擦拭掉女子一脸的疲惫。“爸爸的信让你哭吗?”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该把堂叔扔掉的信捡起来了。

“哭啊,怎么不哭。你的爸爸心中没有我。”她把那村信烧得一干二净,那份罪恶啊。她亲手杀了他,而他则在死后报复她。

她输得一干二净。

“我执着于荣华富贵,以为自己离开了夏家便永远活不下去……”她以为自己无法享受那些平凡食物。却忽略了心的贪婪落得如今这下场。从一开始,她只想着报复这些男人,心早就偏了。

“那嫂要离开?离开云生?”夏云生小小的手贴在女子被泪打湿的脸蛋上,眼中一丝落寞:“嫂走了,我会被欺负的。”

“……对不起 …”她向他道歉:“我等不到你十二岁了……再不走,我的孩子会在这里出生,他会落得跟我相同的下场。云生,原谅嫂嫂必须得违背对你哥哥的承诺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等的,却不知被逼上了绝路。

夏叶桦到死都要拖她下地狱,再不给自己找条出路,她会再也活不去的。

“那嫂你还会再回来吗?”

“……等我能摆脱夏家人的那天,我会回来的。”她向男孩许下承诺,一个不知道何时会完成的誓言。

“嫂,要幸福。把弟弟或妹妹生下来,不让叔叔他们找到你!”男孩一脸慎重地握着女子的手,给予她仅有的一丝力量。

人活着,总会做错一些事。

比如她。

她把初恋给了一个夏叶脉的丈夫,再把痴恋给了丈夫的父亲。一个永远不会把她放在心上的卑劣男人。

她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再直接害死了丈夫的父亲,她的公公。人生逼得她不得不反抗,她心中永远留下的疑惑,夏叶桦的所作所为,包括舍弃自己的生命,都不是为了她……

夏家的男人,一生只爱一次。

因为她懂,所以知道,他解脱了,是为寻那最初的爱。而她,则继续被他折磨永不得翻身……

79

你知道何谓忠贞不二吗?

你不知道,因为你的父母再相爱他们也能让别人分享他们的唯一,那是为了生存而逼不得已。

他们教会你的不是作人处事,而是用身体去得到一切。

所以你不懂得何谓忠贞不二。你不懂得夫妻之间只能分享彼此,身与心都是对方的唯一。

我有这个荣幸吗?由我之手教导你何谓忠贞,其实说白了,只是你还未曾懂得何谓恋爱。由我之手教会你何谓爱恋,我的儿媳妇,纵然是死亡,你也摆脱不了我……

冰冷的手术台,冰冷的仪器,它将伸入你的子。宫内,用那尖锐的器材将你那刚成形的胎儿搅碎,最后将碎肉吸出体外,这便是堕胎。

或许你认为他还没有生命,光明正大地杀死他连法律责任都不用负。但其实在精子与卵子结合的那一瞬间他便拥有了生命,只是太微弱你感觉不出来。

那决定好了吗?他现在还很小,将他杀死了你不会太过愧疚。

“不……对不起 …”她胆怯了,冰冷的手术台让她害怕,可怕的仪器更让她恐惧。为何要由她来杀死一个小孩?

“那就生下他。”温柔而迷人的男低音像一杯珍藏数十年口感醇厚的葡萄酒:“把他生下来,你会获得重生。”

“生下来……”穿着白色洋裙像仙子的她美瞳里闪过迷离与不安:“生下来他会步上我的后尘——”

“不会的,我向你保证。”赶在女子歇斯底里前,拥有一张英俊脸孔的男士执起女子柔细的双手缠绵啄吻:“这是你踏出新生的第一步,你应该顺应接受而不是抗拒它。”

女子美丽的黑瞳仍旧迷离,情绪却已得到压制。她再一次环视那冰冷的手术台与堕胎专用的仪器,它在灯光下闪烁着冰一样的寒气,她仿佛看到无数的胎儿由它搅成了一堆碎肉。

“我……”红唇微颤,她吓得瑟瑟发抖。他趁机拥抱将她带了出去:“来吧,亲爱的,从学习如何当一个好母亲开始吧……”

“夏叶桦……”女子想说些什么,最后选择了沉默。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清晨,因大雾而将占地广大的巨宅笼罩其中,似虚无般地存在。

直到阳光射进来的第一缕,将天被刀劈开为二,雾散宅现。

占地宽广的宅内终于有了人烟。

“我想回我出生的地方看看。”当她对身为丈夫的提出要求时,那正在享用早餐并且是这座巨宅的主人面上露出一丝无奈,轻轻一叹:“你又来了。”

“不想让我天天烦你,你就答应我这个要求。”

“你明知道我现在抽不出时间来。”

“那你就找人陪我去。”她早有了解决方案。

“别人我不放心。”夏叶落故意邪恶地打量着妻子因怀孕而丰腴的身材,美丽的女人纵然是怀孕也是极具诱惑力。

“别当我是谁都想上的妓女!”她为他的龌龊而动怒。

正当丈夫还想继续挑逗妻子发脾气,这个宅里的第三个主人出现了。

“早安,子柄你今天睡晚了呢。”夏叶落亲密打招呼,在见到睡过头的堂弟落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时,微微偏头一笑道:“刚才你嫂子又和我闹别扭了,一点都不愿体谅我一下。”

夏子柄微微一笑,看了眼身怀六甲的堂嫂,肚子有四个月大,距离夏叶桦葬礼已过了三个月。夏家里里外外全由夏叶落接管。而在这短短三个月内,夏叶落所表现出来的不怒而威在举手投足间发挥得淋漓尽致,让夏家所有人震惊之后不得不接受这前后判若两人的夏家主子。

“三哥,有时候我真觉得你的灵魂被大哥附体了。还有,嫂子想回娘家,你可以抽空带她回家,花费不了你太多时间的。”夏子柄端起牛奶喝了口帮倾宁说好话,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夏叶落笑脸立即垮了下来,夸张地叹口气:“子柄,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这个时间我抽不开身嘛!”公司接了几个大案子一起聚集过来,夏叶落已经冷落妻子好几个月了,只在早餐时间能聊几句。

“再说了,我陪她过去前后最少也要花费一天功夫。”

“那我带嫂子过去吧。反正依我看三哥你不答应的那一天,倾宁就会天天念。这半个月来你听不腻我都腻了。”

夏子柄话一落,便接受到夏叶落若有所深的眼神,但他神色自若,眉宇间一片坦荡。

夏叶落扫过妻子平静的面孔,最后一脸宠溺与妥协:“好吧,你带她回去吧。不过,要是倾宁半路跑了,你可得赔我一个。”“我拿条链子把她锁起来行了吧?!”

纠缠了近半个月的话题在夏子柄代劳中顺利结束。

倾宁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笑容和善的夏子柄。

从十二岁离家,到二十一岁,她从未动过回家的念头。她知道父母早拿着那笔钱离开了妓女街,这次会回去,她从来没想过他们还会在那里等她。

而当夏子柄亲自带她过去时,足足坐了六个小时的车程,忍受着长途奔波造成的孕吐反应,在临近夜幕抵达y县。

这是她出生的城市,一座小小的经济不太发达的县城,这座县城最有名的便是娱乐业,以美女闻名而吸引许多男人前来寻花问柳。

“再忍耐会,已经进城了,抵达酒店后你就可以先好好睡上一觉了。”夏子柄在gps输入本县的酒店名字,确认着前行路线。

“以前我并不觉得很远。”倾宁脸色苍白地闭上眼睑,孕妇不适合长途奔波,这算是她自找的。

“你的父母早不在这个城市了,你想回来干什么?”夏叶落的疑惑也是夏子柄的疑惑。

“回来寻找一样东西吧……”她睁开眼睛,一脸虚弱地望向车窗外,县城虽小但夜景却不少。

夏子柄不再交谈,酒店顺利抵达,他先下车再来扶过她时,视线不经意划过她微凸的肚子。孕妇看起来很神奇又因为并不身在当事人圈内所以只觉平凡,但那轻轻一瞥却让他心湖荡起异样。

胡思乱想下竟然回到大哥那封亲笔信上。

“四哥,四哥……”刚被扶进大厅便发现身边的男人在走神中,在服务员请示身份明确下他又径直闪神,让她唤了好几声才反应:“呃,对不起。”

赶紧掏出身份证说明早已预订好客房,不好意思对倾宁歉意一笑:“我刚走神了。

你现在想吃饭还是歇一会儿?”

“我先躺一会儿吧。”她在车上把酸水都吐出来了,胃袋空空如也却也知道就算此刻吃下去一定还会再吐出来,倒不如别浪费粮食了。

“那好吧,我先扶你上去。”夏子柄领她进电梯,接待员在前头带路。电梯抵达三十六层后,接待员领着两位贵客进入vip套房。

“我订房的时候只剩这一间了,幸好问过有两个主卧室,希望你别介意。”夏子柄微微一笑。

倾宁扯不出笑容,面色因疲惫而备显冷冽,看起来似乎不满意,这让接待服务生很好奇,不过又不敢多问,开了门后照例寻问一翻客人还有什么需求后便离了开。

倾宁进屋后,环视了下便随便挑了间卧房走了进去。

夏子柄没有跟上去,避闲地站在门口说道:“你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一声,我先去洗澡了。”

“四哥,麻烦你帮我放下洗漂水。”他的话真好提醒了她。

夏子柄犹豫了下推门,看到她趴在宽大床上气焉焉毫无生气,眼中划过一丝心疼进了浴室为她放水。他还体贴地为从行李箱里掏出她的睡衣,洗刷用品,一一摆好后才关了水去叫她。

她已经睡熟了,面色逐渐恢复红润,让他舍不得叫醒她。视线停在她面上许久后游移到她的肚子上,她本是侧躺的但似乎并不舒服转为平躺,那黑裙被她压得皱巴巴的。

他站久了,屈膝坐在了床沿上,伸手捻开缠在她脸颊上的碎发,她的麻花辫子又粗又长地垂在床尾,他拾了起来将它轻柔地搁到枕头上。放置好后他视线移回她的脸颊上,她已然进入熟睡中,平稳的呼吸以及面色的柔和可以看得出。

他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为那细嫩地似豆腐般滑嫩地肌肤轻叹:“你可以逃离这里的,我会尽我的一切帮助你。”

他低喃,在她熟睡中他的说词对她毫无帮助。

“为什么你不逃离夏家呢?”他以为她应该早早地离开甚至将孩子打掉,她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仍留在这个家里。

到底在想什么?

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然后抽身离开卧室。

她缓缓睁开眼,眸底残留一丝睡意,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一时忘记了自己已经身处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了。

80

水已半凉下,那一觉少说也睡了一个小时,她放了烫水加热,将黑色裙袍褪下,现三个月身孕的肚子。怀孕的女人丑吗?当凸起的肚皮不再平坦,她想起那个梦。

冰冷的仪器会夺走无辜的生命,只在她一念之差间这肚子将再度平坦。孩子是无辜的……

水温适中,她踩了进去,轻吁口气闭上美眸享受按摩浴缸洗去一身的疲惫。

时间已指向十一点,他刚忙完准备放水洗澡,隔壁传来碰的一声,吓了他一跳。

披腿跑过去顾不得敲门,昏暗的屋里只有浴室灯火通明。他推门而入,她还坐在浴缸前全身只裹了一条浴巾,脚边一瓶护肤乳液,再过去掉在地上的一瓶玻璃罐洒了不少的白色液体。

看着她并无大碍,他松口气,在她凝神注视下踩进去将玻璃瓶捡起来。

“我抱你出去吧。”他怕她脚底打滑决定先抱她出去再收拾下浴室,但她摇头:“我还没擦完身体。”

“真搞不懂你们女生走哪都带着瓶瓶罐獾。”他摇头,执意将她抱出去放到床上,“在这里擦吧。”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她愣了一秒钟才重新拿起乳液擦身体,女人就算再天生丽质也要后天保养,要不怎么留得住男人?

他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赤裸着背对着她,那一副完全不避闲的模样是足以让任何男人想入非非的。他忍不住轻叹,在她意识到他出来之际将浴袍穿好再转过来正对着他。

“几时醒的?”他走过来帮她将乳液放在梳妆台上随口问道。

“你把我吵醒了。”她也没有隐瞒,看到他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他在她睡着时做了什么吗?眼中一丝迷离被转过身来的他适时捕捉。

“我先去叫客房服务,你应该饿了吧。”他说做便做出了房去打内线。

她盘腿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才想起内裤还没穿,于是低头看着宽大的红色睡衣及腾,应该没曝光吧?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擦那带来的两瓶护肤乳液与保湿水。

“曾经这家酒店是县内民众认为有钱有势的象征。”晚餐兼宵夜时间两人在聊天,她随口说道。

“现在呢?”他顺应接话。

“现在不知道。”她停了下,“这边的食物不怎么样呢。以前我妈妈要是傍上有钱人,一定会撒娇让他们带她来这里吃饭。你知道的,吃不完可以打包。”食物已经和记忆中不一样了,酒店外观没有变,但内在却比当年更为豪华了。

“嗯。”他只是当个最佳倾听者,在这午夜,在这个脆弱的女孩面前陪着她。

“我做了个梦。”她话题是随便聊的,所以转换很快并未让他惊讶:“怎样的梦?”

“夏叶桦带我去堕胎,最后我怯场了。”她轻轻一笑,笑容淡化身上散发的寒气。“真奇怪,他都死了还在我梦里出现,甚至左右我的人生。”

他想了一会儿才慎重回道:“那说明其实你不想伤害自己的孩子。”

她耸耸肩,语调极为轻松反驳:“谁知道,我连贞操这玩意儿都不懂,又岂会在乎一个孩子?”

他深深地凝视她,眼前的女孩在他眼中还是十几岁从未长大并懂事过,“那是因为没有人教导你何谓‘守贞’。”

或许说白点,是因为她还没有懂得爱一个男人。不懂得如何付出,自然也不懂得她的身体只能给一个男人共享。

她不置可否地撇撇嘴。

“倾宁,你爱过夏叶落吗?或者是夏叶桦?”

“不知道。”她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也不知道对他们的感情是不是爱。但我可以肯定,夏叶桦死的时候我没有后悔过。没有后悔就不是爱了吧?”

她问得好认真,似乎觉得他说得有理而把他当成老师般求证。

“的确,那并不是爱。”而他也不让她失望给予肯定答案:“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当你想为一个男人守护这具身体时,那就是爱情。”

她沉默,目光移向窗外,漆黑的天空没有半颗星辰。

“会有那么一天吗……”她用仅能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呢喃:“会有男人爱上这样的我吗……”

她的父母那样,彼此深爱却又不在意对方的身体让众人分享。如果身体不会背叛对方才能称之为爱,那她的父母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不明白啊。

午夜十二点,她躺在床上睡不着,纵然身子十分疲惫。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将自己放空了心思什么都不要去想。她躺在床上好安静,安静地能听到隔壁男人发出的声时。

应该睡着了吧,夏子柄。他是被夏叶桦挑出来的要让她受孕的第二个男人。不是最爱弟弟吗,为什么还要把夏子柄扯进来…

他是正人君子吧,不会碰她,不会履行遗嘱吧?虽然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很诱人,但他绝对不会拿走属于夏云生的那一部份吧?

啊,说好了不去想又在运动大脑了。

她及时打住让自己持续放空心神,一片的空白只要坚持她就能睡得着。只是隔壁好吵,这个酒店的隔音设备真不好。

在她抱怨中,思绪放空下她缓缓进入睡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唤醒她,她翻了个身想懒床,却在瞧到时钟指向九点时而猛地翻身坐起,睡晚了。

她快速下床推开卧室,先确定夏子柄是否在,看到他在客厅里看早间新闻后缩了回去打理门面。

再出来他叫好了早餐让她享用。

“我问了下那条街,已经被县政府整治成旅游小吃街了,你确定还要去吗?”

“要去。”她并不迟疑,语气坚定道:“我知道他们已经没在那条街上,甚至搬出了这个县城。”

“只是去看看吗?”他似乎体谅到什么,也不责怪她这种纯粹是浪费时间的行为,由着她去了。

“看看吧,我想看看在我离开的这些年里,那条肮脏破败的街道变成什么样了。”

“好吧。今天一天你都可以慢慢看,我们明儿一早才回去。”

妓女街当初叫风和街,十多年前这个城市以妓女多而出名,这里有许多美女,还有附带的鸭子产业。当年夏倾宁的父母亲是孤儿出生,理所当然为了生活而进入这里。别以为中国人很富裕,那只是少部份。

日渐高昂的物价攀升以及万年不涨的低廉工资,一个人外出工作已经无法养活家庭,只有初中文凭的两个男女只能靠出卖肉体生存。母亲的美丽,父亲的帅气,当年他们是鸡与鸭中的头牌,自然地赚钱也不少。

她就在他们赚钱多的时候出生了。那之前母亲已经堕过五次胎,她是最后一胎,再不生下来就没得生育。因为非常确定是两人爱的结晶,他们选择在物质丰富的时候让她诞生。

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时过了一段算是富足的婴孩时期,父母对她是不吝啬的,给的奶粉衣服居住都是最好的。那应该有三年,三年后母亲因为一个客人而意外染上白药。

幸福逝去,随着父亲也被逼上吸毒后,她能懂事了就是贫穷。父母因毒粉把美丽和强壮都消耗了,那缺少了太多的客人让生活走入窘境。

一直到十二岁,夏叶桦把她买下。

“当初大哥跟随客人过来谈生意,你母亲是酒场名花呢,也不知怎么让他看到你了,那时候叶脉身体正闹不好,信了算命师的就挑中了你。”往事由夏子柄口中淡淡吐出。

“我应该感谢他。”站在被整顿为热闹繁华的商业街,这是三年前修好的,这往来的外地旅客可有多少人知道它的历史呢?

她依着记忆缓缓前行,走向巷子的最深处却已经找不到当年父母租赁的那间小房间,哪怕只是大概的位置也记不住了。

“但或许他没有买下你,你的人生将不同。”

“没什么不同。”她实际而不是天真:“就算他当年没买下我,我也会注定在十四五岁时当维妓,被一个又一个男人包养。因为没有学历,无法从良下我只能一再重复那种命运。”

他深深地凝视她,缓缓摇头:“不,你的聪明是天生的,仅凭这样你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种地步。”

她撇唇自嘲:“有一点无法改变,就算我再聪明在前期我都得当妓女。”在她未成年没有自食其力的能力前,总会被男人压。现在也没有改变,只是压她的男人们都长得非常体面罢。

他不再吭声,输给了她的说词。她说的现实是如此,纵然她有了钱也能凭聪明自己脱离男人,但改变不了的是那笔资金是靠她用身体换来的。

这是现实,一文钱能逼死一条好汉,并不是幻想。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我能留恋的东西了。”当再也找不回记忆,她选择彻底遗忘,转身离去的背影无情而毅然。

81

倾宁想回酒店,夏子柄拦住了她,他拉着她去吃本城的风味小吃,就算无可记忆能寻,至少将心放松点吧。

来到卖臭豆腐摊,那卖了十多年的臭豆腐老板从未看到过这么登对的男女,又见女人大着肚子,便自作聪明道:“两位是来旅行的夫妻吧?!看你们真是登对呢!”

“谢谢。”接过臭豆腐,夏子柄有礼道谢,对摊主的猜测并未给予正面回答以及任何交谈,他将一串递给倾宁,她看着那手中烤得金黄而散发着臭味的豆腐,上面洒了点辣椒粉调味。她没有立即接过而是瞟了一眼夏子柄,他非常容入平民生活咬着臭豆腐并说很好吃。

然后她接过,斯文地咬上小小的一口。

有点辣,有点臭,却又有点香

他掏出手帕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什么也没问只是一脸怜爱搂过她让她抓着那串臭豆腐漫步街头。

还是那个味道,改变的只是人而已。

她想寻找什么?最初的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要努力读书,要赚钱供养父母?如果没有夏叶桦,她的人生是平凡的。

她想起她努力反抗命运的不公,她想起自己一心为证明不是天生的妓女而有过努力。是什么时候开始,她选择对命运的妥协?她放弃追逐一切,顺应女人的先天条件使用身体达到目的。

不再干净的自己放弃了希望,她不知道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只是拼着一口气,不想输人不想被人看不起她一直努力到现在。

蓦然回首时她发现一切好可笑,她的执着她的梦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心比天高的小女孩。从遗忘名字的那一天起,夏倾宁就只是夏家的人,而不是只属于自己的。

她叫什么名字?

在十二岁之前她的名字是什么?

为什么要遗忘?

找回来可好?找回最初的那个女孩,找回曾经失去的梦抛弃夏倾宁这三个字,她到底是谁呢

他找不到本该呆在饭店里的女子,他急匆匆跑下楼寻问柜台人员,他们说看到她精神恍惚地离开了酒店。

她去了哪里?在这个出生已经发生极大变化的故乡,她一个人会去哪里?

脑中一瞬间卑劣地想法,她逃了!

他惊慌地跑出去开着车四处搜寻,这个城市就这么点大,但当一个人想躲起来时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啊!

她在哪里?她现在想离开夏家了吗?!

惊恐于失去她并再也见不到的心思一瞬间淹没了他,他忘记了自己说过要帮她逃离的承诺的,此刻只想找到她!

她坐在广场上,一脸呆滞地望着天空,她怎么来到这里的忘记了,她只是在想自己的名字,一直在想,她需要知道以前的自己到底是谁?不是出生在富裕家世的童养媳,而是那个贫穷困苦的妓女之子。

夏倾宁身沦泥沼之中,再不救助她马上就会死了。

谁能帮她?

是那个一直冷眼旁现的十二岁小姑娘。她只要正确叫对她的名字就能获救。

她想得头都大了,然后停止,入目所及是一堆小女孩与小男孩在溜冰。她想起她这个年纪时,溜冰鞋是奢侈货,想起那隔了一条马路最富裕的家庭里有一个小男孩拥有一双,让附近的小朋友好羡慕,她也曾眼巴巴地看着,看着那小男孩趾高气扬地踩着溜冰鞋滑在人行道中。

“呀,小心啦!你又撞到我啦!”小女孩甜美地娇斥声飘来。

“什么呀!早叫你让开我呀,是你自己活该!”撞到人的小男孩理直气壮为自己狡辩。

“哇!我告诉我妈去,你欺负我!”那小女孩辩不过搬出家长来。

那小男孩吐吐舌头一脸调皮刮脸:“羞羞羞!说不赢就去搬救兵!”

这时候另一个个头稍高的女孩跳出来了:“喂,高阳,是你先撞到珊红的吧!你还有理了呀?!你要是不道歉我们就告诉老师去!”看来都是认识的并且很可能在同一个班级。

坐在远处置事身外的女子起初很安静地听着,那张绝俗的俏脸冷若冰霜,直到高个子女孩开始叫嚣着双方的名字时,她面色微微一僵,身子几不可闻地缓缓颤科着。

你出生的那天出了难得的彩虹,所以你叫七虹啊。七种颜色的彩虹。

是谁告诉她名字的由来?

那天父亲没接到生意翘着二郎腿在家看电视?

七虹

女孩刚上一年级,在作业本上一笔一画刻出自己的名字。

你爸我多聪明,没取个什么“颜珊,傲雪,”啊这些笔画多的字,这样以后你们老师罚写一百遍名字也比别人更早完成,哈哈

年轻的男人满是得意地大笑。

小女孩面无表情地趴在矮小破旧的茶几上书写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极为认真,仿佛要将那名字刻入心底。

她上过小学的,因为成绩优秀从来没被老师罚写名字一百遍。她父亲的担忧全是白费了

七虹啊

小七呀,虹虹

“七虹……”

她成功唤出了小女孩的名字,那个女孩于是扔了条绳子,一张粉雕玉琢的俏美脸蛋满是开心:“幸好你还没忘记我哦。”

她爬上了沼泽,小女孩消失。

她的世界再度一片清宁。那些溜冰的孩子们已经散去了,寒冬中就只有穿着单簿的她孤单地坐在椅子上。

她抬头望天

,脸颊湿热,冷风袭来似乎将泪水也凝固了。

啊,她还没忘记她的名字,不是夏倾宁,不是这个争强好胜自我堕落的权势女子,只是那一笔一画努力书写的七虹。

她叫金七虹

他找到她了!

在广场上,那孤单单地坐在木椅上。

她显得好孤单,仿佛一个迷了路的女孩无人牵了。

他下了车迅速朝她跑去,脱了大衣裹住女子单簿的身影,然后他紧紧抱住她,抱住这个一直在迷路的女孩:“不要随便乱跑,会让我担心的……”

他没有任何斥责没有任何迁怒,找到她了,他只是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然后换来迷离的她回神,安静地凝视着他。

在担心她啊……夏子柄在担心她吗?

她张了张嘴,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浮现一抹虚幻的快乐,她垫起脚尖将下巴枕在他肩膀上,双手紧紧抱住他。

在这深冬,她与他相拥。

“帮我吧……”她终于开口,在他身体僵硬着陈述需求:“我在找寻自己,你帮我吧……”要他帮什么呢?

她身体赤裸地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他粗壮的身子比她想像中来得结实。他的吻轻柔地落在她脸颊上,唇上,脖子上,胸脯前,腰际,腹下情动而缠绵,他小心翼翼,她面红低喘。

不是在享受,他面无表情。

不是在贪欢,她眼眸迷醉。

当他挑起她的热情,当他用硕物抵住她,他停下一切,在她耳边低喃:“只要你叫停,我愿意停止。”

然后她哭泣,缓缓蜷起身子低然痛哭。

他停下一切,抓来棉被盖上她。他怜惜她,将她搂在怀中,任她哭得像个小女孩。

帮她,帮她找回最初的金七虹。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的身体是否真如此不在意?

用实验是最好的方式,她找到答案,她痛哭失声。

从前的从前,她遗忘身体的忠诚,现在的此刻,她学会身体的忠诚。

不是爱,就不会接受。

金七虹不要任何不爱的男人享用她的身子

你是要当夏倾宁,还是金七虹?

我想当拥有夏倾宁外表的金七虹?

那是什么样的女人?

我想学会如何去爱人,如何让人爱。我不想再陷入沼泽中,不会再有人能救我。

那要离开夏家吗?

不要了。

因为我是金七虹,她已经结婚怀孕了,会愿意为男人守贞。

但是你不会爱上他的呀。

如果我是金七虹,我会爱着我的丈夫,无论他是好还是坏,我会为他一人守贞,生儿育女。

女孩还在熟睡,在长途中

为打发时间熟睡是最愉快的事,虽然车内窄小并不舒服。

风景枯燥的高速公路车辆并不多,他可以分心凝视她的睡颜。

她变了,在她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就察觉到了。

来这里是对还是错?在昨晚他怀中痛哭的她,脆弱地还只是那个从未长大过的孩子啊。他想她离开夏家,却在她真的离开时他感到惊慌了。

怎么办?他的双手还记得她肌肤的柔软,他的唇还记得她肌肤的甜美……要如何学会放手?他的兄长,是否料到这一点而故意的?

为何,死了还不放过她,也一并放过他呢?

让人讨厌的夏叶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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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在看哪里?

她的视线聚集在哪里?

透过夏云生,她面露慈祥,唯有在这个小男孩面前她会感觉祥和。

“嫂不走了,会永远留下来吧?”

“我在给自己一个机会。”她总是说得不明不白让男孩猜得好辛苦。

男孩仰高头望向面露柔和的嫂嫂,她出门一趟变得好不一样了,变得他都不认识了。“什么机会呀?”

“我想知道夏叶桦一生只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她语气带了少许的期待,黑色眼珠子亮得惊人。她因改变而期待,她迫切想尝试改变。在二十一岁的夏倾宁躯壳下她却退回十二岁的金七虹思维。

他轻轻拧了眉”妓的表情他不喜欢,好像自己心爱玩具被人夺走了再也不属于他的感觉。好讨厌,于是他扯着女子腰际的裙子任性要求:“嫂不要改变好不好?”

她惊讶地望着身下这个几乎无欲无求的小少爷,他的表情仿佛是被人遗弃的小狗般充满不安,她双手捧上他漂亮的脸蛋,语调低柔安抚:“我还是我,只是找回了最初的自己。人都会改变,云生,要记住,改变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改变而迷失了自己。”

“那嫂不喜欢以前的自己吗?”他终于找对问题。

“也不是不喜欢吧……那是我,现在也是我。”她不知道如何告诉一个年仅九岁的男孩太过深奥的话题,于是只好回答:“等你再长大一点你就会明白了。”

他厌恶大人们总拿“他太小”为借口,他明白的,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找出答案。但他的嫂嫂已决定将话题就此打住。她牵起他的小手,“来吧,我们该下楼吃饭了。”一大一小缓缓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处。

又一年春节,新历年即将取代旧历年,她的肚子也即将步入五个月。

从故乡回来后的倾宁有着细小地变化,她的眸色柔和不少,她开始向自己的丈夫释放善意。这份惊讶首先的受益人便是夏叶落。他几乎欣喜若狂地接受妻子释放的善意,她在改变。

而他,也在改变。

谁也不曾料到过,当他的改变与她的改变时,另一个他也在改变。这事件的中心三个人都在变化,因为变化而生起波涛汹涌。到底是谁先预料的呢?

把他们三人困在一个房间里,日久相处下而产生的物质变化那是谁也不能预料的走向。

为了与梅基家族抗衡,决定在明年夏日完成婚礼,英国的夏家与柏根家族盛大的婚礼,夏家名副其实的小公主夏雪花为自己挑选的终身伴侣。

宗家的夏家便是中国的夏叶桦这一脉,英国的夏家是堂系的,因生意上总是习惯听从于宗家的夏家,所以每年过

春节夏家总会派人过来聚会。

今年的春节夏雪花没来,来了夏子泓。这位在半年前开始接手家族企业却把公司弄得一塌糊涂实不属经商的料,只好累夏子柄远程遥控。

夏子柄的双亲实在不了解为何一纸遗嘱会让他死心塌地留在这里,就算夏云生手中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实在诱人,但对堂系夏家来讲,不贪图亲戚财产是祖宗遗训,在这点上他们一直身先士卒着。

夏子柄没有解释,聪明的夏雪花倒是想了许多,猜测的论点集中在夏叶桦一定不止割让百分之四十股权那么简单。能让她无欲无求的兄长在意的不多,他们不缺钱,排除了这点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大哥,你去探探二哥的底,他一定是为了夏倾宁才心甘情愿留在夏家的!那小狐狸精都嫁人了还要兴风作浪。”夏雪花眼睛一片冰寂,不再是那个看似善良气焰嚣张却又明事的小公主,如今的她一张小脸深沉不输任何大人。

为妹妹少有的认真而吃惊,夏子泓在极快地镇定后露出兴味的笑打趣:“瞧你这模样好像一只老母鸡在保护小鸡崽似的。”

“别逗了,反正我要知道二哥真正的心思!”夏雪花没心情开玩笑:“要不是我要去讨好柏根家族,今年春节我铁定过去亲自一会!”那头小狐狸她以前没怎么看在眼里,毕竟自己的兄长能掌握度,但从最近与兄长的通话中来看,隐约有事发生她不得不防。

“就算你知道老二一切真是为了倾宁,你又会怎么做?”纯粹只是单纯地好奇,却为妹妹面色阴沉而心头一跳。

“既然嫁人了就不要学着勾三搭四,害死了堂哥还想害死我亲二哥,我会提前结束她的小命!”

“……好吧。”夏子泓在心头吐舌暗自为夏倾宁祈祷。

她是夏家的女主人,是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夏家今年的春节将由她一手操办。虽有万能管家夏达在,她几乎完全不用管事,但菜品上她仍得留心。以前夏叶桦在的时候,她就得掌握夏家所有亲戚喜欢吃的与不喜欢吃的,口味重与淡,哪些亲戚排在一座,又得预料有哪些亲戚会自己分桌。

她曾经办得极好,就算是万能管家夏达也不定能完全掌握这些突生的变数,但她偏偏做得完美。她能力很强,再怎么学习重韬光养晦也有把持不住亲力亲为的时候。

在挺着小足球研究菜单中,夏家终年的阴冷也因临近过年而带来喜庆。

夏叶落从公司回来,大哥离世后他才深刻体会身为一家跨国公司总裁有多忙,当初不成熟地嫌弃兄长对己不关心的思想已在亲身经历过转为体谅与愧疚。

将西装交给管家,走进客厅在肚腹以

下盖着簿毯而悠哉查看菜单的妻子额头上啄下一个吻,“今天在家可好?”

他是很温柔的丈夫,看着如今的他与一年前的他完全挂不上勾,昔日的戾气与厌世被温和与成熟取代。夏叶落褪变成一位十分迷人且成功的绅士,在商场中要命地吸引着那些成熟的女性,不甘示弱地想当他地下情妇的女人数不胜数。

而他家有仙妻完全看不进那些花花草草。

她视线移在丈夫身上,这位齐翩翩公子有足够吸了她的本钱,温柔多情英俊有钱。

“今晚才九点你就回来了呀。”她伸出双手勾上他脖子,由他将她抱上楼。

“你在为我等门不是?”他淡淡提示,令她嘴角情不自禁微勾:“我只是想知道为人妻的乐趣。”她不会让他立即知道她的转变,将从书本上的所学加了真心运用在现实中,她发现其实很快乐。

学习如何爱一个男人会让她发现比起与男人争斗更有趣,至少她身心都在愉悦中。

丈夫将妻子抱上楼,他们相处很甜昵,从而忽略了尾随身后进入的另一位男主角。

不比夏叶落少忙碌的夏子柄正在忙于将总部迁回中国市场上,一同早出晚归着。

当满身疲惫的男人孤身一人回到清冷的大宅,没有特意为他等门的娇妻与缠绵,他只能置身事外冷眼看着他人大秀恩爱,那种苦涩啊英俊的面孔微微扭曲,他压下心中泛起的浓浓嫉妒,不该让心变得如此丑陋,在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学会嫉妒

是那一夜发生的吗?

她的美好,她的喘息,她的哭泣

他从来不知道渴望会让他如此痛苦!

男人脸上挂着苦笑背影落寞上楼,今夜又将是无眠的一夜呀。

他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五个月会产生胎动,自从能听到胎儿的心跳声后,他每晚再累再困也要贴在她肚皮上听个几声才罢休。

“不知道是男还是女……”他一脸期待又兴奋,像世上所有准备当爸爸的男人们一样,因为兴奋与期待面色潮红。

她面色比起他来就平静许多了,肚中的胎儿看着它一日一日成长,她也有惊讶而震撼的时候,只是天性过于冷淡她面上总少了些许柔和。不过她已经很努力在学习了,她试着爱着肚上的孩子,因为是她丈夫的骨肉,是她决定爱上一辈子的男人。

爱屋及乌,到底是爱胎儿才移情到丈夫身上,还是因爱丈夫而移情到胎儿身上,这还需要好长的时间才能正确得知结果。

他的吻烙在她光洁的肚皮上,她享受丈夫付出的温柔,并且为之互动,“你也该睡了。”她轻推他让他安静下来。

时间已经十二点,他早

上六点就得起床。

他恋恋不舍地轻叹:“真不希望上班……”停止一切温存并排躺在妻子身边,任她将灯关掉,然后滑下微胖的身子与他紧挨。

他从被窝中找出她的小手加以握紧,在睡前如过往每一日般低喃亦是乞求:“真希望你的温柔能持续一辈子……”

她的改变,他贪婪地享受着。

她面色平静,黑瞳却划过一丝异样,为他的呢喃,为他的期许。

一辈子?

如果她彻底地爱上他,她会对他一辈子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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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春节前后全公司都在放假,算来是夏叶落最轻闲的几天。到新年初三才上班,他有四天的时间闲置在家中。

与夏子泓没事打打台球,昔日最亲密的四兄弟如今只剩三人。

“大哥年纪轻轻就走了,让人不得不感叹命运这东西,你再强也强不过它。”这么多年来要说没有改变的还只是夏子泓了。

“大过年的就别提这种感伤的话题了。”不太想谈起那已入土为安的堂兄,夏子柄重重将十号球射进洞里。

“怎么不能提了?”存心与弟弟作对似的,夏子泓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就赖在这里了?为了当云生的监护人连总公司也要搬回来?”

“现在国外市场都饱和了,中国市场有更大的开发利益,我只是纯商人角度将重心移回来。”

“是是,你是为了咱们公司着想。就没有一丝是为了别的女人?”

“……大哥,看来你很闲了。”

察觉到弟弟生气了,夏子泓立马墙头草倒向另一边:“好吧,其实是雪花让我来试探故情的。她怕你被夏倾宁迷得昏头转向做出丑闻来。”

夏子柄拧眉,杆也击不出去,随手将之扔到一边,几步走向沙发前拿起茶几上的烟点燃。夏子泓见弟弟这模样,带笑的俊容覆上一层不易察觉的阴影,走过去坐到弟弟对面。

他捡了几颗花生丢嘴里,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对那丫头上心了?”

夏子柄打开一罐啤酒灌了口,才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哥处心积虑要和倾宁作对。如果他一开始就不愿叶落娶了她,那就杀了她或者把她送走也行。”

他想起那封信上的内容,夏叶桦的狠与绝,夏倾宁同样的狠与绝,那就是一场游戏,谁都不让自己输,把对方都逼上绝路。

看起来是夏叶桦输了,他却不愿输得彻底,还要设下一个大圈套把所有人都丢进去,非要拼个你死我活而消停吗?

“啊,这是个问题。大哥到底是不爱她的,否则不会把她送人甚至让她嫁给叶落。

这点可以肯定的。依你所言,看来大哥临死前还设了圈套是关系到夏倾宁,让你不得不留在这个家里的吧?”

夏子泓已聪明地抓出了重点,而夏子柄也不否认,在一罐啤气下肚,与一根烟吸食完后,情绪稍稍得到控制,他目光炯亮地望着兄长并给予警告:“大哥,这件事你和雪花都不要插手进来。”

“你是决定帮夏倾宁?”夏子泓不太意外地追问。

“我只是不赞同夏叶桦的做法。既然是他自己放弃了生命就不该再阴魂不散,他对敌人不仁慈的手段不该运用到一个二十初头的小女孩身上!”

一早起来便心神不

宁,总觉得会发生一点事。

今儿是大年三十,夏家往家来往的直系亲戚都过来了,多了几张生面孔,她作为女主人得前去招呼。

贡识身边出现了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孩,听说是与贡家生意有往来的伙伴的独生子,全家娇宠得紧,将他养成一副目中无人的痞子样。

在倾宁前去招呼时极为不客气地上下打量,那邪恶的眼神看得她直皱眉。她对贡识称不上讨厌或喜欢,却仍会为这女孩的眼光而拧眉。

前有孙文还没给她苦头尝吗?

虽然心中有诸多不满却没说出来,只在简短寒暄中听贡识听起孙文把一个女孩肚子搞大了奉子成婚了。

“夏家三位叔叔们,也就叶落叔叔结婚了。真好,我向往他们可以单身,但爸妈老烦着我早点结婚。”

“所以这是你未来的对象?”

“不。”在看向男伴的眼神是鄙夷的,“他只是我约会的对象之一。不过他长相是所有对象中最好看的一个!”因为感觉带出去会有面子会让同辈们羡慕,却忽略了长辈们对她的这个男伴只有嘲讽。

她还很单纯啊。

倾宁不再多言,让贡识自己随便,她去招呼别的亲戚。

夏叶疏和夏叶绿两姐妹是很讨厌倾宁,对她一直以来便没好感。

“真不知道这肚里的种到底是不是叶落的。”两个女人一人一句同一鼻孔出气:“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这是叶落的,两位姐姐。”认为有权力为自己胆中胎儿平反,她语调温柔地陈述:“这孩子是何时怀孕的有很多人清楚。”她是被关进地下室直到胎儿成功怀上才被放出来的。

“哼!”不太想跟她多言一个字,两姐妹抬高鼻孔翻着白眼离开。

倾宁轻轻一叹,小手捧上圆滚的肚皮,胎儿今日踢打她的次数有点多了,是感受到过年的喜庆吗?

她身子有些不舒服,不想再扮演女主人的职责,托着肚子往楼上去。

一群小孩在楼梯口跑上路下,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真怕一个不注意踩空从楼梯上掉下来。也不知是谁弄得地板上一地的玻璃珠,那群小孩踩在上面真危险。

于是正想提醒时,突然脚底踩到一颗玻璃珠,一个打滑下摔到地上,旁边的小孩们正如她预料一样,一个年纪最小的突然踩空,她撑着被摔痛的身子伸手一把抓住那孩子,止住她摔下去的冲势,却不慎背后还有一个孩子不知为何摔到她身上,圆滚的肚皮面朝地而压下去。

疼痛是一瞬间地,面色苍白,孩童的哭泣声吸引了佣人的注意。

肚子好痛

是谁踢了她一脚?肚子再次被重重压住,剧痛让她彻底地陷入晕迷。

孕妇是极为脆弱的生物,所以怀孕期间总是被小心翼翼呵护着。

她对肚里的胎儿,感情没有夏叶落来得及深厚吧。她一直这样认为。但谁料想到,当她真的失去胎儿时,她也会难过到无泪。

五个月大的胎儿从她肚皮里剖了出去,她的肚上留下一条丑陋的疤,那应该是胎儿成功生下来时才会产生的,可她却是用孩子的生命换来的。

他在她身边一直安慰没关系,孩子没了还能再生。

她一脸虚弱地挣扎起身,说想看看死掉的孩子,他身子僵了下让人将冰冷的婴儿抱过来。他是个男孩,全身乌青却掩不去那漂亮的小脸蛋。

“真奇怪……”她怔愣地伸出小手模上那张脸,他长得好像她,简直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以为她没有感情的,但脸颊滚落泪水时,她才发现她对这胎儿的爱并不少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她浑身哆嗦着孩子抱进怀里,失神呢喃,为什么总在她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为什么要让她感情这么迟钝

她被吓醒了!

“还好母子平安,真是命大,只是流了一点血……”

她醒在充满刺鼻的消毒水的医院中,耳边隐约有人声,她只是每一反应摸上肚子,是隆起的,像球一样圆的肚子,平躺时会很难受的。

还在

当病房门被人打开带来喧闹,她看过去,是夏叶落。

“醒了?”面色有丝担心,他上来牵起她的手,“幸好肚子没什么大碍,以后家里不准小孩出入了!”

她听得面上露出一丝取笑:“那孩子出生时你也不让他呆在家里?”

“那不一样。”他见她笑了,叮嘱道:“你别笑,会肚子痛的。得在医院呆一个星期彻底检查下胎儿是否有异常。我会搬过来陪你的。”

“我睡了多久。”她想坐起来,他帮她扶起来,背后垫了个枕头,她把手搁在肚皮上确认它仍然存在着。

那个梦太可怕,连医生剖开她肚皮把死胎取出来的感觉都是如此清晰。

“十三个小时。饿了吧,我打电话让佣人把汤送过来。”

病房门再度被推开,进来的是夏子泓和夏子柄两兄弟。见她醒了,夏子柄将花插进床头花瓶里。“你好端端地怎么会摔倒了?”

“地上有玻璃珠。”她轻声回答:“或许是那几个小孩在玩弹珠吧。”

“玻璃珠?”夏子柄一愣:“那几个孩子谁也没有玩弹珠啊,地上也没有找到玻璃珠。是真的玻璃珠吗?”

“有很多颗……”她低声陈述,那些玻璃珠存在的。

“我会去问问那几个孩子的。”夏子柄点点头,暂且将疑惑搁置一旁。“你没事了我就和大哥先回去,叶落,你就留在这里吧,家里的客人我会招待的。”

“好。”夏叶落送走兄弟,转过身来看着妻子面色凝重若有所思,摇头轻笑间上去将削好保鲜的苹果放进她嘴里:“别多想,只是个意外而已。”

“……嗯。”看着丈夫那云淡风情的面孔,她咬下苹果点头。双手抱上肚子,希望真的只是个意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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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一星期后胎儿确认无恙倾宁出院。玻璃珠也确实是由小孩子口袋里掏出来的,这件事是纯粹地意外而已。

春节过后是夏云生的开学典礼,倾宁每年都有作为家长带他去学校报道并交学费。初愈的身子夏叶落并不赞成她出门,就连夏云生也懂得体谅。

“嫂要把弟弟好好生下来,不能出事。”大小人模样的他,自从倾宁意外摔倒后他一有时间就黏在她身边充当保护者。

“是吗……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有夏达跟着。”

“好吧。”

女子将小男孩送到门口交由一手提书包一手撑伞的夏达,今日天气有小雨,阴沉沉地明明才早上就仿佛到了晚上。

目送男孩离开后,身材微胖的她托着小皮球小心翼翼地朝楼上走去。这整座大宅里全面铺了厚重的地毯以减轻她若再次摔跤造成的疼痛。她小心地扶着扶手走到三楼,微喘,她走进书房,反手将门锁上。

踱向书桌前打开电脑,坐在真皮椅子上,在电脑中输入密码。简洁的桌面映入眼帘,她移动鼠标点击某些文档包,最后拖出一段视频,她放开鼠标,将右下角的音量调节到中等。

玻璃珠并不存在于孩子们手中,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应该是算好了时间,从监视器上倾宁摔倒的那一段视频被人掐掉了,说明作案这人早有准备。

他们在猜测谁是凶手时,夏叶落可能还不会这么早发现,但夏子柄几乎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夏雪花。夏子泓的到来以及试探,非常护短的妹妹如果是这次作案的凶手也不无可能。但夏雪花否认了。

“哥哥,我要杀了她,会光明正大地通知你哟。”

依夏雪花的个性她的确不会偷鸡摸狗的,因此夏子柄在气怒后接受了事实。

“看来要那小贱人死的可不止我一个哟。不过谁想让她失去孩子呢?”就算自诩极端聪明的夏雪花也猜不透谁会是凶手。夏倾宁的生活圈子毒手只在夏家几个男人身上,她不曾与人结过仇。

如果排开她本人结怨,那就是身边的人连累了她。

“哦喝,难不成是你和叶落哥谁在外招怨了?”夏雪花语气中浓浓幸灾乐祸:“这样正好,不用脏了我的手了。”

“雪花!”很生气于妹妹的幸灾乐祸,夏子柄语气生平少有的重了点。电话另一头的夏雪花沉默了半晌,骂了句:“笨哥哥,你迟早会死在她手中的!”才啪地将电话挂断。

夏子柄无奈轻叹,对妹妹将事情想得太严重而无法芶同却又生不起气来。夏家人极为护短,雪花更重视他这个兄长,一切以他为名义所进行的事虽很让人厌恶却怎么也厌恶不起来。

这就是亲情吧。

但另一个生活在夏家近十年的女孩却从未享受过亲情,她一直被夏家人排除在外的

夏家是没有秘密的,身为夏家的主事者握有绝对的权威。

“千万不要让敌人猜出你真正的想法,以及你附带的实力。永远让敌人琢磨不透你,哪怕你一穷二白也要装出你是大款。”

曾经那个男人高高在下地睥睨,他手把手教导他所学,她像海绵一样努力吸食。

“你很聪明,聪明再过几年我都会对你畏惧。”

曾经他的赞美会让她暗自扬扬自得,丝毫不懂韬光养晦的美学。她以打败他为目标。

他不藏私,夏家的一切她比夏叶落估计都还要清楚吧?

电脑关掉,她获得她想要的信息,不要试图依靠男人们,凭自己的能力守护想要的一切。她贴上肚子,她热爱着这条小生命,终为人母的喜悦,她在差点失去他时意识到。

她会保护他,她的孩子,不假他人之手亲自保护。

“夏叶桦,你能做的,我也能,而且做得比你更出色。”她向已入土的男人投下挑战。

春雨一连下了一个星期,下得人全身都发霉了,天空阴沉沉让人心情无法愉悦。她喝着大补汤,今日是产检。以前一月一次现在改为半月一次,医生为了确保出生的婴儿无任何先天性的不足,务必要让她半月来一次。

就算是残疾又如何?是她的孩子,就算得养他一辈子她也不会剥夺他出生的权力。

排骨汤喝到一半,她的丈夫从公司特意回来送她去产检。

“我可以由夏达送我去的。”她在他进门时如是说。

“你总是这么自强可不行哦,偶尔得让我这丈夫有出力的时候吧?”拥有一个太过独立自主的小娇妻,对于异常忙碌的一家之主是喜还是悲呢。

他亲吻妻子的红唇,尝到她还残留的排骨汤,意外勾起了他饥饿的肚子。她从他一个眼神中就能猜出他想干什么,把还剩一半的汤推给他:“要喝吗?”

“好啊。”他点头,转身让佣人拿到碗筷,她坐在沙发上趁丈夫解馋时看了会电视。

司机将车子开出车库,体贴地为男女主人打开车门,待两人坐好后他发动车子平稳地行驶出大宅。

柏油路面很宽,可同时容纳两辆车子并排行驶,司机已在这条路上开了十多年未曾出过一丝差错,这次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当车子向下坡滑行时他踩下刹车减速,却发现刹车有点失灵导致车速比平常过快了。这并不算什么,但后座的男人却蹙起了眉:“老杨,你车速过快了。”

他的妻子要绝对的安全,车速一定不能过快。

“对不起,少爷 …”前方的司机额头冒点冷汗,因为刹车并不好用踩到底也是这个速度,好在下坡路已行驶完,他在转弯之际可以将车速缓下来。

一切有惊无险。司机偷偷地吁了口气,他自认瞒天过海,车子是由他保养养绝不允许任何错误,而他也确定了在出门前刹车还很好使用的。

但这解释并不足以弥补他的过失,所以他不敢说实话。

不会有人注意到的,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坐在后座被丈夫拥在怀中的绝色女子轻轻地掀开了眼皮子,将司机那抹失态尽收眼帘。

车子有点小失误停在医院停车场,夏叶落吩咐司机两小时后再来接他们,他们会顺便去附近逛逛,老扬立即开口说:“那少爷我顺便将车子送进车厂里检查一次。”

夏叶落同意,搂着倾宁往医院门口走去,她在不经意间回眸一瞥,看到老扬将车子撞进小花坛而微微地眯了眼

确定有人要伤害她,从老杨那接过的轿车保养单,她在新换刹车上多注意了一秒钟。是谁想杀她?却没有做到彻底,抑或只是小小地示威?更大的阴谋还在之后?

她眯眸沉思,她得罪过谁?又或是夏叶落在商场上得罪过谁?

她打开电脑,一一调出夏氏高层资料,她逐条细察,发现丈夫比她意料中更有能力,夏家在他手中衍生的敌从比夏叶桦还在时少了一半。那说明夏叶落比夏叶桦手段更温和也更留情。

这很好,商场上最忌敌人,夏叶桦是天生地侵略者,也相当享受敌人的存在。但夏叶落的个性更趁向温和,敌人越少越好。

她没有发现能足以引起杀机的敌人。

一团僵局。

不可能没有敌人,只能说明那敌人来得突然藏得又深。

她眯眼沉思,让思路一条一条清明,洁白的双手捧上肚子,她的孩子,非常鲜明地活跃着。那重重一压都没让他出事,她相信他命大,他会健康而平安地从她身体里生出来,让她将重心移到他身上。

“倾宁,你在里面吗?”门外有人敲门,接着拧动门把,是她丈夫的声音,唯有他才会不规束于礼仪。

她将电脑关机,按了桌脚一个按钮把电子门打开。

他走进来看到电脑最后关掉,脸上露出不赞同:“你又偷偷跑来上网了?辐射对婴儿不好哦。”

她眨眨眼,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你整天把我关在屋子里,会很无聊啊。”

她三月才二十二岁,这年纪大多数都在大学里为毕业而忙碌着。

“我给你买了几本书。”他搂腰将妻子抱起来,她重了,属于孕妇发胖的身材非常圆润,忍不住打趣:“

你要是再胖下去我可能抱不起你了。”

“书上不都说女人的体重是‘轻如羽毛’吗?”她也有开玩笑的时候。

“那是小说夸张的描写啊。当然我也可以撑着男人面子说你好轻,怎么这么久还不胖呢,我应该再把你养胖一点才是……”

他的表情有些丰富,意外地逗笑了她。

她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一瞬间迷了他的眼

他的倾宁,终于有这感觉他抓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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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今天她起得很早,约真六点零几分就醒了。身侧男人在熟睡,她凝视了半晌起床披了件外套走了出去。

清晨六点佣人们大多数都起来忙碌了,厨娘,清洁工,园丁,司机,管家。

长长走廊上两个皆在四十岁以上的女佣正忙着清洁大宅,见到女主人立即问好,她淡淡点了头朝楼下走去。没从屋子中间的楼梯下去,走廊尽头的旋转楼梯可享受早晨新鲜的空气。从三楼居高临下,占地宽广的青绿草坪上园丁正推着除草机修剪。

春日的清晨有雾,天空蒙雾雾地却没了前些日子的阴沉,她能感觉到今天将是一个阳光灿烂适合晒被子顺便晒人的好天气。

大雾中一道高瘦的身影由远而近,一身运动服是比她起得更早的夏子柄。难道见到他在晨跑,她静静欣赏,想着夏家兄弟们对早起晨运并不热衷,他们喜欢在下午茶时间去运动机上慢跑半小时。

他发现到她,哪怕雾遮去彼此不少的视线,她又站在三楼,除非仰头才能发现,以他跑过的轨道来讲看到她属于五感敏锐吧?

“今天你起得真早。”他缓下步子走到她脚下,她托着肚子从三楼走下来,他神情带着丝紧张紧紧盯着她的步伐。她觉得很好笑又有一种温暖,“你跟叶落的表情一模一样呢。”都怕她再摔倒似的。

他的面色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后从容地开着玩笑:“我怕你要是在我眼皮子下出事,叶落会杀了我。”

说曹操曹操到,那本该还在熟睡的男人穿着睡袍出现在三楼旋转楼梯口向下扫来:“一大早就在说我坏话了?”

“四哥是在夸你。你怎么不睡晚点再起来?”随着丈夫下楼,她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妻子体贴丈夫的工作劳累,温柔关心眉宇间不经意流露的柔情,那种甜蜜是夏子柄渴望却得不到的奢侈品。

他凝视着女孩关心自己的丈夫,没有他立足之地,头颅微垂掩去面上的苦笑,悄无声息地又跑回原来的轨道,他的晨运还没结束。

随着六个月的身孕胎儿更加稳定,倾宁的二十二岁生日也来临。

今年她决定就自家人小小地吃一顿好料便成。

不过意外的有客人到访,阿蜜莉雅。

“表婶好,我要在这里住一个月,希望你不会介意吧?”

由夏叶落领进屋的大美人阿蜜莉雅有着令人眼睛一亮的前凸后翘魔鬼身材,配上一张美艳的脸蛋直堪比大明星般耀眼。

相形下之下略微发福的倾宁在身高和气势上就黯淡了不少。

对阿蜜莉雅女大十八变而吃惊的只有已经很久没见到过的夏子柄。同样得唤他一声“表叔”,一表三千里因此极少关

注过这个美艳大美人的侄女,在她出现时着实吃惊。

“阿蜜莉雅?”带着不太确定地寻问,夏子柄对眼前有些陌生的美女与他记忆中的那位女孩多少带点出入。

“是,四表叔的记忆力好差哦,连阿蜜莉雅都不认识了?!”撒娇功力一流的阿蜜莉雅娇嗲着嗓音巴了上去。她这几年看过不少男人,权势与外貌还得是这几位一表三千里的亲戚,她是不介意嫁给一个大十岁的老男人啦。

“不,只是你现在变得更漂亮了,让表叔差点认不出来。”夏子柄拉开与这位毫无血缘关系的侄女距离,刚才这女子巴上来时用那甚为可观的胸脯压上他手臂,真是让他这位长辈感到尴尬。

就算阿蜜莉雅外表改变不少她那花痴势利的个性也没任何变化,在细心观察后她向丈夫咬耳朵:“阿蜜莉雅整容了吗?”

夏叶落点头:“刚好她来中国玩,二姐叫我关照她一下。你忍忍这一个月吧。”

“我知道了。”

对于阿蜜莉雅突兀的出现并未表示任何厌恶,她接受这位小花痴女。

夏家的主人们有个共同的特点,都喜静。

阿蜜莉雅是个爱热闹的女孩,在倾宁放任她任意享用家里的一切后,整日便见到她约一些同龄人过来玩。家里没一日安宁。

说来阿蜜莉雅还比倾宁大三岁,偏偏个性上就硬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任性骄纵是所有被宠坏的千金共有的脾气。

“表婶,我请朋友们来玩你不会介意吧?”眨巴着美丽大眼,一投足举手间都带着致命诱惑力的阿蜜莉雅,那股子从身体散发的风情配着可怜巴巴地语气,要是她当个坏人估许这宅里的每个雄性都会骂她吧?

“当然,客随主变。都是一家人,你难得来这里玩。只要让你的同伴们不要上三楼来打扰我就行了。”

“谢谢!”

当倾宁答应了阿蜜莉雅那一日起,她的灾难就来临了。

阿蜜莉雅的朋友她是直接请他们住进夏家,起早贪黑就窝在夏家玩。不是看电影就去打电玩再不上网,甚至阿蜜莉雅直接打电话让厂家送新款饰物过来,简直乐不思蜀。

倾宁自打看过阿蜜莉雅地奢侈后,才察觉自己这些年来根本称不上过足何谓有钱人的奢侈生活。

让她头痛的不是阿蜜莉雅的把这当自己家将帐单交给她签收,最痛苦的是她的活动范围只在三楼以上。不喜欢接见阿蜜莉雅的客人,她这些天很少有下楼,整座宅子因吵闹而日夜暄晔,逼得她只有在房间里活动。

“我还是去海边别墅呆几天吧……”

在丈夫夜宿公司时,她下了决定,并且马上行动。在阿蜜莉雅进入夏家的第五天便收拾行李走人了。

在目送女主人离开后,阿蜜莉雅站在落地窗前向下俯视,掏出手机向彼岸之人报道:“她走了,接下来会是我的地盘……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让那样空有外表的女人享受简直是浪费了,我会取而代之的……”

海边别墅已经许久没住过人了,匆匆过来也来不及打扫,看守这座别墅的佣人已经不知何时换新了,还全是一批年轻女孩。

她皱眉,夏达从不录用三十岁以下的佣人。

“这三个女孩是大学生保姆,顺便兼职的……”别墅的总管一脸忐忑解说,这宅子平日只借给一些夏家的亲戚或朋友居住,夏家主人极少过来的。

“好了,让她们各自去做事吧。”她看起来很像恶主人吗?见着她有这么可怕?

倾宁打发了些长相甜美春青的女佣,这座宅里没有男主人,这群年轻的大学生对她也没任何威胁。

下午三点,她准备午休,接到夏叶落的电话,问她为何搬离主宅。

“太吵了点。”她情绪波动并不大,像这种时刻她可以向男人撒娇但并没有,她不懂撒娇。

“我可以让阿蜜莉雅收敛点的。”那方丈夫全力站在妻子这边。

“没关系,我每天都呆在家里,换个地方也不错啊。快夏天了,住在海边正好热闹。”她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盯着有一段距离的沙滩。私人别墅也包含了私人沙滩,有一堆小孩拿着铲子在挖沙,她面上露出一丝温柔摸上肚子。

直到小孩堆里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她柔和的脸色缓缓转为震惊,随着那背影远去时滑落手中的电话,她蓦地推开落地窗想要站得更近仔细关注那男人的身形。

仿佛只是眼花,当她眨眼定时那给她错觉的男人已然消失,那群孩童中神色自若玩着游戏

被妻子落下的丈夫只听喀咔一声,电话被突然挂断。当他再打过去时电话一直处于忙碌中。

他拧眉,本想再拨却发现会议时间已到,只好放下电话晚点再说。

她站在阳台上,安静眺望海面。暖暖的海风还没有海腥味,吹得人极为舒服。她的长发在风中飞扬遮挡了她的视线。她一直望着那群孩童玩耍嬉戏,直到许久许久,太阳落山管家前来请示开饭。

天黑了,她收回视线,垂眸黯然。只是一时眼花而已夏子柄比夏叶落更早回家,得到倾宁离开打了电话过去确保她无恙才安下心来。抱着一身疲惫上楼,在二楼楼梯口撞上只着真丝睡衣胸前两点惹隐若现的侄女。为她的穿着而皱眉,阿蜜莉雅媚笑着巴上他,从身后端出一只精美的盘子,上面两个形状漂亮

的曲奇饼。

“四表叔,这是我今天下午烤的饼干哦,尝尝吧?!”话随着身子黏了上来,那一身诱人胴体是可以让任何男人化身为野兽的。

夏子柄微微一笑有礼地接开距离,并接过那只盘子:“谢谢。”并无意与阿蜜莉雅多交谈。而阿蜜莉雅也仿佛只是单纯地送点心并无进一步纠缠,在他身影消失在眼中时,她咬着手指邪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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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将曲奇饼随手倒进垃圾筒里,自从着过董心媛的道后他从不吃任何女性递过来的食物。

回到家第一件事先进浴室洗尽一身地疲惫,楼下传来震天响声,是从地下室传来的歌声,他略微拧眉,将窗户紧闭掩去那杂音。

不怪女主人搬家,换了是他也撑不了多久。

夏叶落的电话在晚上九点打通,倾宁在看电视,与丈夫聊了几句他明显听出她的心不在焉。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她回答得极快语气平淡:“你现在回家了吗?”

“嗯,我想开车到你这来。”

“这边开车要两个小时,你还是别过来了,直接回宅里吧。”

“你一个人可以?”

“当然。”

“好吧。”夏叶落挂断电话将车子驶向主宅方向。

与丈夫通话结束,她的视线移到电视屏幕中,最近几年流行韩剧,男女主角靓丽的外表与不错的演技风靡大半中国。她最近一直在追这一出剧,为男女主角的爱情而惊讶。

是日久生情抑或一见钟情,不管哪样,他们都朝思暮想着对方,并且爱得如痴如醉。

爱情就是这样的吗?

不见时想念,连做梦也会偷笑。见到面时傻笑,心跳得失常?

她好像,从未有过这种悸动

“是因为还没爱上吧,还差一点才能日久生情吧……”她自言自语,将心思抽空全神贯注于韩剧中。

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摸摸肚里的胎儿,说声晚安,她闭眸沉沉睡去。

午夜一点,黑暗的房间女孩皱着眉困难呢喃,好像喘不过气来,空气稀簿得让她大口喘气。身体本能呼救让她从沉睡中醒来,好难呼吸,好像室内空气全被抽空了!

她身体流淌出簿汗,面色痛苦地爬下床将窗子打开,新鲜空气进入的一瞬间她仿佛从死亡中逃脱来。

虚弱地跌倒在地,她靠着墙壁接棉被扯下来盖在身上,这一夜无眠到天明。

手感很软,抚摸的肌肤如玉般滑润,不过这玉带点瑕疵,他摸过更上等的,那滑得冰冷。是个人啊,是人都有体温,但他抚摸的那具没有,就算再好也像死物一般。

他努力着让她注意着他,他想温暖她的身体。

好火的身体,他仿佛察觉到自己已经成功了,于是欣喜若狂,他享受那份火热,在全身酥软中释放自己。

睁眼,天明,他想拥抱妻子,却是扑空。他想起她嫌吵搬到海边别墅去了。起身,全身的舒服令人神清气爽。有点不对劲,但一时察觉不出有何异样。他起身梳洗。

下楼时,夏子柄已入座,见堂哥过来便轻声疑问:“我以为你去黄明海滩了。”

“没有,她让我呆在家里。”他落坐,端起碗举起筷享用早餐。

吃到一半夏子柄发现他脖间一个牙印子,正想指出时阿蜜莉雅带着三位伙伴下楼。宁静的早晨因年轻人而破坏,他的好奇也未得到答案。

早餐吃不下,有点反胃,一早心情便低落,额头有点烫,可能会发烧。她让管家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这一忙就是一上午。

努力吞了一碗南瓜汤后吃了药,她懒洋洋躺在床上。

昨夜因缺痒而一夜未眠,她来不及思索为何房间会缺痒,沉重的睡眠将她击垮,她需要先睡一会儿再来处理。

迷迷糊糊被冷醒,她困乏睁眼身上棉被消失。

去哪里了?!

她下床翻出大衣披上,开门去寻问年轻的女佣。

“夫人的房间我们没有进去过呀。”年轻女佣很无辜。

她眯眼,不再质问让女佣重新拿床被子,看时间已是六点,处在晚饭时间。胃终于想填饱食物,她选择先去吃饭。

今晚一餐是海鲜大餐,味美而鲜。但她全部吃完后半小时后又全吐了出来。

好难过

她趴在马桶边,一脸苍白毫无血色。

全身都难过,额头又烫起来了,她注定得感冒了

他打了一天电话别墅电话又占线中,决定提早下班去妻子那边。她离他太远了,他思考着或许该请阿蜜莉雅收敛一点,虽然会让二姐没面子,但宝贝妻子更重要。

刚下楼,遇到一身青春靓丽的阿蜜莉雅。深邃五官透着异域风格,仿佛混血儿般引人眼球。见到他下楼甜甜地跳了上去,亲昵地缠上他臂膀撒娇:“表叔,你今儿有空吗?可以陪我去买衣服吗?!我朋友生日,临时通知的,我要打扮得最漂亮夺去在场所有风头!”

“可以叫你朋友去陪你买吧,我要去你表婶那。”他对这尾小狐狸精并不感冒,正好撞见了就把话谈开:“还有你的朋友们我看那么大了都没工作,他们父母不担心吗?”

“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啦,才不缺钱呢!”

“是吗?”他要赶在下班高峰期过去,所以到了停车场便打发她:“阿蜜莉雅,那堆游手好闲的朋友并不值得你深交,我希望在明天清晨前看到他们离开我的宅子。”

阿蜜莉雅对他一时不客气地逐客并未气恼,满是笑意地点头:“他们也玩腻了啦,今天下午就离开了。表叔,你要去接表婶吧?顺路带我一程吧。”

夏叶落没有拒绝,阿蜜莉雅似得逞的小狐狸露出诡异一笑,她有办法让他到不了海边别墅的。

晚上八点整个人难受得要命,家庭医生再过来检查,确认是感冒,虽然疑惑她病情为何在吃过药后又加剧,却什么也没问开了另一副药离开。

吞下药丸后她躺在床上并没有睡去,虽然很困。身子的难受逐渐消停,她拨电话给丈夫。但他关机,她皱眉拨去主宅,寻问佣人他还没回来,她转而拨给夏子柄。

“你能过来一趟吗?顺便可以的话请帮我带点街头小吃吧,我很饿啊。”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

他皱眉头头晕晕沉沉地无法集中精神,身旁有人踢他,把一个东西扔到他身上,他慢半拍才反应那是人,从哭声是他熟悉的,那玫瑰香味是阿蜜莉雅。

他想起来了,努力撑着身子,他想起他和阿蜜莉雅车开出公司没十分钟拐进一条空坝中时有三辆面包车将他们围住,车里走下数十人掳走了他们。

他试过反抗,摞倒几个流氓后却被人喷出一股刺鼻的液体而晕厥过去。

再醒来就是这里,他刚想起来,神智刚清楚,身体便串入一股火热,随着女人身上散发的玫瑰香气,他渐渐的神智再度昏沉

手中再度抱上火热的躯体,那柔软而雪白的胴体

夏子柄带了吃的过来,不过分开一天而已倾宁的脸色就苍白得可怕。他心疼她的难受,看着她秀气地将他带来的小吃解决掉,疑惑道:“厨娘的手艺不合你胃口吗?”大有辞掉重换的打算。

她摇头,面无表情地将那些食物吞下,胃终于不再难受,为了自己她不得不开口:“明天我不想再见到阿蜜莉雅的朋友。”

看来她是要搬回去,他轻松一笑道:“她的朋友今天下午全走了,不会再吵你了。

你嫌她的朋友吵应该早点说出来”而不是让自己活受罪。”

“还好,我可不想看夏叶绿的脸色。”吃饱喝足有个男人在身边她感到安心,想起丈夫:“我打他电话打不通,你知道他人去哪了?”

“我有打过电话,也打不通。问了公司说他早出门了。”堂哥的名字听进耳中好刺耳。

“真奇怪啊 …四哥,你帮我再打吧。”夏叶落从不无故消失不联络的。

“可能他去参加宴会了,听说他今晚有个宴会,晚点看看他会不会打过来吧。”

他见她想睡了,便体贴地准备离开。她突然叫住他:“四哥,你能留下来吗?”

“诶?!”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跳动狂躁。

夏倾宁和夏叶桦一样,生性都多疑。

他说身边的每一件事哪怕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都需要留意,站在他们这种高度的权势者,必须得小心谨慎。不管是自己多心总是多一份保障。

所以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突然稀薄的空气,消失

的被子,吃完就吐的食物,她从住进这里就不舒服。

联想到上次,已确定有人在暗处加害,现在的怪异可否解释为是那暗处黑手所为?

只是她不明白,那凶手到底有多强,可以毫无忌惮入侵夏家甚至让她完全察觉不到?

到底是她多心了呢还是……她总需要保障,不管是多心也罢,她不该来到海边别墅的

他在守夜,因为她求他留下来,他睡沙发,她什么也没说,但他隐约知道点什么。她在防备,用自己的方式。而他目前的责任则是守护她一夜好眠。

到底是谁,是谁想害她,为何怎么查也找不出线索

87

他清醒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双手贴在美艳女人的雪白脖子上,缓缓使力下看着她面色逐渐潮红再之后因稀簿空气而转为苍白。

“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否则我会让你死。”他语调低柔而诡异,一张俊脸挂上浓浓的阴雾。

她只能无助并且惶恐点头承诺。他松开了她,女子滚到旁边捡起衣服遮掩身体。

木门被由外打开,进来几个流气男人笑得不怀好意扬扬手中的光盘,勒索:“夏先生,您可真是勇猛无敌呀,让咱们这些小弟好生佩服。您这么有钱,应该不介意送个千百万给咱们兄弟花花吧……”

倾宁是第二天中午接到丈夫的电话,那头的他对自己消失的十二个小时以工作为由一笔带过。她告诉他自己要回来了,由夏子柄送她回来。

夏叶落什么也没说,她敏锐地察觉到电话那头的他情绪有点变化,不再多说。电话挂断后夏子柄亲自下厨,她坐在室外餐桌前等待。

年轻的女佣正在拖地并蓄放游泳池。她看着湛蓝的水消失再到重新注满,思绪飘远而发呆中。夏子柄穿着围裙一手一盘牛排搁到她与自己面前,“在想什么?”他心情愉悦问道。

她收回视线,瞟了一眼那煎得颜色味道都令人十指大动的牛排,淡淡夸奖道:“没想到四哥会拥有一手好厨艺。”她以为只有自己丈夫才这么“贤惠”。

他坐在她对面,一手一把手与叉,开始切割牛排:“是我母亲,她比较钟意会下厨的男人。为了讨她欢心就由我学习厨艺。”

她想了下夏子泓和夏雪花的个性,会下厨真是与他们完全不搭。微微一笑拿起刀叉,他叫了声等下,把自己的那盘与她的那盘换掉。她一愣,面色微柔说了声谢谢,他耸耸肩。

饭后她休息了半小时,由女佣将她的衣服收拾好,提上后坐车厢。夏子柄发动引擎等待她上车。

她进浴室不经意看到天花板墙角,蓦然意识到什么跑了出去,她直奔地下室位置是监视器室。推门而入那宽大的房间几台超大监视器监控着这座宅子的一切活动。

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十指在键盘上飞快运作着。

夏子柄等了五分钟还没见到本该出来的人,熄了火下了车向室内走去,遇上女佣寻问了下回答说不知道没见到,他先跑进她房间查看并无人。

时间是前晚,她调好时间到她因空气而稀薄的时间,她的房门外没有一个人。再调到第二天下午午睡,这次有模糊的被打了马赛克的身影溜了进去,她看不清楚,监控器录影带好像被提前处理过。没有从中间掐短,像是故意让她看到的确有人在作怪。

为什么要搞这些小把戏?!如

果想杀她直接在暗处放冷枪她一定死得最有效率。

她调回监视器看了一遍又一遍,她痛恨马赛克遮挡了她接近事实的真相。

“原来你跑这里来了。”突来的男人声音小吓了她一跳,他面挂浅笑推门而入,正好看到监视器里的那个被全身打了马赛克的高大身影。

见他怔住,她正想把监视器关掉,他的手已伸过来压住她的。她扭头望去他一脸严肃:“那个人进你房间做什么?!”

“他偷了我的被子。”她如实回答。

他浓眉纠结在一起,她将被他压住的小手抽回,他微愣了下她起身,“你慢慢看,我先上车等你。”

他的反应是将驱动盘里的光盘退出来收好,然后在她挑眉中道:“我们先回去。”

夏叶落在家里等着妻子,一同坐在沙发上的还有阿蜜莉雅。她面色带点怨念地瞪着男人,她的脖子还隐隐作痛带点青紫,这个混蛋下手真狠,那一瞬间她真当自己要死了。

她看着他打电话给道上的人请求收拾一堆流氓,看着他谈笑风生与那黑道头子聊天,眉宇间丝毫看不出他被人绑架甚至拍下艳照的羞恼。她心头一颤,头颅垂下掩去那眸底的不安。

他长达近半个小时的电话结束,脸上仍残留着笑意。他玩味地睨了阿蜜莉雅一眼,想到今日那几个小流氓狮子大开口讹了他两千万。钱是小,他可是出卖了体力表演一场活春宫。让那几人缺胳膊断腿应该不错?

“阿蜜莉雅,他们看了你的身子,要不要把他们眼睛挖了?”他觉得这事上女方牺牲更大,于是很好心征求大美人的意见。

阿蜜莉雅面色一僵,媚人的黑瞳满是诧异的疑惑。

看来他高估她智商了,于是叹口气微笑道:“好吧,封住他们嘴巴就行了,为即将出生的孩子积点福吧。”

她说不出话来,莫名其妙地就觉得身子有点冷,笑容僵硬,她只能以苦笑回应。然后在他开始办理公司业务时沉默。

在客厅坐立难安,最后她起身告退:“表叔,我上楼去了!您放心,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她的重申让他从文件中抬起头来,俊脸上漂浮的笑容随着她背影的消失而覆上阴沉。

她难得出门所以让夏子柄陪她在街上逛了几圈,心动下买了几样婴儿玩具提回家,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夏叶落一直坐在客厅里等待妻子,当看到堂弟的车子载着美丽的女主人进宅后,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在夏子柄状似亲密接过倾宁手中的玩具时,一瞬间微敛。

他玩味地看着堂弟对美人儿的关怀,呵,真有趣。

他似乎有点能明白邪恶的兄长为何安插他进

来。到死也不愿他如此顺利抱得美人归吗

“倾宁。”他出现在妻子身边,她回头看向他,绝美的颜回以一朵温柔笑靥。他冰寂的心一暖,双手环上她腰,亲昵地在妻子雪白的颈部啄了一口。

那旁若无人的亲昵让被落在另一旁的男人神色一黯,而他的眸底扬起得意,她是他的,夏叶落的妻子,一辈子都会是。

夏叶落这几天说要陪着倾宁,习惯于丈夫的忙碌,如此清闲还真让倾宁不太适应。不过在丈夫陪伴中她也没开腔,阿蜜莉雅提前半个月回国了,她看着那女人消耗的帐单直摇头。

夏叶落接过一看,亲吻妻子的红唇然后低喃:“还是我的倾宁最棒,都不会乱花丈夫的钱。”要养阿蜜莉雅那真得男人一定雄厚的财富才经得起折腾。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乱花钱了你就不养我了?”明知他不是这个意思,她还是故意扭曲事实。果然见到丈夫一张笑容拉了下来,大掌伸向她腋下搔痒。

她怕痒,这世上就没几个人不怕痒的,被搔得直求饶,他问她还敢扭曲他的真心不,她说不敢了,然后他从她背上压住她,两人就在这宽大的沙发上闹成一团。

原本单纯的嬉乐不知不觉间褪了色,暧昧因子在随着他的大手游移全身时挑起她的情欲。他很克制,在她怀孕半年来几乎成了清修的和尚。当情欲被点燃,谁也不想阻止。她的衬衣褪到腰际,露出那因怀孕而相当可观的胸脯,他将她的胸罩推到锁骨间,一手一个微略猴急地揉搓起来。

她轻吐申吟,他腾出一只手把她内裤扒掉,让她坐到他腿上,从身后抱住并进入。

她惊喘有点难受,他享受到蜜桃的甜香无法克制让自己疯狂律动。她双手紧紧抓在沙发背上阻止被他猛烈撞击而弹飞的身子。

那一楼偏厅内,女人的申吟细细飘荡在空气中,那正好路过的男人身子一僵,听着那甜美叫声无法克制地放轻脚步移了过去。

没有关严的客厅,他站在门缝处偷窥着那宽大沙发上激情的男女。

倾城女子面色潮红任由漂亮男子从身后环住她怀孕而鼓起的肚子,肉体激烈地啪哒声与两人私处交合滋生的水液声,那么淫靡又迷人。

男人全身僵硬着站在门口,他的视线移不开那美丽的女子,不由眸底划过痛苦,腹下升起纯男性的火热时,他轻喘着闪进旁边的房间。额头抵着门板,他将单手伸进裤档,由着自己陷入罪恶地幻想

还能再忍多久?

当渴望而疼痛,当拥有而嫉妒时,再好的男人也是匹恶狼。

他不明白啊,那邪恶的兄长一定要让他们全部踩入陷阱中。用上等的美味吸引着他们互相厮杀。他本来肚子不饿,却随着时间而逐渐饥渴,如果聪明,他应该在饿死自己之前跳出去饱餐一顿。

但是,眼前的美味太诱人,他的胃只想吃它,对其它肉食已是嚼之无味怎么办?

他快无法压制自己伸出那双罪恶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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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倾宁收到的礼物是夏云生亲手画的一幅画。以当今最流行的卡通娃娃为主,画面上三位美丽可爱的卡通娃娃。

“只有三个人?这是我吧?然后你手里牵的是嫂生的小娃娃?”Q版卡通人物虽嫌稚嫩却不掩其神韵。看着那画纸上一个大娃娃左手牵着一个男娃娃,男娃娃左手牵着一个更小的女娃娃。忍不住轻笑取笑:“你确定是妹妹而不是弟弟吗?”

夏云生认真道:“是妹妹,叔有说是妹妹。”口中的叔是夏叶落。

倾宁眨眨眼,低头扫向圆滚的肚子。原来是女孩儿呀。

“那为什么没有你叔叔在里面?”

“叔他很忙。”夏云生掏出第二张画纸,上面仍是三个娃娃,只是举止不同,背景是自家花园。她再次惊叹他的画工。他说:“以后我和妹妹一起陪嫂。”

她听闻,一脸慈爱地揉上男孩的脑袋,“好啊,但要再加上你二叔呀。有了女主人,还要有男主人哦。”

夏云生小脸一皱,不吭声。

生日过后随着肚子七个月来临,她体重再度加重。孕妇这时候除了吃和睡适时的运动也很重要。她热衷于床上运动,基本每星期来三次。夏家大宅随着女主人与男主人愈发像样的夫妻恩爱生活而增添更多的人气。

而陪着她一直呆于大宅中不出门,所谓神秘的黑暗凶手一直没有动静。她在疑惑之余也只是更加戒备小心。

夏云生读小学六年级,十岁的他从四年级一口气跳到六年级,出众的外貌加上比同龄人更为高挑的身子极受学校小女生喜欢。

夏达开车来接送小少爷,见他巴着铁栏子在看吃菜叶的兔子。“少爷,我来接您了。”从不迟到的管家今天有点小狼狈,他迟了十分钟。

夏云生回头望过去,指着笼里的小兔子说:“它们吃胖后就会被宰来吃是吧?”有时他很聪明有时说出的话又显天真。

夏达点头承认:“是,应该会养三个月就下锅了。”

“那为什么不在它还小的时候宰了吃呢?就算不肥也别有风味吧?”今天的夏云生难得有当好奇宝宝的时候。

“因为购买一只小兔子的钱只养一个月吃的话不划算,多养几个月肉多了不仅能把本钱捞回来还能得到最多的利润。”

“那……”夏云生冷淡的小脸闪过一丝疑惑:“嫂什么时候能成为肥兔子被宰来吃呢?兔子养几个月就可以宰了,那人需要养几年才能宰了吃呢?”

“呃?!”夏达傻眼。

孕妇营养手册今晚是吃兔肉大餐。炸,蒸,炒,烧,四种兔肉。

随着五月,春去夏将来,今年雨水格外多,从新闻报导来说比去年多两倍,一些偏远地区已在发洪水,造成灾难。身在大都市总是最迟感受到灾难的,只觉雨水多了点出门麻烦了点。

身为一个孕妇,因怀孕口味总会变得与过去相差甚远,她喜欢酸甜苦辣,生冷不忌。

“今晚晚餐真是丰富呀。”夏子柄是第一个下楼的,在倾宁落座后惊叹。看着对面孕妇优雅吸着兔腿,微微一笑取笑道:“你的脸越来越圆了,不担心叶落因为你发胖而不爱你?”

“老四,我一不在你又说我坏话了。”一身休闲白衬衣配米色休闲裤,夏叶落手里拿着几朵玫瑰从屋外走进来。

“你在当园丁吗?”没有说坏话被当事人当场抓包的尴尬,夏子柄指着他白色衬衣上的一点泥土问。

“今天有空我心血来潮去摘了几朵花。”因为下雨而地面潮湿,不知谁在地面挖了几个坑刻出湿软的泥土让他不慎沾到。

将手中鲜嫩的玫瑰交给妻子,在她油嘟嘟的唇上印下一吻,然后深情回道:“无论倾宁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如即往地喜欢。”

“你在说甜言蜜语?”不太配合的妻子并未回以同样的深情,慢条理斯地拿起温巾将手拭尽,接过那四枝玫瑰,很香,含苞的花瓣上还沾着几滴雨露。

夏叶落深情地面色一垮,落坐在空位上,准备开饭在发现家里还有位小少爷没来时遂问:“云生呢?”

“今天回家就一直关在房间里上网,说是不出来吃饭了,我有叫夏达把饭送上去。”倾宁回答。

“这小子最近怪怪的。”夏叶落摸摸下巴,虽然忙但对侄子还是关心,看向已经在吃饭的堂弟,问了句:“雪花下个月准备结婚了吧?订的几号?”

“六月十四。”

“柏根家族的二少爷长得是一表人才,以雪花的能力能镇住他的。”

夏雪花的婚礼,夏家人都得出席。六个月大的孕妇坐飞机无恙,不过夏叶落决定不让她过去。“坐飞机得七八个小时呢,你受不了折腾的。”

夏家便由倾宁坐镇,夏家两个男孩一个男孩都走了。

她坐在小偏厅里听音乐,在阳光灿烂的好天气里昏昏欲睡。

唇上有点热度,热热吻吻的舌头伸进来,只轻轻一个吻便能挑起在怀孕时期格外敏感的身子。

蓦然铃声大作惊醒她,倏地睁开眼才仿佛自己做了个春梦,难得面上一燥,她轻叹,不知不觉间冰冷的夏倾宁逐渐改变。起身走向客厅捞起电话,那头哭哭啼啼的女子声音一个径地说对不起,不给她半天疑问机会,劈头便来一串串道歉声。

她是聪明的夏倾宁,或者性格上愈发和善也改变不了她骨子里的精明,几乎是一瞬间的她

声音冷彻心骨:“你是阿蜜莉雅吧?”

那柔媚的娇嗲声,她记得。

今天的春天呀,总少了一丝平和,一会儿下大雨一会儿刮大风。已快到春夏交替之时,盛夏将在不久后来临,她肚里的孩子预产期是九月底十月初。

怀胎十月诞下一子,女人的天命是为男人生儿育女。她知道自己的出生是父母的期许,他们热爱她并保护她。从被卖掉她就没怨过他们无情,他们给了她机会进入豪门当少奶奶。人生追求不要太多,像他们这种身份的到头只希望能清白地去死。

她能理解他们一片苦心,她学着爱肚里的孩子,学习妈妈当年怀她时的爱恋,那是很愉快地为孩子的成长而快乐。

但是她现在摸上肚子却感觉不到胎儿的跳动,她的温度温暖不了她的心。

阿蜜莉雅呀,这个女人总是不讨人喜欢。纠缠着夏家人要到何时“把孩子打掉。”她无情而冰冷地下达命令:“夏家的未来继承人必须从我肚子里生出来,这是我送给孩子最大的礼物。”

女孩是弱势的,她的宝贝不是男孩时就注定逃不过女孩的命运,她要给孩子最好的一切。

“阿蜜莉雅,你和他何时上床我不会追究。但你别指望能拿孩子来威胁我。我相信你只要敢把怀孕的事告诉他,他也会做这个决定。”

彼岸的女人失声尖叫:“夏倾宁!你有没有心啊?!我怀了那男人的孩子你居然叫我打掉它!你以为是我勾引你男人啊?是他自己巴上来的!告诉你,这孩子我生定了,我知道你怀的是女孩吧?你是妓女她也会是妓女,我阿蜜莉雅的孩子会夺走你女儿的一切!”

啪。

电话被粗鲁挂断。

为话筒中那刺耳的吵杂声而拧眉,她轻轻放好电话,面色平和地走到窗外。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撑在落地窗前,窗外蔷薇花丛含苞待放,正为夏季的来临做准备“我尽力了。”她以为不会有任何难过,当脸颊滚落泪水才知晓,她有放入真感情。“是他背叛了我而不是我……”

都说夫妻要守贞,她在改变但他没有。

是谁勾引真那么重要?

窗外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临时雨,只五分钟不到,连太阳也没收回去便已停止。

她推开落地窗,赤着光洁的脚踩上被雨水打湿的草坪上。她一直朝着蔷薇花墙深处走去,来到尽头,一个男孩背对着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小铲子在挖坑。

她没问他为何没在英国的路上,只道:“为什么要挖洞?”

男孩回头一张秀气而漂亮的脸蛋,他侧身时移出被遮挡的坑,那里面被埋着花瓣。

“我在学

林黛玉葬花。她真是多愁善感。”小男孩一板一眼地慎重回答,逗乐了女人。

“过来,你全身都湿透了要回屋换衣服才行。”

她伸出手一如即往地男孩绝不会让她落空,沾着泥巴的小手塞进女人大手中。再过五年,男孩的手掌将会比女子的大,这无关年龄,而只是纯粹的性别。

“嫂,你说兔肉好吃还是羊肉好吃?”远去的背影男孩的稚气声。

“都好吃,每种食物都有喜欢吃的与不喜欢吃的。”

“我喜欢吃兔肉,要把它养得胖胖的再吃掉,爸爸有说过要养久点宰了吃,但是会老……那再养久点再吃吧 ……”苦恼的男孩下了个慎重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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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两天后。

夏雪花的婚礼,有摄影,婚礼举行极为盛大,柏根家的二少爷相当受父母宠爱,长相英俊又有能力,比起平庸的大哥一直是媒体的焦点。此次与门当户对的华侨大富闹夏家小公主夏雪花结婚乃是天造地设当门户对的一对金童玉女。

英国媒体地大面积报道让夏家和柏根家都长了面子里子,夏雪花这位小公主挑选的丈夫也是这么让女人嫉妒眼红。

在参加完婚礼后只留了半天就专机回来,夏子柄被妹妹缠住留在家里,回来的就只是夏叶落。倾宁没去接机,她在大宅里听音乐整个人懒洋洋地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对凡事落漠不关心将自己养成一头小胖猪。

夏叶落回来时给她带了礼物,是一条非常漂亮的铂金镶玉手镯。戴在她白玉发胖的手脆上格外地富态,他问她喜欢吗。她抬起手腕拨弄着手镯,玉的颜色绿得碧绿,极为纯净。“很喜欢。”

“你的脸上可看不出喜欢。”他为妻子冷淡的态度而伤心。

“那你讨厌了吗?”她侧目凝视他。

他为妻子细微地转变而凝眸,微微一笑在她柔软的小胖手上印下一吻:“我不会讨厌,永远都不会。”

他眼中的爱恋是真实存在,让她为此受吸引而伸手小手抚摸上,他的下巴冒了点胡渣子有点扎手。她将唇凑了上去,轻轻地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印下一个吻。他乖乖地她动作着,直到她退开,用低哑地嗓音问:“夏叶落,男人的爱与身体是可以分开的吧?就和我一样。”

“你怎么了?”他心里的猜忌得到解答,她的态度透着若隐若现地冷,让他感觉再次抓不住她。

“没有。只是偶尔感慨一下。”她用啄吻转移丈夫的敏锐,说:“我和你,都不是干净的人,总做错事……”

因为都不干净,她没立场对他外遇有任何指点。最多只是,她不再将心交给他,但他们仍旧会继续当夫妻,直到变数来临的那天。

八月的降临,孩子正式八个月,她数了数阿蜜莉雅肚里的孩子,现在堕掉还来得及。找谁帮忙呢?给了夏叶落一些透露,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照做。她需要确定,于是找上夏子柄。

听闻堂干的蠢事,他第一个反应是怒火狂升。在面对女子一脸镇定中,他强压下怒气质问她:“你一点都不难过?!”

“不,我很难过。”她目光炯亮中透着一丝邪恶:“我难过我未来的小公主受到威胁。夏叶落可以出轨,但我绝不会让他碰过的女人动摇到我的地位。夏家未来的一切都将是我肚里孩子的。”

“你不爱他?”他不知是苦涩还是松口气,为她的无情为她的无爱。

“不,我爱。”她又再次反驳,让他惊愕抬头,以极为镇定轻松的语气回答:“我爱他,因为他是我肚里孩子的父亲。只是他太花心了,受不了诱惑。婚姻是两个人的公平吧?曾经的我不懂得婚姻的忠诚,现在换他了。我们两个打平了。”

她的话真冷血却又透着悲伤,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她的努力改变他一直看在眼里,只是那个男人不珍惜。他怜惜她,然后承诺:“我不会让你的宝贝受到任何威胁。”

那天这一句话是他向命运投降,不再决定逃避,他选择完成他兄长的遗嘱夏叶落的追查与夏子柄的追踪,一致落在夏雪花头上。在接到质疑那天她表现极为无辜,“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哦。人家现在和柏根度蜜月,什么都没做哦!”她越是这样轻松就越脱不了嫌疑。

夏子柄为妹妹的加入而头疼,夏雪花却反过来抓住他不放:“二哥这样不好吗?

你喜欢倾宁,我帮你破坏了他们的感情。现在夏倾宁一定对夏叶落很失望吧?你可以趁虚而入,正好让她明年再怀上一个孩子。”

她语气轻松却透着一丝阴恻,显然的如果夏子柄愚笨地回答是她会立即撕了夏倾宁。

“雪花。”对妹妹自以为是的对他好,他连斥责也开不了口。最后轻轻一叹,揉揉涨疼的太阳穴,是命令也是威胁:“不要再来搅局了,哥哥的事自己会处理好。”

“哼,看来好小狐狸真把你迷住了。”夏雪花俏脸垮了下来,装模作样哀叹:“所以人家为了心爱哥哥好嘛,做这一切还不就是为了你……好吧,既然你不要我帮忙,我就停手就是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

夏雪花挂断电话,对坐在沙发上一脸难看的阿蜜莉雅嘲讽道:“怪不得你的家族会没落。”尽生一些无能之辈。

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阿蜜莉雅现在像个囚犯般只能往阴沟里躲,夏叶落要她命,早知道她应该听夏雪花的话一直忍到把孩子生下来才是。现在悔不当初,只好拉下脸找夏雪花救命。

她毫不客气地批评大美人,让心高气傲的阿蜜莉雅气得直跳脚:“我只是没想到夏叶落还是个痴情种!平时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谁想到他真的会爱上那个妓女!”

“你的眼睛是生来装饰用的吧。这里也不安全了。”

夏雪花脑子转得很快,已经想好了对策:“我会派人送你出国直到将孩子生下来。

这段时间你别再自作聪明打电话过去,我可没本事救自找死路的人。”

“我知道啦。”现在阿蜜莉雅能依靠的也只有夏雪花。

夏雪花开了张一千万的支票给她:“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让你成为夏家的女主人。”

“那我家公司……”

“我会赞助你家的。”她满是嘲讽,这样不聪明的女人还想荣华富贵?

愚蠢!

送走了阿蜜莉雅,夏雪花额头抵在明净的玻璃上,嘴角似笑非笑,为未来的发展而兴奋。她喜欢看夏家那头小狐狸苦苦挣扎的乐趣,以为幸福唾手可得却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人想要她不得幸福

“真可怜呀,夏倾宁,你的人生就是注定被人耍着玩的。哥哥也真单纯,就算没了我也还有别人呀,嘻嘻 …”

今天肚子有点疼,仅仅一瞬间仿佛错觉,她没放在心上,以为宝宝踢她了。

八个月相当可观,再过一个月孩子就会出生了,她有点小兴奋,不知道这个女儿会不会长得像她?她希望生下来的是个漂亮惹人怜爱的小宝贝,个性上一定要有她的强悍与聪明,她会给她满满的爱。

夏叶落在繁忙过后得空,最近相当清闲,老见他在草坪上打高尔夫球,偶尔兴致来了也会邀她一起。

阿蜜莉雅的事谁也没有说穿,他们仍是一对幸福夫妻,只是内在产生了细微的改变。

他对美丽的妻子,这个冰冷而无情的妻子,是开始憎恨了。在他微笑的面容下心在逐渐地扭曲,为她的无情无义,为她如此简单甚至不曾追问为何背叛的理由,她放弃得太过容易,无情到让他再也无法真心发笑。

这是一个分界线,她的冷,他的恨,他的痴,这三个人就差一个临界点爆发出来。

“我不玩了,累了。”她挥了几杆后就没体力了。

“那你去旁边休息,我再打几场。”丈夫的兴致还浓,叮嘱了妻子后自个儿玩了起来。

倾宁托着肚子走进室内休息,长相秀气的侍者端来饮品搁在桌上,她端起喝了口。

夏子柄一身运动服拧着网球拍走进来,一身大汗刚结束一场赛事。

她将桌子上另外两杯的其中一杯推给他:“里面有很多果粒。”

“谢谢。”他端起一口饮尽。“叶落还在打吗?”随口问道。

她点头。肚子隐隐作痛,那痛楚再次袭来,又只有一瞬间,却比前几次还要疼得难受,她的脸色瞬间就转为苍白到让他一眼就发现了。

“你身子不舒服?!”他关心。

“我想我应该去医院。”她轻喘,借着他伸来的手站起来,刚迈出一步,一片湿热淌出。

她还没来得及察看他已惊慌:“你流血了!”

然后她低头,洁白的裙子上沾了血,那血量多到连沙发上也沾染了。

微微苦笑,她为自己一时大意而低叹。拼了命咬住唇,她眼中透着阴狠与坚定:“这孩子一

定要生下来!”

她抓着他手的力道几乎将他手臂拧出青紫色,而他的反应是立即地将她抱起让侍者立即去叫救护车。

屋外,正热衷于高尔夫球的夏叶落只来得看到堂弟一脸心急地将妻子抱走,然后在接触到她洁白孕裙上那丝丝触目心惊的血时,眼中闪过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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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孩子早产了。

刚出生的婴儿都是皱巴巴地像猴子,她被放进保育厢里需要观察半个月。将她生下来花了她全部的力气,在放松后她一直陷入昏睡中。

医生拿着抽血报表与身体检查单详细地为夏叶落解说,她身体并无大碍,孩子目前来看都很健康。但她早产了。

医生只好进一步解释可能因为什么外物刺激,比如饮食呀精神什么的,但再三保

证她的身体是健康的。

外物?他若有所思咀嚼着这两字背后代表的含义。然后在医生离开后走向熟睡的妻子,她脸色因生产过后而苍白,大量地睡眠也不足以让双颊红润。

“那人并不是真想对她痛下杀手吧。”夏子柄如幽灵般从身后冒出来。

夏叶落头也没抬地抽了张凳子坐到妻子床边,一脸温柔地照顾娇妻,并对堂弟感谢:“谢谢你及时送我老婆过来。”

“叶落,现在不是悠哉的时候了吧?我们必须找出那捣鬼的人。否则倾宁和孩子都危险。”

“我和倾宁的女儿会叫倾城。她眉眼都长得像她吧?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答非所问。

“现在不是讨论孩子像谁的吧?”夏子柄对堂兄的答非所问而气恼,并为他淡漠的态度而生气。“难道你要让倾宁被那人害死?!”

“我们的女儿姓夏,她就绝不会死。现在倾宁早产了,她是自然生产的一个月就能养好身子。”丈夫一脸柔情低头在妻子光洁额头上烙下一吻。

背后的伟岸男人因他的亲昵而僵直着身体,俊脸上闪过一丝嫉妒,他选择撇开头:“看来你已经有把握了。”他准备离开,夏叶落适时转身,神情是高深莫测地嗤笑:“这样不就正好了?接下来就轮到你出场表演了,我会期待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当我在胡言乱语吧。”夏叶落放大笑容,让整张俊脸显得有些狰狞:“我是被判出局的人,但不代表我就会认输。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她夺走,谁也别想!”

回应他的是夏子柄的沉默。

自然生产也让她在医院陪女儿躺足了半个月,那孩子很健康,虽是早产儿个头却不小。初生似猴子现在已经看得出长相偏母亲。只在睁眼睛时,那双狭长的眼睛像极了父亲。

夏叶落得一女整日抱着她呵呵笑,看得出极为疼爱。

“叔,我要抱。”夏云生向叔叔讨抱妹妹,夏叶落怕他不懂姿势而伤了女儿便不要,“等她长大点骨头硬点你再抱。”

“为什么要等她骨头硬了才能抱?”

“因为会伤到她的。”夏叶落这个准爸爸对这方面的知识也不太多,只好让侄子自己查资料,于是夏云

生跑回书房查资料了。

半天后出来他很认真说:“妹妹骨头很软,抱的姿势不正确会伤到她的。要是骨头长畸形了就会害了她。”

“对。”夏叶落不吝啬给予赞赏:“所以你现在只能站在婴儿床前守着她。等你长大点再抱。”其实说到底让一个十岁的男孩抱始终不放心的。

“好。”夏云生点头。

月子刚坐完可以下床随性走动,对那一个月感觉是生不如死,整天躺在床上额头上还包着布巾,这种风俗因地区而异。而夏叶落请的月嫂就将她们那地区的坐月子习惯全盘延用到她身上。

“夫人别当月子是小事,等老了就会落下许多病根,您还这么年轻就因月子没坐好而落下病根划不来吧?”在她闲得快疯时又不准看电视,又不准看书,纵然再喜静整日像呆瓜谁也受不了。当决定不再坐月子时又被劝回。

看着慈详的老妈子苦口婆心地劝说,心头升起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暖流让她就这样真当坐完了整个月子。“您留下来吧,帮我照顾孩子。”她下了个决定,由这位月嫂教她带孩子一定会让宝宝健康长大的。

四十几岁的月嫂有些受宠若惊,虽然她服侍过不少的有钱夫人,却没一个让她留下来的,只因她农村女人的身份不配。

“你不想吗?待在这里福利应该很好。如果你要调工资我就让夏达为你加。”

“不,我当然愿意。只是我怕夫人嫌我出身不好……”月嫂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宅子,还有这么美丽的年轻夫人。虽然面孔很冷却不会端架子,称得上平易近人了。

“出身?”一声冷嗤让月嫂以为听错了,便听女主人道:“以后你就当我女儿的奶妈吧,只要带好她一个人就行了。”

“好的,夫人。”

她的女儿叫夏倾城,将来长大后是一个绝对不会输她这个母亲的大美人。

她将女儿抱在阳光打量,宝宝整天都在睡,清醒时就是饿了吵着她这个娘要奶喝,人奶是最丰富的再昂贵的奶粉也比不上,所以她没有减肥,而是维持一定的肥胖让母奶充足。

“倾城……”她呢喃着女儿的名,看着她眉清目秀地胖嘟嘟,怎么也看不出她是个早产儿。“有人要害你,妈妈会保护好你的……”她知道凶手就在这座宅里,那么熟悉地形而完全不惊醒任何人。

谁会害她和宝宝,每次都耍些小手段而不是真正伤害她们,她不曾结仇,夏叶落也不会,夏子柄更不会。

那么还会有谁耍这种手办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但是她不太想接受

“如果不想我好过,就不该立下那种遗嘱……”不是自相矛盾吗?

到底在想什么,她可能真的一辈子都无法明白。

怀中的宝宝因肚子饿了醒来,哇哇大哭毫不客气吵闹,收回心思她抱着她走向沙发,解了扣子喂她吸奶。小婴儿睁着圆亮的眼珠儿小手巴在母亲的乳房上,无牙的嘴毫不客气地吸食,当吸得半饱时眼儿微眯拉长那双眼睛。

将来长大后会拥有一双很美的眼睛,跟她父亲一样。

她面露慈爱注视着可爱的宝宝,她爱她,比爱生命还要重要。她的母亲当年生下她时也是这种想法吧?

“倾宁。”男人放低音调的声音,她微微扭头,夏子柄站在客厅门口并未进来。

“怎么了?”

“不,没什么。”他摇头,不敢告诉她那一声呼唤只是一时间情不自禁。她那种全世界只要女儿一人就足够的满足表情让他看痴了时也升起一股不悦。

明知不该为,却偏要为之,强摘的瓜不会甜他偏止不住贪婪非得品尝。

她收回视线,乳头上的咬劲已减轻宝宝表示吃饱了,她将乳头收回来,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将孩子接过。

“谢谢。”她微偏过身去调整内衣,没有注意到他的眸子在一瞬间落注到她雪白乳房的饥渴

她拒绝与丈夫的欢好,自阿蜜莉雅打来电话那天起。她讲究公平,在学会何谓忠诚时,女性的本能就会体现。纵然她自觉她不会排斥丈夫的碰触,却在他的双手游移她全身时升起厌恶。她无法自抑地去想他的jj也进出过别的女人,可能还沾着那个女人的味道再来碰她

于是她选择拒绝。

“为什么?”他的眸色在黑夜中看不清楚,但她知道他在生气。

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理由,曾经他没嫌过她脏,她也不该嫌他脏。只是曾经她不懂忠诚,不知道男人与女人不同,他们可以随时碰几个女人也毫不在意。

“对不起。”最终她只能说出这三个字,然后起身披起睡衣离开卧室。

他没有阻止她的离开,只是在黑暗中那一双眼深沉地恨愈发让人心惊。

她站在阳台前吹着冷风,安抚她烦躁的心。

当她认为心情已足够平静,准备回话身后却伸来一双手将她紧紧抓住,捂住她欲尖叫的嘴巴,在她惊慌地瞪大眼中他把她拖入最近的房间。

黑暗的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她被他抓按到沙发上,高举着双手让她弓起身,一条丝巾塞进嘴里,然后是睡衣被粗鲁地扒开。

浑圆的双峰被人含住,黑暗中的男人疯狂地吸食着她乳峰中的奶水。

他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那一双宽厚的大手肆无忌殚地游移,她放弃挣扎让他饮尽饥渴。他吸得她乳头直发麻才

放开。

男人粗重地喘气声在她耳朵响起,他紧紧搂住她,一瞬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让心跳恢复平静,他吮上她的唇,温柔而又贪婪地吞噬她的唇瓣她躺在地毯上,长长的头发披散着,他已经离开。并没有真正侵犯她,只是那一瞬间的狂野耳孟浪仍旧吓到了她。

她抚上自己被吮得红肿的唇瓣,眼中闪过迷离,然后不自觉地呢喃:“夏叶落,我不明白你,永远也不明白……”

今夜的他,让她只觉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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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这是四川成都,一个全国闻名的悠闲城市。

在市郊一座极为宽广的平地内,这是出名的富人区,这里被政府以及地产商规化为非富即贵才能入住的贵族阶层。出入每辆都是阶值不菲的豪车,低调而又张扬的富人们来来往往。在这样富贵的地区,一辆银白色的豪华房车驶入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由训练极为严格的保安人员守在大门口,一脸谨迎接这辆豪车的到来。虽是看多了富人的阵势也不免有些好奇。刚聘请而来的年轻保全人员张望着脑袋想要看清银白房车内所载何人。却被一圈壮实的保镖挡去了视线。

银白房车里,由一位高大的保镖拉开车门,从里头缓缓走下一位身材结实的中年男人。他眉目清俊,一双薄唇紧抿出显得冷冽。他下车后又从车门的另一边下来一个娇小美丽的女人。美丽旗袍包裹着婀娜多姿的傲人身段。

两位被保镖们慎重保护的男女未发一言极快地进入大宅,片刻后那一圈为数十人的保镖团立即散去,让守门的年轻保安再也探不到八卦,只是摸摸鼻子,心头嘀咕着有钱人排场真多,又爱故作神秘。

进入豪华的别墅后,这两位外表出众的男女各自轻松地落坐在古董沙发前,这屋子充斥着大富大贵的奢侈。男人与女人在安静等待,见惯大场面的他们不会为有钱人的奢侈而惊讶。

在上了年纪的佣人将清茶送上后约莫过了五分钟,从旋转式楼梯上终于走出一个年轻的男人,他身着管家的服饰,梳得一丝不芶的头发服贴地由发胶凝固在头皮上。

“让二位久等了。”对男人与女人行了个标准的执事礼,年轻的男人请他们上楼。

“主人已经等许久了,他非常满意你们二位的表现。”

男人与女人互望一眼,由那年轻俊朗的男人斯文有礼地卑躬道:“哪里,我们只是照办而已,主人的满意是我们当下人的目标。”

那年轻的管家对男人的谦卑连眼皮子都未抬,只浅笑道:“主人还有事要交给你们。”

宝宝满月酒,夏叶落要邀请许多商场上的合伙人,这是无可避免的交际应酬。做为他的妻子她理当帮忙照应,换上一身银白色的晚礼服,虽然整个人娇小踩上高跟鞋却气势十足。他从身后拦住妻子并不瘦细的小腰,在镜中美丽的人儿白皙脖子上啵了口:“宝贝,今晚你真美。”

对妻子的高雅气质,他这个当丈夫的深感荣耀。

“谢谢。”她扯了嘴角回应他的赞美,对这身银白色的晚礼服可以明显露出她臃肿的身段,那是当一个母亲标准的身材。再美的女人都会因肥胖而减少几分美丽,她同样也是被公平对待。

“虽然我知道你很讨厌与人打交道,不过这些都是我们公司重要的大客户,就这么一次,你忍耐半个小时就可以溜人了。”当丈夫的语气明显地讨好与安抚,生怕妻子有个不悦于是先打强心针。

“嗯。”她轻轻点头,算是应允丈夫的承诺。

“我先下去看看客人来了没,你戴好项链就下来吧。”夏叶落抬腕看了看表,晚宴时间已到必须离开。

他走后她去梳妆台前拉开抽屉,琳娘满目的名贵珠宝让人闪花眼。这是她丈夫为她添置的,她不太喜欢戴,有时候却是必须得戴。挑了最简单的项链挂上脖子,她关上抽屉转身离开房间。

人烟稀少的走廊上,一位年轻的女孩伫立在阳台上,她手执一杯红酒,细瘦的双肘撑在阳台上,一副悠闲姿态让人羡慕。

倾宁刚下楼便见到了她。

那年轻的女孩仿佛感觉到了她缓缓回头,对她轻举手中红酒,朱唇轻启:“敬我的三堂嫂。”她是夏家最年轻最富裕的小公主,也是刚新婚不久的人妻,夏雪花。

倾宁注意到她身边没有跟着那位俊美的年轻管事,掀了嘴皮子问道:“你的管家呢?”

“我结婚了,他已经离开了。”夏雪花将酒杯凑近红唇,一饮而尽,然后砸砸舌:“味道真不好。七三年份的还是没六九年份的好喝呀。”这位桃剔的年轻少妇,她喝下的那一杯酒可比得上寻常人一年的工资呀。

“要不尝尝六七年份的吧,你堂哥的酒柜里随你喝。”准备下楼的女主人挺直着身板,一张请美的小脸是全身上下唯一没长肉的地方。孤高,清傲,在夏雪花面前毫不示弱地强势。从很久前就决定,永远不会让任何人轻视,她已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啊,你要下楼了吗?穿这身暴露自己缺点的晚礼服可是会被人取笑的哦。”漂亮的小公主翘起尾指娇笑着摸过自己湿润的红唇。

“这是你堂哥为我挑的,我们应该尊重他的审美观。”得体而有礼的回答,女主人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靠在阳台上的漂亮女孩轻举起已空的高脚杯,在无星伴月的晚上,俏美的小脸上露出一抹邪恶。

楼下极为吵杂,她从一下楼便被夏叶落拖去接待客人,由着那些客人客套地赞美与寒暄。她显得极为忙碌,忙碌到连自己的小宝宝也抱不到。她的孩子被月嫂抱在身边,供那些好奇宝宝长相的客人观赏。

这是一场盛大的满月酒,往来客人与亲戚都极为多,男女主人并不能完全认识在场的每一位,因此当生面孔进入也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在这座宅子里若要行窃,其实容易也不容易,而这种时间便是最好的行窃机会。只见一道高瘦身

影摸进了大宅里,他看样子并不是为了行窃,脚步轻巧地穿过每一间房间来到目的地。黑暗的房间不用点灯以他的视力也能看得真切,他打开保险箱翻阅所要找的东西,直到紧闭的房间门外有脚步声与人声传来,让他果断地关回保险箱并隐藏在暗处。

书房在十秒钟后被推开,走进来的一男一女黑暗中的人都认识。那是夏子泓与其妹夏雪花。

“大哥,你真过份,人家的玩具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送人嘛。”女孩娇斥声夹着极度不满。

男人好脾气安抚:“你以为我愿意啊,谁让你没事牵扯进来,我有跟你说过别听‘他’的,你非要掺和进去。”

夏雪花跺脚并旋身落坐在沙发上,一脸笑容灿烂为自己瓣驳:“那大哥不是更过份?大家都当你最无辜,要是让夏倾宁知道真相,保不准会对你下黑手哟。”

“她能怎么做?”夏子泓高大身子站到妹妹面前,然后背对着黑暗中的人开始拉开裤链:“借刀杀人?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卒子,只是奉命行事。”

“大哥,你真恶心,在这里也想做!”对亲兄长将物事掏出娇斥,却掩不去满脸的兴奋,她伸出小手熟练地套弄,让那个男人很享受地轻眯上眼。

然后房间黑暗,在行窃之人为震惊此事而悄悄从窗户爬开时,他已然恍然,怪不得那位任性高傲的小公主要听“他”的命令,原来是因为这对兄妹乱伦着呢!

黑影人决定先回去向自己的主子报告这件天大的秘密,只是当他奔跑在黑暗中,眼看就要抵达高墙上,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一愣,那人仿佛早已在此地等待许久。

子弹上膛,黑影人并不知道当他的注意力一心集中在那位中年管家身上,他身后有一把手枪正对准他。

而握枪的手是一双小孩的手,当那只小手扣动扳机时,进行过灭音的枪将子弹射进那黑影人的左胸,正中红心。

握枪的小手缓缓放下,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小小脸孔看得出极为清俊。而在他旁边还站了个年轻的管家,那位年轻的管家拍手赞美:“小少爷,你做得真好。”

小男孩眼也不转地抬头看向年轻俊美的管家:“杀人好无趣。”

“那是因为少爷还小,这可是您第一次真实体验呢。少爷的枪法真准,那个小偷闯进这里盗取大少爷留给您的遗嘱,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

“爸爸给我留了什么?”在几份不公开的文件里,也有专属于这位不受宠的继承人的一份。

“等小少爷再大一点就知道了。”看来知道详情的年轻管家并不会诚实告诉他未来服侍的主子。

男孩听闻也不再追究,头颅撇回

窗外,看到中年管家扛起那具尸体,并命人将草坪上的血渍清理干净。

小男孩又有问题了:“为什么夏达不愿意照顾我呢,要换上你。”

“因为夏达总管年事已高,他无法陪您到最后。”年轻管家如是回答。

“啊,因为他要去陪爸爸吗?”

“……是的,夏达总管服侍的对象是您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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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倾宁上楼,看到一晚上都没出现的夏子柄站在窗口眺望着什么,她没立即打招呼,而是就近窗台看下去。

偌大草坪上夏达总管在指挥着什么,几个极少出现在夏家的保镖们在清扫草坪。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开口。

夏子柄望过来,看着美丽的女子侍窗而望,一脸冷若冰霜。“有个小偷闯了进来,夏达正在收拾。”他轻描淡写,眉宇间一片祥和让人瞧不出端倪。在前几分钟,在宾客齐欢的夏宅内,那漆黑的夏家偏僻一角发生了一件命案。

女子听后微微眼睑眨了眨,没有追问处理的结果,她离开窗台走向夏子柄,在他疑惑中,她伸手牵过他。他的手被她牵着,她手心的温度传递到他手上,他身子有些不自在地僵硬,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她带他去了自己的房间,请他暂时等一下,然后她从打开带指纹的抽屉从那堆珠宝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后确认礼物是她要赠送的。她转身将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他,在她眼神示意下打开,那是一块腕表,非常经典的男性款式。

他诧异:“为什么要送给我?”

她微微一笑,“因为你的生日快到了呀,这是我提前送的礼物吧。”

是期待还是失望,总之他扬起真诚的笑容道谢。

她在他离开前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我以为我掌握了一切,其实我发现我永远接触到的只是表面那一层……夏家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谁付出真心。”

“倾宁……”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直到她的笑容淡化那股心神不宁:“当了妈妈我变得越来越软弱了,也不喜欢争强好胜,有时候我甚至还能对丈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人吧。”

“……”

那天晚上,让所有人都猜想不到的那一天还是来临了。

当夏倾城的满月酒之后,就在隔天,夏倾宁带着孩子消失了。

她留给丈夫那一枚结婚戒指。

这是四川成都,因为经济的关系,这座城市保有着它独持的悠闲,在这里很难看到男女大步而去,每个人都是一副悠悠哉哉让从小呆惯大城市并习惯高效率的人极难适应。

四川包括重庆都是全国出名的美食城,最闻名的辣菜系。说到四川自然也会想到美女,虽然这里没出过什么大美女,小家碧玉的女孩以数取胜。

这是座位于二环的一家糕点店,自从前不久聘了一位新糕点师后,这座糕点店近来便涌入大量的客户,让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

趁着下午三点时间守寡的年近四十岁的老板娘闪进厨房,看着那位新聘的没有身份证的年轻妈妈,一边守着烤炉一边照看着

独自拿着玩具玩的小婴儿,便扯开大嗓门唤道:“阿虹啊,两点快到了,锦富园那边的富人又来叫糕点了,你还要去送吗?!”

被唤阿虹的女子抬头是一张清秀平凡的脸,看着她生的宝宝如此可爱看来是像她那个外遇的丈夫居多。

阿虹嗓子低柔与清秀的外表有些不符合:“那宝宝就麻烦老板娘你了,我去送点心。”

老扳娘喜欢可爱的孩子,早就抱过那三个月的可爱婴儿逗着玩:“好啦,你去吧。不过阿虹啊,你记得出门擦点防晒霜吧,瞧你皮肤都晒黑了。我叫你把眉毛修一下眉线不要画那么浓啦不好看……”

“阿湘姐我先去送点心了。”趁着老板娘准备长篇大论时年轻的女子捡好新鲜出炉的点心出门了。

骑上电动车有点难以保持平衡,她深吸一口气让紧张压下,再次上手后电动车不再摇摇晃晃。她对这结果很满意,毕竟才学了两个月的自行车,最近几天才上手电动车,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是二环,她开半小时的电动车能抵达成都市的一带富人区。她来这里工作了一个月,送点心给那些叫外卖的有钱人也不过几天的事。

不可以急躁,离她预计的时间还早。电动车驶到富人区,她停在小区保安门口前,掏出字条查看地址,当地址上注明编号为888时,她缓缓眯了眼,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睛里划过一丝诡光。

她走向保安处登记来意,由年轻的保安打电话寻问业主后才将她放行。在她将电动车开进去后,那年轻的保安很奇怪地嘀咕一句:“我的妈啊,哪有人这样画妆的……”眉线细看下画得极粗,口红为浅红色,两腮涂上已不再流行的腮红,一头枯黄的发被烫得毫无生命力盘着一大坨。

当她将电动车停在独幢式的大别墅前,她极为自然地低下眉眼向守门人说明来意,那两个保镖放行,指示她进入大厅别乱跑。她极为乖顺地守在大厅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那屋内豪华的摆设而砸舌。

当一位年轻的管家出来时,她对他的诧异只是一闪而过。

“是‘甜香国’的外卖员吗?”那年轻的管家声音极好听,让她的脸蛋上升起一股红晕。“是,我是来送点心的。”她的声音有丝紧张一双五官中最为出彩的眼睛直视着年轻总管,那眼底透着几丝为总管如此俊美的惊艳。

“麻烦你了。”他接过点心,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钱,她准备找零钱他说不用找了。她迟疑了下才离开。

前后不过五分钟,当她再次离开锦富园后,嘴角微微邪恶地勾了起来。

夏雪花的年轻管家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那能被他服侍的男人又将会是谁呢答案其

实很好猜,只需要她验证。

找不到夏倾宁。

这个世界要消失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死。

像夏家这种有权有势的家族,要找一个人并不困难,只是当要找的那个人完全熟悉夏家的情报网,那便很难。

她像凭空消失一样,怎么都查不到。已经三个月了,年轻而绝色的女子带着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离开,想要养活自己最快的方法就是去各大企业应聘,用她那知名学校毕业的文凭绝对能活得很好。

“叶落,为什么你不出去找她?!”

当不相干的人为了寻人而急白了头发时,那相干的并且关系极亲密的丈夫却只是坐在宅子里妻子最喜欢呆的偏厅一角,望着太阳东升西落。

那感觉上对妻子很不关心的丈夫只轻轻抬头睨了堂弟一眼,为他的气急败坏不解道:“她又死不了,你担心个啥劲儿?”

夏子柄被堂哥的话气一堵,发不了声。

夏叶落视线落到堂弟左手腕那块名贵钻表上,眼神极冷地讽刺道:“我这个当她丈夫的从来没在过年过节收到过她的礼物,你还真是让我嫉妒啊。”那带着几分真几分玩笑的讽刺让夏子柄下意识地摸上腕表,表情一黯。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一心努力在夏家扎根的孤傲女孩会离开这个家,所以当她真的消失时大家并没有严重地意识,直到第三天后才真正恍惚那个女孩不知不觉间真地跑掉了。

“叶落,你是她丈夫,你一定知道她去了哪里吧?”夏子柄担心她,担心娇生惯养的她无法带活一个孩子。她是那种连自己也养不活的女啊。

“哼,不知道。”为人夫的夏叶落并不合作,他表情满是讥讽:“我要去成都,你要不要去?”

“我留在这里找倾宁。”夏子柄并未察觉堂弟眼中一闪而过的诡光,一身颓然转身朝楼上走去。

夏叶落手中的资料夹啪地合上,他凝视着堂弟的背影,面色阴霾出声:“你的表情就像现在消失的是你的妻子!”

听得夏子柄僵在原地,一张俊脸复杂极了。

“子柄,别当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什么!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别超过那条线。她是我的妻子,就算是担心找人也该是我这个丈夫来操心!”

“不是!”

突然惹恼的夏子柄转身一吼,“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你吗?!因为她认为你对她不是真心的!如果你打心底爱恋她,你不会跟阿蜜莉雅上床,甚至在事后没有及时处理掉她,让她打电话来气倾宁!”

“所以你这个‘老好’,出手帮了我一把?!暗中作掉阿蜜莉雅肚里的胎儿?”两对堂兄弟正面开火。那存在了许

久的怨气终于在此刻爆发,夏叶落吊儿郎当地拍拍手:“好啊,我的堂弟不愧是被大哥委以重任的经商人才,什么闲事都爱管的‘老好人’!”

“夏叶落!”

“别生气。怎么说接下来九个月你都得让我老婆怀上你的种不是?我其实应该好好巴结你,毕竟我这么爱她一定不希望她死,所以啊,我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接下来九个月,你还得让她努力怀上你的种救她小命一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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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梳妆台前一个妆画得让人很无语的年轻女人慢务理斯地涂抹却妆液。当她把整张脸擦拭干净后,让人意想不到的那一张脸可以用“沉鱼落雁”来形容。

虽然脸儿圆圆的不符合现代人的审美标准,却是古代典型的鹅蛋脸。大气而雍容。

画妆的神奇在于它可以让姿色普通的女人变为美女,也可以让姿色美丽的女人掩去风华。她很仔细地为自己卸尽肌肤上每一处的暗色粉底,然后眼角余光会瞟向床上那睡得香甜的女儿。

这是一间小套房,是老板娘为她租下的,房租并不贵,当然以她现在的收入来讲算得上贵了。一个单身妈妈要带一个孩子讨生活并不容易,她当糕点师傅得到的工资并不能让她奢侈挥霍。她喜欢这种生活,她能单凭自己的手把女儿养活,虽然无法让她穿金戴银。

宝宝睡得很香,她刚吃过母亲的奶水,吵闹了一会儿就甜甜睡去了。有柔软的床暖暖的绵被,她小脸睡得红通通的。

当妈妈的进洗手间放水准备洗澡,她带着个孩子不能再享用泡浴半小时的滋润,十分钟的淋浴就得出来。一个单亲妈妈,她很忙,只有在孩子熟睡中完成一切。

当洗完澡后,她出来瞟向时间是九点,门铃响起她穿上质量并不好的棉质睡衣去开门,外卖送来付钱关门。她没有更多时间自己下厨,大多数就近吩咐的炒饭解决晚餐。

从厨房里拿出盘子将盒饭中的咖哩饭倒进去,再拧开酱菜锅倒出点榨菜,她去看灶上熬了很久的排骨冬瓜汤。关火倒出一小碗冷却。她用十分钟时间解决自己的晚餐。还有半小时宝宝才会醒,她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在键盘上飞快敲打出一个页面,那里面有她虽然离开了仍然能监视的一切。

宝宝在半小时后准时醒来,没见到妈妈并没有哭,一个人睁着圆滚滚的眼儿盯着天花板玩耍,半开的窗户外有小鸟的叫声,她好奇地扭过头只接触到漆黑,于是哇哇大叫,然后唤起母亲的注意。

当娘的很快进屋抱起孩子,一双手熟练地把她尿,结束后带宝宝去客厅坐在婴儿专用小椅子里,她去厨房端来排骨汤,用极小的勺子喂宝宝吃奶。

她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也是一个慈爱的妈妈。

对于成都,爱玩的夏叶落来过许多次,他在三十岁之前跑遍了全中所有省会,哪好玩便去哪。现代人热爱外国游,他更喜欢自己的国家,热闹度比起国外有过之而无不及。

成都街头上让人眼睛一亮的美女不多,但让人看着舒服的小家碧玉就为数不少。他曾经很喜欢来这座城市,爱它的宁静,爱它盛产的美女,爱它的美食。

车子驶进二环出名

的富人区,自打结婚后他修身养性不再放荡,忙于工作也不再全中国乱跑。

这次会来,主要还是为了见那个人。

车了驶进大别墅,由年轻俊美的管家前来接应。见着这张脸,车上下来的男人微微一笑:“你跟你弟弟要说出去是双胞胎也没人会反对。”

“谢谢二少爷的夸赞,老爷已等候多守了。”

“哼,他又料定我会来了?”对自己此行来前并未通知任何人,尤其这座屋子的主人,为那人的神机妙算而极不悦。

“没有,只是老爷认为既然二少的妻子离开了家,一定会来找他帮忙才是。”

“谁说我就一定会来找他帮忙了?我只是顺道过来看看而已。”就算被猜中心思也死不承认就为顺那老狐狸的意。夏叶落迈开步伐由年轻总管带进房间。

那是一座充满浓郁药味的房间,并不阳光照耀的房子里阴暗居多。躺在床上的男人被黑暗覆盖,就算是接客也不允许任何人将灯点开。他有阳光过敏症。

当意料中的男人被带进来时,由年轻管家为床上的男人垫起一只软枕靠着背。那本是午睡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瞳透着与虚弱病态下完全不符合的精神。

站在门口的夏叶落对那床上看似病得很严重而的确病得严重的男人嗤笑:“你拖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拖进棺材里呢?”

那不客气地嘲讽并未引起病人的不悦,面上融化一丝样和:“你的老婆,我暂时还不知道她在哪里。她比我想象中更有几分能耐。”

夏倾宁虽然说不上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该学的还是不差。

夏家的人怎么猜都猜不到她会跑去当糕点师傅为生,她从没在夏家展现过她的厨艺,是个标准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贵妇人。

她只是顺应男人们对她的期望,把她供起来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床上服侍好便行。

她会离开夏家,是一部份人预料到也是没预料到的。预料到的是她会离开那个家,没预料的是时间。她总是在大伙都认为她该离开时而留下,这给人产生了极大的误会,以为她已经死心踏地地守着豪门少奶奶的身份时,她偏偏走了。

一个从十二岁后就没吃过苦头被奢华包围的高贵淑女,就算聪明也需要实践,那些因低估她的而吃惊,造成她极为顺利地离开那个腐烂的家。

出了门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可怕,她很容易就融入进来,甚至不曾运用她的大脑就活得平淡却幸福。

她有自信除非她愿意那些男人绝对找不到她,她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才出来的。她并不会在这个城市呆太久的,因为她没想过要逃。

正在专心切着绿豆糕,这些甜腻的小点心是附近上班族很喜欢的下午茶。总在厨房窝着的她也只有在午休时间会在出现在大堂,只为了吃饭。她有请专门的保姆在家带孩子,只在周日保姆休息会带进店里。这家店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休息日,除非请假。

念在工作普遍如此的情况下,她没有身份证出示下还能找到这份工作不能嫌太多,最重要的,她离那个富豪区很近。

富豪区有定量的在附近几家糕点店叫送外卖,从她上次送过后连续四天都是由甜香园负责,送外卖的并不会每次都是她,只在店里太忙时,因此除了第一天都是由别的服务生送过去的。

她也没着急,夏叶落现住在888号叶家里,她不能冒着被拆穿的危险过去。

“阿虹,你身份证什么时候能补好啊?”店子不小不大,没客人时店员们都喜欢八卦,在倾宁将新鲜出炉的面包送出来时,最聒噪的小红便问来一句。

“怎么?身份证补办也要三个月。”倾宁不甚热心答覆。

“没事儿,就是随便问问。”年轻的小姑娘并不会专一于一种八卦上,想着什么就说点什么。

一问一答后别人没放在心上,她却思索着应该去办个假身份证的可行性。

“啊呀,终于找到了!”

长达四个月调查结果出炉,也不过是记录被调查者出入的最后地方是四川。

夏雪花十指轻扣,在蓝眼碧眸的英俊丈夫上香了一口,“谢谢你,老公。你好厉害哦!”不吝啬于夸奖,至于真心有多少只是图个拍马屁。

那未来柏根家族的继承人柏根二少爷俊脸一红,为妻子的热情又是羞又是快乐。

“只查到你堂嫂出现在中国的四川省,至于哪个县就不确定了。你还满意吗?”对妻子是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对夏家这位小公主是一见钟情,她美丽又热情如火,年纪这么小就嫁给大七岁的他,让他又惊又喜简直是捧在手心里呵护。

“这样就够啦,我哥哥都没查到呢!”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言,在丈夫丰厚的唇上轻轻一啄,引诱出他的情欲,她眯起眼儿得意一笑,故意天真地张开大腿坐在他腿上,“查杰尔,人家好崇拜你哦!我的丈夫最厉害了!”

“小雪……”被甜言蜜语灌得昏头转向,又因下半身高涨,英俊的男人很快地陷入激情中,他的双手开始游移在少女玲珑的身体上。而年轻的女孩出面露羞涩地接受。

“小雪,我好喜欢你……”一脸痴情的丈夫将娇小美丽的妻子抱上床,“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嗯……”努力扮演一位纯洁而羞涩的少女,将她被兄长压在身下的放荡尽数深藏激情后丈夫已然熟睡,她嘟起小嘴下床,小脸不满地走进兄长的房间:“我千桃万选却忽略了他是个外强中干!”

外国男人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会有阳萎的时候,她的丈夫也不例外。

夏子泓张开双臂将妹妹搂入怀中,动作极为熟练地开始挑情,一边啃咬着雪白的肌肤一边寻问:“查到具体的位置了吗?”

“没……”女孩娇喘着:“只知道出现在四川,让我怀疑夏叶落可能早知道地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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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他有那能力?夏家的情报网不是一样由夏倾宁负责的嘛……”男人让女孩坐在他腿上放肆律动,这是他的妹妹,亲妹子,他毫不客气地搞着她,不在乎血缘让人羞耻。

“所以说她跑了谁也找不到她!”在这点上就让她又爱又恨,那女人的确聪明,她看似手中权限极少却总能运用那极少的权力得到自己想要的。最讨厌这种女人了。

激情燃烧,这对兄妹俩胆子极大,房门未锁严摆明了就是让人偷听的。站在门口的男人轻轻一叹,俊脸一比重苦笑。他好像跟这种事特别有缘呀。倾宁在四川吗……那夏叶落去成都是巧合吗?如果他在成都,倾宁又在四川的话……那个地方有什么是他和她都追求的东西?

看来他回英国一趟收获不错!

将烤得黄金的面包挤上草莓果酱,再沾一点芝麻,然后端出去让服务员套包装袋。周日本店的客人一向极少,她捡出一块新鲜的面包撕成小块喂给女儿。

店外有电话,多半是外卖,如她猜想,很快陈姐就吩咐店员送外卖。约莫半小时后又有人上门服务,那人与陈姐讨论着什么,直到陈姐最后进厨房找倾宁:“阿虹,那个锦富园的888号想举办个宴会,想请几名糕点师傅过去,其中有指定你哦。你要不要过去?薪水咱俩一人一半?”

喂着女儿的她头也没抬便应声说好,陈姐立即喜滋滋地出去回覆人家。待人走后她又折回厨房告诉她时间,要准备哪几样点心。抱着女儿的清秀妈妈安静地听着,直到陈姐最后扯到那边富人区的身家上,出入名车家里无数佣人打点。“我真是差这个福气,没投胎到富贵人家啊!”

小老百姓的感叹。

“陈姐现在不是很有福气吗?自己开一家店儿子又争气考上名牌高中,可不比那些大富大贵的差呢。”

当人工人的总要意思赞美个几句安慰。

“这也是,那些人有钱又怎么样?指不定还没咱小老百姓过得幸福呢!这年头啊,钱是重要,但光了物质富足没有精神富足也不好活啊……你看看那隔壁的卖茶店的老板娘,她啊就是被一个大老板包养的二奶……”

女人这张嘴就是闲不下来,话匣子一打开又津津乐道了。

“哎哟,现在都四点了!不说了,我去隔壁打牌,阿虹你注意看着店子啊!”陈姐的牌会时间到了。

“陈姐,祝你大杀三方,赚得满载而归。”

“哎哟,阿虹你就是嘴甜,陈姐要是赢了,今晚请你们出去吃火锅!”

有钱人的圈子里,三不五时就办一场宴会是常事。宴会时会请一些外来有口碑的厨师去掌勺。就连服务生也是

请来的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周日,孩子请保姆先暂时带着,她花了一个小时画了一个相当精致的妆。皮肤是比较黑的,脸蛋是腊黄的,涂上一层看似不出彩的腮红让整张脸显得有点过度健康的红,鼻头也是红红的加重了粉底让它显得有点大,眼窝处勾画出浓重的眼袋。

画妆是个神奇的活,只要精确掌握它能让你完全变一个人,现在的她就是个不太出彩而又带点疲惫的普通女人,保证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对着镜子确认再三,只要不让夏叶落撞见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她提着四十块的小包包,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过三百块出门,走在大街上是那种清秀型的邻家女子。

锦富园888号,听说很少举力什么宴会的,在一向自认见多识广的保安人员口中也只知道一点,这户人家在此地购房二十多年了,好像搞的是现在最赚钱的房地商,家里堆的豪车以及接送往来的客人都是顶级的。屋主听说一直生着病,生了很多年了,又得了什么阳光过敏症不能见阳,保安在这里呆了几年都没见过那户业主长什么样。

而就在最近一年里,出入这家别墅的客人比起往年要多了点,经常有看到帅哥美女晃进晃出的,让附近喜看美女帅哥的群众一饱眼福。

今天听说业主要办个宴会,就是一个很寻常的商业宴会,一大早地门口就停了许多名车,成都街上最常见的奥迪宝马几乎拿不出手,一辆辆顶级名车看得保安个个傻眼。看来要论大富大贵还得是这户888号的业主。

做着伺候人的工作是不会从正门进去的,一向都是后院,也就是上次她送外卖来的那道门。守门的保安是才来半年的,比不上前门呆得久的长辈。在签下自己名字后被放行,早上十点她看到为数不少的服务生打扮的人潮被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吆喝进屋。

不是夏雪花的年轻管家丁克。

她也尾随人潮去报道,宴会在下午四点举行,来得这么早只是为了事前准备。一大堆美食与摆放的桌椅板凳就是靠她们这些临时受雇者。在自称是总管的中年男人报导着各自的注意事项后被分派进厨房,开始一连串地忙碌。

在大别墅的一楼忙得热火朝天,而二楼上却是宁静到阴冷。

正值享用午餐时间,身为大宅主人却不出面招待客人,而他这个客人则毫不客气将这里当成自己家。

在中年总管端来每道新鲜出炉的热菜与冷盘更甚是点心,服侍着这位少爷尽心尽力。

“这点心满可爱的嘛。”那些被做工相当精致的捏面人男人不是没见过,只是随口问上一句,因为很无聊。

“二少爷,这是本市有名的捏面师傅做的模型,烤出炉的就是另一人了。”中年管家非常尽职地讲解。

男人伸出漂修长的食指按上小白兔的耳朵,麦粉柔软而有弹性,让他又捏了几下,直到把它捏变了形才住手。没动口的食欲,像他这种从小吃惯山珍海味的富贵少爷不会嘴馋。

中年管家很快将那盘被折磨得让人再也生不出食欲的点心端走,为少爷换上可口的饭菜。当他慢条理斯享用中,那早到的客人已被领上了楼。

男人扭头一看,立即挂上笑容打招呼:“不是让你跟我一起过来嘛,偏要回英国,现在又急冲冲跑过来了?老王,再去备副碗筷,瞧我堂弟这样铁定是没吃过午饭了。”

中年管家立即派人去拿碗筷,然后拉开椅子服侍另一位少爷落坐:“柄少爷,一路辛苦了。”

来者夏子柄一脸风尘仆仆地,他是从英国连夜赶过来,没有喘口气便直接上府了。“我不饿。”他道:“先带我去楼上休息一会儿。”他需要小睡一会儿。

“好的。”中年管家立即带他上楼。夏叶落优雅地挑出回锅肉里的甜椒。

忙过中午吃了饭,总管可允许大家自由活动二十分钟再继续工作。她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大量的工作下让她吃不消,她需要休息。正好有二十分钟,她心思一转,移动身子从大厅穿过偏厅。

注意到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是没法子偷上二楼,大厅来往人极多她的行为也不会被人多做注意。要不要冒险上去?

她低头沉思着,发现丁克出现,俊美的年轻管家总是无处不在的焦点,而他身后被带进来的英俊男士则在外貌上稍弱了点。

是夏子柄啊。

她诧异也不太惊讶他会出现,想来夏家两兄弟都来了,今晚的宴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勾唇一笑,迈开步伐回到没有监视器的厨房。

下午四点,这座业主姓叶的大富豪邀请的贵宾们到了,而聘来的服务生仍会继续留到一直到晚上十点宴会结束。

因为充分的食物满足现在除了接待生外厨房工作者都极为清闲,他们被允许一部份地活动,比如去院子里坐坐,但仍不允许上二楼。

倾宁找了院子里的某个角落,掏出她的小型望远镜,视线对准在二楼那窗帘掩得紧紧的房间。客人们被允许上楼,因此现在有一大部份的房间都亮着灯窗帘被拉开。

她有确认到夏叶落和夏子柄都在,会在也是理所当然的。叶家主人可说是与夏叶桦生前为最好的朋友,两家私交甚笃常有往来。

叶家的男主人叶量从小体弱多病,天生对阳光过敏让他缺少朋友,夏叶桦是他为数人潮中不多的那一位。她以前没见过叶量,

现在也不好奇他的长相。只是她有非见他一面不可的原因。当然不会在今夜,这场来得奇怪并有夏家两兄弟参加的宴会,她是不会露面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收回望远镜,她起身回厨房。

二楼,某一间书房,夏叶落倚靠在窗台前,叶量说他的老婆如果没意外会在今夜出现,他只要注意谁是最行径诡异的那位便成。

这个聪明智慧并不输给自家兄长的病弱男人,他的一言一行都仿佛是兄长的翻版,让夏叶落升起浓浓地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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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个强势精明如神存在的兄长,再来一个可真会让人厌恶,人的劣根最受不得别人比自己聪明。

视线漫不经心,院中人潮华服美珠,交织出珠光宝气,这是一场富人的宴会,以叶量在四川省的权势没那几两肉进不来。不用担心鱼目混了珠,他的眼睛有扫到一位纤细背影,极瘦的穿着厨师服饰并不出众的四川女孩。

有一瞬间地迷离,那背影像极了未生产前的妻子,只是没她高。不过他摇头阻断这想法,他的妻子走慈母那务路,宁可自己肥胖也绝不断宝贝的营养,仅仅四个月还未过哺乳期她是绝不会减肥

绝不会

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一身充斥悠哉的他倏地全身紧绷,叶量说过她会来的总会找到空档,她并不急着见叶量,只是往往有些出乎意料地会撞上他。

像个白马王子翩翩而来,一身素白一手插于口袋中,一点颓然一丝似笑非笑间便给了她错觉。当他站定在她眼前不甚客气地抬眼,她眼底还残留对他突然出现的惊艳。他就像灰姑娘午夜十二点前的王子。

她可能最近童话看多了。

没有吭声的两人,直到他手指收回,朝后退开一步,那已经好久不曾出现过的吊儿郎当又来了:“抱歉,认错人了。”他转身离去。

她仍旧愣愣站在原地,不解为何刚才他会给她如童话般的错觉?

王子?灰姑娘?

她敛眸掩去那灰色眼瞳的光彩。

他是她吊儿郎当的丈夫,一个说爱她表现也十足深情却仍旧无法给予她安全感的外遇丈夫

临近十点,宾客人潮陆续散去的时段里叶量都并未出现,他可以说是病得太重而无法下床,一路全程由夏子柄暂时充当主人代为招呼。

他对自己明明只是客人却反客为主而疑惑,是性子温和造成不会强势拒绝人吗?一句“她会出现”他乖乖守在大厅凝视每一位可能是她的女性。

他中毒太深,深到无法自拔了吧……他学不来大哥与小妹的任性非为,他的顾虑太多而总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因为太过失神而与人撞上,他轻声说抱歉,一丝若隐若现的体香飘来让他错愕抬头,眼前是个手端糕点的年轻女糕点师。他用普通话,她没有回以同样的普通话。

她不是本地人,声音会漏泄,在熟人面前还是当个哑巴最好。

不是她

那是一张让人会记不住的平凡脸蛋,不是他皮夹中那位绝色美女。他掩不去眸中失望的光彩,直到她离开。他颓然上楼,宴会快结束了他仍旧没找到她看来叶量再厉害也不是万能的神。

他离开后她脚步

未停顿走进厨房,宴会的尾音她该准备结帐走人了。晚上十点三十分,整座大宅收拾得差不多,中年总管拿出厚厚一叠钞票出来结帐。她接过那为数不少的大红钞,骑上电动车回家。

驶出大宅,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对耳机塞进耳朵里,在外人看来她是加班深夜回家的女性正因为无聊而听歌打发。

“她没有来。”

“是吗……你们两兄弟都没发现她,是她到底来了呢还是你们没有认出来呢……”

她不得不佩服叶量的聪明,堪比夏叶桦那般狡猾。他曾在世就说过,如果有谁认为他还活着那一定是叶量所为,他在世最佩服最不希望与之为敌的就是这位土生土长的川人。

她没有再听更多,就单单这两句足够。粉红色的电动车停在马路旁的垃圾桶前,她将耳塞取出扔进去。天色好晚了,她得早点回家看宝宝。

他在自己衣服里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什么时候被放进来的?宴会太多靠上来的女人与男人谁都有可能,却是一股希望。想要窃听他与谁的话?会是谁?

倾宁啊

他不敢让叶落知道他的发现,非常小心翼翼地压下心中的狂喜,他有多么大的冲动想立即调查宴会单上所有的客人,甚至是小到服务生也不放过。这其中可能就有一个是她!

一个画面闪过他停留在那糕点师身上,那双淡灰色的眸子极为亮眼,是平凡脸型上最美丽的五官

那一丝休香,擦了恶劣玫瑰香水也掩不去的体味

是她吗

他捏着窃听器,真想马上知道放这玩意儿的人是否真是她!

她在等,请了两天假陪孩子在屋里,一方面为了弥补保姆的体息时间,她特意放了她两天假,就正好趁这个时间。如果他聪明,他会在这两天找上门。

然后如她期待中的一样,当他找上门时她没有任何惊讶请他进屋。

他没有立即说明来意,从她一脸淡漠中他就知道是她了。

“告诉我,怎么猜到是我的?”她很满意他的速度,为他泡了一杯咖啡,那张化了淡妆的脸上过分的冷淡。

他身子隐忍着哆嗦,因为太过兴奋了,他如此轻而异举就找到了她。“是你自动给我这个机会的吧?把窃听器放在我口袋里摆明了就是让人怀疑你。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何不放进叶落口袋里。”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极为镇定,很好,夏子柄,你没有在她面前表现一丝他疯狂暗恋她的行为。

“因为我暂时还不想见他。”她落坐在他对面,手中是一碗猪脚。“要吃吗?我炖的。”

“可以吗?”他惊讶她竟会下厨,她把自己那碗推到他面前:“没下过厨不代表不会,否则你们岂会用了四个月都查不到我。”因为谁也联想不到她是去当一名糕点师,更甚至如果不是她主动现身他们还要再找上一段时间。

他面露一丝苦笑,第一次觉得她很可怕。那种精明是不经意间体现出来的,就和夏叶桦叶量同一类人。

他端起那碗温度适宜的猪脚,里面有许多大补品,小桌上还摆放着一盘酱料。她再出来后是端了满满一盆,他来得是时候,正赶上她吃中饭了。

猪脚之后还有一盘素菜,他是第一次品尝她的厨艺,尝过的结果得出还不错。不是特别好吃也不是特别难吃。她十年没动过厨有这种手艺很不错了。

两人安静地用着餐,她在他面前大口吃着肉,那已瘦下来的身材真是完全瞧不出她吃肉如此凶猛。他只能吃一碗便被肥肉弄腻了,看着她面不改色全吞下,而他则退而求其次挟素菜去油味,不由心口一闷。

她是何等爱自己的女儿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肥胖更让人猜忌,她不会故意去减肥吧。

“倾宁,为什么要离开。”他本来不想问的,今天特地过来就只是为了求证。但发现自己找不到话聊了时,只好先由这句开口。

她还在啃猪脚,抬头睇来的那一眼让他心口一窒:“丈夫外遇老婆要是提出离婚谁都能理解吧?”

“那不一样吧,你并不爱他。”他过了十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手中的筷子停了下,眸底击过一丝迷离,她想起那夜夏叶落出现给她王子般的错觉,如果他手中再有一枝代表爱情的玫瑰应景会更符合形象。

“我是不爱他。”迷离后她点点头:“但是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夏倾城的地位。”

“阿蜜莉雅已经再也威胁不到你了。”他对她的承诺被忽视了吗?有点不悦。

“我知道,你动了手脚让人开车撞了她,撞得很狠呢,现在该医院出来了吧。”她点头。

谁也没告诉她这件事,但她就是知道。他不会白痴地寻问她为何知道,就如同她怎么离开夏家而让人无法察觉一样。

“她家族已经倒了,她也是个废人,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他算仁慈了,如果由夏叶落出手他会直接让她去死。

“是。”她附和,猪脚啃完,准备收拾碗筷由他出面接手:“我来吧。”

“那麻烦你了。”她也没有跟他客气,起身便去了卧室,小套房唯一的一间卧室。

等他收拾干净时没在客厅看到她,去了那卧室看着她背对着门坐在窗前,怀里抱着宝宝正在喂奶。

他想起那一幕,那让他全身燥热的那一天,而此刻也是同样的反应。他的高度,房间的距离,他又再

次居高临下看到了她的白皙

拳头一紧他退了出来,背贴上墙壁,他深吸一口气看到电视,他应该过去开电视,但是他脚步无法移动。他该避嫌,但是他的视线随着步伐转回女人纤瘦的背影。然后他出神。

地的侧面如此祥和,宝宝喝完奶了,她露出淡淡的笑容融化她的冰冷,那种有子万事足的念头再次袭上来,他再也无法压抑心头嫉妒,那如决堤的凶猛感情啊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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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宝宝放进小椅子里,拿了玩具让她自己玩。一道阴影飘来,她抬头是夏子柄,于是微笑:“我把她照顾得很好对吧?”

“是,你总是让人惊讶。”他的声音极淡,那双眼瞳染上血红色,那是一种情绪抵达疯狂地转变,但她适时地地下了头,拿起毛巾背过身去将乳头上的奶水擦拭干净。她有丰沛的奶水供女儿食用,不像大多数时下年轻瘦小的妈妈无法产奶。

他的眼睛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作,她背过身是无用的,他居高临下看得真切,看着那块透着奶香的毛巾汲取掉她用血化成的奶水。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他的双手背在身后隐隐颤抖。

他想起那封信,他想起那份遗嘱,他想起他可以光明正大碰触她的理由……

她的背后一紧,压力随之而来,她的右手还拽着毛巾,然后再眨眼之间被人按在床铺上。她的灰眼珠子对准他时,一条长帕覆上她眼睛。然后再一条帕子缠上她手腕,在她张口时手中拽着的湿毛巾塞进她嘴里。

他很容易就能找到捆绑她的工具,那些长帕子全是她宝宝的,他随手抓来便是几块。先是眼睛,再是手,最后是嘴。当她终于意识到他想强暴她时,开始挣扎却早已失去先机。他的声音好低沉,阴冷地没有一丝温暖:“别吵,你会吓到宝宝的。”

然后她全身僵硬。

他抽身她几分,先脱了裤子,箍住她两条白嫩的细腿盘上腰,没有前戏,他表情狰狞地闯入她的柔软,疼痛是立即浮现。他没有马上撞击,在确保他已得到她时,他停了下来。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脱外套,脱衬衣,腰部也不忘缓慢磨蹭。

她的身子绷得好紧,腰弓得像张满力的弦,他伸手轻轻一压,她便像泄了气地皮珠瞬间瘫软。她看不到他的表情,触目是一片黑暗。她的嘴里充斥着奶香味,是她身体里流出来的。他脱完了,赤裸着上半身。他把她的孕妇裙推到胸口露出那对白嫩的胸脯。

贪婪与饥渴,他朝思慕想想拥有的这具美丽胴体,他终于得到了……

他的舌头灵活地钻进她的嘴里,他的性。技巧不比她那阅人无数的丈夫差。她弓着身于他精壮的胸膛紧紧相贴,她的乳房垂下被他一手抓住一只。他大力地挤抓下让乳头溢出了许多奶水湿的他满手。

他与她舌头抽离,便举手舔尽那奶白的乳汁。

她呜咽着双手紧抓着床单不让自己浪叫,她听到宝宝在咯咯发笑,有拨浪鼓晃动的响声。然后是肉体相贴地拍打声。

她的泪水被棉布吸干,他察觉不到,他享受在她给予的肉体欢快中,那至高无上的快感啊……

终于,长久地活塞运动结束,他闷哼一声在腰际最后几个猛烈而迅速地冲刺中释放一切。

她瘫软了身子,无力喘气。

他伏在她透汗的雪背上缓缓回神。

或许一分钟,几十秒,她眼睛上的布条被他松开。她没有立即回头望向他,他也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圈了双手将她腰搂住,他的吻零碎地落在她肩膀,脖子,耳朵上。

他的物事还留在她体内,随着他小弧度地挺腰摩擦延长着那份快乐。

她张着小嘴,让无声地喘气逸出。

上床了,她和他。

随着那份遗嘱的指示,他终究逃不过兄长的算计,而她,则是罪恶地帮凶……

一直一直饥渴地做爱,那天下午,他在她宝宝的面前贪婪地拥抱她。他想让她生下属于他的孩子,他想让她成为他的妻子,那种贪念随着他彻底拥占她后而一发不可收拾。他饥渴地吞噬她的每一寸肌肤,吮出青青紫紫地红印子,他吸食她的奶汁一滴不剩,在榨干时她终于出声阻止他享用属于自己女儿的晚餐。

但他是会嫉妒的男人,他只是埋头猛吸确认再也榨不出一滴白液。

她哭了,在他身下绝望地哭泣。

他知道理由,没有吭过一声,这是一场沉默的做爱,肉体激烈交织但两颗心却充满无奈。

她不爱他,却仍旧默许他的占有。她可能会后悔,身体却不排斥他。

“倾宁……你爱我吧……”他叹息又乞求地呢喃,“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啊……”只有他不会强迫并背叛她,只有他的爱才是最真心的……

她的双眼透着迷离,纯粹地享受肉体地欢愉,她已经禁欲很久很久了……脑子放空,不去想,不去想他对她的兽行她其实该感激而不是怨恨。不去想那个已经入土肉都腐烂的男人在地狱都还伸出魔爪拽着她双脚不放。

她知道的,知道这个男人是以爱衍生欲,他一直是个好男人啊,温柔又体贴,注定了会被成为棋子的那种老实好男人……

夏叶落接到妻子的电话,她说想家了,要回来了。他的表情很淡然,声音无波地应承着,就一句:“回来吧。”

他的娇妻啊……

他摔破了电话,他漂亮的脸蛋是如此地怨天尤人,他咒骂着兄长为何要如此恶作剧。死了就死了,为什么骨子里还这么邪恶要捉弄他人!他的妻子啊,他的倾宁啊,他放了真心却打不开她封闭的心门。他伟大的兄长啊,将一切都盘算好了便入土为安找他的爱人去了吧?

他不服输!

凭什么他要坐以待毙,凭什么要当个好弟弟,他连自己的妻子也无法强势拥有,如此无能的自己,到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已经够了……

他颓然地跌跪在地,他发出刺耳地大笑声,那心酸与无用,他的怨恨,要不就扔掉好弟弟的面具吧?

本质的他,都快忘了他从前的德行是多么地“伟大”。他不要再当个没有出息的好弟弟。

“贱人,贱人,下贱的浪女人——”

由爱生恨是如此地简单。

反正她不爱他,就亲手杀了她吧——

以夏倾宁的身份,夏家的二少奶奶去求见了叶量。

她被年轻俊美的管家丁克带进了中厅,她说:“你和丁朋真像,要是你们俩交换身份也没人会察觉吧。”

年轻而冷静的管家神色只在刹那地诧异,“夫人说的是,我和弟弟是被很多人误会了。”

她淡漠着脸色不再说话。

他欠身前去推出他重病的主子,她站在窗前透着一层玻璃望向庭院,极好的视野,楼下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帘。

他被推出来时,她朝他鞠躬行礼:“你好,打扰了。”

他坐在轮椅上,一张步入中年的英俊脸孔镶上那双精明的眼睛,又让她看到了夏叶桦还在世般。

“你终于来了啊。”他一开口就是那种凡是皆掌握在手中的透彻,那是高深莫测与神秘,很让人讨厌的。

“真不好意思,让您等很久了。”她再一次欠身。

他摊手让她落座,年轻的管家忙碌去泡茶。“不介意喝茶吧?我这身子接受不了刺激性饮品。”

“不介意,茶比咖啡好喝多了。”

“呵呵,现在年轻一辈哪个还爱喝茶?就我们这些老人了。”他的精神挺不错,便多聊了几句。“叶桦常与我提起你这个儿媳妇,说你聪明,让人不得不防着点。今日在我看来,你也就是个单纯的孩子,哪需要这么提放啊。叶桦那人就是疑心病重。”

“爸爸他……”中年男人的毫不客气,将夏家原主人的排斥当着当事人的面说,不在乎让当事人听得多尴尬。绝美而祥和的面孔,就算在听到让人伤心的话也未曾表现一丝心情,她的面孔维持着平静,就连语调也是轻悠悠:“他就是那样的人呢。不仅对我,就是叶落他也没交付过真心。”

这一句说得漂亮,听得叶量轻轻一笑,那双精明的眼睛止不住地对她的好感:“你真是个不错的好女孩。要是我有孩子或者弟弟也会让他们把你娶回家的。”

她对他的盛赞只是回以淡淡笑容。

两人聊得人并不多,她算是以晚辈的身份来见他这个长辈,就打声招呼便可以了。聊的话也就几句,他便以自己累了打发了她。

她在离开宅子时回头望了一眼,找出她刚才所呆的中厅。那若有所思的一眼,让并未去休息躲在窗帘后观望的中年男人微微眯了眯眼。

年轻的管家对主子的在意感到好奇,便问:“主人似乎对这女孩上了点心思?”

“嗯。”他轻轻点头,手指撩开那遮挡他视线的窗帘,目送女孩坐车远去。“我只是直到今天才明白,好友一直强调的‘聪明’真正的含义……”

“?”年轻的管家听不懂,哪怕他服侍他近十年也还是跟不上这位高智商男人的思想。

“换了是我,不会杀了她……不过。”惋惜中也有阴冷:“杀了她也没什么不好,太漂亮的东西自己得不到毁掉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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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我想尝试一下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利用的感情。它可以是亲情,也可以是友情,就算是爱情我也接受。

我还很年轻,却感觉自己已经像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了。我感觉不到阳光的温暖,每一天都对我来说是漆黑的一片,伸手连五指都看不到。

夏叶桦死了,其实我知道他死不了,他那么聪明,我很努力地模仿并分析他的每一个行为所代表的含义,我很辛苦地努力着。他说我聪明,但是我却赢不了他。他说我留着是祸害,让我成为祸害的不就是他的推波助澜么?

他死了,我可以解脱,未来的生活会很平静。但他死了,还是试着掌握我的人生,像猴子一样捏在手心里任他搓圆揉扁。他让叶落娶了我,却又让夏子柄搅和进来。

我想学着忠诚,但他就是要我成为荡妇。过分的男人,玩弄别人的人生他躺进棺材里又看不到!

所以,我去见了他生前最好的朋友,总是听说那是一个让他视为劲敌的强者。有多强呀,仅仅只是一次的会面是看不真切的,仅仅几句也察觉不了。只是我的目的不在这上面,强大与否,我要的都不是这样……

我想,夏叶桦他到死也认为自己玩乐了每个人的人生的。那样的话,我成全他又如何?既然他不在乎的东西,我又何必当成宝。大不了,大不了就是死亡,其实它并不可怕,当每一天都没有温暖时,活着就只是在受罪而已。

如果短期内仍无法结束,那我想知道什么事感情。我现在拥有了亲情,她让我第一次明白亲情的力量,可以左右我的思想。

很美很甜,让我终于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

我开始变得有点贪心了,如果亲情都能给我温暖,那么友情爱情呢?人类与生俱来的感情我也不该遗忘它。

夏倾宁带着孩子回来了,她出现时,夏叶落既惊讶又惊喜。“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好奇怪,为何他又给她王子那种感觉?

她凝目敛去那疑惑:“我从来就没说过不回来,只是出去玩了一圈而已。”

“是吗?”他微笑,执过她手的力道很重,非常地重,让她有想拧眉的冲动。“回来就好,你不告而别让我好伤心。”

为什么要回来?留下结婚戒指不就说明不告而别吗?那为什么要回来?

他想问她,可惜面对她只有一脸笑容,他的质问在她面前张不开口,只因为,他如此深爱着她啊……

她被他楼进怀里,紧紧地,和握着她手的力道一样。

她的心口莫名其妙地跳快了几拍,有点疼,有点心酸。难过,她厌恶这种情绪,敛眸中让眸色愈发清冷。真是奇怪的她,为什么要回来,连自己也不太理解的理由吧……

他站在大门口,那对分别四个月的夫妻当着他面上演温馨戏,他的心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他想起前一刻他手心还残留她的体温,她的喘息,她的香甜,后一刻她便无事人般投回神情丈夫的怀抱……

一个绝对可以用“不守妇道”来形容的浪女!

仿佛接受到他怨恨的视线,她从丈夫宽阔的胸膛望过去,那位英俊的男人一脸扭曲,脸上明显地嫉妒啊……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她应该阻止事情朝着夏叶桦的期待走下去了。

云生抱着妹妹,现在他可以很熟练地拥抱一个五个月大的小婴儿,因为他有拿别人的小婴儿试验过。

她看到夏家里换了新管家了,是位一表人才的年轻男人。“夏达走了吗?”她呢喃,这男人的出现是在她离开的前几天。

“夏达说要去陪爸爸了。”天真的稚气话回答她。

她抬头看向外表可爱俊秀的小男孩,从前她认为他很可爱很天真,但某一夜过后,她知道夏家的男人们都是一个德行。

“云生,你喜欢妹妹吗?”

“喜欢。”夏云生的回答,从前能令她愉快,但现在呀……她轻笑,想伸手揉揉他头发给予奖励,抬不起来。

“那嫂最近要忙了,你记得照顾好她哦。”

“嫂又准备逃跑了吗?”

“不。”不是逃跑,而是主动迎击了。

夏子柄发现倾宁躲着他,从她回来后四天里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和她单独相处,她避得不着痕迹,这令他很生气。

终于在这天逮到了他,将她拉进一间空房里,他的视线在移到她无名指上重新戴上的婚戒而眯眼,浓浓不悦以她男人身份质疑:“你想跟他重修于好?!”

“我是夏家的女主人。”她的回答真令人恼火。

他扯过想将吻烙在那令他气恼又饥渴的红唇上,她拒绝:“那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的意思不接受我?!”他的火气一瞬间燃烧热烈,不敢置信于她的无情。他以为她对他也是有感情,否则不会如此温顺接受他!他理所当然将她纳为自己的女人,既然夏叶落背叛了她,她投入他怀抱谁也不能指责她。

她点头,试着推开他,发现他握得很紧,就像她刚回来那天夏叶落握得一样地紧。他一把扯过她的粗辫子,将她脸蛋贴向他,他让她看清他眼中的火气,那是绝对的男人对自己女人的愤怒:“你是我的!你记得吗?你的肚子里很可能就怀有我的孩子了!”

他甚至想冲口她得必须是他的,否则她小命就完了。这被夏叶落默许的事实,她没得反抗的余地!

“我不是你的。”她头皮被扯得有点疼,神色却冷静如常:“我是夏叶落的妻子,就算他出轨我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回报他。夏子柄,别这样好吗?我想我们恢复从前的平静生活。”

“你真卑鄙。”他咬牙切齿,她的那张嘴好无情,无情到吐出的每一个字刺痛他的心。“你和我上床了是事实——”他不让她逃避现实。

“那是你强迫我的……”

“你把窃听器给了我就表示默许我对你这么做了!”他也不是傻子。

她沉默,一瞬间温顺下来,她说得对,她默许了他。“……我后悔了……对不起……”

他的瞳仁因她的反悔而蓦地缩放,她低着头,没注意到他开始狰狞的面孔,“如果夏家男人中谁让我不想招惹的,那便是你了……”

给她第一个温柔的是他,带她去故土的是他,会为她说话的也是他……她只是以为,他的自制力很强。她一时疏忽了这是第二年啊……

这一年,夏子柄可以光明正大对她出手,而谁也救不了她。

“你爱上夏叶落吗?”他深吸气压抑即将出巢的怒火,不要吓着她,他该明白不可以操之过急的——

她抬头,一双美丽的黑瞳有点亮的惊心:“爱情如果是让心脏失常地跳跃的话,我还没爱上他吧……”

“那就爱我。”他的火气因这一句而消失,再次恢复温柔的夏子柄,以这种心态他可以自信让她对比出他比夏叶落更适合她。

“……不。”她摇头,“我不想爱你。”

“为什么!”狰狞再起,他开始咆哮,双手掐住她肩膀:“为什么就是要拒绝我?!你可以勾引夏叶桦夏叶落,甚至是夏子泓,为什么就不能勾引我——”

他的怨恨,不比谁的少,只是被压抑。因为没有得到时,可以阻止想念,一旦得到了,贪婪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她怔愣于他的滔天怒火,他掐得她好痛,骨头都快碎了。

他从她黑得亮人的眼睛里看到一抹悲哀,倏地找回理智,他颓然地像斗败地公鸡,不停呢喃向她说对不起,吓着她了。把她搂进怀里,他苦笑:“我以为我可以不在乎的……现在我能体会叶落的心情……倾宁,你爱我好不好……我和夏叶落不同,我比他更爱你,更懂得尊重你啊……”

不同……

尊重与爱……

她缓缓睁大眼,全身逐渐地僵凝。

尊重,爱……

她渴求的一切……

“倾宁,爱我吧……求求你,只要你答应,我带你离开这里,我带你远走高飞,我们不再管那狗屁的遗嘱!我带你去一个没有夏叶桦的地方……”

“啊……”她头仰得好高,她不想哭的,但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她的心脏好痛,好痛,好痛……她想起那素白的身影款款而来,她想起他给她王子的错觉,她想起他的温柔,他的纵容……

“我做了什么……”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肩头,她的呢喃他疑惑,推开她,察觉到满脸的泪水。

她的冰冷不复存在,他吓到了。

她的表情仿佛陷入一个天大的打击中。

“倾宁……”他的心在不安,他的手在颤抖地伸向她,“倾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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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里将他搁下?

她一无所惑,她找不到那个具体的时间,或许可能是日久生了情?她一直想要的尊重与爱,她的身份让她如此渴望并执着这两种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拥有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于是她哭了,她哭得很痛苦,那一刻再次崩溃,距离上一次是夏叶桦死亡前后。他的体温温暖不了她,她的身体寒得直哆嗦,她不明白她千挑万选感情却寄托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

“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她喃喃自语,哭过痛过之后是冷静的倾宁。

“倾宁……”他还在,她差点遗忘了他。

满满的愧疚,她选择紧紧拥抱他,他虽然不解却非常开心,不管她刚才怎么了,此刻她在他怀中,他非常高兴。

“夏子柄……什么时候没有了夏叶桦,我们可以站在最普通的立场上呢……你的爱,是出自于他的算计呀……”这对堂兄弟,同样是逃不过被夏叶桦捉弄的人,她一直想避免啊,避免夏叶桦所设计的结局。那不是他们的坟墓,她不会如他意。

“不是!”他轻声反驳,眼神炯亮而坚定,他让她清晰意识到他眼中的是爱恋不是一时的迷恋:“我爱你,我对你的爱比夏叶落还要早。”

她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不让男人倾心的,他是那其中的一个,夏叶落也是其中一个,这是事实向她证明她是个值得人爱的女人。

“……”她沉默,为他眼中的深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躺在棺材里的男人正张扬着邪恶地微笑,在说:“看吧,我的女儿,我永远是最大的赢家,这就是证明。”

唯有轻叹,她垂下头,柔顺在他怀中:“夏子柄,请你记住了,我是夏叶落的妻子,在他一天没放手之前,你的爱,都只会让自己痛苦。这样也可以吗?我无法付出相等的爱情,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他用吻来代替行动。他愿意,心甘情愿:“如果你没有爱上任何人,就由我来教你爱上我。”

曾经,有个男人也是如此对她说的……

给子柄的遗书:

我的癌症并不是单纯的诱发,而是由某个让我信任的小女孩一手的杰作。我死了,但是我也不想让她活得快乐。这个孩子似乎忘记了当初买她回来的理由,她只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在如花盛开的貌美与聪慧下,她会生下智商很不错的孩子。不管是嫁给叶脉还是叶落,所以我在此下了个决定。我要你让她生下属于你的孩子。

她的身份,我不想一再重复。既然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存在,那就物尽其用。

我给予你一年时间,在她生产过来后两个月内你必须让她生下孩子。如果没有成功,她也失去了存在于这个世上的目的。请相信我这个兄长不是开玩笑的,你们的一举一动将由另一双眼睛代替我看下去。

作为报酬,事成后我将赠送我儿云生那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夏叶桦遗笔。

每个人存在的理由或许很平凡,但若被定义为一个“生子”工具,那是否太可悲了点?汲汲营涉只为生存,为活得有尊严。

她很努力地为目标而实现,也拒不允许有任何计划阻止她。是谁负了她,一双黑手将她一次次推到绝路。是夏叶桦,死进棺材的男人。

他想事事如意,她却偏不如人愿。

人生不过就是一盘棋,闲来无事就赌上两把,他要赢,她也不要输,活人还怕斗不过死人?

这个夏家,将由她亲手拉开染血的帷幕。

又一个清晨也是无数个清晨,一天总是由此展开。夏家的清晨很棒,有相当优美的风景有相当新鲜的空气,更有俊男美女,咖啡浓茶。

周末,云生没有上课,新来的总管二十四小时尾随。家里来了几位年轻的女佣,其中一位是从别墅调过来的。理由是年长的女佣被儿孙接回家安享晚年了。一时间有新鲜血液注入的夏家平添了几分活力。

夏雪花的拜访在这宁静的清晨。

“哟喝,大家早啊!”身后跟着消失快一年的俊美管家,叫丁克。不是叶量府中那位,血缘上来讲他们是两兄弟,只是各司其主各办其事。

夏家小公主隆重登场,顺便携同其丈夫查杰尔。柏根,一位英俊的蓝眸英国绅士。

柏根家族与梅基家族是同为英国两大百年家族,权势都极大,目前在由夏家与柏根家族联姻压倒梅基家族。但不久前凯洛梅基将第三位小妹嫁入法国一位侯爵家族打成势均力敌的局面。目前凯洛梅基下一个目标是将四妹嫁出去,至于目标则相中了英国世代当官的家族,有计划地借用潋滟拉大两大家族的距离。

算来是初次与倾宁见面,他为她的倾宁闪过惊艳,纯粹的赞美:“雪花,你的嫂嫂真的很美丽,像仙女一样。”

“那嫂嫂漂亮,我就不漂亮了?”

“不,在我眼里雪花是最漂亮的!”一双蓝眸透着真诚,逗得夏雪花咯咯娇笑:“傻子,我逗你呢!”

“你们两个怎么会想着过来?”而亲兄长出面询问,没有打一声招呼的两位娇贵是意外的惊喜。

“为了二哥啊!”夏雪花一脸甜腻地贴上去,“大哥你也三十二了,爸妈决定让你结婚了!”

这突然而来的消息不算太过惊讶的,只是仍让夏子柄非常吃惊:“我还不想结婚,而且大哥也没结婚。”

“大哥说二哥先结婚,不然他不娶的。”

“那爸妈答应了?”

“嗯!”

夏子柄眉头皱的死紧。

夏倾宁为丈夫将面包涂完果酱递过去,他就着她手咬了一口,让夏雪花娇斥一句:“三哥和倾宁好恩爱啊!前些日子倾宁离家出走了,我还以为你俩一定会离婚呢!”

“我们才不会离婚。”笑眯眯回话的夏叶落:“不管发生任何事,我和倾宁都不会离婚。”

像誓般听得在场几人脸色各异,唯有毫不知情的查杰尔左右张望摸不清思绪。

她将面包放进嘴里,神色淡漠咀嚼着美食。

夏子柄的双亲,是一对和善开明的父母,也正因为开明所以夏家的三兄弟一直极为尊敬二老。正因为尊敬,有某些事情就绝不好拒绝,尤其是在夏家二老以正式通知下,夏子柄几乎是没有反对的余地。

但他坚持不结婚,让夏雪花代为转告。而夏雪花则拦住着丈夫每天从早玩到晚推开了责任。她是与丈夫来度蜜月而不是当邮差的。

在妹妹事不关已下,又与远在千里外的父母交涉无果,表明了要他必须挑个相亲对象结婚。无奈之下夏子柄不得不回家一趟。

临走前对倾宁说:“我不会娶妻子的,绝对不会。”

她沉默。

夏子柄走后,这个家暂时地清宁。

夏叶落从背后拦住妻子:“你想念他吗?”

“我只会想念我的丈夫。”

“甜言蜜语信不得,偏偏我却吃你这一套。”他扳过妻子的颜,柔情的吻落下却被新来不懂规矩的女佣打断。

眼中闪过不悦,却在妻子接过鸡汤时,亲手代劳。他为她盛汤,去掉油腻舀出鸡肉递到妻子嘴边。

她张口吞下,去掉骨头的鸡肉肉质鲜美有嚼劲。看着她吃东西,他心中升起一股满足,那张沾满油腻的唇也勾起了他的饥饿,俯身吻上妻子的唇,勾出她嘴里的嚼烂的肉自己吞下。她眨眨眼,骂了句:“你真恶心。”

“我就只对你做恶心的事。”

只对她……

那份温馨在一瞬间消失,随着她脸色一变,倏地起身上扔下一句:“我去看宝宝醒了没。”离去。他僵在原地,她的态度冷淡刺中他的心,他的笑容在一瞬间僵凝,最后逐渐化为阴鸷。他端着手里的鸡肉,将鸡肉送进自己嘴里,不再香甜。于是他大手一执,让那碗鸡汤溅了个满地。

“你只会对他温柔吧……从来就不见你又对我真心笑过,就在他面前,你的眼神才会带温度……”

是夜,开始下大雨的夜,这种天气不太让人喜欢。

她的手脚最近总有些冰凉,加上近年来多雨,从骨子里透着一股酸疼让她难受只想回房窝着。亲吻玩女儿的睡颜,确认她熟睡身上盖得严实后她去衣柜间换了衣服,然后上床看电视。约莫十分钟后丈夫粗鲁推门而入,带着一身的湿,与酒气。

他今天有宴会,有邀请她去参加,她很奇怪他突然的邀请,却没有答应。她讨厌虚伪地客套。

“老王没给你撑伞吗,淋得这么湿。”她翻身下床取了床边的包裹女儿身体的浴巾走过去。他从头湿到尾倚在门口,心情看来挺好,至少在笑。“夏倾宁,我有件礼物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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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夏子柄回来了,与父母闹得很不愉快,他将责任推给兄长,夏子泓一天不结婚他也不结。但夏家二老对夏子泓放心却对二儿子不放心,他暗恋夏倾宁的事是从成都回来后挑开了,也正因为行事不再隐忍顾虑让夏家二老认为必须阻止这一段孽缘发生。

于是在夏子柄回来的同时,夏家二老也飞过来了。为了与夏倾宁谈一次。夏倾宁见过夏家二老的次数太少,对他们的印象也就是牲畜无害,这对夫妻真不像是夏家人,他们的善良是完全的异类。

两老住的酒店,邀请倾宁那天,天气极好在出太阳。她由豪华的房车下来,司机立马为她张开伞遮挡阳光。一头浓密及腰长发编成最习惯的辫子,以水晶镶嵌的布巾缠上垂放于胸前。那黑色洋裙配上平底小皮鞋,宛如从中古世纪走出来的女神,美得如梦似幻。

总是一身的黑,像个黑寡妇,她为某个年少逝去的生命守灵,为他只穿黑色,只为弥补过去的遗憾。被大堂经理恭敬迎进去,一路上几位保镖小心翼翼跟随,她的排头是多少人眼中羡慕的风光啊。

那是谁呢?好奇的视线从她出现时便集中,为她的美貌为她的神秘为她的派头。是夏家二公子的媳妇呀……非常地美丽吧,果然倾国倾城的美人也不过如此吧……

呀呀,是那个夏家吗?城中首富呢?

对呀,还能有谁能让经理低下那高贵的头呢?当然是身份极为尊贵罗!呀,嫁入豪门的少奶奶呢,那女人真是好福气呀,很年轻呢。这么年轻就坐拥权势富贵,咱们啥时候也有这福气呀……

你就别多想了,还是安安分分工作来得实际吧!谁晓得她是人前风光人后悲伤呢!我说嫁得再有钱也比不上嫁个真心疼你的男人啊!

当电梯被关上的那一刻,因年轻女人的出现所聚集而来的好奇视线在一瞬间消失。

总统套房。

大富人家的派头总是奢侈又低调的,夏家的二老住进来很低调,邀请夏倾宁更低调。气派的金色大门被房间总管从两边推开,绝美又清冷的女子走了进去,那黑色裙摆荡出浪漫的波浪。

夏子柄的父母,夏氏夫妻。夏家男人们多半是居于主权方,而这对夫妻却是由夏李荷花掌权,夏权是个妻奴。是尊重呀,夏氏夫妻是少有的真心爱着对方的恩爱夫妻,他们的相遇如多数每对平凡的情侣最初的相遇,相知再相守。

李荷花是许多上流富太羡慕的对象,她一生过得太好太美。丈夫有钱又疼爱,儿女美丽聪明又孝顺。她的大半生是多少女人羡慕的,就算是那当年的黛安那王妃也只不过完成了童话的开始而不是结束。而她李荷花,活到七十岁了,和丈夫仍旧是如此恩爱不减当年。那一对已经是老年夫妻了,在四十六岁的高龄生了第三个孩子夏雪花,如今三个孩子都平安长大且事业有成不让他们操心。只是过的太完美是会让老天爷也会嫉妒的,李荷花生的三个孩子中,老大与老三发生不正常的关系,老二苦恋有夫之妇。

果然自己的幸福也遗传不给自己的儿女们啊。

“坐吧,孩子。”年近七十的李荷花保养得只有五十初头,相比起来,已经七十多岁的丈夫就显老多了。

“谢谢。”优雅地落坐在沙发上,双手相叠摆放在并拢的双腿上,纤细的背挺得笔直,一个家教完美的淑女。

李荷花慈祥的双目流露出赞美,“你是个好孩子啊。”

很稀少的情况下会被赞美,那些言不由衷的,像这样真诚的赞美真的还是第一次让她如此心情复杂。“……谢谢。”她维持面部的淡然,却掩饰不了指尖的轻颤。一个已经懂得如何爱人的女人不会再是冷血无情,那个被夏叶桦调教出来的完美洋娃娃已拥了灵魂。

是好还是不好?会懂得享受温暖是进步吧,值得庆祝,却让心拥有更多的脆弱,敌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利用。

李花兰花朝丈夫望了一眼,夏权会意地点头起身,从头未发一言离开。他的表现是夏家人的表现,高高在上地优越感,只为自己珍惜的人温柔。

屏退了闲杂人等后,李荷花也不拉扯太多的废话,直接道出来意:“孩子,我活到这个岁数看你的眼睛也知道你不是太无情的人。我想,你自己也当了妈妈,该体会为人父母的心情吧?为保护子女不遗余力。”

“是,老夫人,我明白。”红唇轻启,低哑吐出有几分干涩。

她是见多识广,自然看得出这女孩心地正不正,满意点点头,再道:“子柄那孩子是最不让我和夏权操心的好孩子。他做为二子,不像老大那样拥有压力,也不像老三那样受宠,却是个最体贴的好孩子。老大不想做的事他就去抗下来,老三要结婚他就帮忙挑一个最好的。”

停顿了下,她尾尾道来夏子柄不为人知的一切。那是父母眼中最完美的最让人心疼的二子。夏倾宁安静听着,用她天生淡然的个性静静知晓一个全新的夏子枘。满满的好,对夏子枘的评论全是正面居多。

“所以,倾宁,你也拥有一个真心爱你的好丈夫吧?虽然他可能一时做错事。但像你这种经历过许多事的女孩该知道哪些事情是可以为之哪些碰不得呀。子柄他太善良,自己堂史的遗愿也努力完成着。我们家并不缺那百分之四十的财富虽然很诱人,但如果可以,我想让这孩子回国去。他不该再为家族而活了。”

一番语重心常,这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只衷心期盼自己的孩子能过一个完美幸福的人生。

“您的话,我收到了。”美丽年轻的黑衣女子缓缓站起来,向老人鞠了礼,用无言来承诺一切。“但是老夫人,我也希望您能帮忙劝说他吧,我爱我的丈夫也爱我的孩子,我愿意尽我的一切守护我所珍惜的一切。当然,我也愿意代您守护您所珍惜的一切……”

睡了一个午觉,因为宝宝她已经少有睡过这么长的一个午觉了。被吵醒是在女佣并不灵活的手脚下,这个女佣呀真没有当女佣的料,不会服侍人不懂得看主人脸色却偏偏在这个夏家活了下来。

“现在几点了?”两条修长白皙的玉腿从薄毯上滑出来,那赤裸的肌肤透着健康的粉红色。又黑又长的浓密头发被她轻轻挽起,纤美的十指插入如丝绸的发丝中熟练地编出四股,一条又长又粗的美丽辫子完成。

赤裸的玉足踩进白色凉鞋里,女人的午觉已经结束。

“现在四点了,夫人。”女佣迟了几秒才回答,因为她正在专心地擦拭花瓶。这个小偏厅是女主人午觉之地,她不该在这种时间过来打扫的。

“宝宝醒了吗?”女主人边问边走出房间,年轻女佣这回回答迅速:“两点就醒了,月嫂一直带着呢。”

女主人下楼,今天仍旧是个好天气,她喜欢有太阳的天气,能将这座百年深宅的黑暗全扫光。

她雇来的那位月嫂正推着宝宝车带着刚长两颗牙的小公主游园,小公主被逗得咯咯直笑,显然心情极好。

这位月嫂带得很用心啊,这么可爱的宝宝招人疼让月嫂疼进了心底。她没有选错人,甚至让月嫂一直服侍女儿长大也行。

满脸温柔的女主人倚在大门口宁静地凝望自己的宝贝,她的骨血,她想将一切好的都送给宝宝,这份母爱,与李荷花的母爱是相同的啊……

一双手从她腰后伸出来拦住,一个吻烙上细嫩的脖子,轻轻含吮。这么大胆的唯有男主人才该拥有的权力,不该是男主人的堂弟啊。

她轻轻挣脱他,他搂得紧,充满情人地低喃:“倾宁,给我吧……”他好渴望,渴望得心头都疼了。她却偏不给他,不是名正言顺的爱侣,他痛恨能光明正大拥有她的男人。

“夏子柄,我们结束吧。我不会怀你的孩子,我也不会让夏叶桦在一年后杀了我。我的命,我会自己保护。”

紧搂女人细腰的大掌僵硬了,英俊的脸孔不再带有笑纹。

“我会忠于我的丈夫,我会珍爱自己的女儿。我想要拥有并守护这个家,不想再做任何改变……”低首,轻叹,她不想伤害他,却不得不:“是你教会我妻子的贞操。我请求你别让这一切都毁掉,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和平……我不想再失去。”

“……”搂紧的大掌缓缓松开缩离,踩着皮拖鞋的大脚往后退,一步一步又一步,直到他能看清她又能伸手抓住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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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他从口袋里掏了许久,在脸蛋被酒精烧得通红下,在她并不期待下,他掏出一个没有任何包装包裹的宝石戒指。那深红色的石头在夜色下也掩不去的光芒,他抓起她的手直接将戒指套进她左手的中指上。

“有点大了……”那戒指是大了两个号的与她完全合不上尺寸。俊美的脸皱了起来,他执着地拽着她手指强行不让那戒指松垮着,他想将它固定在她骨指上,可惜她手指太瘦了。他开始烦躁耙着一头浓密的短发。

她察觉他的异样想抽回手,并柔声安抚:“把它改小我就能戴了。”

“为什么要改小?!”他大声质责,声音是高了平常的八度。“是你自己瘦了!谁让你瘦了的,你没瘦就能戴它了!”他将怨气发泄到她身上,他明明买得很合适的,她的珠宝首饰都是他挑的,哪一枚戒指是不曾戴上过的?!

“对不起。”她向他道歉,他脸红脖子粗地向她抱怨他的这枚戒指是在她还肥胖时期购买的。

她的语气其实很真诚的,只可惜他喝醉了,醉到怒气来得很快,他不接受她的道歉!“我不接受!夏倾宁谁让你瘦回来的?!你是不是嫌你自己胖了没人疼啊这么迫不急待地瘦回来?!”

她耐着性子忍受他的无理取闹,并且认为丈夫的湿衣服是到了必须换下来的时候,“我没有。把衣服脱了吧,会生病的。”她试图让丈夫进屋别在门口当门神,刚伸出去的手就被他一手挥开,并且咆哮道:“谁让你给我脱衣服了?!你这么喜欢脱男人衣服啊——那去脱夏子柄的,别脱我的!”

男人的力气平常就很大,更何况是生气时期,他双手一挥就轻轻将她推倒在地。愤怒的瞳仁里闪过惭愧只是一瞬间的事。

厚重的地毯没摔疼她,只是丈夫的怒气让她知道该明哲保身。“先脱了衣服再发酒疯吧。”她再次伸出手接触他的衣服时,他没有再推开她。

浴室里热气蒸腾,浴缸里精壮男人端坐着任身后女人清洗身子。奶白色的水掩去男人与女人下半身,裸露的上半身仍旧相当地吸引人,只是在男人与女人都无情欲下并不淫靡。

搓了满手的洗发露擦在男人头上,在产生泡沫中她将十指插入他头皮中,用指腹轻压揉搓 尽量满足每一寸肌肤后,再让男人躺下来她用花洒冲洗头发。他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她的服务,如果不是因为喝多了她不会这么温柔将他当成小孩子对待。

抽来叠放在浴台上干净的毛巾擦拭男人的头发,直到水滴不会再掉下来结束。他抬起头,洗澡服务已经算是结束了,他只要起身让她把身体也擦干,然后穿上睡衣上床睡觉。只是水太温暖,那双手太温柔,他舍不得太快结束。于是在她转身跨出浴缸时他把她扯了下来,他搂着她,让温水做衣服温暖他们的身体。

“别走。”他请求。

“水快凉了,会感冒的。”她学不来他的任性,本能地实际与体贴。她还在喂奶,不会让自己感染任何病毒然后过渡给宝宝。而他也不能,只因为在乎。

那双充满冷静的黑瞳因为在乎而黯然,她爱上了这个男人,她对自己的感情很诚实并不违背反抗。只是,太多原因让她不会说出口,至少不是现在告诉他。

“……”他松开了紧握的手,她的手毫不留恋地抽离,水不冷却却再也让他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他咽下所有的苦涩,将头颅埋入温水中……

一通越洋电话,总是在约定的时间响起。电话的内容只有两个人知道,而通话的对象也只有对方知道。谁也不用担心会被出卖,因为对方都是彼此最深的盟友。或许,在盟友外还掺杂了一丝私情,彼此知道,也有了默许的约定存在。

他一直在期待并耐心等待实现愿望的那天来临。直到今天这通电话,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并很快地进行推测与否定,最后演变成他找不出让她变得异常的理由。

“你怎么了?”猜不出来便直接问,他认为他与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

“没有。”她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算了,我不逼问你。”他深吸一口气控制浮躁的情绪,“事情我都照你的计划进行着,目前就结果来讲你该很满意吧?”

那方的电话沉默了半会儿,她才回答:“嗯,比我预想中要差一点。你去见叶量吧,我需要你的意见。”

“好。”与其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命令,这要是换了别人他一定极不悦,但她,他是心甘情愿地接受。

一杯红茶,拉开下午茶时间。肚子饿了给个正当理由来填饮,但不会喂太饱,只要止点饥,毕竟五点到六点是晚饭时间。

这套公式套用在别的事上也同样行得通。凡心莫做太过,撑慌了会坏掉。那暗处的一双眼睛,她总会挨个挖出来。

年轻的女佣为她注满红茶,那色泽艳丽透着玫瑰清香。在红茶中注入一朵威开的玫瑰蒸发着它的浓香。这是长相漂亮的女佣的杰作,她擅自破坏了那从英国传来的传统。是逾越的行为,但她这位主人并未提出纠正。

夏雪花晃悠到她身边,端走她手中的玫瑰红茶,状似遗憾地叹息道:“这么美丽的花朵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结束它的生命呢?”然后一饮而下:“味道不错。”

“查杰尔呢?”自己的红茶沾上了别人的口水已经不能再喝了,她在夏雪花将红茶退回来之前另外倒了杯。

“他是柏根家庭未来重要的继承人,当然是回国卖命工作罗!”对倾宁不着痕迹的举动而扬嘴轻笑,她搁下那杯红茶,将头颅凑近年轻妈妈的清冷面孔下:“呐,小狐狸,我真是欣赏你,这么快就把我哥哥勾得神魂颠倒死也不肯结婚。夏家现在在闹大革命呢,你在背地里偷笑是吧?”

她很冷漠:“他的事与我无关。”

惹来夏雪花轻轻砸舌晃头,一脸不赞同叹气:“真是过份,你这么不讨人喜欢,偏偏又招来那么多男人!”板起指头数数:“夏叶桦,夏叶落,夏子柄,凯洛梅基。就连现在的叶量也对感兴趣呢!啧啧。”

那未完的话隐藏说不清地暧昧,让被误认为狐狸精的年轻妈咪不苟同:“你不是说过,这些男人会爱上的永远只是我的外貌吗?”

“这是其中之一。”夏雪花最大的优点是她诚实:“像他们那种人看过也得到过太多更美的女人,你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是你的‘冷’造就他们对你的欲恋,得不到的永远才是最好的。瞧,夏叶桦得到了你,因此扔掉了你。夏叶落得到了你,却和别的女人上了床并播下了种子。凯洛梅基得到了你,为了利益还是放弃了你。而我的哥哥,也将很快成为下一个放弃你的对象……”

邪恶的夏雪花,她用最恶毒的语言配上最甜美清纯的笑容,如此得心应手得毫不扭捏。

“……你说得是。”

从很早以前,夏雪花与夏倾宁就注定天生的不对盘。

谁才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毫无疑问是夏雪花。偏偏有人想要不自量力妄图念求她的地位。不是名副其实的公主再怎么伪装也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

夏倾宁不识相,因此夏雪花不开心。

即生瑜又何生亮?

高高在上的小公主配上聪明无双自然是完美无瑕。一个野鸡与野鸭生下的孩子也想拥有同等地位,用同样优秀的外貌与聪明。

谁才是真正的诸葛亮,谁才是棋差一着的美周郎,胜负还没见分晓。

“哼。”夏倾宁的淡漠不在夏雪花的意料之中,却又不会太吃惊。那种能猜测到对方下一步动作的人才是强者,而她夏雪花明显具备了这条件。“我走了,小少夫人,我期待下一次叶量的出场。”

用侮辱的称呼划下暂时的句号,夏雪花潇洒离去。

下午茶时间被对话而打扰然后结束,年轻女佣前来收拾,那双不太能掩饰思绪的眼睛总偷溜向更年轻的夫人身上。

她是那样的淡雅高贵,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就散发着祥和的气息。

谁能从此刻的她身上相信那登不台面的出生?哪怕说她才是夏家名副其实的小公主也无人反驳。

只是可惜了,如果她是真正的小公主就嫁不进夏家成为豪门少奶奶生下第二位小公主,所以注定了她不会是公主,永远都不会是……

可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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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那我们那一天又算什么?”喉咙干涩,连吐出的话也是干干的。

“你得到了我,我得到了生理的需求,不就够了吗?”残酷的话伴随着她的抬头让人愈发地心凉。

“生理……”干渴的喉咙上下顺滚动,他的眼眶升起淡淡薄雾,极力忍耐却止不住心的酸涩,酸到心脏深刻化成了针尖锐扎进去,痛得他面孔几乎扭曲。

“夏子柄,结束吧,把一切都结束掉,夏叶桦他死了呀,死了不该再来打扰我们。”她好无情,凝视他布满痛苦的面孔,她仿佛无心般丝毫无法感同身受。

会痛是因为在乎……在极度的痛苦之后他强挤出干笑轻轻瞌上眼,身体全部的力气都被抽干,他颓然跌倒在地,头颅了无生去地垂下。

她轻轻咬上唇瓣,冰若冰霜的脸缓缓垂下,她移动脚步不再呆在这里,慢慢地走上楼去。

被拒绝的男人就那样垂着头坐在那里好久好久,夕阳落日,婴孩的欢叫声唤醒了他。他视线如此锐利瞪视那被月嫂抱在怀中的可爱婴孩,她是被她视如生命爱恋的宝贝……

以为只是仅有且唯一的,却再次多出一个!

他不甘心啊!怨恨在心头滋生。

凭什么他退让到如此地步她都无法珍惜他一一

不甘心啊他好不甘心啊一一

那笑颜灿烂的可爱宝宝突然大声嚎哭,仿佛感觉到危险,被堂伯瞪视的视线用本能感觉出。好怕,于是哭泣,哪怕男人视线抽离也停不下来。

总是坐在靠窗的椅子前发呆,想些什么其实只是脑子放空了,呆呆地望着风景可以一天。今天的风景,是被心情影响了,满院玫瑰也逗不乐阴霾的心。

沉重的脚步是拖进来的,木质地板擦出声音在这宁静的宅院好吓人。檀色金属大门被推开,她缓缓回头望去,走进来神情冷肃的男人。大手移在背后将门锁落下,喀啦一声仿佛警示。坐在躺椅上的女人小心而谨慎地站了起来,一双清冷的黑瞳带点紧张地盯着他。

“如果不喜欢我,就最后一次吧……”全身充满危险戾气的男人踩着如猫般优雅的步伐向她走来。

她是第一次发现他如此高大而威猛,那一身贵族之气无形散发,夏家的男人们啊天生的考王者风范。

想后退,却忽略了背后只是墙与窗,无路可退,只能有点狼狈从躺椅上翻过去。他早已目测她的下一步,大手一伸接个正着。因为重力与冲击,他顺着她的冲势倒向铺满厚重地毯的地板。

有点痛。

额头撞到椅角纵然铺绑肥厚还是撞出青紫。

他低声取笑:“你真是个易碎的娃娃,我稍稍使力就能把你撕碎吧……”恶劣的心态真想试试,只是撕碎了能黏不回来第二个了,人类的生命只有一次。

横卧在地的高大男人压着娇小的女人,男人的邪恶女人的惊慌。他又重演第一次,强。暴。无法让她心甘心愿躺在他床上,做男人好失败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