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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吃货》》 · 之淼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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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是你自己请她来的,说什么要再创中餐奇迹,有了她你就能如虎添翼。人请来了,花钱就能搞定的事情,你非得追着她到处跑,还把人搞上床,你说你要什么人没有,非得招惹她。现在好了,栽了吧?”

“她跟我的时候还是个好女孩,我是她第一个男人,我能不娶她吗?”他声音中的无奈我听得一清二楚。这就是我们结婚的原因,我简直想鼓掌叫好。

“我知道你的原则,不碰处,但你看你现在这样,非给自己惹一身麻烦。当初随便献个殷勤,她不就把中餐料理与西餐的异同给你指点清楚,再加上她多年的研究,把一些中式搭配的要领交给你,你干嘛非跟人上床不可。”杜易腾把一瓶酒扔到他跟前,“你就喝死吧,喝死你就超越不了Steve.X,这样卓然就能甩了你,你也就重获自由了。”

“你他妈就知道看我笑话,我还怎么自由,我还能自由吗?”

他喃喃低语,声音中那种莫名的无奈与悲伤听得我无法动弹,心跳仿佛在这一秒钟停止,我忘了呼吸,也忘了疼.

“活该你栽了,你就不该回来,Steve.X是你永远无法超越的巅峰,你认命吧。就算你把最好的美食评论家都请来,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你真是逊透了。美男计的最后结局是你给自己挖了一个坟墓,那个坟墓的名字叫婚姻。”

原来,都是假的!都是早已布置好的骗局。

所谓的例外真的是因为我,因为我是处|女……

这是多么荒唐好笑的借口,仅仅因为我们上了床,发现他是我第一个男人,而他不得不娶我。

什么爱然勿语,不是不用说,是不敢说,是说不出口吧!

我天真地以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爱我,他想和我厮守一生。

不是,都不是。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除了钱以外,我竟然还有别的用处。和范斯泽比起来,邢质庚也高尚不到哪里去。虽然他交赋了他的婚姻,成为我合法的丈夫。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能让他更快地获得所需要的资源,更快地超过Steve.X。

我以为这样出色的男人已经不需要其他的装饰,他拥有得天独厚的一切,却仍有他需要不惜一切代价去获取的东西。

而我何其荣幸成为他的踏脚板!

我坐在别墅外的小草坪上,借着树影的遮拦和路灯的阴影隐身其中,等着杜易腾关门离去,我才僵硬地阴影里走出来。

趁着他喝醉未醒,我想证实一切的事情。

“站住。”

我回头一看,昏暗的路灯下那个无法让人忽略的身影,不是纪予馨又是何人。“有事吗?”

“你把庚子害得还不够,还想把人继续折腾吗?”纪予馨冲了过来,双臂一伸挡在门前。

“这是我们俩的事情吧。”我的语气虚弱至极,已经没有最初的坚定与果敢,因为我失去了最为重要的东西。

“卓然,你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世博取所有人的眼泪,觉得全世界都欠了你,别人都得迁就你,顺着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庚子心软不跟你发脾气,他说你很可怜,不敢大声斥责你。所以你就变本加厉地折腾他,你有没有良心?在你被人抛弃的时候,要不是庚子帮你,你早就无家可归了。你的心都被狗咬了吗?”

“纪小姐,你不要忘了,我们是夫妻。”

“你还敢说,要不是因为你,庚子怎么会放弃他三十岁之前不结婚的计划,埋没他满腔才华。”

面对她的指控,我哑口无言。我想理直气壮地大声喊出“他是爱我的”,把纪予馨的话都堵回去。可是我的心一片空白,一片狼藉,我连辩驳的勇气都没有。

我裹紧外套转身慢悠悠地离去,消失在纪予馨看不到的地方,找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

可是直到天色发白,光明重回人间,纪予馨都没有离开那栋别墅。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他们在门口亲密地拥抱,对彼此展露灿烂的笑颜。

今天,是情人节。和他说早安的人不是我,而我口袋里的手机一次都没有响起过……

作者有话要说:心情很不好,一直很烦躁。可能是大姨妈搞的鬼吧。

连带着我把这章写了出来

嗷嗷,虐完了,神清气爽啊。

霸王们,快出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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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翼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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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谎言大碰撞

要是没有秦贤,我想这个世界上可能会少了一个叫卓然的吃货。

我一直把他当成是生命中最后的能量稻草,一旦我没有能量维持生存的需要,我就会依赖他释放出的能量小心前行,直到我再度蓄满新的能量,而后独自走开。

有时候我在想,秦贤是因为我而来到这个世界。在他的简单而纯净的生活圈中,我一直都是鬼魅一般的存在,污染他的纯净自然,引领他走向未知的万恶深渊。

正在家中酣睡的他被我一通电话叫到度假村,顶着一头乱发,满脸疲惫又无奈地看着冻僵却全身滚烫的我,眼角处仍是一如既往的宠溺:“卓卓,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太多?”

我笑不出来,挣扎地想要站起来,却眼前一黑软软地瘫了过去,不醒人事。

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静谧,鼻尖充斥着呛鼻的消毒水味道,秦贤坐在我身边面带怒容,配上他的一头乱发,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我抿了抿嘴,很识相地不说话,等待着他随之而来的咆哮。

“醒了?”他眼眸一转,敛起呼之欲出的怒意,换上温润的笑容。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什么,”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艰难地开口:“刚才医生给你打了一针,暂时退了烧。不过,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随便用药,只能靠你自己。”

我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

“你怀孕了!”

“什么?”我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这不可能!”

“自己看报告。”他把手边一页纸扔给我。

怀孕这么高难度可能发生在我身上,邢质庚每次都安全措施做得滴水不漏,连前戏都坚持穿衣工作,绝对不会给我任何怀孕的机会。他把不要孩子这项艰巨的工作贯彻始终,不管是安全期还是排卵期……

安全期……

我无语望天,突然想起我们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月来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安全期和排卵期,我就没来过大姨妈……

我的天,这命中率也太强悍点了吧,第一次就中标?不去买彩票真是太可惜了。

“怎么办?”我揪着秦贤的袖子左右摇晃,“我怎么办?”

秦贤恶狠狠地甩开我的手,“问你老公去,问我干嘛?”

我讪讪地收回手,低下头苦涩地撇了撇嘴,生怕让秦贤看到我的不自在。须臾之间,我换上一副神秘的模样,装出兴高采烈的模样,“秦小贤,你不要和别人说哦,我要给我老公一个惊喜,你千万不可以说哦。”

“你夜不归宿你老公连电话都没有一个,你是想给庚子惊吓还是惊喜?得了吧你,你一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你们之间肯定出了问题对不对?”所以说,秦小贤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之一,永远都能一针见血地说出我的窘迫。

“你连续几天没吃东西,已经有轻微的营养不良,再加上昨晚吹了一整晚的风,你的身体虚弱得风吹就倒。你自己看着办吧,现在不比从前,我能为你做的事情就只能到这。剩下的都是你的家事,我无权过问。”他轻声叹息,抚了抚我额头的发,清澈的眼眸有太多我读不懂的波澜起伏。

可此时的我无瑕顾忌,我的心思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占满。我有孩子,我有孩子,我有孩子了……

一个不被他父亲期待的孩子!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意外。而对于我……

“对了,秦小贤,能不能帮我订张机票?我接了好几个评委的工作,都是国际性的比赛。营养不良就得去吃回来,对不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记尚算释然的微笑,“放心吧,除了吃我没有其他本事。”

他疑惑地蹙眉看着我,“去哪里?”

“巴黎。”那是我最熟悉的地方,也是欧洲交通最为便利的地方。

他眼神复杂地看我,半晌不语,而后望向窗外,淡淡地说了一句:“要是太辛苦,就放了自己。”

*

在回家的路上,我把多项工作邀约的邮件一一回复,着手准备动身的各项工作。诚然我知道现在的我不适合远行,但是我不能再不清不楚地过下去。

站在我们的家门口,一手覆在小腹上,感觉是那么的奇特。在我苦恼多年的游泳圈下孕育一个小小的生命,可是他来的不是时候,或许他的存在会是邢家所有人的希望,但他肯定不会得到来自于他父亲的喜欢。

在我被遗弃的二十三年生命中,我深深体会到不被认同与被迫承受的异样目光,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过这样的生活。

有外婆和秦贤不放弃,才有今天还算健全的我。

而我的孩子,他有我,只要有我……

新房子的一楼四面是明亮的落地窗,此时窗帘全被拉开,夕阳斜照,落日的余辉洒满一室的温暖,而温暖不了在寒风中冻了一整晚的我。

手指一一轻触过各式的婚纱与礼服,每一件都奢华高贵,洋溢着幸福的气息。我甚至能清晰地想象我穿着它们的模样,局促不安象个傻瓜一样,笨拙而无助。

所谓的华衣美钻并不是每一个人拥有的时候都会喜笑颜开,欣然接受。

身后传来开锁的声音,不用回头都可以清楚地描绘出那人的动作,他反身带上门,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精致的藤篮里,换上拖鞋,边走边脱掉外套,然后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嗨,老婆,我终于看到你醒来的样子了。”

我不着痕迹地挣脱他的怀抱,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略带沙哑地轻问:“你回来了?”

他贴身而上,皱眉打量我,“你怎么穿着睡衣跑出去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脏乱,粉色的睡衣上有碘酒的痕迹,脚丫沾满了泥土和枯黄的小草。我指了指入门小庭院内青翠的小草坪上的秋千藤椅:“我,我刚才去晒了会太阳,补,补钙。”

他没有注意到我的不自然,眉眼舒展,勾唇浅笑,“还知道要补钙,看来不需要王子吻醒睡美人了。”

他的笑容一如从前般迷人耀眼,让人怦然心动,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昨夜那个无奈嘶吼的男人。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我迷茫了……

高大的身影将晚霞拦在身后,他低头覆上我的唇,轻轻噬咬,“看来还是需要吻一下。”

他的唇温热柔软,我痴痴地缠了上去,反含住他的唇,主动献上热吻,似有些急切地啃了起来。

他略有一秒的呆滞,旋即搂着我夺回主动权,舌头灵巧地探入与我纠缠。

如果此刻可以永恒,是否能就此定格,即使没有天荒地老。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知从何此时这个人便已经占据我生活的全部,或许在我最狼狈、最不设防的时候,他悄然进驻。用他强势的温柔将那些我受过的伤与应有的疼痛一一收纳,让我不孤单不绝望,在我乏陈可善的世界里,他就是一个精彩而耀眼的存在,我无瑕顾忌他人,视线始终追随。

“老婆,这是邀请吗?”他喘着粗气移开双唇。

我惘然地看着他精致的眉眼,无一不是嚣张的俊朗,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蹙眉动作,都能颠倒众生。

如果这是美男计,我是不是应该偷笑,应该庆幸,应该感谢上天赐予我如此色香味俱全的男人。

“老婆,你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他用力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我顿时被他手上醒目的纱布吸引了注意力,“你的手?”

他的手不太自然地垂在身侧,“不小心切到手而己。”

“你是左撇子,为何会切到左手?”我没有给他躲闪的机会。

“最近在练习右手用刀,以便练成周伯通的双手互搏术。”他眯起双眸,朝我挑衅地一笑,“老婆大人随时可以检查验收。”

我是不是睡的时间太长,以至于让他忘记我的身份除了是他的妻子之外,还是知名的美食评论家兼《佳肴如梦》的副总编。这个圈子里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算我不主动去问,也会有人向我通风报信。更何况这个男人是我的合法丈夫。

“只是这样?”

“谁让你嫁了一个厨子呢,被菜刀切到不是很正常的吗?”他对答如流,一丝不乱。

原来撒谎这么容易,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老婆换衣服吧,我们出去吃饭。”他挥了挥他受伤的手覆在我的颊边,暧昧地抚触我,目光迷离深邃,涌动着我熟悉的**,“先把你的胃填满,再喂饱你好不好?”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我倏地别开脸,“我要喝粥。”

我急切地退开一步,嫌恶地避开他的手。

邢质庚的瞳仁收缩,对我的举动似乎很不满意,“你要喝粥?”

“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努力不去他的表情,移到礼服堆中挑了一件红色的吊带泡泡裙,腰身部分是层层叠叠的蕾丝,正好可以掩盖掉我的游泳圈。

*

情人节是属于爱的节目,鲜花、巧克力、烛光晚餐,无一不在刺激肾上腺素的快速分泌,爱的最终演绎终于床榻之上。

我的情人节也不例外,只是没有花,没有巧克力,却有华美的钻戒与他亲手烹煮的白粥。

在填饱我的胃之后,他迫不及待地把我压倒在沙发上,火热的唇在我的颈间流连。

一阵热流自胃中升腾,我奋力推开他,“我累了。”

在将近二个月的婚姻生活中,我从来不曾拒绝过他的求欢。可是现在的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纪予馨与他款款相拥的影象一直在我眼前萦绕不散,如影随形。

他只是略微呆滞了半秒,便自我身上退了下来。“累了?那我抱你回房休息。”

我按着他的手臂,“庚子。”

他蹲在我身侧扬起他俊朗的眉眼,深情地望着我,等待着下文。

我咬了咬下唇,艰涩地开口:“你,你昨晚没回来?”

他诧异地蹙眉,“你怎么知道?”

“夜不归宿还敢反问我?你反了你,居然敢在外留宿。”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一些。

“看来老婆还是在乎我的。”他把额头贴在我赤|裸的肩膀上,“昨晚暮雅轩事情太多,我就住下了。”

“是吗?暮雅轩有重要客人吗?比我还重要?”我笑颜如花,没心没肺地扯开弧度。心里却一片狼藉,说一句实话那么难吗,为什么一定要用谎言来代替一切。

我们这是在玩谎言对对碰吗?能不能换成真心话大冒险!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准备了锅盖神马的。你们轻点砸。

最后一定要说水水是亲妈水水是亲妈。

握拳。快到头了。嗷嗷……

正文 38.逃之夭夭

邢质庚移开双目,背对着我坐在地板上,随手翻起他早已准备好婚礼筹备方案,仿若随意地回答道:“也不是,就是试了几款新酒,喝得有点多就不想开车。你知道的现在被抓到醉驾,就算出动我妈也没办法。你不想婚礼上新郎缺席吧?”

月色皎洁,一室安好。

我面如死灰地闭上眼睛,仰面躺在沙发上,声音却仍保持高昂的调子:“看看,喝多就不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喝多了多丢人,连抱着马桶都能唱歌,我还拍过照呢……”

“切,我才没有呢!”邢质庚回头四处搜索我的手机,“口说无凭。”

“难道你有人证?”我撑起上身,半靠在沙发上斜眼看他,露出邪魅的笑容:“有人吗?”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旋即恢复如常的神色转过身去,嬉皮笑脸地说道:“媳妇说有就是有,媳妇永远是对的,就算媳妇错了那也是我的错。”

我欺身上前,手臂绕过他的脖颈往后收紧,双颊相贴,冒出来的胡茬贴在我的手臂上,细细的厮磨,提醒着我此刻的真实感。

他的体温缓缓地传递过来,鼻尖充斥他沐浴后的清爽气息和淡淡的独特的体味。从陌生到熟悉,而由熟悉到眷恋,不过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如今的我却有些麻木。

“媳妇儿,你想谋杀亲夫啊?”他夸张地干呕出声。

手臂倏地又往后一收,我贴在他的耳后半开玩笑地轻声威胁:“庚子,我最痛恨的就是谎言。所以,你永远都不可以骗我瞒我,就算是善意的谎言都不可以有。离婚礼还有三天,你赶紧检讨一下看有没有银行密码没有告诉我之类的秘密,或者是你无意中和哪个外国辣妹有过私生子什么的,都好好反省一下,在婚礼开始前告诉我。”

“咳咳,你松手,快断气了。”

“要是让我发现你有所隐瞒,嘿嘿……”我又加了一分力道,“就不只是断气这么简单了!”

我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感觉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掌握,正在驶向一个未知的小岛,那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看似平坦的大地上沟壑丛生,一个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的陷阱。

我明明可以拥抱宽阔的海洋,一览无遗,平静无波。而为何偏偏驶离航道,荆棘顿生。

“好吧,老婆大人英明,小的一定把银行卡的密码列出一张清单交给老婆大人存底。”邢质庚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一顿装腔作势,待脱离我的钳制之后立即将我压在身下狠狠地咬住我的唇,粗鲁地吮吸起来。

“停……”我从他强壮的身体下寻到一丝空隙,“我要回家去住。”

“恩?”

“婚礼之前不是都不让见面的吗?”我理直气壮地推开他,“所以,我要回家住。”

邢质庚把眉头拧成“川”字,英俊的五官在皎洁月色下愈发显得出尘入世的翩然气质。

我抚上他的脸颊,细细地描绘,沉默间有一种我们再也无力相见的悲凉,而他的容颜将永远镌刻在最深邃的冬夜,化作永恒。

我曲起手指用力掐住他的脸颊,凶悍地说道:“我这是给你面壁思过的机会。”

他专注地凝视我,半晌才将将开口:“卓然,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相信,让我拿什么去相信。所谓的誓言都他妈的是骗人的,放个屁还有余味,誓言却什么都不剩下。

我巧笑嫣然,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反省,我等你。”

这是最后的机会,过时不候。

*

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把自己关在房里,拉上所有的窗帘,置身黑暗。

仿佛回到自我隔绝的那几年,世界里只有自己的悲与喜,拒绝一切可以伤害我的人与事。那时候的我有着简单而执着的信念,就是让自己快乐起来,不去讨好任何人,也不必为了别人的态度而倍受煎熬。

我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一个人笑,一个人哭,一个人承受成长的艰辛。

如今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从此我将不再是一个人,我的肚子还有一个小生命。

晚上,邢质庚来看我,给我带了很多好吃的。我没有拒绝,一人吃两人补,我不想吃但是孩子需要营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他把婚礼最终的定案带过来给我过目,所有的菜单都是他亲自设计,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如果非要找茬,我只能说,为什么他熬了几个通宵做出来的菜单和酒单,他都不告诉我。还有他受伤的手,还有……

坦诚相对有这么难吗?

“你能吃慢点吗?又没人跟你抢。”邢质庚唾弃地瞥了我一眼,抬手抹掉我脸颊上的饭粒。“多大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我抬眸瞪他,无限鄙夷地抽回眼神,“你有恋童癖吗?”

停在我唇边的手略微一抖,狠狠地掐在我娇嫩的肌肤上,“说真的,我还真是恋童。”

“变态……”

不得不说邢质庚的中餐越来越有水准了,吃得我意犹未尽,抱着饭盒舔了半天,努力记取他给我做的每一顿饭,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说真的,庚子。除了Steve.X之外,我最喜欢的厨师真是非你莫属。”

邢质庚抢过我手中的饭盒,嫌恶地上下瞄了我半天,“我以为你最喜欢的是我。”

我摊了摊手,“好吧,我最喜欢的是你,最崇拜的是Steve.X。”

他倏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罩住我,无形中有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笼罩着我,脖颈间一阵凉意环绕。

我最喜欢看他穿白衬衫的样子,挽起的袖子露出精壮的手臂,线条流畅,皮质精良,微敞的领口隐隐约约能瞥见他保养得当的强健体魄。一看就是让人食指大动的佳肴美味。

怎么说,那件白衬衫就好象是洁白的餐布,而他正是摆放在餐桌上的美味。

“不要把我和Steve.X相提并论。”他咆哮着,嘶吼着,象极了被困的野兽,青面獠牙,血口大张,却又无法摆脱坚固的牢笼。

我露出纯良无邪的笑脸,“你干嘛这么在意Steve.X?”

邢质庚浅浅地撇了撇嘴,眸光黯淡少许。“他是你的偶像不是吗?”

“你放心,我怎么也不会和偶像搂搂抱抱,做出有违夫妻之道的事情。”我眨了眨眼睛,继续装傻充愣,用调侃的语调唤起他的回忆。

他眼神飘浮闪躲,避开我近乎狂热的注视,把饭盒收拾好,把我拉到沙发上继续讨论婚礼的细节。

我兴趣缺缺,坐在他身边把玩他的衬衫扣子,解开,扣回去,再解开,再扣……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唯有我心中的寒意在反反复复的动作之间渐渐蔓延扩大,一解一扣如此容易,如同我们的婚姻一样,在一起或是分开都很轻易。

我给了你时间检讨,并不希望你象《非诚勿扰》里的葛优,抱着神父忏悔,从记事起开始,一直不断地回忆忏悔,把神父弄得也疯狂了,还有很多的错事没有忏悔够。

我只想要这一段时间,仅仅只是我们相遇之后的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之于你生命中的二十八年来说,微不足道。

“对了,予馨前几天也过来了,说要给我们弹婚礼进行曲。很有面子吧,钢琴才女助阵。”邢质庚翻着婚礼方案,指着其中细节对我说。

“不要。”我近乎条件反射地一跃而起,一把将他的扣子揪了下来。

“为什么?”邢质庚满头黑线地低头看了看被我扯掉扣子的衬衫,正好露了他完美的腹肌。

“不要就是不要。”有谁见过前未婚妻给前未婚夫的婚礼弹奏婚礼进行曲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别耍小孩子脾气,纪家二老也会来观礼,现在都已经入住暮雅轩了。做为世交,我不能撅了他们的面子。而且我们家的那几个也来了,说这样可以弥补……”他将将住了嘴,不再往下说。

“弥补什么?”

他抿了抿嘴岔开话题,“这个都决定好了,也没有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说了不要,你要是敢让她弹琴,我就敢不出现。”我撂下话来,头也不回冲上二楼,反身关上门,不理会邢质庚的呼唤。

我害怕还会有谎言,还会有欺骗,以及随之而来的我无法承受的伤害。

婚礼的前一天,邢质庚给我电话询问我对婚礼安排的意见,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的安排向我一一阐述。我安然地听着,不表态也不反对,只推说你决定就可以,便挂了电话。

而他却不曾再向我提及关于婚礼进行曲的弹奏人选,他躲闪的言辞已足以说明一切。

我想说,我是一个偏执到极点的人,也是一个懦弱到极点的人。我没有勇气问,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我给了你机会,是你不珍惜,不愿意坦城相对。

我把手覆在小腹上,轻声低语:宝宝,和爸爸说再见吧!

唉,我现在终于能理解闺蜜当初带着小茶叶四处颠沛流离的心情,爱而不得的疼痛终是将人挫骨扬灰。

即将步她后尘的我又会是何种落魄的境况,我只能捂眼不去想。

在一段关系中彼此坦诚相对,他没做到,我也一样。那么,还有什么一辈子可言。

我宁愿当一世鸵鸟,也不愿成为飞上枝头的乌鸦。

*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我阴霾到极点的心情,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不一会儿便拉起雨帘,大雨倾盆而下。

我反锁了房子,把一份委托领智律师事务所江川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寄往暮雅轩,并叮嘱江川一定要把离婚协议办好,无论如何也要让邢质庚签上他的大名,否则我将拒付律师费。

为此江川对我吹胡子瞪眼,把我视为贩夫走卒的匪类。

最后,我特矫情地把一段早已编好的短信发给邢质庚,做为我们婚姻关系最后的告别。

其实也就几个字:我走了,婚礼缺席。勿念。

我挥了挥衣袖,只带走一个孩子和一粒扣子。

大雨滂沱肆虐,一路上不少道路积水堵塞。我被堵在半路上动弹不得,为了不误航班,我顶着大雨从半途下车,走到路的另一侧换车绕路继续前行。

我坐在出租车内长吁短叹,纠结着要用哪张机票,一张是c市直飞巴黎,秦贤帮我预计的,一张是邻市直飞米兰,我自己订的。

我望向窗外犹豫不决,思索着给秦小贤打个电话,不告而别有点太不厚道了,好歹他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宝宝的干爹。

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我悲催地发现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我的手机也遗弃了我,跟着前一辆出租车跑了。

“司机大哥,去机场快还是去邻市的机场快?”我百无聊奈地和司机攀谈起来。

司机大哥特鄙视地睨了我一眼,“你想去哪个机场,我都能快。”

“我……”我要是知道的话还问您干嘛呀,我挫败地听着出租车内的广播,不断地播报着各个路段的交通状况。要是有车祸什么的就好了,我就能做出英明的决定。

“机场高速路段发生车祸,一辆白色路虎冲上护栏后被压在一辆集装箱运输车下而造成公路阻塞的即时新闻,并暂时禁止通行。请过往车辆绕道而行……”

在A与B的选择题中,已经有一道题不能再选。于是,我没有犹豫地选了后者。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我终于更新了。。

顶着锅盖继续跑过。

继续呼唤水水是亲妈亲亲亲的亲妈。

嗷嗷。。。

好吧,下章开始虐男主了。

正文 39.我的小卷卷

人生际遇有时候是很微妙的,有些人,有些事,终究会变成回忆。然后在某年某月某一天,狭路相逢。

这一年,小卷卷三周岁。我正为他该继续在意大利上学还是回国接受传统的国学熏陶而苦恼不已。

于是,我不断地纠结该不该回国。要是回去遇到邢质庚怎么办?这四年来他都没有找过我,应该也不会在乎这个孩子的来历。万一不幸遇到,我大可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个孩子是我与别人生的,反正出生证明早就改好了。

不用怀疑,小卷卷正是我带走的孩子,有着和邢质庚一样微卷的头发,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左撇子。好在他的模样随我,不会让人一眼便认出他是某人的儿子。

当然,小卷卷的出生日期被我往后篡改三个月,即使遇上他的亲生父亲,我也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可怜了我家小卷卷,明明是年底出生的人,被我往后一延,将将小了一岁,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要老成一些,这让我颇为郁闷,长得一张小可爱脸蛋的他怎么总是有类似于某人蹙眉浅笑的举动。虽然混搭很流行,但是身为亲妈的我很愤慨。

“妈咪,我不要剪头发。”卓子尘瞧见我手中猎猎作响的简易儿童剪发器,眼神畏惧地抖了抖,立刻钻进写字台底下,猫腰怒视着我。

我扬起手,娇躯一震,摆出一副晚娘脸孔,“小卷卷,你再不出来,我就打电话给小茶叶姐姐。”

卓子尘一听小茶叶姐姐立刻蔫蔫地从写字台下钻了出来,扯着我的裙摆轻轻摇晃,“妈咪,我让你剪嘛,你不要叫小茶叶姐姐来,上次、上次她把我剔成象足球那样的,就象是小狗狗啃过的,把小卷卷弄得一点都不帅。”

奸计得逞的我得意地笑了,套上防尘罩,开始把小卷卷的卷卷全都毁尸灭迹。

卓子尘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任我上下开工也没有挪动分毫,生怕他一个不乖,我就把小茶叶给招来似的。

说到小卷卷与小茶叶的恩怨,还是半年前的事情。小茶叶的无良父母光顾着逍遥快活搞什么环游世界,非得去马尔代夫晒日光浴,小茶叶虽说9岁了,但还是不太适合去那种过于开放的国度,只好把她扔给我。

小茶叶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早熟又懂事,小卷卷跟着她我也就放心出去工作。没想到我回来的时候,小卷卷那一头漂亮的卷发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沟壑纵横道道不平的梯田,小脑袋上参差不齐的头发那叫一个坑坑洼洼。

那天之后,小卷卷足足有一个月不出门,哭着喊着说不帅了,要小茶叶赔他头发。

小茶叶很不理解小卷卷的恋发情结,一再坚持男人的头发就该象她爹地那样,短发才精神才有男人味。

从此,小卷卷对小茶叶是又爱又恨又想又惧,活脱脱童话版的虐恋情深。

看着镜中被剪成可爱短发的小卷卷,我由衷地感到欣慰,我的剪发手艺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已经能剪出相对平整的发型,朝着我心目中的莫西干发型又迈进了一步。

卓子尘把头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看镜子一眼,怨气很大地冲了出去,“爹,爹……妈咪又剪我头发了。”

“那是妈咪又想偷懒不给卷卷洗头了,你要理解妈咪,她工作太忙,剪短一点也比较好收拾。”

“可是,爹,你的头发也不是短发,让妈咪也一起帮你剪了吧?”

我顿时精神百倍地握着简易剪发器就冲了出去,在秦贤面前冷冷地笑了,剪发器发出刺耳的声音,“小贤贤,你让我试一试莫西干头吧?”

秦贤忙躲在卓子尘身后,半个身子都缩了起来,大声惊呼:“卓然,你敢碰我头发试试……”

“怕你不成?”我磨刀霍霍,目露凶光。

“爹,你不要怕,有卷卷在,卷卷会保护你的。”卓子尘做出老鹰保护小鸡的模样与我对视。

我奋力冲上前去,三个人扭作一团,洒满一室的笑声。

在我离开c市半年之后,秦贤经由游月茹和小茶叶找到我,为我分担怀孕期间的种种辛苦,帮我打理好一切,就象我们一起在欧洲求学时一样,事无巨细,一手由他操办,我做月子期间所有琐碎的事情他都没有怨言,一力承担,连卷卷的尿布都是他亲手洗的。

还是那句话,没有秦贤,就没有我,更不会有卷卷。

卷卷开始学说话的时候,我教他喊秦贤“干爹”,可是他总是学不好。大一点之后,他嫌“干爹”两个字太难念,干脆就省掉一个字,变成现在的“爹”。但是,卷卷从来不会喊他“爹地”,他知道“爹地”在很远的地方等着他,等着卷卷开口喊他。

我尽量在成长的过程中予以卷卷最大的关心,尽我最大的能力给他一个相对完整的家庭。我学着换尿布,学着做饭,学着许多以前我不会想要去学的事情。

从卷卷身上,照料他人的感受,以他的喜好为出发点,迁就他,关心他,照顾他。我发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自私,是这个孩子给了我机会,让我可以重新认识自己,重新出发。

“你真的要回国?”秦贤抱着睡着的卓子尘轻轻摇晃。现在的秦贤小有成就,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酒庄,在国内各大城市都设有分支,贩售的各款酒品曾一度被轰抢,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侍酒师兼葡萄酒买手。

而一直被酒类爱好者追捧的秦贤私人酒窑却没有被推上酒柜,成为贩售的酒品,很多人一度揣测秦贤此举是为了哄抬价格,把唯一的私藏推上至尊之位。偶然有一天,他的酒窖大开,除了当年我偷酒喝的那个架子之后的所有酒品都贩售一空。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那个架子上的酒都是属于特定的年份,也就是我出生的那一年,也就是他历尽千辛万苦得来的那一年欧洲各大酒庄中最好的一批葡萄酒——葡萄牙的葡萄酒。

我点了点头,抬手擦去卓子尘额上的汗珠,“我想让卷卷回国读书,回去一段时间看看他能不能适应再说。至少把他的普通话练好再回来吧。”

“如果遇到庚子呢?”

“遇到就遇到吧,这些年他也没找过我。你也说过的,他和我在同一天失踪,我们的婚礼变成没有主角的笑话,说明他也在犹豫,而我的离开刚好给了他改正的机会。”我云淡风轻地笑了,“离婚手续都没还办好呢,我们总不能彼此牵扯一辈子吧?再说,我也有了卷卷……”

“卓卓。”秦贤突然抓住我的手,幽深的眸子凝视着我,专注而深情。“不要回去,好不好?”

我忙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满天繁星,胸口倏地一紧,急欲破膛的酸楚堆积在一起,感觉就象是吃多了,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想吐又吐不出,想拉也拉不出。四年,我发过誓再也不回去,可是却不能不回去。至少在法律上我和他只签了离婚协议,没有把该有的绿本本领到。这也是我刚刚从江川口中得知,而我不得不回去的原因之一。

我转头瞥见卓子尘与邢质庚如出一辄的唇边淌下一条蜿蜒小溪,不由得会心一笑。唉,跟他爸一样,连睡觉都不安生,非得颠倒众生不可。

微风拂面,带走些许的浮躁,却带不走如此鲜活的影像。

*

偌大的机场,人来人往,太久没有这么多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珠的中国人,让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原来我到家了……

我带着卓子尘站在帝都国际机场的到达处等着钟灵来接我。我还没动身之前,钟灵就已经给我安排好新的工作,在帝都美食节的开幕式上担任嘉宾,为我重新回到《佳肴如梦》建立新的形象。

这么多年过去,钟灵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连孩子都没有。为此,她家婆婆跟她提及借腹生子一事,把她气得从家里搬了出来,正打算和老公离婚。

她是为了没孩子而离婚,我是为了有孩子而出逃。唉,这个世界真是造化弄人啊!

“妈咪,我要尿尿。”卷卷微弯着腰,小脸纠结成一团。钟灵是迟到大王,我已经等快三十分钟,还不见她翩然曼妙的身姿。

我指了指右手边的洗手间标志,“要上哪个?”

“我不要和妈咪上女士的那边,我要自己去。”卓子尘很怨念地瞪了我一眼,一溜烟地从椅子上跳了下去,直奔男厕而去。

我哑然失笑,说到上洗手间这件很曼妙的事情,就不得不提到去年在布鲁塞尔举行的美食品评大会。去年他才二周岁,在去之前我给他灌了好多的牛奶生怕他饿着。那一天,我的位置被安排在客首主位上,小卷卷做为我的男伴被安排在我的对面。我光顾着与主人攀谈而忽略了小卷卷坐立而安的模样,突然小卷卷从位置上爬到餐桌上,奶声奶气地喊到:“妈咪,我要嘘嘘。”

我大惊失色,出门之前我给他换上一套精美的小燕尾服,出了美观的考量,我没有给垫上尿不湿,生怕他尿裤子上的我想也没想就抱着他进了女洗手间。没想到洗手间爆满,我就只能在洗手盆处让他先解决了。

为此,小卷卷哭了好久,说再也不和我一起上洗手间。他说:“我不要尿给她们洗手嘛……”

于是,小卷卷对于和我上女厕有严重的心理障碍,再加上女厕没有男小便池这种男性专用产品,他更加地深恶痛绝。让我悲剧地反思,对他的男女大不同教育究竟是对是错……

我安然地坐着继续等钟灵,卓子尘的生活处理能力是不用我操心的,一个人解决尿尿这种人生大事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不一会儿,洗手间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是十分少见的。

“爹地,我是小卷卷……”

我忙拨开人群钻了进去,只见卓子尘正抱着一个男人的腿,满脸热切的期待。

我顿时满头黑线,卓子尘你又犯花痴……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很自虐地用了小黑屋软件,把自己关起来,不码出5000是退不出程序。

后来,我手欠,又加了2000,以为会以后面这个数缩减字数。

没想到是叠加的叠加的。。。。。

于是,我写7K才滚出来……

好虐好虐……

水水这么自虐地写文,你们还好意思霸王吗?

嗷嗷。

正文 40.狭路相逢

说到卓子尘的花痴事件,主要还得怪我这个当妈的。

有一回他问我:“爹地长什么样?”

我想了半天找不到太好的形容词,毕竟那些个妖孽丛生、邪肆狂狷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深奥了,我只能对他说:“你爹地是穿制服的,穿上制服可帅可帅。”

于是,他总在大街上张望帅气的制服男,无奈意大利的大街上帅哥一抓一大把,把他整得头晕眼花,不知道该找哪一个。

为了避免出现抱大腿事件,我便告诉卓子尘你爹地是中国人,跟你一样的黑色卷发,而不是金发碧眼的老外。

从此,相安无事。

没想到,一回国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家小帅哥正抱着一个制服男大声喊爹地,这让我非常的苦恼。

“妈咪,我找到爹爹了……”卓子尘带着胜利的笑容向我炫耀。

我有一种死期将至的风雨飘摇,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个男人,那身机长制服委实是太帅了,可是那人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突然冒出一个孩子抱着他的大腿喊“爹地”,上演机场大认亲这种雷人戏码,实在是重口味的偶像剧。

我咽了咽口水,把眼睛一闭,“对……”

我道歉的话还未出口,便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强悍出击:“乔言你个滥人,你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孩子,你卑鄙无耻下流肮脏……”

“不是,这不是我的孩子。”男人焦急万分,无奈卷卷抱得人太紧,都迈不开步子。

“不是你的孩子,他抱你大腿喊你爹?你哄谁呢你……”那女人也是一身机长的制服,英姿飒爽。

“叶子,我发誓,真的不是我的孩子。”男人百般无奈,一脸有苦无处诉的模样,只差没有指天发誓。

“乔言,你好样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真不是我孩子,真的,叶子,我只想和你生孩子……”

“呸,那你说这是谁的?”

乔言?我不禁正色一凛,仔细一瞧,这不就是尹姐姐的同事,上次接我们回京那趟航班的机长吗?

不能,不能让尹姐姐知道小卷卷的存在。

我连忙站在两个人中间,绽放出最灿烂也最歉疚的笑容,“二位,不好意思,这是我家孩子。”

“什么?”乔言那慑人的眸子简直要把我生吞活剥,而转向那个叫“叶子”的女人时,又是温柔如水,面露桃花。“叶子,你看我都说了,真不是我的。”

“妈咪?”卓子尘满脸期待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最终确认。

而我终究要让他失望,“卷卷,过来,”我挥挥手,“那不是爹地。”

“可是你说过,爹地是穿制服最好看的男人。”卓子尘还是不死心。

“你爹地比他好看多了,你快过来。”我冒着被乔言用眼神杀死的危险,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乔言连忙讨好地堆起笑,“叶子,你看,真的不是我。认错了认错了,人家的爹地比我帅。”

“你真丢人,说你不好看,你还这么开心,真二……”

“没关系,只要你觉得我是最帅的,我会更开心。”

卓子尘失望地松开手,小肩膀无力地垂了下来,小嘴一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得我心下不忍,忙把他抱在怀里,“卷卷,生气了?”

他摇摇头,“为什么爹地不来找我们?”

“爹地太忙了,等他忙完了会来找我们的。”这是一个瞒天大谎,将陪伴卓子尘度过漫长的童年。

每回卓子尘蹲在马路边上,一坐就是大半天,就是为了寻找我口中穿帅服很帅的中国男人,他清澈的眸子露出超乎寻常的渴望,我都于心不忍,一再反省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

但是我清楚,我做得再多也抵不上一个完整的家庭。

卓子尘低着头向乔言他们道歉:“叔叔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给你们带来不便还请原谅。”

在一边浓情蜜意的两个人忙摆手客套:“没事,小孩子嘛……”

“为了表达卷卷的歉意,请你们吃好吃的吧?”卓子尘跟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抽出一大叠的免费试吃券,“叔叔阿姨,不要客气,随便吃。”

“还有这种好事?”叶子不太敢相信接过卓子尘手中的试吃券,“你是吃货,那得以前很有名的美食评论家?”

我忍不住翻白眼,我现在也很有名好不好,什么叫以前很有名……

“吃货?不就是尹小姐好多年前让我接的人吗?”乔言挠了挠后脑勺,疑惑地看着我,“不过,我接的那个人身材没有她好,象个没长大的洋娃娃。现在……”

叶子卷起那一叠试吃券照着乔言一顿爆栗,“乔言,你盯着人家看什么看,身材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乔言很委屈地埋着头,任由那个叫叶子的女孩抽打。

“妈咪,你以前也这么对爹地吗?”卓子尘很不解地看着我。

我哑口无言,不禁苦笑,我要是敢这么直言不讳,也不会闹到今日这般境地。四年没有只言片语,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我连他到底爱不爱我这么简单的问题都问不了口。

我羡慕地看着乔言和叶子相携离去的甜蜜身影,无限渴望。

*

美食节开幕当日,我携带的男伴仍是我家最最帅气的卓子尘先生,他一身香槟色的小西服配上一双同色系的皮鞋,显得出挑粉嫩,被我恶意剪掉的头发短得扎手,却无损于他圆润的脸蛋与张扬的容貌。

虽说卓子尘的模样象我,但是无形中他总是会露出与邢质庚相似的表情,浅浅的蹙眉,邪恶的浅笑,开怀的笑脸,都和他如出一辙。

“妈咪,你好漂亮。”卓子尘两眼放光,怔怔地望着我,“红色是最适合妈咪的颜色。”

我臭屁地转了个圈,曳地裙摆划出曼妙的弧度,如梦如幻地舒展开,缕空的背部一览无遗,这正是四年来我为之骄傲的成果。“好看吗?”

“好看。”卓子尘握着我的手,“妈咪最好看了。”

我微微一笑,眼眸微湿,牵着小卷卷一起踏入会堂。“卷卷,记住要说中文,不能说意大利语也不可以说法语。”

“好的,妈咪。”卓子尘很听话地跟在我身边,这种场合对他来说一向是游刃有余,出了满月他就跟着我出席各大美食节,别人吃着美味佳肴,他却抓着美味佳肴当玩具,偶尔再握几下扔在地上,曾经被誉为最奢侈的食用方法,被一众名厨争相变着法子在他出现的场合做出适合他食用的食物。

只是在国内出席尚属首次,语言上会有小小的麻烦。

开幕式的场地是最近在国内饮食圈崛起的新贵“味蕾情动”餐厅,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太过于小家子气,无法引起精英人士的过度关注。然而,也正是他的这种浪漫唯美且透着丝丝暧昧气息,让人欣然前往,一品其味。

“味蕾情动”的装潢在国内的食店中别具一格,绛紫色的丝绸帷幔委地轻摆,每一张餐桌之间似有若无地立起一道屏障,宛如置身中世纪欧洲的宫廷舞会,隔着帷幔窥视远方伊人,脉脉含情,挑动味蕾与感官。

主用餐区域悬挂的屏风是采用亚洲花卉图案的刺绣织物,形成民众不同的浪漫色彩,让人忍不住地期待一场邂逅。当独具匠心的装潢布局与现代设施相辉映,在古典与现代之间游走轻摇,便彰显出那一份极致的雍容华贵。

餐厅的食物皆是奢侈所选价值不菲,提倡最新鲜的食材与最原始的烹饪技巧,促使食材的原味释放出来。只是在这样一个用餐之中,味蕾倒成了次要,情动才是首要。

身为嘉宾我颇有些无奈地坐在显眼的位置,对菜色缺乏兴趣的我无聊地拿着IPAD和卷卷在桌子底下玩起联机游戏。不是我不尊重主办,而是主办方的姗姗来迟对象我这样有强烈时间观念的人来说,已经无法得到我应有的尊重,即使他家的食物再好吃,也填补不了我被漠视的愤怒。

除了我之外,其他一众食客都没有任何怨言,我忍不住偷偷打听,才知道这家店的主人颇为神秘。今天是他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多位老饕已是仰慕许久,皆是闻名未及见面。

“饿了,我饿了妈咪。”童言最是无忌,如同皇帝的新装一般,告诉世人最残酷的真相。

“对不起,各位,大塞车,主办方正在赶来的途中,我们不妨来点开胃小菜吧。”尽职的餐厅经理忙打破僵局,还不忘怨恨地瞅了一眼我家小卷卷。

卓子尘很不解地挠挠头,转身站在椅子上,大声说道:“不需要开胃,我的胃已经很开了,可以装下很多的东西,能不能给我前菜或是主食,谢谢!”

我顿时一愣,开胃小菜只是一种说法而已,但对于卓子尘的中文造诣而言,也就只能是字面上的意思。

“卷卷,快坐下。”我轻声斥责,“上菜就是上菜,有得吃再说。”

“这是不对的妈咪,那刚刚桌上的点心不也是小菜,胃早就开了,难道还要吃第二次吗?”卓子尘的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餐厅经理脸上煞白,怨恨的神色更重了一些,碍于面子却又不得不轻声问道:“小朋友,叔叔带你去吃黄桃派好不好?”

此言一出,我顿感乌鸦齐飞,世界末日也不会太远。

卓子尘咬牙切齿地趴在餐厅上,“waiter,甜点,是不能先上的。”

餐厅经理面如死灰,我隐约看到他眼中饱含热泪。这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在我家小卷卷的世界里,接受的是最正统的西餐用餐礼仪,前菜、主菜、汤品、甜品的顺序是不可以随意颠覆,即使是吃自助餐,他也会自己搭配食物,甜品这种东西是饭后食品,怎么能拿来骗小孩呢?

我垂头轻叹,为了不使餐厅经理出更大的丑,我只好抱着卓子尘离开主餐桌。

“妈咪,我说的是英文和中文,没有用意大利语和法语嘛!”卓子尘疑惑地看着我,“不对吗?”

我能说不对吗,儿子是我教出来的,否定他不就是否定我自己。

抱着卷卷走到敞开的露台换换气,初秋的微风轻轻拂过,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烟味,我低头一看,一地凌乱的烟头,回头瞥见一道萧瑟的背影向主餐桌的位置走去,有似曾相识之感。

如此奢华的餐厅难道没有吸烟区吗?我立即对这间餐厅的管理水平大打折扣。

耳边响起主办方到达的掌声,我询问卓子尘是否要回到位置上继续用餐,他果断地点头,“我都要扁了!”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也不看主办方的餐桌,这样的主办已经让我胃口尽失。餐厅经理没水准,管理也没水准,连后台老板都摆架子,一点都不尊重食物的品尝时间。

“是饿扁,不是扁了!”我纠正他,卓子尘,你的中文还敢再烂一点吗?

当然,卓子尘烂的不止是中文,还有他用筷子的技巧,实在是让我扼腕不已,为什么我忘了教他如何拿到筷子。

而当他面前一道小葱拌豆腐的前菜时,他急得满头大汗,半天也夹不起一块豆腐。

“妈咪,救命啊!”卓子尘大声疾呼,手上的筷子一下掉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扶额苦笑,“卷卷,是帮帮我,不是救命。”

这时,一个低哑浑厚的嗓音罩头而下,“小朋友,需要帮忙吗?”

卓子尘眼珠子狡黠地转动,佯装老成地回道:“谢谢,请给我刀叉和小勺。”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家小卷卷太给力了,在中餐厅还敢要刀叉,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那人异彩纷呈的表情了。

我是一个兴灾乐祸且兼具落井下石精神的人,不一窥究竟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的冒险精神。当然,在此之前我忘了好奇心是会杀死猫的。

熟悉的容颜早已镌刻在我的记忆深处,四年过去,他依然是俊朗非凡,每一道线条都如同雕刻般精致完美,年华不曾在他脸上过多的痕迹,深邃的眸子,Qī.shū.ωǎng.入鬓的剑眉,微卷的发梢,还有唇边那一抹熟悉的邪恶浅笑……

除了比四年前更成熟迷人之外,我找不到其他的不同。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平,在我经历生子的疼痛之时,他却潇洒如风地生活,在我为卷卷喂奶换尿布的琐碎中憔悴煎熬之时,他却愈发的丰神俊朗。

我不禁悲从中来,恨不得把手中的筷子插|进他英俊优雅的脸颊上。我都有鱼尾纹了,可是他连法令纹、抬头纹都没有,这哪里象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

“嗨,好久不见。”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相遇时的画面,我该如何镇定自若地打招呼,把他当成路人甲乙丙丁,或是一拳挥过去,把他打个鼻青脸肿,以谢我心头之恨。

可是我只能用恶毒的眼神凌迟他,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在邢质庚面前,我永远都是懦弱的卓然……

“你好,我是卓子尘,我是妈咪的儿子。”卓子尘微微瞥了一眼,把注意力集中在那道小葱豆腐上,而没有看到和他一样的黑色卷发。

我松了一口气,发现我对卓子尘的教育真是太成功了,连社交礼仪他都能运用自如。

只是……

我偷偷瞄了一眼邢质庚呆若木鸡的表情,心中暗爽不已。

“你刚才说什么?”邢质庚蹙眉逼问。

这厢,卓子尘也做出蹙眉的动作,如出一辄的沟壑横生。“先生,我叫卓子尘,很高兴认识你。”

“卓,子,尘……”

“是的,先生,这位是我妈咪,卓然小姐。”卓子尘风度翩翩地为我们引荐,“这下可以给我刀叉了吧……”

我硬憋着笑,憋得都快要内伤了。妈咪的小卷卷,你太给力了……

“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邢质庚抓住我的手臂把我从位置上带离,阴鸷的目光紧锁住我,“卓然小姐……”

这回我笑不出来了,真的笑不出来,他的目光太过凌厉,我只于负隅顽抗,垂下头不与他对视,生怕过久的凝视会让自己失去方向。

“给这位先生送一副刀叉。”邢质庚转头吩咐道。

“谢谢,我还要一根小勺。”没有任何危机意识的卓子尘还在与他的小葱豆腐搏斗。

“卓然,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他不顾在场众人的目光,如风一般地将我从位置上带走。

还是刚才的露台,夜凉如水,我不自在地抱住自己斜倚在墙,一步之遥是邢质庚靠在古朴典雅的围栏边,目光如炬。

“说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点燃。

“如你所见,我有一个孩子,但不是你的。”我把早已烂熟于胸的台词背了出来,无数次的排练之后,我淡定以对。

我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太过平常,太过偶然,也太过平静……

“这么说,你在我还未曾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就已经和别人有了孩子。”他平静的模样让我心惊肉跳,往往在这个时候都是最危险的,越是平静就越是会有骇人之举。

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他突然象野兽般向我扑来,周身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戾气,浓厚的烟草气息熏得我不知所措。

他掐着我的腰迫使我与他身体相贴,“为什么?”

“我等不及要一个孩子,可是你不要。我只能和别人生,这是我的人生计划,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我扭开头,拒绝呼吸属于他特有的气息,那种让我意乱情迷、神智不清的味道,即使过了四年,我仍无法完全戒掉。

“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他在我耳边呢喃,那样无力,那样颓废,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是他吗,这真的是我离开的那个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是一个存不住稿的人。

一有文我就想发啊发的。。。

嗷嗷。这习惯不好,我觉得啊。。。。

这依然是我小黑屋的成果。

嗷嗷,给俺撒花吧。双更了。。

明天我再去小黑屋蹲着。。好自虐。。。

正文 41.父子拆台

我双手贴在冰凉的墙上,稍稍又往后挪了半分,“邢先生,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你懂的。”

我闭上眼睛,我仍能记得他当众宣布他不要孩子时的语气和神情,有厌恶,有无奈,有悲伤,有太多我无法弄懂的情绪。我不知道在他的世界里,会不会有我的存在,只是看到他孤注一掷的毅然决然时,我退却了。

事实上,我也没有想过要放手。我想和他过一辈子,所以我将自己完全交付予他,在结婚证书上郑重地签上名字,也再没有退路。

诚然,他是我溺水时的救命稻草,唯有紧紧抓住他才能获得全新的氧气。只是人都是有惯性心理,一旦习惯了抓着稻草才能活命,便再也不会松开手。

我试着用平缓的语调陈述:“庚子,我们结束了,我和谁生孩子都和你没关系。离婚协议书你也签了……”

“没有人告诉我,你有孩子……”他喃喃自语,掐住我的腰不允许我挪动分毫,用他一贯的强势掩饰他此时的慌乱,“雷恺说你一直是一个人,你身边没有男人,一直都是……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他咆哮着,低哑的声调迂回盘旋,充满愤怒与无法言喻的悲伤。

这一刻,我乱了……

不该是这样的,我们的重逢不该是这样的。我们应该是面带礼貌周全的微笑,而后向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而不是充满迂回的感伤,他的质问让我无处可逃,可是他又有什么权利质问我。

“庚子,我们离婚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就算我有孩子也是很正常的,你不必这样。”我抬起手臂,佯装镇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瘦了,即使隔着西装的垫肩我仍能感受到他宽阔却瘦削的骨骼。

“我只是签了离婚协议,并不代表我们之间的关系结束。”他冷冷地松开我,双目通红,如同困兽般露出绝望前的狰狞。

我叉腰挑眉,怒道:“邢质庚你怎么回事啊?婚都离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走了这么久,你找都没找过我,我一回来你就说我们的关系没有结束,你发的哪门子疯?”

微风拂过,夹杂着初秋凉意,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双臂抱胸,试图寻回一丝温暖。

他脱下外套盖在我缕空的背上,倏地凝神浅笑,眼眸中的阴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片几度在我梦中不断重现的那“该死的温柔”,“你这是在抱怨我没有去找你吗?”

我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都说冲动是魔鬼,我都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妈咪了,怎么还如此的不淡定。

好吧,要怪只能怪这个男人太有杀伤力,总会让我无从遁形。

我直接用沉默是金来面对眼前这个喜怒不定的男人,他还是用他的方式搅乱我所有的思绪,一如四年前一样,突兀地闯入我的生活,并以主人自居。

而我,只能无视他,把他当成废气一般挤出我的呼吸系统。

“卓然,我们还没结束,也不会结束。”

*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位置上,邢质庚的话仍在我耳边环绕,挥之不去。没有结束,不会结束,这是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想当我儿子的便宜老爹,他会有这么大的度量才怪。

象他这样的男人,霸道惯了,自我惯了,怎么会对别人妥协。

我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例外,绑住他的自由,徒增他的苦恼。

没有瓜葛的四年,已经足以说明一切。现在的狭路相逢又是另一个戏码,我根本无力招架。

晚宴已进尾声,我错过了主食与汤品,摆在我面前的是巧克力奶油布丁配枫糖糖浆的甜品和我家小卷卷微噘的小嘴。

“妈咪,谁让你穿男人的衣服?”我忍不住翻白眼,霸道果然是会遗传的。卓子尘从来不会给除秦贤之外的男人【奇】靠近我的机会,他以护花使者【书】的姿态自居,在向我献殷勤【网】的男人面前表现出他强烈的保护欲,特别是在外国帅哥面前,他更是严防死守。在他的心中,妈咪只能是和穿制服很帅的中国男人在一起。

“妈咪刚才忘了带外套,那位先生把他的外套借给了我。”我呷了一口搭配甜品的比利时黑啤酒,把外套脱下才看到卓子尘略微转缓的表情。

“咦,中餐厅怎以会有巧克力奶油布丁呢?”我拿着小勺转移话题,试图转移卓子尘的注意力,“这可是妈咪以前的偶像Steve.X最拿手的一道甜品,好久都没有吃过了。”

Steve.X在欧洲的三家食店已于四年前全部关闭,没有任何征兆地消失在欧洲美食界,很多人都在谈论Steve.X已经江郎才尽,再也无法创造美食界的美味奇迹。可是谁也无法确定Steve.X到底身在何处,因为没有任何媒体采访到他本人,只是在同一时间收到Steve.X个人签署的一份隐退声明。表示他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研究和创造新的菜色,将做一段时间的调整之后再决定是否重出江湖。

这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要知道我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与Steve.X坐下来一起畅谈美食,甚至奢望我能和他共创一道留芳百世的美味。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我也只能在回忆里流流口水磨磨牙……

这款甜品与黑啤酒的搭配倒是相得益彰。黑啤酒和烈性黑啤都有巧克力基调,泡沫搭配奶油时让人感觉越发清爽,用略带苦味的比利时黑啤酒呼应奶油布丁中的丝缕咸味,果然妙哉……

要不是Steve.X远在欧洲的某个角落,我一定会认为今日这道甜品是出自于他之手。

卓子尘的注意力还是停留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上,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张开,覆在他湿润清澈眸子上,有一种超出他年龄的凝重。

须臾之间,他一跃而下,拎起那件西装外套直奔主餐桌的位置。

“卓子尘你站住。”我连忙跟着那团疾驰的小身影一路小跑,这小家伙从来没有在重大场合失过态,一向以超出他年龄的懂事与翩翩风度应对所有的变化。今日却一反常态。

他终于主餐桌主位停下脚步,把外套叠在手中,双手捧向那位正与身边女伴谈笑风声的男人,“先生,这是你的衣服,谢谢,我妈咪现在不需要。不过还是很感谢您大方。”

我心下一怔,小卷卷啊小卷卷,你的中文程度还是很不错的呀,该掉链的时候掉链,该出拳的时候绝不手软。

“哦?”邢质庚侧过脸背对我着,低头与卓子尘亲切交谈,“卓子尘先生是吗?你妈咪穿得有点少,所以叔叔……”

“不,谢谢先生。我妈咪很漂亮,你的衣服很不合适。”卓子尘很不客气地打断他,并没有跟着邢质庚的话尾称呼他“叔叔”,仍是礼貌而疏离地称呼他“先生”。“我妈咪不需要,妈咪有我有爹地。”

我知道卓子尘的意思是要说妈咪除了我和爹地的衣服外,不能随便披别的男人的衣服,只是到了他憋脚的中文那里,就变成了这样。

果然不能对小卷卷的中文太乐观……

邢质庚的背部一僵,“那你爹地呢?”

卓子尘眨了眨眸子,无奈地投向一步之遥的我,“妈咪,爹地呢?”

我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忘了该怎么回答。是继续撒谎,还是告诉他:小卷卷,在你面前的就是你爹地。

可是我不能……

他不喜欢孩子,要是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我真的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邢质庚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眸子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我窘迫地低头不语,盯着脚上的细带高跟鞋无语凝噎。

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是这般懦弱胆怯,明明准备好的说词都全忘了,只记得他意味深长的勾唇浅笑。

恍惚间被他带离餐厅都浑然不觉,还好我有一个好儿子及时唤醒我,把我拉回现实。

“妈咪,这里的人都好没礼貌,用餐还没完呢,怎么能离开?”卓子尘站在我跟前,把邢质庚从我身边推了出去。

“卓子尘先生,你不要忘记,是你先离席的。”邢质庚把他的外套重新披在我身上,酸溜溜地说道:“你儿子很护着你。”

“妈咪,什么是离席?”卓子尘不解地望着我。

我继续无语,这父子俩是故意相互拆台,而让我无地自容的吧……

“卓子尘,我们回去。”我牵着卓子尘的手转身就想离去。

“我送你们。”一辆黑色世爵缓缓地停下,邢质庚拉开后车门,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不用,我们有车。”卓子尘的语气很不友好,对邢质庚的种种举动总是拒绝,有一种剑张弩张的诡异氛围。

我愣了一愣,“子尘,我们现在没车。”

卓子尘这才意识到我们不是在意大利,沮丧地低下头。

邢质庚扬了扬胜利者的姿势,“卓先生不介意的话……”

我以为卓子尘还会拒绝,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地钻进车内,说了声谢谢便安然入坐。

我没有法子,只好跟着进去。

四年过去,邢质庚也学会了张扬身份这一套,都用上司机了。以前他最烦这一套,开着他的路虎横行肆虐,就象螃蟹似的,就爱横着走,绝对是美特斯邦威的最佳形象代言人。

我突然很想知道这四年他都干了什么,在没有我的四年里,他都做了什么,是什么让他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小卷卷的存在是为了为难爹地的。

庚子,你的前途一片黯淡。

身为亲妈的我也爱莫能助呐。

嗷嗷!!

我在想,当庚子和然然想ooXX的时候。

小卷卷会不会暴揍爹地?

捂脸,很黄很暴力啊……

正文 42.思念如潮

我对邢质庚永远都缺乏足够的了解,或者应该说我了解他,却又无法应对他张扬的潜移默化。先让人放松警惕,然后再钻着空子一网打尽,用他一贯强势的温柔,让你不得不默认他的陪伴与强大的存在感。

此时此刻,他尾随在我和卓子尘的身后,优雅翩然地走向酒店大堂,恰到好处地释放完美的笑容,昂扬的姿态,如同君临天下一般从容。

我想就算我在此时大叫他是坏人,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

这个男人就是有办法让人无法拒绝他的优雅,即使他的笑容背后是淡淡的疏离。

“邢质庚,你到底想干嘛?”对于他的登堂入室,我忍不住低吼,只是碍于卓子尘好奇的眸子一直是茫然一片,我又不好在儿子面前表现太彪悍的一面。

邢质庚双臂往后张开,闲适地靠在紧闭的门上,笑容一点一点地晕开,如同多年前我见到他的那个午后,吸引我欣然前往。

“我不过是来拿我的衣服。”他微抬起下巴,朝我身上扬了扬。

“我现在就给你。”我真是太在意了。

我刚伸开手臂就被他紧紧握住,他凌厉的眼眸跳动着危险的光芒,“你最好给我乖乖穿着,你那什么礼服就跟块破布似的,遮不住什么。”

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邢质庚先生,这是今年秋冬米兰时装周上大师的经典……”

邢质庚忿然地打断我,眼神幽深地锁在我的肩膀处:“管他什么经典作品,我老婆就是不能让人看。”

“邢质庚……你讲不讲道理?”我挣脱他的怀抱,抓着卓子尘挡在身前,“我老公是我儿子的老爸,你和我没关系了。”

邢质庚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我家小卷卷,眼神中写满疑问与不敢置信,“真的和我没关系?”

我忙把卓子尘推进他的房内,“自己乖乖的换好衣服。”

“看来,雷恺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我。”邢质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去问?”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脱下外套用力掷还给他,一脚踢掉高跟鞋,“门在那里,不送了邢先生。”

和这人共处一室是很危险的,他就象一只凶残的狼,永远都能寻找最佳的时机捕食猎物。

“我有说要走吗?”邢质庚耸了耸肩,看向卓子尘紧闭的门,目光凝重而幽远,“你儿子不会出来吧?”

“你说呢?”我往后退了一步,提起裙摆转身冲向自己的房间,一冲进去便奋力把门往后摔上。

门锁应声落下,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不能再和这个男人继续纠缠下去,这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就象猫和老鼠的拉距战,我永远处于劣势,疲于奔命。

虽然说老鼠把猫耍是团团转,但最终也是无法摆脱被猫吞掉的宿命。

“卓然,我想你……”邢质庚充满悲伤的低哑嗓音在房间内迂回,穿透我刚刚松懈的神经,把我那根紧崩的弦再度提了上来。

“我好想你。”熟悉的怀抱自身后渐渐将我环绕、笼罩,直至将我纳在他的怀中,“卓然,你知道吗,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我如同被下了咒语一般无法动弹,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不敢回头,不敢确认这弥漫着无尽悲伤的无助是来自于四年来不闻不问的男人。

背后是温暖的体温和宽阔的怀抱,每一寸肌肤的纹理我都能清楚地描摹,他曾那般深刻地闯入我的生活,再也不曾离去。

“我想你,好想好想。”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吻战战兢兢地印在我的脖颈处,“老婆,老婆,老婆,这不是梦,告诉我这不是梦,你真的回来了,真的回到我身边了!”

我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我却动弹不得,任由他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在把我嵌入他的体内。

“邢质庚你发什么疯?”我的心在颤抖,平静了四年之后,如此轻易地被他撩拨。“放开我。”

“不放,死都不放。”他一手环在我的腰间,一手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扭头面对他,“老婆,放了你,可是谁放了我呢?”

“我……”我无言以对,怔怔地望着他。

他已敛尽笑意,不再是意气风发的昂扬,他的眼眸中蓄满盈泽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铺开,落在他青黑的眼窝处,脸上写满沧桑与无助。

“我……”我哪里见过这样的邢质庚。这是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完美风范的男人,他慵懒的笑容已化入骨血,俨然成为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冰凉的湿意滴在我□的肩膀上,我不敢置信地扬起头……

他的唇就这样粗暴地压了上来,带着微咸的味道直冲向我的味蕾,我瞪大双眼看着他渐渐阖上双眸,两行清泪沿着他精致的轮廓蜿蜒而下。这一刻,我的心象被割裂般鲜血淋漓……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到底哪里出了错,我能如此清楚地感受到他充满绝望的思念。

他的吻粗暴而狂野,没有再给我任何思考的机会,如狂风骤雨般袭卷我所有的感官,疯狂吮吸舔噬,撬开我的齿贝,舌头长驱直入,搅乱我最后的理智。

我分不清是真是假,或者我不愿去分清,只愿沉溺不愿醒。

睽违四年之后,我仍然心存向往,在他的怀里尽情地宣泄积蓄已久的思念。

然而,现实告诉我们,忘记身处何处是很容易发生悲剧事件。

当我还沉溺在久违的渴望中,我的小卷卷便已经把邢质庚列为头号公敌,并拨打了酒店总台的电话寻求帮助。

房门被轻易地打开,而我正衣裳不整地瘫在邢质庚怀里娇喘连连,对发生的一切表示惘然。

最终,邢质庚再次用他非凡的魅力将矛盾化解,安抚酒店的保安人员这只是家庭事件,儿子调皮恶作剧之类。

保安人员被安抚得没了脾气,叮嘱不要让小孩乱打电话便无奈地离去。

唯独卓子尘一脸戒备地盯着邢质庚,“不许碰我妈咪。”

邢质庚双手覆在脸上重重地揉了揉,顷刻间已不见方才的无助悲伤,取而代之的仍是他温润如玉的笑容,“如果我是你爹地呢?”

一句话听得我心惊胆颤,忙把卓子尘抱在怀里,低头做鸵鸟状。

“才不是呢,我爹地是穿制服很帅的男人,你……差远了。”卓子尘很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完全忽略了邢质庚满头的黑色卷发。

“卓然?”他的语调透着阴冷,似乎要将我剥皮拆骨。

我抱着卓子尘一溜烟跑进浴室,紧紧地关上门。

是夜,邢质庚没有离去的意思,也没有再有过多的举动,只是把他那件做工精良的手工西装往身上一盖,语气哀怨地说了一句:“卓然,我不会再给你机会逃走。”而后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沉睡去。

我连夜给钟灵打电话,看有什么方法把这尊大佛赶走,结果得到让我更为震惊的消息。这女人又把我给卖了……

相较于四年前的五万,这一次她倒是寻了个好价钱,买方却仍是同一个人。

我恨不得把钟灵的木鱼脑袋敲开,她都能闹革命离家出走,为什么我就得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四年前给五万,四年后给五十万,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我激愤了,我沸腾了,却不忍心把唇角挂着浅笑沉沉睡去的男人唤醒,他仿佛梦到什么美好的事情,唇线莫名上扬,餍足而快乐。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之中不愿醒来的时候,客厅内传来男人大声的暴喝,惊得我睡意全无。

抱着枕头冲出来一看,父子俩正大眼瞪小眼,完全是互不相让的表情。

我不禁哀怨,这父子俩上辈子肯定是仇人,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小孩子不许随便打电话。”身为老爸的邢质庚手中拿着拨掉线的电话抱胸而立。

刚起床一脸怨气的卓子尘站在沙发上,仍需要仰头才能与高大的邢质庚叫板:“我要Room service,我要吃早餐,我饿了。”

“等你妈咪醒了才能叫。”邢质庚慢条斯理地瞥了他一眼,“小鬼,你的衣服是自己穿的?”

“要你管。”卓子尘很没礼貌地拒绝他,在卓子尘的待客之道是极少见的,他就算对陌生人都是一副超越年龄的成熟懂事。“妈咪要是不起来,我会饿死的。”

“你可以让我打。”邢质庚似乎在等着我家小卷卷求他。

可是我太了解我儿子了,他的脾气就跟他爹一样,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低头的。

“哼。”卓子尘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怨气很重地走到自己房门口,回头对他做了一个大鬼脸,“我房间还有电话。”

本来不愿露面的我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太欢乐了,一大清早就如此剑拔弩张,看到邢质庚吃憋的表情,我就想抱着卓子尘狂亲。

可是做人要低调,才不会乐极生悲。

“看够了?”

我敛了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刚起床的邢质庚总是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看得人心儿砰砰直跳,即使他现在衣衫不整,衬衫一边塞在裤子里,一边松垮翻出,都无损于他的英挺俊朗。

昨晚那个默默流泪的男人真的是他吗?我迷惘了……

“钟灵应该跟你说了,你未来的时间都卖给我了。”他款款上前,斜斜倚在门框上,曲起手指拨弄我额头的碎发。

“不好意思,邢先生。那是钟灵和你的事情,和我无关。”这一次我学乖了,学精了。

“你不知道钟灵已经签了合约,白纸黑字写明,你,卓然,《佳肴如梦》的副主编,要为我旗下近百家餐厅服务,否则《佳肴如梦》将变成历史永载历册,违约金是五千万。”

钟灵!我要杀了你!又签这种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我怒了,我恨不得这个男人从此在我眼前消失,“邢先生,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追你,卓然。”他的表情异乎寻常的严肃,透着执着的坚定,“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那个叫卓子尘的孩子是你和谁生的,我都要追你。四年前我把追求的过程省略了,是我的不对。现在,我不会再给你逃走的机会。卓然,我爱你!”

我还来不及回答,卓子尘已经从房间里钻出来,奶声奶气地大吼一声:“我不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自虐地把自己关小黑屋里了。

唉,本来我不想更的,想直接睡觉算了。

昨晚梦了一晚上接下来的情节。

梦一段,否定一段。如此循环反复。

早上起来,神马都忘了。

我好杯具啊~~一晚没睡好,连剧情都忘了。

嗷嗷,谁来安抚我受伤的心呐。。啊啊啊~~

来吧,用花花安慰我吧。嗷嗷,我很容易满足地。

小黑屋啊小黑屋,是个好东西。哈哈。

43.卷毛对对碰

如果我还会乖乖地任邢质庚摆布,那这四年我的远走他乡都只是徒劳。

我要感谢小卷卷在关键时刻如同天神一般从天而降,以斩妖除魔之势将我从致命的牢笼里救出,提醒我这四年来与我相依为命的孩子是邢质庚不喜欢的,而我们之间所有的喜好是那般的不同,除了美食的口味还算一致,只是我坚持传统天然,而他却喜欢混搭。

我学会了远离他,学会了过没有他的生活。即使他的眼中仍旧是满溢的温柔,幽深的眸子内只得我一个的身影,我都必须将自己生生扯离他的视线,而后佯装洒脱转身离去。

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眼中的留恋与不舍,我不能再犯和昨晚同样的错误,沉溺在熟悉的怀抱中不能自拔。

我一如四年前般胆小如鼠,不敢询问纪予馨与他的关系,不敢询问他娶我的真正原因。四年来我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一切,努力让所有的记忆都终止在我离开的那一天。可是这四年来我从来没有一刻忘怀过,那对刻有他们名字戒指,他们深情相拥的画面,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我,提醒着我。

可是当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却深深地发现,所有的过往远不及他深情的拥抱。那一刻,我愿忘记所有,只想与他相拥。

我唾弃这样的自己,伤疤不曾褪去,我却忘了疼。

“对不起邢先生,在工作之前我得给孩子找一个学校。”这是我回来的目的之一,既然不能回c市,不妨泰然处之。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加以阻扰。他把他的车和司机留给我,叮嘱司机小心开车,将我安全送到目的地。

我没有扭捏推辞,这个城市我并不熟悉,想找一间符合要求的幼儿园并不太容易。

“妈咪,你不喜欢那个叔叔吗?”卓子尘看出我的疏离,同时他也对邢质庚保持高度的戒备状态,只要他一靠近,小卷卷便化身最英勇的武士与他对抗。

“那你喜欢他吗?”我不置可否,抱着卓子尘坐进邢质庚的车子。

卓子尘做沉思状,半天之后才告诉我结果:“不喜欢。”

我哑然失笑,“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礼貌。”

我一脸恶寒,掐起卓子尘粉嫩的脸蛋一顿蹂躏,也不知道是谁没有礼貌,这俩父子一见面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谁也不买谁的帐。

要知道卓子尘是被秦贤和我少数的追求者捧在手心长大的,卓子尘说要向东,他们绝对不会跟他说,西边的风景会比较好,你可以考虑看看之类的话。只要卓子尘一声令下,那便是最终结论。哪有象邢质庚这样敢抢卓子尘电话,而且还凶他的男人。也难怪卓子尘说他没礼貌,在欧洲游历长大的小卷卷接受的是最传统的绅士教育,礼貌这种东西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时候,我真的很怕卓子尘在国内上学会不习惯,要是小孩子之间打个小架之类的,不知道他会出手与之相搏,还是礼貌地退让。

我忍不住想象小卷卷被打得鼻青脸肿之后,我会不会象泼妇一般与人理论。

给小卷卷找幼儿园是挺费事的。公立的幼儿园一般不接收象他这种没有户口的孩子,除非你有领导的条子,走走后门疏通关系。我自问没有这种亲戚和朋友,于是我自动把公立幼儿园排除在我的选择范围之内。而私立幼儿园又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一般这种幼儿园都是采取双语教学,毕竟也有很多外国小朋友会选择这类学校。

于是问题产生,我家小卷卷自幼随我游历欧洲各国,为了应付各种社交场合,他能流利地使用法语、意大利语和英语进行对话,还能少量使用德语和西班牙语。当然,他不过是一个三周岁大的孩子,太难的对话和词汇他还是象中文一样,容易混淆。

因此,这所谓双语教学对小卷卷来说,实在是有些纠结。

一天下来,他面试的几间私立学校都不敢收他,因为他的中文程度实在是有点惨不忍睹。而小卷卷反过来找面试的老师PK法语和意大利语,结果老师满头黑线地默默离去,高挂免战牌,宣称学校是英语和中文教学,无法用他习惯的语言与他沟通。

“妈咪,双语为什么不是中文和法文,或者……”卓子尘表示很无奈,我们在米兰的邻居也都是会多国语言,在我需要赶稿的日子和秦贤不在的时候,他都是和邻居家的小孩玩在一起,现在要他适合新的环境和熟练使用新的语种委实有些困难。

“卷卷,妈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学好中文。”我相信我儿子的语言天赋,一定能在一个月之内熟练掌握中文。

卓子尘挠头不语,一路沉默。

不得不说小卷卷的成熟懂事是被我逼出来的,有我这么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妈咪,他一定过得很辛苦。

“卷卷,要不我们回去吧?”我后悔了,我后悔不该回来。

卓子尘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我要找到爹地才回去。”

没有父亲陪伴的孩子,是不是都跟小卷卷一样,总是很羡慕的目光注视每一个象他父亲的男人,期盼他们会在下一秒对他展颜欢笑,并张开双臂将他高高举起,告诉他:“我是你爹地,卷卷。”

我欠卓子尘实在是太多了,当父亲在他面前的时候,我都不敢告诉他,这就是你日思夜想的爹地。生怕一个嫌恶的眼神将我保护至深的孩子深深伤害,生怕邢质庚知道真相我便无法全身而退。是我的自私让卓子尘失去了拥有正常家庭的权利,可是谁又能告诉我邢质庚知晓一切之后的反应呢?

我不敢去想,当初决绝的离开已让我失去想象的空间。四年之后,我依旧是负隅顽抗。

一个星期下来,我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学校,只能买了一大堆适龄儿童的中文读物和光盘,和小卷卷关在酒店的房间里拼命学习。

“妈咪,为什么之前你都不好好教我?”卓子尘灰头土脸地埋首于书中,很哀怨却又很懂事地接受这一切。

“妈咪……妈咪太忙了!”我不得不承认我对卓子尘教育的缺失,只能找个借口搪塞。

卓子尘愤愤然地推开书本,从地毯上爬了起来,粉嫩的脸上难得一见的严肃:“我要找爹。”

“贤贤去波尔多收葡萄,暂时回不来。”我苦恼地扒了扒头发。

“我现在就要。”卓子尘紧紧地蹙起眉,那副神态象极了邢质庚,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质。

我板起脸,厉声道:“不行。”

“哇……”在我没有完全准备的情况下,卓子尘放声大哭,眼泪说来就来,可爱粉嫩的脸蛋纠结在一起,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淌下,“我要爹,我要爹。”

我从来都搞不定卓子尘生气的状态,就象我从来都搞不定邢质庚一样,只有束手无策逃之夭夭的份。我只能坐在原地不哄也不骗,任由他自己哭去。

“我要爹,我要爹,我要爹……”

他哭得撕心裂肺,象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

我不禁悲从中来,干巴巴地吸了吸鼻子,眼睛有点潮,感觉心中那一处结痂的伤口正在被撕裂翻卷,露出原本的鲜血淋淋。

“叮咚……”门铃适时地响起,打断我潮涌的思绪。

小卷卷一听有人来访,哭声自动自觉地变小,变成可怜巴巴的抽泣声,往旁边拉出几步,走到沙发靠椅后面蹲了下去,象一只被遗弃的小狗,蜷缩在角落里,只听到他嘤嘤的抽泣声。

我无奈地打开门,失踪一个星期的邢质庚正带着他妖孽丛生的笑容倚在门边,手边捧着一束鲜嫩欲滴的矢车菊,一如多年前的那个清晨,他手捧海芋,对我施展他的美男计。

“嗨,亲爱的。”他俯□在我脸颊上轻啄一口,“想我没?”

我没有心思与他周旋,握住门把欲关上门,“明天我会去你的餐厅,我还有别的事!”

“怎么了?”他伸脚挡住我急欲关上的门,用力把门推开走了进来,“有客人?”

“没有。”我挡在他身前,生怕他看到被我虐待的小卷卷。我不想让他看到如此无能为力的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搞不定。

他寻声而去,轻易地找到蹲在沙发背后独自颤抖的卓子尘,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把矢车菊塞在我怀里,脱下西装外套,“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儿子的?”

我哑口无言,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亏他这么护着你。”他学着卓子尘的样子蹲在地上与他对面而视,“嗨,卓先生,你好,好久不见,这里的空气还好吗?”

卓子尘埋首在腿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只是轻轻地摇了摇。

“那好吧,我也来试试。”邢质庚提了提裤管,闲适地往地上一坐,高大的身材立刻将沙发后面的空位填满,“卓先生,在这里以后会长不高的,长不高就不能保护妈咪,我和你妈咪去约会你就不能拦着了。”

果然是爱记仇的男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不,我不同意你和妈咪约会。”卓子尘一跃而起,满脸泪痕一片狼籍,用他最熟练的意大利语脱口而出,双手握成小拳头在邢质庚面前挥舞着,“不许你和妈咪约会,我要和你决斗。”

“可是你这么小。”邢质庚回以流利的意大利语,绘声绘色地伸出食指在卓子尘的肩膀上轻轻一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你推倒。”

卓子尘愤怒了,目露凶光,“滚开。”

“好啊,你可以过来揍我,打赢我的话,我就滚出去。”邢质庚继续以大欺小,慢条斯理地拉高袖子,一副要大打出手的表情。

“够了你。”我忙冲过去把小卷卷抱在怀里,“你要敢揍他,我就把你踢下去。”

“妈咪,不要怕,小卷卷会保护你的。”小卷卷扑进我怀里,挡在我身前,小手轻拍我的后背,“妈咪,小卷卷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我动容地抱紧他,“妈咪也会保护小卷卷,以后再也不凶小卷卷了。”

“是卷卷不听话,没有好好学好中文,卷卷会乖的。”卓子尘很乖地抹掉脸上未干的泪痕,“妈咪,卷卷不找爹了,卷卷只要妈咪。”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叫小卷卷?”

我光顾着和卷卷母子情深,把坐在地上的邢质庚晾在一边。此时,他正冷着一张脸,靠近我和卓子尘低声询问,眼底的清冷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插入我忘记设防的心扉。

在邢质庚面前,我一直不敢直呼卓子尘的小名,生怕他寻根问底,或是从中看出什么苗头来。

我作贼心虚般地看了看卓子尘的头发,还好头发没有长出太多,没有开始变卷的迹象。

“因为我是卷毛。”卓子尘很自豪地扬起头,小胖手在头顶上随意扒了扒,得意转向邢质庚,像发现新大陆似地惊奇地低呼:“叔叔你也是卷毛呀!”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昨晚吃得太饱,于是不想码字。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吃货。。。好纠结呐。。

可是为毛我碰不到这么帅的男银。。杯具呐。

且看卓然如此化解卷发危机……

请听下回分解……

嗷嗷,我现在好萌这话。捂脸跑开……

正文 44.幼稚的大人

我抱着卓子尘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去,双眸不自觉地睁大,呆愣地望着眼前一脸狠戾之气的男人。

他眉头紧皱,剑眉竖起,幽深的眸子渐渐眯起,直视卓子尘一头可爱的短发。他的神情就象是看到卓子尘的小卷卷似的,充满变幻莫测的诡异,紧蹙的紧缓缓舒展,唇边扯起一抹闲适的微笑。“是啊,我也是卷发。”

我很想告诉他,卓子尘的卷发是我怀孕的时候吃太多方便面的缘故。当然,以邢质庚的智商是不会相信如此雷到极点的借口。只是这样的借口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如何说服别人。而这个别人正是卓子尘身上另一半血液的贡献者,他的亲生父亲。

我相信两个身上流着相同血液的男人会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而且是惊人的相似。诸如左撇子、卷发这种显性遗传已经在卓子尘身上一览无遗,除了他与我相似的容貌之外,那一些蹙眉、微笑的小动作,甚至是脾气个性都和邢质庚如出一辙。要是让邢质庚和卓子尘相处一段时间,他们肯定会在对方身上找到这些共性。

“卓先生,我能和你妈咪单独谈谈吗?”邢质庚扯开领带,看似烦躁地解开衬衫扣子,露出一小片麦色胸膛,随着动作幅度的拉开,依稀可见结实的肌肉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紧绷。

我咽了咽口水,手臂箍紧卓子尘,心神恍惚地看向地板上一片狼藉的书本。卓子尘是多么好听的名字啊,为什么我不喊非得叫小卷卷,还在邢质庚面前叫得如此欢快。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

邢质庚你干嘛也会意大利语,真是讨厌!

“不能。”好在我有一个好儿子,能在关键时刻把他爹斩落马下。

邢质庚挑眉轻哼,瞪着卓子尘纯真可爱的小脸蛋,似乎想要发作,却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典型的又爱又恨,虐恋情深。

可惜现在不是我偷着乐的时候,我不可能一辈子都拿卓子尘当挡箭牌,一个小孩子的力量是有限的,邢质庚能随便糊弄的主儿。

“卓然,我给你二分钟,搞定他。”邢质庚干脆把斜挂在脖子上的领带扯掉,往沙发上一坐,递给我一个“你再不照做,我就废了你”的表情。

我施施然地往后退了二步,哀怨的目光忍不住飘向邢质庚,期盼他能给予我缓刑的机会。可是随时他的目光越来越阴冷,我心中的绝望也一再地扩大。

“卷卷,妈咪要和叔叔聊天,你自己回房玩一会行吗?”对大的撒娇无效,那只好对小的吧。

“可……”卓子尘偏头一想,还没“可是”完,便听到我的手机欢快地唱了起来,他沉思的小脸顿时亮了,喜笑颜开地从我身上跳了下来,“是爹的电话,是爹的电话。”

这是属于秦贤的个性铃音,平日里我要是赶稿子不想接电话,就会把电话弄成振动状态,但是秦贤的来电是绝对不会被过滤掉,就算我不接,我儿子也不会不接秦贤电话。

就象现在这样,卓子尘迈开步伐,无比从容地从邢质庚面前经过,在他身边的茶几上拿起我的手机,“爹,我是卷卷。”

于是,我看到邢质庚方才还悠闲淡定的脸上出现象蛛网一般的裂痕,正以张牙舞爪的姿态扩散,直至遍布他那张妖孽丛生的俊颜。

“我很乖,我有听妈咪的话,爹你放心,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们要团聚。”卓子尘背对邢质庚聊得不亦乐乎,而我却感觉身上被灼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爹,你快回来吧,我想你。”卓子尘抓起电话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里,“妈咪,我和爹有悄悄话要说。”

我默默地注视着卓子尘的小身影在门后消失,随即涌起一抹大势已去的悲凉。

这是什么局面?好混乱好无助!【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偷偷瞥了一眼纹丝不动的邢质庚,他刹那间苍白的俊容让我心生不忍。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无法得知,只是从他不断转变的表情之间,我读懂了希望与失望的严重落差。

他在为卓子尘有可能是他儿子而期待!我没有看错,我真的没有看错!那么,我可以奢望他曾经是爱我的,而不是因为我们发生过关系而娶我的吗?

“他真的不是我儿子?”他的声音充满无尽的颓唐与落魄,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有一种历尽沧桑的无力感。

我果断地摇头。

此时,我们都忽略了,双重否定就是肯定。

我一味地摇头,他垂眸苦笑。

“为什么不是我?”邢质庚倏地从沙发上跃起直扑向我,掐着我的脖子嘶吼,“为什么不能是我?卓然,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这又是从何说起,我卓然纵使不给你生孩子,也还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有理想的人,一个美好憧憬的人。

“你离我而去的时候那般决绝无情,说走就走,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是那个要娶你的人,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可是连挽留的机会都不留给我,我打了你多少个电话,发了多少条短信,你是不是连看都不看?是不是是不是?”他低声咆哮,“就算判一个人死刑,也要给他请律师的机会,给他辩解的机会,可是你什么都没有留给我,一走四年……”

他的手掌覆在我的脸侧,摩娑轻抚,仿佛他手捧的不是我的脸,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小心翼翼且郑重其事,目光中充满怜惜与悲痛。“为什么你可以给别人生孩子,却不能是为我呢?”

面对邢质庚的声声指控,我无言以对,不是说不出话而是不想说,那些潜藏在我心中四年的秘密,我还是没有勇气将它曝晒在阳光下,任由这些秘密在我心中腐烂发臭。

第二天,我按照约定到“味蕾情动”走走过场。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我的职业道德。既然邢质庚愿意掏这么多的钱,我只能是却之不恭。

这些年,我在国外赚的钱都全部花在卓子尘身上,剩余的钱并不是太多。加上国内的私立学校学费昂贵,我还是很有必要多赚一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我以为邢质庚会就此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不会再与我有过多的交集。可是,我想错了,我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承受能力。

他迎风伫立在“味蕾情动”的门口充当迎宾小弟,引得一众往来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可谓是上至八十下至三岁,一律通杀。此时尚不是用餐时段,餐厅却已是高朋满座,而“迎宾小弟”却仍维持一动不动的站姿,望向远处的某一点,目光哀怨而绝世,丝毫不受围观者的打扰。他沉浸在属于他的世界里,等待着……

一个条件如此出众的男人,他的四年肯定异彩纷呈,花团锦簇。他不缺女人,更不缺象我这样傻不啦叽的女人。而我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例外。也不知道这些年他还有没有碰过处……

我对他的四年一无所知,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敢……

我自嘲地笑了笑,打开车门示意卓子尘先下车。

卓子尘从车上跳下,直奔而去,“邢叔叔,望夫石就是你这样的吗?”不解地戳了戳邢质庚的大腿。

我满头黑线,开始后悔不该跟小孩子讲太多的民间传说故事。

邢质庚的目光流转飘落,答非所问:“卷卷也来了?”

“邢叔叔好。”自从接了秦贤的电话之后,卓子尘今日对邢质庚的态度大为改观,不再是敌对戒备状态,但也没有过于友好的状态,有一种亲密的疏离感。

“暂时找不到学校,我带儿子一起来工作,没有问题吧?”我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与语气询问,一再提醒自己不可以迷失自己,虽然我的心早已在四年前遗落。

邢质庚终于动了动身体,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根点燃,熟练地吞云吐雾。“没问题。刚好予馨也在,可以帮你照看一下。你儿子学琴吗?”

刚好予馨也在!什么叫刚好?什么叫也在?

我妥贴安放的心一阵难忍的抽痛,我儿子就算学琴也不找她,要不是因为她,我就不会一个人默默承受生子的疼痛,我儿子就不会过没有父亲的童年,至今仍是父未明。

“不学。”我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我痛恨钢琴。”谈什么钢琴,婚礼进行曲吗?

该死的纪予馨,该死的回忆!

“你不会是因为纪予馨而从婚礼上逃跑的吧?”邢质庚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疑惑地问道。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咬牙切齿,记忆被撕裂,伤口清晰如昨。

“卓然,你真幼稚。”邢质庚喉间滚动,目光冷得骇人。

我干巴巴地撇了撇嘴,牵着卓子尘的手闪身而入,经过他身边时,我幽幽地抛出一句只有他才听得到的话:“我就是这么幼稚的人,也不知道谁更幼稚一些,非得用钱把我留在这里。”

你不让我好受,我也绝不给你好日子过!邢质庚,等着受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晚喝多了,没有更文。

嗷嗷,明天是周末,我会努力补上更新的。

想看双更的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

想知道庚子到底被我虐的多惨的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

好吧,撒点花吧。我咆哮了!!!!!

正文 45.故计重施

“不行,太甜了。”我撇了撇嘴,放下小勺,把那盘名为“甜蜜的夏天”的甜点往前一推,非常不满意地皱起眉。

这已经是第二十道菜,也是被我过滤掉的第二十道菜,同时也是我不满意的第二十道菜。

不得不说这是一款非常有气质的甜品,热烈又不会给人有太大的压力。新鲜西瓜做为基底座,上层铺满香草蛋清与柚子茶蜜,再蘸一些红糖浆,甜蜜又不至于太腻,很适合夏天的口感。

但我还是不想让邢质庚如意,我想从精神上折磨他,从菜品上打击他,从口感上唾弃他。

我摆出最专业的样子,双臂抱胸,好整以瑕地望向坐在我对面猛抽烟的邢质庚。

他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不断地抽烟,抽得我都快觉得餐厅的消防喷水装置是不是会自动启动。可他还是浑然不觉,仿佛他抽的不是烟,而是在享受他抽烟姿势被上到八十老驱下至三岁孩童围观的快感。

孔雀始终是孔雀,公孔雀除了会开屏之外,就只能是对母孔雀发出求欢的讯息。

只是这母孔雀也未免太多了一些。

“妈咪,不会太甜啊!”坐在我身侧的卓子尘含着食指,含糊不清地说道。

“卓子尘,我说过不可以偷吃。”卓子尘嗜甜,我带他去试吃的时候,他都会留着肚子吃最后一道甜品。而且他嗜甜的程度让我很纠结,生怕他牙还没长齐就已经开始蛀牙,一再控制他摄取糖分的机会。

卓子尘小嘴微微噘起,可怜巴巴地缩回位置上,眼眸湿漉漉地瞥了我一眼,“妈咪,你都吃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能让我吃一口?”

“因为这些都不好吃。”我挑衅地抛给邢质庚一记鄙夷的微笑,“原来大名鼎鼎的‘味蕾情动’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强将手下无弱兵,看来邢大总厨还是藏着一手。”

我拿话挤兑他,虽然深知激将法对他来说没有用。当年我用激将法逼出他的刀功,令一众暮雅轩的厨师痛苦不堪地切了一个冬天的黄瓜,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你想吃我做的菜?”他掐灭香烟,若有所思地望向我。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想要超越Steve.X的人四年来到底有没有进步,正是我所期待的。我希望他可以给我一个惊喜,给我一个全新的改变。

“叔叔,你不要生气,我妈咪很挑食,不太好养。”卓子尘明显有些看不过去,他所受的教养不允许他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比如,面对二十盘的食物就算再不好吃,也不能当面对厨师做出批评。而对他做出这番教育的我,却违背了自己的行为准则。

沉默且带有着忧伤气质的邢质庚让卓子尘涌起一种保护弱小的冲动,特别是被他妈咪我打击之后,卓子尘对他树起的敌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亲近。

邢质庚往前探了探,与卓子尘亲切交谈着:“妈咪一向都这样吗?”

“很少,可能叔叔做的东西不太符合她的胃口吧,妈咪一向都比较……唔……”卓子尘的小脸纠结成团,“重口味吧!”

邢质庚暧昧地瞥了我一眼,与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头,“我想也是。”

我想堵住卓子尘那张童言无忌的小嘴,现在居然学会胳膊肘往外拐。

“我就不挑食。”卓子尘幽幽的眼神转向被我推到桌子中央的“甜蜜的夏天”,一抹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

我立刻明白卓子尘如此大费周章的用意何在,这孩子居心叵测,跟他老爸一样,一点都不纯良。

“我就喜欢就甜的,越甜越好。”卓子尘两眼放光,满怀期待地朝邢质庚谄媚,“叔叔,我可以吃吗?”

卓子尘,你好丢人现眼!我真是没脸见人了,身为吃货的儿子怎么可以如此没有品位没有要求,只要是甜食你就扑上去,而且是在你老爸面前,你让妈咪情何以堪呐!

邢质庚听罢,原本飘浮九天之外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墨色眸子沉似深海,看不清他此时的思绪,“你喜欢吃甜的?”

卓子尘用力地点头。

“这个很甜?”邢质庚把那盘甜品推到卓子尘面前,“叔叔也很喜欢吃甜食。”

“真的吗?”卓子尘双眸发出绿油油的光,小胖手一顿乱挥,奋力往前扒了扒,握起一根小勺,直直插向甜品正中央,从中挖起一块,“叔叔,分你吃!”

我都说我家小卷卷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绝对不会做出有辱家门的事情。

邢质庚神情一怔,对卓子尘突如其来的举动稍显不适,但他很快张开嘴,接受卓子尘的好意。

“好吃吗好吃吗?”卓子尘绽放纯真无瑕的笑容,等待着。

邢质庚喉间滚动,很不自然地回了一句,“恩,很甜很好吃。”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不可思议地望着邢质庚深沉的俊颜,小心翼翼地问:“邢质庚,你真觉得很甜?”

“你不是也说很甜吗?”他反问。

我无法言语,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这盘甜品并没有想象中的甜,我只是信口胡诌故意制造麻烦而已,方才卓子尘也说了,并不是太甜。以邢质庚嗜甜的程度来说,这只是小儿科。记忆中那盘“甜过初恋”的余味仍在,那种甜到发腻的重口味才是邢质庚的菜。

他怎么会说出很甜很好吃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来,简直有违邢质庚对美食佳肴非黑即白的论断。

我转念一想,问道:“那你觉不觉得红糖糖浆煮得有点焦,味道微苦?”

他垂眸不语,抽起一根烟叼在嘴里,半晌才答道:“是有那么一点。”

有那么一点……他居然回答我有……

我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身侧,感觉一股寒意自背脊处渐渐升腾,“我,我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菜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缭绕的烟雾在我们之间挥之不去,他的表情我看不太真切,只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张力渐渐拉开、蔓延、环绕。

“既然你不喜欢,那改天我再设计新的菜品,让你重新品尝。”他倏地站起身来,带着晦暗不明的目光,在我和卓子尘身上淡淡一扫。“或许你会喜欢今日主厨推荐的甜品,卷卷可能……”

“不,我现在就要吃你做的菜。”我没有给他逃开的机会,我需要确定一件事情,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重复掐烟的动作,端起桌上的柠檬水一饮而尽,“我现在不掌勺,很久都没做了。请你来是为餐厅的菜品……”

“我再说一次,我要吃你做的菜。”我也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紧锁在他欲盖弥章的脸上。

他不是一个会跟着别人味蕾走的人,我说糖浆微苦纯属胡编乱造,他却没有反驳,这完全不是一个厨师的专业素养。

帷幔轻摆摇曳,带着一阵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高跟鞋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清脆声响,提醒着我来人是女性。

我不想见的人还是会见到,而且是如此近的距离。

“卓然,好久不见。”纪予馨比四年前更加美丽动人,象她这样的女子天生就是被膜拜追捧,栗色长发垂至腰间,精致的妆容将她皎好的面容衬托得艳光四射。

而我却是相形见拙。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就算再如此刻苦地锻炼,都会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足。可能是自信心不足吧,我觉得此时的我即使拥有纤细的腰肢,也还是比她胖了那么一点点。

“是好久不见,我却希望永不相见。”面对纪予馨,我无法保持我的风度,忍不住出言不逊。

纪予馨神情僵了僵,走到邢质庚身侧,目光却胶着在卓子尘身上,“庚子,这孩子是……”

“是我的孩子。”我抢在邢质庚开口之前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不过不是庚子的。”

“没想到你结婚了。”纪予馨说。

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我没办法保持冷静,也堆不起笑脸相迎。“卷卷下来,跟妈咪回去。”

埋首苦吃的卓子尘终于抬起头来,惘然地扫了一圈,“刚才叔叔说还有甜品……”

“卓子尘,你再不下来,妈咪就不要你了。”恨铁不成钢,我怎么有一个这么没出息的儿子,有了甜品忘了娘。

卓子尘二话不说,放下手中的小勺,一翻身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小胖手牵着我的手指,粉嫩的小脸略有些委屈地抬起:“妈咪,我听话。”

我心生不忍,取出湿巾擦去他唇边沾上的西瓜,“我们回家。”

“好。”卓子尘听话地点了点头,“叔叔再见。”

“等等,卓然。”纪予馨迈开步子挡在我面前,“你刚刚什么意思?先离开的人不是你吗?你现在横什么横?”

我无意与她纠缠,“那么就再一次让我先离开。”

离开一次,就能离开第二次。在邢质庚面前,在所有的往事面前,我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我卑微而胆怯地活着,只盼能保住卓子尘,给他一个无法健全而平稳的童年,并守住自己无法安然的心。

我挺直腰杆,牵着卓子尘越过那座叫纪予馨的大山。

“离开之后呢?”纪予馨的声音有轻微的发颤,“等着庚子下一次的意外,等着他失去引以为傲的一切,等……”

“予馨闭嘴。这里没有你的事。”邢质庚冷冷地打断她,“卓然,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庚子,她有权知道一切。”纪予馨高声大喊,一改她优雅出众的大家风范,“她都和别人有了孩子,你还象个傻子一样苦守四年。”

我没有再做停留,迈着坚定却颤抖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掉。

纪予馨果然不是一般人,当年她的几句话就可以动摇我的决心,现在她还是拥有同样的破坏力,不着边际的几句话就足以让我馈不成军,落荒而逃。

我不知道我什么事情是我应该知道却被蒙在鼓里,可是我不想去深究,过惯了平淡安稳的生活,我再也不想经历太多的风雨坎坷。

谁比谁更傻,这种无聊的问题我不想知道。

不知道或许是一种幸福,可以让我带着卓子尘一走了之。

是的。我第二次逃了,从邢质庚的眼皮底下再一次逃之夭夭。

*

“妈咪,我们真的要回你出生的地方吗?”卓子尘拖着他的小行李箱,一脸的不情愿。

“是啊,回到妈咪和贤贤长大的地方。卷卷不喜欢吗?”我迅速换好登机牌,拉着他向候机大厅走去。

逃跑是一回生二回熟的本领,我有过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明显顺利许多。

没有风,没有雨,天空一片晴朗。手机也没有丢,我可以联系到任何一个我想见的人。比如钟灵。

我把烂摊子留给她自己去收拾,要是《佳肴如梦》关门大吉,我想冯少轩会感谢我,给我开张百万的支票是没有太大的问题,我又何必为了区区50万而把自己卖了。

这一次,我走得很洒脱。

可是洒脱有其深刻的弊端,就是会忘乎所以。

我的律师江川很尽职地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提醒我要尽快把离婚手续办好。否则,要是邢质庚在这个时候想要和什么人结婚,就会犯重婚罪。

我倒是乐得清闲,反正短期之内我没有结婚的打算,要是邢质庚想结婚而不成的话,我会放三天鞭炮以示庆祝他犯了重婚罪,从此走上不归路。

“妈咪,我们是不是该和邢叔叔say goodbye?”卓子尘忐忑不安地看着我。这是回国之后,与他接触最频繁的男人,他明明不是很喜欢他,却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不必了,邢叔叔是大忙人。”离登机时间还有20分钟,我抱着卓子尘轻轻摇晃,偌大的候机室只有我和卓子尘二人,不禁感叹世道变了,连坐飞机都不守时。

“妈咪,我不反对邢叔叔和你约会。”卓子尘突然搂着我的脖子说道。

我不由地吃了一惊,“你不是不喜欢他?”

“可是他有卷毛。”

我抬头望天,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吗?

“卓子尘,你喜欢有邢叔叔这样的爹地吗?”我小心地试探,卓子尘生来就比别的孩子敏感,他对爹地的概念虽然很淡,却是无比渴望与崇拜,在他的心中,爹地就是天,是他梦想的一切。

卓子尘噘起嘴反问:“那妈咪喜欢吗?”

我淡笑不语,目光望向窗外停机坪上不断起降的飞机,天与地的距离如此遥远,却能用飞机来缩短,而我们之间并不算遥远的四年,却比天与地还要遥远……

我为什么要逃,我也不知道,或许这只是一种本能,在触及往事之后的本能反应。

我承认我在害怕,我害怕真相剥开之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骗自己。

仓皇而逃的四年,卓子尘渐渐长大的日子,是我保护自己唯一的方式。

我抱着卓子尘沉沉地睡去,恍惚间似乎有人在我面前晃动,怀里的重量一下子被抽空,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把卓子尘重新揽进怀里,指尖却碰到一具温热的身体,熟悉的触感让我一瞬间清醒过来。

“邢质庚,你怎么在这?”我大惊失色,卓子尘被他抱在怀里,睡得正香。

他阴鸷地挑唇浅笑,“你以为还可以轻易地从我眼皮子底下逃掉?”

我环绕四周,整个候机大厅早已被数十名身着黑色西装、面容肃穆的男人站满,入口处更是一字排开,没有人敢进来。

这些是什么人?难道他真走上不归路了?

“邢质庚,你以为机场是你家的?”我不过是临死时的挣扎,象征性地喝斥几声。

“这个候机大厅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觉得怎么样?”他把卓子尘递给身侧的男子,“先抱到车上去。”

“你想干什么?”我知道抢不过他,也不想做多余的举动。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只能低眉顺目。

“我吗?”他挽起袖子,挑眉上下打量着我,目光中是一片寒冷的光,“你说呢?”

话音刚落,他微微弯下腰打横将我抱起,低哑暧昧的声音在我耳边环绕:“你比以前轻了不少。”

我双颊绯红,不知所措地挣扎,“放我下来。”

“我不会放手的。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只要再动一次歪脑子,我会让你的护照和所有证件在国内甚至是国外都变成一张废纸。不信你可以试试看。”他的目光阴森,让我不寒而栗。

不对,这不是我的庚子,我的庚子不会这么凶我。

“卓然,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儿子被我绑架了,赎金是你自己。”

我的心哀鸿遍野,这到底是在绑谁……

*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邢质庚从尹姐姐家那位姐夫手中借来的。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敲敲键盘聊以为生的弱女子,根本不必出动这些彪形大汉保驾护航。

据说这样子比较象是在绑架,这是后来尹姐姐和童姐姐告诉我的,很拉风很招摇,很象绑架那么回事。

我和卓子尘被安置在某高级住宅区的一幢别墅内,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回军区邢家,否则我会不知道如何面对邢家诸位家长。

这里家具齐整,清洁明亮。一层的落地窗全都拉上厚厚的窗帘,感觉很象我们在c市的家,连沙发都是我喜欢的米色布艺暗格,一楼正中央是开放式的厨房,所有的厨具一尘不染,各色调味品摆放整齐,没有被拆封过的痕迹。

卓子尘被邢质庚抱进一间收拾好的儿童房,希望他醒来之后不会惊声尖叫。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我很想把他掐醒,思及连日来他苦练中文,废寝忘食的辛苦,我心中不忍,任由他甜甜地睡着,唇边不时泛起餍足的笑容,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关上门出来,我疲惫地靠在墙上,手臂往前一捞,勾住邢质庚的脖颈往我身上拉了过来,我挑眉媚笑,“赎金在这里,你要如何享用?”

我累了,猫和老鼠的游戏到最后谁也不是赢家,漫长的追逐过程已失去了最开始的疯狂与耐心。

我吻住他的唇角,轻咬吮吸。

没想到,他却将我推离一臂之外,冷眼看我,“我想,我们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我哑然失笑,无力地靠在墙上,鼻尖充斥一股怪异的酸涩气味。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拉起嗅了嗅,味道很淡,不象是卓子尘尿在我身上。

略抬起头望去,淡黄色的地图已然画在邢质庚干净的衬衫上,而他似乎一无所知。

顺着我的目光他似乎也发现了异样,无奈地拉出衬衫,“你儿子的杰作?”

我点头,“我想是这样的。你应该感到庆幸,我儿子第一次尿在除了我之外的人身上。”

他无奈地摇摇头,解开扣子把衬衫脱下,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他真的瘦了不少!

等等!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正常情况下,正常人不应该是先闻一闻再扔在旁边,可是他却闻都不闻。甚至尿在他身上,他一点都没有闻到味道,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我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对了,我有一瓶82年的红酒,我们可以边喝边聊。你可以顺便帮我鉴别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吐血。我发了一遍,被**吞了。

于是我重发……

我把今天的双更发在一章里。

取章节名无能的某水很纠结呐很纠结。

原谅我吧原谅我吧。。。挠墙ing

再发不成功我跟你急,破**。

这是关在小黑屋5个小时的成果。

明天还要不要关啊?好黑好黑哟

正文 46.错过的四年

46.

日暮西沉,环绕整个一楼的落地窗帘不知道何时已被拉开,铺满一室的霞光。

我换上放在玄关处崭新的棉拖,眉头不经意地蹙起,为何在邢质庚的家中会有女用拖鞋?这个家有女主人,还是他经常带女人回来过夜?

这两种假设都让我的心尖直冒酸意。我到底还是在意的,无法做到独善其身。所以,逃离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我迅速盘算着离开这里的种种可能,眼神飘向大门处,思索着他会把监控器装在哪里。

“别再想逃跑这种愚蠢的方法。”沐浴过后的邢质庚换上一件宽松的深蓝色V领T恤,□是同色系的运动棉裤,脖子上挂着一条半湿的毛巾,发梢正滴着水,周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爽气息。很有居家的感觉。

四年的光阴,让这个男人从嚣张的俊朗变成低调的感性,那些极致的美好也统统敛去锋芒,只剩下岁月沉淀后的光华,依然丰神俊朗,却更让人移不开双目。

此时此刻,我手中拿着开瓶器,却怎么也打不开那瓶酒,目光有些呆滞地停留在他外露的锁骨处,发梢的水滴沿着他精致的侧脸弧线蜿蜒下淌,直至没入锁骨。

时光回到四年前的那一个夏日午后,我羡慕不已的汗滴在他蜜色的胸膛肆意横行,钻入让人想入非非的腹下三寸。

我不太自然地涨红了脸,垂眸前还顺便瞥了一眼他的腹下三寸之地。也不知道这些年他……

我忙把绯色的胡思乱想从脑海中挤了出去,深吸一口气,露出尚算完美的笑容,“如果有可能,我还是会继续离开。”

他绕过吧台走进厨房,一声不响地接过我手中的红酒,利索地打开。“为什么?”

他取出两个郁金香酒杯用手指夹住,一手牵着我走出厨房。“现在该告诉我为什么了吧?”

我不知不觉地被他安置在沙发上,怀里被塞了一个柔软舒适的抱枕,看着他把红酒倒入醒酒瓶中,浓郁的芬芳扑鼻而来。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欣然前往。

“我……”四年,让我从何说起,又该从何说起。

他也抱了一个抱枕,盘腿坐在我身前的地板上,背对着我。“为什么在婚礼前逃走?为什么?”

他的发黑如墨,盈润光泽,在晚霞的映衬下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梦幻感。仿佛罩了一层绯色的光芒,可望而不可及。

“还是不肯说吗?被人甩了的我,就没有知情权吗?”他的背略有些僵硬。

“被甩的人是我吧?”我眉头一皱,烦闷地脱口而出,“你既然想让纪予馨在婚礼上弹琴,就别怪我放你鸽子。我提醒过你,而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在乎她更多于我。”

四年,我终于可以把积压在心中的苦闷倾泻而出。

“你幼不幼稚?就因为这个你要和我离婚?”他凌厉地转过身,目光盈满悲伤,眉心纠结成团,“卓然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对,我是长不大,所以你觉得我好骗,是不是?”我的委屈又有谁知道,我就幼稚,我就是长不大,为什么我要让一个与我男人随便拥抱的女人在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候弹琴。“你和纪予馨有过什么你自己清楚,你们那些破事都处理不干净,有什么权利指责我幼稚?”

“卓然你在说什么?我和纪予馨怎么了?”

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在被拆穿的时候总是不敢面对现实。

我拥紧抱枕把自己缩在沙发的角落,“你们订过婚,不是吗?”

“可是我和你结婚了,结婚证都领了。”邢质庚握住我的脚踝往前一拉,“不管我之前有过什么,我和你结婚了,说明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允你一生的承诺,许你一生的爱,不够吗?”

我一脚蹬了过去,正中他的脸颊,他吃痛地哼了一声,继续扯我另一只脚。

“那你说,你为什么娶我?”

他把我扯到身前,深情地凝视着我,“因为我爱你,卓然。”

我眼眶发热,对这句迟到四年的告白心跳不已。可是我早已不是四年前的我,不会因为他的一句“我爱你”而忘乎所以地投入他的怀抱。

“你爱我,所以你和纪予馨藕断丝连。你爱我,所以你和她搂搂抱抱。你爱我,所以你罔顾我的感受执意让她出现在我的婚礼上。你爱我,所以你……”我泣不成声,眼泪顺着脸颊尽情地流淌。

四年的委屈,四年的压抑,在这一刻我终于可以一吐为快。可是谁又能明白我的苦……

“卓然,我……”邢质庚把我抱到地上揽在身前,手掌移到我背上温柔地捋着。“我和纪予馨是订过婚,那是因为我不和她订婚,家里就不让我出国,我不得已才……可是我遇到了你,你才是我要娶的人,你明不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我用力挣扎,我讨厌他怀抱的温暖依然让我深深眷恋,“你难道不是因为和我上过床,发现我是处,才不得不娶我的吗?”

邢质庚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你哪门子的歪理?我不喜欢你我会和你上床,我不喜欢你我会忙不迭地把自己的一辈子交在你手上,我是会随便让人摆布的人吗?你怎么这么傻?这话是我亲口说的吗?”

我一时语塞,这话好象不是他说的,是杜易腾说的。杜易腾还说……

“可是还有Steve……”

他打断我的话,脸色铁青:“还有什么?你宁愿相信那些有的没有的,却不愿意相信我是真心要和你过一辈子,真的要娶你。所以你逃之夭夭,不顾我的感觉。你知道你发了那条短信之后,我象疯子一样到处找你,我查到你订了飞巴黎的机票,我一边给你打电话一边开车去找你,你知不知道……”

他突然闭了嘴,神情痛苦地扒了扒头发,“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找你?”

我停止挣扎,木然地望着他,等待着。

他一把抓起醒酒器,放在鼻尖嗅了嗅,神情淡漠勾起唇,将醒酒容器递给我,“告诉我,是什么味道?是青草的气息多一些,还是橡木桶的味道多一些?是不是还有泥土的土气?”

我惊呆了,一时间竟忘了要哭泣。要不要这么戏剧化,这不是三流言情的剧码吗?车祸,昏迷,失去嗅觉和味觉?

“纪予馨说你出了意外?难道你被撞坏脑子了?”我一下子激昂了,原来真的有事发生。

“你才撞坏脑子呢!”他怒不可遏地剜了我一眼,“我脑子没事,非常的正常。就是平白闻不到味道,嘴里也是平淡无味。”

“这还不是撞坏脑子?”我抹了抹眼泪,兴灾乐祸地凑上前,“你真的闻不到味道?”

“我说卓然,你怎么这么开心呀?”邢质庚嫌弃地松开了我。“我出车祸还不是因为你去追你,我没撞坏脑子却失去我最赖以为生的两样东西,还不是因为失去你……”

我耸耸肩,“这就是所谓的报应,你对不起我,所以天收你。”

我突然有一种大笑的冲动,这就是我们的四年。我在恍惚不安中承受所有的委屈,而他却因为失去味觉和嗅觉不敢去找我。

明明是悲情的告白,我们却笑得很无奈。

我们究竟错过了什么?

“所以,你不生气了?”他忐忑不安地看着我,凌厉的眸子敛去一切的锋芒,只剩下惴惴不安的惶恐与期待。

“可是我错过了,庚子。”

是的,我们错过了。我错过了他的解释,他错过了我和卓子尘的四年。

*

一夜无眠,往事如走马灯一般在我面前转动。在听完他的坦白之后,我没有勇气再问关于超越Steve.X提升自身技能的事情。在一个失去嗅觉和味觉的厨师面前,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往事如烟,缭绕我心。

我从床上坐起,无奈地捧着脸叹气。在这四年中,最委屈的人不是我,不是庚子,而是我的小卷卷。

如果邢质庚知道小卷卷是他的孩子,会不会暴跳如雷,一掌把我拍死。

我赤脚下地,紧了紧身上的睡衣,打开门想去隔壁和卓子尘一起睡。

卓子尘一向很独立,刚满周岁我就让他一个人睡。开始的几个晚上他又哭又闹,我硬是不理他,他哭累了带着满脸的泪痕沉沉睡去。隔几日知道哭闹是没用的,他便不再闹腾。

那时候我也是没办法,我要工作,要赶稿子,忙得昏天黑地,哪有心思好好哄他。还好他真的很懂事,没有给我制造太多的困扰。

“唔……”刚打开门,门口不知道堆了什么东西,脚下拌蒜,吓得我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

“怎么?天还没亮就想逃走?”廊灯应声而开,挡在我门前的什么也不是,只是有床不睡却要打地铺的邢质庚。

我恍惚地摇了摇头,“你为什么睡这里?”

“这样我就能看着你,防止你半夜逃跑。”他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无比哀怨。

“唉……”我叹了口气,避开他深情的注视,“我去看卷卷,看他有没有尿床。”

他没有拦我,只是把地铺从我的房门口移到卓子尘的房门口。“我不在乎卷卷是谁的孩子,只要你在我身边。”

一个那么骄傲的男人,却做着如此卑微的包容与等待。我要怎么无视他的存在……

*

隔天清晨,我还躺在被窝里就听到一大一小在楼下吵开了。

“小孩子不能自己烧水。”

“我几个月前就会了,小孩子要吃早餐才会长大。”

“等妈咪给你做。”

“妈咪要睡觉,我自己会泡牛奶。”

“我说不行就不行。”

“妈咪……妈咪……”卓子尘的嗓门越嚎越大,我想无视都不行。

披了件外套下楼,发现一大一小正怒目而视,谁也不买谁的帐。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爷俩是天生冤家,不见面的时候会想念,见了面就吵翻天。

“卓然,你要是不会照顾孩子,就不要生下来。一个三岁的孩子你让他自己烧水泡牛奶,是不是太过分了点?要是有个万一……”邢质庚的表现有些失常,脾气暴得吓人。

“没有万一,这都是经过多次演练的成果。”我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小孩子要独立,不能总是依靠父母。”

“他才三岁。”邢质庚声大如雷,“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万一煤气没关好,万一漏电,万一烫着,万一把厨房烧了,或是把房子都烧了,你的孩子怎么办?不能照顾好孩子就别生……”

我皱着眉朝卓子尘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烧过?”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有点废柴,关小黑屋的时间不长。

一下午我都在看文,为下一个古言做准备。

其实我很想写咖啡师和侍酒师的JQ。。。。

就是秦小贤,嗷嗷。。。

可是资料神马的还没有全。。

唉,苦闷的我。

求各种安慰!!挥手~

正文 47.那些事儿

47.那些事儿

邢质庚不自然地撇了撇嘴,手里握着热水壶一声不吭地转过身放在煤气炉上,点燃。

水壶嘶嘶作响,热气升腾缭绕,半晌过后,邢质庚才闷闷地说了一句,“以后叔叔给你做早餐。”

卓子尘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扭头很严肃地冲着我说:“妈咪,我能要一个煎蛋和一片吐司吗?还要抹上厚厚的牛油。”

我望天无语,眼尾扫过邢质庚略显寂寥的背影,心里直冒酸意。明明在意地要命,却又要假装不在意,真是有些难为他。

“庚子,你去睡吧,我来做。”一个高床暖枕几十年的男人,睡了一夜的地板,肯定很难受吧。

他惘然地转过身,深锁的眉眼淌过一缕温暖的光芒,“你会吗?奉行吃货远离庖厨的人,会做这些琐事了吗?”

他趿着拖鞋从厨房内走了出去,帮我拢紧单薄的外套,曲起手指敲了敲我的鼻尖,“去吧,去刷牙洗脸再下来吃早餐。然后一起送卷卷去上学,我帮他找好学校了。”

我象中了咒语一般,转身,上楼,按他说的刷牙洗脸,顺便换了一套端庄的衣服。下楼时,已能闻到蛋香飘扬,吐司烤焦的味道。

卓子尘早已端坐在高脚椅上,双臂撑在吧台,满脸崇拜的表情。一看到我走过来,忙兴奋地招呼我:“妈咪,快来看,叔叔煎的蛋可漂亮了,一点焦黑都没有。跟你煎的完全不一样。”

我满头黑线地走过去,眼神不屑地瞄了瞄,心中腹诽不已,一样的话还要大厨干嘛,他做得好看是应该的。

只是卓子尘在家从没吃过好看的煎蛋,做为妈咪的我还是要好好地忏悔一下。

两盘煎好的蛋分别放在我和卓子尘面前,“小孩子要吃双面煎熟的,至于你,卓然,单面五分熟,我没记错吧?”

邢质庚俊朗的眉眼已尽舒展,灼灼其华。“自己加酱油,我怕加多了……”

他还记得这么清楚,记忆中他只给我煎过一回鸡蛋,而且是我让他重新做过,毕竟象我这种不爱吃鸡蛋的怪胎对鸡蛋的吃法极挑剔。

“这是二位的牛奶。”他见我不语,只是浅浅一笑,把两杯冲好的牛奶端出,“对了,还有卷卷的吐司,还有牛油都抹好了。”

“叔叔万岁。”卓子尘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不过他看了一眼之后,满怀心事地嘟囔道:“谢谢叔叔,牛油我可以自己抹,以前我都是自己弄的。妈咪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邢质庚带笑的脸顿时黑了一半,“卓然,你就是这样对孩子的?什么都让他自己来?一大清早

正文 48.快乐的一家

从邢家出来后,邢质庚始终是一言不发,沉着一张脸,双唇紧抿,目光转向车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

一直以来,我就弄不懂他复杂的内心世界,总是一副和煦如春的笑容,即使我发再大的脾气,他也会用他一贯的温柔哄我宠我。

不能说他不在乎我,而是这种在乎让我心里没有底。我分不清他在乎与不在乎之间的表情变化,象隔着一层薄纱,永远看不到最透彻的真相。

从认识以来,他就很少对我说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邢老爷子告诉我,我想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孩子。

我清了清嗓子,“庚子,我们……”

“你不用在意爷爷怎么说,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而不是象四年前一味地承受。你现在不愿意,并不代表你以后也不愿意。为了你的愿意,我会等。四年我都等了,我会等下一个四年,甚至是四十年。只要你没结婚,我就有机会,不是吗?”邢质庚握着我的手,给我一记安心的笑容,一如四年前那般清澈耀眼,却多了几分无奈的悲伤。

可是我们还没有完全离婚呀,邢质庚先生。从法律上来说,我还是你的妻。

当然,我没有道破真相。

到学校接卷卷放学,和邢质庚一起站在学校门口翘首期盼,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小兴奋。

卷卷,这是爸爸妈妈一起送你上学,也一起接你放学的日子。以后你要永远记住这一天。

夕阳打在他弧度美好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微风拂过他微卷的发梢,一切都好像没有变过,他还是那个把勾魄摄魂充当秀色可餐的男人。

“你要是想一直看着,就留在我身边。”似乎感受到我炽热的目光,他慢条斯理地转过头,勾唇浅笑。

“让你看一辈子。”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美色能当饭吃吗?”

“只要你想,就能。”

“罚你每天早起做饭,还有卷卷的晚餐。”我很不客气地指使他,抬眼间看到卷卷低着头走了出来。

“那你呢?”

我耸耸肩,“我是吃货,吃就是我的工作。”

“妈咪,叔叔。”卓子尘的语气有点闷闷的,头一直低垂着。

“卷卷,怎么了?第一天上学,感觉如何?”我与卓子尘有良好的沟通方式,象朋友一样的交谈。

卓子尘摇摇头,依旧低头。

“来,和叔叔说说。今天打架了没?”邢质庚蹲□,与卓子尘平行而视。“哦……看来是打过了!”

我慌忙抓着卓子尘的肩膀强迫他

正文 49.同居的日子

同居的生活随着卓子尘的作息时间而悄然发生变化。

周一至周五,早餐是邢质庚义不容辞的工作,我就算睡得再晚也会和他们一起用餐,然后一起送小卷卷去上学。

送完卓子尘之后,我会回家补个眠或是去《佳肴如梦》的驻京办事处转个圈,中午的时间会找一间没去过的食店解决午餐。

到了下午4点多,邢质庚与我会合,去学校接卓子尘回家。

晚餐偶尔在味蕾情动,偶尔去某间知名的餐厅,偶尔在家训练邢质庚失去味觉和嗅觉后的厨艺。让他做到不需要品尝就能准确地调味,当然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只要有我在,很多事情都可以事半功倍。

周末是家庭日。卓子尘自小在国外长大,对中国的历史人物都不甚了了。于是周末的时间便在带他在北京各大名胜古迹中渡过。

日子似乎有条不紊地度过,除了每天晚上邢质庚雷打不动的地铺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尚算平静。

有一天,卓子尘半夜起来尿尿,突然发现邢质庚睡在二楼的走廊,正守在我的房间门口。他十分生气地把他叫醒,还以为是我霸占了邢质庚的房间,对我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然后叫邢质庚和他一起睡。

邢质庚从善如流,守住小卷卷,我自然也就无处可去。没想到,第二天起床,邢质庚偻着腰,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我家卓子尘睡觉一向挺老实的,应该不会踢到他。

一问才知,卓子尘的儿童床实在无法承受他185的身材,连腿都伸不直,一晚上都蜷缩着不敢动,生怕吵醒卓子尘。

我莞尔一笑,“活该,这叫自作虐不可活。”

“那把你的床分我一半。”邢质庚趁着做早餐的空隙绕到我身后,贴着我的脖颈轻声呢喃,言语间尽是暧昧横生。

在一起生活难免有擦枪走火的时候,只是碍于小卷卷在,邢质庚没敢对我做出太禽兽的事情,给了我全身而退的机会。

不是不想,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还需要一点点的时间,或是一个契机。

“想得美。”我把热水倒进杯里,搅了几下。“牛奶要喝不?”

“无所谓。”他从身后环住我的腰,晨起的性致勃勃贴在我的后腰处,“我饿了。”

我一下子羞得不敢动弹,任由他含住我的耳垂,用舌头细细舔弄,“别,卷卷要下来了。”

“那等卷卷上学后?”他又往前顶了一下,毫不掩饰地将他的**呈现在我面前。

“我,我要去杂志社。”我婉转地拒绝。

“可以晚点去

正文 50.冲突

50.

邢质庚用力握住我的手腕,浑身散发出阴冷的戾气,“回家。”

“不看了?”我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笑得那叫一个欢快,“不行不行,童姐姐和尹姐姐还守在楼下呢,你现在要是下去……”

这家伙又开始别扭了,脸黑得就像包公一样,再画个月芽儿就能开拍了,一定比那些大鼻孔的帅许多许多。

“不看也得付钱。”余悦扬果然不是一般人,和了把稀泥还敢往里扔小石子,也不怕溅着他自己。

邢质庚斜斜睨了他一眼,目光肃杀。

余悦扬不怒反笑,再次抬了抬他鼻梁上不曾滑下一分的眼镜,手势在空中一划,轻轻地落在邢质庚的肩膀上,“前姐夫是吧,我是卓然的弟弟。两年了,我都不好意思自我介绍。”

邢质庚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嘴唇紧抿。

“不过就算你是我前姐夫,我也不能给你打折。”

“回家。”邢质庚拉着我转身又要离去。

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疯啊,“等等,你真不看吗?悦扬的时间不多,在每个城市都只有几个小时。”

“他现在是不好意思看。”余悦扬闲庭信步地踱到我前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姐姐你不好,好好地干嘛抛弃人家。你要想他好呢,就多陪他做点以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做的事情,放松放松。”

“以前做的事情?”我惘然。

余悦扬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再一次笑得很无辜,清澈眸子眨了眨,暧昧不明,“赚了前姐夫两年的诊金我真的不太好意思。这样吧,卷卷今天放学之后我去接他。你们该干嘛干嘛!”

“那是干嘛?”

“前姐夫,你能不能把这白痴弄走!”余悦扬嫌弃地瞥了我一眼。

我挥舞拳头,“余悦扬,要不是我把智商都留给你了,你能是天才吗?”

这是余悦扬心中永远的痛,他知道要是没有我就没有他的道理。如果我不是女生,他们就不会再要一个孩子,他就不会出生。

“前姐夫,别对她太好,不要跟她客气,该出手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余悦扬取下眼镜,那双细长的眸子邪恶地上挑。

邢质庚也没跟他客气,“我不会客气的,卷卷你照顾好就行。”

“好说好说,晚上卷卷也跟我。”余悦扬朝我挥了挥手,“姐,别瞪我,为了前姐夫的味觉和嗅觉,你就牺牲一下吧。”

该死的余悦扬,我一定要把邢质庚看诊时的录音带偷出来……

“姐,不要想了,全都我这了。”余悦扬指了指太阳穴,得意洋洋

正文 51.纷乱的局面

51.

卓子尘回来之后,一直闹着要和我睡。

他说这是舅舅教他的,所谓亲子睡眠,借此增加母子之间的感情,以后才不会有了媳妇忘了娘。卓子尘一再向余悦扬表示,他不会不要我这妈咪。但是该死的心理学家就是抓住孩子这一点不服输的心理。

于是,鸠占鹊巢。

卓子尘理所当然地占据我床榻的另一半,将连日来与我同床共枕的邢质庚踢出门去。可怜他一幅欲求不满的模样,撇了撇两片薄唇,抱着枕头哀怨地回到隔壁的空房间。

自从我和卓子尘搬进来后,邢质庚就一直是打地铺,我现在住的房间是之前他住着的,隔壁的那间是普通的客房。我一直在想,他不整理那间房间是不是等着有一天爬上我的床,再一次把我在床上搞定。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有一定根据的。

同四年前一样,我还是被他搞定了。皆因四年前我不曾亲见的付出,他默默地隐忍,默默地等待。我不知道是什么赋予他这般执着的勇气。

是爱吗?我不愿深究,他亦不愿再絮絮叨叨重复表白。

夜凉如水。把卓子尘哄睡了之后,我披了件外套悄悄下床,打开隔壁的房门,竟是空无一人。伸头往楼下一探,撇见书房内隐约渗出来的灯光。

“怎么,大半夜还在用功?”我打开门走了进去,邢质庚正在伏案工作。

他拧眉看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去,“不用功哪行,怎配得上闻名天下的吃货小姐。”话音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无奈与偏执。

我怎能不知他的苦恼,作为一名有天赋的厨师,失去嗅觉和味觉无异于过早地断送他的职业生涯。可他仍是坚持不懈。这些日子以来在我的严厉监督和指导下,他的调味能力渐有提升,不至于手忙脚乱。然而,新菜色的设计却有另一番的难度。原本可以由他独立完成的工作,如今却要我在一直紧随其后,品尝每一道新菜色的好坏。

当然,为了避免让我自己吃到奇怪的搭配,我会尽量提出最专业的意见,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用最短的时间设计出新的菜肴推向市场。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被卷卷霸了床铺,心有不甘,所以……”我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握住他温热的大手,手指微微曲起在他的手背上暧昧游走。

他推开桌上的稿纸,靠在椅背上睨了我一眼,神情慵懒邪肆,嘴角微微勾起,反转手掌握住我冰凉的手,“原来是卷卷不能当你的暖宝宝,所以……”

我满头黑线,见过勾引人的,没见过象我这么丢人的。这是不是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外套被挑落在地,他欺身上前将我抱上书桌。我有一种深深的懊恼,下次勾引人之前先把自己捂热了再来,免得被借机调戏,反成被勾引的一方,且欲罢不能。

“没有我睡不着吗?”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大腿内侧,唇瓣在我脖颈处温热厮磨,粗浅不一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后,带起阵阵战栗。

我下意识地弓起身体贴向他,娇嗔道:“有了你就更睡不着了。”有他在身边,我只会想被他抱在怀中耳鬓厮磨,然后是漫漫长夜无尽的纠缠。

“真的吗?”他将我的睡裙推高,手掌握住我胸前的丰腴柔软,指尖划过前端。

“唔……”双腿勾在他的腰间,我发出一声愉悦的喘息。四年的空白,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他抬高我的臀褪下我的小裤,坏坏地眯起眼看我,“那你叫我声老公。”

我倏地一愣,心跳漏了半拍,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我……”

“叫嘛!”他含住我的唇,发狠似地吮吸,低哑的嗓音诱惑着我:“叫我,叫我……”

“我……”我心中五味陈杂,一边不想过早地确认我们的关系,一边却又渴望他的触碰以及填充。最最让我纠结的,还有卷卷的身世,这些都让我迟迟无法开口。

“还不叫?”硬挺抵在我的腿间,似有若无地磨蹭。他的声音越发低回激昂,带着即将破膛的激情,“老婆,老婆,快叫我,叫我……”

我无力抵抗,身体的渴望最终占胜我的理智和迟疑。四年后,我再一次发出渴望与愉悦的声音,“老公……”

“再叫!”他似乎受到莫大的鼓舞,迫不及待地捅了进来。

“老公,老公……”

我的声音似乎变成最好的迷幻剂,引领带他冲向极乐的巅峰。

*

“味蕾情动”的冬令菜肴得到广泛的好评,即使再昂贵的价格都不乏老饕同好前来捧场。我不否认在这之中我曾在多家报纸杂志的专栏上力推,希望能得到更多同好的支持,用我在美食圈的影响力帮他到达另一个事业的巅峰。

超越不了Steve.X,他可以做自己的味蕾情动,打造国内最具影响力的餐饮品牌。

没有味觉,我可以当他的舌头。

没有嗅觉,我可以当他的鼻子。

即使这一生他都无法恢复,我都会做他的指引者。

可是邢质庚却一天比一天沉默,看着味蕾情动的生意越来越好,他却没有过多的笑容,反而比之前更捉摸不透。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拼命地抽烟,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点也猜不透。

他和卓子尘之间的互动也渐渐变少,只是偶尔会看着卓子尘发呆,然后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仍是拼命地抽烟。

“妈咪,叔叔有心事吗?”卓子尘望着那道虚掩的门,疑惑地挠了挠再度被我剃成平头的脑袋。

“你觉得叔叔像有心事吗?”我反问。

“叔叔以前都会陪我一起洗澡,这几天他都不理我,也不陪我玩。妈咪,你是不是凶他了?”卓子尘侧头一想,“以前你凶我的时候,我才不想理人。”

我抿了抿唇,蹲在卓子尘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卷卷想和叔叔一直在一起吗?像以前一样?”

“唔……”卓子尘噘着小嘴很努力地想了想,“可是爹地怎么办?”

“要是叔叔可以当你的爹地呢?”我循循善诱。

“他有卷毛,可是没有制服。”

我望天苦笑,当初为什么非要跟他说爸爸是穿制服的卷毛呢?在他的心中,爹地就是制服+卷毛+很帅,满足这三种条件的中国人才会是爹地。

“要是叔叔也穿制服呢?”

卓子尘粉嫩的脸上立刻绽放笑容,“真的吗?”

“恩,真的。”

“那好吧,只要叔叔会对妈咪好,对卷卷好,一辈子不离开我们。”卓子尘把他的小胖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那我去问问叔叔要不要当我爹地……”

还没等我答应,他便一溜烟地跑过去推开那道虚掩的门。

不一会儿,他低垂着头沮丧地走了出去,小嘴翘得老高,眼泪在眼眶里盈盈打转。

“卷卷。”我叫住他,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流浪小狗模样,让我揪着心的难受。

他悲愤地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书房内发生了什么。正想找邢质庚问个清楚,却看见卓子尘背着他的书包,拎着他的小行李箱,泪流满面地走下楼。

“卷卷,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要在这里住了,我要回家,回意大利的家。”他哭喊着,声嘶力竭,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

我上前将他抱在怀里,心情随之跌至谷底,“不哭不哭,有妈咪在,我们哪都不去。”

“不要,我不要和叔叔住在一起,他说他不要我……”

卓子尘懂事以后就没这么伤心地哭过,他总是很懂事,很怕我伤心,有事情都会瞒着我,自己一个人偷偷难过。从来不会像这样哭得像个泪人似的。

“嘘,卷卷是不是听错了?叔叔怎么会不要你,来,乖乖地上楼,妈咪去找叔叔。”

我抱着他上楼,把他安顿好,“乖乖的,叔叔肯定是心情不好说丧气话呢,卷卷不要怪叔叔好不好?”

卓子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妈咪,我们回家好不好?”

“那也得等天亮了,才能买机票呀。”

“好吧。”

卓子尘很不情愿地闭上眼睛,“叫爹来接我们。”

我悄悄地关上门,深吸一口气,极不情愿地面对眼前一切的纷乱繁杂。这都我的错,是我把原本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父子,却像陌生人一样的相处。从互相看不顺眼,到相看两不厌,他们走了一条别的父子从没走过的弯路。

而始作俑者正是我这个懦弱至极,遇事只想到要逃跑的母亲。

当年不顾一切后果地带走卓子尘,我从没有想到过父子相见的一天,他们会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真相。甚至有可能当我回来的时候,邢质庚已经有了新的家庭。

这一下,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只签了离婚协议,而不把手续办完。

作者有话要说:从互相看不顺眼,到相看两不厌,他们走了一条别的父子从没走过的弯路。

写这句的话,我越看越不对劲。。唉,我邪恶了,我想到了父子的掰弯路。。。

但肯定不会是年下。。。哈哈哈哈。

握拳,酝酿暴风雨的来临……

正文 52.我们的爱

52.

我慢悠悠地走进书房,只见邢质庚整个人埋进那张高高的靠背椅中,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腾,{奇}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书}光亮的台灯打在他身上,{网}形成巨大的光圈,偌大的书房内只有他是唯一的主角。

这个男人生来就是众人的焦点,与生俱来的嚣张气质加上他那张妖孽丛生的俊颜,让他从来就不知道低调是何物。

和他相比,我的世界会单纯许多,也卑微许多。

天上与地下对我来说,想横着走也行,竖着走也行,没有人会对我指指点点,横加干涉。似乎像我这样的人,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不必背负他人的期待,也没有人会奢望我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总之,我的一切都是平凡的。

就算某一天我失去味觉和嗅觉,我还可以用我的双手去敲键盘。其实我也想过,邢质庚能开创自己的饮食王国,他完全有另一种谋生的手段,为什么非要在厨艺上钻牛角尖。我相信他有,只是我从来就不知道。

四年后的今天,我仍是对他一无所知。

我淡淡地扯了扯唇角,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他,“你对卷卷说了什么?”

他的神情淡漠,对我的问题置若罔闻,燃烬的烟灰簌簌掉落,他连动都不动。

“为什么?你要是不喜欢他,你就不要给他希望,不要对他好。可是……”

“秦贤来找过我。”他掐灭烟头,探过身与我隔桌相对,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灯光射在他冰冷的侧脸,“他让我把卷卷,还有你还给他。”

“我……”我眨了眨眼睛,瞬间的惊刹过后,我淡然地恢复原状,等着下文。

“这是卷卷的出生证明。”他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面容冷峻,“上面卷卷的出生时间是在你离开后的第11个月,可是秦贤离开暮雅轩度假村的时间是你离开后的三个月后,也就是第4个月。秦贤离开前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c市,而你在离开c市后,也再也没有入境的记录。那么,也就是说,秦贤他不可能是卷卷的父亲。因为在这份出生证明上没有你早产的说明。”

我一时间乱了头绪。没错,我离开时就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生下卷卷再往后推三个月写出生证明,那就是第11个月。也就是说,我是在离开之后的一个月怀了孩子。而秦贤有不在场的证明……

我顿时风中凌乱,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秦小贤啊秦小贤,你太小瞧邢质庚的智商了。

当时,我就是想证明卷卷不是邢质庚的孩子,也没往别处想,更没想坐实秦贤就是卷卷父亲的事实。

这下全完了。我的心在流泪,我的心在滴血。百密总有一疏。我想这是老天爷为了让他们父子相让而故意留下的吧。

“而且,以秦贤对你的感情,他会毫无犹豫地娶你,抚养卷卷,而不是让孩子跟着你姓卓,让你把一个三岁的孩子当成大人来养。”他的脸越来越阴冷,夹杂着即将喷发的怒火,“你到底瞒了我什么?我派过去调查的人说你和秦贤并不住在一起,你身边连亲密的男性朋友都没有。我能不能告诉我,在你离开后的一个月,你是如何怀孕的?卷卷的父亲是谁?”他一拳砸在桌面上,紧蹙着眉头怒视我。

他越说我越害怕,现在的他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急欲找到出口的野兽,他的眼睛已经涨红,双拳紧握,面对阻拦他的一切障碍物,都只会是一个下场——毁灭。

我往后退了一步,弱弱地说了一句:“你说过,不管卓子尘是谁的孩子,你都会接受他。现在你想反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虽已平静了些,却仍能感觉到潜藏在海面下的波涛汹涌,“我是说过,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但不包括谎言。我爱你卓然,但我受不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这里……”

他一拳捶在胸口上指向心脏的位置,“这里已经再也负担不起任何一次的伤害,在你离开时,就早已不再完整。我只要一句真心话,关于这四年来,你所有的一切。你可以成全我吗?”

他抖动着双肩缓缓往后退开,“我不在乎失去什么,只要你能回来。可是你让我看不到未来!”

“这就是你凶卷卷的原因?”我闷头闷脑地问了一句。

他冷冷地笑了,语气不佳:“我要不起他,就象我要不起你一样。”

我绕过书桌,倔强地站在他面前,扬起我骄傲的下巴,“就因为我没告诉你卷卷的父亲是谁?”

他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缓慢,颤抖,垂落,“你不明白,不是谁的问题。而是谎言。我需要坦诚。”

“坦诚?”我冷笑,被他的冷漠浇得我心如刀割,记忆翻卷而来,“你都做不到坦诚,凭什么要求我对你坦诚?你有没有想过,四年前如果你能坦诚一些,我就不会走。所有的伤害都会不复存在,我们会走进婚礼的礼堂,宣誓彼此的承诺。从此,没有谎言,没有伤害……”

“坦诚?”他冷漠地扫了我一眼,用异常严肃的口吻对我说:“卓然,要是我告诉你,我这些日子以来对你好是因为你是米其林‘美食侦探’中国行团队中的一员,我想要借助你的影响力做大味蕾情动,同时也是为了让你用最专业的眼光,帮我重新找回在失去嗅觉与味觉之后的厨艺,成为真正的大师。你信吗?”

随着他一字一句的缓慢讲述,我的心不断地下沉,曾经的伤口被撕开新的口子,鲜血淋漓。那一些曾经让我逃之夭夭的真相,再一次如狂风般袭卷而来,打得我无从遁形。

我闭上眼睛,努力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一次回国并不完全是因为卷卷的教育问题,更多的是为了推动国内餐饮行业的发展,把中国最悠久的饮食文化推向世界。作为米其林“美食侦探”团队中的一员,身份是保密的,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秦贤和钟灵。

可是从他对我四年来的种种调查,要知道我是米其林美食团队中的一员并不难。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和四年前一样,我还是被他利用了。四年前是为了超越Steve.X,四年后是为了上米其林红色指南和成为大师。

我该不该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为了达到他肮脏龌龊的目的呢?

我不知道,我只想逃。像四年前一样,远远的逃开,不去辨清真伪。

“30秒。”他艰涩地紧抿双唇,“30秒,整整30秒你无法回答我的话。你的眼睛写满痛苦与愤慨,你在迟疑,你在我究竟是不是真的爱你之中犹豫。而最根本的原因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最后这几个字,他几乎是用吼的,用尽全身的力量在吼。

他双手紧紧地握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声音仿佛在一瞬间苍老,“卓然,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木然地望着他,分不清该相信什么,该怀疑什么……

“四年前的那个晚上,你穿着一身睡衣来到暮雅轩,在我的别墅外呆了一夜。对不对?”他的手指掐着我的肩膀,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知道?”

“第二天我回家的时候并不知道你来过。可是我回家后,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你宁愿相信你听到的一切,都不愿意质问我。你选择离开,也不愿意相信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他的手掌顺着我的肩胛骨一路抚触,经过我的锁骨,缓缓往下,最终停在我的胸口。“你的心呢?你选择让两个人痛苦,也不愿意地我坦诚一切。你的心到底在哪里?”

“可是你骗了我。那天我听说你受了伤,急急忙忙地跑去看你。可是你和杜易腾正在别墅里喝酒。回来的时候我又问你,你还是没有说实话。你让我怎么问,面对你的谎言,我如何坦白?”伤口总是会有翻开的一天,有因必会有果。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把我能为你做的一切都安排好,只想让你当我最美丽的新娘。这有错吗?”他无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软软地跌坐在地板上。“在你说要离开的时候,我才看到那天的监视录相,我给你打电话想要解释清楚,可是你的手机一直是关机。”

“卓然,我看不到希望,我看不到未来,四年的等待到最后还是一场空。30秒的迟疑,你仍然选择不相信我。你知道刚才那30秒对我来说是多么残忍吗你相信我是为了利用你而和你在一起,就象四年前一样。Steve.X,米其林红色指南,味蕾情动……全他妈比不上我爱你这三个字。我的爱真他妈是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我喘不过气来,太多的真相纷至沓来,压在我的胸口上堆积而山。如果我们都没有错,那又该是谁的错呢?猜忌,怀疑,谎言……

“你在试探我?”

“卓然,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年。等着你向我坦白,可是我没有等到。非得让我逼着你,你才会说出一切。”他抱着小腿蜷缩成团,凌乱的头发堆在头顶,狂躁而暴戾,“可是我再也不想爱你了……”

他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爱你,真的好累!”

我没有解释,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本就是一个不擅长解释的人。我觉得我们的状态都不适合谈论过去或是现在,更不适合谈论未来。

我选择沉默,希望在我们冷静过后能诚恳地谈一谈。

可是邢质庚没有再给我机会。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好他的东西,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匆匆离开,只留下这所房子的产权证,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妈咪,叔叔为什么要走?是出差吗?”卓子尘揉着惺忪的睡眼,疑惑地问我。

对了,还有卓子尘。我弯下腰抱住他,要是邢质庚知道我瞒了他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他会如何暴跳如雷呢?

“恩,叔叔有急事。”

或许等他冷静过后,我再和他坦白会更好一些,在伤口上洒盐只会适得其反。

一个星期之后,我到秦贤的酒庄挑酒。对秦贤我没有任何的话说,我知道他对我的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只是低估了邢质庚的智商。

我把发生的一切对他一一坦白,“我该怎么办?”

秦贤平静地微笑,说道:“傻瓜,对他说出一切,相信他不会拒绝卷卷这么可爱的孩子。或者你该带卷卷去见见邢家的长辈。”

“你……”我疑惑不解,为什么秦贤如此平静,丝毫都没有因为邢质庚的反应而生气。

“我故意给他出生证明的。”秦贤朝我眨眨眼睛,“你这小傻瓜永远都只会在原地踏步,没有推你一把,你就知道该怎么动。”

“原来不是你变笨。而是我被你耍了……”我握紧拳头,想要一拳挥过去。

秦贤往后跳开一步,“卓卓,带卷卷去见见邢老爷子吧。毕竟是他们邢家的骨肉,你太残忍了。你现在总该相信庚子是真的爱你了吧?”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路狂奔,想快点接到卷卷。卓子尘是我和邢质庚之间唯一的羁绊与纽带,或许我利用儿子有些胜之不武,但是我别无他法。

当我来到学校门口,只见一辆救护车停在门口,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单架从学校里面快步跑了出来,单架上覆盖着的床单全是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我是顶着锅盖来的。。。

单架上的其实是……

你们懂的……

嗷呜,轻点砸

关于米其林的问题:

《米其林美食指南》系列是米其林公司旗下的明星出版物之一,介绍了一些品尝别具特色的地方美食的好去处。另有《心动系列》(精选了1000家经济实惠同时让人惊喜不已的法国宾馆和旅店)、《野营指南》(收录了法国3000个理想的野营地点)等。   《红色指南》一直用红色作封面,有“美食圣经”之称,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也最具权威性的酒店和餐厅指南。100多年来,它一直以理性的文字和创造性地为餐厅评定星级的体系而赢得读者的青睐。它为读者选择了各种价位上最佳的酒店和餐厅,而这一选择过程由米其林的“美食侦探”团队独立完成,并参考读者来信中的意见。   “美食侦探”们都是米其林公司的员工,都是具备良好专业素质和技能、受过严格训练、经验丰富的专家,他们负责观察酒店或餐厅的服务质量的变化并做出专业的评价。为了保持独立性和客观性,这些侦查员都在匿名状态下工作,像普通顾客一样消费,当有必要作进一步考察时才表明自己的身份。

正文 53.父子的缘份

53.

“卓然,你别难过,子尘不会有事的。”爱米莉边安慰我边办理各种手续。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救护车,在听到爱米莉和我说卷卷和一个意大利的小孩从滑滑梯上摔下来血流不止时,我呆若木鸡,全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恍惚间不知道是谁拉了我一把,我顺势上了车。

我木然地瞥了她一眼,浑身冰冷,却又不得不让自己坚强起来,“我知道。”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卷卷从小摔到大,刚出满月就因为我的疏失从床上摔了下来,脑袋磕在地板上。学走路的时候,几乎在天天都在摔跤。长大之后,他没再摔着碰着,兴许是婴儿期摔怕了,总会下意识地保护自己。

从滑滑梯上摔下来……

我闭上眼睛不敢去想滑滑梯可怕的高度,我甚至不敢去问究竟是摔着哪里了……

“家属呢?卓子尘的家属呢?这孩子对什么药过敏吗,有病例资料吗?”医生从急诊室内探出头厉声问道。

我忙从包里取出掌上电脑,调出卷卷从出生起所有的病例资料,包括他的用药方面的记录,连忙递了过去。“全在这里,他……”

那名医生接过之后看也不看我一眼,便又转身进了急诊室。

“卓然,我已经通知了庚子,他正在赶来的路上。刚才的医生也是他特别指定的,这家医院也是他的关系才能进来。空总的专家一定不会让子尘有事的。”爱米莉忙又上前安慰我。

“谢谢,爱米莉,我没事。”我握住她的手,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卷卷他……”

“手臂被卡在夹板上,流了很多血,脑袋有轻微的撞伤,其他地方并不太清楚。”爱米莉尽职地为我说明。

小孩子爱吵爱闹是常有的事情,摔着碰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是这样安慰自己,卷卷只是象小时候那样摔了一跤,过二三天就会没事,还会象从前一样活蹦乱跳。

“爱米莉,爱米莉。”

远远的听到邢质庚焦急地呼唤声,我立刻走到医院走廊的尽头,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进来,才不至于无法呼吸。

我在想,要是这个时候卓子尘需要输血,那么邢质庚可能会是最好的人选。再狗血一点,可以顺便做个DNA测试,以此证明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然后大团圆结局。

然而,生活永远是生活,不会有如此狗血的情节。卓子尘不需要输血,因为医院的血库里有充足的血量。

“对不起,卓然。我不该教他打架。”邢质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言语中尽是挫败感与浓浓的歉意。

我摇头,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人与人之间需要多少缘份才能在擦身而过时彼此回眸一笑,不问出处,不问过往,倾心相守,无怨无悔。而当拥有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知道珍惜的意义。

我不懂,因为我害怕。我希望我的另一半能懂我心里的苦衷与懦弱,我喜欢身上沉重的壳,这让我感觉非常的安全。虽然我知道这个壳已渐渐成为我的借口,我把自己的行为归咎于过往,让曾经的伤害主宰我的未来,没有勇气跨出去,更没有勇气面前过去。

“我请了空总的专家,你可以放心。”

“恩,放心。”我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过身面前多日未见的男人。

他的下巴胡渣丛生,明显又瘦了一圈,眼窝处一片青黑。刚过三十的男人,却像是历尽沧桑,有一种莫名的悲凉与空洞。

“你,还在怪我?”我不知所措地问了一句。

他摇摇头,眼底有一抹深不见底的光稍纵即逝,“不怪。因为我不想再继续爱你,怪你只会让我深陷其中。”

我沉默不语,低下头朝走廊的另一头缓缓走去。

这就是我们的未来,没有彼此的未来。如果,如果我能再勇敢一些……

*

卷卷的伤并不大碍,失血过多造成的一度昏厥,伤口没有伤及筋骨,缝了十几针便被送入加护病房。

我不解地问护士为什么要住加护病房,她回答我这是邢质庚的要求,在未来的48小时内要全天候特殊护理,直至卷卷伤势好转。

我没有力气反驳,看着卷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麻药还没有褪,他还完全没有痛感,因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经历这样的疼痛,让我深深地感到愧疚。要是我没有擅自决定生下他,他一定会是上帝身边最可爱的天使,无病无痛,不必跟着像我这样粗心的妈咪东奔西跑,也不会因为没有父亲的疼爱而佯装不在乎。

过了一会儿,方才那个医生和邢质庚边说话边走了进去。医生看上去很年轻,带着一副无框的眼镜,气质文雅,一身白大褂干净整齐,双手负于身后,显得十分的专业。

“放心吧,庚子,孩子没事。”

邢质庚皱着眉凝视病床上的卓子尘,“有你饶副院长在这里,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卓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空总历史上最年轻副院长饶君文。”

我起身寒暄问候,空总的副院长……真不愧是**,一下子就请到如此高阶的专家。

“你好,你就是那位逃跑的新娘吧!”饶君文一扫先前的严厉,笑容可掬,“真的很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可以为庚子做脑扫描。从出车祸之后到现在,我就再没有机会见识他的大脑构造,我很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失去嗅觉和味觉。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我明显不在状态,不知道这位饶副院长到底在说什么。

“当然,这是为小朋友诊治的报酬。”饶君文看出我的疑惑,连忙隐晦地解释。惹得一旁的邢质庚摩拳擦掌,似有杀人闭口之嫌。

我顿时了然,请动一位专家的条件就是贡献他的大脑。我该感谢他还是……

“我送他出去。”邢质庚没有给我矛盾纠结的机会,扯着饶君文的领带一把将他攥了出去。

那天晚上之后,我觉得我和邢质庚之间好象再也回不到过去,我们心里都有一个坎,这个坎的名字叫坦诚。

而卷卷的存在让我无地自容,所谓的坦诚于我,就是一个孩子的秘密。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卓子尘身上的麻药已经退下去多时,他仍未有转醒的迹象,只是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小圆脸纠结成团,额头的冷汗渐渐冒了出来。

我惊觉身边没有任何的洗护用品,我家卷卷一向爱干净,要是他醒来发现自己浑身脏兮兮的,一定很生气。我只得将卷卷交给邢质庚请来的二名特护。

从医院门口的小超市买了二条毛巾和一个小脸盆,再进病房时看到桌上放着味蕾情动的外卖包装盒。

我莞尔一笑,邢质庚永远都是那么细心周到。

“卷卷还没醒,我想我们需要再谈一谈。”端坐在病床边的邢质庚看到我进来立刻站了进来,手里抓着我的掌上电脑。

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慌乱,被动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寒风萧瑟,树叶落满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医院的住院区静得可以清晰地听到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我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找了一处石凳坐下,扬起头看着他的后脑勺,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我清了清嗓子:“卷卷是你的儿子。”

我不再躲,不再藏。

他倏地转过身,朝我冷冷地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根点上,“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反而慌了,他应该指责我的隐瞒,把我臭骂一顿。可是,他却平静得吓人。

“君文刚才给了我你的掌上电脑,上面有卷卷所有的病例资料,从他一出生开始。”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身后的某处,“他的出生证明是假的?”

“不是假的。从他一出生我就改了,谁也没有真的,除了我自己。”我不想再瞒他,因为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所有的事情,这是他和卷卷命中注定的缘份,我没有理由拆散他们。

黑夜无边蔓延,袅袅的烟雾遮住他不甚清晰的表情。

“你从一开始就想和我划清关系,那么我成全你。”邢质庚转身将后背留给我,他的背影萧瑟孤寂,带着一丝狼狈。“等卷卷长大了,千万不要告诉他,我是他的父亲。我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以为他的爹地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

从那一晚之后,邢质庚再也没有出现,仿佛他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对我说过那般残忍的话。当然,我知道这是他所能接受的极致。

卓子尘很勇敢,在医院的一个星期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也没有听到他喊过疼。

他很乐观,很坚强。没有因为受伤而无理取闹,反倒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

在医院的所有安排都还是邢质庚走之前安排妥当的,我没有忤逆,坦然地接受。在我和他之间,平静一点或许会更好。

偶尔我离开医院去处理一些事情,回来之后总是会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混杂着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我问卓子尘是不是叔叔来过。

卓子尘说:“叔叔在我梦里来过。”

一个星期后,卓子尘出院。我带着他到学校办了休学手续准备带他回c市,并向爱米莉表达我的感谢。感谢她对卓子尘的照顾,并说明以后如果常住北京,一定还会有机会见面。

她无限惋惜地握着我的手,“卓然,我以为你和庚子会是一对,没想到你们只是朋友。”

我诧异,不知道所谓朋友从何而来。

“你不知道吗?庚子和予馨要结婚了,婚礼定在下个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翻了。

要应付各种检查。

每周还要抽二个下午去练排舞,这个是要比赛的。

单位新做了一个网站,领导安排我负责更新事宜。

水水正朝着多栖艺人的方向全面发展。

晚上回来还要码字更文。

姐是能文能武还能舞。。。。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苦逼中的战斗机。

嗷嗷嗷~~~~有木有有木有!!!!!!

好吧,我不能咆哮,我要淡定。。。。。

打滚求花花。。。。我要花花!!!!!

番外:如果没有遇见你

回国对刑质庚来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他喜欢四处流浪四海为家的悠闲生活,四处寻访美食,创造新的菜色以供同好共尝。开着三家顶极的食店,却只是为了偶尔看球方便,谁让他是米兰和巴萨的忠粉。

无奈爷爷装病把他骗回国,一位五星上将竟用如此低劣的手段让他束手就擒,他也只能认栽,同意将事业重心移往国内。

在欧洲美食界浸淫多年的邢质庚,以Steve.X的名字扬名欧洲,并开设以自己名字缩写S.X命名食店,分别开设在巴黎、米兰和巴塞罗那。

在欧洲的美食界,Steve.X是一个传说,很少有人可以亲眼得见他的真面目。其实,并不是他故弄玄虚,而是他的母亲——外交部主管欧洲事务副部长陶冰不允许他以真面目示人。

原因无他,只因她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做厨子,虽然名气不小,但她还是希望在她出访欧洲列国之时,不会有人将她与Steve.X相提并论。

因此,当他上任暮雅轩的行政总厨时,国内美食界均抱以异样的目光,以为像他这样的**,不过是玩票性质,能爬上这个位置是沾了暮雅轩现任董事长,也就是邢质庚的表姐尹以薰的光。

邢质庚不以为然,选择远离是非圈,来到C市由暮雅轩和知名服装品牌CindyLo联手打造的原生态奢华度假村工作。

在欧洲工作多年的他一直以西餐为主攻方向,虽然在一些菜色的设计上会加入中餐的元素,但他在中餐上的造诣非常一般。他来到C市之后,一直潜心研究中餐。

某一天,他心血来潮,在度假村的中餐厅为自己做了一道柠檬鳕鱼,无奈他一向嗜甜如命,把柠檬换成甜腻的甜橙。没想到,餐厅里也有人点了这道菜,服务员以为这是给客人的菜肴,便给拿走了。

阴差阳错,点走这道菜的竟是《佳肴如梦》的副总编,在美食圈内颇有名气的专栏作家“吃货”。

于是,在下一期的《佳肴如梦》的同名专栏上,邢质庚看到署名为吃货的评论文章。把他的那道“甜过初恋”批得一无是处,并在文章的末尾写上醒目的“不推荐”。

在一个以奢华著称的度假村里,小到一草一木,大到酒店装潢,无一不渗透着奢侈与华贵。

如今却因为他的一盘菜而让度假村的名气严重受损。就好比一粒老鼠屎,掉在一锅米香四溢的粥内。

这让邢质庚很纠结,便花重金请这位“吃货”到度假村暂住,并为他的中餐提出宝贵的意见,借此提高他的中餐水平。要知道,他回国之后一参加美食年会或是业界内的研讨会,都会被同行无视。他们对一个纨绔子弟并没有太多的好感,特别是一个像他这样出身的人空降成为国内最大连锁酒店的行政总厨。没有人会认为他完全是凭自己的能力,而只会将他的家世背景拿出来一一批驳。

想提高?没有意见,举步维艰。

想冲破?没有切磋,寸步难行。

于是他想到了“吃货”,一个优秀的美食评论家,完全有能力在他进步的道路上成为引路者。

只是他没有想到,“吃货”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女人。这很难让他信服。

在欧洲的美食界那些权威的评论家和食客都是德高望重且年数不小的老头,只有一个尚未成名的小食客曾经让他耗费三年的时光,穿梭在巴黎的大街小巷寻找她的芳踪。

她对食物的专注,对美食的热爱,对菜色精准的点评,都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们的相遇极其普通。那是在他参加的最后一个美食大赛上,她混迹在一众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中尤其显眼,她低调地坐在角落里,清澈的眸子写满对食物的渴望,粉嫩的脸颊上是稚气未脱的单纯。

那一天,她带着很丑的黑色粗框眼镜,可能因为是东方人的缘故,邢质庚一眼就看到了她。而她也一直好奇而专注地盯着面带万圣节丑陋面具的Steve.X。

他们的目光交汇,邢质庚借着面具的遮挡,放肆打量她。看着她被食物吸引,将专注的目光自他脸上移开时,他竟有些许遗憾与失望。

待大赛结束时,他一时兴起,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摘掉脸上的面具,以真面目示人。原是想看看那个女孩的反应,没想到她竟没了踪迹。

他走到她的位置上一看,莞尔。原来她的眼镜掉了,她蹲在地上摸索。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他明明可以帮她捡,却悄悄地将眼镜踢远了一些。

她噘起油光可览的小嘴,“我的眼镜掉了。”

他狡黠一笑,蹲下来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没想到她的近视太深,只是烦闷地皱起眉头,打掉他的手。

“我想,做为一个专业的食客,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专业意见吗?在没有眼镜的情况下。”

她干脆不找,眯着眼睛坐回位置上,“S.X是无可替代的。”

邢质庚恍惚一愣,深感言辞犀利与中肯。再一抬头,那个女孩已经和一个法国美食圈颇有名气的食客相携离开。

他捡起那个丑陋的黑眶眼镜,若有所思。

爱情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只是一个眼神,他便已沉沦。人总会在不设防的时候爱上一个人,没有原因。

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钟。而寻找,却需要许多的一秒不断累积。

在往后的三年时间里,他一直在寻找那个女孩。她专注的目光始终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曾经去找过那个与她一起离开的食客丹尼索尔,可是丹尼却不肯透露她的行踪。

回国之后,他再没有寻找过她。

他原以为,他们就这么错过了,再也不会相遇。

没想到,缘份就是这么的妙不可言。

番外:如果没有遇见你

回国对刑质庚来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他喜欢四处流浪四海为家的悠闲生活,四处寻访美食,创造新的菜色以供同好共尝。开着三家顶极的食店,却只是为了偶尔看球方便,谁让他是米兰和巴萨的忠粉。

无奈爷爷装病把他骗回国,一位五星上将竟用如此低劣的手段让他束手就擒,他也只能认栽,同意将事业重心移往国内。

在欧洲美食界浸淫多年的邢质庚,以Steve.X的名字扬名欧洲,并开设以自己名字缩写S.X命名食店,分别开设在巴黎、米兰和巴塞罗那。

在欧洲的美食界,Steve.X是一个传说,很少有人可以亲眼得见他的真面目。其实,并不是他故弄玄虚,而是他的母亲——外交部主管欧洲事务副部长陶冰不允许他以真面目示人。

原因无他,只因她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做厨子,虽然名气不小,但她还是希望在她出访欧洲列国之时,不会有人将她与Steve.X相提并论。

因此,当他上任暮雅轩的行政总厨时,国内美食界均抱以异样的目光,以为像他这样的**,不过是玩票性质,能爬上这个位置是沾了暮雅轩现任董事长,也就是邢质庚的表姐尹以薰的光。

邢质庚不以为然,选择远离是非圈,来到C市由暮雅轩和知名服装品牌CindyLo联手打造的原生态奢华度假村工作。

在欧洲工作多年的他一直以西餐为主攻方向,虽然在一些菜色的设计上会加入中餐的元素,但他在中餐上的造诣非常一般。他来到C市之后,一直潜心研究中餐。

某一天,他心血来潮,在度假村的中餐厅为自己做了一道柠檬鳕鱼,无奈他一向嗜甜如命,把柠檬换成甜腻的甜橙。没想到,餐厅里也有人点了这道菜,服务员以为这是给客人的菜肴,便给拿走了。

阴差阳错,点走这道菜的竟是《佳肴如梦》的副总编,在美食圈内颇有名气的专栏作家“吃货”。

于是,在下一期的《佳肴如梦》的同名专栏上,邢质庚看到署名为吃货的评论文章。把他的那道“甜过初恋”批得一无是处,并在文章的末尾写上醒目的“不推荐”。

在一个以奢华著称的度假村里,小到一草一木,大到酒店装潢,无一不渗透着奢侈与华贵。

如今却因为他的一盘菜而让度假村的名气严重受损。就好比一粒老鼠屎,掉在一锅米香四溢的粥内。

这让邢质庚很纠结,便花重金请这位“吃货”到度假村暂住,并为他的中餐提出宝贵的意见,借此提高他的中餐水平。要知道,他回国之后一参加美食年会或是业界内的研讨会,都会被同行无视。他们对一个纨绔子弟并没有太多的好感,特别是一个像他这样出身的人空降成为国内最大连锁酒店的行政总厨。没有人会认为他完全是凭自己的能力,而只会将他的家世背景拿出来一一批驳。

想提高?没有意见,举步维艰。

想冲破?没有切磋,寸步难行。

于是他想到了“吃货”,一个优秀的美食评论家,完全有能力在他进步的道路上成为引路者。

只是他没有想到,“吃货”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女人。这很难让他信服。

在欧洲的美食界那些权威的评论家和食客都是德高望重且年数不小的老头,只有一个尚未成名的小食客曾经让他耗费三年的时光,穿梭在巴黎的大街小巷寻找她的芳踪。

她对食物的专注,对美食的热爱,对菜色精准的点评,都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们的相遇极其普通。那是在他参加的最后一个美食大赛上,她混迹在一众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中尤其显眼,她低调地坐在角落里,清澈的眸子写满对食物的渴望,粉嫩的脸颊上是稚气未脱的单纯。

那一天,她带着很丑的黑色粗框眼镜,可能因为是东方人的缘故,邢质庚一眼就看到了她。而她也一直好奇而专注地盯着面带万圣节丑陋面具的Steve.X。

他们的目光交汇,邢质庚借着面具的遮挡,放肆打量她。看着她被食物吸引,将专注的目光自他脸上移开时,他竟有些许遗憾与失望。

待大赛结束时,他一时兴起,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摘掉脸上的面具,以真面目示人。原是想看看那个女孩的反应,没想到她竟没了踪迹。

他走到她的位置上一看,莞尔。原来她的眼镜掉了,她蹲在地上摸索。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他明明可以帮她捡,却悄悄地将眼镜踢远了一些。

她噘起油光可览的小嘴,“我的眼镜掉了。”

他狡黠一笑,蹲下来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没想到她的近视太深,只是烦闷地皱起眉头,打掉他的手。

“我想,做为一个专业的食客,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专业意见吗?在没有眼镜的情况下。”

她干脆不找,眯着眼睛坐回位置上,“S.X是无可替代的。”

邢质庚恍惚一愣,深感言辞犀利与中肯。再一抬头,那个女孩已经和一个法国美食圈颇有名气的食客相携离开。

他捡起那个丑陋的黑眶眼镜,若有所思。

爱情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只是一个眼神,他便已沉沦。人总会在不设防的时候爱上一个人,没有原因。

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钟。而寻找,却需要许多的一秒不断累积。

在往后的三年时间里,他一直在寻找那个女孩。她专注的目光始终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曾经去找过那个与她一起离开的食客丹尼索尔,可是丹尼却不肯透露她的行踪。

回国之后,他再没有寻找过她。

他原以为,他们就这么错过了,再也不会相遇。

没想到,缘份就是这么的妙不可言。

55.黑框眼镜

因果循环,周而复始。

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邢质庚和纪予馨的婚礼,唯有一笑而过。带着千疮百孔的心盲目地等待奇迹的发生。

这个世界本不存在奇迹,只因为期待的人多了,也就有了奇迹。

于是,我开始漫无目的的期待与等待。

“妈咪,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卓子尘的手臂还缠着纱布,原本圆嘟嘟的小脸明显扁了一圈,清澈的眸子写满不舍。

我将行李收拾好,把卓子尘抱起,“这里是叔叔的地方,妈咪在这里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自然要回自己的家。”

卓子尘很不情愿地低着头,小嘴高高噘起,“我们还没和叔叔告别呢,这样很没有礼貌。”

不得不承认,虽然我对卓子尘在某些方面确有疏失,但对他的教育却是成功的。待人接物始终谦虚有礼,不骄不纵。

为了不让卓子尘难过,在离开之前的数小时,我带着卓子尘来到味蕾情动,一尝“告别”的夙愿。

到达的时候时间尚早,味蕾情动刚刚开始营业,客人并不太多。委地的帷幔被风吹起,层层叠叠如波浪般轻盈舞动,好一派旖旎缱绻的画面。

不得不说,这样的布置除了挑动人的味蕾之外,还能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暧昧气氛。隔着轻纱帷幔,一切都如梦似幻。

爱之所至,即是撩开轻纱,你亦是我的梦,如幻般真实的存在。如同古人洞房花烛之夜,挑开喜帕之后,那一刻的你侬我侬。

而我和邢质庚之间,始终都隔着这层轻纱,遥遥相望。

每天一早,邢质庚都会到味蕾情动确定总店当天的主打菜色,并向全国各地的分店发布第二天采购的食材以及根据各地特色确定菜肴的总体走向。

我掐着邢质庚的作息时间来的,却等着半个小时还不见他的影子。

我牵着卓子尘,略有些遗憾地说:“卷卷,我们走吧,叔叔可能没时间。”

卓子尘歪头沉思,“那给叔叔打电话吧。”

我气结。有时候儿子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总会在你不愿意面对的时候,用他的童言无忌、纯真可爱逼着你去面对那些残忍。

我望天无语。或许这便是所谓的父子连心,在他们的心里都会腾出一部分的空间来容纳对方,虽然卷卷并不知道那就是他的爹地,但他对邢质庚所表现出来的依赖性已远远超过秦贤。

而他们仅仅相处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妈咪,打电话吧,我想见见叔叔。”卓子尘牵着我的手轻轻摇晃,眼神中的渴望与期待一览无遗。

我何尝不是如此。我也想见他,潜藏在心底呼之欲出的渴望无时不刻不在等待破膛而出的那一刻。

我掏出手机,如同四年前离开时一样,我只是来告诉他,我要走了。

仅此而已。

“叔叔……”卓子尘忽然挣脱我的手,朝门口刚停稳的车子跑去,步伐极快,快得让我不知所措,按在拨出键的手指如获大赦般松开。

邢质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卓子尘正一脸期待地等待着他,瞬间的错愕之后他俯身将他抱起,二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邢质庚一身铁灰色的西装依旧延袭他一惯的庄重大方又不失优雅的风格,高大的身形给我极大的压迫感,我不得不微微低下头,手臂垂于身侧,紧紧地抓住行李箱的杠杆。

“听说你又要走?”邢质庚抱着卓子尘站在我跟前,不带一丝温情的脸上闪过一抹鄙夷的光芒。

我扬起头,“是的,我又要走。难道让我留下来观礼不成?”

“观礼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怕予馨会不高兴。”邢质庚侧过身,头往后转去,朝身后的女子温柔地微笑。

我的心如同被利箭穿透般,刹那间忘记了呼吸。那样温柔的笑容一直是属于我的,无论我如此耍小脾气惹怒他,他始终不曾对我严厉过。

“你知道的,以前因为我的疏忽而毁了我们的婚礼。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毁了我和予馨的婚礼。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邢质庚转过身朝我侃侃而谈,他的语气就好像我们之间的一切已不复存在。就像是历史烟尘里过往,只能留在教科书里教育后人以此为戒。

于是我便成了这样的存在,可笑又可悲。我简直想一巴掌挥过去,可是我没有那样的资格。失去了他的爱,我便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我面无血色迎向他,“放心,我不会出现的。请把卷卷还给我。”

他紧蹙双眉,抱着卓子尘不愿放手,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在我脸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被他看得烦乱不堪,抢过卓子尘抱在怀里,“我们要走了,卷卷和叔叔说再见。”

卓子尘一声不吭,小小的身躯在我怀里颤抖,豆大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小嘴抖动:“妈咪,可不可以不要说再见。”

“卷卷是不是不要妈咪了?”我不得不硬起心肠,难道我儿子也要和他爹地一样,不要我了吗?

卓子尘越哭越大声,“我要妈咪,我也要叔叔。”

“卷卷,妈咪和你说过,做人不能太贪心。要叔叔还是要妈咪?”邢质庚的冷眼旁观让我万分悲痛,他正在目睹我将他们父子活活拆散的人间惨剧,而这样的结果是他提出的,我只是参照执行而已。

卓子尘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沾得全脸都是,“妈咪是坏人,妈咪对卷卷不好。我要叔叔……”

我目瞪口呆,一手养大的儿子居然临阵倒戈,连我都不要。

我嫉妒地望着立于跟前一派悠闲的邢质庚,他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对卓子尘的选择没有太大的惊讶。

我气极,他凭什么赢得孩子对他的爱,明明是他不要卷卷的。

“好吧。”我狠下心,把卓子尘放在地上,“你跟叔叔走吧,妈咪自己去机场。”

我拉起行李箱,闭上眼睛把心一横,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卷卷,你一定要跟上来,妈咪不能没有你。我在心底呐喊,等待卓子尘跑上来抱住我的大腿。

“卓然,你给我站住。”邢质庚从身后拉住我,脸上阴云密布,“你还是老样子,一遇到事情就撒手不管,只会一味地逃避,把决定权留给别人。卷卷还只是一个孩子,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愿放过,你想让他帮你做决定吗?万一他有个好歹……他不是我,可以独自面对。”

我嫌恶地挥掉他的手,自暴自弃地回道:“他是我儿子,不需要你告诉我该怎么教他!”

他才不是你的,他肯定不会不要我。

我牵起嚎啕大哭卓子尘,拉着他从邢质庚面前佯装镇定地走过。我不得不承认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在他面前我不知道该如何抬起头,如何解释清楚曾经的过往。

或许他已经不在乎了。

*

回到C市之后,卓子尘一直沉默寡言,不愿意与我多做交谈,偶尔还会拿眼神瞪我,以此发泄他对我的不满情绪。

我咬牙切齿,在心里把邢质庚骂上八百遍。爹地了不起啊,儿子是我一手带大的。

最讨厌邢质庚了,就给我30秒的时间,凭什么以30秒的反映当成最终的审判。他不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30秒否定我这四年来背负的一切,他的苦我能了解,但是我的苦呢?

人在遭遇伤害的时候,总是第一个想到自己。我就是如此自私与胆小。

我捧着一本书坐在后院晒太阳,C市的冬天比北方要暖和一些。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吼我只穿一件单薄的衣服四处跑,也没有人会揽我入怀予我温暖。

心里某个角落不再完整,比起四年前的离开,我更加地惶恐不安。四年前他还是我的,一天不办完手续,我们都还是夫妻。

手续?我突然醒悟,立刻致电我那可爱的江川律师,询问相关事宜。

得到如下结论:一、立刻和他办好手续,桥归桥,路归路。二、去法院起诉他犯重婚罪,他坐牢,你围观。三、阻止他犯错误,归把错误纠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