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天生一对》》 · 天瑶 · 2026-07-26
小马抬头看我一眼,似是在询问我此话是否当真。
我神气道:“我认真的。”
小马长叹一口气,继续吃草。
身后传来江子楚爽朗的笑声,我猛然回头,不知道被他听去了多少,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子楚将柴火放下,说道:“你这是在对马弹琴么?”
我支吾两声,生怕他听到刚才[奇]我对小马说的话,尤其是占便[书]宜那里段,但看他一[网]脸坦然,对我招手:“快进洞来烤火。”
想必他并没有听到,于是我轻松不少,进洞走到火堆旁边,将外衣脱下。
江子楚望着我说道:“你穿着湿衣服容易着凉,换件衣服罢。”说着便将包袱扔给我。
我看了他两眼,听他叹道:“我也不是第一次看了啊。”
我无奈望着他,咳嗽一声,说:“公子,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他莞尔道:“好,我出去打些猎物来。”
我火速换好衣服,待他再次进来时,将小马牵了进来,手里顺便拎了几只乌鸦。
我看到小马一肚子气,问道:“你把马拉进来干嘛?”
“我怕它淋雨,我们可还要指着它逃命呢。”江子楚笑道。
我十分不满,但又无可奈何,江子楚将乌鸦串起来,一边架在火上烤,一边同我聊天。
我道:“想不到你还会烤乌鸦啊。”
他淡淡笑了一笑:“当年母亲死了之后曾过了很长一段儿贫苦的日子,渐渐也就学会了。”
我心中微微一酸,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似是安慰:“已经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又看他侧过头来,漫不经心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小马没有眼力?”
我心中一惊,呵呵笑道:“有么,有么,你听错了。”
他“哦”了一声,说道:“我还听到你说‘我跟他正要……正要那个什么……’嗯,对了是——占便宜。”
我继续掩饰:“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靠近我几分:“真没有?”
我正色道:“没有。”
他颇为遗憾地叹道:“那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把刚才那件事情做完,现在……就不必了。”
我连忙拉住他衣袖:“那个……其实……”
他侧头:“嗯?”
我道:“其实刚才我确实是说了来着。”
他唇边的笑意一闪而逝:“说了?”
我点头:“嗯,说了,我们要有始有终么,把刚才那间事情完成吧。”
他笑道:“好啊。”
他缓缓靠近我,我心里竟然有点儿紧张,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感觉到他的唇离我越来越近,慢慢闭了双眼。
许久不见有动静,我不由睁开眼睛,迎上江子楚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我一愣,正欲开口说话,他伸出一根手指做出“嘘”的手势,皱眉一笑,道:“你闻——烤乌鸦糊了。”
说完便起身将乌鸦取下来,唇角依旧残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猛然反应过来,拽住他衣袖便要打他:“好啊,江子楚,你居然敢调戏我!”
他手中仍然拿着烤乌鸦,一步跳开,笑道:“你追不上我。”
鉴于事实胜于雄辩,实践出真知,我追着他绕着篝火跑了几圈之后,果断放弃。
他手里拿着仍旧拿着烤乌鸦,颇有兴致对我说道:“追不到我,你可就吃不到今天的晚餐了。”
我埋头想了一想,笑着起身,干脆道:“好,我还就不信我今天追不到你!”说着猛然间起身向他跑去,刚跑了没几步,忽然停下来捂住头,呻吟两声,一副痛苦的样子。
江子楚怔了一怔:“怎么了?”
我干哑道:“我……我头疼……”
他一把将手中的烤乌鸦扔下,飞速赶到我身边,扶住我肩膀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头疼?”
我强忍住笑,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吹了风着凉吧。”
他将我抱回篝火边,锁眉道:“我们可是在山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好看大夫。”
我眯着眼假装起身,望着他低声说道:“不用着急,应该没事的。”
他冷声:“应该?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思索道:“万一出事……”趁他不备,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嬉笑道,“看你还跑……”
他丝毫没有任何防备一下子倒在地上,听我如是说,才松了口气,笑道:“姑娘,你道行也不浅啊。”
我神气道:“那是……不然如何镇得住你这只小妖?”
他咬唇笑了笑,望着我的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
天色已然全黑,洞中的篝火烧得嘶嘶拉拉,有干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洞中清晰无比。
江子楚有些尴尬看了一眼地上的乌鸦,说道:“都怪你,现在晚饭没有了。”
我忍不住靠近他几分,在他耳边呵出一口气,轻声道:“我饿了怎么办?”
他有些急促地呼出一口气,我望着他笑道:“吃你怎么样?”
他的脸庞越发红晕,仿佛三月桃花一般,只怔怔望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尴尬咳嗽一声,起身坐好,一并将他扶起来,说道:“那个……我开玩笑的。”
他低低“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刚才热烈的气氛陡然冷清下来,我们对望着彼此都有些许尴尬,过了片刻,他才恢复如常,低喊一声:“东方?”
“怎么了?”我微笑望着他。
他似是沉吟片刻,才问道:“你的‘真爱罗盘’还在皇上那里……”
我伸手将他揽在怀中,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值得你这么严肃。”
他靠在我肩上,低语:“这个事情对你来说难道不重要么?”
“有什么重要的。”我淡淡道,“决定带你离开那天起,我就放弃了回去这个想法。既然我不准备回去了,要那个罗盘有什么用?送皇帝玩儿去罢……”
江子楚有些惊喜地握住我的手:“你说真的?真不打算回去了么?”
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要是回去,你怎么办?我可舍不得把你让给别人,就是皇上也不行。现在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他笑了一笑,伸手将我揽在怀中:“东方,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
我侧头望着洞口的方向,对他低声道:“子楚……”
他低头望着我:“嗯?”
我道:“我们成亲罢。”
作者有话要说:干笑三声,嘿嘿嘿,猜错了吧,猜错了吧,猜错了吧……
PS:如果这章有虫,我就我就我就……去跳楼……我是认真的!!!真跳!!!
括弧:我家住一楼,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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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昨晚就更新了,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居然前台居然没有显示……抽风的晋江……
再PS:连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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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〇一三 沿途逃亡 ...
我躺在江子楚怀中,明显感觉到他身子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我含笑握住他的手,说道:“等再离帝都远一些,你就嫁给我罢。”
顿了片刻,他才点头“嗯”了一声。
我扶他躺下,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说道:“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我躺在他身旁,枕在他臂膀上,与他相拥而眠。
他安静而温婉的抱着我,随意问道:“东方,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
“奇怪什么?”我捏着他的手指来回摩挲。
“为什么穆清远要帮我么?”
我笑道:“他不是你将军府里出来的人么?”
江子楚一怔:“你怎么知道?”
“他喊你少爷。”
“原来如此……”他摇着头微微一笑,我不禁问道:“子楚,你原名叫什么?”
他停顿片刻,才低声吐出一个名字:“柳凝之。”
“凝之……”我喃喃重复一句,抬头问他,“你喜欢我喊你哪个名字?”
他语气淡淡,却掩饰不住哀伤:“柳凝之早已死了。”
我下意识抱紧了他,想将我心中的温暖传给他,似乎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他淡淡一笑,抚上我头发,换了个话题,“东方,当初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我好奇道:“是么?你怎么知道的?”
江子楚笑了笑:“直觉吧。何况当时你盯着我看了许久。”
我抬头望着他,笑道:“是啊,公子长得比较俊。”
他佯怒:“比较俊?”
我纠正道:“嗯,是非常俊,非常俊,谁不知道连皇帝陛下都为公子倾倒啊。”
他咬唇道:“姑娘,你找打。”
说话时一手拍向我,我握住他的手,在他怀里蹭了蹭:“别闹了,快休息。”
他顽皮道:“我偏不。”说着便挠我痒痒,我躲闪不及,连连求饶:“好了好了,快别闹了,我最怕痒。”
他压在我身上,低声道:“那你求饶。”
我心跳莫名加快,望着他怔忡了片刻,说道:“子楚,你别这样……”
他道:“怎样?”
我微叹一口气,说道:“你不要再考验我的意志了,我们二人孤男寡女,我可不能保证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笑了一笑,我还欲开口,他温热的唇已经落下。
我不由伸手抱住他,淡淡回应着他主动的吻,他轻微地喘息着,辗转吸吮,越来越深入,仿佛要剥夺我最后一丝薄弱的意识,我只觉得全身仿佛滚烫如火,手心捏住他的衣角全是汗水。
迷离的空气中,他轻轻咬住我的唇,低声喊道:“镜儿……镜儿……”
他的声音如此温柔富有磁性,让我沉迷其中,我一下子将他按压于身下,变被动为主动。
窗外的雨声渐小,似是没了一点儿声音,小马忽然呜咽一声,似是抗议。我不由侧头去看,江子楚伸手摆正我脑袋,低声道:“你认真一点儿。”
我轻轻吻上他的脸颊,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耳。
他将我禁锢在他怀抱中丝毫不肯松开,我抬首重重地呼吸了一下,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仿佛结束一般,对他低声道:“子楚,我们还没成亲呢。”
他怔了一怔,咬住嘴唇。
我爱怜地抚摸上他的头发,说道:“这样对你不好。”又吻上他额头,“再等一等罢,等我们成亲。”
他望着我说道:“名节这个东西,我都不在乎,你还在乎么?”
我躺在他怀中,说道:“子楚……我在乎你,所以比你更在乎你的名节,你可以为了我不介意被别人指指点点,我又如何能够让你遭受那些闲言碎语?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呢,何必急于一时。”
他抱着我的手紧了紧,说道:“我果然没有挑错人。”
我疑惑道:“公子,你是在试探我人品么?”
他眉梢一扬:“姑娘,你说呢?”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快睡吧。”
我们二人相拥而眠,在他怀中我睡得十分踏实,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中有温热的气息在我脸周围萦绕。
我不由笑了笑,伸手想要去抱他:“子楚……”
然而,一伸手,却摸到一堆鬃毛,我顿时一惊,猛然惊醒,看到小马正傻傻地望着我不停地吐气。
我气结,一下子敲在小马头上,小马呜咽一声跑到江子楚旁边。
江子楚忍不住笑道:“你干嘛跟它过不去?”
我咬牙道:“必须跟它过不去!浪费我感情,我还以为是……”
“是什么?”江子楚盈盈一笑。
“没什么。”我瞪了小马一眼,无奈道。
“那就走吧。”江子楚牵着小马走出洞,我刚站起来,便听他认真道,“其实你不用害羞,这匹马是母的不是公的。”
我:“……”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望着我说:“就算它是公的,也看不上你啊,你说是不是?”
我:“……”
江子楚驾马前行,我仍旧坐在他身前。
昨天一夜雨水将山路冲刷得泥泞万分,小马行走十分缓慢,我望着它的脑袋仍然愤愤不平,不时偷偷揪它一根毛,以表达我心中的不满。
才揪两根,江子楚就低头对我说道:“别闹,你把它惹毛了怎么办?”
小马猛然快跑两步,示意如果将它惹毛后果将会十分严重。
我低头望着小马脑袋很无语,许久才忍不住说道:“这是匹什么马?能听懂我们说话么?”
江子楚呵呵一笑,说道:“马是通人性的啊,你不知道么?”
我翻了翻白眼,不敢再乱动,却看到江子楚嘴角勾出一个弧度。
许久以后,我才知道并不是小马通人性,而是江子楚当年在背后动了手脚——他偷偷在踢马肚子。
由于害怕被追捕,我和江子楚一直在翻山越岭走小路,让我有种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感觉。
走了几天之后,竟看到一个小山村,一眼望去,大约有几十户人家的样子。
我有些欣喜:“终于看到除我们之外的人了。”
江子楚莞尔,我们下马敲开一个门户,从中走出来一位老婆婆,我先施礼,然后才说道:“我们是赶路人,请问能不能让我们借宿一晚?”
老婆婆打量我一眼,眼神一黯,又打量江子楚一眼,双眼发亮,说道:“好啊好啊,快请吧。”
我颇有意味望了江子楚一眼:你老少通吃啊。
他回瞪我一眼,温润道:“多谢。”
老婆婆十分欢喜将我们迎进小屋,我将小马栓好,摸着它的头说道:“在这里乖乖待着啊,吃草吃草。”
小马呜呜两声,低头吃草,马蹄向前一伸,踩我一脚。
我握紧双拳,正欲发怒,听江子楚笑道:“你要跟马一般见识么?快进来吃饭吧。”
我看了小马两眼,它毫不知情正沉浸在吃草的欢乐之中,我决定不跟马一般见识,于是放它一马。
老婆婆有个儿子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吃饭时,老婆婆笑眯眯地望着我问道:“不知二位是要去哪里?”
我怔了一怔,除了庐陵和帝都,我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遂抬头望着江子楚。他缓缓一笑,说道:“我们准备去大理。”
老婆婆有些惊讶:“大理……那可是很远啊。”
江子楚道:“确实有些远,不过风景好,小时候我母亲曾带我去过一次。”
老婆婆点点头,又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不知你们二位是……”
江子楚微微低下头去,我略有些尴尬说道:“这位是我夫君。”
老婆婆有些遗憾,勉强笑道:“你们快吃吧。”
江子楚碰了碰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谁是你夫君?”
我干干一笑,又道:“不过我们尚未成亲。”
老婆婆双眼又亮了。
老婆婆的儿子十分腼腆,长得柔柔弱弱,颇像女生,我觉得好奇,不禁多看了他两眼,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怔,双脸通红,望着我道:“我叫吴飞。”
我含笑点了点头,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多吃点儿,看你这么瘦……”转头时,却看到江子楚手中的筷子一滞,看我一眼。
我抖了一抖,不敢再说话,继续吃饭,吃完饭之后,为了表示谢意,我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婆婆。
老婆婆双眼发亮,连连道谢,并将房间里的床铺让给我俩,拉着她的儿子去隔壁厨房打地铺休息。
我拽了拽江子楚的衣袖以示撒娇:“子楚……”
他一手甩开我,坐在床上,说道:“怎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用罚你了么?”
我道:“我只是单纯觉得那个小孩子可爱……”
他眉头皱起:“可爱?”
我望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过去抱住他说道:“你不是连这也吃醋吧,我不过问了问他的名字而已。”
他轻轻哼了一声:“谁吃醋了?”
我含笑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快睡吧。”
他忽然反手将我禁锢在怀中,意味深长的一笑:“这就完了?你想得倒美——”说完便欲向我吻来,恰巧有人推门而入。
吴飞望了我二人一眼,尴尬道:“那个……我奶奶让我给你们送水……”
江子楚笑了笑,放开我,打量他一阵子,说道:“放下就行了。”
吴飞将那盆水放下,又看我一眼,才转身离去。
江子楚仿佛笑了一笑,说道:“东方?”
我:“嗯?”
他指着门口说道:“那个孩子好象是喜欢上你了。”
我道:“你胡说什么?刚见一面而已,不许乱想。”
他双眼微眯,说道:“不信?”
我说道:“不是不信,是无所谓,我有你就满足了。”
他微微一笑。
我抱着他,望着窗外弥散的雾气,想了一想,在他耳边低声道:“这里倒是个好地方。”
他道:“哪里好?”
我并没有答话,说道:“你等我一下。”
他疑惑道:“你要去哪里?”
我道:“人有三急啊。”
我们歇了一晚后准备继续赶路,收拾好一切之后,却看到老婆婆拉着吴飞的手走出来,对我说道:“姑娘,我求你收了这孩子吧。”
我下意识地向江子楚望去,他脸色蓦然冷下来,我摆手拒绝:“我已经有夫君了。”
老婆婆语重心长道:“你们不是还没成亲么?况且,我只是想让你收他做个小爷,实不相瞒,我这把老骨头照顾不了他几天了,他父母早亡,我只想在我死之前将他安置好。”又拉吴飞道,“这孩子也喜欢你,你就收了他吧。”
我不觉抖了一抖:这不是让我纳妾么。
想我果真艳福不浅,还未娶妻,就要纳妾。
我偷偷望了江子楚一眼,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说道:“别看我,你要是想收就收罢。”
我抚上额头,老婆婆闻言一喜:“既然你夫君都同意了,你就收了他罢。”
我侧头望了江子楚一眼:“你说真的?”
他道:“你说呢?”
我不觉莞尔,托腮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银票递给老婆婆,说道:“好吧,我同意了,这算是彩礼。”
江子楚似是一惊,猛然转头望着我。
我的心霍然一提,听他略带醋意道:“好哇,你要不要在这里一并成亲呢?”
我点头:“这是个好主意。”
江子楚怔怔望着我。
我咬唇握住他的手,微笑道:“就在这里成亲罢。”
他温润一笑,低下头来:“怎么想选在这里?”
我道:“不快些把你娶进门你总是疑神疑鬼,况且……我也不想等了。”
他脸色微微一红。
老婆婆长叹一口气,疑惑望着我问道:“我和孙子演戏演得不好么?怎么你家公子完全没有上当?”
我对“你家公子”这个称号表示十分满意,笑道:“您演得很好,不过演得再好也骗不了他的。”
老婆婆笑了笑,拍手道:“真是一对儿甜蜜鸳鸯,我这就替你们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没有人觉得上一章和本章的小马可爱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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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〇一四 虽是婚礼+欢乐番外 ...
第二天清晨我便被村中男女老少剥夺了与江子楚见面的权利,据说这是成亲前的习俗。由于这几天我总是与江子楚腻在一起,所以对这个习俗非常不满,深恶痛绝。
此时此刻,我正在坐在田野中望着小马慢条斯理的吃草。天气已经渐渐迈入深秋,小马似乎对田野间的杂草并不满意,挑挑拣拣不停向前走。我忍不住伸手拉住缰绳,道:“小马你别往前跑了,再往前我们就不认识路了。”
小马呜呜一声,我托腮想了片刻,拍了拍小马的脑袋,说道:“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你你……”望着小马无辜且纯净的眼神,我不可思议道,“难道你……也喜欢江子楚?”
小马呜呜两声,点了点头。
我怔怔望着小马许久,才上前一步问道:“所以你不想让我跟他成亲?故意把我带得远一些?”
小马貌似又点了点头。
我忍不住道:“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拥住我,江子楚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来有人比我还会乱想。”
我在他怀中蹭了蹭,笑道:“我不过逗马玩罢了。”
“这么有兴致?”他声调微微扬起,听得出来十分开心,我抱住他臂膀,轻声说:“没有兴致,我紧张。”
他愣了片刻,才好笑道:“你居然紧张么?”
我嘟嘴道:“我不能紧张么?”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疑惑道:“不是应该我紧张么?”
我转身望着他,争辩道:“为什么是你紧张?我也是第一次成亲啊,为什么我不能紧张?”
他十分欢喜的点了点头:“有道理,这是我听到你说过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话。”
“我以前说的话都没有道理么?”我轻轻捏住他的脸。
他宠溺地将我抱住,我眨了眨眼睛,望着他问:“你紧不紧张?”
他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故作轻松道:“还好吧,不过是嫁人么。”
我皱了皱眉。
他立刻解释道:“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不紧张的,才能镇得住台面啊,既然你已经紧张了,那我就委屈一点儿,勉强不紧张吧。”
我在他额头轻轻一弹,道:“你这个处处不饶人的家伙。”
他含笑将我抱在怀中。
这个怀抱是如此熟悉而温暖,将伴随我走过一生,我紧紧抱住他,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内心十分满足。他亦是如此抱着我,我们二人心跳声犹如暮鼓得到晨钟和应。过了许久,我才猛然间反应过来,望着他道:“不是说今天不能见面么?”
江子楚笑道:“你还信这个?”
我摇头说道:“不是啊,可是……老婆婆说成亲前见面不好。”
江子楚低声道:“我可不相信这个。”
我轻轻答应一声:“好吧,反正已经见了,怎么样呢?我们明天就要成亲,难不成你还会跑掉么?”
他莞尔道:“我怕你跑掉。”
“怎么会?”我伸手在他鼻尖轻轻一点,他复又将我揽入怀抱,柔声道:“昨夜你突然出去,就是跟那老婆婆商量成亲的事吧怎么以为能瞒过我么?”
我浅笑道:“还不是你吃那孩子的醋?”
“孩子?”江子楚高声,“他都到成婚的年龄了,你还称呼他孩子?”
“好了。”我握住他的手安慰道,“这么好的气氛,我们不提他,说说我们以后吧。”转头凝视着江子楚,我问道,“你想去大理?”
他点头,询问我道:“可以么?”
我微笑道:“自然可以,夫君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江子楚脸色微微一红,笑了一笑,又道:“不过去大理之前,我想先回趟庐陵,碧文还在那里等我。”
“听你的。”我笑着回答,一边同他说道,“说说我们两个吧。”
“我们?”他低头一笑,“说什么?”
我微微叹气,思虑片刻,十分严肃地问他:“公子,你会做饭么?”
江子楚愣了片刻,认真地回答:“不会。”
我托腮片刻,望着他问道:“那我们成亲以后都是我做饭么?”
他佯怒道:“怎么,不愿意?”
我艰难地笑了笑:“愿意,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又小声道,“就是有点儿累。”
他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我连忙摇头:“没什么。”
他笑了一笑,替我捋了捋耳边的秀发:“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我可以洗碗么。”
“这也是个不错的分工。”我想了想,问道,“不过只洗碗你不觉得单调么?”
他摇头:“不觉得。”
我撇了撇嘴:“好吧。”又想了想,问道,“那我们成亲以后谁扫地?谁洗衣服?谁叠被子?谁掌管财政大权?谁挑水?谁劈柴?”
经过较长时间的讨价还价以及砍价,我们对婚后的一系列生活问题达成协议,并决定成亲之后列出一个契约,双方签字画押,以之为凭据。
大部分问题讨论结束之后,我又歪头想了想,问他:“那我们成亲以后生几个孩子呢?”
江子楚脸色骤然间变红:“谁要跟你生孩子?”
我扬了扬眉毛,咬住一根手指继续问道:“那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江子楚怔忡了片刻,偏开头去,埋怨道:“说这个干吗?”
我捂嘴偷笑,道:“害羞了?”他低头有些羞涩,我不觉一笑,从地上拽出一根毛毛草,在他无名指上缠绕成一枚戒指,柔声道,“这是我家乡的习俗,如果男女双方成婚,是要戴戒指的。”
他抬眸问我:“为什么?可有什么说法?”
我抚摸他的无名指,说道:“因为左手的无名指与心相连,套住你这根手指,就等于套住你的心啊。”
江子楚轻轻“哦”了一声,眉睫微微一挑:“真的么?”
我颔首,看他弯腰接连抽出五根毛毛草,眼角一弯,笑道:“那我要将你缠得紧一些了。”言罢便非常有耐心的一圈一圈将无根毛毛草分别缠到我无名指上,轻声说,“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那也不用缠这么多吧。”望着无名指上的毛毛草,我被囧到了。
他咬唇道:“我偏不,我缠死你。”
我心中涌起一阵感动,会心一笑,凝视着他道:“好。”
江子楚盈盈一笑,刚伸手想要抱我,空气中忽然间传来老婆婆凌厉的声音:“哎呀呀,不是说你们今日成亲不能见面么?怎么就不听话呢?”
我们俩顿时触电似的松开了对方,仿佛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一般,老婆婆脸色一沉,伸手拉住江子楚便往回走:“快跟我回去。”
我眼睁睁看着老婆婆吃江子楚的豆腐无可奈何,小马呜咽两声,我摸了摸小马的脑袋,说道:“连你都这么伤心,我更加伤心了。”
傍晚时分,老婆婆送饭给我,并将第二天的成亲仪式的过程详细叙述一番,同时表示:“村子里许久没有喜事了,大家都想趁明日开心一下。”
我搁下筷子问她:“怎么个开心法?”
老婆婆笑了笑,露出两颗门牙:“闹洞房啊。”
我惊悚地望着她喊:“闹洞房?!”
老婆婆悠然一笑:“对啊,闹洞房。”
我有种想哭的感觉:“不闹行不行?”
老婆婆正色道:“不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况且你夫君还那么俊。”
我低头闷闷不乐。
秋夜寒凉,我负手立于窗前,望着远处的星空,脑海中闪过爸爸妈妈的身影,喃喃道:“爸爸,妈妈,女儿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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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拿这个番外给一个朋友看,她愣是没看出来番外的H,话说真的看不出来么。。。咳咳)
番外1——娘亲做饭的日子
话说江子楚与东方镜成婚后,由于江子楚不会做饭,所以下厨一事常常由东方镜料理,而东方镜也常以此损夫君。
终于有一天江子楚气不过,奋发图强,努力了半年终于将饭菜做得有模有样,甚至胜过了夫人,于是从那以后就由江子楚掌勺。
儿子东方江出生后的十年里,一直都是父亲做饭,娘亲洗碗。
在儿子十岁生辰时,东方镜十分开心的抱着他问道:“江儿,有什么愿望啊?”
东方江望着娘亲说道:“我想吃娘亲做的饭。”
“没问题。”东方镜十分开心地说道,“虽然我已经十几年没有做饭了,但是当初的手艺很厉害啊。”
然后,东方镜便忙活了一早晨为儿子做好丰盛的一桌子菜。
待儿子吃完后,东方镜十分欢喜的问道:“你觉得是娘做的饭好吃呢?还是爹做的饭好吃呢?”
儿子歪头想了想,说道:“每个人做菜有每个人的风格,爹做的菜比较有爹的风格。”
江子楚摸了摸儿子的头,含笑道:“乖。”
东方镜笑道:“那娘做的菜是不是有娘的风格啊?”
儿子道:“娘做的菜没有风格。”
东方镜冷下了脸,看到江子楚嘴角露出胜利的微笑,说道:“怎么样?儿子说你不如我吧?输了就要受罚,去洗碗扫地。”
东方镜无奈,闷头走进厨房去洗碗,不经意间却瞥见夫君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递给儿子一锭银子,表扬道:“做的不错!”
东方镜惊讶出声,愤怒地走到二人面前:“你们父子俩好阴险。”
儿子可怜道:“不关我的事,都是爹爹吩咐的。”转头欲逃。
东方镜猛喝道:“回来!”
儿子定住脚步,转头承认错误:“娘我错了,我这就去洗碗扫地赎罪,再将《九九乘法表》默写一百遍。”
东方镜满意笑道:“去吧。”又转头颇有深意地望着夫君,“那你呢?”
江子楚嘿嘿笑了两声:“那个……夫人不要这么小气嘛。”
“我小气?”东方镜向前一步,逼近夫君。
“不是不是,你不小气,不小气。”江子楚心虚后退,连连落下汗水。
东方镜阴险道:“你错了,我真的很小气。”
江子楚暗叹“天亡我也”,也立刻主动承认错误,说道:“我这就去做一百道物理题谢罪。”
“今天晚上做不完怎么办?”
江子楚咬牙道:“做不完我就洗一个月碗。”
东方镜满意道:“去吧。”
于是当夜夫君与儿子都在挑灯夜战。
东方镜踱步到夫君面前,温柔的笑了笑:“夫君还在做题?”
江子楚看了瞥她一眼,并不答话。
东方镜满意笑道:“夫君继续劳碌,为妻就先休息了哈。”
江子楚望着她笑了笑:“好啊。”
东方镜刚一转身,便被江子楚一把抱起来扔到床上。
“你干什么?”东方镜向后退了几步,“你、你、你……不要耍赖。”她怎么忘了,自己夫君是最会耍赖的人。
江子楚笑道:“谁说我要耍赖?”
东方镜道:“既然不耍赖,就快去做题。”
江子楚道:“为夫想干完正事再做题。”
东方镜:“你……你别乱来……不然,不然,不然我……”
东方姑娘不然了半天也没不然出所以然来,反而被江公子收拾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东方姑娘愤然道:“昨晚没做物理题,罚洗一个月碗。”
江公子嘴角浮起一丝笑容:“你确定?我昨晚可是一直在做物理题啊。”
东方姑娘:“……”顿了顿,才脸红道,“不够一百道。”
江公子笑得越深:“你确定你数了?不够一百道?”
东方姑娘脸更红:“不用数也知道肯定不够……”
江公子调笑道:“那为夫补够可好?”说着便又将东方姑娘揽入怀中。
“够了够了……你不用罚洗碗了……我都说够了……”
房间里传来东方姑娘凄惨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喊夫人呢?后文解释。
神呐,我从昨天刷新到今天,终于让我刷新进来了,你们一定必须要鼓励加虎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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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〇一五 洞房花烛 ...
〇一五 洞房花烛
我人生当中的第一场婚礼,就要娶夫,这表示以后我要自己赚钱养家,努力买房,养活夫儿。掂了掂钱袋中的银两,数了数胸怀中的银票,我唏嘘万分,于是紧张地失眠了。醒来时,我就变成了国宝级动物。
老婆婆为了隆重起见,决定在迎亲时用轿子抬着江子楚绕村庄跑三圈,并特意与村中其他人一起空出一间新房给我们二人,于是我此刻便在新房的院子中心乱如麻地等待。
鼓乐声响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人在门口喊:“新夫到——”
我的心忽然扑通跳了一下,极力稳住身形,前去迎接江子楚。
彼时新夫一身红衣,头顶红盖头,施施然向我伸出手来。我拉住他的手,有一丝温暖传入心中。秋风吹来掀开盖头一角,他半边脸一闪而逝,露出白皙的肌肤,引起观望者们连声赞叹。
我不满地扫了她们一眼,把江子楚牢牢攥在手中,他似是有感觉,握着我的手微微一紧。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话音一落,众人比我们还高兴地将我们二人送入洞房,我掀开江子楚的盖头,与他喝过交杯酒之后,老婆婆笑眯眯地说道:“姑娘,接下来可要闹洞房啦。”
我思索道:“怎么个闹法?”
老婆婆邪恶笑道:“我们要来比赛猜谜语,一共三轮,你猜错一轮,我们就要亲一口新夫君,如果三轮都猜错了,你今日便不能洞房。”
我惊悚道:“抗议。”
老婆婆面无表情:“抗议无效。”
我继续抗议:“不行,我有意见。”
老婆婆继续面无表情:“有意见保留。”
我望着江子楚欲求助,他微微一哂,道:“别告诉我你连这个本事都没有。”
这句话彻底激发了我的斗志,我愤然拍桌道:“好,比就比。”
老婆婆笑道:“那我先来出题,请问——有一颗绿豆从天上掉下来,它变成了什么?”
我尚在思索,老婆婆已经哈哈大笑出声:“哈哈,你猜不出来吧,是黑豆,因为掉地上沾上了灰尘。”
我皱眉抗议:“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老婆婆满意笑道:“谁让你不抓紧时间,这第一个吻就送老身吧……”
我立刻挡在江子楚面前:“不行,我我我……我对你的答案有想法。”
老婆婆道:“有什么想法?”
我道:“绿豆从天上掉下来为什么是黑豆?也可能是红豆啊,摔流血了不就是红豆?也可能是黄豆啊,如果摔出脑浆不就是黄豆?”
老婆婆想了一想,严肃道:“绿豆会流血吗?你扔个绿豆流血给我看看?”
旁边一人凑热闹道:“就是,就算绿豆流血颜色也是绿的。”
我:“……”
于是众人把我推开,老婆婆在江子楚左脸颊落下一个轻吻。我无比惆怅的望着江子楚,他不以为意瞅了我几眼。
老婆婆身旁那个妇人焦急道:“轮到我了,请问——蜘蛛从网上摔下来,有几条腿落地?”
这个我听过,我惊喜道:“七条腿,因为蜘蛛还有一条腿捂住心脏说‘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那妇人淡淡道:“错了。”
我疑惑道:“为什么?”
她道:“蜘蛛摔下来背朝天,没有一条腿落地。”
我:“……”顿了顿,我争辩道,“蜘蛛就算背面落地也会立刻爬起来,它又不是王八。”
那妇人道:“我不管,反正你猜错了。”接着便又在江子楚右脸颊落下一个轻吻,莞尔道,“姑娘,你这最后一题若是达不对,今日你可就不能洞房了。”
江子楚你也不知道躲一下么?
我跺脚恨恨道:“这不公平,难道只能你们出题目让我猜么?我也要出题,我也要出题!”
老婆婆沉吟片刻,道:“好吧,就给你这个机会。”
我来回踱步片刻,江子楚嘴角噙了一丝笑意望着我,似是在取笑我一般,我默然望了他片刻,拍手道:“有了!”
我欣喜地望着来闹洞房的众人,高声道:“这个问题是这样的——你们猜我今晚能不能洞房?”
我是如此打算的,如果她们说能,我就说对,则根据这个正确的事实,我是能够洞房的;而假若她们说不能,我就说错,根据规则,她们输我赢,我依旧可以洞房。
江子楚望着我微微一笑,似有赞叹之色。
老婆婆打量我片刻,笑道:“姑娘果然聪慧,难怪会找到这么俊美的夫君,在下就不打扰了。”说完便带着众人全都退出去。
房门“吱——”一声关上,我顿时感觉清静不少,侧头望着江子楚,他白皙的面容一半映在烛光中微微有些透明,望着我的眼神中全是暖意。
我恍惚片刻,咳嗽一声,指着他道:“公子,你刚才被人占便宜也不知道躲?”
他颇有意味打量我片刻,露出一丝狡黠:“怎么,有人吃醋了?”
我教育他道:“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怎么能这样让人占便宜?”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额头划上了一圈,笑道:“好像是因为某人的无能才会如此吧。”
我拍桌道:“你居然说我无能?!”
江子楚抿嘴一笑,凑近我一步:“难道不是么?”
我一伸手将他拉过来,低笑道:“你说呢?我这么无能都被你看上了,你岂不是更无能?”
他抬眸浅浅一笑:“那你看上了更无能的我,岂不是更加无能?”
我含笑望着他,伸手向他衣襟解去,吻上他耳垂轻声道:“我们都无能到一起了,真是天生一对,你说——是不是?”又拖长了尾音,“嗯——?”
他衣襟中的带子被我轻轻一拉便开,我沿路依次向下解开他嫁衣,在他耳边轻声道:“这次太简陋了,以后补个隆重的成亲仪式给你。”
他低头吻上我脖颈,轻声道:“我不在乎这个……”
暧昧的气息充斥空气周围,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气传来,充斥着我的脑海,我忍不住踮脚轻轻吻上他嘴唇,仿佛珍惜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他搂住我腰肢,渐渐加重了吻,辗转反噬,攻城掠地,仿佛要将我揉碎在怀中。我变主动为被动,他伸手轻轻一揽,将我抱到床上,压住我道:“妻主似乎有些累,不如让我伺候吧……”
我怔了一怔,用手撑起他肩膀:“你叫我什么?”
他亦是一愣,说道:“我喊你‘妻主’,有什么不对么?”
我心中忽然觉得堵得慌,说道:“这个称呼很奇怪,怎么好像我是你主子似的?”
他淡淡笑了笑:“女为主,男为仆,既然嫁了你,你自然是我的主子。”
心中忽然一阵抽痛,我忍不住怒喝道:“胡说八道。”
看他有轻微地怔忡,我握住他的手,说道:“子楚,我们两个人是平等的,男女也是平等的,别说什么我是你主子的话,听起来十分难受。”
他微微笑了笑,吻上我的脸颊道:“你真这么想?”
我颔首道:“那自然。”又忍不住捏捏他的鼻子,“你还是喊我夫人吧。”
他喃喃道:“夫人……?可刚好跟‘夫君’二字对应?”
我搂住他脖子:“是啊,夫君满意否?”
他伸手探向我衣襟,在我耳边轻声道:“为夫满意的很,夫人。”顿了顿,又一把将我衣衫扯下,在我耳边呵气道,“今晚也一定会让夫人满意。”
我轻轻回应着他,红烛帐暖,情意绵绵。
窗外月光透过窗纱射入,仿佛泻了一地白银,我侧头望了望窗外,低声提醒他:“烛火还未灭呢……”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一挥手便将床幔拉下,捧起我的脸道:“要专心……”
我脸上滚烫万分,只觉得手触摸过他的肌肤清凉一片,忍不住贴近了他,他肌肤细滑,我在他背上游移时却触摸到一片凸凹,不觉一怔,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了?”
他淡淡笑了笑,轻描淡写:“当年被追杀时落下的痕迹。”
我心中骤然一痛,他抱着我紧了几分:“就知道你会心疼,没什么,都过去了,嗯?”
轻轻抚摸着那个细长的伤口,我问道:“是刀伤么?”
他捏着我的肩膀紧了紧:“是剑伤。”又眯眼笑道,“早就过去了,夫人,我们应该把握当下,你说呢?”
我咬唇羞涩地笑了笑,他除去我最后一件衣衫,低声问道:“你准备好了么?”
我低声笑了一笑,反手将他压倒,望着他笑道:“这话应该我问才对,夫君准备好为我生孩子了么?”
他眉间一弯:“想要孩子,夫人要努力才是。”
我笑了一笑,正欲向他吻去,他忽然伸手拦住我,侧头向外望去。我扳过他脑袋,轻声道:“要专心。”
他骤然起身,冷声道:“穿衣服。”
我一怔:“啊?”
他迅速抬手灭掉蜡烛,将衣服递给我:“快,有人来了。”
我知道他武艺高强,耳力不弱,定是听到了什么,连忙起身穿衣,刚穿到一半,他低声道:“来不及了。”一把将我抱起,拿出外衣将我裹起来,如闪电一般骑上小马,迅速向外跑去。
刚一转弯,便看到有一对人马手举火把向此处搜索而来。
打头那人有些眼熟,我望了几眼,忽然间想起来,说道:“那个人是李小婉。”又忍不住怒道,“敢破坏我洞房,这笔账我日后一定跟她算。”
大约我是世界上最悲惨的成亲之人,被人闹洞房不说,还被人破坏洞房之夜,此事应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江子楚微微笑了一笑,说道:“我们还是快走吧。”
我望着村中几十户人家,问道:“那村中老少怎么办?”
江子楚道:“李小婉是个清官,若是发觉我们不在,不会难为这些无辜村民的。”言罢抱着我全速向前跑去。
山路难行,夜风冷彻,我在他怀中不停哆嗦,小马一边走,我一边扯下衣服的带子往下扔。江子楚勒马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道:“李小婉若是看到这路上有痕迹,一定觉得我们是故意抛线索误导她,肯定会向另一条路追去。”
江子楚想了想,说道:“也有道理。”
“糟糕,忘记拿包袱了!”我高喊,拽住江子楚衣襟道,“怎么办?银子全在里面啊。”
他闻言一笑,说道:“我当是什么事,银两乃身外之物,何必在意?”
我道:“必须在意,不然我们上路没有盘缠。”
他摸了摸下巴:“那没办法了,我只好再去青楼献艺。”
“不行——”我当即冷喝,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将我搂在怀里,温柔道:“傻姑娘,我何德何能竟能遇到你。”
我在他怀里蹭蹭:“不如这样吧,我们到前面的城中歇几天,我可以摆摊算卦。”
他抿嘴一笑:“放心吧,我在青楼这么些年,还是养得起你的。”
我撇嘴道:“我怎么能让夫君养?”
他温润道:“你不是说我们是平等的么?谁来养这个家,有什么区别?”
我想了想,点头道:“也是。”
他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驾马前行,天亮时刚好到达青城。
我们在一家客栈落脚,据夫君所言主要是为了让小马歇一歇,吃点儿草,补充点营养。
客栈二层,我打开窗户观望人群,望着渐渐升起的红日和车水马龙,不禁问道:“你说李小婉追过来没有?”
他在身后抱住我,大袖一挥将窗户关闭,轻声道:“你计策那么高明,她一定追不上。”
我还欲开口,他蓦然俯身稳住我:“把昨晚没完成的事情做完吧。”
我伸手欲推开他:“可是现在是白天……”
“那又如何?”他一把将我抱起来,我侧头向房门望去,原来他早有预谋,早已将房门锁好。
他狠狠向我吻来,低声道:“这次将昨夜欠的一并还给夫人。”
他轻微地喘息着,伴随我压抑的呻吟声,仿佛琴瑟一般和谐,我只觉得脑海中一片迷离,疼痛和难以抑制的快感交错而来。
蓦然刺痛的那一瞬间,我不由自主陡然加重了手上力气,指尖在他后背抓出几道血痕,似乎有黏稠的鲜血向外弥散开来,他却似是丝毫不以为意,低头在我耳边轻声哄道:“乖……放松……”
帘帐落下,掩住一片旖旎春.色。
(此处略去一万字……)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原谅作者H无能,我已经尽最大力了……待这个坑完结,我要以话痨王爷为主角开个新坑,你们支持咩?支持的出来咩三声~
已经留过言的童靴记得打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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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〇一六 青城逃亡(入V公告) ...
作者有话要说:上来发一个入V公告,从2月23日起入V,从下章起开始倒V;
本书完结约20W字,不介意的话就请我吃个盒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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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或者可以多等些时间看TXT;
大家无论如何也相识一场,尽量表人身攻击啦……
缠绵过后,我靠在江子楚怀中安心睡了大约一个时辰,醒来时他正用手撑着脑袋,含笑望着我:“醒了?”
他双肩裸.露在外十分诱人,我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嗯”了一声。
他笑了一笑,伸手打开曼帘一角,作思索状:“我们今晚干什么呢?”
我又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一翻身向我压来,问道:“为夫伺候的夫人可还满意?”
我头点的好似拨浪鼓:“满意,十分满意。”
他轻叹一声,扬眉道:“那今晚……我们继续……”
我抬手打断他,正色道:“那个今晚……我们还是……还是……”
他浅笑吻上我耳垂:“今晚如何?”
我往回缩了缩身子,声音越来越小:“今晚我们还是……”
他忍不住笑了笑,起身道:“今晚我们还是赶路吧。”
我松一口气:“原来是赶路啊……”
他低笑道:“不然夫人以为是什么呢?”
“没,没……”我干笑两声,“我没以为是什么,我就以为是赶路。”
“真的没有?”他声音里有一丝魅惑。
我严肃道:“真的没有。”
他笑了一笑:“好了,快起吧。”
我望着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眨眼道:“你转过去,转过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往我鼻尖一点:“你呀……”匆匆穿好衣服,看江子楚坐于窗前正要梳发,我伸手将他手中的梳子夺下,轻声道:“我替你梳罢。”
他缓缓一笑:“求之不得。”
我轻轻替他梳着头发,忽然想起了张无忌和赵敏,不觉一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替你梳一辈子头发可好?”
他似是顿了片刻,才微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我替他梳好,将青色发带缠绕成髻,他起身道:“我去楼下点几个菜。”
我颔首,待他离去后迅速穿好衣服,打开窗户想透透风,却骤然看到李小婉的身影,登时一惊。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只是对手下吩咐了几句,众人顿时像麻雀一般四散而去,看样子像是分头行事。
江子楚开门进来:“我将饭菜端上来了,夫人在这里吃吧。”
我仍仔细打量着李小婉不肯移步,江子楚从身后将我搂住,轻声道:“这是看哪家公子看得这么入神?”
我指了指街道:“正看李小婉,她居然追了过来。”
江子楚上前一步关上窗户道:“看来夫人高估了她,她竟然就沿着线索一路追来了。”
我抿嘴想了想,说道:“这样不行,要想办法拖延一下。”又转头对江子楚说道,“我去会会她,很快就回来。”
他伸手拦住我,露出关切的眼神,顿了一顿,才道:“一切小心。”
我偷偷溜出客栈尾随李小婉几条街,在转角处看到一家怡红院,有几个男子色眯眯的拉住我:“姑娘进来玩一玩罢,姑娘……”
我正欲拂袖,转念一想,指着前方的李小婉对那几个男子道:“你们看到那位姑娘没有?她为什么经过你们妓院呢?因为她很想进来,但是她从没来过这个地方,所以不好意思进来,如果你们能将她拉进来,她定会非常感激你们。”
其中一男子笑道:“此话当真?”
我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笑道:“自然当真,她是我的好朋友,你们一定要好好招呼她。”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我这朋友向来脸皮薄,若知道我插手此事,必定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你们可千万要保密啊。”
那男子谄笑着收下银两:“姑娘放心,我们懂得。”
我躲在暗处看着堂堂李小婉被四个男子围住,软硬兼施拖到了青楼中,忍不住捂嘴偷偷笑了一笑,连忙赶回客栈,江子楚已经收拾好一切。
我想了一想,把从武月逸那里偷来的腰牌放在桌上,心想李小婉的手下若是搜索客栈,必然能够发现,也算是我将东西还给武月逸。
出城门时,我看到了贴在城墙的告示,大意是皇贵君突发疾病,与世长辞,皇上痛心不已,罢朝三日,厚葬皇贵君。
我轻轻松了口气,皇家怕丢了脸面,只好掩饰皇贵君逃婚的消息,我拉住江子楚的手说道:“这下你再也不用回皇宫了。”
他抿嘴一笑:“当初我也不想入宫,只是某人硬要将我送进去。”
我无奈叹了口气,拱手道:“夫君,我这就给你郑重道歉。”
他莞尔一笑。
我们骑马继续向庐陵方向走去,或许是补充了营养的原因,小马跑得十分迅速,马背之上本就十分颠簸,幸而有江子楚稳稳抱着我。然而,小马仿佛中邪一般,突然猛地向前冲去。
我瑟缩一下,不由大喊:“你怎么了?小马?小马?”
江子楚一手稳抱着我,一手持缰绳想让小马停下来。然而没有想到,小马竟连江子楚的话都不肯听,只是不停地向前跑,我紧紧拽着江子楚不敢松手,又仔细盯着前方,生怕小马一失足成千古恨。
有一辆马车忽然出现在我视线中,小马竟然丝毫不顾忌,直直向那马车冲撞过去。我睁大了眼睛,忍不住伸手跟江子楚一起拉缰绳,依然无法阻止小马向前冲的态势。
我悲哀的闭上双眼,听天由命,正在想我会以何种方式拥抱大地时,小马却忽然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我睁眼一看,小马欢喜的舔了舔前方拉马车的那匹马,两匹马如胶似漆,仿佛许久未见的恋人一般。我“啪”一声打在小马脑袋上:“你这色马,见色忘主的东西。”又忍不住回首望向江子楚,“夫君,看来你的魅力还不如一匹马啊。”
江子楚敲我一计:“乱说什么呢?”
李萧玄掀开车帘,有些欣喜地说道:“追风?你回来了?”
我没想到竟会再次遇到他,不觉一惊,他看到我的瞬间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喜,继而望了望我身后,怔了怔,才勉强笑道:“是你们。”
明显感到江子楚抱着我的手臂加重几分力气,我淡笑望着李萧玄道:“这是你的马?”
他点头:“不错,这是我的马,追风和闪电,它们是一对。不过追风后来被人偷了。”
怎么我连买马买的都是别人偷的,我挤出一个笑容,问道:“李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李萧玄淡淡道:“正要去青城。”
我疑惑不解:“你不是回庐陵了么?”
李萧玄道:“回去的半路家里刚好捎信给我,让我从青城进些布匹花样,所以我又折返了。”
我“哦”了一声,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萧玄略有深意望了我们俩一眼,说道:“你们……”
我尚未开口,江子楚便抢先道:“我们成亲了。”
李萧玄身子明显一抖,骤然扶住马车,勉强笑了一笑,才道:“恭喜。”
我知道他心中并不好过,但也只能点头道:“多谢。”
他又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道:“回庐陵,碧文还在那里,子楚想把他接过来。”
李萧玄一惊:“回庐陵?这太危险了,庐陵城谁不认识江子楚?你们若是回去不是送死么?”
这话也颇有道理,我想了一想,道:“但是碧文……”
李萧玄打断我道:“不如这样吧,你们说个地方,我回到庐陵之后就通知他前去与你们会合。”
我转头望着江子楚想征求他的意见,他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才对我点了点头。
“那劳烦李公子了,”我向他作揖,“就通知碧文我们在……”
江子楚提醒我:“项城。”
这个地方我从未听说过,我继续道:“在项城集合。”
李萧玄望了我一眼,微微颔首,小马蹭着闪电的头不愿离去,江子楚见状将我抱下马来,说道:“不如让这马跟李公子一道吧,我们去前面再买一匹马就好。”
我点头表示同意,江子楚风度翩翩,对李萧玄道:“碧文就拜托李公子了。”
李萧玄点了点头,深深望着我,仿佛内心经历万分挣扎,才道:“可否跟姑娘单独说两句话?”
此话一出,江子楚神色微变,我的心猛然一提,想了一想,说道:“子楚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当面说罢。”
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江公子,我真是羡慕你。”
江子楚抿嘴笑了笑,说道:“李公子无需欣羡,以后必定能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疼爱自己的妻主。”
李萧玄轻笑出声:“借你吉言。”
江子楚点头一笑,将小马还给他,说道:“就此别过。”
李萧玄冲江子楚眨了眨眼睛,放下车帘。
我惊疑看错了他的表情,再想看时,江子楚已经一把拉住我,训斥道:“干吗?你是不是对他还念念不忘啊?”
我道:“当然不是。不过……”
他问:“不过什么?”
我打量他片刻,问道:“他刚才为什么要对你眨眼睛?”
江子楚托腮道:“有么?我怎么没看到?”
我疑惑道:“没有么?”
他坚定道:“你看错了,这简直是一定的。他跟我又不熟,为什么跟我眨眼?”
我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
项城离庐陵骑马约有七天路程,而我们离项城走路大约需要一个月。江子楚跟我商量:“我们不如步行吧,沿途也好看看风景。”
我笑道:“全听夫君的。”就当是提前度蜜月了。
他低头一笑,凝视着我问道:“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么?”
我浅浅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怎么问这么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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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〇一七 项城岁月[一](倒V) ...
江子楚只是怔怔望着我不说话,许久,才喃喃低声:“傻么?”
“不傻么?”我轻笑,对他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啊。”他脸色微变,似是在考虑我这句话中的具体含义,我轻轻握住他的手,笑道,“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就让我用一辈子来回答你吧。”
他浅笑出声,白衣胜雪,飘逸出尘,将我揽在怀中,宠溺道:“你啊,古灵精怪的。”
我轻轻回抱着他,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沉浸在满满的幸福之中。
我与江子楚步行去项城,沿路观赏山水风光,十分惬意。
途经一条小河,江子楚要我去拾些干柴,他则下水捕鱼。
我捡完柴火回到河边,看到他正在河中寻觅,不觉脱下鞋袜,想要偷偷靠近他。秋日河水有些冰冷,我咬牙不敢出声,缓缓向他靠近,一步步接近他。
他挽起衣袖裤腿,手持竹竿,似是丝毫没有察觉我。
我十分欢喜,正准备吓他一跳时,他却猛然将竹竿插入水中,水花霍然间溅到我脸上,我忍不住惊叫出声。
他蓦然转身,望着我似是非常疑惑,却眼含笑意:“你不是去拾柴了么?”
我不满地擦去面容上的水,愤然道:“你绝对是故意的!”
他笑道:“夫人,我冤枉啊。”
我两手叉腰:“我就说嘛,你武功那么高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我靠近你?原来是故意引我过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话时便向他撩起水花,他边躲边笑:“好啦,夫人息怒,我知错了。”
我继续向他步步紧逼:“你想的倒美,我要报仇!”言罢向他做个手势,“拿命来!”
他着急向前跑,我一把拉住他衣襟一角,他脚下一滑,猛然全身都落入水中。我笑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然而,他却仿佛一条鱼一般没入水中,再也不肯出来,只有白衣浮在水面。
我疑心是诈,小心翼翼地对他道:“嗳,你在水里干吗?”
水中先是浮过几个水泡,进而便风平浪静,再无声息。我等待片刻,终究还是有些担心,向他的方位迈出一步,然而却没有想到,只这一步,水居然就漫过我的脖颈。
难道他那个方位水竟然很深么?
我心中猛然一跳,大叫道:“子楚?子楚?”
他衣角在水面上时隐时现,并不回应我。
我慌了神,立马准备向他游过去。当年学习游泳时,我只学会了最低级的蛙泳,并且不会换气。
我长吸一口气,估摸着游到他那里应该没有问题,于是出发前行,摸到他的衣角向回拉,却觉得轻盈不已,仔细一看,原来竟只是一件外套。身后却骤然有一双手将我牢牢圈住,伴随他戏谑的声音:“夫人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我用手肘撞他一下,叹道:“夫君真是卑鄙。”又道,“不过你要明白,这是夫人我让着你呢。”
他似是笑了笑,语气有些轻快:“是么?”
我正色道:“当然了。”
他“哦”一声,猛然间放开我:“那我们再来一次。”
我预料不及,猛然落入水中,扑腾两下,只能断断续续对他喊:“喂……我不……会水……”
他笑了一笑:“你休想骗我。”
我被水呛到咳嗽一声,却有更多河水灌入我鼻喉中,将我湮没。我心中越来越害怕,不住地向江子楚挥手,然而手却越来越沉,渐渐抬不起来。
失去意识前,我耳边传来江子楚焦急的声音:“你真不会水么?”
我的身上越来越冷,而且是种潮湿的阴冷,一直冷到我内心深处。我不停瑟缩着,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混沌的画面,渐渐有个温热的怀抱将我拥住。
有温暖渐渐传来,我下意识抱着怀中的人,清醒过来时,江子楚正担忧地望着我:“你怎么样了?吓死我了。”
我对他笑了一笑:“没事。”说话时便想起身,一伸胳膊却觉得有凉风窜入,不觉一惊,清醒过来,这才发现我们二人正坦诚相对,身上盖着几层衣服。
我怔忡地望了他片刻,脸颊忽然有些发烫,抬头望了望天空,看到满天星星,才诧异道:“原来已经晚上了么?”
他微微点了点头:“我都替你传了三次真气,你再不醒,就真要吓到我了。”
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脸颊:“没事的,不过是呛了口水而已。”
他伸手将我抱住,低声道:“没想到你真的不会水,我还以为你诳我。”
我淡淡一笑,说道:“我从不诳人。”
他抿嘴笑道:“是么?”
我正色道:“那当然。”
他眸中似笑非笑,只是深深望着我,深黑的眼睛仿佛是坠入夜一般的深渊中,我怔怔望了他片刻,心跳渐渐加快,忍不住吻上他的唇,辗转缠绵,反手将他压在身下。
他索性将一条腿盘到我身上,使我无处可逃。
我低声在他耳边笑道:“今日这样的机会可不好找啊,天为被,地为席,有情调的很。”
他浅浅一笑,伸手撑住我,低声道:“你刚恢复身子……就要这样么?”
我撇了撇嘴,问他:“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可以很快让人恢复的功夫?”
他抬眸:“什么?”
我道:“采阳补阴。”
篝火有刺啦刺啦的声响,将我们二人难分的身影拉得极长。
斗转星移,晨光初绽。
这次蜜月十分成功,我疑心可能令江子楚怀孕。于是向他问道:“子楚,我们正在逃亡中,如果你怀孕的话,身体是不是有所不便呢?”
他一怔:“你怎么……”
我:“嗯?”
他笑了一笑:“我又没有吃子药,怎么会怀孕?”
“原来吃子药才会怀孕么?”我托腮问他。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他弹了弹我脑袋,“快走吧,前面……”顿了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就是项城了。”
“怎么,不开心么?”我抬头望着他。
他缓缓一笑:“没有,我们走吧。”
待到项城时,江子楚花钱买了一套小院。由于我们并不打算在此地长期居住,他这一行为让我产生了十分的困惑。——难道当时的房地产也会升值么?
江子楚回答我说:“这个地方风景好,气候好,冬天不会太冷,夏天不会太热,或许以后可以定居在这里。”
我问:“你不是要去大理么?难道不是打算在大理定居?”
他忽然沉默了片刻,才转头望着我说道:“镜儿,我有事要跟你说。”
气氛骤然间严肃起来,我打量他许久,缓缓坐下,同他玩笑道:“不会是你已经嫁过人了吧?”
他锁眉:“你胡说什么呢?”
我笑了一笑,拉他坐下:“只要不是这个,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你不用这么严肃。”
他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容,对我道:“其实,是想告诉你我另一个身份。”
我疑惑道:“另一个身份?”
他颔首,双拳微微握紧,起身负手而立,背对着我,连身影恍然有些孤独,淡淡道:“教我这身功夫的人……”他微微闭眼,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道,“是若水堂堂主。”
我只觉得他语气不对,似是话里有话,收敛了调笑的语气,伸手从背后抱住他:“若水堂堂主怎么了?”
他默默转过身来,微笑道:“没事,只是当初落难之际堂主收留了我,如今我大仇已报,需要……需要……”
我皱眉:“需要什么?”
他笑得非常不自然,顿了片刻,才道:“需要回若水堂一趟告诉她,毕竟我是……是……若水堂的人。”
我又问:“若水堂是什么地方?武林门派?”
他一怔,似是不可置信望着我:“你……竟然不知道若水堂是什么地方么?”
我双手一摊:“我真不知道。”
他沉吟片刻,摸了摸下巴,抱着我笑道:“也不是什么地方,就是个武林门派而已。”又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这两天你先住在这里,我要回一趟若水堂。”
我一愣:“现在?这么快?”
江子楚勉强笑了一笑,说道:“短则三日,长则七日,我一定会很快回来。”
“若水堂在哪里?”我望着他问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么?”
他抚上我脸颊,说道:“暂时还不能,我……还没跟堂主说我成亲的事。”
我不觉一怔:“你们堂主不许你们自由嫁人么?”难道这是我曾在许久武侠片中看到的变态堂主么?
“这倒不是。”他沉吟片刻,说道,“只是……这件事情有些复杂,我不想将你牵扯进来。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我心中七上八下,直觉此事一定不会简单。江子楚武功已经如此高强,那么那个所谓的教他功夫的人岂不是更加厉害?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打游戏时,我一个人面前站了个几十万点血的顶级大BOSS,并且我还从来没有练过级。——这不是必死无疑么?
或许是看我过于担心,他走过来轻轻抱着我说:“你别多想,只是我当初欠堂主一个人情,如今需要还给他罢了。”
我咬唇道:“不会是要你以身相许吧?”
他仿佛愣了片刻,才笑道:“你别多想,此事涉及武林之事,我不想把你牵涉进来。”
我又愣了一愣:“武林之事?”
他缓缓叹了口气:“我答应你,我不会有事的,而且会很快回来。”
我心中仿佛遇到什么事情堵在那里,对他说:“我还以为我们可以隐居于此,不问世事了呢。”
他叹息一声:“我也这么以为,不过……你落水那日我收到了堂主的飞鸽传书,要我立刻回去一趟。这次回去,我会想办法退出若水堂,然后我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我望了他片刻,知道劝不住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早去早回罢。”
他辞顿色虚,自是有不少事情瞒着我,既然不想我知道,我也不必拆穿他。
江子楚轻轻抱着我如果钟摆一般晃了晃,低声道:“生气了?”
我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问他:“子楚,我是你什么人?”
他怔了一怔,笑道:“你是我夫人啊。”
我问他:“既然是你夫人,那你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么?”
他道:“你相信我,好不好,等我回来,我就将一切跟你解释清楚。”
我无奈颔首:“你去吧。”
江子楚离开后,我便在将家中打扫一番,在项城继续摆摊算命,顺便想询问一些关于传说中若水堂的消息。
然而无论我跟谁提若水堂,对方都只是如同听到禁忌的词汇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我心中不详之感更甚,觉得若水堂必定不是一个好地方,不觉更为江子楚担心起来。
如此六天已经过去,江子楚还没有任何回来的迹象,我的心如同在油锅中煎熬一般,心想如果他再不回来我便立刻起身去找他。
刚思虑至此,便听到一声门响,我惊喜地转身,却霍然一惊:“武睿轩?”
武睿轩似是笑了一笑:“你居然还认得我?”
我咬唇道:“自然认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迈步而入,望着我笑道:“我听说项城有个算命的很准,所以跟来看看,没想到居然真是你……啧啧,你胆子还真大,连皇上的男人都敢拐跑。”
我知道他来并无好意,而我又对他心存愧疚,只客气地问道:“你还好么?”
他嘲讽的弯起嘴角:“你说呢?”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确实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利用你,但我别无选择,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子楚。”
“哈,”他冷笑一声,“你倒是对他有情有意啊。”
我望着他不说话,片刻后,他望着我道:“姑娘欠我一个人情,如今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能帮你什么忙?”我皱眉。
他嘴角浮起一丝坏笑,忽然脱下外衣向我走来:“浮生寂寞,姑娘不如陪我一度春宵吧?”
我猛然后退两步,摸不清他究竟要干什么,只是怔怔望着他:“世子,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是你的杀父仇人。”
他笑了一笑,说道:“对,你说的对,我怎么可能委身于杀父仇人呢?”顿了一顿,他将衣服扔到地上,淡淡道,“我要你去效忠武安公主。”
“为什么?”我疑惑不解,“难道你……”
“没错。”他淡淡道,“我已经投奔武安公主了。”
大周仅有两个人破格封王封地,一个是庐陵王,另一个是兰陵王。
兰陵王因军功由先帝加封为王,而庐陵王则是因为先帝酷爱莲贵君,当年莲贵君去世,先帝万分悲痛,为了他们的儿子将来能够衣食无忧,特意开恩赐予当时的王爷武少善庐陵一地,并准他操练兵马用来自卫。
庐陵王一死,女帝立刻便收回庐陵一地,一并收回兵权,并设太守管辖庐陵一地。
武睿轩无处可去,于是只好效忠武安公主,而他既然让我前去,难不成这武安公主竟要造反么?
我大略思考一番,说道:“世子,很抱歉,我不想再沾手这些事情,我只想跟子楚过平淡的生活。”
他冷笑一声,打量周围一番,问道:“对了,我都忘了问,你那位夫君呢?”
我忌讳地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他颇有深意的一笑,靠近我一步,说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如何?”
我锁眉望着他:“世子,你若真是想请我去效忠武安公主,是不是要以诚相待呢?”
武睿轩望着我道:“东方姑娘,我父王王姐因你而死,庐陵王府因你没落,你怎么着也要对我负责吧?”顿了顿,又笑道,“至于你夫君的事,我确实知道一点,不过,武安公主知道的更多。你若想知道,不妨亲自去问她。”
我曼声问道:“那你知道的那一点是什么?”
他笑了一笑,忽然又凑近我几分,将腰带解下来,伸手向后一指,在我耳边道:“我知道你夫君他……回来了。”
我登时一怔,向他
22、〇一七 项城岁月[一](倒V) ...
身后望去,果然看到江子楚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的望着我。
武睿轩轻笑出声,拾起地上的衣服,颇有深意的笑道:“姑娘,别忘了对我负责啊。”
我抚上额头,惊觉落入一个巨大的圈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本周的字数完全把我弄糊涂了。。。
PS:爷爷生病了,我明天要去医院照顾他,争取后天可以更5000字。耐你们~
再PS:我正酝酿一艘大船,会让大家看过瘾的∩_∩虽然是好久以后……
23
23、〇一七 项城岁月[二](倒V) ...
武睿轩深情的望着我一笑,漫步而出。
我抚额望着江子楚,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你回来了?”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错误的开始,我掂量一番,决定暂时淡定处之,不理会他任何的无理取闹,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淡淡看我一眼,眉梢一扬,轻声道:“嗯,回来了。”
这个表情的丰富含义让我内心霍然一跳,我立刻上前一步拉住他说道:“你听我解释。”
他笑了一笑,摆手道:“不必了。”说完一下子将我拉入怀中,低声说道,“为夫走了这些天,你想我没有?”
我怔了一怔,浅笑道:“想,当然想。”
他抬头在我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我伸手搂住他脖子,笑道:“夫君真的不听我解释么?”
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拉我坐下,淡淡道:“有什么可解释的?他虽然衣衫凌乱,你却穿戴整齐,结合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我也能猜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更何况,我相信你的为人。”
我骤然松了口气,望着他略显风尘仆仆的面容,正犹豫是不是要问出口,他便轻轻拉住我的手说道:“夫人,我退出若水堂了,我们以后想去哪里都可以了。”
我心中一喜:“你说真的?”
他微微颔首,将我揽在怀中,下巴抵住我额头,轻声道:“当然是真的,本来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但是没想到……堂主待我的确很好。”
我不满地在他怀里蹭蹭:“这个堂主是女的吧?”
“是啊。”他轻叹一声。
我继续不满地蹭蹭:“她喜欢你吧?”
他笑了一笑:“你吃醋啊?”
我抱住他的腰:“是啊,是不是不行?”
他笑着抚摸我头发:“行,行,当然行。”顿了一顿,又问道,“我还没有问你,那个武睿轩找你干什么?你快解释一下。”
我无辜望着他:“你不是说不用解释么?”
他锁眉道:“那你就真打算不解释么?”
我拍他肩膀一下,佯怒道:“小气。”
他嘴角微微扬起:“我就小气,你还不解释?是不是不肯啊?”
我不停点头:“肯、肯,必须肯。”遂将武睿轩邀我前去给武安公主效忠一事告诉了他。
他眉头一弯:“你怎么想?”
本来我正在考虑之中,但是如今江子楚已经跟若水堂没有瓜葛,我实在没有必要理会这些事情,遂笑道:“我不打算去。”又忍不住抚摸住他的手,“为妻只想跟你在一起啊。”
他缓缓一笑,扭头望着我,摸了摸肚子,说道:“夫君饿了,夫人是不是弄点儿东西给我吃啊?”
我有些悲哀地摇了摇头,叹道:“我真是命苦,娶了个不会做饭的夫君。成亲这么多日一顿饭没吃到不说,还要去做饭。”
江子楚弹我脑门一下:“我前些日子可是天天给你烤东西吃啊,你少忘恩负义。”
我眨眼:“有么有么?”
“你敢说没有?”他呵斥我。
我干笑两声点头:“好吧,好吧,我这就去。夫君想吃什么?”
他扬眉道:“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摸了摸下巴,想了一想,拉着他开心道:“不如我教你做饭吧?”
他抿起嘴角,笑意绵绵:“好啊。”
我们来到厨房,我托腮想了片刻,决定教他西红柿炒鸡蛋,这个我曾经最为拿手的菜。
我指挥他:“夫君,把西红柿清洗一番。”
他“哦”一声,问我:“夫人,这鸡蛋用洗么?”
我惊悚地望着他。
片刻后,他噗哧一声笑出声来:“我逗你玩罢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看他已经将西红柿洗完,我又吩咐道:“夫君,把葱清洗一番。”
他欲言又止,无奈看了我一眼,最终道:“还有什么要洗的么?请夫人一次说完。”
我环绕四周,铁定道:“嗯,应该没有了。”
他又转头去洗葱,待他回来时,我又望着他笑道:“啊,夫君啊,把蒜皮剥了,然后……再清洗一番。”
他“啪”一声将手里的葱丢到案板上,眯眼望着我:“姑娘,你绝对是故意的。”
这个眼神是如此的凶神恶煞以至于我立刻予以否定:“不,公子,我绝对没有。”
他一步将我揽入怀中,用手捏住我下巴:“没有?嗯——?”禁锢住我双肩,曼声道,“你要是老实承认,我就不罚你。”
我语调微扬:“真的?”
他认真点头:“真的。”
我权衡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他的神色,觉得无法信任,果断摇头道:“我真的没有。”
他深深望了我一眼,松开了我,淡淡道:“既然没有就算了,继续炒菜吧。”
这一宗插曲就这样过去,我往锅中添了些许油,对江子楚说道:“待油热之后,现将鸡蛋放入翻炒……”
尚未说完,只听到“嘶啦”一声响,江子楚果断而决绝地将鸡蛋倒入锅中,我十分惊悚地望着他——他左手拿碗,举得很高,右手拿小铲,哐当哐当一阵狂搅,一边翻炒,一边问我:“是不是这样,是不是这样?”
我不觉抖了一抖,望着锅中一片搅合在一起的玩意儿,怔怔说不出话来。
他边搅边问我:“你怎么不说话啊?快说是不是这样?是不是?”
大概是许久没有我的指导他等不及,索性将葱花和西红柿一股脑儿全都倒入锅中,又兴奋地高喊:“啊,原来炒菜这么简单啊。”
我十分惆怅的望着他。
江子楚又问我:“这个盐应该放多少啊?”
我尚未来得及回答,他用铜勺舀了几粒扔进锅中,又尝了尝,自言自语道:“嗯,太甜了。”于是又用铜勺舀了几粒,又品尝一番,道:“还是太甜。”
我十分好笑的望着他,正准备说你大约放半勺就可以,他便索性舀了两勺盐均匀地撒在菜中,喃喃道:“这下总不会甜了吧。”
我又抖了一抖,几乎欲哭无泪:“公子,能娶到你真是姑娘我的福气。”
他似乎并未听出来是讽刺,莞尔道:“多谢姑娘夸奖。”又一下子将炒好的菜放入盘中,看着我说道:“炒好了,我厉害吧,自学成才。”
我轻轻咳嗽一声,望着盘中的番茄鸡蛋酱,托腮道:“确实不错,我们不如再炸些薯条吧。”然后可以吃一顿肯德基。
江子楚疑惑地望着我:“什么是薯条?”
我道:“薯条就是……把红薯切成条。”
江子楚非常欢喜,拍案道:“这个我会。”
这次不用我说,他欢快的将红薯快速洗干净,然后三下五除二,便切成了均匀的条状。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几乎是目瞪口呆,赞叹道:“厉害。”不得不承认,江子楚这身功夫不是白练的。
他抿嘴一笑:“过奖。”然后又问我,“接下来该怎么炸?”
我立刻拦住他说道:“这个……接下来不如让我露两手吧,你今天下午表现已经很好了。”
他欢喜笑道:“真的?”
我颔首:“真的,接下来我来炸吧,你出去等着。”不要再暴殄天物了。
当然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
他抱住我撒娇道:“我不,我要跟你学。”
我甚少见这样的江子楚,不禁笑道:“公子今日好像很开心啊?”
他语气轻快:“真的很开心……”
“什么事啊?说来听听,我看你比你要嫁我那天还要高兴啊。”
他抱着我,轻声说道:“我本来也答应要告诉你的。那个若水堂……不是好地方,我能退出来,很开心。”
我一边将油倒入锅中,任由他从身后抱着我,一边随意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他微微怔了片刻,才说道:“是杀手楼,做杀人买卖的地方。”
我不觉一惊,想不到我差点跟江湖扯上关系么?这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情呐!
江子楚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你不高兴了?我瞒着你不说,也是怕你知道之后会生气,会介意我……曾做过杀人的买卖。”
我极力掩饰住自己的震惊,缓缓问道:“你杀过人么?”
油锅淡淡冒出热气,江子楚似是点了点头,低声道:“你忘了,庐陵王就是我杀的。”
我轻轻“哦”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他似是仍然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不介意么?”
我扭头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道:“不介意。”顿了顿,又玩笑道,“再说了,介意还能把你休了不成?我可怕你要我的小命啊,我又打不过你。”说完便将薯条放入锅中。
他这才拍我肩膀一下,笑道:“我谅你也不敢。”
我又将馒头切成两半,中间夹上几片牛肉,权当汉堡,与江子楚一同进餐。
江子楚望着我做的饭菜,不由笑道:“姑娘,你就用如此简陋的饭菜对待你的夫君么?”
我不满地撇了撇嘴,正色道:“这怎么简陋了?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啊。”好吧,我承认,其实我确实也不怎么会做饭。
他抿嘴笑了笑,望着我道:“这倒是,真心无价么。”
我颔首:“算你还有些良心。”
他吃了根薯条,低声道:“嗯,这个还不错。”
我指导他:“这个薯条要蘸着这个酱吃。”
他疑惑道:“哪里有酱?”
我暗道不好,干笑两声说道:“啊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要蘸着这个西红柿炒鸡蛋吃。”
他笑了一笑,不怀好意:“原来这个西红柿炒鸡蛋是酱啊?”
我咳嗽一声,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啪”一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轻轻喊了一声:“夫人?”
“嗯?”我答应一声,惊觉不好,立刻起身小跑几步,却被他一把拦住:“今天在厨房让我来来回回洗东西,我还没收拾你呢,这下子一并收拾了吧。”
我不停地按压他的胳膊,试图从胳膊底下钻出去,一边说道:“你要相信我啊,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
“鬼才信你。”他弹我脑袋一下,我吃痛惊叫一声,已然被他抱在怀中,听他轻声问道:“这些天我不在家,夫人寂寞么?”
我正色道:“主要是担心你。”
他抿嘴一笑:“那我更要对你好一些了。”
我咳嗽一声:“先吃饭,吃饭。”
他一把将我抱起:“你还想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怪我截止于此处,本章无船,我正在酝酿,酝酿,话说造船尤其是大船都是需要时间的*^__^*
话说,有人说我更新又慢有少,有么有么?你们要替我洗刷冤屈啊……翻滚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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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〇一七 项城岁月[三](倒V) ...
第二天清晨起床之后,我托腮望着床单发呆,江子楚过来敲我脑袋一下:“想什么呢?”
我轻轻咳嗽一声,指着床单说道:“这个……脏了……”
江子楚轻叹一声:“怎么办?我不会洗。”
我两手一摊:“我也不会。”
他想了一想,说道:“这样吧,先换新的。”
我点头表示赞同。
我和江子楚一不会做饭,二什么都不会,每一次做饭对于我们二人来说都是一种感情的升华,我们互相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江子楚无论走到哪里都非常容易成为焦点人物,招蜂引蝶。我对此表示极度不满,曾几次对他进行教育,接连几次他都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此几次之后,我再也不敢胡乱教育他,免得最后全都变成他教育我。
之后为了赚钱不输给江子楚,我毅然决定继续摆摊算命。
这天有个大叔级别的人凑到我身边,伸出手说道:“不知道姑娘会不会看手相?”
我下意识地望了他一眼:“这个当然会。”
他笑道:“那不如让姑娘帮我看一看,我何时能够再嫁呢?”
我点头道:“好啊。”他笑盈盈地伸出手来,我拉住他的手,他凑近我问道:“如何?”
我猛然一抬头,差点撞上他,不禁道:“公子,你那个什么……嗯,往后一点儿。”
谁料到他靠得我更近:“姑娘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这个人明显是来吃我豆腐的,尚未来得及发飙,便听到江子楚玩味的声音响起:“姑娘,给我也看一看手相吧?”
我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好啊。”
大叔皱眉,用他粗壮的肩膀碰了江子楚一下,没想到却完全被江子楚弱小的胸膛反弹后退几步,他怔了一怔,勉强壮着胆子大声喝道:“先来后到,懂不懂?”
江子楚白衣临风,只淡淡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嗯——?”
大叔便干笑了两声:“呵呵……您先请,您先请……”
江子楚仿佛有意要耍一耍大叔,将袖子拂起几分,将雪白的手递给我,笑盈盈问道:“你看我的姻缘如何啊?”
我轻轻抚上他掌心的纹路,又伸出我的手让他看:“你看我掌心的纹路。”
他侧头:“怎么了?”
我轻叹一声,煞有其事将他的掌心与我的掌心贴在一起,挑眉问道:“公子,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他微眯了眼:“什么?”
我正色道:“这叫心心相映啊。”
他低低笑了一笑,我伸手在他鼻尖轻轻一点,笑道:“夫君真淘气,我在替人算命呢,怎么跑过来捣乱?”
大叔愣了一下,双手攥成拳状,问道:“你说什么,你已经成亲了?”
我点头:“是啊,难道我没说么?”
大叔愤然道:“成亲了你还叫他公子?”
我摸头:“成亲就不许喊他公子么?”
大叔愤然拍桌,江子楚淡淡扫了他一眼,大叔心有戚戚焉,只得义愤填膺的离去。
江子楚摸摸我的头:“表现不错。”
我笑了一笑:“这个当然了,我主要怕醋坛子打翻,唉,十里飘酸啊。”
江子楚瞪我一眼。
我们二人携手而归,路上我问他:“碧文还没到么?”
他回答道:“算算路程,也该快了。”
我问他:“碧文会做饭吗?”
他看了看我,忍不住笑道:“不会。”
我于是又抑郁了。
回到家门口,我一边开门,一边对江子楚说:“夫君啊,那个床单怎么办?”
江子楚低声:“床单……”只说了两个字,猛然间将我拉回怀中,“小心——”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我躲在江子楚怀中看到门骤然间被推开,一个女子身穿鹅黄色衣衫站在院落中婀娜多姿,头戴面纱,精致的面容若隐若现。
江子楚一把将我护在身后,眉头紧锁,抱拳道:“见过堂主。”
我霍然一惊——这居然就是若水堂堂主,秋若水。直觉告诉我,她的到来一定会打乱我原本平静的生活。
秋若水微微抬眼,瞥了我一眼,双眸含笑:“这位便是子楚的妻主么?能娶到他——你本事不小啊……”
我仔细品味她这句话的含义,从中读到了羡慕嫉妒以及恨。
江子楚微笑道:“堂主严重了,子楚不过是区区一个青楼中人而已。”
秋若水缓缓一笑,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江子楚,说道:“你在我眼里,可不只是一个青楼中人。”
我撇了撇嘴,清了清嗓子以示抗议:“嗯哼——”
秋若水扫我一眼,淡淡道:“长话短说,我这次来,是要让你为我办一件事。”
江子楚嘴角微动,片刻后说道:“我已退出若水堂了。”
“放心——不是让你去杀人。”秋若水声音轻灵,“何况,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江子楚的眼睛看着她的方向许久,问道:“什么事?”
秋若水嘴角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笑意:“我要你去偷《平沙落雁》的曲谱。”
我抬头问江子楚:“《平沙落雁》?那是什么?”
江子楚看也未看我,道:“是曲谱。”
我:“……”
秋若水目光似是扫了我一眼,曼声道:“若是你能将曲谱交给我,我们之间就算是两清了。”
江子楚负手而立,转头望了我一眼,似是在征询我的意见。
我懒得多生事端,举手抗议:“我反对。”
江子楚微微望了我一眼,颔首对秋若水道:“好,我答应你。”
我大感凄凉,秋若水略有深意的笑了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言罢轻轻一掠,飞身而上,在房檐上一借力,然后不见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啊轻功。
我怔怔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对江子楚道:“你跟她究竟什么关系?”
江子楚沉默了片刻,与我道:“你听我解释。”
我转头跑进门去,闷声道:“我不听我不听。”
他追过来拉住我:“真的不听?”
我停下了脚步,闷闷不乐,最终屈服道:“听。”
他颇为好笑的望着我:“我人都是你的了,你吃什么醋?”
我哼了一声,不满道:“你跟她眉来眼去。”
江子楚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拉着我在庭院中走了几步。
已是深秋,凉风吹过,恰有一片叶子飘落至我脚下,我弯腰拾起来,小声说道:“落叶啊落叶,你那颗树不要你了么?我们同病相怜啊。”
江子楚侧头看我一眼:“镜儿?”
我脸红,低头摆弄衣襟,轻轻答应一声:“嗯?”
他扳过我的脸,仔细瞅了瞅,忍不住笑道:“待我偷来《平沙落雁》,我们就生个孩子吧。”
我偷偷看他一眼,他神色十分认真,不像是打趣,我低头看了看小花小草,说道:“勉强同意。”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得先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凝视着我,微叹一口气:“本来不打算牵连你的,如今看来非要告诉你不可了。”
“当年我娘被庐陵王陷害勾结南诏,意图谋反,整个将军府男为奴,女为仆,在上京的路上,趁着看守之人吃饭的空档,我逃脱了出来。沿途一直遭到官兵和庐陵王的双重追杀,直到遇上当年的若水堂堂主。”
我疑惑:“当年的若水堂堂主?”
他点头:“现在的堂主是去年才即位,算起来是我师妹。”
我更加疑惑:“那为什么叫若水堂?”
江子楚道:“老堂主十分宠爱这个女儿,特意在师妹出生时建立了若水堂。”
我扫他一眼,愤然道:“老堂主想必也十分宠爱你吧,肯定想跟你联姻来着。”
江子楚微微挑眉:“老堂主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我推辞了。因为我当时只想一心替母报仇,不想儿女私情。”
我心中不快,将手中拾起来的叶子扭成一团,江子楚看着我的表情,笑了一笑,说道:“不过等到我大仇得报时,却已经有了心上人。”
“真的?”我踮起脚尖问他。
他捏上我鼻子:“你说呢?”
我扭头同他闹脾气:“我不知道。”
他低头微抿起嘴角:“你还想让我用事实证明?”
我忍不住后退一步:“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江子楚笑了一笑,说道:“加入若水堂之后,我学会了杀手应当学习的一切,也杀了不少人,十六岁那年才改名换姓,去庐陵挂牌。几日前,我对师妹坦白了一切,她也同意我离开若水堂,不过没想到她还会找上门来。”
我继续不忿:“我看她对你心怀不轨。”
江子楚忍不住莞尔:“夫人这醋吃的没完没了啊。”
我舒活舒活筋骨,又信手拾起一片落叶,问他:“那《平沙落雁》曲谱有什么用?”
江子楚思虑了片刻,说道:“据说是一套天下第一的剑谱。”
我脑海中闪现出《辟邪剑谱》的第一句话——“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然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江子楚,问道:“子楚啊,你喜欢剑法吗?”
他弯眉道:“自是喜欢的,否则我也不可能练就这一身武艺。”
我扭头便走:“那我们还是不去偷这个剑谱了。”
他拦住我,蹙眉问:“为什么?”又笑了笑,“怎么,你怕我沉溺于这剑谱之中不要你啊?”
我惆怅片刻,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想了一想,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吧,我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他微笑道:“不会的,我答应你,剑谱一到手我们就立刻归隐。”
我抬头望着他,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那你一个字都不准看。”
他信誓旦旦:“好,不看。”
“那个《平沙落雁》在什么地方?”我问。
“在武安公主那里。”
我跺脚:“我们还要去武安公主那里?”
他摇头:“不是我们,是我。”
“你要自己去?”我拉住他衣袖,“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么?”
他将我拉入怀中,来回抚摸着我的秀发,微微叹息一声:“我何尝想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只是那个地方太过于危险,我不想让你冒险。”
我抱住他的腰,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他深吸一口气:“五成吧。”
“才五成?”我讶然,“不行,太少了,我不准你去。”
他低声想要哄我:“镜儿……”
我抬首拦住他:“没得商量,要去一起去。”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对我伸手:“过来,让我抱抱你。”
我后退一步,对他道:“你又想在我脖子上拍一巴掌?抗议,再拍就要把我拍傻了。”顿了顿,接着说道,“况且就算你把我拍晕,我醒来也要立刻就去武安公主那里找你。是让我自己走还是你带我走,你看着办吧?”
我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样子。
他望了我半晌,最终点头:“好罢,我们一起去。”
“这还差不多。”我摸了摸下巴,望着他,“那碧文怎么办?”
江子楚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等他到了我们再离开,还有几天开心的日子可以过。”
这句话委实意味深长啊深长,我咬唇偷偷看他一眼,咳嗽一声,又扭了几下,他似是看出我有什么不对劲,问道:“夫人想说什么?”
我又轻咳一声,望了望四处无人,说道:“我们没有床单可以换了。”说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子楚哈哈笑出声来,伸手将我下巴捏起来:“夫人想说什么?”
我干笑两声:“没有,我什么也没有想说,洗床单、嗯,我要去洗床单。”
一向完全不勤劳的我主动提出来洗床单,并且灰溜溜地逃走了,江子楚想必十分开心。
我抱着床单一边用手揉,一边苦叹这里完全没有洗衣机可以用。既然用手洗非常累,于是我干脆脱了鞋,在木盆里踩来踩去,踩得十分欢乐。
我越玩越起劲,干脆在木盆里跳了起来。
来回跳跃几次,只听“咯吱”一声,木盆被我踩裂了一处缝隙,水花溅起,湿了我的脸以及大半衣裳。
江子楚终于看不下去,一把将我拎回房,将我丢到木桶里,淡道:“洗个澡。”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大家请留邮箱,明天或后天送河蟹船一艘……
PS:为了尊重JJ的积分规则,留邮箱请打0分,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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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〇一七 项城岁月[四] ...
猛然被丢入木桶中,我直觉自己尾骨断裂,还未来得及站起来,他已经将一桶又一桶温水倒了进来。
全身上下骤然间湿透,衣服贴在肌肤上十分难受,我愤然道:“我还是第一次穿着衣服洗澡。”
江子楚笑了一笑,说道:“凡是总有第一次么。”
我嘟嘴说不出话,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向他招手道:“夫君,你过来看看我背上怎么了,好痒啊。”
“你少来。”他轻声呵斥。
我皱眉正色道:“真的痒真的痒啊。”
他怀疑地望着我,片刻后伸头过来,问道:“哪里痒?”
我偷偷看了看他的神色,说:“你再往前,再往前,把我衣服解开。”
他身子向前倾斜,缓缓开始解我衣襟,我搂住他脖子,轻声道:“夫君不如一起洗吧!”说着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下拉他。
江子楚似是早有意料,只被我拉低几分,头离水面不过一分的距离,含笑望着我:“夫人好没力气。”
我撇了撇嘴:“谁说我没力气?”
他双眼眉睫微微一挑,托长音节:“我——”
我使劲往下按他的脑袋,说道:“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夫人我是很有力气的!”言罢连拉带拽,想将他拉入水中。
江子楚不知使了什么功夫,任我如何按压,他脑袋再不肯向下低一分,还抬眸笑盈盈的望着我,表情十分轻松。我在水桶中干脆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我还就不信了!”
“夫人不就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洗澡么……”他略有深意的一笑,“何必如此呢?我这就进来陪夫人。”
我十分惊悚地想往后退,退了还不到一步就已经无路可退,他也未褪衣衫,扑通一声跳下来就要抱我,我想躲奈何地方太小不容我发挥,他一把将我捞进怀中,声音略带调笑:“我进来了。”
我下意识拍打他肩膀,语无伦次道:“你出去……出去……”
他笑了一笑:“夫人不是一直想让我进来么?”
我被他禁锢在怀中,进退不得,动弹不得,只用脑袋轻轻撞了他额头一下,以示抗议。
他忽地收敛了调笑的神情,紧紧将我抱在怀中,低声说道:“方才你洗衣服时我收到碧文的飞鸽传书,他明日便要到了。”
也就是说,我们立刻便要走了。
我不易察觉地抖了抖,忽然觉得桶里的水一阵冰凉,觉得非常不舍,低声道:“这么快。”
他抱着我的腰紧了紧,一手探入我衣襟中,轻声道:“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轻轻吻上我耳垂,在我耳边呵气,“只怕我们有一段时间不能这样亲密了。”
耳边一阵发痒,我微微往回缩了缩脑袋,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他比较主动,而如今我应该……应该……嗯,主动一点儿。
想到这里,我便觉得脸颊一片发烫。
他微微望了我片刻,低喃道:“怎么脸红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伸手去解他衣衫,低声道:“今天让我来吧。”
他似是微微怔了一怔,声音里有一丝低沉的沙哑:“好啊。”
水波微荡,我在水下摸索着他的衣衫,一件一件脱落于水中,又将我的衣衫解开,只余了内衫。[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浴桶中有柔软的衣衫围绕在我们二人中间,我轻轻抱住他□的胸膛,抬头吻上他的唇。
缱绻难舍,旖旎如春。
(此处略去河蟹部分,需要请留邮箱,上一章留过的童鞋不用再留啦。)
缠绵过后,他将我抱入室内,房间里似是点燃了熏香,有清淡的香气传来。
我们双双躺下,他侧头在我脸颊落下一个吻,我伸手抱住他,靠在他肩膀上:“子楚,你这个是跟谁学的?”
他侧头:“你什么意思?”
我低头道:“你……功夫很深……”
他笑了一笑,抱住我说:“有你在,我就无师自通了。”
我怔怔说不出话来。
他爱怜的摸着我头发,说道:“改天我将那本《春宫秘事》送给你,也让你好好学习学习。”
我不禁红了脸。
他双眸深不见底,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我忽然觉得有些疲倦,大约是刚经历了一场比较剧烈的运动,忍不住在他怀里睡去。
昏昏沉沉中,仿佛听到一个低哑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夫人,我爱你……”
我疑心是梦境,却又觉得如此真实,心仿佛抽痛了一下,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第二日清晨醒来,我只觉得头痛不已,伸手想要去抱江子楚,却落了个空。我睁眼去看,他却早已消失不见。
脑海中猛然涌上不祥的念头,我立刻起身高喊:“子楚?”
屋中空空如也,无人应答。
我想出门寻找,刚一开门,却发现自己竟然被反锁在屋中。
屋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夫人醒了?”
“碧文?”我骤然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着急道,“你快放我出去!”
碧文从门缝中看了看我,说道:“夫人恕罪,公子吩咐不能放你。”
我猛然拍上门,怒道:“混账,这个家是我做主还是你家公子做主?”
碧文有些避忌地看了看我,我正想说“既然是我做主还不快开门”时,碧文却说道:“我家公子。”
我又一阵跺脚,采取怀柔政策,对他道:“碧文,你快点儿,你再这样,你家公子要出事的!”
他嘴唇似是微微动了动,说道:“公子武功高强,不会出事。”我还欲说话,他继续道,“公子说了,他最迟两个月就会回来,如果夫人去找他,只会给他添乱。”
我心中忿忿不平,却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夫人该吃饭了。”他从门下塞进来两道菜,一个馒头,说道,“本来公子想让我多做几个菜跟夫人请罪的。”
我冷哼一声。
他继续道:“可公子后来又想了想,觉得夫人一定气得暂时吃不下那么多,也就不浪费粮食了。”
我:“……”
连个侍从都敢欺负我,我这日子过的实在是太悲哀了。
既然硬的不行就只有智取。
我将饭菜端上桌,全然没有任何胃口。
江子楚啊江子楚,你不会又用色诱这一招吧……
我悲痛欲绝,看到门缝中碧文的一双眼睛,不觉来了主意。
我吃了一口饭菜,夸赞道:“碧文,你手艺不错么。”
他颇为满足的笑了笑:“那是自然。”
我又吃了一口饭菜,问他:“你今年多大啊?”
他道:“刚刚十九。”
我“哦”了一声,说道:“没事,你不用监视我了,反正门是锁着的。”
他低低答应一声,方欲离去,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虚弱的指着门口道:“这……菜里有毒……”
他惊讶出声:“怎么可能?我亲手做的。”只一瞬间便反应过来,笑道,“怎么,你想骗我?”
我将嘴唇咬出血迹,无力的对他伸手,断断续续道:“真的……有毒……”
他将信将疑看我一眼,仍是不相信:“你少骗我。”然而神色间却有些许动摇。
我伸出的手忽然重重摔落在地,两眼一闭,两腿一伸,彻底装晕。
他在门外观察我片刻,喊道:“夫人,别装了,公子说过你诡计多端,一定要我防着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开门。”
我依旧沉睡。
他又继续说道:“夫人,你这样做毫无意义……”
我脑海中转过千万个念头,为了让他彻底相信我中毒的真实性,我下定决心猛然将自己舌头咬出血迹,从嘴角逐渐缓缓吐出。
碧文这才慌了神,手忙脚乱拿出钥匙,一边喊道:“夫人,你怎么了?你不能有事啊。”
我舌头此时疼得几乎无法忍受,只祈祷他赶快将门打开。
他开了门迅速跑到我身边,扶住我来回摇晃:“夫人,你怎么样?”
我急促地呼吸着,装作十分费力地样子睁开眼,沙哑着嗓子道:“我……”
他低下头来,着急道:“夫人你说什么?”
我深吸几口气,抬手示意他再靠近一点,他将耳朵贴到我嘴唇边,问道:“夫人想说什么?”
我重重一拳打上他后脑勺:“我说‘对不起’。”
碧文果然倒地晕了,江子楚这一招我用来也是百试不爽啊。
我连忙收拾好行李,装好江子楚给我的银票,准备前去武安城寻找那位传说中的武安公主。
临走前,我还十分贴心的为他盖好棉被以防感冒。
从项城到武安城行走时间不过七日,我又雇了一匹确定不是偷来的马火速前行,虽然在路途中被摔下马背几次,不过幸好这匹马始终坚定不移的跟随着我,并没有太多想法。
为了与前头的小马区分,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牛。
一路上,我这样对小牛说:“牛牛快跑,牛牛快跑,你很牛啊!”
如此急行一路,到达武安城时已经是第四天夜幕,我刚一进城,便看到有几个女子围着一个男子,似是调戏。
我多看了几眼,确定是调戏之后,忍不住给了她们几张银票将她们轰走。
虽然我赶着去见夫君,但是看到被调戏之人背对着我瑟缩在墙角,毕竟于心不忍,上前试探性的去拍他的肩膀:“公子,你家在哪里?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他仍旧是背对着我,背影孤独而落寞。
我略有疑惑,颇为好奇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子?”
他肩膀有轻微的震颤,缓缓转身过来,望着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武睿轩?”我全然愣住,“怎么会这样?”
“你不知道?”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还有你算不到的事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一直奔波于医院,让大家久等了。
鞠躬道歉= =
PS:再道个歉,我入V公告放文案上了,所以用手机的童鞋们不知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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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〇一八 唐家陆林 ...
我心中有愧,望着他虽然华贵却边角微微有些破损的衣衫,散乱如枯枝一般的头发在凉风中起伏,不觉问道:“你……不是在武安公主那里么?”
武睿轩嘴角浮起一个讥讽的笑容:“是啊,我是在她那里。”
“那怎么……?”我牵着小牛,微微咬住唇角问道。
他笑了一笑:“你知道我在武安公主那里干什么吗?”
这个笑容让我心中一寒,似是已经猜到几分他想要说的话,他继续笑道:“给她当男妾。”
我怔了一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武睿轩弹了弹衣襟上的泥土,说道:“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欢我,如今玩腻了把我扔出来,我自然是任人欺负。”
我微叹了一口气:“世子,我知道家破人亡对你打击很大,但你也不可自轻自贱,不如改名换姓,重新做人吧。”
武睿轩冷笑一声:“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哦,对了,你怎么会来武安?”又玩味的笑了笑,“看来你夫君还是耐不住寂寞跑来了?”
我沉下脸:“你住嘴。”
“哈,”武睿轩仰头冷笑,“怎么,才这样就生气了?在庐陵谁不知道江子楚是我王姐玩烂的破鞋?也就你才把他当成宝贝。”
我胸腔中涌起汹涌的怒气,手不易察觉的握成拳状,指着他冷喝道:“你给我闭嘴!”
“呵呵。”他笑,“你着急了?”
我强忍住怒意对他道:“我不许你侮辱他。”
“侮辱?”他拖长尾音,向前一步,“我说的可是庐陵城人人皆知的事情,怎么能算是侮辱?”
“你王姐还没这个本事。”我淡淡望了他片刻,冷声说道:“你不必如此,我承认当初我的确利用了你,但是你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我?况且——即使子楚不杀你父王,兰陵王攻入城中你认为你父王还能活这么?”
他肩膀仿佛颤了一颤,抬首望着我说不出话。
我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这都是江子楚给我的啊,是谁说自不是己赚的钱不心疼?此刻我就十万分心疼。
我将银票递给他,安慰道:“过去的事情我们谁都无力改变,以后好好生活吧。”
他拂袖将银票甩在地上,冷冷道:“就算是死,我也绝不接受你的施舍。”
我怔忡了片刻,拾起银票递给他,说道:“如果你父王尚在人间,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伸手接过银票。
我牵起小牛正欲离去,听到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等一下——”
我转头微微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事?”
他抿嘴道:“我从不白白接受别人恩典。”
“那你想怎么样?”
武睿轩走到我身旁,低声道:“武安公主风流成性,而且为人十分奸诈,江子楚如果还用美人计会必死无疑。”
我心中猛然一跳,点头对他道:“多谢。”
他摇了摇手上的银票:“我们两不相欠。”说完便施然离去。
我站在原地,耳边回响起他方才的声音,脑海中全是江子楚的身影。他会不会真的再用美人计?想要深入公主府拿到《平沙落雁》,就一定要接近武安公主才行,要接近武安公主就必须……
我的心怦怦跳动十分迅速,立刻骑上小牛向公主府的方向奔去。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我哒哒跑到公主府门前,望着森严的守卫,又骑着小牛围着公主府外围转了一圈,无比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是一定翻不进去的。
于是我又骑着小牛找了一家客栈落脚,想着究竟应该如何进入公主府。
小二为我添了壶茶水,我拉住他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公主府么?我有个弟弟,想要……”
小二颇为了解的笑了笑:“明白,明白,你不用解释,完全明白。”
想不到武安此地之人竟如此明理,不觉让我十分欣慰。
小二的手来回在我眼前晃动,我给他五两银子:“说罢。”他眉开眼笑道:“武安公主的男妾一般都是由公主身边的人进献上去的,我建议你找唐家小姐,唐陆雪。”
我问道:“这唐小姐可厉害?”
他点头:“她是武安公主的心腹啊,平时经常给公主搜罗美男来着,听说前几日才进献上去一个顶级美男呢!”
我端着茶杯的手忽然一晃,水滴溅出几许,小二看了我一眼,问道:“客官还有话问么?”
我游离的神思抽回,继续问道:“那个唐小姐应该如何认识呢?”
小二老实道:“唐小姐很难认识。”
我:“……”
小二缓缓摇头,叹气不解,转身离去,一边喃喃道:“真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都把自己的亲人往虎口里送。”
与小二一番谈话毫无收获,一夜无眠,第二日我便来到公主府周围来回踱步,思考着应该如何进去。
一顶轿子上出来个男子,耳边传来他与身旁小厮的谈话。
“少爷,小姐吩咐你必须进去,如果你不进去,我要挨骂的。”
“小风,我不想进去。”
“少爷,今天公主寿辰,你好歹进去贺寿,我也好跟小姐交待啊,何况已经到了门口。”
我侧头望去,那男子生得十分袅娜,有一股林黛玉般的娇弱,他皮肤白皙,双眼盈盈如水,只眨了眨眼睛对那侍从说道:“那你去给我买糖葫芦,我就进去。”
侍从无法,看了看周围,说道:“那你等等,我立刻就回来。”
那男子柔声道:“你放心,我很乖的。”
侍从向一旁跑去,那男子立刻悄然欲离去,我计上心来,立刻用额头撞墙,撞了一下有点儿疼,便用手扶住墙,用额头撞手,一边撞一边哀嚎:“我可怜的夫君啊,我可怜的夫君啊……你怎么就被公主拉走了……”
我一边哀嚎一边抹泪一边抹鼻涕,终于将那少爷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试探性的往我这边小幅移动两步,接着又试探性的向我这个方向小幅移动两步。
在他以乌龟般的蜗牛速度向我行进时,我一边保持着撞墙哀嚎的状态,一边在心中祈祷:“你走快点儿,走快点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踱步到我面前,睁大眼睛问我:“姑娘,你怎么了?”
我眼角盈盈欲泪,十分心痛的望着他说道:“公子……我的夫君……我的夫君似是被公主抢走了。”
他双手叉腰,似是十分气愤:“竟有这等事?我姐姐还说公主人很好,值得托付终身。”
我耸了耸肩膀,继续哭道:“我现在真想进去见他一面,但是丝毫没有办法……”说着便将鼻涕抹在他身上,“怎么办啊怎么办?”
他义愤填膺的用手帕替我将眼泪擦干,又用手帕抹去衣服上的鼻涕,握拳道:“你放心,我帮你,我们偷偷把他救出来,好不好?”
我装作疑惑的望着他:“你说真的?不是骗我吧。”
他拍了拍胸脯:“我从来不骗人。”
我真想问那你刚才在骗谁?
他偷偷在我耳边说道:“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嫁给武安公主,都是我姐姐逼我,你夫君一定也不想嫁她,肯定也是被人逼的。”
他时而伶俐时而单纯,令我摸不清头脑,我止住哭意,对他问道:“不知公子府上是哪里?”
“我啊?”他笑了一笑,“我家住城东唐府,我叫唐陆林,之所以会起这个名字呢,是因为我娘姓唐,我爹姓陆,我娘很爱我爹,所以给我起这个名字。”
“唐陆林?”我略有些惊讶,“你是唐陆雪的弟弟?”
他暗暗点头,侍从小风手里拿了串糖葫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递给他:“少爷,你要的糖葫芦。”又看了我一眼,指着我问道,“她是谁啊?”
唐陆林单纯的眨了眨眼睛,看着我说道:“她是个姐姐,我很喜欢她,我要让她跟我一起进去玩。”
我不觉抖了一抖,小风为难的看着我说道:“少爷,我们又不认识人家……”
唐陆林哼了一声:“谁说我不认识她,她叫……”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冲我道,“对了你叫什么?”
我想了想,胡诌道:“我叫江楚楚。”
他眼睛转了个圈,问道:“是楚楚动人的楚楚?”
我点头:“啊。”
小风看我一眼:“就你?还楚楚动人?”
我:“……”我怎么了我,我相貌堂堂,闭月羞花。
唐陆林将糖葫芦递给我:“你吃?”
我十分郁闷的接过糖葫芦看了他片刻,问道:“少爷,你多大了?”
他甜甜道:“我十五。”
何其豆蔻的一个年龄,正是花季雨季啊。
我复又将糖葫芦还给他:“还是你吃吧,你比较合适。”
他瞥我一眼:“你看不起我吃糖葫芦。”
我正色道:“我没有。”
他继续把糖葫芦递给我:“那你吃。”
我抑郁的将糖葫芦接过来。
他欢乐道:“好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言罢便带着我正大光明的走进公主府。
九曲十八弯,我已经被弯得完全不记得路。走廊上来来往往很多人,一边走,唐陆林一边对我指:“前面就是梅林,过了梅林往东是竹林,过了竹林往南是花园,从花园的西门出来右拐遇到岔路向右走,然后会看到池塘,从桥上过去出门再走几十步,遇到岔路往右拐,那里公主的男妾们住的地方,名字叫‘皓月轩’。”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哦,皓月轩啊。”
唐陆林道:“是啊,就是那里,一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会合。”
我继续点头:“好,没问题,不过麻烦少爷将刚才的路线再说一遍。”
唐陆林:“……”
我花了大约一盏茶时间才将繁琐的路线背下来,沿途向皓月轩走去。
或许因为是公主寿辰,沿途虽然有许多人忙碌,并无人理会我,刚一来到皓月轩,我就怔在了原地。
放眼望去,十几座小房子亭亭玉立,一模一样,无法区分。
我一个个挨个寻找,当我寻找到第九个房子的时候,一时松懈发出一丝声音,里面传来一个询问的声音:“谁?”
不能被发现,我立刻躲到房后一侧,从中走出来一男子,呼喊道:“来人呐,有人闯入皓月轩。”
我心中一紧,听到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有家丁走进来搜查。
脑海中转过千百个想法,耳边传来搜查人临近的脚步声,我忽然被人捂住嘴,回头一看,却看到一个奇丑无比的男子。
他满脸麻子,皮肤黝黑,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躲在这里不要动,他则走了出去。
一人责怪道:“是你啊,丑奴,怎么不知道说话?”
另一个人道:“你让他说什么,他是哑巴啊,走吧走吧,算了。”
我松了口气,看丑奴走回来,对他抱拳道:“谢谢你。”
他对我点了点头。
我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我他是哑巴。
我“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公主最新纳的男妾住在哪个房间?”
他避忌的望着我,片刻后摇了摇头,并指了指门口,示意我快走。
我拉住他衣袖,说道:“这个人对我十分重要,他是我夫君,我想见他一面。”
他怔了一怔,望着我片刻,仍然摇了摇头,将我拉出门口,挥手让我快走。
我十分不甘心,但是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要到,我不得不离开此地。
绕来绕去绕回了约定的地点,唐陆林一把将我拉过来:“怎么样?找到了吗?”
我缓缓摇了摇头,唐陆林也略有些失望,低头道:“你能陪我去梅林走一走么?”
我怔怔望着他:“你怎么了?”
他微微低头,声音很轻:“我不想嫁给武安公主,她是坏人。”
我问他:“你因为这个不开心?”
他点头:“嗯,你陪我去梅林走走。”
到底他还是个孩子,我想了想,点头道:“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够25字可以送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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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〇一九 寻找子楚[一] ...
我跟随唐陆林来到梅林,他随意找了个石凳坐下,抬起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脸上渗出一股明媚的忧伤。
“嗯哼——”我捂嘴咳嗽一声,同他道:“唐少爷,你感觉如何?”
“不好。”他耸了耸肩膀,声音娇弱,“非常不好。”
我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我真不明白,我姐姐为何非要让我嫁给那个风流公主,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眼里噙了一丝泪意,仿佛小孩子一般低声啜泣起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别哭嘛,你又还没嫁过去,可能还有别的办法呢?”
此话一出,他哭得越发厉害,干脆倒在我肩膀上,拽着我的衣服开始哭。
我一阵无奈,只得安慰:“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罢,会好受一些。”
他在我肩头哭了一阵儿,方才感觉好一些,望着我有些娇羞道:“谢谢。”
我道:“不用谢,你也帮过我嘛。”
话音方落,便有颗石子打在我头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唐陆林惊呼出声:“是谁?”扭头一看,却是刚才救我的丑奴。
“你干什么?”唐陆林指着他气愤道。
丑奴默然望了我片刻,立刻摆手示意自己认错了人。
我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他刚才还帮我来着。”
唐陆林这才娇声道:“是么?”
我低叹一口气:“是啊,可惜还没有找到我夫君。”
唐陆林眨了眨眼睛:“你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想到江子楚,我忍不住微微一笑,托腮道:“他啊……是个挺小气的人呢……”
后背猛然有人推我一掌,我一个踉跄向前跌去,扭头一看,却是丑奴不小心摔倒在地,顺手将我推到了地上。他不停点头道歉,我无奈同他道:“你小心一点儿。”
他淡淡点了点头。
我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我夫君不止小气,而且还不会做饭。”
唐陆林“啊”一声:“男人怎么能不会做饭呢?像我这样的大家少爷,姐姐还天天逼着我学做饭呢。”
“就是说嘛——”我拍自己大腿一下,表示附和,“可是他确实不会啊,那日我教他做西红柿炒鸡蛋,别提多搞笑了,他整个将西红柿炒成了一盘酱,哈哈。”
丑奴脸色似是不太好,我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些,继续道:“他不止不会做饭,而且还非常不听话,完全不听我的话。”
唐陆林纯真的眼神望着我:“这样的夫君,你要他干什么呢?”
我皱眉问他:“为何不能要?”
他扳着指头数道:“其一,他小气妒忌,犯了七出之条;其二,他不会做饭,无法侍奉妻主;其三,他还完全不听你的话,你干嘛不休了他?”
我不觉抖了一抖——这些话在他眼中居然这么严重么?
我正色道:“你误会了,我夫君很好的。”我站起来走了几步,扳着指头数道,“第一,他只是偶尔小气,况且他吃醋也是因为重视我么;第二,他不会做饭却会赚钱,实不相瞒,我们家其实是他在养我;第三,他之所以不听我的话,是怕我会有危险;第四,我很爱他。”
唐陆林望了我半晌,羡慕道:“你对你夫君真好。”
我呵呵笑了一声:“只不过不知道他那个傻瓜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唐陆林舔了舔嘴唇,似是有些渴,对丑奴吩咐道:“喂,你去给我倒杯水。”
丑奴却似是怔在原地,想着什么尚未回过神来。唐陆林公子哥儿脾气犯了,忍不住轻声细语吼道:“还不快去!”
如此之嗲的声音强装作粗声,十分怪异。
丑奴慌忙点了点头,向外跑去。
我看着丑奴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丑奴端来一杯茶水,唐陆林轻轻抿了一口,递给我:“你要不要喝一口?”
“不用了。”我摆手,“这个……不太好吧。”
他凉凉看我一眼:“哼,你看不起我。”
我抚额道:“没有啊,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他继续冷哼:“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不然你喝下去让我看看。”
我不觉抖了一抖,颤了一颤,说道:“这个……好吧。”
言罢接过来装作喝了一口还给他:“你不是渴了么?喝完罢。”
唐陆林抿嘴笑了笑,一口气饮完水递给丑奴,同时又问我:“楚楚,你夫君叫什么名字,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找啊。”他一脸天真的拍了拍手,“对,没错,你告诉我,我帮你问一问。”
我抬头望着蓝天白云,老实回答:“我想,他可能改名换姓了。”
他疑惑的望着我:“为什么?”
我叹气道:“其实我家中欠了武安公主的银子,夫君不忍心看我受到武安公主迫害,偷偷从家中溜了出来,我想他为了不让我找到他,一定会换一个名字的。”
唐陆林道:“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换名字了呢?或许他没换呢?你说出来,我们试试看么。”
这一番话实在让我无法推脱,我想了片刻,只得答应道:“好吧。”同时胡诌了个仙剑二男主的名字,“他叫王小虎。”
唐陆林笑吟吟的说道:“你等一等,我这就去问一问。”
他转身小步离去,仍旧是乌龟般的蜗牛速度,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叹,无奈道:“真是个孩子……”一转头,丑奴却坐到我身旁来。
他虽然长得十分丑陋,双眼却十分漂亮,不止心肠善良,还帮过我一回,我对他不甚感激,冲他笑了一笑:“谢谢你上次帮我。”
他眉睫挑了一挑,微微颔首,含笑望了我一眼。
我一阵眩晕,忽然觉得这个眼神有说不出的熟悉,忍不住脱口而出:“子楚?”
丑奴表情迷惑不解,双手胡乱比划着。
我茫然摇了摇头:“唉,我一定是太想他了,你怎么会是他呢?”
所谓想你时眼前处处是你,大约此刻发生在我身上了吧。
我继续悲哀道:“唉,我一定是害相思病了。”
丑奴似是笑了笑。
正当此时,唐陆林非常欢快的跑进来同我道:“楚楚,有消息了,王小虎就住在皓月轩侧楼,我带你去找吧。”
我登时愕然的望着他——不是这么巧吧,公主府居然真有个叫王小虎的人?
唐陆林过来拉我:“你愣着干什么?高兴坏了吧,还不快跟我一起去。”
我干笑两声:“嗯,高兴,高兴,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他欢喜道:“那你还不快走?”
我无奈被他拉着向皓月轩走去,沿途就一直在想如果我见到那个传说中的王小虎应该怎么办。
由于唐陆林颇有地位,此时我跟在他身后到达皓月轩并无人阻拦,且不费吹灰之力。
唐陆林又扳着指头数到七,指着那间小屋道:“没错,就是第七间。快要见到你夫君了,你开心吧?兴奋吧?激动吧?”
我呆了一呆,他继续道:“你放心,我去敲门,你在这里等着。”
我愣在原地,委实觉得心中不安啊不安,不一会儿,他悻悻走出来道:“我数错了,应该倒着数。”
于是他又数了一遍,拍手道:“这次肯定没错啦,我去敲门。”
我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唐陆林敲开门问道:“谁是王小虎,我找王小虎。”
那人眉头微拧:“我就是王小虎,你找我有什么事?”
唐陆林欢喜拉着他的手道:“小虎,你妻主来看你了。”
我顿时抖了一抖。
王小虎向外探了一眼,道:“妻主?你说公主?”
唐陆林拉下脸来:“什么公主?你进了公主府就把以前的妻主忘了吗?”
王小虎冷声道:“你胡说什么?什么以前的妻主?我入公主府以前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嫁过人。”
唐陆林冷哼一声道:“什么清清白白?你分明就嫁过人……”
我伸手拽了拽唐陆林,他袖子一甩,回头看我一眼:“你干嘛啊?”又继续对那人道,“枉你妻主还一直夸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王小虎脸色愈发难看:“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污蔑我?!”
我又立刻拽了拽唐陆林的衣袖,奈何他完全不理会我,将我向前一拉,怒道:“你还不承认,那她是你什么人?”
王小虎打量我片刻,道:“她是我什么人?我根本不认识她。”
唐陆林怒喝道:“混帐,就算你嫁入公主府,也不能不认以前的妻主啊。”
这句话分贝之大,让其他屋中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
有人说:“哟,看不出来啊小虎,原来你以前还是嫁过人的?”
有人说:“难怪公主不喜欢你呢?”
有人说:“奇怪,公主怎么会那你纳进门来呢。”
……
一时间议论纷纷,王小虎脸色阴沉,声音冷得仿佛像寒冰,怒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立刻让人把你们扔出去。”
唐陆林不服气还欲说话,我立刻一把将他拉过来,低声道:“他不是我夫君。”
“什么?”唐陆林骇然看着我,“真不是?”又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你分明是想维护他。”
我喟然叹道:“唐少爷,真不是他。”又小声道,“可能是同名同姓,我夫君一定改名字了。”
唐陆林弱弱看了王小虎一眼,问道:“真不是他?”
我点头道:“真不是,我夫君比他美多了。”
唐陆林拉下脸来,小声责怪我:“你怎么不早说?”
我无奈低声道:“我一直在拉你袖子。”
“拉袖子管什么用?”唐陆林责怪道,愣了一愣,才对王小虎干干笑了两声:“对不起,对不起,我……呵呵,跟你开个玩笑……玩笑。”
“玩笑?”王小虎露出凶狠的目光,“你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会让我送命的,你知不知道?!”
唐陆林笑得十分难看:“对不起,我……”他迅速从怀中掏出银票数了十张,“这是给你赔礼道歉的,嗯,赔礼道歉,你一定要原谅我啊。”言罢立刻拉着我逃出了院落。
“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
他每走一步,便回过头来责怪我一句。
一路上,我们二人都在重复上述对话。
折返至梅林,小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少爷……总算找到你了……不好了……小姐要见你。”
唐陆林皱眉道:“她见我干什么?”
小风犹豫片刻,说道:“你刚才大闹‘皓月轩’的事情小姐生气了,小姐说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有容人之量,何况你现在还没有嫁给武安公主,就算你嫁给武安公主,也不能去小妾那里大闹啊。”
我强忍着笑意。
唐陆林怒气腾腾的瞪着我:“都是你的错!”
我点头:“是我的错。”
小风有些担心的说:“少爷,你……还是快过去吧。”
唐陆林又狠狠的剜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平心静气对我道:“你夫君有什么特征么?我可以帮你找一找。”
我道:“我夫君长得十分貌美,像神仙一般。”
唐陆林点头道:“那我试着帮你找一找吧,对了,你住在哪里?”
他闯下这样的祸还念着替我寻找夫君,我心里十分感动,说道:“我就住在城西客栈中。”
他点了点头:“你自己出府去吧,今日人多,侍卫不会拦你的。”
我对他抱拳道:“多谢。”
他甜甜一笑:“不用客气,我希望你能跟你夫君在一起。就像我希望也能够找到一个心上人,一心一意对我。”
我微笑道:“唐少爷你如此善良,一定会的。”
他抿嘴一笑,方才转身离去。
今日的天气有些寒冷,回到客栈,小二给我送来茶水,我喝了一口,说道:“今儿有些冷啊。”
小二笑了笑:“是啊,客官,后天可就立冬了,您要记得加件衣服。”
“立冬?”我怔了一怔,“这么快就要立冬了么?”
子楚,我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找到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新真是太慢了。。。
最近真是……太忙了啊……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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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〇一九 寻找子楚[二] ...
立冬的头一天,阳光依旧很温暖。
我洗完脸开窗将一盆水直直泼到楼下,然后又关上窗户,一开一阖之间,隐约觉得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片刻后,唐陆林与小风敲门。
唐陆林一进门便骂:“也不知是谁这么缺德,居然把水泼到我头上,太没素质,太没素质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把方巾递给他,附和道:“就是就是,没素质,没素质。”
唐陆林拿起方巾擦了擦头发,忿然道:“不行,我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人?”说着便要起身开窗查探一番。
我连忙拦住他,劝慰道:“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那个人肯定不是故意的啊。”
他冷哼一声:“也罢,今日还有要紧事与你商谈。”
我闻言一愣:“什么事?”
唐陆林一边梳头一边与我道:“武安公主最近新纳的小妾貌若天仙,可能是你夫君。”
“真的么?”我惊喜出声,“那太好了。”
唐陆林将头发梳好,起身与我道:“十天后武安公主府上有宴会,她那个小妾会出来弹唱一曲,我带你偷偷溜进去。”
我拍手道:“好主意。”想了想又问,“公主府上是什么宴会?”
唐陆林解释道:“再过十天,公主准备请各方来宾观赏一件宝物——《平沙落雁》曲谱。相传当年先皇便是用这一曲建立了西泽王朝,女尊帝国。”
“是么?”我悻悻看了他两眼,这分明不是曲谱,是剑谱啊剑谱。
唐陆林继续道:“十日后我差人来唤你。”
我抱拳道:“多谢少爷。”
唐陆林又瞟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打开窗户偷偷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生怕他会忽然间再追究被谁泼水这个问题。谁料,只一瞬间,便听到一声惊呼:“啊——”接着又传来唐陆林哀嚎般的声音:“谁——?到底是谁?”
想唐家少爷一日被人两次泼洗脸水,这样的运气实在是无人可以匹敌啊。
我摸了摸下巴,沉痛地望着他。
隔壁间一个姑娘“啊”了一声,立刻探头道歉,“公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唐陆林悲愤地指着她:“你给我下来!”
那姑娘道:“好好,请稍等,我立刻就下来。”说着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我咬唇想了一想,决定跟下去。
我跟下去的时候,唐陆林正在同那姑娘吵架。
那姑娘起初彬彬有礼,百般退让,连声抱歉,这种卑微的态度一直持续到唐陆林怒吼一声:“你这都今天第二次泼我了!”
那姑娘皱眉道:“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唐陆林高声怒骂,“你刚才就从窗户泼下一盆水,现在又泼?你泼一盆还不够么?还泼两盆?”
那姑娘伸出一只手掌呈发誓状:“我周佩兰对天发誓,我今天只泼过这一次水,何况,谁会一早上洗两次脸?”
唐陆林咬唇说不出话来:“歪理!你看本少爷怎么收拾你!”他着实年轻气盛,一把将旁边卖菜之人的萝卜扔到周佩兰身上,还吩咐道,“小风,给我一起砸。”
卖菜大婶十分为难:“我就做这一点儿小本生意啊。”
唐陆林从袖中扔出五两银子:“给你!”
大婶十分欢喜:“少爷请随便砸,要不要我帮你一起砸?”
唐陆林灵机一动:“好,今日帮本少爷砸她的每人送一两银子。”
话音一落,周佩兰便成为整条街道追逐的对象。这个壮观何其像当年的广告:雅客V9,我想当年这个广告的创意者说不定曾在楼上往下泼一盆水。
当天夜里,我心中委实过意不去,遂去周佩兰房中去看她。
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怒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谁娶她谁倒霉!”
我干笑两声,将准备好的金创药递给她:“姑娘你别生气嘛,他还是个小孩子。”
“他还小孩子?”周佩兰一边扯衣服,一边道,“不过多谢姑娘你的金创药。”
我点头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她赞道:“若这个世上的人都像姑娘一般,那该多么美好。”
我抖了一抖,心虚道:“哪里哪里。”
周佩兰觉得与我相见恨晚,硬是要拉着我痛饮三百杯。
我完全没有酒量,同她推辞了半天,她道:“那你喝水,我喝酒。”
我表示同意。
她随口问我:“姑娘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了想,道:“找人。”又执杯望向她,“你呢?”
“我来参加公主府的宴会,观赏《平沙落雁》曲谱。”
我一怔:“你?”
她笑了一笑:“怎么,没想到?”她从怀中掏出一样红晃晃的东西,说道,“这是请柬。”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
她又略有深意的笑了笑:“不瞒你说,这请柬我是偷来的。”
我霍然一惊:“你是小偷?”
她轻哼一声:“我不止是小偷,还是天下第一、鼎鼎大名的小偷——韩淼。”
“韩淼?”我轻声呢喃。
她点头,得意洋洋望着我。
我老实道:“没听说过。”
她双手忽地握成拳状,我害怕的看向她,她冷静了片刻,对我道:“算了,今晚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我眉头一皱:“你要干什么?”
她笑了一笑,凑到我耳旁:“我要去唐家偷东西。”
“啊?”我惊呼一声,勉力劝慰道,“这不太好吧?其实……其实……倒水的……”
她不屑道:“谁让今天那个唐家少爷欺人太甚,我可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又转头问我,“你方才说其实什么?”
我抚额微叹一口气:“没什么啊,没什么。”
转念一想,我又问她:“韩姑娘,你偷东西很厉害,那身手一定很好了。”
她双臂抱在胸前,傲然道:“那是自然。”
我咬唇道:“韩姑娘,请你教教我吧。”
她望了我两眼,道:“本姑娘一向不收徒弟。”
我对她抱拳道:“姑娘,我实乃有急事,我的夫君现在不知所踪,生死未卜,我想学点儿功夫,也好去找他。”
她仍旧艰难的摇了摇头,说道:“这个……”
我对她道:“不如这样,我可以帮你一起去偷那个《平沙落雁》曲谱,如何?”
她笑了一声:“你——?你可以帮到我什么?”
我道:“我有武安公主府的地形图——这个,足够跟你做这笔买卖了。”
她双眼发亮:“此话当真?”
我道:“绝对不假。”
她笑了一笑:“好,看在你送我金创药的份儿上,我便教你十天。”
我一惊:“才十天?”
她冷哼一声:“这十天,足够你学了,我们从今晚开始。”
这一晚,韩淼主要教我如何开各种各样的锁。
她打开自己收集琳琅满目的锁,又将一枚特制银针递给我,嘱咐道:“你记住,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们小偷都要随身携带这个,以便逃跑。”说着便将银针别在我头上。
掌握了开锁的技术,韩淼又教我认识各种各样的机关,以及逃脱方式,我深感做贼不易,精通这一门技术更加不易。
学完之后天色已然大亮,我的学习成果得到了她的夸赞:“你倒是天生干这一行的。”
我真想说:“哪里哪里,我是学物理的。”
白天休息后,晚上我们又继续开始学习。
如此九天里,她教会了我如何逃跑,如何偷东西,以及如何使用各种暗器,末了,还送我一套作案工具,对我道:“好了,今晚跟我一起去唐家吧。”
我心里忐忑:“你这么放心我?”
她看我一眼,道:“你学的不错,接下来就是要实践。”
我不安道:“‘斗转星移’这个武功,我运用的还不是很娴熟。”
‘斗转星移’是她教我的逃跑轻功,威力之大,让我想起了凌波微步。然而,我却时而会用,时而不会用。
她淡淡瞥我一眼:“你怕什么,还有我呢?你师父我的名声,怎么能让你坏掉?”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师父要去干什么?”鉴于唐陆林对我一直不错,我不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啊。
韩淼笑道:“没什么,就是想要去吓唬吓唬那个小少爷。”说罢拿起一套白无常的衣服给我,“你扮白无常,我扮黑无常,就这么定了。”
我对白无常有种莫名的恐惧,抢着说道:“我要扮黑无常。”
韩淼没说什么,便把衣服递给了我。
穿上之后,我才觉得自己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有个白无常始终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严重恍惚了我的神思——其实,我应该扮黑无常的。
尔后,我们黑白无常二人便摸索着前往唐府赶去。
由于我的轻功运用十分不娴熟,我背上了一套攀墙用的狼爪。
来到唐府后,韩淼轻轻一掠便飞入唐家,我只得将狼爪钉在墙上,然后再翻墙过去,这个行为被她嘲笑了许久,令我忿忿不平。
悄然来到唐陆林的房间,发现房中空无一人。
韩淼同我道:“我们先进去躲好,等他进来之后我们便吓他一吓。”
我们二人偷偷躲入房中,还未来得及谈妥计划,便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我一着急,居然使出了‘斗转星移’一飞冲天,躲在了横梁之上。
韩淼被我抢了先,无处可去,看了看各处都并不隐蔽,随后干脆跳入了沐浴的水桶之中。
唐陆林施然进门,声音里有些疲惫:“风儿,水准备好了吗?我要沐浴。”
我不觉一惊,暗叹冤孽啊冤孽。
风儿道:“少爷,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又用手试了试水温,“少爷快些沐浴吧,水温正合适。”
我着实想不通要吓唐陆林的我们二人为何要躲,当然我更加想不通为何韩淼要躲入水桶之中。
唐陆林将衣服一件件脱完,然后踏入桶中,我不忍目睹,立刻闭上了双眼。
在惊呼声响起之前,韩淼猛然间捂住了唐陆林的嘴巴,低声道:“少爷,为了你的清白,你一定不能惊叫出声,明白么?”
唐陆林双眼盈盈欲泪,韩淼又装出一副狠毒的样子,厉声道:“明白么?”
唐陆林睁着眼睛点了点头。
韩淼这才放开捂住他的嘴:“这就对了么……”
“啪”只听一声巴掌声响,唐陆林狠狠给了韩淼一巴掌“你个采花贼,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韩淼怒气腾腾,抬首望着横梁上的我。
我立刻扬起头,装作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二人在水桶中打斗的似乎是很激烈。
不一会儿,小风开门问道:“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唐陆林惊慌道:“没什么。”
小风已经推门而入。
韩淼立刻又藏入水底。
唐陆林语气颇为不快:“不是告诉你没事了吗?为什么还要进来?”
小风怔了怔,说道:“我不放心公子。”
唐陆林轻咳一声,道:“没事,你先去睡吧,我想多泡一会儿澡。”
小风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唐陆林,答应道:“是。”
待小风离去后,韩淼才又探出头来,比较奇怪的是,他们二人此刻居然都红了脸。
唐陆林怒道:“你还看?”
韩淼道:“不敢,不敢。”立刻从水桶中出去,“我这就走。”
“你敢?”唐陆林眸光一紧,“本少爷还没跟你算账,你敢走?”
韩淼又定住脚步道:“不敢,不敢。”
唐陆林轻声道:“你转过头背对着我,不准转过来。”
韩淼道:“好,好。”唐陆林方欲起身,韩淼又立刻道,“等一下。”
唐陆林埋怨道:“干什么?”
韩淼对横梁上的我使个眼色,示意我不要看,我微微偏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唐陆林穿好衣服,对韩淼轻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虽然言简意赅,却颇有深意。
韩淼低声道:“我……我……我是来……偷东西的。”
唐陆林浅浅笑了笑:“你还在偷东西。”
韩淼苦笑道:“是啊。”
这个对话越听越不对劲——难道,他们二人之前居然曾经相识么?
唐陆林向前一步,望着韩淼脖子上那枚小玉兔,说道:“若非是这个,我是认不出你的,你……长这么大了。”
韩淼怔怔的望着他笑笑:“你也长大了。”
唐陆林望着她的眼中有一抹柔情:“是啊,我们十年没见了。”
韩淼低叹一声:“十年了么?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灯火将二人的影子映在地上,拉得十分长。
“我每一天都希望能够再见到你,又希望再也不要见到你。”唐陆林轻声道,眼里似是渗出一丝泪意。
韩淼没心没肺的笑了一笑:“是惦记这‘小玉兔’吧,诺,还给你。”
唐陆林“啪”一声含泪又给他一巴掌:“你再说一遍?”
韩淼嘴角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将脖子中的玉兔递给他:“这个还给你吧。”
唐陆林抖了一抖:“你真要给我?”
韩淼笑了一笑:“物归原主嘛。”
唐陆林道:“是么?小偷也有还东西的时候?”
似是再也受不了这般讽刺,韩淼将小玉兔挂在浴桶上,声音低沉道:“我走了。”
我真想大喊一句:“带上我啊。”
唐陆林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你这个混蛋,你刚才占人家便宜,现在就要走?!你简直是个大混蛋——”
韩淼无奈地闭了眼,伸手替他擦去泪珠:“别哭,林儿。”
唐陆林干脆哭倒在她怀中。
韩淼趁机向我使个眼色,我立刻使用‘斗转星移’逃脱出去。
门砰砰响了两声,唐陆林向外探头:“是谁?”
韩淼安慰他道:“是风,傻瓜。”
我想他们二人之间一定存在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于是我决定先行离去,回到客栈,想起那个木桶,不知不觉便有想起了江子楚,顿时脸红心跳。
隔壁有开门声响起,我走过去望着闷闷不乐的韩淼,对她问道:“你没事吧
28、〇一九 寻找子楚[二] ...
?”
她低低笑了一声:“没事。”
我低叹一声,继续问道:“你们认识?”
韩淼点了点头。
我道:“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睡一觉吧,什么都会过去的。”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双眸中流露出一丝凄绝的光芒:“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这果然是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在他简单的描述下,我知道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十年前,韩淼捡到一只“小玉兔”,却被人冤枉是偷来的,她一气之下便当了小偷,而这只“小玉兔”便是唐陆林的。
这个故事她用一句话解释给我,奈何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那你们为什么……呃……”我在脑海中寻找词汇,“感情这么好?”
“因为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我轻咳一声:“他不是应该是你仇人么?”
“谁告诉你的?”韩淼怒道,“是他姐姐冤枉我,他并没有冤枉我,事后他还偷偷将这兔子送给我呢。”
我道:“你没有跟我说清楚么。”
她怒道:“我跟你说的还不清楚?”
“清楚,清楚。”我干巴巴道,想了想,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她神色间有些倦意。
我问:“你跟他啊,你打算怎么办?”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能怎么办?我跟他……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为什么?”
韩淼自嘲地笑笑:“一个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一个是不见天日的小偷,会有什么结果?”
我道:“那也不一定啊,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相爱。”
“我不想让他跟着我受苦,”韩淼挥手道:“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既然她下了逐客令,我只得讪讪离去。
出门前,我扭头问她:“其实,你躲在水桶中的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
哐当一个枕头向我砸来。
第二日,唐陆林过来邀我一同前去公主府,他下意识扭头向侧门望了望,问道:“你知不知道你隔壁去哪里了?”
我同他玩笑道:“怎么,你还想找人家麻烦?”
“不是啦,你快说!”
我慌忙点头道:“她今日去公主府了。”
“什么?”唐陆林一惊,“她去公主府干什么?”
我道:“她有公主府的请柬啊,于是就去了。”
唐陆林“哦”了一声。
他十分不开心,沿途一路无语。
到达公主府之后,我俩一起看到了沾着小胡子的韩淼。
唐陆林见状立刻搀住我的手臂,向我殷勤笑道:“你饿不饿?我们去那边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我呵呵干笑两声,看着韩淼嫉恨的眼光说不出话来。
走到大厅之中,宾客尚未齐全,唐陆林拿起一块糕点喂向我:“你吃这个好不好?”
我后退一步想要拒绝:“这个……不太好吧。”
他俯身在我耳边低声:“帮我。”
我低叹一声,不觉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眼里有泪花打转,猛然间跑出了大堂,我立刻追出去。
我一路追他到梅林中,他在凳子上坐下,一边哭一边问:“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我安慰他道:“少爷,你何必如此呢?其实她也不是不喜欢你啊,你看你们昨晚在一起的时候,她有多在乎你?”
唐陆林哭道:“她哪里在乎我了?”
我道:“你不要听她说话,你要注意倾听她的内心么。”
唐陆林喃喃道:“内心……”
我拍掌道:“对啊。”
唐陆林忽然扭过头来望着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昨晚也在我房里?”
我干笑两声:“这怎么可能呢?”
唐陆林猛然拽住我衣襟:“你说,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
“没有没有。”我慌忙摆手,“我真的没有。”
一边躲开他的禁锢,一边向后连连退:“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背后忽然有人重重给我一拳,我一回头,却是丑奴站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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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〇二〇 子楚现身 ...
丑奴一掌,几乎将我拍得内伤。
我无比惆怅的望着他:“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他轻轻瞥我一眼,唐陆林仍旧拽着我不放,咄咄逼问:“你快说,你昨天是不是……”
我果断甩开他臂膀,同他道:“这怎么可能呢?你想一想,韩淼就在我旁边,他怎么可能允许我偷看你洗澡?”
唐陆林想了一想,觉得挺有道理,渐渐松开了拉着我的手臂。
看了看丑奴,我长吁一口气,挂念江子楚,遂连忙拉着唐陆林往大堂走去。
大堂内此刻已经宾客满座,有一个长得比较像皮球的姑娘对唐陆林招手:“你跑到哪里去了?还不过来?”
唐陆林用眼神给我传递信息:小心。而后才不情愿的坐到他姐姐身旁。
接着武安公主出来说了些废话,便正式宣布宴会开始。宴会的流程大约分为三步:第一,玩乐;第二,吃喝;第三,看《平沙落雁》。
在这样的环节中,我很快便盼来了传说中武安公主最新纳的小妾。
据说大户人家的小妾出来都是要蒙面的,于是这个小妾也毫不例外,蒙上一层轻烟般的细纱,精致的面容若隐若现,更添神秘。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这个身形,跟江子楚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抬眼扫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似是停落片刻,才唱起歌曲来,声音悠长绵远,别有意境——
“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
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我仔细揣摩这几句词,觉得它充分体现了对我的深深的想念以及刻骨铭心的爱恋。
小妾唱玩一曲,众人鼓掌叫好,意犹未尽,公主淡淡一个眼神便打发他下去,于是在场之人不觉扼腕叹息一番。
我偷偷溜出大堂,沿途跟随那小妾,他似是闷闷不乐,步履缓缓走到竹林,对身后的侍从道:“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泛起一丝苦涩,忍不住伸手隔空去摸他寂寞的背影,如此想着,不觉恍然中脚步向前移一步,脚底的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他猛然回头,冷喝道:“谁?”
我露出一个笑容,对他伸手道:“子楚,是我。”
他似是笑了一笑,说道:“你果然来了。”
“你在这里,我自然要来。”我对他伸出手,,“快,跟我走。”
他站在原地未动,语气冰冷:“你确定要我跟你一起走?”
我着急道:“当然了,这还有假?”
话音一落,竹林内忽然涌入几十个士兵齐齐将我围住,同时有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不过如此。”
秋水音轻蔑道:“居然敢意图拐走公主的妾室,想来是子楚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我下意识地明白过来竟然掉入她预先埋伏的陷阱中,而她居然能够在武安公主府布置好一切只等我上钩——也就是说她早就跟武安公主联合,目的竟是江子楚!
我转身望着方才那小妾,曼声道:“你倒也是下了功夫,这个人无论是身材还是声音,都跟子楚无异。”
秋水音施然一笑:“那是自然,对付你们……还是要下点儿功夫的,子楚确实不好对付,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找不到他。”
我望着她叹了口气,说道:“枉他那么信任你,你怎能如此陷害他?”
“陷害?”秋水音摩挲自己的手指,轻轻一哂,“我这可是为他好,像你这样的窝囊废怎么能配得上他?我告诉你吧,他江子楚这辈子注定是我的人。”
我低头望着掉落的竹叶,沉思片刻,蓦然抬头直视着她,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她冷笑一声:“你现在自身不保,凭什么跟我说这些话?”
秋水音的冷笑还在耳边回荡,大堂的方向内却传来惊天动地剧烈的声响,所有人的视线都随之转移。
然而,不过瞬间,秋水音冷声道:“大家注意,小心是声东击西!”
剑光霍然间闪过眼旁,已有五个人应声倒地。
我怔怔望着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丑奴,有一丝惊愕:“你怎么来了?”
他淡淡看我一眼:“你就会惹事。”
我心中颇为不忿——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秋水音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子楚,你终于出现了。”
江子楚揭掉脸上的面皮,淡然道:“堂主。”
秋水音向他的方向走了一步,望着他的眼底有一抹温柔:“子楚,你若还认我这个堂主,就立刻跟我走,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江子楚似是笑了一笑,抬眼望着她道:“堂主,你并不需要《平沙落雁》曲谱,只是为引我们前来,是不是?”
“没错。”秋水音干脆承认,“我要让你看清楚,你倾心的人是怎样的一个窝囊废。”
我忍不住抚上额头:姑娘,你骂我骂得也太欢乐了吧?
江子楚看了我一眼,护在我身前,轻叹一口气,突然轻声喊了一句:“师妹……”
这语气在我听来何其无奈,何其哀伤,何其有故事……
我不满地轻轻咳嗽一声,以提醒江子楚已是有妇之夫。
他丝毫不理会我,继续用这种秒杀众人的口气,柔声道:“师妹,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没有人可以替代。”
这句话彻底让我愤怒了,我一跺脚,使劲儿冲他咳嗽。
秋若水眼眸中露出几分幸福:“真的?”
“自然是真的。”江子楚将剑拿在手中观摩片刻,道,“因为你是师父的女儿,念着这份情谊,我一直对你百般爱护。”顿了一顿,他忽然间冷了语气,道,“我原以为你是真的肯放我走,如今看来绝非如此。既然你不想我离开若水堂,当初又何必答应我?”
秋若水脸上夹杂着愤怒、受伤、不忿……各种表情。
于是,我十分开心。
“当初我之所以答应你,完全是顾及你固执的性格,如今你已经很清楚你妻主完全没什么本事,难道还要执迷不悟么?”秋若水道。
我不由撇了撇嘴角:我有这么不堪么?
江子楚向后望了我一眼,声音平淡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好吧,我承认这句话让我很感动,但是子楚你就不能说个有水准的比喻么?
秋若水笑了一笑,看着江子楚微微扬起的手臂,说道:“怎么?你还想因为他跟我动手么?”
江子楚似是想着什么事沉吟未决,秋水音已抬手指着他,声音仿佛是从极寒的冰窖中飘出来:“江子楚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跟我走,我便立刻杀了她。”
我左晃右晃上晃下晃,确定秋若水的手指毫无疑问是指向我的。
江子楚默然望着秋若水,片刻后道:“你不要逼我。”
秋若水双眸露出凶光:“你真要为了她跟我动手么?”
江子楚淡淡道:“她是我妻主。”
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是什么,而我只是站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这是我的夫君,我的爱人,我此生将要托付一生的人。
秋若水全身似是颤栗了一下,怒极反笑:“好、好。”
言罢猛然一掌袭来。
他们二人打斗起来异常凶狠,身影时而飞至空中纠缠,时而站立在竹林上方,刮起风萧萧兮,抖落无边落叶,冻得我瑟瑟发抖。
我只能看清楚江子楚那身白衣忽上忽下,左移右晃,然而骤然间,江子楚忽然直直摔落在地。
“你打不过我。”秋若水飘然落地,“你明知道的。”
我慌忙跑到江子楚身旁,望着他嘴角的血痕,怔怔说不出话来。
他望着我微微笑了一笑,轻轻摇头,低声道:“没事。”他的声音仿佛春风拂面,令我心中一阵感动。我忽然想起了不久前与唐陆林在梅林时他吃醋的小动作,不觉笑了一笑,柔声道:“傻……”
他浅浅一笑。
我伸出手来正欲抚上他脸颊,却忽然间被人扼住脖颈提了起来,我猛然咳嗽起来,喉咙处的疼痛几乎刺穿心肺,令我无法呼吸。
秋若水扼住我的脖颈道:“子楚,你是让我杀了他?还是跟我走?”
卑鄙。我在心中暗叹一句。
江子楚捂住胸口轻轻咳嗽了一声,皱眉望着我,我拼命给他使眼色,他只低声道:“堂主,你竟要做如此卑鄙的事么?”
秋若水掐着我的手猛然加重了几分力气,我不由脸色更加苍白几分,她冷声道:“你居然说我卑鄙,好——”她拖长一个尾音,“我这就杀了她——”
“不要……”江子楚伸手阻止,双眼落在我身上,十分为难。
我极度缺氧,然而仍旧是轻轻摇了摇头,江子楚已然焦急道:“你先放开她。”
“你先答应我。”秋若水丝毫不肯让步。
我不争气的又缺氧了,江子楚看着我的神色,双手攥成拳状,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秋若水这才一把将我放开。
我猛然摔倒在地,江子楚接着我,手掌抵在我背上对我渡真气。一阵暖意流过全身上下,江子楚将我抱在怀中,轻声问道:“还好么?”
“好。”我下意识回答,顿了顿又立刻道,“不好。你不能答应她。”我握住江子楚的手,铿锵有力道,“你是我夫君,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失去你。”
江子楚嘴角浮起一个笑容,淡淡道:“我也这么认为,但是——我不能让你死。相信换作是你,也会这么做的。”
我再也来不及跟他说话,秋若水挥手道:“把她拉下去。”江子楚便目送着我被一堆人拖走了。
我就这样被关入了大牢中。
虽是平生第一次坐牢,我实在完全兴奋不起来。
这件事情与我所料偏差太多,令我不得不忧伤。
当天吃饭时,我听到狱卒讨论一个消息——《平沙落雁》失窃了。
当天夜里,我果然等来了韩淼。
她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偷”,进来时悄无声息。
我十分焦急的问她:“子楚怎么样了?”
她压低声音道:“他没事,你放心罢。”
我松了口气,她继续道:“《平沙落雁》已经到手了。”
我道:“我已经知道了。”
她扬了扬眉毛,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微叹了口气,“没想到子楚会突然冲出来,加大了这件事情的难度。”
其实韩淼早告诉我秋若水的为人,而我与她也早已商量好,我负责吸引秋若水,她负责去偷《平沙落雁》,然后我可以用“斗转星移”带着江子楚逃走,我们二人计划的天衣无缝,然而却不想人算不如天算,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好先不露出任何马脚,老实来到了牢狱中。
韩淼道:“他不知道是你布局,自然会来救你。”她笑了一笑,“不过你夫君装扮成那样,你也能认出来,实在难得。”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一而再再二三袭击我,我要是再认不出来就是傻瓜了。”
韩淼抿嘴一笑,道:“你的子楚要嫁人了,你不着急?”
我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她摸了摸脑袋:“怎么,我刚才没有告诉你么?”
我:“没有。”
她啧啧两声:“我偷听到秋若水广发英雄帖,准备迎娶江子楚。”
我不觉叹了一口气。想我和江子楚这对苦命鸳鸯,还未成亲时便受到百般阻挠,如今成了亲,居然还要被人抢亲。
“我还没签休夫书,秋若水她不能娶江子楚的吧?”我问道。
韩淼思索道:“好象是不能,不过你们去官府登记了么?”
“还要登记么?”我摸头。
韩淼:“……”
如此说来,秋若水不用经过我就可以跟江子楚成亲,我更加忧伤了。
我望了韩淼几眼,对她道:“这几日你先帮我保护好子楚,我想在成亲之前,秋若水一定会来找我,我们先静观其变。”
三天之后,秋若水到牢里来探望我。
我同她道:“秋堂主,我们二人不是这么熟,你还来看我,实在是令我感激不尽啊。”
估计她听出了我的讽刺,并没有答话,只是笑了一笑,淡淡道:“本堂主这次来是要邀请你,我和子楚,再过三日便要成亲了。”
我托腮抬眼望着她:“你还挺着急?”
她莞尔道:“这是自然,我一定亲眼让你看着我们二人成亲。”
我笑了笑,说道:“子楚成亲,我一定去。”
她瞥了我一眼,露出轻蔑的神色,上前一步道:“恭候大驾。”说完转身出了牢狱,我微叹一口气,还有三天。
当晚,我偷偷开锁溜出牢房,潜入武安公主府,想要见江子楚一面。
使用“斗转星移”,我几乎将公主府上下都寻遍,只看不到江子楚的踪影,正当我无头乱撞时,池塘边的那个身影让我心中一喜。
他站立在池塘边抬头望月,身影孤寂,皓月如雪。已是冬季,{奇}不时有冷风涔涔刮过,{书}我微微向前踏了一步,{网}他似是听到了声响,声音清冷如冰:“不是告诉你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么?”
这句话肯定不是对我说的,我立刻走到他背后,想要给他个惊喜,伸手向前想要去抱他,他蓦然侧步躲闪,我预料不及,扑了空,双臂来回晃动,眼看便要落入水中。
他亦是一怔,连忙伸手揽住我,将我扶入怀中,低声而惊讶道:“怎么是你?”
我拍了拍胸口,仍然惊魂未定,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在我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我缓缓抱住他——这个怀抱温暖而熟悉,几乎让我舍不得离开。
“你怎么会出来?”江子楚在我耳边轻声问道。
我道:“这个以后再讲。明日成亲之时,我会带你走。”
江子楚怔忡了片刻,皱眉道:“走么走?”
我抚上他脸颊,说道:“你别担心,明日自然有办法。我不能多留,先走了。”
他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我心中
29、〇二〇 子楚现身 ...
不舍,对他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走。”
他微微点了点头,我使用轻功快速离去,回到牢狱之中时,并无异常。
晨光初绽,有人特意用铁链将我双手锁上,预备带我观看秋若水成亲。
进入公主府,与唐陆林错身而过的瞬间,他低声对我道:“别喝酒。”
我大约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于是暗暗点了点头。
其实我与韩淼早已商议好一切,此时他应该便在附近,准备随时接应我,然而,谁也没有料到,事情发展的方向,再次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
“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
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宋?欧阳修《玉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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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个月,要考会计证,抱歉各位更新可能会慢一点儿……
表怪我,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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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〇二一 惊心动魄[一] ...
我手上戴着厚重的枷锁,被人押送至特别位置看管,想来如此出席婚礼,大约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宾客满座,众人皆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在众人如此目光的映衬下,我越发觉得自己可怜。
婚礼尚未开始,唐陆林偷偷跑到我旁边,还特意找了把扇子挡住面庞,问道:“姑娘,她……今天会来么?”
我装作不懂:“你说谁?”
他咬了咬嘴唇:“你明明知道的。”
我声音提高了几分:“哦,你说韩淼啊?”
他急速上来想要捂住我的嘴:“你小声一点儿!”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他才继续小声说道,“武安公主正四处寻找偷她东西的人,那东西……是不是她偷的?”
我打量他片刻,道:“你觉得是她么?”
他额头上滴下两滴晶莹剔透的汗水,有些焦急道:“我担心她,你让她不要过来,这里到处都是陷阱,太危险了。”
我安慰道:“你放心罢,这些陷阱都是用来对付我的。”
他摇头,说道:“我偷听到我姐姐跟公主谈话,说有人看到你跟韩淼二人在客栈非常熟络的样子,那日你跟她分明联手一起来偷东西,是不是?”
我不觉一惊:难道在客栈时我们俩已经被人监视了?
唐陆林晃了晃我的手臂,道:“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她。”
正当此时,秋若水与江子楚在所有人的掌声中出来拜堂,根据武侠片的定律,他们俩这婚礼一定是会失败的,我对此深信不疑。
江子楚头戴红色羽冠,一身鲜红如血的衣衫惊心动魄,如此看来竟有几分妖媚。他们二人携手经过我时,秋若水刻意拉住江子楚的手,脸上扬起胜利的表情。
我微叹了一口气,在心中算着他们二人的步履——每走一步,对于我来说时间便又少了一分。
天地未拜,当着众人的面,秋若水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道:“子楚,去给东方姑娘敬一杯酒,谢谢她前些日子对你的照顾。”
江子楚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是。”
他迈着极小的步子向我走来,仿佛是在跨越千山万水的距离,我怔怔望着他,不慎打翻了手边的茶杯。
我弯腰欲捡,他恰好也同时弯腰,挡住了秋若水的视线。这一瞬间,我已经将手铐打开,只还维持着被锁的样子,江子楚蓦然一惊,却在转瞬间恢复如常,起身温婉一笑,替我斟上一杯酒,道:“子楚多谢姑娘前些日子照料。”
我微微笑了一笑,立刻装作十分痛苦的样子,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低声道:“你真要同她成亲?”
江子楚掩着极深的笑意,正色道:“是——”
虽然我俩心中如同明月一般,但这句话依旧让我撇了撇嘴,我不满看他一眼,接过酒杯,看秋若水从江子楚身后走来,脸上挂着隐隐的笑容,望着我道:“子楚的喜酒,姑娘不会不赏脸吧?”
我将酒杯捏在手中,尚在思量,江子楚冲我微微颔首,示意这酒中并无毒。
唐陆林在一侧轻轻拽了拽我衣袖,小声道:“别喝。”
满座宾客的目光凝聚在我们几人身上,耳边同时传来众人的纷纷议论。我侧头对唐陆林说:“没关系,一杯而已,不会醉的。”
我方才举起酒杯,唐陆林猛然间将我手里的酒杯扔了出去,嗔道:“人家不是说不让你喝酒的么,怎么就不听呢?喝醉了你可别来找我。”
我蓦然间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抖了一抖,方才镇定下来,对秋若水道:“这……实在是不好意思。”
秋若水别有深意地看了江子楚一眼,笑道:“真是想不到,姑娘这么快就有了意中人。”
唐陆林不觉低下头来,红着脸道:“谁中意她了。”
我道:“她的意思是我中意你。”
唐陆林脸更红:“不准你中意我。”
我低低咳嗽一声,忽然听到一声冷喝:“你在干什么?”
唐陆雪走过来,微眯着眼打量我,又对唐陆林道:“真是没规矩,唐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过来。”
他下意识地躲在我身后,顿了顿,才缓缓走了过去。武安公主笑道:“他还小,你以后慢慢教。”
唐陆雪道:“公主就别护着他了。”
秋若水继续望着我道:“子楚,再敬东方姑娘一杯。”
江子楚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杯酒我看她是没福气喝了。”
秋若水微微皱眉,便有侍卫慌忙来报:“启禀公主,皓月轩起火了。”
武安公主一怔:“怎么会?”
皓月轩全是武安公主的心头宝,她抬脚便走,唐陆雪连忙跟了上去,秋若水下意识的望了我一眼,我忙举起双手道:“我是被锁着的。”
秋若水冷哼一声,说道:“我谅你也没这个能耐。”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命人看好我,又转头对江子楚道:“如果你敢妄动,知道后果。”
江子楚看了我一眼,只淡淡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读懂他那个眼神的含义。
大堂里不安的氛围浓烈,众人交头接耳,均在议论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与江子楚互相对望,片刻后,我对他道:“江公子不如再敬我一杯酒罢。”
看管我的人避忌的望了我一眼,江子楚笑了一笑,道:“还是等堂主回来罢。”
唐陆林轻叹一声:“如果堂主回来知道江公子已经敬酒给东方姑娘,她必定十分高兴。”
看管的那人眉头一动,思虑了片刻,咳嗽一声说道:“那公子便给这位姑娘敬一杯酒罢。”
江子楚掩去笑意,勉为其难道:“那好罢。”
说着便斟上一杯酒递给我。
我看了他一眼,笑着将手上枷锁一举:“我这个样子,劳烦公子走近一些吧。”
江子楚颇为不愿的皱了皱眉头,走到我身旁。我拿起他递过来的酒杯,望向不远处,蓦然间道:“快看!”
电光火石之间,我飞速握住江子楚的手向外冲去。“斗转星移”我已经运用的十分娴熟,突然加上江子楚的重量,却有些力不从心。
江子楚的手渗出几丝冷汗,我起初并没有在意,只顾着迅速拉着他逃离公主府。门外东侧早有韩淼备好的马,我与他上马狂奔,这才惊觉他气息居然有些紊乱。
我不觉一怔,转头向他望去,他掩饰住疲惫,低声问道:“我们去哪里?”
我道:“韩淼会与我们在苍栾山脚下会合。”
他皱眉道:“苍栾山?她是神偷门的人?”
“我不知道。”我不由去探他的手,低声问,“子楚,你怎么了?”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低声道:“没事,快些离开这里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已是入夜,看无人追赶,我们二人便渐渐放缓了速度。
今晚是月圆之夜,月色沉静如水,行至一条溪流,江子楚翻身下马,道:“我们便在这里歇息一夜罢。”
我点头,将马拴在一旁,说:“我去捡些干柴。”
正欲转身,江子楚却一把拉住,我略有惊异,他微微动了动嘴唇,说道:“天气有些冷,早些回来。”
我颔首离去,归来时他正靠在树上休息,我点燃篝火,缓缓坐到他身旁。他伸手将我揽在怀中,低喃道:“你回来了。”
我低低“嗯”了一声,只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侧头向他望去,只觉得他眉宇间仿佛有无尽的倦意,忍不住问道:“你很累?”
他浅笑,轻轻摇了摇头,在我耳边呵气:“我是想你了……”
耳旁传来萧索的风声,将他的声音吹散至各个角落,我心中一动,抬头望着他道:“我也想你。”
他姣好的面容隐藏在晦暗的天色中忽隐忽现,露出一闪而逝的笑容,低头在我额上落下温热的吻,笑道:“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你真是……”我不由轻拍他一下,力度很轻,拍打在他胸口上,他却霍然间呻吟出声,我一惊,忙问道:“怎么了?”
他仍是低着头,过了片刻方笑道:“骗你的,夫人还是这么好骗。”
我松了口气,不满道:“你也就会欺负我。”
他笑道:“我想欺负你一辈子。”说道这里,却忽然停了一停,接着说道,“快睡罢,明天还要赶路呢。”
我心头一阵暖意,在他怀里蹭了蹭,说道:“我冷。”
他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我抱着你睡。”
这一夜我在他怀中睡得十分安然,醒来时,身上正披着江子楚的外衣,抬头四处寻找他的身影,却看到他在溪边出神。
我走到他身后,替他披上衣衫,道:“怎么起得这样早?”
他露出个宠溺的笑容,在我脑门轻轻一弹,道:“都像你似的,被人杀了还在做梦呢。”
“哪有。”我咬住嘴唇,“你可别忘了是我救你出来的。”
他笑了一笑,打趣道:“对,我差点儿忘了,你现在也是会轻功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最近忙着会计考试,焦头烂额,想我并非会计专业为毛要去考试呢?晕啊~~~~
PS:更新会慢一些,慢一些,表急,表急,5月之前应该会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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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〇二一 惊心动魄[二] ...
“那是。”我颇为骄傲的挑眉。
江子楚将我往怀中轻轻一带:“那以后夫人你保护我罢。”
我呵呵干笑了两声:“这个……”
他突然掩嘴低咳一声,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我一惊,慌忙扶住他:“你怎么了?”他缓缓摇头,将我抱在怀中,一边咳嗽一边道,“没、没事……”
我挣扎着想要从他怀中出来,他却紧紧将我抱在怀里,似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痛苦的神色。我略一思考,便安静了下来,任由他抱着我。
片刻,他才放开了我,笑道:“让你担心了,想是昨夜太冷受了寒。”
我将信将疑望着他,他眉头一皱:“怎么,不信?”
“没有。”我抿嘴,心中却隐隐有不祥之感,只怔怔望着他道,“夫君,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分开。”
他怔了一怔,望着我并没有回话,我不满道:“怎么,你不愿意?”
“当然愿意。”他轻声道,“我一百个愿意。”
我心里突然间开始难过,不由自主抱住了他。
他低叹道:“傻丫头,别胡思乱想。”
我点了点头。
我们继续向苍栾山行进,三日后抵达时,韩淼却早已经在山脚下迎接我们。
“你走的比我们还快?”我讶然望着她,她有些黯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一路没有任何停顿。”
我抬头问:“为什么?”
她艰难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他出事了。”
“谁?”我霍然抬头,瞬间反应过来,“你说唐陆林?”
她颔首:“先跟我上山吧,我们路上说。”
我大约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时韩淼正在武安公主的后院放火,试图扰乱秩序,这个时候恰好唐陆林、唐陆雪、武安公主、秋若水全都到来,韩淼轻功不弱,原本可以很容易逃离,谁料武安公主竟命人放毒箭,唐陆林怕她躲闪不及,情急之下想去帮她,反而自己中了一箭,同时暴露了他们二人的私情。
江子楚听完整个故事后含笑望着我,道:“你跟这个唐公子倒是有一拼。”
我不觉抖了抖肩膀,说道:“哪里哪里,误会啊误会。”
江子楚不再搭理我,转而问韩淼:“你将他带过来如何解毒?倒不如将他留在公主府。”
韩淼沉默了片刻,道:“他姐姐当时便要杀他。”
江子楚道:“不过做样子罢了,难道会真的杀死自己亲弟弟。”
韩淼望了江子楚一眼,说道:“我不能拿他冒险。”
江子楚似是想到了什么,动了动嘴角,最终转开话题,问道:“是什么毒?”
“相思泪。”
“这是什么毒?”我怔怔望着她,“还挺好听。”
江子楚淡淡瞥了我一眼,道:“这毒无解。”
我一怔。
江子楚继续道:“此毒会慢慢腐蚀五脏六腑,中毒者活不过三个月。”
我忍不住一惊:“三个月?”
韩淼脸色不变,看样子早已知道了这些,只是苦笑。
我问:“难道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么?”
韩淼道:“我打算带他去长白山的药王谷求医。”顿了一顿,又望着江子楚,“不如跟我们一道去吧。”
江子楚笑了一笑,说道:“我去干什么?”
韩淼下意识地望了我一眼,我道:“子楚,不如一起去吧,也好照应照应她。”
江子楚笑了一笑:“她用得着你照应?还是你舍不得那个姓唐的?要去你去好了,反正我不去。”
韩淼一愣,目光陡然间向我刺来,我连连摆手,她冷哼一声,带着我们进入一个山洞。原来传说中的神偷门居然在如此隐秘的地方。我伸手拉着江子楚往前缓步而行,一出洞口便有刺眼的光芒向我射来,江子楚用手挡住我双眼,过了片刻才放开,道:“好美的景色。”
瀑布的流水仿佛雪花飞溅而下,山涧中数十座房屋皆是用翠竹搭建而成,鸟鸣山幽,碧水青山。
韩淼带我们进入客房,说道:“你们先在这里住下,明日一早我就要离开。”
“明天这么快?”我托着疲惫的身子问。
“嗯,他的身子不能再拖了。”韩淼微叹口气,道,“不过不用担心,尽管住在这里好了,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
我点了点头,韩淼“嗯哼”一声,跟我使了个眼色。我看了江子楚一眼,心虚道:“我出去熟悉熟悉环境。”
他低低“嗯”了一声。
我心虚走了出去,韩淼压低声音说:“他出事了。”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
韩淼道:“他步履虚浮,说话中气不足,显然不对劲。”
“有么?”我仔细思索,“我没觉得他步履虚浮啊……”韩淼敲我脑袋一下,“你当然看不出来。他有心瞒你。”
“他这两天……确实有些不对劲。”想起几天前他突然剧烈咳嗽,我不觉心中一阵寒意。
韩淼似是看出来了,递给我一包药,说道:“实在不行就迷倒他再走。”
我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让我给他下迷药?”
她慎重地点了点头:“他若不肯去药王谷,也只好出此下策。”
我颤抖地接过这包要,反复拿捏在手里,道:“好吧,为了他的身体,我拼了。”
韩淼笑得十分阴险,很快又换上一副苦瓜脸,道:“我们明日就走吧,越快越好。”
我知道她担忧唐陆林安全,我也担心江子楚的安全,于是我立刻同意了她的要求。
我将迷药藏于袖中,心中忐忑不安。
“回来了?”江子楚面带微笑,“这么快。”
“是啊。”我下意识摸了摸袖子,说道,“这几日风餐露宿,今天我给你做顿好吃的,如何?”
江子楚笑笑:“好啊。”
我心虚的低下头,心虚的去做饭。一边做饭,一边觉得我实在悲哀。有没有一个人,需要给她的夫君下迷药。
我仰天长叹一声,刚从袖中将迷药拿出来,江子楚的声音便在耳后响起:“需要帮忙么?”
我全身一哆嗦,道:“不,不用。”
他好意道:“真不用?”
可惜他这个时候的好意让我觉得极度不安,我咳嗽一声,道:“真……不用。”
他笑了一笑,方转身出去。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将迷药下到酒里。
吃饭时,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道:“夫君,你多吃点。”
大约是从没见过我如此温顺的样子,他搁下筷子摸了摸我的额头:“发烧了?”
我瞪着他表示反对,他笑道:“今天怎么了?转性啊?”
我笑道:“这不是……这些日子想你想得嘛。”
“是么?”他皱眉。
我点头:“绝对是。”我又替他倒上一杯酒,拿起杯子的手忍不住颤抖,他望着我问:“你抖什么?”
我道:“一定是植物神经紊乱,嗯。”
他侧头望着我:“什么意思?”
“就是前些日子没休息好,手就容易发颤,没错,一定是这样。”我肯定地说道。
他不再搭理我,自顾拿起酒杯,放到嘴边,却又喃喃道:“这酒好香,是什么酒?”
我心中焦急,面上却只能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她们神偷门特制的酒。”
江子楚轻轻“哦”了一声,又举杯放到嘴边,下意识问道:“韩淼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我心中一慌,笑着道:“没什么啊,他说他明天就要走了,让我……小心一些,不要到处乱走,免得惹到人。”
“哦,是这样。”江子楚笑了笑,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我松了口气,却忽然被江子楚堵住嘴,他将酒尽数喂给我,挑眉道:“还是夫人先饮。”
我吓得立刻将酒喷出去,喷了夫君一脸。
江子楚还算淡定,目光仍然柔柔望着我,我立刻从我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同他道:“夫君,我不是故意的。”一边擦一边说道,“我……被呛到了。”
他温润笑道:“是么?”
他目光中露出的不信任深深刺痛了我,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万分。我渐渐低下头去,看着他衣角与我擦身而过,心里忽然间十分难过。
他站在窗外的竹桥上,瘦长的身影斜拉在地上,竟有几分萧索。
我起身走到他身后,抱着他道:“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你究竟生了什么病,你又不肯告诉我,我真的很担心。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难道……你快要死了,所以不想让我担心么?不行,你别离开我……”
我一边说,一边抹泪,江子楚哑然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我道,“若非如此,你为什么瞒着我,你一定是快死了。”
我越说越激动,干脆抱着他哭道:“不行,你不准离开我……”
他苦笑不得,摸着我头安慰道:“谁告诉你我快死了?你别咒我行不行?”
我猛然抬头,抹了两把泪:“你没事?”
他无奈笑道:“没事都要被你咒出事了。”
我欣喜若狂,抱着他问道:“你真的没事?”
他笑了一笑,温柔道:“没什么大事,既然你这么担心,我就陪你去药王谷走一趟。”
我抬头问:“没什么大事——也就是有事?”
他低咳了两声,仍勉力笑道:“等到了药王谷再说罢。”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不起你们,我要好好更新!!!
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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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〇二二 长白山上[一] ...
神偷门据说遍布各地,韩淼在行路过程中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每到一处地方,早已有人准备好行路的快马,丝毫不耽误行程。如此不过十五日,我们便快马加鞭赶到了长白山脚下。
此时正值隆冬,白雪皑皑,我们渐行渐冷,唐陆林经过这几日颠簸完全没了力气,只靠在韩淼身上,气息奄奄。
江子楚的身体似是支撑不住这样的寒冷,低低咳嗽两声,说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还是先找地方落脚。”
人眼荒芜,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韩淼将唐陆林交给江子楚,道:“我去探探路。”言罢一飞而起,让我想起了孙悟空。
她的轻功果然很好,不多时便折返,指着半山腰道:“那里有户人家。”
由于积雪连绵,山路难行,韩淼用轻功背着唐陆林先行上山,我与江子楚牵马而行。
积雪有一尺厚,足足可以湮没膝盖,我拉着江子楚,江子楚牵着马,在雪地里落下或深或浅的脚印。
行路难。我微叹一口气,洁白的气息在眼前萦绕,忽闻身后一声嘶鸣,小马挣脱了缰绳,向山下窜去。而江子楚……我的子楚……居然摔倒在地。
他一手撑着雪,一手捂住胸口,微低着头,雪花凌乱地打在他头发上,十分漂亮。
我心中忽然涌上无尽的酸楚,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
他身子冰冷如雪,似是轻笑了一声,自嘲道:“瞒不过去了。”
我将他抱的更紧:“你本来就不该瞒我的。”
他轻声道:“秋若水给我吃了化功散,三个月之内,我会武功全废。”
我松了口气。
他看向我问:“你好像不在乎?”
我将他扶起来,说道:“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快死了,现在你告诉我你不过是武功全废,那有什么关系?你会不会武功,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们能一直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我抚摸上他的脸颊:“夫君,你还有我。即使有一天你真的武功全废,我也会保护你的。”
他噗哧轻笑出声,将我揽在怀中,低喃道:“夫人……”
我道:“你不信啊,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我弯下腰说道:“来吧,我背你过去。”
他掩嘴咳嗽一声:“你确定?”
“嗯。”我郑重的点点头,“保护夫君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一脸不信任我的样子,我冷哼一声,道:“有本事你上来。”
江子楚道:“你别后悔。”
“我怎么会后悔?”我拍拍胸脯。
他果真义不容辞义无反顾压倒了我身上。
“夫……君……”我吃力的背着他,艰辛的站起身,完全忘记轻功应该怎么施展,继续喘息着说,“夫……君……啊……”
“嗯?”江子楚悠然哼了一声。
“你该减肥了……”
“嗯——?”江子楚拉长了鼻音,“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这就是江子楚的本性,如果你对他好,他绝对会加倍折磨你……
“没、没什么。”我干笑两声,在脑海中念了几遍“斗转星移”口诀,嗖地向山上飞去。
踏雪无痕呐。
来到半山腰,韩淼正敲开门,有个垂髫少年出来,语音稚嫩,问道:“你们是何人?”
韩淼道:“我们是来求医的,此地渺无人烟,能否让我们借宿一天?”
那少年打量我们几眼,说道:“我这里住不了这些人。”
江子楚声音温润道:“没关系,可否先让病人住下?”
那少年默默打量唐陆林一阵子,说道:“我看他气息奄奄,面部虚浮,印堂发黑,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药王谷周边人皆是医,韩淼一听这话便不由自主颤栗道:“小哥,请你帮帮他。”
那少年上前一步,摸了摸唐陆林的脉搏,片刻后,叹气道:“只怕你要求助谷主了。”
韩淼焦急问:“谷主在哪里?”
那少年道:“谷主行踪不定,常人并不知他行踪。何况,他的毒拖了不少日子,几遍是谷主,也未必有把握可以解毒。”
韩淼怔了片刻,道:“哪怕只有一分希望,我也要尽全力去试。”
那少年笑了一笑:“来求医的人都这么说,既如此,你将他留在这里吧,我可以帮你照看。”
韩淼抱拳道:“多谢。”
那少年微笑道:“不必。谷主虽然在长白山隐居,但行踪隐秘,你们还是快去寻找吧。”
韩淼侧头望着唐陆林,眼里流露出几许不舍的神色,说道:“拜托你了。”
转头之际,唐陆林却霍然间拉住她的衣袖,微弱的睁开了双眼,韩淼勉强笑道:“我很快就回来。”
唐陆林没有力气说话,只逐渐松开了拉着她的手,仿佛坠入深渊一般沉沉坠落。
韩淼嘴唇微微动了动,问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那少年微笑道:“我叫天佑。”说完便掩上了房门。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片刻后,韩淼道:“我们分头寻找吧。”说完便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江子楚望了望远方,说道:“我们去天池看看吧。”
“天池?”我问,“在哪里?”
江子楚伸手一指:“山顶。”
我瑟缩了两下:“我背不动你。”
江子楚笑了一笑:“我不用你背,前面的雪化了。”
我抬头向远处望去,果然蒸汽腾腾,白雾霭霭,雪水交融,奇怪道:“怎么会?”
江子楚道:“此处有不少温泉,前面一定有一个温泉。”
我欢喜道:“温泉?太好了!”
江子楚摇了摇头,笑道:“我就知道你只会添乱。”
“哪有。”我不满道,“只不过是想泡个温泉,都不行啊……”
江子楚温润道:“不行,要先找谷主。”
我长吐一口气:“好吧,听夫君的。”
这几天的路程中,我们见到了一只野兔,以及一只被我们烧烤了的野兔。
漫长的道路上是凝结的冰雪、融化的冰雪以及蒸腾的冰雪。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当我看到远处蒸腾的水汽时,立刻道:“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泡个温泉。”
江子楚忽然捂住我的嘴巴,抱着我躲在一团雪团后:“嘘——”
“谁?”远处温泉里有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往江子楚怀里缩了缩。——难怪他会这么紧张,原来是害怕我会偷看别人沐浴。
我抬头望着夫君,他神色认真,眉睫上闪烁着几片雪花,我忍不住趁机轻薄他一下,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正在这时,前方不远处再次传来冰冷的声音:“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偷看我洗澡?”
我怔忡了片刻,犹豫着要不要推江子楚出去,毕竟他们俩都是男的,不会这么尴尬。思量时,江子楚已经自行走了出去。
我听到如下对话。
“是你?”
“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正分头寻找药王谷谷主。”
“只有你一个人?”语气是怀疑的。
“只有我一个人。”江子楚回答。
我偷偷探头看了一眼,原来泡泉水的竟是天佑那个少年。
他冷笑了一声,道:“我好心好意帮你们,没想到你竟然敢骗我。”
我心中一跳,只见他猛然之间一掌向虚空拍出,我倏地窜了出来,眼看着我躲的那块雪球化成齑粉,不觉感慨:幸好我逃的快。
天佑微眯着眼问:“你偷看我多久了?”
“啊?”我同时看到了夫君和他两张怒气腾腾的脸,不觉立刻转过头去,慌忙道,“这个……我没有看,真的!你不信问我夫君,他可以作证。”
他侧头问江子楚:“你是她夫君?”
江子楚无奈道:“正是,无心之举,还望公子不要计较。”
天佑微微动了动嘴唇,道:“你们转过头去,我换衣服。”
我立刻乖乖地转过头去。
谁料,我竟然看到韩淼的身影,她过于着急寻找谷主,身形奇快,以至于我还没来得及出声,他已经来到了我面前,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