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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陌陌谦行》》 · 锦紫苏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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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摔伤腿,眼泪汪汪的时候,他的心也会跟着暗暗收紧;她展颜欢笑的时候,他的心情也会变得明朗起来,不由自主地跟着勾起嘴角。

甚至许多年后在异国的街道上看到一个酷似她的背影,也可以让他愣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想忘记这种内心被死死纠缠着的感觉,忘记她,然而,不得不承认,当你越想忘记一个人时,其实你越会清晰地记得她。

在那个没有她的国度里,他总是无端地想起她。也许,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也许,是在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也许,是在一次狂欢过后,面对一室的冷清,那种思念,便会决堤。

在无数个难以入梦的夜晚,习惯性的开始闭上眼睛,安静的想念那个人,想念那张脸,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改不了也戒不了。

后来,他索性放任自己淹没在这种无边无际的回忆里,浮浮沉沉。

回国后,母亲为他安排了许多场相亲,他也尝试着去接受,摆脱那些纠纠缠缠,却总是没能成功。

挫败的母亲问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他说,憨傻的。

这是什么要求?以为他在敷衍,母亲怒极。

她哪里知道,他是真的在人群中寻找这样一个影子。

而那些女孩,有同样明亮的大眼睛,却没有那双眼里的纯净;有同样可爱的笑容,却没有那笑容里的憨实;有同样善良的个性,却没有那性格里小小的倔强。

他对许清恒说,我没有刻意在等她,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她还在心里罢了。

相隔十年之后,在那片零落的樱花树下,再遇到她,他恍然发觉,原以为自己只是放任时间来销蚀那段不愿驻足的记忆,哪知时间即使可以让一个人容颜尽改,而心底的那个人,她却永远也无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一丝的淡忘,她已固执地在他心中最深的角落里,站成了一种永恒的姿态。

23

23、二十三 乌龙相亲 ...

二十三

似乎颇为享受没有手机铃声的清净日子,买手机的安排愣是拖了好几个星期,最后在屡次找不到人的各路神仙催促下,终于将买新手机的事情提上日程。

这各路神仙包括往死里催她嫁人的老妈,急着想结婚又想跟她同时步入礼堂,导致内心无比矛盾纠结的谢灵灵,以及忙得跟鬼一样偶尔飘出来冒个泡泡上演午夜凶铃的苏岩。说起苏岩那厮,最近听说升了职,当了个什么部门主管,貌似忙得昏天黑地的,每次打电话都匆匆说不到几句就断线,已经许久没有出来让她蹭过饭了。

她悠哉悠哉地走进通讯城大门,来之前也没有在网上查过资料,没有任何清晰的目标。所以当她走进通讯城的时候,面对蜂拥而来将她团团围住的促销人员,很是无措。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美女,来看看我们的手机嘛。”

“美女,想选什么样的手机?翻盖滑盖还是直板?”

“要手写的还是按键的?”

“我们品牌在搞活动,进来了解一下嘛!”

……个个眼睛都泛着绿幽幽的光芒。

TOT帅哥们实在太热情了,简直让人招架不住!走进一家知名品牌店,热情的销售帅哥走了过来。

“美女,想看什么机型?”

“呃……”

“大概多少钱价位的?”

“呃……”

“手写的还是按键的?”

“呃……”

“平时都做什么用?”

“呃……能打电话能发信息就可以了……”

……

帅哥顿时没了热情,在柜台最角落的位置拿出一台样式老旧的机器,甩到她面前,声音像是从地狱最底层升起来的,“这个符合你的要求,特价599。”

她瞬间感觉被帅哥华丽丽地鄙视了,冷汗直流,于是灰溜溜地逃走了。

两年没逛过手机市场,居然变化这么大!什么触摸手写旋转侧滑盖,什么3G4G智能双核,什么安卓系统塞班系统,搞得她眼花缭乱,头晕目眩,不是她不明白,实在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看来是她落后了,她不是数码达人,再这么晕下去,她今天别想顺利带回一部手机去。

最后她逛到第三层楼,终于挑中一款滑盖手机,样式中庸,价格中庸,关键是那卖手机的帅哥温和可亲,不论她提出多么白痴的问题,人家都含笑以答,让她顿觉如沐春风。

这样的帅哥对她杀伤力最强,往往被人家那么嫣然一笑,她就傻傻地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顿时智商降到零以下。(话说安小姐,你原本智商也没比零高多少好不?别从人帅哥身上找原因自欺欺人了,帅哥很无辜~~~)

方谦就是最好的证明,就那么春风似的轻轻一笑,她就晕晕乎乎念念不忘十多年。

以后身边再出现这类型的帅哥,一定要绕道走,远离诱惑是关键,免得被骗财骗色,不过今儿这帅哥,人家只对她口袋里的粉红色钞票感兴趣,对她那张明显数码白痴的傻脸,也只是看在钞票的份上,顺带瞅了那么两眼而已。

在温雅帅哥的指引下,在手机卖场附带的营业厅申请换了张新卡,还是原来的号码,她平时对数字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可说迟钝到极点,一个电话号码都记不住(从她小学的数学成绩,大家就能略懂了)。连她自己的号码,也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勉强背下来的,如果申请新的号码,势必又要重新折磨一次,想想打了个冷战,还是算了吧。

只是原先存在旧手机里的电话号码们,就这样随着火锅的袅袅香气飘散了,只有去QQ上一个一个找回朋友们的号码了,好大的工程量!

悲催!她仰天长叹,小泪哗哗的,这顿火锅吃的,代价真大!

刚换上新卡,手机铃声就哗哗地响起来,内置的普通铃声,嗯……还是她的麦兜回头率高,回头得换回来。

电话一接起来,那头就响起同事小玲的大嗓门:“哎哎,安妹妹,在哪儿呢?”

“通讯城呢,刚买了新手机。”

“嘿嘿……”提起手机,小玲的气势就弱了弱,这新手机,可也有她一份功劳哪。

“我跟你说啊,前一阵跟你说那事儿,定下来了。”

“啊?什么事?”她莫名其妙,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是给你介绍对象那事儿呗!人家朱姐可上心了,回去就让她老公给你留意了。”也是因为手机的事,小玲心生愧疚,再加上平时跟安小陌关系不错,她主动揽下了这件差事。

“还来真的啊?”这朱姐也忒热心得过了头了,她可不记得自己曾经郑重地拜托过她啊。

“当然是真的,你可不许给我溜号,给你约的人家瑞通的一个部门主管,学计算机的。年轻有为,俊帅多金,仪表堂堂……”小玲大力宣传从朱姐那听来的形容词,反正是好的四字成语,就往这男的身上堆。

安小陌在这头翻翻白眼,那些形容词随便谁都能拿来说说,究竟真实度有多少还真不好说,套在乞丐身上都适用。

年轻有为,当然了,要饭也是一项事业,一般人那都做不好的;俊帅多金,这也是众所周知的,现在乞丐比小白领收入高多了;仪表堂堂,这个也好说,犀利哥的仪表堂堂那是有目共睹的。

小玲那头仿佛看见她的表情,“你还别不信!那能进瑞通的人,你以为是随随便便的人么?人家29岁,一米八几的高个儿,朱姐老公说的,那是一表人才啊。”

“停!要是真有你说那么好,干嘛还来相亲?早被狼女们啃得渣都不剩了,还轮得到我?不是你夸张了,就是有什么隐疾……”

“呸呸!”小玲轻轻啐了两口,“你少胡说!见个面你又不少块肉,兴许你的缘分就在这儿呢。给你约的明天下午三点,瑞通大厦一楼的咖啡厅。”

“我……”还想拒绝。

“就这样了,我一会儿把人家电话发给你啊。”说完,不放心地又加一句:“你明天可给我穿漂亮点,别一身T恤牛仔的就去了啊,要是刻意搞砸你就死定了!”

撂完狠话,不容置噱,啪一身挂断电话。

才挂断电话,短信铃声就响起,打开一看,果然是小玲发过来的手机号码,对方姓苏。

这女人做什么事情都这么风风火火的,根本不给人提出反对意见的机会。

第二天,虽然百般不情愿,她还是稍稍打扮了一下,化了淡妆,提前出了门。

站在瑞通大厦那金光闪闪的高楼前,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吧,兴许真能遇到一个让她能忘了那段痴恋的人也说不定。

深吸一口气,她先给那位苏先生打个电话,确认位置。

谁知……天雷滚滚霹雳了……

那头电话接起,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安大傻?”

她瞬间呆愣,“苏……苏岩?”

“啊,你找我做什么?我在公司呢,今天有点事。”

不对啊,她拨的不是那个苏先生的电话吗?怀疑地又看了看拨出去的号码。

等等……她脑袋里灵光一闪,一拍脑门!她怎么忘了苏岩也在瑞通上班,她怎么忘了苏岩刚刚升上部门主管,尤其,她怎么忘了苏岩也姓苏?

尤其是她居然白痴得对这个连续不断且高频率地拨打了将近十年的电话号码,没、有、一、点、印、象!!

霎时泄了气,她挫败地说:“我在你们公司一楼的咖啡厅,你出来。”

那边苏岩为难地说:“现在不行啊,我等会儿还有点事。”

“不就是相亲呗!”

“你……你怎么知道?”苏岩显然没料到被揭穿,突然结巴起来。

“你忙完就出来吧,我等你。”

“啊?”

“啊什么啊?啊个P!你要相亲的对象就是老娘我!”她顿觉无比乌龙,早知道要相亲的对象是这家伙,她还郑重其事地化个鬼的妆!就该穿乞丐装来!

“嘎??”那边苏岩也傻了,随后是惊天动地的狂笑:“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你……”

依稀……仿佛……似乎……电话那边传来锤桌子的声音。

她满脸黑线。

气愤地灌一口咖啡,没什么味道!妈的,就这样的咖啡还好意思卖这么贵!果然是高级商业区,物价比他们公司那破棚户区蹭蹭蹭高了好几个档次,以后还是少来,消费不起。

斜眼冷睨从外面急吼吼赶来的苏岩。

苏岩在她对面落座,看着她的样子,还没开口,又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起来,笑得双肩颤颤巍巍停不下来。

她忍无可忍,一拍桌子:“你够了哦!再笑把你腿打成三截,让你跟我一样高!”

那边终于止住笑,“我说安大傻,我是被我们经理逼着来相这个亲的,我对女方情况一概不知。你说你拿了电话号码怎么就愣是没发现那是我的电话呢?”

她顿时恼羞成怒:“你知道我从来不记电话的!鬼知道来相个破亲还遇到你这阴魂不散的!早知道是你,我就该披着麻袋来!”

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她,“还穿得真是有点人模样呢!”

她气鼓鼓地不再说话,他故意扮丑也不理他。

估计她真的恼了,他赶紧道歉,“我错了行不,姑奶奶,小祖宗,你理理我吧!”

“哼!”她侧过头望向窗外,直接无视他!

“嘿嘿,你看咱俩都快一个月没见了,别气了行不?我正准备应付完这里,晚上找你去呢。”

闻言,她没好气地说:“找我干嘛?准没好事!”

他特得意地说:“去年的年终奖发下来了,嘿,我买了辆新车,准备带你去兜风呢,你可是第一个乘客!美吧?”

她瞪大眼,不敢置信地说:“你们什么公司?妈的年终奖能买车?几个轮子的?”

苏岩特臭美地伸出手,比了四根手指。

TNND,这就是差距啊~~~她去年的年终奖,买回家的火车票都没够用,将薪比薪,真是能气死大活人!

她睨着眼睛,用鼻孔哼出的声音说:“你们公司不会扫地的阿姨都这身价吧?”

他特傲气,“那哪能呢!是哥哥我这两年出成绩了,你打听打听,去年集团公司评的杰出贡献奖都谁?国外评了三个,国内评了俩,哥哥我就是那二分之一!”

“切!”她明摆的不相信。

“你还别不信!我们公司的杰出贡献奖,比拿奥斯卡小金人还难!”

“你就吹吧!我们现在可是就在你们公司楼下啊,我随便抓个人问问,你准露馅。”

“问去,随便问!哥哥我这回可是露大脸了!我们老板在年会上亲自给我发的奖,啧啧,那感觉,忒爽!”他无限回味当时的场景,那是真正的万众瞩目啊。

她受不了地在他眼前挥挥手臂,“醒醒,醒醒!一个老男人颁奖你至于么,有本事找好莱坞女明星来。”

他不屑地说:“女明星颁奖哪能有这神气?再说了,什么老男人,我们老板年龄跟我一样大!”

她抬头望望头顶这座外表华丽的高楼大厦,明显不信,“那怎么可能?”

苏岩揭开谜底,“他是我们集团大老板的儿子。”

这句话换来她不屑的一嗤,“我以为是什么呢,不就一个二世祖呗!架不住人家投胎投得好,有个有钱的老爸就什么都有了。”

他懒得跟她再争辩,不由分说拉着她出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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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解不开的结 ...

二十四

苏岩的车停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十四五万的经济型轿车,合资品牌,美观大气。她围着车转了几圈,前面摸摸后面拍拍,还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你蒙我的吧?这不会是别人的吧?”

他得意地摸出遥控钥匙解锁,然后替她打开车门,比了个请的手势,一副绅士派头。

“美丽的女士,请上车。”

被他的姿势逗得咯咯直笑,她大方上车。

苏岩熟练地发动车辆,开出停车场,拐个弯,出了公司,没走两步,却遇到拦路虎,呃……拦路红灯。

大路口,红灯时间超长,趁等红灯的间隙,她东摸摸西看看,然后冲他竖起了大拇指,羡慕地说:“行呀你!这就是有车一族了!”

他得意地笑啊得意地笑!那模样,就跟被人夸他老婆漂亮似的,所以说啊,车是男人的第二个老婆,真是一点也不假。女人千万别跟男人的车还有足球争风吃醋,结局往往会让你恨得牙痒痒,因为小妾一般都比大老婆受宠,这是定律,亘古不变。

歪头,看见车窗外,一辆车停在他们的斜后方,也被红灯拦了路。她扯扯苏岩的衣袖,兴奋地说:“嗳嗳,那是什么车?真大气!怎么那么长呢?什么牌子?我见都没见过!”

苏岩顺着她的目光,朝后面一看,耻笑她说,“你就土吧,那是宾利,超贵的,把你卖了买它四个轮胎都不够。”

说完,又假意上下打量她,“当然,卖到山沟里面当傻子他媳妇,就没这价钱了。”

“滚!”她狠狠捏一下他搁在方向盘上的手,“把你卖山沟娶傻子去,俩傻子,再生一窝小傻子!大傻小傻无穷尽也!”

苏岩吃痛地揉揉手背,仔细又看看那车,得出结论:“那辆车是我们老板的,我在公司停车场见过。”

说着,又瞭望一下车里的人,“喏,开车的就是我们老板,就跟你说很年轻的,你还不相信。”

她好奇地扭头拼命想看清车里的人,这时,绿灯亮起,车辆缓缓加速,车流开始移动,苏岩的车迅速被那辆宾利超越,在两辆车错身的瞬间,透过昏暗的玻璃,她看清了坐在驾驶座里的人。

是他?!方谦!

她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却只看到呼啸而过的车身,和副驾驶位置上长发飘飘的美人。

车内,悠扬的音乐声中,沈诗卉痴迷地看着身旁专注开车的男人,这个男人,情绪从不外露,永远地喜怒不形于色,永远的从容得体、一丝不苟,优雅大方的举止背后,是淡淡的疏离,哪怕是对她,对这个为他倾心了十年的女人。

那一年,他站在竞选学生会主席的演讲台上,从容淡定,果断沉稳,浑身散发出的气质,是与周围青涩男生截然不同的稳重大气,哪怕竞选成功后,他也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不惊不喜。

就是这样的他,深深地吸引了她,让她抛开女孩子所有的矜持,一路追随他的脚步。在学生会做他的助手、追着他去美国念书、毕业后进入同一家公司,甚至在得知他回国的决定后,她也毅然放弃在国外的大好前程,跟着他回到国内。

她以为,就这样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他、等着他,等到他厌倦了外面纷繁复杂的世界,他终究会回过头,发现她。

只是,这一段一段的艰难旅程中,他始终漠然地独自前行,身旁,没有留下任何人的位置,包括她。

这样优秀的男人,是生来让女人为之神魂颠倒的,他的身边出现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却没有一个让她感到威胁。她知道,对任何女人,他都是不假辞色的,能跟随他这么久的,只有她。但是她也同样靠近不了他,进入不了他的内心。

有时候,连她自己也会感到彷徨,自己在他的世界里,究竟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同事?伙伴?同路人?

他不会看不出她的心意,她也自认他对她跟对别人是有那么一些不一样的。他曾经对她说过,他不玩感情游戏,他珍惜她这个朋友,所以必须与她保持距离。

她听懂了他的话,于是隐藏起深深的爱意,只为能继续站在他的身后,等着他看清自己的心。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等待,还要多久……

“我先送你到艾达那里,等一下叫司机来接你,直接到会场去。”方谦清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知道了。”她淡淡的应声,艾达是本市有名的造型工作室的老板,在上流社会里广受好评,明星名媛们都是她那里的常客。

在国外,参加大大小小的应酬宴会,他一般都是带她同去的,那是她最享受的快乐时光,与他并肩出现在各种场合,仿佛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回国后,这些应酬却开始由他的秘书们轮流出席,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后宫等待宠幸的妃子,一次次期望,又一次次失望。

今天,他的助理突然通知她准备和他一同出席一场晚宴,怎能不叫她欣喜若狂?

自从刚才看见方谦和车里的长发美女之后,安小陌内心的失落感再起,闷闷地转头一直望着车窗外。原本还笑笑闹闹的,她突然就安静不说话了,搞得苏岩莫名其妙,诚惶诚恐地一边小心开车,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她。

终于受不了这一室的静默,他打破宁静,“安大傻,你秀逗啦?怎么突然就装起深沉来了?”

她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很认真地看着他说:“苏岩,你都29岁了,为什么不好好找个人结婚?”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一滞,然后笑了,“你说找就找呀?好女人是那么好找的吗?”

“你是不是……还没有忘记什么人?”她想起苏岩唯一提过的前女友,难道这么多年,他都还爱着她,所以一直单身一人?不然,凭苏岩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呀?

他困惑地说:“什么人?”

她脱口而出,“你的前女友呀!”

他哑然失笑,“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忘记了!”

“那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女朋友?我相信凭你的条件,那都是毛毛雨的事情。”她自顾自分析,然后得出结论说:“你肯定是心里还没有忘记旧爱。”

他侧过头看她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回路面,专心开车,没有接话。

她以为他是被说中了心事,不想回答,也就没再追问。

是谁说过:“当你年少时,你爱上的那个人,会是你一生的痛和痴,他会变成心头的朱砂痣,会成为你烙在记忆里的一朵枯萎的花,虽然枯了,依然灼灼夺目。”

方谦,如果在当初看那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爱上他,那么她一定不会看那一眼,一定一定不会!如果早知道,那个淡淡的笑容,会让她就此终生都无法将他忘记,她一定不会被那个笑容所迷惑,一定一定不会!

她一定会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牢牢看紧自己的心。

许久后,苏岩才缓缓开口:“安大傻,你以为,人的一生中只会爱上一个人么?”

“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忽然这么一问,她顿时找不到话接茬。

他不等她回答,叹了口气,说:“有的人只能出现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里,抓住了,就能永恒,错过了,就是永远地错过了。人是会变的,没有什么能真的永垂不朽。也许当初你们爱得死去活来,最终,却敌不过时间的侵蚀,它会慢慢侵蚀掉那些爱情,甚至是记忆。等许多年以后,你甚至连那个人的样子都会记不起来。”

她似懂非懂,苏岩却不再开口解释。

难道说,他已经忘了那个女孩,爱上了别的什么人?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离他如此亲近的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她知道,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深藏着一个人,这个人,在他的心里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这个人,或许因为种种原因,而不能在一起,却是他心中最珍惜的人,而有些情感,是不足为外人道的。甚至外表看起来开朗洒脱如苏岩,也有不能对她言说的秘密。

原来,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无法忘记的人。

看看窗外已经开尽的樱花,飘飘洒洒落了一地,春天真的已经来过了。

她想起自己总想去西山看樱花,想了很多年,却总是因为种种原因,终究未能成行,总想着明年吧,明年一定去,就这样拖过了一年又一年。

是的,如果错过了花开的季节,我们可以期待来年的山花烂漫,如果错过了看雪的季节,我们还可以等待下一冬的白雪纷飞。

可是,有些人错过了,他永远不会再来……

也许是情绪受到了影响,他们草草地吃完晚餐,苏岩便将她送回了家。

他将车停在她家楼下,说:“我一会儿还回公司处理点事情,就不上去了,你早点睡。”

她点点头,打开车门下车,在转身准备进楼的时候,他轻轻唤住她。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她挑挑眉。

他沉吟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斟酌着说,“我一直觉得,你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快乐无忧,你其实受外界环境和身边的人影响很重,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不等她开口辩驳,他又说:“你……是不是曾经受过伤?”

她觉得好笑,摇摇头说,“你错了,我没有受过伤,我只是喜欢过一个人,深深地喜欢,我用了我最美好的十年,独自默默地品尝那些甜蜜和忧伤,没有让他知道。现在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我。”

她这样的笑容,让他迷惑,冲动地开口问道:“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她又摇头,“不能!我把他埋得太深了,连说出这个名字,我都会觉得心痛。”

他握了握拳,低声问:“他真的就那么好?”声音不自觉地有些沙哑。

她略一低头,想想说:“其实,他也不是很好。他不爱说话,不爱笑,也不合群,斯斯文文的,清清淡淡的一个人,我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好。”

“那你喜欢他什么?”他追问。

她挑挑眉,做了个鬼脸说:“苏大爷,你没听过那句话么?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却是,谁都替代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喜欢那句歌词“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却是,谁都替代不了”,这句话对于方谦、对于安小陌、对于苏岩、对于沈诗卉,都是这样的,对那个人的依恋已经打成死结,深入骨髓,不是一句好与不好就能够解开的了。

25

25、二十五 浮躁啊浮躁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无比的飘逸(我乱用词了~~~),于是乎,手一抖,决定再更一篇,祝大家周末愉快!HOHOHO~~~~来宾请掌声鼓励~~~~

二十五

苏岩离开后,她回到家,倒在小床上,慢慢回想今天与方谦相遇的场景,哪怕只是那短暂的一秒,也足够她回味许久。

那个长发美女和他是什么关系呢?女朋友?还是……妻子?

这种可能性让她心里微微一颤,随即,她敲敲自己不听话的脑袋,自嘲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安小陌!别想了,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时,手机短信铃声响起,她拿起一看,是苏岩发来的,他说:“你想要记住的,固执地不肯忘记的,究竟是那个人,还是那种美好温情的感觉?你总是被回忆牵绊,才会无力前行,你只想在原地等待,所以看不到路上的风景。该放下的就放下吧,该忘记的,也忘记吧。”

原本自欺欺人地用心理暗示给自己筑起的心墙,在看到苏岩的短信后,彻底土崩瓦解了。

想让她忘记什么呢?忘记那些最最哀伤的心情?最最刺痛的记忆?

是的,他说的没错,不能忘记的回忆有很多,而她,总是被回忆牵绊,无力前行。她知道,有些人,在相遇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无法相聚,他们的缘分太浅,如果她不在原地等待,便再也没有相遇的机会。

冰心早就说过,无希望的永古不失望,不希冀那不可希冀的,永古无悲哀!

是因为她还心存希冀,才会这么地痛苦悲哀吗?

她颓然地用双手遮住脸庞,泪水潸然而下。

生活依然在继续,在一成不变中周而复始。时间恍惚又过了一季,抬头望望炽烈的阳光,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夏天。

怪不得最近公司的色彩艳丽了许多,原来是身边的同事一个个开始打扮得花枝招展,公司对于员工的职业着装没有硬性要求,于是,这里成了小型的时装展示舞台。

蕾丝雪纺薄纱,吊带短裤镂空装,齐齐上阵,不管是矮的高的胖的瘦的,露着胳膊露着腿,露着脖子露着背,该露的不该露的,一律露得无遮无掩。

眼神不好的,晃眼往过去,那就是一片彩色的布裹着白花花的肉。

最近公司里工作效率严重下降,女同事的工作重心在攀比打扮和身材上。

而导致男同事们工作效率下降的,当然就是看多了暴露美女,各个心不在焉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听说已经有好几个男同事为此喷鼻血了,这大热天的,不是要男同事们的老命嘛!

偏偏男人们最喜欢的季节也是夏季,一边堵住喷薄而出的鼻血,一边感叹夏天真是好风景啊~~~

即使早已毕业多年,安小陌的着装仍然停留在学生阶段,简单的短袖小衬衣,贴身的七分牛仔裤,简单清爽,轻巧又方便。咱觉悟高,绝不能给男同胞们制造障碍,绝不能给领导添麻烦!

呃……其实也是没那个本钱制造障碍吧。据说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中国女人平均胸围34B,她差点泪奔,对不起全国的妇女同胞们,她拖了大家的后腿~~~

有些赧然地低头看看自己不怎么明显的胸部,再转头看看左邻右舍同事们故意露出的波涛汹涌,感叹同是呼吸同一个办公室空气的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捏?

“安妹妹,看什么呢?”小玲踩着七寸高跟鞋走过来,斜靠在她的办公桌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双臂交叠,硬生生地在胸前挤出一道鸿沟,大有与黄金甲美人争锋的势头。

看着那黄金甲里才出现的镜头,安小陌顿时陷入深深地自卑情怀中,她在心里默念,忽视她!忽视她!

偏偏小玲一点觉悟都没有,伸手撩了撩胸前的大波浪卷发,皱着眉头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媚眼轻挑,嫌弃地说:“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会打扮!穿得都是什么呀?”

安小陌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挺好呀,T恤,纯棉的,透气吸汗,轻巧又舒服,牛仔裤,舒适又耐脏,还不怕走光。多好的搭配呀,怎么到了小玲这儿就被嫌弃成这样呢?

她拽拽宽宽的T恤下摆,“玲美女,瞧你这身材,啧啧,生来就是为祸害男同胞们来的,我要是有你这身材,我可什么都敢穿的,现在这样,嘿嘿,还是遮起来吧。”

这句话在小玲听起来颇受用,哪个女人不爱听赞美的话呢,更何况是夸自己身材好,这是女人的死穴。

小玲状似羞涩地锤她一下,“呸呸!什么祸害男同胞,我可是名花有主的人。”

她开玩笑地说:“名花有主,还能偶尔有人来松松土呢。”

小玲轻轻弯下腰,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你还别说,今儿真有人要来松土了。”

“啊?谁要松土?”她纳闷地回答。

小玲冲她眨眨眼,“今天咱办公室组织活动,仅限女职员参加。”

小陌狐疑地盯着她问:“什么活动?”

仅限女职员?这其中分明有诈!

小玲抿唇一笑:“姚姐同学不是省医院的医生吗,那边单身优质男医生多得很哪,姚姐跟她同学一合计,干脆大家来个小型联谊会。”

“联谊会?你不是有男朋友么?”小陌瞬间放大了声音。

“嘘……要死了你,小声点!”

小玲转动脑袋四处看看,见小陌座位后边的男同事老杨,低着头状似认真工作的样子,才又继续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有男朋友怎么了?就不兴人再比较比较吗?现在骑驴找马的多得是!”

呃?是这样吗?她连驴都还没有呢,人家都开始找马了,这就是差距啊。

小玲一副看二百五的模样瞪着她,“上次给你介绍男朋友整那乌龙,是姐的错,这回姐一定给你寻摸个好的。”

小陌不安地挪挪屁股,“不……不用了吧?”

小玲杏眼一瞪,“什么不用?你以为你在办公室坐着不动,好男人就自动贴上来了吗?你又不是玛丽莲梦露!”

呃……这跟玛丽莲梦露又什么关系?

她做做垂死挣扎,“其实……那些未必就是好男人吧,医院里面漂亮的女医生性感的小护士那么多,那些男医生要真那么好,早就人家医院里面内部消化了,肯定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怎么才算好男人?你那什么标准?就你那朋友,姓苏的那位,那可是标准的好男人啊,有房有车,长得又帅人还和气,现在这种男人,比大熊猫还珍贵。这多好的近水楼台的机会,你偏偏还给整成什么哥们友情,真是缺心眼儿了你!现在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小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呃……这怎么又扯上苏岩了?苏大爷,你优秀就优秀吧,为啥挨骂的还是她啊?果然是祸害,从校园到社会,女祸就从来没断过,祸就祸吧,每次受到波及的偏偏还都是她!她很想仰天长啸,她真的只是无辜群众啊啊啊啊~~~

小玲吸口气又说:“不行,你今天一定得去,不然把你开除出室籍。”

“什么室籍?”她用手上的铅笔挠挠头,虚心求教。

“办公室的室籍呗!你今天要是不去,下周一你就甭想进这间办公室的门!”双手叉腰,一副你看着办的模样。

这都什么女土匪啊?得,又一次被威胁,明知道她安小陌最最的欺软怕硬,还非得来这招。

她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威武就一定屈的,果然又一次成功地被征服了。

她扯扯小玲挂在肩上那根小吊带,诡异一笑:“玲美女,你这小腰别弯这么低行不?走光了走光了。”

小玲瞬间直起身,尴尬地扯扯吊带,再看向小陌后面位置的男同事老杨,正以直勾勾赤果果的眼神盯着她的某个部位。

偷看被当场抓包后,他霎时涨红了脸,以旋风般的速度捂着鼻子仰着脑袋冲出办公室,速度之快,堪比刘翔。

啧啧,又阵亡一个,祸害呀祸害,小陌冲着小玲摇摇头,“你祸害人老杨了,这会儿肯定去厕所‘抗红抢险’去了。”

小玲脸一红,狠劲掐了一下她的腰,“我可跟你说,你给我乖乖呆这儿,别想偷溜!千万不要拿你以后的办公室生涯开玩笑!”

瞧瞧,女人就是这么虚伪,说着威胁的狠话的时候还能面带着甜美的腻死人的微笑。

“还有,我都打听清楚了,老板要带二奶去西山避暑度周末,下午肯定不在,咱提前走。”

“走去哪儿?”

问完又被狠狠地剜了一眼,“你这孩子脑袋怎么就没个开窍的时候!”

小玲这句话,让她深深回忆起高考模拟试卷上,班主任用红笔圈出的那个分数,还有那个带了三个大问号的批注。悲愤呀,{奇}从高中到现在,{书}过了整整十年,{网}为什么还被人骂不开窍,不是都与时俱进了嘛,换个新鲜点的词儿行不?

小玲皱眉扯扯她宽大的T恤,鄙夷地说:“你这身肯定是不行的,你有没有像样点的裙装?”

她迷茫地摇摇头。

换来小玲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猜也是,下午姐带你去逛逛,买身漂亮点的衣服,咱不求惊艳全场,好歹不能太另类。”

啥?T恤牛仔裤,多平凡多普通多路人的装扮呀,咋就成了另类了捏?难道现在满大街都是非主流了?

小玲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就这么定了,等老板走了,我就来找你。”说完,踩着小高跟蹬蹬蹬蹬寻找下一个倒霉鬼去了。

偏头看看紧闭着门的老板办公室,望望小玲光裸裸的背部,再瞄瞄厕所归来的“抗红抢险”英雄老杨,进而想想这场躲不掉的联谊会,她摇摇头叹口气,果然夏天来了,浮躁呀浮躁,男人女人都很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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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 联谊会的双重折磨 ...

作者有话要说:快乐地周末更~~~~

晚上可能还会再更一章,方谦和安小陌的正面交锋哟,请多多支持~~~

二十六

果然,刚刚吃完午饭没多久,小玲就在QQ上发过来一个大大的笑脸。

“安妹妹,老板和他的小蜜扭着屁股走人了。”

“看见了,上次不是这个呀!”

“你还真是单纯得彻底,老板最近换得很勤快呀,有三奶四奶五奶……”

“晕,老板恋奶情节啊,那么多奶奶。”

“傻不傻啊你,这是成功男人的标准配置。快点快点,收拾一下,咱们出发了。”

小玲熟门熟路地带着她在商场转了好几圈,来来回回试了很多套衣服,都没达到小玲满意的效果。小玲在行的性感装扮,穿在小陌身上就好像小孩子偷穿妈妈的衣服似的,松松垮垮地挂着,说有多不协调就有多不协调。

小玲的眉毛都快拧成了麻绳,安小陌只觉得自己两条腿都在打颤颤,唉……老了老了,体力不行了,想当年,大学寝室四个人能从城东逛到城西再从城西逛回城东,中间都不带歇气儿的。现在逛一座商场就元气大伤了,感叹岁月催人老啊,看来不服老是不行了,嗯……回去得买中老年高钙片了。

小玲搓着下巴上下打量她许久,最后将她扯进一间女装店。

店面不大,店内衣服也不多,但是件件精致,美轮美奂。

女老板显然是认得小玲的,热情地过来打招呼。

小玲看见她,眼神晶晶亮,跟见到大救星似的,“姗姗,来找你帮帮忙,这妞我是没辙了。”

女老板姗姗抿唇一笑说:“什么妞这么神,能难倒你?”

小玲扯过小陌,站定在姗姗面前。小陌局促地攥着衣角,躲避打量的目光,她感觉自己像一条待宰的鱼,被赤果果地摆在案板上,而站在她面前的人,正在研究如何一刀一刀完美地划破她的肚皮。

姗姗沉吟片刻,从衣架上取出一套黑色的衣服,温柔地对她说:“试试看这个吧。”

啊?小陌瞪大眼睛,瞅着那件衣服,兴许不能称之为衣服,只能叫布料,还是……该叫手绢?这玩意能穿在身上么?

“呃……是不是太暴露了?”她为难地说。

小玲一把将衣服塞到她怀里,“露什么露?不该露的可都包着呢!叫你试你就试!”

不由分说将她推进了试衣间。

她在试衣间内摸摸索索了好半天,终于把那几片布成功地裹在了身上,却没有勇气走出试衣间的门。

小玲在外头嚷嚷开了:“安妹妹,你在里面孵蛋呢?换好了就快点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拉开了试衣间的门,走出门外,她两只手一会儿遮住胸部,一会儿掩住腿部,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人为什么只长了两只手捏?

“哇!”小玲发出一声惊呼,兴奋地走过来,“真好看!”

这也能好看吗?她狐疑地瞄瞄身旁的镜子,此时镜子里面映出一个羞涩的姑娘。

黑色荷叶边的小抹胸,衬出嫩白的皮肤,□搭配一条黑色蛋糕小短裙,露出修长匀称的双腿,长长的白色珍珠项链在她的颈项缠了三圈,她细细的锁骨,在项链下若隐若现,俏皮可爱中又透出一丝性感妩媚的味道。

不得不承认,这套衣服确实叫她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小玲掐掐她的小腰,说:“没想到你瘦归瘦,还挺有料的,啧啧,藏在T恤牛仔裤里,真是可惜呀。”

说着,低头看看自己稍显丰满的身材,语带羡慕地说:“我要是有你这么苗条的身材,叫我穿比基尼上街我都敢!”

呃……你怎么不去裸奔?这话安小陌可没胆子说出口。

老板娘姗姗连连点头称赞,低头看见她脚上的白色运动鞋,微微皱眉,又拿出一双黑色镶钻的细跟高跟鞋叫她穿上。

一切堪称完美,姗姗才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真是太合适了,性感的女人穿不出这衣服的清纯味道,清纯的女人又穿不出这性感的感觉,穿在你身上真是太妙了!”

小玲点头表示同意,“太棒了,就知道找你姗姗准没错!行了,就这件了,姗姗,你可得给我们打折哦。”

姗姗微微一笑,说:“难得碰上把这件衣服穿得这么好看的人,小玲你又是老顾客了,给你打八折。”

八折是多少捏?姗姗那红艳艳的小嫩唇报出的数字,结结实实把安小陌吓出了心脏病。TNND就这么两片小破布,就要这么贵,抢钱都抢不到这么多啊!

安小姐,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布料越少的衣服就越贵吗?

在小玲催促的目光中,刷卡付费签字,默默算着发工资的日子,心里哗啦啦流着泪。看样子下半个月要啃方便面度日了。

衣服准备妥当,小玲又扯着她化妆做头发,忙得不亦乐乎,终于在约定的时间前半个小时搞定了一切。

要说女人出个门,还真是麻烦,不知道平时上班,小玲几点钟起床啊?那精致的妆容和衣服配饰,没有一两个小时肯定出不了门,那她不是天不亮就要起来化妆?

想想自己,总是在床上赖到最后一秒才肯起床,洗脸刷牙加更衣绝对超不过半个小时,原来,苏岩说的没错,她真的不是女人。

同情地望向牺牲了无数睡眠的小玲小姐,那边被同情的人却毫无知觉,还在传授她的泡男人经验,“咱们不能去太早,没市场没行情的女人才等男人呢。咱们要晚点去,压轴出场,才能最大限度地吸引观众的目光。”

姐姐,我俩又不是吸盘,吸引那么多目光做什么?

聚会安排在一家小有名气的自助餐厅,环境还好,菜品也多,安小陌平时也很喜欢来这里。虽然人多了点,大厅有些嘈杂,不过却正适合今天的聚会,可以适时地掩盖些尴尬。

小玲的压轴出场论果然为她们迎得了无数的目光,看见她们到来,先到的女同事欢快地打招呼,男医生们纷纷起身给美女让位。

紧挨着小玲和另外一个小实习生坐定后,打量了一下四周,

果然,除了她和小玲,整个办公室的未婚女性差不多都来了,连刚进公司的几个实习生都没能逃脱。当然,这些“未婚”女性,是真的未婚,但未必全是单身的,有男朋友的就占了一半。

瞧瞧,女同事们正娇笑着,别有目的地对着男医生们放电。

夏天啊,果然是充满了诱惑的季节。

这回小玲倒是也没夸张,这群男医生,虽然未必有苏岩那么高大帅气,但也个个温文尔雅,礼貌周到,颇有绅士风度。

大家一边吃,一边开始自我介绍,从医生们那边开始。安小陌不太感兴趣地听着,哗,来得还真齐全,内科外科放射科,耳鼻喉科口腔科,甚至儿科妇产科都有,她估摸着再来俩护士,现在完全可以就地开家小型医院了,反正各科室医生都配备齐全了。

平时跟无敌女超人似的女同事们,此刻却是难得的矜持羞涩,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

轮到安小陌的时候,她正心无旁骛地埋头与最爱的烤鸡翅膀做斗争。

小玲偷偷用手肘捣捣她的腰间,她才茫然地抬起头来,转动脑袋,惊恐地发现自己成了满场的焦点,所有人都专注地看着她。

她又犯什么错误了吗?埋头苦吃也惹到人了?

这时,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小平头男医生开口问道:“这位漂亮的小姐怎么称呼呢?”

“啊?我吗?”她怀疑地指指自己,漂亮的小姐?不是用来形容自己的吧。

看她一副完全没进入状况的样子,小玲又掐一下她的腰,面带微笑地慢慢靠近她,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说:“轮到你做自我介绍了,快点把嘴角的辣椒酱擦掉,然后给我笑!”

她赶紧抽张纸巾抹抹嘴,嘿嘿一笑:“我叫安小陌。”

小平头男医生笑着等待她的下文,然后,笑到脸皮开始抽搐,也没等到下文。

安小陌低头继续啃她的鸡翅膀。

小玲又捣捣她,“你这就算完啦?”

她莫名其妙地回一句,“啊,完啦!”

低头继续与鸡翅膀斗,其乐无穷。

留下一脸尴尬的小玲,解释道:“这孩子一般没吃饱的时候,脑子都比较不清楚。”

解释完又觉得解释得不妥,只好一边对着男医生笑了又笑,一边眼神跟刀子似的射向惹祸的安小陌,不过埋头苦吃的她当然是感觉不到的。

由于安小陌小姐无意识的破坏,气氛一度陷入僵硬的冷场阶段。幸亏组织活动的姚姐对两边情况都比较熟悉,和她的医生同学一起,热情洋溢地四处逗笑,终于活络了气氛,打破了僵局,场面又热烈起来。

安小陌倒觉得无所谓了,本来她还挺紧张的,现在却只当是一次普通的同事聚餐了。反正对那些男医生她确实没有太大兴趣,她可不想每次回家,就被人以一副看移动病菌的眼神对待。

而且就刚刚那么一场失败的自我介绍,估计也没有哪个男医生会脑袋抽风地看上她了。

对此,她倒是乐得清闲,自顾自地吃吃喝喝,丝毫不在乎形象问题,比起那些为了维持表面的淑女形象,小口吃菜的女同事,可是自在多了。

想来这拨女同事也够辛苦的,平时哪个不是酒桌上的女中豪杰?摆在酒桌上那都是两斤白酒的量,大方豪爽得很,如今却要装淑女装矜持,看着满桌的菜肴暗吞口水。啧啧,比生在旧社会还惨,人旧社会那是压根就没有,眼不见为净,现在她们那是看得见吃不着,更深层次的精神折磨,为此,她深表同情,具体表现为:狠狠咬了一大口鸡腿,嚼得比平时更加卖力。

当然,小玲美女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的,眼刀嗖嗖地射向她,迟钝如她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眼刀割得一条一条的了。这还不算什么,她射她的,她吃她的,反正眼刀横竖杀不死人。

但是……精神上的折磨过后,紧接着又是肉体上的摧残,此时如果掀开她那黑色性感小抹胸看看,她的腰部肯定已经青青紫紫一片了。啧啧,这妞下手真狠,跟对待阶级敌人似的,简直如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

TOT~~~画个圈圈诅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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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你又想去哪里 ...

作者有话要说:说更咱一定更,绝不赖账!嘿嘿, 我是讲信用滴~~~

二十七

一场晚宴在一帮貌似淑女和形似绅士的互相矜持谦让中,顺利进入尾声。当然,某个大胃女是不计入其中的。

饭后,组织者姚姐提议去续摊,以增加大家的相处时间,增进了解,各路男士女士欣然同意,地点就选在市中心的樱凰娱乐会所。

这家会所地处D市最繁华的区域,在本市的名气那是响当当的,大到连安小陌这样在住了十年的城市里,也能在家门口迷路的人,也能准确说出它的名字和位置,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她从没进去过这家会所,但是印象中,每到夜晚来临的时候,这家会所整面镜面外墙霓虹闪烁,门前那两排身着黑色西服、高大魁梧的保安,身着红色旗袍、高挑曼妙的迎宾小姐,以及那一排排一列列的豪车,叫她印象深刻,那时候就深深羡慕人家迎宾小姐身材好来着。

据说当年花了近亿元建造它,专程请来国际设计大师精心雕琢,整体风格雍容尊贵,外观磅礴大气,内在极致奢华,是整座城市最豪华最高消费的场所之一。

此刻,对于它的内部装潢如何奢华,她倒没有太大探寻的兴趣,只是心疼地抠着钱包数着里面为数不多的几张钞票,与它们做最后的告别,等一下它们肯定就马不停蹄地飞到别人的口袋里去了。

现在当缩头乌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似乎看穿了她逃跑的意图,小玲一个冷眼瞪过来,偷偷把她拉到一边,“安妹妹,你算计什么呢?告诉你,可别想溜……”

她嘿嘿干笑,“哪儿能哪,就是……这家会所听说是出了名的高档,贵得吓人呀。”

小玲倒是不在乎这点小钱,无所谓地斜睨她一眼,“没事,人家医生有会员卡,能打折的,再说还有我哪,你怕什么?”

再打折也少不到哪儿去呀,那件小裙已经超支了,现在再去这贵死人不偿命的会所,难道连啃方便面的资格都要被剥夺了吗?

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馒头加白开水的苦难日子了,不知道这个月再去蹭蹭苏岩的,会不会被他无情地撵出来?应该……不会吧?他怎么说也是都市小白领一族了,有房有车的,不在乎她那两顿饭钱的吧?

她眼泪汪汪地跟在小玲后头,深吸一口气,抱着必死的决心,挺起瑟缩的胸膛,呃……如果看得出胸的话,从曾经羡慕过无数次的高挑的迎宾小姐身边昂首走过,进入到富丽堂皇的大厅。咱输人不输阵,身材不如人家好不要紧,今天咱可是上帝!

一瞬间绚丽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几乎叫她睁不开眼睛,巨大的水晶灯散发出华丽的光彩。舞台上,打扮清凉的女孩们劲歌热舞,激情的旋律、高质的音响、迷幻的灯光背景,让舞台上下的男男女女,疯狂地沉溺。

安小陌无限感慨地看着舞台上的年轻女孩们,身上的布料居然比她这件还要少,瞬间脑子抽风似的就想起那句经典歌词“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果然是看谁布料裹得少,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不得不叫人心生佩服,甘拜下风!

越过激情四射的大厅,一群人跟随服务生进入一间包厢,包厢内十分宽敞,有超大的背投、高端的音响设备,和不容忽视的超大超舒适的沙发。

大家各自落座,男士们或大方地坐在自己心仪的女士身边,或端起酒杯四处游走,开始寻找可以寻欢作乐的终极目标,女士们则别有目的地四处放电,大家一起点歌说笑游戏厮磨。

无处逃脱地被连逼带哄地喝了几杯酒,安小陌躲到沙发转角处,将自己藏在幽暗的角落里,心里真诚祈祷,菩萨上帝耶稣释迦穆尼保佑,不要再有人发现她。

松了口气地转动眼睛,打量四周,这些斯文绅士的男医生们,怎么一进了包厢,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通通化身为人狼了?男男女女游戏嬉笑,动作充满了挑逗的意味。这头摇色子划拳拼酒的,那头霸着麦克风高声吼着:“是狼给的诱惑……风干了寂寞……”

不习惯这样的暧昧气氛,安小陌开始坐立不安,眼睛瞄瞄唯一的靠山小玲,却见她正半依在一个眼镜男身上,笑得花枝乱颤,哪里还有功夫搭理她?想来是已经彻底对她死了心,断了把她推销出去的念想了。

哦哦,这样的季节,这样的气氛,真是出轨的绝佳环境,要怪就怪那一室的暧昧灯光吧。

兴许是酒精的作用,加上昏暗的灯光,觉得有些昏昏欲睡,她撑起有些沉重的眼皮,抓起身旁的黑色小皮包,直起身,打算到屋外透透气。

走出包间门,不同于包间内的窒闷,一股清清凉凉的小风扑面而来,正待深吸一口气,却在看到走廊尽头的人后,那口气又硬生生噎了回去。

那个男人,微仰着头轻轻靠在包间外的墙壁上,眼睛半闭着,神色有些疲惫,双颊泛出微微的红晕,明显是刚刚喝了不少酒的。

此时的方谦,修长的身躯包裹在一身做工考究的高级衬衫和西裤内,用料昂贵的衬衫此时已经有些微微的褶皱,领带也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颈项上。就是这样一副酒醉的模样,仍然掩盖不住他优雅的气质,温和含蓄的外表下,此时又透露出淡淡的颓废性感的味道。

感觉胸腔中透出一股沉沉的郁结,方谦伸手扯了扯已经半开的领带,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引来多少爱慕的眼光。

公关经理刘璐仰慕地望了他许久,才按捺住内心的悸动,关心地开口:“方总,您今天喝了太多酒了。”

“嗯。”方谦无意识的应声,微微张开眼睛说:“你先进去吧,跟张局他们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先替我,多输点没关系。”

刘璐领命,不放心地又看了他几眼,才推门进入包厢。

他确实是累了,之前为了一个项目,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今天总算是定下来了,又连续赶了三场应酬,喝了不少的酒,纵然是铁打的身躯,也快有些招架不住了。

偏偏今天这最后一场,招待的都是市里的领导,硬是推脱不了。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他转身准备回到包厢的刹那,却在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包厢门口那个娇小的身影时,定住了身躯。

走廊里,五颜六色的昏暗灯光下,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状似深情对望,各自眼里却都带着些许的迷茫。

“你……”还是方谦率先回过神来,不确定地开口。

安小陌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毫无预兆地碰到这样的方谦。以为是酒精的作用下,她已经开始出现幻觉,直到他开口的刹那,她才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梦境,迷蒙的灯光下透着些许倦意的他,是真实出现在眼前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内控制不住地剧烈撞击。

噗通,噗通,仿佛走廊里一切的歌声乐声嘈杂声通通都不存在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的心跳声。

她顿时没了主意,不知道是该走过去,大大方方地打声招呼呢,还是假装不认识地转身离开?打招呼吧,又怕对方根本就不记得她,最后徒增尴尬,转身离开吧,又怕人家觉得她傲气不理人,呜呜呜,这会儿能不能出现一位大师,来教教她到底该怎么做啊?(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方谦已经不记得她了,春天那场瞬间偶遇肯定是方谦或者她自己神经错乱的结果。)

内心不断地天人交战,其实就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方谦却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呃……这是什么反应?这招呼到底是打呢还是不打呢?大概是不太想搭理她的吧,决定了,那就选第二种方式吧,免得自取其辱。她冲他露出一个陌生人似的礼貌的微笑,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刹那,听到一道沙哑的嗓音唤她的名字。

“安小陌。”

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这声音里面,除了透着倦意,还透着些许的无奈及……怒意?(不知道平时缺心眼儿的她,此刻是如何单凭三个字就听出这么多的意思的?)

她诧异地回过身,却看见方谦已经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单手扯过她的一只手臂,手上的力气有些大,将她定在了身前,微红的双眼阴鸷地看着她,“你又想去哪里?”

近乎质问的语气和含着怒意的眼神,叫她结结实实愣住了,她有借过他的钱忘了还吗?没有啊……还是有偷过他的东西?也没有啊……那为什么他一副恨恨的表情瞪着她,那阴冷的语气差点叫她两腿发软。就说么……她从小就欺善怕恶的。

这位帅哥,虽然我内心偷偷暗恋你多年,但是我跟你真的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哪,你可不可以收回你那吓死人的目光,两眼瞪得跟麻将里面的二筒似的,吓唬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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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 她,还是那个她 ...

二十八

方谦可猜不透她那么多的心思,只是酒醉后头脑也不是那么清醒的他,乍然见到那张记忆深处的脸孔,是又惊又喜的,却突然看见她转身准备离去,直觉认为她将又一次地远离,他霎时慌了心神,才会想要牢牢地抓紧她。

“你告诉我,你又想去哪里?”他皱紧眉头,用严厉的语气问道。

她一边试着想将手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一边抖动双唇结结巴巴地回答:“呃,我……我就是想去厕所……”

……

这下换他傻眼了。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然后发出清朗的笑声,“……哈哈哈哈……”

低头看着她,控制不住地朗声大笑,他用那另一只手抵住自己的额头,遮掩住脸部的表情,双肩剧烈颤抖,笑得肆无忌惮。

有……有那么好笑么?她不安地扭扭身子,转头看看走廊里,没什么人经过,再望向那个大笑不止的男人,恼怒地想瞪他一眼,想挽回些颜面,却在抬头的瞬间陷入一双深沉的黑眸中,她的心脏又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怎么能连大笑的时候都这么好看呢?他的眼睛为什么这么清亮呢,好像一潭深沉的湖水,又像一个巨大的漩涡,牢牢地将她吸引入内。她不想陷落得那么快,又试着移动了两下,想挣脱出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住了笑声,笑意仍旧留在眼底,他放低了声音问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虽然放缓了语调,手上握住她的力量,却丝毫没有放轻。

“同事组织的联……联谊。”她低下头,老实地回答,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承认自己是来联谊的,好像只有那样,才不会被他看穿她的心思,才会在他面前觉得跟他是平等的。

他一如往昔地优秀,甚至比起记忆中的清隽少年,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加地英挺俊逸、沉稳高雅。而自己除了一如既往地不开窍以外,还在大龄剩女队伍里面徘徊,明摆着像是矮了他一截似的。

“联谊?”他轻声重复,微微挑起了剑眉,“是我以为的那种联谊吗?”

她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大概……是的吧,呵呵。”

他这才认真打量起她的装扮,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小抹胸超短裙,俏皮可爱中不失女性妩媚,像一个夏日里灵动的精灵。这样的她,与印象中那个笨拙可爱的小姑娘截然不同,但是看着她憨憨傻傻的动作和表情,又与当年的她重叠在了一起。

原来,她,还是那个她。

他嘴角溢出柔软的笑容,抬手揉揉她的发,说:“结束了吗?”

仰头看见他饱含笑意的眼眸,她扒了扒头发,“应该算是结束了吧,我本来就没想来,正打算偷溜呢。”

小玲肯定是没工夫搭理她了,好像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他微微颔首,“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交代一下。”

见她点头,他才放开那只一直抓紧她的手,手腕习惯了那暖暖的温度的包裹,忽然松开,她竟然感觉到一股微凉的怅然。

“你不要走开,我马上就出来。”不放心地又叮咛一句,他才推门进入自己的包厢。

留她站在原地,疑惑地想,等他要做什么呢?为什么他对待她的方式,说话的语气,那么自然,而她接受起来也是那么地理所当然呢?仿佛他们原本就是很熟悉的人,中间也没有那十年的空白。

方大帅哥,你是不是得了间歇性失忆症了?

随即回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又狠狠地鄙视了一下,安小陌,哪怕过了十年,你还是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任命吧!

包厢内,烟雾缭绕,见方谦进来,麻将桌旁的男男女女同时抬起头,唯一参战的女士自然是奉命作陪的公关经理刘璐,她微微欠起身,作势要让位,“方总……”

方谦摆摆手,阻止她,“没事,你继续打吧。”

坐在刘璐对面的规划局局长侧过头,喝了一口身旁陪酒美女递过来的红酒,胖胖的脸上露出笑容,“方总,你做什么那么久,可别说我们三个大男人欺负刘璐一个女人呀。”

坐在刘璐上家的公安局局长也笑着搭腔:“就是,一会儿人家刘璐该哭鼻子了。”

刘璐适时地表现出娇滴滴的模样,不依地说:“张局,王局,你们今天手也太烫了,这么一会儿我都输这么多了,回去我们方总可是要从我工资里扣了。”

语气逗笑了一屋子男人,果然大多数男人都喜欢会撒娇的女人。

方谦露出浅笑说:“没事,你只管打,输了算我的。”本来这种赌局就是故意来给人家送钱的,输得越多事情越好办,这种必要的投入他是不在乎的。

王局吸一口美女送到嘴边的烟,吐出一口沉沉的烟雾,趁机掐了一把身边美女的小蛮腰,逗得美女咯咯直笑。

“还是方总你,大气!”

又调侃了几句,大家继续垒长城。

方谦走进衣帽间里,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松松地搭在手臂上,低声对刘璐交代了几句,然后对着麻将桌旁的众人告辞。

王局却不依不饶,“那哪儿行啊,方总,你可不能走,现在这个点儿了能有什么急事?”

还没等方谦开口,张局却先说了话,胖胖的老脸上露出暧昧的笑:“王局,这你还能不懂?人家方总年纪轻轻的,还能没点私事?”

王局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对对,方总这么年轻有为,哪能没几个红粉知己呢,你说是不是?”

方谦跟着笑笑,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刘璐,你今天可得把张局王局给我陪好了啊。”

刘璐点头答应,方谦又寒暄了几句,才拉开门走出包厢。

他心急地在走廊里搜寻,直到那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才放下心来,微微松了口气。那个傻姑娘,居然就一直那么站在那里,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姿势,一副憨实的模样,又叫他忍俊不禁。

走到她面前,他轻声对她说:“走吧。”

“啊?去哪?”她不解地问。

“送你回家啊,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吗?”

她忙点头,“哦,要回家,要回家。”

轻吁一口气,刚刚还在猜他到底叫她等他做什么,原来是送她回家啊……想多了,纯粹是自己想多了,她为自己的复杂思想感到微微有些发囧。

追出包厢的刘璐,只来得及看见那一对并肩而行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中怅然若失。

出了会所的大门,泊车小弟已经将他的车停在了门前,将钥匙递给他后,又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为她打开车门。

她歪着脑袋悄悄打量这车,是一辆银色宝马750Li,宝马的经典车型,外观大气线条流畅,不是那天路上看见的那辆宾利,一想到那辆车,她就会联想起车上那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心里就汩汩地开始往外冒起酸泡泡。

还好不是那辆车,她顿时暗暗松了口气

方谦好笑地看着她脸上丰富的表情,一会儿焦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松气的样子,心里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他忍笑地说:“上车吧。”

心里没了疙瘩,她听话地坐进了车里,车内很整洁,没有人工香水的刺鼻味道,反倒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清香,飘飘渺渺地传来。

跟苏岩的车果然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啊,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下,还铺着厚厚的地毯,她悄悄用脚蹭了蹭,踩上去软软的。

她以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哪知这些小动作都落入了他含笑的眸中。

他发动了车子,转过头提醒她说:“你把安全带系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在那里一门心思地蹭啊蹭,突然听见耳边响起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

“啥?”

他无奈地摇摇头,探身过来给她拉上安全带。突然靠近的身躯,让她不自觉地朝座位里面缩了缩,拉开与他的距离,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以及淡淡的酒气也没能掩盖住的清新的刮胡水的味道。

她屏住呼吸,不敢让自己的呼吸喷到他的脸上,在他扣好安全带起身坐正后,她不着痕迹地长吁一口气,憋坏了憋坏了。

方谦状似专心开车,眼角余光扫过她,嘴角微微弯起。

安小陌暗暗抚下胸口,压制住拼命想要跳出来的心脏,这一压,估计导致大脑供血瞬间充足了,她脑袋灵光一闪,终于开始正常思考了,提出了正常人早该提出的问题。

“那个……你知道我住在哪里吗?”

出了会所大门,方谦就驾车一路直行,仿佛目标明确似的。相信就算他头脑再聪明,也不可能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吧,除非他是神?

事实证明,方谦果然还是人,不是神。

他专心看路,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反问:“你住在哪里?”

她有点小小的凌乱,如果她刚才没有率先反应过来,那他准备送她去哪里?难道他也头脑不清醒了?她很想对他说,虽然地球是圆的,您这么开最终也能把我送回家,但是我们是不是先准备点干粮?

“蓝草路12号。”

然后……车辆径直,呃……掉头。

一路上方谦只是认真地开着车,没有开口对她说话,面色平静,也看不出心情好坏。当然,她也不曾妄想能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这样的气氛,似乎是过于沉静了,害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这样是不是不算太正常?多年未见的高中同学,街上偶遇,一方主动要求送另一方回家,大家不是应该热热闹闹客客气气互相恭维滔滔不绝喋喋不休吗?现在是不是太过诡异了?

是他主动要送她的,她又没逼她,这么不情愿何必叫她上车呢?何况他俩又不熟,就算是做做样子客气一下都不必的,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不敢明目张胆地看他,只是一路上用眼角余光不停地偷偷打量他,方谦对安小陌的威慑力太强,他不开口,她也不敢随便乱说话,就这样一路静默前行。

终于在她的忐忑不安胡思乱想中,车子顺利到达她住的楼下,看到那栋熟悉的小楼房,她暗暗吁了一口气。

方谦停好车,关灯、熄火。

她解开安全带,小心地一面打开车门,一面对他礼貌告辞:“那……我先上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在她即将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尊口,成功地让她停住了开门的动作,“你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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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 没心没肺的姑娘 ...

作者有话要说:两张内容连续的,一口气全发了吧,祝大家看得愉快^_^

二十九

嘎?这还不让走了?她纳闷地转头看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难道?

“难道还要给钱?”她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搞了半天这家伙是跑黑车的?开这么好的车跑黑车?疯了吧?等等……他不是苏岩的老板么?也没听说最近他们公司出什么问题呀?难道公司要垮了,连老板都出来搞副业了?她同情地看着他一身高档的衣服,都这样了还死要面子。

看着她快速转换的面部表情,认真又矛盾又同情,用手指头也猜得出她此刻的心理变化,方谦觉得自己是彻底被她打败了,他又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抽搐不止。

被他笑得尴尬不已,想走又不敢,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扣上坐霸王车的帽子了,她只好无辜地坐在座椅上等着他笑够。她的心里也是很委屈的,这见面才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被他狠狠嘲笑过两次了,

你说你不就是身材高大一点,长相英俊一点,皮肤白皙一点,鼻梁高挺一点,嘴唇性感一点,双腿修长一点,被我暗恋久一点嘛,你瞎得意什么呀你,你至于得瑟成这样么?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方谦终于在巨大的怨忿压力下,止住了笑。他轻咳一声,找回自己的声音,正色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D市?”

呼……您可终于笑够了!她老实回答道:“我在S市复读了一年,比你迟一年考进了R大,毕业后就留在D市了。”

他点点头,“S市?为什么去了那么远?”然后,消失了那么久,无影无踪。

“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她回答地有所保留。

他蹙眉,不再追问当年的事,“你换了手机号码?”

她疑惑地摇摇头说:“没有啊!”

“几个月前,你给过我你的手机号码,记得吗?”

见她点头,他接着说:“我也说过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记得吗?”

她继续点头。

他加重了语气,“但是你的手机总是处于关机状态。”

“呃……这个……我可以解释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怕他,也不明白自己干嘛要对他解释什么,只是不自觉地,面对这样严肃的他,她就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他靠在椅背上,做出倾听的模样,“好,你解释。”

现在的状况,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法官仁慈地给了她一个抗辩的机会,并且一副施恩地语气告诉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最后的机会。

她斟酌下语句,低着头闷闷地开口说道:“其实,碰到你的那天,我是赶着去吃火锅……”说着,悄悄抬起眼角看看他的表情。

他稍稍一愣,有点想笑,原来,她那么慌张地从他身边跑开,所谓的急事,是……吃火锅?他了然了,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见他嘴角微微抽动,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她尴尬地笑笑,“后来,吃着吃着,同事跟我闹着玩,抢手机来看,然后手机就……掉到麻辣火锅里了。”

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这个原因,他原本刻意收起表情的脸,又忍不住地想咧开笑容了,她总是能出其不意地逗笑他。

为了不再伤及她的自尊,他硬生生压下心底不断涌起的笑意,勾下已经作势要弯起的嘴角,清了清嗓子说:“买新的了吗?”

想到当时苏岩和谢灵灵二人夸张的嘲笑,对于他的淡定,她很是感激,老实地点点头,“嗯,买了。”

“还是原来的号码?”

持续点头,“嗯。”

“那我的号码还有吗?”

点头,然后疯狂摇头。

他莞尔一笑,从外套里拿出手机,熟练地在键盘上按出她的电话号码,仿佛这个号码,已经在他的心里手里按下过无数次。拨过去,不一会儿,从她的黑色小皮包里传来她的手机铃声,响彻整个车厢。

“我的志愿是做一个校长,每天收齐了学生的学费之后,就去吃火锅,今天吃麻辣火锅,明天吃酸菜鱼火锅,后天吃猪骨头火锅……”

不知道他犯什么神经,居然没有响一声就挂断电话,硬生生听完了麦兜憨憨的可爱的声音。

这种时候,引人发笑的不光是麦兜很傻很天真的志愿,还有那出现得最不合时宜,无比催人泪下的“火锅”二字。

呜呜呜呜,她再也不要吃火锅了,火锅就是阎王老爷那口油锅,除了烫肉烫菜烫手机,还能烫人,炸你没商量!

他的嘴角抽了抽,掐断电话,对她说道:“以后不要再关机了。”

交代完,发了特赦令,“很晚了,你上去吧。”

她一听这话,看情形,似乎是,她得到赦免了?不敢再留恋那软软的地毯,动作麻利地开门下车,对着他猛挥手,“哈哈,再见,再见,您老慢走。”

方谦看着她一溜小跑上楼,接着,三楼的灯光亮了起来,那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探出来向下望了两眼,发现他的车还在,又缩了回去。

他坐在车里,任由笑意充满整个胸腔,抬头看看躲在窗帘后面的半个脑袋,无奈地摇摇头。

如果说在樱花树下遇见她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激动得难以言喻的,那么这次,他只剩下淡淡的无奈了,这种无奈是出于对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无可奈何。 她总有办法牵动他的心思,跟着她的一举一动起起落落,而她自己却毫无所觉,照样笑得没心没肺,转身离去得潇洒自如。

对于这种被她深深影响的无力感,他在多次挣扎无果后,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方式。

又抬头看了看那扇窗户,他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偷偷躲在窗帘后的安小陌,发现那辆车终于离开后,轻轻吁了口气。

激动的内心得到平复后,她在脑海里开始回想今晚一切的际遇,对她来说,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在她这么多年曾经无数次的想象里,兴许有一天能够与他重逢,或许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或许是在高中同学的聚会上,与他平静地点头微笑,淡淡地打声招呼,就算是圆满了。

根本不敢奢想过像今晚这样与他独处,并且如此亲近,当然,这亲近指的是距离和说话的字数。

然而,他对待她的方式,比陌生的人亲近,比亲近的人生疏,表情和动作又都显得那么地理所当然,她也就接受得理所当然。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她已经成了一团浆糊的脑瓜,早就无从分析这其中的缘由了。

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过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安小陌同学明显的心不在焉。具体表现如下:她总是在做事的时候晃神,老杨向她借胶水,接过一看,吓得手一哆嗦,甩了三丈远,她给了人家一包卫生经;不论做什么都会无意识地拿出手机,看了一次又一次,连去厕所都要揣在口袋里,生怕错过任何一通电话;以往睡觉必关手机的她,却宝贝似地放在了枕边,有时候等到半夜两三点钟,确认没有来电后,才失望地睡去。

事实证明,她又一次想复杂了,她等的那通电话压根没有响起过。

拿她开涮有意思么!?他兴许只是不经意地随口说出的客套话,却害得她傻乎乎地一等再等,望眼欲穿。

对于自己没出息的表现,她深感挫败。为了戒掉这种坏习惯,出门故意不带手机,却又一路惦记,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翻手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握在手里了,又沮丧地狠敲脑袋。她甚至把手机锁在小玲的抽屉里,下班以后又追了人家三站路去拿钥匙,遭了小玲无数个白眼。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没有等到方谦的电话,倒是等来了谢灵灵的夺命CALL。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安小陌正在一家大型超市的粮油区域,做什么呢?

当然不是买米买油那么简单喽~~~

呃,城市人有个通病,就是鸭梨太大,大得受不了又无处发泄的时候怎么办呢?于是出现了捏捏族,什么是捏捏族,就是白天工作鸭梨太大的小白领们,晚上逛超市的时候,喜欢捏方便面,听到那声声清脆的面饼碎裂的声音,会感觉无比的畅快。

彼时,安小陌正在做同样的事情,当然,她要稍微含蓄一点点,不做破坏力那么强大的事。她是跑到装米的大木桶旁边,做什么呢?捏米!将双手狠狠地用力地使劲地插进米堆里,一把一把地抓起那一粒粒洁白的米粒,捏紧,再捏紧!扔回去,继续!

当然,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惹来多少关注,超市卖米的阿姨那个眼神啊,跟刀子似的射向她,嗖嗖的。

正捏得欢畅,麦兜傻乎乎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心里一怔,赶忙掏出手机来看,提到嗓子眼的心又重重地落了回去,沉入谷底。

30

30、三十 真正的对手 ...

三十

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谢灵灵的大嗓门:“陌陌,陌陌,大妞,姐通知你件事儿!”

区别于谢灵灵的激动,安小陌此时是意兴阑珊的,“本人已死,小事招魂,大事挖坟。”

“切!那我挖坟,我要挖坟,大事!”

“你能有大事?”语气是明显地不屑。

“哈哈哈,本小姐正式通知你,我男朋友终于决定结婚啦!”谢灵灵难掩兴奋地嚷嚷。

“哦,那替我恭喜他。”

谢灵灵听出不对劲,“妞,你怎么都不激动的?”

安小陌也很是奇怪,“你男朋友都要跟别人结婚了,你为啥还这么高兴?”

谢灵灵差点白眼一翻,抽过去,“呸呸呸!瞎说什么呐!是跟我结婚,跟我结!”

安小陌也想翻白眼,这妞,好不容易能嫁出去了,激动得都语无伦次了,“你说清楚么,我就奇怪了,你又替别人做嫁衣裳了,怎么还能这么兴奋呢,是不是缺心眼儿了。”

“我心眼多着呢!分你一半你都能高人一等了!”

安小陌恨恨地说:“不准结!”

谢灵灵嚷嚷开了,“为什么?老娘好不容易有人要了,凭啥不准结?”

“你可别忘了,当年你说过,要跟我一起结的啊,我没结,你也不准背信弃义。”

那边哽了一下,嘿嘿笑着讨好:“陌陌,好陌陌,姐姐这回可是为你牺牲了。姐先走一步,到那围城里面替你打探打探,好了你再来,不好就离了出来陪你。”

安小陌扑哧笑出声来,“你是结婚哪还是蹲监狱哪?还进出自由的?有你这样的么,还没结就想着离了!还有,想嫁就想嫁呗,别打着我的旗号装好人。”

“嘿嘿,姐这回是注定要对不起你了,不是我想抛下你啊,是这年头好男人不好找,难得抓住一个,我得抓稳了。”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对于你未来的老公,我只有同情二字送给他。”

“切!虽然不能等你一起了,但是呢,咱俩一起进入礼堂的愿望还是可以实现滴,你回来给我当伴娘啊,这个你可跑不掉。”

“行啊,叫你老公骑自行车来接我,顺便培养培养感情。”

那边一阵狂笑,“这事儿你还记着哪?”

“当然了,你这老公不是帮我找的么?”

“这个不行,你等下一个。”刚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谢灵灵的哀嚎和求饶声。

小陌哈哈大笑,这妞乱说话,肯定被修理了,她不是学过跆拳道么?怎么这么不顶用的?看来,谢灵灵未来的老公也不是个简单角色,肯定治得住谢灵灵那个脾气火爆又行事莽撞的女人。

嗯,她改变主意了,决定把同情票转投给谢灵灵了。

挂断电话,心里很是高兴,连谢灵灵都找到好的归宿了,干妈再也不用担心没人敢娶她了。又有点小小的失落,自己呢?低头轻抚重新归于宁静的手机屏幕,她若有似无地轻叹一声,是不是还要再坚持下去?

方谦这时候并没有在国内,送安小陌回家后的第三天,他就飞往美国,向瑞通总公司做年中总结报告,顺道洽谈一桩生意,前后总共在美国停留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次时间安排很紧,白天一个接着一个的会议,双方会谈,与老美斗智斗勇;晚上又是一场接着一场的餐叙、宴会,与总部的股东大客户们周旋应酬,应接不暇。

此刻,他站在纽约瑞通总部大楼的33层,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眺望远处的高楼,经过一个月夜以继日地忙碌,脸上疲态尽显,现在工作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事情只需回到国内再商讨,他也总算可以短暂休息一下了。

默默地点起一支烟,另一只手里轻捏着黑色的手机,无意识地把玩着。

这时,轻轻的敲门声传来,随行秘书宋然手里端着咖啡,优雅地走了进来,她将咖啡轻轻放在桌上,站定在桌前,“方总,刚刚SI公司那边来电说,沃特先生希望能在您回国之前,与您再面谈一次。”

闻言,方谦揉揉隐隐抽痛的太阳穴,缓缓应道:“嗯,你安排吧。”

“那我先出去了。”

见他微微颔首,宋然抿唇一笑,利落地退了出去。

宋然这一笑,让他想起另外一张爱傻笑的脸,他紧紧皱起的眉头就不自觉地伸展开来。

他是一个凡事都有计划的人,而安小陌,在十年前就已经被写入他的人生计划里,只是一个疏忽大意,居然就弄丢了她,再无她的踪影。

十年的路,孤独而漫长,无数个春夏秋冬,流年似水,他独自一路行来,早已由那个高傲淡漠的少年,变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心底却始终有一个影子,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浮现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他也曾试着摆脱那种内心不受自己掌控的无力感,这些年,在他身边出现过的女子何其多,他尝试与不同类型的女子交往,其中也不乏像安小陌一样娇憨可爱的女孩。每当他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的时候,心底总会有个声音冒出来,狠狠给他一拳,提醒他不要忘了她。

一次次失败后,他终于接受了事实,不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他明白,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够在他眼里心里停驻,因为那里,早已经有一个女孩子,占据了一席之地,固执地安营扎寨了。

时间改变了他,改变了所有的一切,而唯一没有随着时间改变的,是她。虽然一再地错过,最终她再度出现,仍然保留着最初的样子,仍然是那个让他深感无能为力的安小陌。

这一个月来,一方面他确实忙到无暇联系她,每当想起给她电话的时候,都考虑到时差问题而作罢了。另一方面,他不想太过急躁,他希望她能逐渐适应他的存在,十年的空白,是需要耐心来慢慢填补的。

几天后,处理完所有的公事,方谦返回国内。

此时,金光闪闪的瑞通大厦,方谦和助理及秘书一行正要进入电梯,却被一只纤细的手臂挽住了胳膊,转头一看,竟是多时未见的陈璐瑶。

“方谦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找你好几回了。”她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

他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璐瑶?你怎么来了?”

圈起的手臂一空,陈璐瑶讪讪地放下,撅起嘴道:“还说呢,你躲到美国去,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我都快要被卓阿姨逼死了。”

方谦轻蹙起眉,“我妈又怎么了?”

“卓阿姨安排的饭局,你都推脱好几次了,她就怀疑你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啦,好奇得不得了。你又不接她电话,我哥这阵刚好又不在国内!”陈璐瑶噼里啪啦一阵牢骚。

见他皱眉不说话,她继续吐槽:“逮不到你们,当然就抓着我逼问啦,我要是知道也行啊,她问什么我说什么,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偏偏还跑不掉!”

“你现在回来了,我可算是解脱了,你自己跟卓阿姨解释去吧。”她幸灾乐祸地朝他眨眨眼。

“上去说吧。”方谦无奈地轻叹口气,准备进入电梯。

陈璐瑶乐颠颠地正准备跟上,却不知从哪里杀出个程咬金。

沈诗卉踩着小高跟,优雅地走到方谦身边站定,她看也没看陈璐瑶,只是对方谦摆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方,你回来了!”

方谦淡淡地对她点点头,“有事到我办公室谈吧。”

陈璐瑶一听急了,她对着沈诗卉撇撇嘴道:“等会儿,我还没谈完呢!怎么还有插队的!”

沈诗卉大方地笑笑说:“陈小姐,好久不见。”

陈璐瑶扬扬头,斜睨她一眼,没有搭话,继续对方谦说:“方谦哥,卓阿姨说了,你自己找女朋友,千万眼睛要睁大,攀龙附凤的不要紧,可别找女强人型的,她说一山不容二虎。”

沈诗卉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向身旁的男子,希望他能开口为自己解围,却失望地发现他根本没有看自己,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疏离。

方谦很是疲惫,不想继续在大厅过多纠缠,他皱眉对陈璐瑶轻斥道:“不要胡说,有事情上去再说。”

沈诗卉忍着气,尽量维持优雅的仪态,“是啊,陈小姐,还是上去说吧,站在大厅也不好看。方总刚回来,我这也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汇报呢。”意思就是,你没什么正经事赶紧滚吧。

陈璐瑶嬉笑着说:“算啦,我就不耽误你们做正事啦。”她转头又对着方谦说:“传卓阿姨话,这个周末你一定得回趟家。”

她刻意强调“一定”两个字,生怕他不答应。

方谦虽然疑惑,但还是轻轻颔首,是有好一阵没有回家看看了。

见他点头,陈璐瑶这才松口气,又说:“OK,我的任务完成啦,准备隐居去了,可别再让卓阿姨逮到我了。”

方谦状似无奈地轻敲她的头,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他是真心疼爱的,像亲妹妹一样。

陈璐瑶轻轻吐舌,向他挥手道别。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慢慢合上的电梯门,以及门内沈诗卉高傲的脸上那抹胜利的微笑,陈璐瑶冷冷一笑。

对于方谦,她是早就已经放弃了,只是单纯地看不惯沈诗卉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而已,才喜欢故意找茬。

沈诗卉,你就得意吧,你也就朝我开枪这点本事了,呵呵,殊不知你的子弹压根就射错人了!你真正的对手从头到尾就不是我,我们都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你赢了我又如何?终究,你我都是输家。

作者有话要说:啊~~GN们好像很期待他们从此幸福牵手啊,偶对不起你们,我小小地坏心眼了一下下,又设置了些些障碍,经历过磨难,爱情才会更甜蜜啊~~~

不过各位放心,过程肯定不是虐的,只是小曲折,不要打我,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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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一 我们拉过勾的 ...

三十一

这阵子,安小陌的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拉到一笔大订单,导致全公司上下忙得不可开交,热火朝天的集体加班景象已经持续好一段时间了。终于,在集体的智慧与努力下,顺利完成任务,此刻,她正在办公室赶做最后一份报告。

忙碌的状态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这样她就没有时间紧盯着手机想些有的没的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正咬着笔头冥思苦想,随意地接起,喂了一声。

那边传来一道缓慢低沉的男音:“安小陌。”

她的心思全部在手里的报告上,用笔尖挠挠头,随意嗯了一声,华丽丽地来了句:“我不在。”

电话那头声音顿了顿,像是被什么噎住了,缓了缓才接着说道:“安小陌,你是灵魂不在还是身体不在?”

“都不……啊!”她终于回过神来,大叫一声:“方……方谦?!”

方谦轻笑一声,“安小陌,你回来了吗?”

她赧然地捏捏手里的笔,干笑道:“回……回来了,嘿嘿。”

“那你现在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好吗?”

直到坐进方谦的车里,她才真正回过神来,她怎么糊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呢?懊恼地看一眼认真开车的方谦,都怪他杀伤力太强,就知道面对他,她所有的脑仁都会自动罢工。

方谦一边开车,一边分神转过头,看一眼气鼓鼓的她,轻声笑道:“想吃什么?”

她摇摇头,“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他微带戏谑的声音说:“不吃火锅了吗?”

这下不止是摇头了,连手都用上了,她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不吃!坚决不吃!”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伸手捏捏这张脸,吻吻她,捏了捏拳,克制住了,以她那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胆子,八成会吓得跳车吧?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落在了她软软的发上。

她的心里打了一个突,心跳突然就加快了起来。

他带她去了一家西餐厅,餐厅掩藏在一条不起眼的路上,门脸不大,走进去却是别有洞天,厅很大,却设计精巧,每个桌位各有其私密空间,这个时间客人很多,却不吵闹。

四周传来浅笑低语声,以及悠扬的钢琴声,安小陌一手拖这下巴,假装很有兴趣的样子。

她实在是没什么心理准备啊,原本他们之间的交往就不多,突然就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她还真有点适应不良,她的想象仅仅局限于接到他的电话,或者在某个地方与他偶遇的时候,能够大方地打声招呼而已。

这态势怎么就突飞猛进,发展到同桌而食了?

方谦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她的装模作样,良久,他才收回贪看她的目光,打破沉默,“对不起,之前的一个多月,我一直在美国开会,时间有点紧,所以没有联系你。”

没有料想到他会对她做解释,她有些受宠若惊,说话都结巴了:“没,没关系。”

他轻笑,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让她有些目眩,好在服务生端来的牛排及时挽救了她。

就说么,她对温柔型的帅哥那是毫无抵抗力可言的~~~

低头开始与牛排奋战,不习惯使用刀叉的她,使劲割呀割,刀子划在餐盘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她赧然地抬头看他,发现他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地放下刀叉,“嘿嘿,这牛生前肯定是耕地用的,肉太硬了。”

“哦?我以为这是腓力牛排,难道主厨弄错了?那我问问。”他挑挑眉,作势要招来服务生。

她慌忙阻止:“别别别!”发现自己语气过于急切,她咽了咽口水,干笑:“嘿嘿,我是说,咱们做人要和谐,这么点小事就不要麻烦他老人家了,人家也挺忙的,嘿嘿。”

似乎很享受地看着她出糗的样子,他发出醇厚的笑声,低低地说:“我只是故意在逗你。”

她华丽丽地囧了,一口面包噎在喉咙里,方大帅哥,吃饭的时候不要讲冷笑话好不好?容易引发事故的,你以为你在唱歌吗?还把句歌词说得这么顺口!

在她自顾自囧啊囧的时候,面前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真的很长,那只手在她面前一闪而过,带走了她的盘子。

她的双眼直追盘子而去,啊啊啊……虽然我嫌弃肉硬,但是我还是要吃的啊!您老别这么小气啊,怎么这就给端走了捏?我就是嫌弃一小下下,您别这么小心眼行不?还我啊还我啊,不知道这么恳切的小眼神能不能传递到他那边去?

方谦慢慢地拿起刀叉,再慢慢将她盘子里的牛肉切成小块,那外焦里嫩的牛肉,散发出浓烈的香气,刺激着她的味蕾,她又下意识地咽口水。

她就纳闷了,同样的刀叉,到了他的手里,怎么就变得那么听话呢?乖乖的,安静的,叫割哪就割哪,一点都不敢吱吱乱叫!不禁感叹,这年头,连刀叉这样的死物,都是趋炎附势的,瞬间就能分辨出到底该站在哪个队伍里,一眼就能透过现象看出本质,关键是透过衣服能看出钱包里票票的多少。

显而易见的,她被刀叉鄙视了。

正滔滔不绝地咽口水,霎时发现香气越来越近,一只盘子从天而降,呃……还是她的盘子,她的牛排?!

她诧异地看向方谦,他温柔一笑:“吃吧。”

激动得热泪盈眶,千恩万谢后低头开始享受美味大餐。

他吃得不多,总觉得他看她的时间比用在吃上面的时间还要多。方大帅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吃太多?心疼你的荷包了咩?做人不能太抠门,尤其是做有钱人更要懂得施恩啊~~~

饭后,方谦送她回家,到她住的小区门口,却发现大门被堵住了,不知道哪个没有公德的家伙,乱停车,直接将车横在大门前,导致外面的车进不去,里面的车也出不来。

方谦在大门边的马路上靠边停车,她朝门前望望,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送我到这里就行了,我自己走进去。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

下车后,正打算优雅挥手告别,却发现他也跟着下了车,并且锁上了车门,呃……他要干嘛?

“我陪你进去吧。”

“不用了,都已经到门口了。”她赶忙摆手。

不理会她的拒绝,他径直走过来,“走吧。”

她只好跟上他的脚步,TOT,貌似这是她的家吧?为什么身为访客的他比她还要主动?

她租住的小区是从前银行为员工修建的公寓楼,后来大部分年轻人都另外买了新居搬走了,剩下一些念旧的老人,因为舍不得老邻居而留了下来,其他就是安小陌这样为数不多的租户了。

与他并肩走在小区里,感受着周围投射而来的N条名为好奇的射线,小区内的住户都是多年的老熟人了,突然出现一张生面孔,难免招惹来无数探究的目光。

她被眼神刺得浑身不对劲,只想快点到家,再瞧身旁这位却是不紧不慢、悠哉悠哉地走着,到别人的地盘还悠闲地跟散步似的。

帅哥,难道你没发现你已经引来了N条射线了吗?她纳闷地想,他一点都不会觉得不自在吗?还是平常这样关注的视线太多,多到他早已习惯,并且习惯到已经麻木了?

转进了靠近她家的巷子,终于避开了那些探究的视线,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呃……我想,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已经很近了。”

他忽然顿住脚步,转身面对她,板起脸说:“跟我在一起让你很难过?”

“不是不是!”她赶忙摇头,使劲摇,狠命摇,连两只手也用上了,用力地摇,生怕被他误会。

她这副滑稽的模样,逗得他一笑,笑容软化了脸部刻意板起的线条,也软化了她僵硬的脖子,呼……摇得都快停不下来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急于离开的样子?”

这下她可是百口莫辩,难道要她告诉他,因为他的气场太强大,跟他在一起鸭梨太大?或者直接告诉他,她其实暗恋他很多年,跟他在一起她很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再不赶紧闪人,恐有被他看穿的危险?

相信这两种答案,都不是他乐意听到的吧,索性耍赖吧,耸肩干笑装无辜。

这回,他倒是没再逼问下去,径自转了话题:“那年,你为什么没有参加高考?”

话题转得太快,她那单线程的脑袋瓜费了好大劲才转过弯来,呼口气,平静地说:“高考前一天晚上,我爸爸出了意外。”

过了这么多年,再提起那场意外,心已经不会痛了,只是平静地叙述一件事,时间,果然是最厉害的良药,能磨平一切的伤痕,哪怕再刻骨铭心的痛,也能抚平。现在,留在她心里的,只有对父亲深深的怀念了。

他皱眉,不再问下去,叹口气说:“高考过后,我找过你,我去学校查过录取成绩,没有查到你的,后来听说你没有参加高考,然后,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他的语气很淡,她却从中听出了隐隐的落寞,心里的疑惑冲口而出:“你找我做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路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寂静的黑夜,一盏孤灯,一个背影,孤傲冷漠。他是那么一个意气风发从容自信的人,为什么总是叫她发现他寂寥的一面呢?

她追上他的脚步,走在他长长的影子里,好像被他包围一样,两个人的影子重叠,便有了同路人,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许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等到他的回答,清清冷冷的一句,在夜风中传来,像是叹息,“我们拉过勾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我努力更,我勤劳地更更更~~~

大家不要太吝惜手里的花花啊~~也表扬表扬我嘛,呜呜……

32

32、三十二 再也失不起了 ...

三十二

心狠狠地抽紧,那句戏言似的约定?她以为他早已忘却的约定?一直以为只有她一个人还记得,没想到,他居然也……

沉浸在自己的无限震惊之中,无意识地向前走,却没想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她就这样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啊!”她一惊,慌忙要退开,却被他圈住了,惊诧地抬头望着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他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温柔的气息包围她,鼻间隐约透着淡淡的清凉的香气,那张脸在灯光的暗影下,英俊地叫人屏息,清澈沉静的眼专注地盯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彻底望进她的灵魂最深处去。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感觉到他俯下头慢慢靠近她,她心下一惊,等等等等,他不是要吻她吧?!这这这……

她这下才是彻底地石化了,心脏狂跳着,像是要跳出胸腔来似的,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是闭目享受?还是干脆推开他?

慌乱中,她做了第三种选择,闭起了眼睛,注意,不是电视剧女猪脚那种很享受的很期待地微微半阖起星眸那种闭,而是缵紧了眉毛,皱起了鼻子那种闭,死死地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挤到眼睛都要开始酸痛了,想象中的吻却并没有落下,她感觉到他的胸腔从微微震动变成了剧烈震动,却不是跟她一样地紧张地心狂跳,而是……大笑?!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得开怀的脸,他放开圈住她的手,轻轻拨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笑眯眯地说:“你的头发乱了。”

头发乱了?头发乱了??他他他……只是要帮她整理头发?!

哦……上帝耶稣释迦穆尼,还有子啊,带她走吧!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她瞬间涨红了脸,红得就要冒出烟来。

“我我我……我回家了!”在脸烧起来之前,她匆忙逃离现场,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他的脸,受刺激太大,感觉脚下都是轻飘飘的,难道踩着的是棉花糖?

看着她屋内的灯光亮起,方谦才回到自己的车里,按键摇下车窗,沁凉的夜风拂面而来,脸上一阵凉意,他享受地微微闭起眼睛。

回想起方才那一幕,他的脸上溢出柔和的笑,微微握拳,摩挲自己的手心。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他是真的想吻她的,夜色中,怀里的她,柔软而纤细,有种飘飘渺渺的淡淡香气直击入他的鼻间,让他恍了神,冲动地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想摸摸她的发,想轻轻地吻她。

好在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拉回了他的理智,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渴望。他珍惜她爱护她,虽然渴望她,却不愿强迫她。

不要笑他懦弱,失而复得的宝贝,他再也失不起了。

在感情上,他是一个传统的人,爱一个人,那便是一生一世,因为爱地慎重,所以格外珍惜,所以才能心心念念这么多年,不论世事如何改变,都不肯忘记。他知道,这一世,只有她,即使消失在茫茫人海,即使大海捞针,他也依然会找到她,将她锁在怀里,叫她再也离不开。

车窗外,明月高悬,夜凉如水,清凉的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拂过脸颊,仿佛吹散了郁结许多年的窒闷,他靠在椅背上,嘴边不自觉地轻轻微笑起来。

明天,又该是个好天气吧。

这几天,安小陌童鞋刻意不去回想那晚发生的事情,刻意忽略那个让她悸动不已的怀抱。偏偏方谦似乎不想那么放过她,虽然没再见面,他的电话却来得很勤,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总是聊几句就被事情打断。

方谦也不是多话的人,电话的内容也只是短短几句吃了吗?吃什么?工作忙吗?要下雨了,出门记得带伞……等等等等口水话,如果他是苏岩那种个性,按这么拨电话的频率,估计连她一天上几次厕所都会了如指掌了。

看得出,他不是一个习惯煲电话粥的人,平时工作也挺忙的,百忙之中还硬是要抽出空来“骚扰”她,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猜不透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与老同学重逢,太激动?可是这未免也激动得过了点吧,至于跟打热线似的一个接一个么?

这天,正在办公室加班奋战,手机铃声又响起,不过意外的,竟然不是方谦,而是比奥巴马儿还要忙的苏岩童鞋。

“安大傻,你在哪里?”苏岩久违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办公室,加班呢。”

“好久不见你露面了,天天在办公室孵蛋呢?”苏岩在那边戏谑道。

安小陌没好气地回一句:“你才老母鸡呢,我在写报告。”

那边传来夸张的嬉笑声:“写什么?我的傻缺史?”

安小陌怒了:“死苏岩!不帮忙就别来捣乱!”

“帮什么?”

“我家里的电脑出问题了,只好在办公室做完再回去了。”

他幸灾乐祸地说:“早就告诉你要学习自己修电脑了,从前有个人,因为不会修电脑,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啦!”

她扑哧一笑,左顾右盼看看四周辛苦加班的同事,又赶紧忍住,正色道:“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一句话,到底修不修?”

“很急吗?”苏岩闲闲地说。

“废话!如果不急,我至于这个点儿还在办公室,累得像条狗吗?”

“那好说,报酬呢?”苏岩捏捏下巴,握着把柄就好办了。

“咱俩的关系,还谈什么报酬?”

“俗话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何况是咱俩。”

安小陌一咬牙,“咱俩不是比亲兄弟还亲么?一顿饭!”

这边急死安小陌,那边苏岩却开始讨价还价:“太少了,加急的工作要有加急的价钱。”

她试探性地说:“那……加根烤香肠?”

苏岩哼一声:“安小陌,你还可以更抠门一点。”他沉吟一下,说道:“你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他快速决定,“见面再说,我现在手头还有点事没忙完,你到我公司来,一会儿一起吃饭慢慢说,晚点我去给你弄电脑。”

“行!打车费你出!”不是只有你苏大爷能讨价,她也是要还价的。

苏岩倒是爽快得很,不在乎这点小钱,“成交!”

匆匆收拾好满桌的文件,她拎起包赶往苏岩的公司。所幸,两家公司虽然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一个金光闪闪的高端写字楼,一个低低矮矮的棚户区,距离还不算太远,打车过去十多分钟就到了。

有了上次乌龙相亲的教训,她决定不去咖啡店那种地方挨宰,所以径直走进瑞通公司的大厅。

哗!真是气派!好像酒店的大厅一样,四周是巨幅落地玻璃窗,宽敞明亮,又忍不住比较,与她们公司那低矮昏暗的大厅截然相反,啧啧,贫富差距太大了。跟这里一比,他们那里简直就是贫民窟。

由于正是下班时间,大厅内人来人往,给苏岩打了电话,她在会客区找了张沙发坐下,立刻有漂亮小妹端来茶水,真是太周到了。

百无聊赖中,评鉴完人家的内部装修,她开始细细打量来来往往的瑞通员工们。男士身着统一的西装制服,别说,还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穿上这身制服,平时看着普普通通的男人,居然也显得潇洒帅气,精神矍铄,站出去那就是活生生的社会精英分子。

女士是浅紫色的套装,有裙装和裤装两种,剪裁很细致,线条柔和,不论高矮胖瘦,穿在身上,都衬得女人们一个个端庄稳重,落落大方,又不失都市丽人的柔媚动人。

有些羡慕地看着那一张张神采奕奕充满自信的脸,她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气质,真的与长相和身材无关。

差距啊……她很想仰望长天,泪奔一个。可惜抬头能够仰望到的就是高高的天花板,和让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的水晶大灯,真是奢侈,办公楼搞得这么豪华做什么,又不是酒店!

正看得津津有味,外加无尽地羡慕嫉妒,突然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她一惊,呛咳一声。转过头,果然是苏岩那厮,正伸出胳膊圈住她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苏岩笑得灿烂,“安大傻,想什么呢?愣神半天了!”

她没好气地扒拉下他的胳膊,揉着颈项,上下打量他一番,同样一身瑞通的标准制服,白衬衫深色西服,配一条深紫色的领带,穿在苏岩身上还真是人模人样的,这身衣服衬得他更加的气宇轩昂,英俊帅气。

看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不断投射过来的火热目光就知道,苏岩这家伙,无疑又成了引人注目的焦点人物。

看惯了平时休闲打扮的他,突然穿这么正式,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她当然是不会夸他的,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苏大爷,我在想,你这痞子是怎么混迹到这个精英队伍里面的。”

早已习惯了她不客气的损人功夫,苏岩不恼不怒,反而嬉笑着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本大爷那是精英中的萤火虫,不管身处多么黑暗的环境,那总是光芒闪烁滴……”

她摆出欲呕的姿势,嘲讽道:“看到你这个样子,我觉得我在智商方面还是相当有优越感的,这么多年防止儿童痴呆的工作,执行得还是不够彻底呀。”

他恨恨地瞪她一眼,掐着她的脖子,“走!”

被强迫着往停车场走去,却在靠近大门的方向看到了正准备上车的方谦,另一头,一个高挑的长发女子,正微笑着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

作者有话要说:哪位GN以为两人会KISS的,自己面壁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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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误会 ...

作者有话要说:我勤劳更新,希望各位午饭回来就能看到啦,HOHOHO~~~

三十三

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辆银色宝马车,苏岩以为她很感兴趣,不经意地说:“那是我们老板,上次你看到那台宾利车就是他的,我就跟你说他很年轻了,你还不相信。”

她收回目光,假装不在意地问道:“旁边那个呢?他的女朋友?”

“那是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传闻中是老板的女朋友,具体是不是,就不得而知了。”男人一般都不爱八这种卦的,不过公司人多嘴杂,小道消息还是偶尔能传进耳朵里的,“听说他们是大学同学,后来一起出国留学,又一起回来,我看八九不离十吧。”

说话间,方谦驾着车从他们身旁驶过,苏岩将她往后拉了拉,避免心不在焉的她被车挂到。

方谦目光直视前方,并没有看到她,这种时候,她只是一个无关的路人,被冰冷的车窗所阻隔,他的车从她身旁呼啸而过,卷起一地的尘土,车身划过一道冷冷的光芒。

错身的一刹那,她看清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人,是那天车上的长发美女,深锁的记忆霎时又冲击了脑海,记忆力一向不怎么好的她,偏偏将这张脸记得如此深刻,这不就是大学的时候,在Q大的辩论赛上,与他浅笑低语的美女吗?

那个她自认骑着火箭也撵不上的气质美女!

那个让她看清自己与他的差距的美女!

那个让她失去勇气,不敢再奢望靠近他的美女!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她觉得呼吸有点困难,酸意在心头反复搅弄。她从来没有奢求过,能与他牵手一程,只想默默地将他藏在心底。曾经那么地贴近他,已经让她感动得几乎要落泪了。

对自己说好不贪心的,但是当事实摆在眼前明晃晃地对她炫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狠狠痛了心。

他,终究不是她求得来的。

苏岩没有注意到她神色不对,扯扯她的胳膊,忍不住打击她说:“还看什么呢?看了你也没人家漂亮,走了。”

嘲笑的话却没有回音,奇怪了,平时她一定奋力反驳的,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疑惑地看一眼怅然若失的她,目光再跟随她,追向即将消失在马路尽头的车尾,苏岩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胳膊,若有所思。

车内,寂静无声,也不是真的无声,高质音响里流泻出淡淡的音乐声,而开车的人专心地开车,静静地听音乐,显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沈诗卉红唇轻启,打破沉默:“谢谢你送我回家,不然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打到车呢。我刚才打电话到4S店,那边说我的车要从国外进口配件,大概要半个月才能修好……”

这段话可以引申一下,后面没说完的台词是,能不能以后每天都送我回家?

方谦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熟练地转动方向盘,用平淡的口吻回应道:“明天我会吩咐司机,开一台我的车过来,你暂时先用吧。”

沈诗卉期待的话语硬生生噎在了喉头,他总是这样,永远一副从容得体的模样,冷静平和的表情,不容拒绝的语气,这样一个温和而又霸道的男人,谁又能对他说个“不”字呢?

她将头转而看向车窗外,不再言语,只是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尖利的指甲几乎划破她的掌心。

她很想大声质问他,他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她怎么样?

她这样一个骄傲的女人,放下矜持,放下自尊,追逐他这么多年,她不是不知道四周流言四起,说她倒追他,嘲笑她妄想攀上他,她不在乎,反而暗暗欣喜。她知道,在下属们的眼中,她和他俨然已经是一对了,不敢说流言造成的既成事实能够让他妥协,但起码,能够为她阻绝无数想要接近他的狂蜂浪蝶。

相信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传闻的,原本还很怕他发怒,他那样冷傲的一个人,平时只要沉下脸来,就足够叫人胆战心惊,如果是盛怒之下,相信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起的。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回应这些流言,只要不触犯到他的底线,他也从不出面干预阻止。

他这样做,是不是能够让她抱有一丝丝的幻想?

她一直这样认为着,起码能靠近他身旁的女人,只有她,不是吗?只要足够的耐心,他总归会是她的。

可他一直以来,对她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忽近忽远,叫她猜不透辨不明。看着车窗外牵手走过的情侣,她很是羡慕,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一声。

她的心思,方谦岂会不明白,但他始终不动声色。一方面,他确实欣赏她的才华,看重她的能力,工作上她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另一方面,两人毕竟是同学,又一起留学、一起共事多年,一直以来她都小心翼翼,没有任何出格的举止和过激的言行,他没有理由严词拒绝她,只是慢慢拉开与她的距离,不露痕迹地疏远她,打破她的迷思。

除此之外,沈诗卉刻意制造的那些流言,或者说她刻意放任的那些流言,他一清二楚,可以阻止但并未干涉,也是存着一点私心的。对于女人无休止的纠缠烦不胜烦,他也乐得沈诗卉替他阻绝掉那些麻烦。

说他冷血也好,说他利用她也罢,他所有的爱情,早在十年前,就都给了那个女孩,再也分不出半点给其他人。

安小陌浑浑噩噩地跟着苏岩上了车,一路上看着窗外默不作声,其实看见什么样的风景,她是一点都想不起来的。

苏岩也是出奇地安静,一改往日戏谑调侃的作风。

待到两人在一家餐厅坐定,看着灵魂早已离开躯体的安小陌,苏岩终于淡定不下去了,他使劲敲敲她的脑袋,“安大傻,该回魂了!”

苏岩特意加重了力道,吃痛的她终于回过了神,哀怨地狠狠揉着痛处:“要死了你!敲那么大气力!痛的你知道不知道!”

他斜眼一瞥:“废话!不痛我敲你干什么!”

狠狠瞪他一眼,不满地咕哝:“你有话说话,别做人身攻击。”

“你不是生来就是让我攻击的么。”

“你可以去洗洗睡了。”悲惨如她,生来就是被他欺负的么?

他嘿嘿一笑,换上一副无比正经的表情说:“安大傻,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分上,有件事情你得帮帮我。”

她立刻一脸防备地瞅着他,“你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先扣顶大帽子,让我有即将进入龙潭虎穴的错觉。”

他冲她竖起拇指,“果然是我的好兄弟,觉悟就是高。”

那根耀武扬威的拇指,毫无疑问地招来白眼一记。

他简单陈述,“我爸妈过阵子要来D市视察我的生活状况,主要目的是想见见他们未来的儿媳妇。”

她狐疑地问:“那不就是你老婆吗?你哪来的老婆?我怎么不知道。”端起茶杯,喝一口香浓的大麦茶,嗯嗯……真是香。

“不就是你么。”苏岩理所当然地说。

“噗……”刚刚喝进去的大麦茶硬生生呛了出来,只剩口齿留香了,嗓子里的茶全部喷光,一滴不剩。

“咳咳,谁?你再说一遍?”姑娘吓得不轻,嘴角还挂着水渍。

苏岩嫌恶地递给她一张纸巾,再抽一张擦着自己无辜遭殃的衣袖,“安小陌,你脏死了!”

“废话!姑奶奶我又不是音乐喷泉,你不拿话刺激我,我能这么喷吗?”真是见过恶人先告状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我怎么刺激你了!不就带你见见我爸妈吗?你至于嘛你!”

听听这什么态度,这小子八成是想找抽了。

她不敢置信地嚷嚷:“不就?这是小事吗?我又不是你老婆,凭什么我去?”

他没好气地回她一句:“我要是有老婆,还轮得到你去吗?”

“爱谁谁去,反正我不去!”这欺上瞒下的事,难度太大。

苏岩反而笑开了,“安大傻,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你的电脑还要不要修,你明天的报告还要不要交?”

他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你自己掂量着办的样子。

看着眼前这副痞子模样,她恨得牙根痒痒。人,果然还是得有一技之长,不然就会被流氓踩在脚底下,翻不了身,不论男人女人,修电脑,那都该是必备的技能。

不过现在去报名电脑维修班,貌似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明天那份报告交不出来,啧啧,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恍惚中,仿佛已经看见老板那张雷公脸从眼前飘过……

偏偏眼前这个痞子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包括她那万恶的老板是什么角色,他都一清二楚,所以才能有恃无恐地这么威胁她。

怒视他,我瞪,我再瞪,我瞪瞪瞪……瞪得眼睛好酸,对面的痞子却是悠哉悠哉喝茶看美女,压根不理会她。

淡定,安小陌,先开口你就输了!

“那啥,你说吧,怎么见?”

等等,这话谁说的?她还没反应过来,话已经脱口而出了。急着想收回,就被眼前放大的笑脸震慑了。

“苏……苏大爷,你靠这么近做什么?脸大啊?”

苏岩稍稍拉开脸部与她的距离,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安大傻,我就知道,你肯定拼不赢你那BT老板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找他修电脑,不就为了省那几十块的维修费吗?还是那句老话,贪小便宜吃大亏啊~~~她又忆起他毕业那年,被这厮硬抓去冒充女友,拒绝于美女那次,很想飙泪。为什么这么多年,吃了无数次苏痞子的亏,她还没长长记性呢?

看着对面那张洋洋得意的脸,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她一咬牙,“说吧,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高雅的、美艳的、可爱的、温顺的……要哪样姐给你来哪样!”保证给你反着来,喜欢温柔的,偏给你来火爆的,爆死你!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嘿嘿嘿嘿……

苏岩岂会不清楚她打的什么歪主意,一声冷哼,“你得了吧,你演得出哪样?本来模样就行。”

她不解地问:“本来什么模样?”

“傻缺的呗。”

闻言,她一拍桌子,“想让我好好演,就收起你那副刻薄的嘴脸,群众演员也是有自尊的!”

苏岩丝毫不受威胁,凉凉地说:“别拍了,拍坏了桌子,要赔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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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 海鲜和泡菜的区别 ...

作者有话要说:每日一更时间~~~

三十四

不能掀,不能掀,打坏东西要赔钱的,克制克制,不能掀,她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好在及时送来的菜肴,阻止了她当场掀桌的冲动。

她拿起筷子,恨恨地看着淡定吃菜的他,脑中灵光一闪,怀疑地说:“苏痞子,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身边有母苍蝇飞过,你该不会是……”故意保留下半句没说,但是相信他已经猜出她的意思了。

“是什么?”苏岩停下筷子,瞥她一眼,她一准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

“同性恋。”

“噗……”这下轮到苏岩喷了,幸亏他刚刚吃的不是辣椒,这要呛在喉咙里,不是要命么!就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翻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同性恋了?”

“不是同性恋你怎么不找女朋友?”

“我空窗期不行啊?”

奇~!“你都空窗小半辈子了!”

书~!他没好气地哼一声,低头吃菜,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

网~!她收起玩笑的心态,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小心地问:“苏岩,我听人家说,每个说不想恋爱的人,心里都装着一个不可能的人。你的心里,是不是也装着这样一个人?”

夹菜的手一停,他咬了咬筷子,抬起头看她,然后淡淡一笑,大方承认:“是装着一个人,至于可不可能……现在不好说。”

“她拒绝你了?”

他喝口茶,摇摇头,“她迟钝地跟猪一样,压根不知道。”

“啊?你喜欢这样的人?”看他一副精明的样子,怎么眼光这么另类?假精明!

苏岩不自在地假咳一声,“咳咳,那什么,快吃饭,这个以后跟你说。”

她狐疑地又看他一眼,想着是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样一个女人的呢?为什么她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是他的同事吗?还是以前的什么人?她努力在容量不太大的头脑中搜寻有用的信息,天马行空地胡乱猜测。

苏岩故作平静的表情,却没能掩饰住下唇被牙齿咬到微微泛白的痕迹,握住筷子的右手有些许的颤抖,放在腿上的左手紧握成拳,仿佛在努力地克制着什么,这些,迟钝的她都没有注意到。

这时,安小陌放在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急忙翻出一看,是方谦,又想起方才不愉快的偶遇,她犹豫着要不要接。

发现麦兜搞笑的声音已经引来四面八方关注的目光,她只好按下接听键。

“喂。”

方谦低沉温和的声音传来:“安小陌,你下班了吗?”

“嗯,已经下了。”

“还在公司吗?要不要我来接你?”

她偷偷看一眼苏岩,压低声音说:“呃……不用了,我已经在外面了,跟朋友一起吃饭。”

电话里传出低低的笑声:“好吧,那你好好玩,我再打给你。”

“哦。”她挂断电话,这阵子方谦的来电,几乎都是这样的对话,短小精悍,直奔主题,绝不拖泥带水。

对面苏岩好奇地问:“谁来的电话?”

她不想让苏岩知道,轻描淡写地说:“没谁。”

苏岩摆明了不信,“莫不是你泡上了什么帅锅?”

“要是有帅锅要我,我还跟你在这瞎折腾什么?早投奔帅锅的怀抱里去了。”

“哈哈,安大傻,你终于开始怀春了,虽然迟了点,但还是有希望的,姑娘大了,总归是想嫁人了……”那个“了”字故意拖得老长,一副感慨万千的语气。

她撇撇嘴说:“我要是嫁人你以为你躲得掉?你得抱着嫁女儿的心态准备丰厚的嫁妆,拿出你所有的积蓄,所有值钱的家当,而不是跟路人甲一样随便给点份子钱,就妄想把我打发了。”

苏岩两手一摊,“我认过干女儿吗?我怎么不记得?你是嫁人还是准备投身土匪窝去,我所有的家当你都要啊?抢钱也没你收入高的。”

她同情地握握他的手,安慰道:“请节哀。”

然后唰地被他甩落,“别故意转移话题。”

忆起在公司门前那一幕,又联系她遮遮掩掩的样子,他怀疑地说:“你认识我老板?”

啊?吓了一跳,他怎么会知道?她使劲摇头,打死不承认,“不认识。”

凭苏岩对她的了解,一眼就将她看穿,不客气地揭穿她:“安小陌,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呃……其实,他是我的高中同学,但是不熟。”真的不熟,要说当年,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有这几天多。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苏岩加重语气,就是不肯放过她。

他今天是怎么了?平时的他,也不是这样刨根问底的人,现在为什么突然这样揪着她的痛处不肯放呢?

她无奈,□肩膀,“好吧,他就是我暗恋了十几年的人。”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苏岩沉下脸,摸摸口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微微向后仰,靠在椅背上,低眉敛目,沉默不做声。

许久后,他吐出一丝烟雾,随着烟雾吐出的还有一句叹息,“放弃吧。”

她不解地望向他。

“你跟他,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苏岩的表情阴鸷下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那能是普通人吗?能把那些难缠的股东治的服服帖帖,几万员工对他心悦诚服,那人能简单得了吗?别说中国瑞通了,就是整个瑞通集团,以后不也是他的?这样的男人,你驾驭得了吗?别傻了你!”

她辩解道:“我……我没有想要驾驭他,我甚至也没想过要跟他在一起。”

“那这电话是什么意思?”苏岩有些咄咄逼人了,“他要是打定主意要跟你玩玩,你能有几分抵抗力?”

呃……答案不用猜,肯定是零。

“再说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你想去做第三者?就算他没有女朋友,那样的男人,身边的女人比苍蝇还多,前赴后继,你打算排第几个?”他一针见血,道出事实。

见她低头不语,他低叹一声,四个字总结呈词,“你醒醒吧。”

安小陌趴在桌上,怏怏地提不起劲。脑中一遍遍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方谦的笑声,低沉醇厚;方谦的怀抱,温暖安稳;方谦的眼神,深邃澄澈;方谦的举止,扑朔迷离;方谦的心,要辨难辨。她的脑瓜没有那么多的枝枝蔓蔓,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一个接一个的电话问候,说是增进感情吧,倒像是谈生意似的速战速决。说是对她有意思吧,他又从不曾有过半点表示。想问,又怕自己再次自作多情了。他这般对她,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当初那句戏言似的约定?

唉……苦恼,困扰,各种各样的纠结。更何况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在一起那么多年,想起那个长发美女,心顿时凉了半截。

再加上苏岩的那番话,跟响雷似的在她脑袋里轰了一整天了。她在大学寝室排行老二,可不是“小三”啊!

菩萨上帝耶稣释迦穆尼,还有子啊~~~她从未期待十多年的暗恋能够开花结果,可是也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啊,要不干脆就别让她遇见他啊。如果再见到十六岁的安小陌,在遇到方谦的那一刻,她一定打歪她的脸,不让她看到他。

“嘿,安妹妹,烦什么呐?”小玲凑过来,拨拉一下她的马尾。[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她头也没抬,烦躁地挥挥手,算是打招呼了,极度地不想说话。

小玲当然不甘寂寞,搡搡她,“怎么啦?跟姐说说,姐给你分析分析。”

她终于抬头,看看一脸认真的小玲,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和女人玩暧昧?”

这女人,但凡提到男人,那话题就一个接一个的止不住,一听说有卦可八,小玲双眼晶晶亮,立马来了兴致,“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情况?”

看着小玲那一张兴致勃勃的脸,她霎时后悔自己的冲动,怎么能跟这八卦站站长说这些呢?可是现下的状况,也无人可说了,她急需人来开解,兴许她还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她稍稍直起身子,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起下巴,“你说一个男人老吊着你胃口是什么意思?”

小玲砖家开始问诊,“那要看那男人外在条件怎么样了。”

外在条件啊……她偏头想了想,蹦出四个字,“英俊,帅气。”

小玲点点头,拉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微笑着耐心等待,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没了?”

她莫名其妙,“没了啊。”还有什么?还需要身高体重这些具体数据?

“你说的那是外表!钱呢?钱呢?有没有钱?”小玲翻翻白眼,给予充分提示,连这都不懂,还敢学人家谈恋爱?姑娘,你嫩着哪!

“具体不知道,应该算是有钱人吧。”她每次见到他,开的都是不同的车,她不懂车,但是看得出来那些每一辆都是豪车级别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况且听苏岩说他们公司好像赚蛮多钱的,看苏岩的年终奖就知道了。

小玲摆出一脸梦幻的表情:“这样的男人,完美了,俊帅又多金,这年头,还能找出几个?遇上了你还不赶紧地拽住了,在这烦恼什么呢?不要就介绍给我!我替你拽!”

小陌没好气地说:“谁让你来发花痴了,人家有女朋友了,还是超级大美女,在一起好多年了!有本事你去拽!”

“呃……”美梦霎时幻灭了,小玲垮下肩膀,“我就说嘛,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还留得到现在?”

不理会那快速的变脸,她继续问:“那他老给别的女孩子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小玲上下打量她一圈,嗤笑一声:“很简单,山珍海味吃腻了呗,改吃两天泡菜,刮刮油,有钱男人都这样。但是泡菜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主菜,最终,他的餐桌上还是会回到山珍海味的状态,那才是端得上台面的东西,你请人吃饭,会请人家吃泡菜吗?”

她愣愣地摇摇头,心沉沉地坠入谷底。

原来,他们,是海鲜和泡菜的区别。

小玲的精辟分析,如当头棒喝,敲得安小陌满头大包,她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再迷惑了,她决定跟方谦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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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 持续的误会 ...

三十五

第二天,当安小陌再接到方谦的电话的时候,拐弯抹角地说明了自己的意思。上来先发泡菜论,搞得方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像泡菜?”

“什么泡菜?”显然,方谦的思想跟她不在同一个层面上,理解不了她诡异的语意。

“就是你吃腻了山珍海味后,换口味的清粥小菜!”

“什么意思?”他皱起眉,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

既然都说了,那就干脆说明白好了,省的再纠缠下去,她永远得不到解脱,吸一大口气挑明了说:“方总经理,方大少爷,如果你是生活太无聊,想找个傻妞开开玩笑,对不起,恕我不奉陪了!”

方谦总算听懂了她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暗沉下来,“你是这样想的?你以为我是在逗你玩玩?”

“难道不是吗?你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还有一个超级无敌霹雳美的女朋友,你偏来招惹我这么个什么都没有的傻妞,不是逗我玩是什么?再说了,咱们毕竟是老同学,以后总还是要见面的,我不想弄得太僵,真的。”

这次,方谦的眉头几乎已经打成了死结了,声音冷了下来,“我知道了。”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是承认了生活太无聊,还是承认了故意逗她玩?不管是什么样的想法,总之,他是真的再也不会理会她了吧!

果然,之后一个月的时间里,方谦再也没有来找过她,那一个接一个的热线电话,也再也没有响起过。她松了口气,心底却又克制不住地升起一股浓浓的失落感。

这天,安小陌接到苏岩通知,说他的父母已经到了D市,点名要见她。于是匆匆梳妆打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淑女一点。

到达约定的酒店,刚下出租车就看见门前焦急等待的苏岩。

看到她走近,他刚忙迎过来,“姑奶奶,你可终于来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她哼一声:“我有什么不敢来的,不就是演戏么?姑奶奶我会!”

虽然得到她的保证,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一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啊,不该说的千万别乱说!”

对于这姑娘的理解能力,他确实不太放心,交待又交待。

她不满地咋呼:“行了,你都快成唠叨大师了!”

进到大厅,原本还拽着她胳膊的手,立刻改揽住她的肩膀,故作亲密。

见到苏岩的父母,她逼自己露出温雅的笑容,提醒自己不能出错!一定不能出错!不然会被苏岩掐死!

免费的群众演员真是不好当!泪一个~~~

苏岩简单地为双方做了介绍,便拉着她在身旁坐下,歉意地对父母说:“爸妈,你们来的太突然了,没订到包间,只好在大厅了,这家酒店在本城很有名气,一位难求的。”

苏岩的妈妈开口说:“都是一家人,吃个家常便饭的,随便哪里都可以,不用搞这么麻烦。”

苏爸爸连连点头称是。

这时,苏岩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下,示意她说话。

她立刻会意,堆出满脸的笑容:“是啊是啊,叔叔阿姨,你们这次一定多玩几天,我跟苏痞……苏岩好好带你们逛逛。”

苏妈妈热情地拉着她的手说:“我们这次出来时间不多,下次吧。这次就是过来看看苏岩在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他都快三十的人了,老这么单身,我们看着着急啊,今天看到你,我们就放心了。”

看着苏妈妈和苏爸爸殷切期望的眼神,她突然觉得有点愧疚,这么骗他们,真的好么?有一瞬间,她真的想开口跟他们坦白一切。

她皱眉看向苏岩,谁知他老神在在地吃着菜,间或给她一记警告的眼神,于是,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地吃菜,陪笑,陪笑,吃菜。

饭局热烈地持续进行中,忽然被一记惊讶的呼唤声打断。

“安小陌!”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反射性去寻找声音发出的方向,于是看到了不远处静静站立的方谦,还有一个依稀有些眼熟的男子,刚才出声叫她的正是他。

许清恒跟方谦走到他们桌前,跟她打招呼,“安小陌,还记得我吗?我叫许清恒,是方谦的大学室友,几年前,我们在Q大见过的。”

听他这么一说,她倒真的想起来了,这不是当年在Q大唤她“小可爱”的那个虎牙男生吗?

他们怎么也在这里?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许久不联系的方谦,想起那次不欢而散的电话,她觉得有点发窘,不敢看向他。

许清恒狐疑地对着两人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个人不自在的样子……有问题哦!一个从进门开始,就死死盯着这个方向不转眼,另外一个自从看到他们就只敢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敢转头。难道他们之前已经见过面了?难怪方谦这小子一点都不激动的。

大大的有问题!

他露出两颗不变的虎牙,笑着朝苏岩的方向对她努努嘴:“安小陌,不介绍一下吗?这几位是……?”

安小陌一愣,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求救地看向一旁的苏岩,收到他威胁的眼神后,她轻咳一声,简短介绍:“这位是我……高中同学方谦,以及他的大学室友许清恒,这是我的……呃,男朋友苏岩,这是苏岩的父母。”

她局促地看向方谦,却发现此时的他表情一怔,冷冷地看着她。

苏岩大方地伸出手:“方总您好,我叫苏岩,是瑞通的员工,真没想到您和小陌是高中同学。”

方谦的眼神锐利地射向苏岩,没有了一贯的温柔笑容,转而是一脸地疏离与冷傲。

他伸手回握,淡淡地回答:“我也没想到。”

许清恒戏谑地笑道:“哟,原来是小媳妇见公婆哪,方老大,我们别打扰人家了,走了走了。”

方谦淡漠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许清恒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停了停,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过头来问道:“你和男朋友认识很久了吧?”

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岩,她点点头,“嗯,我们大学时候就认识了。”

那边,许清恒突然就笑了,“我猜也是。”然后潇洒离去。

留安小陌在那边兀自疑惑不解,虽然跟这个人只见过两次面,说过几句话,但是他每次都是这样,神神秘秘的,说话说一半,故意吊人胃口似的,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这要碰上急性子,那是抓心挠肝地难受啊。

她猜不出此时方谦的想法,是误会了吗?那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吧,他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脸的客气疏离,虽然明知他不会在意,她还是小小地失望了。

他对你,只是无聊时候的游戏罢了,他承认过的。

那厢,许清恒跟着一脸阴沉的方谦进入包厢。

一进去,就咋呼开了:“喂喂喂,方老大,你是不是早就见过她了?”

方谦斜睨他一眼,懒得回话,径自吩咐服务生去拿他放在这里的酒。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烦躁地扯开领带,松开紧扣的衬衫领口,坐在沙发上默默点起烟。

服务生倒好酒,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正拿起酒瓶打算倒第二杯,许清恒赶忙阻止,抢过酒瓶护在怀里,“有你这么喝的吗?你不是最讲究品酒了?这么好的酒,拿来买醉可惜了!”

方谦不理会他,径自拿起许清恒的杯子,将里面的酒倒进自己的酒杯里,送到嘴边。

许清恒拦下他,“方老大,你可不是喜欢借酒浇愁的人啊!”

方谦修长的身躯陷入沙发里,慢悠悠地抬起手腕,将酒灌进嘴里,一瞬间,那种辣中带苦的滋味充斥在喉间,他闭了闭眼。

许清恒叹口气说:“那男的,我见过,大四那年和她在一起的,就是他。”

听了这话,方谦睁开眼,眼底透出些许的迷茫,何曾见过这样的方谦?就这样赤|裸|裸地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人前。

他缓缓地说道:“老许,你有过那种感觉吗?那种掌控不了自己的内心的感觉……不论你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你都会没来由地想起她;不论和她相隔多远多久,你总是相信有一天,终会再遇见她;不论她躲在多隐蔽的地方,你也会找出她来,牢牢地锁在身边,叫她再也离不开。”

许清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兴许现在的方谦,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只是需要宣泄内心的情绪,不然那些满满的情感就会溢出,将他淹没。

方谦的声音,混着略微沙哑的倦意,眼底又有种说不出的沉郁和怅惘,“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是深信不疑的,我相信她会到我身边来,我想给她我的一切,却从未怀疑过另外一种可能,原来,那些早有另外一个人能够给她,在那空白了的十年里……”说着,他绽出一抹苦笑,又将杯里的酒饮尽。

早就知道爱情伤人,却没料到连感情深沉克制如方谦,都没能逃脱。果然在感情面前,男男女女都是一样的,任你再聪明再优秀,那也是深陷其中,不得解脱。

许清恒抹把脸,挽起袖子,拿起桌上的酒瓶,将酒杯一一斟满,豪气地说:“来!今天兄弟陪你喝个够!不喝醉,今天谁也别出这道门!”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预告,下章小小飞跃一下~~~哈哈哈【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确实进展有些慢了,情节拖沓了,唉……

偶写完后没有勇气再看一遍,就大致修改些错字错句啥的

情节没动

第一次写文,大家见谅哈,乃们的意见我都记着呢

下一本会尽量改掉这些毛病的,请继续支持O(∩_∩)O

36

36、三十六 偷来的美好时光 ...

三十六

安小陌睡到半夜,突然被断断续续的拍门声吵醒过来,她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继续睡,压根就不认为是自己家的门在响。

没想到声音一直持续,恍惚中又听到有人在拿钥匙开她的门?!这还得了!不会是小偷吧?

她蹭地一下清醒过来,从床上跳起来,抓过门后的羽毛球拍,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

果然门外传来钥匙捣弄锁孔的声音,哪家小偷这么猖狂?还是应该说……哪家小偷这么白痴?他们不是都有专业工具的么,轻轻一撬,锁就开了,哪里还有拿着钥匙捣啊捣的?等你捣完,警察都到了。真是太不专业了!

她凑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这一看,吓了好大一跳!这人可比小偷震撼多了!

方谦?!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她狐疑地打开门,一阵浓浓的酒气飘过来,他喝酒了?

此时站在门外的方谦,两眼通红,衣服皱皱巴巴的,哪里还有白天见到他时的英姿勃发?他的脸色还算正常,站得也挺直,不像一般酒醉的人那样瘫软如泥。

因此,她也分不清他到底醉了没有,只好不解地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她的声音,低头找锁孔的方谦抬起头来,在看到她的刹那,眼神一亮,又略微迟疑地说:“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声音听起来还算清醒,可是看样子脑子已经完全不清醒了。这里怎么会是你家?这里是她家好不好?

安小陌很是无语,看着方谦手里的钥匙,明白了,看样子他错以为回的是自己的家了。

接下来方谦的一句话,叫她更加的无语,他咕哝着说:“难道我出现幻觉了?”

方大帅哥,关于这点,其实我比你还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出现幻觉了,居然大半夜在自己的家里,能看到醉醺醺傻乎乎的你!

看来他是真的醉了,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他扶进家里再说吧。

将他扶到沙发上躺下,结果由于他的个子实在太高,腿又太长,短短的小沙发根本就不够用,吊了大半截身子在外面,眼看就要摔下来了,于是安小陌皱皱眉,吸口气,又搀起他,扶进房间,放到了她唯一的小床上面。

整个过程中,方谦都乖乖地任她摆布,不吵不闹,很是配合,只是呼吸有些凌乱。等她替他脱掉鞋子,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看一眼方谦,赫!吓了一跳,他那一双黑眸晶晶亮地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一瞬不瞬。

“你……你好好睡觉吧。”也不知道他到底听不听得懂,她随便说说后打算退出房间,却被他扣住了手腕。

“不要走!”原本还乖乖躺着的人一使劲,将她扯进怀里。

她一个重心不稳,趴在了他的身上,吓坏了,被他紧紧地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的手用了些力气,紧扣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身上,头埋进她的颈间,她听见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不要离开我……不要再离开……”像是呢喃,又像是祈求,那沙哑无助的声音叫她怎么也狠不下心推开他。

他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醉醺醺地出现在她的家里?为什么会有这样脆弱无助的神情?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吗?

她胡乱猜测着,想到他那天仙似的女朋友,心里又梗了一下,那股让她不舒服的酸意再起,她挣扎着要起身,使劲推开他,却被他牢牢地扣在怀里,怎么也挣脱不开。

意识到她想要逃离的举动,他瞪着她,一句话也不说,突然就将她的脸拉近,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唇覆上她的,带着些许怒意地狠狠在她的唇上肆虐。

她吓坏了,鼓着大眼,努力地挣扎着,谁知他一手紧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挣脱,紧贴的嘴唇却没有分开丝毫。她动弹不了,只能任由他越来越深入地吻着她。

最后,她放弃挣扎,微微阖上眼睛,感受到从他那里传来的温热气息,怒意已经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欲|望。她慢慢开始享受这个吻,他好像在她身上施了魔法,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涣散,脑中已经一片空白了。

她紧紧地掐着他的手臂,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提醒自己,不要沦陷,不要沦陷!她眼眶微微湿润,伤心地想到,他只是喝醉了,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她!

他的吻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深入,她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已经完全被抽离,呼吸也急促起来,仿佛快要窒息一样。她支吾了一声,他的舌趁机探入了她的嘴里,舌尖纠缠住她的,暧昧的气氛混着淡淡的酒香蔓延开来。她感觉到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灼热的手掌紧贴着她的皮肤,酥酥麻麻的。

她再怎么没经验,毕竟二十七、八岁的人了,还没有单纯到被人脱光了,还傻乎乎地问你身上怎么比我多块肉这种话。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她的心里是十分清楚的。

真的要这样吗?要放任自己继续配合他吗?

不要!她不要做别人的替身,不要在他心里满满都是别人的时候,把自己交给他!

“不要!”她抓住最后一丝意识,一鼓作气,使劲地推开他,两眼狠狠瞪着他,然后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地滑下脸颊。

方谦被她这么一推,重重地倒在床上,他张开迷蒙的双眼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洒在他的领口,流淌进他的心口。

他缓缓抬起手,在她的脸颊上摩挲着,轻柔地替她拭去泪珠,动作那么温柔,那么怜惜,像是在呵护心中最最珍视的宝贝。

“不要哭。”他一边替她拭泪,一边柔声安慰,“不要哭,我舍不得。”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缓缓滑过她的心尖,心忍不住震颤一下。想到这样的柔情,这样的宠爱呵护,通通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的哭声让他无措,他的嘴角淡淡地撩起一抹自嘲地苦笑:“呵呵,看来,你还真的不是普通地抗拒我,即使是在我的幻觉里,也不想让我爱你。我再也不吻你了,即使在梦里,也不吻了,好不好?乖,不哭。”

听了他的话,她大把大把地洒着泪珠,怎么也止不住。

她猛地摇头,不要再说了,要叫她心痛到死吗?想不出他的女朋友怎么舍得拒绝这样的他,这样地柔情,这样郑重地将对方捧在手心里,这样惶恐不安地怕她伤心怕她哭,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舍得?

如果是自己,哪怕是一场梦,她也情愿沉醉在这美好的梦境里,永远不要醒来。

方谦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诱哄襁褓中的小婴儿,又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万分珍视的。

就这样,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她抬起头看着他,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手里还无意识地轻拍着她的背,有一下没一下的。

她怔怔的望着他熟睡的脸庞,窗外清亮的月光透过纱帘照射进来,柔和地洒落在他帅气又优雅的脸庞上,晕染出柔美的光泽,此时的他,看起来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真实,仿佛触手可及。

安稳地躺在他的怀里,就让她骗骗自己吧,假装这一切都是为她,就让她享受这偷来的片刻的美好时光吧,她知道等他醒来,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他也不会再记得这样静谧的夜晚,这个浓烈醉人的吻。

他又将回复成那个遥不可及的他,又将回到那个他爱着的女人身边,他就像这柔柔的月光,即使看得见,她却永远也触碰不到。

第二天,方谦是被一阵浓浓的煎鸡蛋的香气唤醒的。睁开眼,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不知道自己置身在哪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小小的床上,床单和被套都是可笑的卡通图案,随意打量这间房间,虽然小,却干净整洁,从摆放的衣物用品来看,这无疑是一间女孩子的房间。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是谁的房间?

他蹙起浓眉,起身整理了一□上的衣物,然后打开门走出去。看到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后,他的脚硬生生的定在了房间门口。

安小陌!是她?为什么他会在她的家里?昨天他不是和老许在一起喝酒吗?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呢?他皱起浓眉,努力想要回忆起昨晚的情节。

正在发怔的当口,安小陌发现了呆立在门边的他,她朝他笑笑,又扭过头看锅,手里拿着锅铲翻鸡蛋的动作没停,“你起来啦?先去洗洗吧,浴室里我已经摆好了新的牙刷和毛巾了。”

“好。”他点头回应,走进浴室洗漱。

等洗漱完走回客厅,安小陌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鸡蛋和牛奶,她一边将牛奶倒进玻璃杯里,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说:“我早餐都吃这个,不知道你爱不爱吃,将就一下吧,嘿嘿。”

他坐在餐桌旁,微微失神,手里拿着她塞给他的筷子,面前是她煎给他的鸡蛋和热给他的牛奶,身旁是她笑意盈盈的脸,这一切都显得这样的不真实,仿佛置身梦境。

直到她困惑地看着他说:“怎么了?那么不好吃吗?”

他才回过神来,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噗嗤一笑,“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昨天晚上睡得好好的,就听到有人用钥匙开我家的门,以为是小偷,吓坏了,开门一看,竟然是你,喝得醉醺醺的。”

闻言,他有些尴尬,假意咳嗽一声,“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错,昨天没有太麻烦你吧?”

她鼓起脸颊,佯装发怒,“还说呢,你醉得跟一滩软泥似的,我费好大劲才把你扛到床上的,累死我了!”

他面部微微泛红,“那实在是抱歉了。”

“当然抱歉!你占了我唯一的床,害得我在沙发上窝了一宿,我要是生病了,看你拿什么赔我!”

他一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只记得自己昨天上了出租车,司机问他到哪里,他迷迷糊糊地就报了地址,没想到,自己说出的是她家的地址。心中苦笑,没出息啊方谦,连喝醉了都想到她身边来。

依稀记得,他放佛做了一场美好的梦,梦里的他贪婪地拥吻她,当他想要拥有更多的时候,她的眼泪阻止了他。梦里的一切那么真实,真实地几乎要叫他怀疑,那些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

他不自在地看她一眼,发现她面色如常,平静地替他倒牛奶,看不出一点端倪。

他轻吁口气,还好只是个梦,看着她,心里又有些失落。

原来,真的只是个梦。

饭后,她忙碌地收拾碗盘,他随意在屋内走动,当看到阳台上晾晒的衣物时,他顿住了脚步。那里晾晒着一件男士衬衫和男士运动外套,很宽大,明显不该属于这里。

他拧起眉。

发现他反常地不再如刚才那般轻松惬意,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外面飘着的两件衣服,随口解释道:“那是苏岩的……”

这个老小区没有保安,只有门口看门的大妈,所以治安不是很好,邻居说她一个单身女孩子不安全,建议她在阳台上挂几件男式衣物,小偷就会误以为这个家里有男主人,会稍稍忌惮。

不过她不认为方谦会对此感兴趣,于是就简单的一句话解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句无心的回答,引发了他心里怎样的误会。

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望着那两件衣服的眼冷厉阴狠,像是要把它们瞪穿似的。

接下来的时间内,方谦一直一脸的阴霾,没多久就匆匆告辞离开了。

她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他为什么突然就变了脸色?看他的样子,明显是对昨夜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记忆,她已经尽量隐藏自己心中的情绪了,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心里暗叹口气,这样也好,她不想和他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你们在想什么?我说的小小飞跃,就是KISS而已,哈哈哈,你们想多了吧?

对于一直追文等到心焦的GN,偶感到很抱歉啦,

某苏水平有限,嘿嘿,暂时只能写到这种程度啦,

不过会尽我所能写得更好,希望各位能够一如既往地继续支持,

再次感谢!

37

37、三十七 ...

三十七

日子平静地划过,城市一样地嘈杂,人们一样地忙碌。安小陌继续快乐地过着自己的生活,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她没有再见到过方谦,他们没有共同的生活空间,没有共同的朋友,什么也没有,哪怕从旁人口中听到一点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成了奢望。

就这样吧,一切都会过去的。她不愿回忆起那个微醺的夜晚,那个醉人的拥吻,那将成为她永久的记忆,埋进心底最深处。

然而,很多事情都是不由人的,现实似乎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总是在她以为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又探出头来,阴险地揪起她的耳朵,奸笑着推到悬崖边,逼她面对。

她不得不再一次打破自己的心理堡垒,去面对他,只是这次是因为苏岩。

那天心血来潮约苏岩吃饭,乍见他,外表看起来有些憔悴和低落,不如以往那样的意气风发,谈笑风生,她原本以为是工作太忙的缘故,也就没太在意。可是后来发现他一直心不在焉,愁眉苦脸,在她的追问之下,他才支吾地说出事情的经过,她这才知道他最近是真的麻烦缠身。

事情的起因这样的,瑞通公司花费了将近两年的时间、投入了上亿元的资金研发出的新产品,居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对手公司的新品发布会上,毫无疑问,是有人泄露了产品设计图。

瑞通高层大为震怒,当即报警彻查此事。最后查到了苏岩头上,是他的一个下属被对手公司收买,借着系统维护的机会,窃取了新产品的设计图,出卖给了对方,导致瑞通遭受了巨额损失。原本这件事情,苏岩肯定是要负连带责任的,但是也不至于太严重,偏偏他不知道哪根筋没有接对,做了错误的决定,导致惹祸上身。

瑞通公司每个员工都有一个内部系统账号,级别越高权限越高。公司对于系统账号有严格的管理制度,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将账号交给他人使用。

原本那个下属是没有机会得到这份设计图的,但是由于苏岩的过分信任,为了方便下属及时处理问题,违规将自己的高权限管理账号密码给了他,最终引狼入室。

于是他难逃干系,董事会开会决定,要求苏岩赔偿部分损失,解雇他是毫无疑问的了,问题是事情解决不好,他有可能还会负法律责任。

苏岩最近焦头烂额,安小陌也很是焦急,想来想去,也只有找方谦帮忙看看。

于是抖着手指拨通了那个一直不敢拨出的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方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

“安小陌?”

他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她晃了晃神,迟疑地开口:“那个,方谦……”

“嗯?有事吗?”

“嗯,有点事情想跟你说。”她想想,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方谦很快回答:“我在公司,你过来吧。”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说完,不等她回话,便挂断了电话。

皱眉看着已经被切断的手机,她有些恼意,什么嘛!没礼貌!要不是有求于你,我还不愿意来找你呢!

匆匆赶到瑞通大厦,前台的漂亮美眉热情地接待了她,显然是已经得到了通知,简单登记后就引她上了电梯。

到了25层,刚刚走出电梯,一位高挑亮眼的女子便走了过来,对她露出职业的微笑,“安小姐是吗?你好,我是方总的秘书宋然,方总还在开会,麻烦你先在这边稍等一下。”

见她点头,宋然微微欠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请跟我来。”

几分钟后,安小陌坐在方谦办公室会客区的沙发上,宋然送上咖啡便退了出去。

在等待的空隙,她开始打量起这间超大的办公室。半圆形的办公桌、真皮的高背椅、还有差不多占了半面墙面积的超大液晶显示屏,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办公桌后面半环形的落地窗,视野开阔,站在这里颇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常站在这里,眺望远方,那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她这个胸无大志的人是不能理解的,她只是觉得,一个人站在这里的时候,那画面,总显得有些寂寞。

这时,门轻轻一响,她反射性地坐正身子,抬头看见方谦走了进来。

还是那副优雅沉稳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心情好坏。看见沙发上的安小陌,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难解的光芒。

他一边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一边对她开口:“你坐这边来。”他坐在办公桌后的高背椅上,示意她坐到桌前来。

安小陌听话地坐了过去,不知道如何开口,看着他欲言又止。

方谦淡淡一挑眉,主动切入正题,“说吧,什么事情?”

有了他的铺垫,她壮着胆子说出来:“是为了苏岩的事……”

方谦一副了然的表情,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十指相对,紧盯着她说:“这么说,你是为你男朋友说情来的?”

“我……算是吧,求你帮帮他。”

她自以为是地想,或许他会因为苏岩是她“男朋友”的身份,而对他网开一面。

他扯开嘴角微笑,“哦?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求我?”

身份?要什么身份?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不愿意让他觉得自己是刻意在拉近关系套近乎,于是斟酌一下语句,迟疑地说:“老同学这个身份可以吗?虽然我们交情不是特别深,但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

“呵呵,好一个老同学,好一个交情不深!好!好得很!”

他重复着她的话,好像她讲了个笑话似的,突然就笑了,笑得很是开怀,但是为什么他的脸色却越来越深沉呢?连她这么迟钝的人都看得出来,那笑意,未达眼底。这是什么意思?前后态度差别那么大,她怎么惹他了?

在她的惶惑不解中,他止住笑,正了正表情,以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公司有公司的规定,犯了错误,就应当受到惩罚,况且这次事件公司的损失不小。”

他突然疏离下来的语气让她感到不安,放低了声音说:“我知道,这不是要逃避责任,只是希望能对他网开一面。”

他有些嘲讽地说:“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你不会以为单凭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不必负责任吧?”

被他有些尖锐的话刺伤,她心里微微发酸,真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让她惶恐的他,可是不能,她吸口气,阻止自己掉眼泪,“这个……当然,他确实有错,但是能不能不要控告他?”

他的语气不再尖锐,只是冷淡下来:“这件事情我会考虑,你先回去吧。”

既然他都下了逐客令,她也只好灰溜溜地走了。方谦对待她的态度,前后差距实在太大,看惯了温柔体贴的他,突然就换了一副脸,变得冷淡疏离,她很不能适应,心里空落落的,又像针扎一样的难受。

安小陌离开后,方谦努力伪装的冷漠面孔垮了下来,将自己陷在高大的椅背里,疲惫地闭紧双眼,扯了扯领带,缓解心中窒闷的情绪。

接到她的电话的时候,他其实早已隐约料到她是为什么事情而来,心底却仍然抱有一丝丝的幻想。

他自嘲地笑笑,笑自己窝囊,安小陌,你这招用得聪明,你是不是知道,不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没有办法拒绝你?

方谦啊方谦,你怎么这么傻?对一个人心心念念了十多年,明知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你,却还是固执地不肯忘记。

故意对她冷淡,对她疏离,可是看到她那副失落的样子,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又于心不忍。方谦啊,认输吧,你已经翻不了身了,即使她不爱你,你还是希望看着她幸福;即使再为难,你也不想看到她哭。

对于她,他总是束手无策,又心甘情愿……

哪怕心里再痛,你还是心甘情愿为了她和别的男人的幸福未来竭尽心力?呵,真是好笑!极端的讽刺!

看着安小陌离开,门外一直躲在暗处的沈诗卉走到门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方谦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眉头深锁,看似平静的神情下又透出一种隐忍的情绪,只是那只紧握住扶手的左手,由于太过用力而明显突起的青筋出卖了他。

刚才他们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她不知道那个叫安小陌的女人跟方谦是什么关系,仅仅只是同学那么简单?那为什么她走后,他会出现这样的神情?仿佛他的内心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拼命地隐忍克制。

这样的他,与人前谈笑风生的他完全不同,仿佛卸下了那张冷硬的面具,这才是面具下面真实的他,不再高高在上、不再冷傲疏离,不再遥不可及。

这样的他,有些脆弱有些无助,她的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安的情绪,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从她身边硬生生地扯开,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偶不在家里,不过为了实践我今日双更的诺言

还是把文拷出来偷了点时间发给大家

有些仓促,大家见谅,呵呵

38

38、三十八 沈诗卉美梦破碎 ...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问题是要一个一个解决滴

所以,先解决女配……

已经被这两个人的误会折磨地想要痛扁作者的孩子

本章以及下章内容就可以暂时先不要看了

等等直接看第四十章吧

哈哈,毕竟某苏还是想要活命的~~

三十八

这几天宋然很忙,忙得没时间休息、没时间吃饭、没时间上厕所,就差没时间呼吸了,问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忙?因为……她那号称铁人一号的老板,居然生病了!!!

给方谦做了差不多有四年的秘书了,从来没有见过他缺席,也生过病,但是都是小感小冒的,几天就好了,别说请假了,连迟到都不曾有过!

结果这次突然发起高烧,来势汹汹,铁人一号终于倒下了。

他这一倒不要紧,可苦了身为小秘书的她啊~~~

各个部门的经理成天催着她要批文,电话都要打爆了,照三餐加宵夜地催,催催催,催个P啊催!老大没签字,她哪里来批文啊?有本事你们自己拿根萝卜,刻个印章盖上去啊!

大大小小的会议重排也就罢了,关键是各式各样的客户邀约,通通都要重新排定时间啊!有些会谈已经重新排了三次了,客户已经不耐烦了,抓着她炮轰!她解释再解释,嘴皮子都要磨薄了!

要说这些事情也不是光她一个人来做,除了她,总经办还有三个秘书,两个助理,偏偏那几个小秘书小助理啊,没有一个能独立挑大梁的,目前只能做些小文书的工作,帮不上她什么大忙。

原本跟她资历相当的总经理特助,偏偏在这当口上,被派去欧洲培训,已经去了大半个月了,于是所有的事情都落在她一个人肩上。恨得她牙根痒痒,忍不住直接挂了个越洋电话打到英国去,发泄似的把人家特助一顿臭骂,搞得可怜的特助满头雾水,挨骂挨得莫名其妙。

觉得自己好可悲,像她这样的小虾米员工,本来就是被放在第一线上,挨狂轰乱炸用的,她认了,心里默默流泪,老板,这次你要是不给我加薪,我就画圈圈诅咒你!!

刚刚打了电话,跟铁人老板联系了下,貌似烧已经退了,就是人还不太有精神。老板同意她把堆积几天的、急需处理的公文,拿到他家里去给他批。她感动得眼泪哗哗的流啊,老板,我祈祷你福寿安康,永远没病没痛啊~~~

您老人家要是再多病上那么一两回,就该轮到我归西了!

快速整理好桌面的文件,找了个超大的纸袋来装,发现居然装不下!唉……于是,手上提两只大袋子,手上还要抱一摞,宋然哼哧哼哧出发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上街发传单去呢。

一楼大厅里,刚出电梯就碰到了沈诗卉,宋然微笑着打招呼:“沈总监。”

沈诗卉高傲地点头算是回应。

宋然也没在意,继续扛起她的包袱往停车场走,没走两步就听到沈诗卉开口唤住她:“宋秘书,你拿这么多文件,这是要去哪里?”

宋然笑着回道:“这些都是急需方总处理的文件,我送到他家里去。”

沈诗卉板起脸说:“方总的病不是还没好么?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重要的就不要拿去烦他!”

一副训斥的口吻,训得宋然脸上尴尬不已,心中暗暗腹诽:你听不懂人话么?我都说了“急需”两个字了,你没听见吗?老板都叫我拿去了,你在这里瞎嚷嚷什么?你沈诗卉什么心思昭然若揭,还自以为掩藏得很好,老板不说话,你还真当自己是老板娘了?

宋然心中虽然恼恨,脸上却仍是笑容不减,“沈总监,这都是各部门急等的,是方总指示我拿过去的。”

沈诗卉拧起秀眉,“这样,我跟你一起去。”

宋然虽然百般不情愿,也只得答应。

两人敲开了方谦家的门,看到穿一身轻便的休闲装的方谦,不若平日里西装革履、略显严肃的打扮,精神还好,只是面容略有些憔悴,这样的他倒是别有一番清俊味道。

病美男啊!宋然在心里小小的痴迷了一下,又很快回神,提醒自己,老板是铁人一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方谦没有料到沈诗卉会一同前来,淡淡点头打招呼。

沈诗卉嫣然一笑:“方,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方谦低声回应:“嗯,我下周会去公司。”

说着,他从宋然手里接过几大包文件,减轻她手上的重量。

宋然心里那个感动啊,还是自家顶头上司好啊。感动之余,在心里又偷偷地把沈诗卉骂了个遍,这一路上,沈诗卉看着她狼狈兮兮地大包小包,可是一点想分担的意思都没有,停好车就不停地催促她走快点。快你妹啊!有本事你扛十几斤砖头块,给我走快点试试!

方谦一边将文件拿进书房,一边对沈诗卉说:“我和宋秘书可能会花比较长的时间,你……”意思是你可以先回去,不用在这里等。

还没说完,沈诗卉立刻抢白道:“我在这里等宋秘书。”

她的心思,其他两人清楚得很,无非就是想留在这里,等他们处理完事情,再找借口支走宋然,好跟方谦单独相处。

宋然很无辜地在心里嘀咕,你追男人,干嘛拿我当挡箭牌啊?

方谦不好反对,也就由她去,他把电视遥控器交给她,“那你自便吧。”

于是和宋然两人抱着大堆文件进了书房,开始低声讨论着。

沈诗卉暗暗打量方谦的家,宽敞明亮的客厅,简洁明快的装修,少而精悍的家具,果然是他的风格。慢慢地抚摸沙发的扶手,天知道她有多渴望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这时,方谦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出细小的振动声,没有铃声,她好奇地拿起一看,屏幕上闪动着三个字--安小陌。

她迟疑地看一眼半闭的书房门,发现里面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她的举动,她心里一阵打鼓,矛盾着要不要把手机拿给方谦。

最后她心一横,鬼使神差地带着手机走到客厅外的阳台上,她吸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喂。”

苏岩的事情得到圆满解决,公司将他的赔款金额降到了最低,最意想不到的是,工作竟然保住了,虽然是降职了,但是这已经是最让人开心的解决方式了。

安小陌大大松了口气,她知道,这都是方谦的功劳,如果没有他的帮忙,那后果肯定是苏岩难以承担的。

因为那天的不欢而散,她踟蹰了两天,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电话,郑重地道谢。

“喂。”突然从电话那边传来的娇媚女声,她吓了一跳,怀疑自己打错了电话,不解地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看,没错啊,是方谦的啊。

“喂,说话。”沈诗卉压低声音催促道,又抬眼偷偷看了看屋里的人,还好,没有人发现。

安小陌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开口:“你好,请找一下方谦。”

沈诗卉不客气地反问道:“你是谁?”

“我叫安小陌,是他的同学,他知道我的,麻烦你了。”

沈诗卉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屑,“哦……拜托他从轻处理这次窃密事件的人,就是你?”

仿佛被人揪住了小辫子,安小陌有些尴尬,“呃,是的,我是想谢谢他的,请问你是?”

“我是他的女朋友。”沈诗卉故意对安小陌扯下谎言,“谢谢就不必了,只是他不希望你再来找他!”

“我……”听到她亲口承认是他的女朋友,安小陌的心里漾起酸意,又听到他拒绝再见她,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正要开口解释,又被抢白。

“你知不知道他为了这件事情,顶着多大的压力?你逼他,董事会也逼他,他好几天没合眼,你知不知道?”

沈诗卉语气尖锐,充满不屑,“为了保住你的心上人,他答应一个月内拿出新的设计图,没日没夜地待在公司,现在终于累到生病了,你满意了?你们这些人,除了会利用别人,还会做什么?”

她兀自沉浸在发泄的快感中,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接近的声音,突然手机被人从手里抽走了。她倏然转过头,发现方谦一脸阴沉地看着她。

他看一眼屏幕上的来电人,拧起浓眉,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安小陌,我再打给你。”接着不等对方回答,径自挂断电话。

他用凌厉的口吻对沈诗卉说:“谁允许你接我的电话?”

语气中的责怪和愠怒让沈诗卉心里打了个突,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索性直接将心中埋藏的话说了出来:“我爱你啊,你明知道的,我爱你这么多年!”

方谦的脸色更加阴霾,语气更加冷淡:“那是你的事,但是你要的爱,我给不了你。”

她激动地大喊:“为什么?为了她吗?这个叫安小陌的女人?”

“那不关你的事。”

她开始口无遮拦,“怎么不关我的事?凭我们的关系,我不该问吗?”

方谦冷然重复:“关系?沈诗卉,既然你说到关系,那么今天我就郑重地告诉你,我们的关系,可以是同学,是同事,但永远不可能是恋人。”

她忍不住哭泣,“我爱你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你怎么能一句不可能就打发我呢?”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她,他叹口气,“我早就对你说过,不要在我身上花时间,不值得。我不会爱你,我的爱在遇见你之前,就已经给了别人,再没有多余了。”语气虽然软了下来,但是话中的坚决还是不容反驳的。

她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遮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宋然呆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吓得根本不敢出声。

她早就知道沈诗卉那司马昭之心,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这出告白被拒的现场版。啊~~~虽然她很爱八卦,很爱看戏,可是……老板的戏不是那么好看的啊,老板会不会为了不让她泄密而开除她啊?

不要啊!老板,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没看到!于是她路人般,故作淡定地走回书房,埋头在文件里装鸵鸟。

39

39、三十九 重回老地方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可以继续略过,只是为告白找个合适的地点而已

告白啦,告白啦~~敲锣打鼓通知,下一章告白啦,

至于是谁先说嘛……各位自己猜猜吧,HOHOHO~~

三十九

那通电话弄得安小陌两天没睡好觉,脑中反复闪过方谦的影子。对于他的帮忙,她很感激,对于他为此生病的事,她很内疚,有些担心,可是他生病也轮不到她来担心,人家女朋友都明确通知她了,他不希望她再去找他!

明显是拒绝再与她来往了,人家都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帮了自己大忙了,还想怎么样?恐怕再打电话去道谢,人家要觉得她得寸进尺了。心里刺痛着,像针扎一样的痛,又好像有人揪住她的心脏,狠狠地撕扯。

不想再在这里胡思乱想下去了,再过两天就是元旦假期了,正好谢灵灵的婚期就定在元旦,她索性简单收拾了行李,请假回了C市。

安妈妈看到突然回家的女儿,很是诧异,不过兴奋的成分更多。晚上,她高兴地拉着安小陌,像老朋友似的,把藏了半年的家常话通通说给她听。

女儿终究是长大了,可以作为妈妈的朋友,能陪她聊聊天,能给她建议,告诉她穿哪件衣服好看,买哪双鞋子合适。

安小陌看着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妈妈,心里有些难受。自从爸爸去世后,妈妈低落了很久,现在终于能重新站起来面对生活了。

妈妈的外表特征随了外婆 ,白发来得特别地早,她在镜前拨拉着缕缕遮盖不住的白发,有些迷茫,叹息。妈妈买了染发剂自己染头发,这时候安小陌接过梳子,沾上染发剂,一点一点地涂在妈妈的白发上,心酸地想哭,这些白发,怕是多是为自己而生的吧?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很懂事,长大了反倒叫妈妈多操了不少心。

她搂住妈妈的脖子,声音有些颤抖:“妈妈,我真爱你!”

安妈妈笑着拍拍她环在脖子上的手,嗔怪道:“这孩子,说什么爱不爱的!你聪明点,别叫我担心,我就阿弥陀佛了!”

晚上,安小陌睡在妈妈的身边,觉得安心,家,才是她的心永久居住的地方,这里有妈妈,永远最爱她的妈妈。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去了谢灵灵家里,谢灵灵乍见到她,兴奋地大叫,然后又眼泪汪汪地说:“妞,你可回来了,我还怕你赶不及给我当伴娘呢!我妈说了,等你回来了,我跟我爸在这个家的地位全都要顺降一级。”

安小陌很是得意,随口问她为什么这么急着结婚,结果……谢同学华丽丽地脸红了。啧啧,那么厚的脸皮,得烧成什么程度,这红色才能透出来啊?

最后在她的逼问下,谢灵灵才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原因,原来是先上车后补票了!悲苦的准新娘又被安小陌好一阵嘲笑!

之后见到了谢灵灵的准新郎,吓了一跳,没想到啊没想到,对于这个能治住谢灵灵的人,她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高大威猛!也只有一种动物可以形容--大猩猩!

谢灵灵在他面前,乖得像只小猫,啧啧,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两天后的的婚礼上,身为伴娘的安小陌忙得像个陀螺,整个婚礼现场四处转啊转。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里。

坐在角落的方谦,含笑看着满场转悠的安小陌。

他受了远在美国的父亲委托,代替他到C市参加老朋友儿子的婚礼,却没有料到,婚礼的新娘,正是多年不见的【奇】老同学谢灵灵。而真正【书】吸引他的,不是打扮得千【网】娇百媚的新娘,而是站在新娘身后,身穿白色小礼裙的伴娘。

那天,沈诗卉在电话里对她说了什么,他没有听全,再打电话给她,她就再也不肯接起,之后又玩起了失踪,到她家里也找不到人。却没想到,在远远的C市,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不动声色地在角落看着她,看着她替新娘整装、给客人发喜糖、给小朋友发红包,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忙得不亦乐乎。之前焦急地满世界找人的他,现在反倒不急了,老神在在,反正人都在眼前了,不怕她再消失。

可惜,这次他又失算了。

婚礼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只不过接了个电话,她转眼就又不见了!方谦心里很是恼怒,安小陌,你是属泥鳅的吗?

此时,叫方谦恼恨的安小陌小姐,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些微醉。婚宴的繁华过后,心里的失落感更深,于是她告别谢灵灵,独自出来透气。

她一个人恍恍惚惚地在路上走着,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甚至连街灯都还是熟悉的造型,在清冷的月光下发出昏黄的光芒。兴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两旁的商店早已关门,街道上也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只有点着强烈灯光的汽车从身旁呼啸而过。

二月的寒风,嗖嗖地从身旁刮过,刮痛了脸颊,刮痛了双眼,被刺激得差点流下眼泪来。

身旁一辆电动三轮呼啸经过,险险擦过她,虽然没有撞倒,但也不可避免地擦挂到她的小腿。

一吃痛,她弯腰一看,裤腿划破了,里面的厚绒裤露出一条擦破的痕迹,捞起裤腿,小腿上一道红痕,轻微有些破皮。

不知道是因为心里难过,还是真的疼,她再也没能忍住,鼻子一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三轮车司机一看挂到了人,赶紧停下车来,检查她的状况。

中年男子搓着手,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啊,姑娘,没事吧?伤着哪里了?”

“呜呜呜呜……痛,痛死了……”分不清是心痛还是腿痛了。

男子心里忍不住嘀咕,这……真有那么疼吗?不就小小擦挂一下么,这大冷天的,这姑娘晚上一个人在马路上闲晃,身上还有酒气,别是遇到敲诈的了吧?

他警觉地东张西望,想看看还有没有同伙。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松了口气。

“不能吧?哪有那么严重,姑娘你别哭了,回头把警察招来了。”男子被她哭得手足无措,担心招来警察,罚款就算了,还要被扣车的。

此时的安小陌,不管她也就算了,越安慰反而越来劲,哭起来就不打算停声了。

“呜呜呜呜……”还在哭。

“我送你去医院行不?”

“呜呜呜呜……”继续哭。

看来这招不行。

“要不我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男子想破脑袋又想出一招。

“呜呜呜呜……”旁若无人地哭。

男子彻底没辙了,苦着脸看着她,她要再这么哭下去,他也要哭了。

“姑娘,你行行好,要多少钱你发个话吧,就是别再哭了行不?”男子想想口袋里的钱包,看看宝贝三轮车,心痛地使出最后一招。

“呜呜呜呜……”连频率都没变过的哭。

男子紧皱眉头,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塞到她手里,嘴里嘟囔着:“姑娘,这钱你拿着,不是大哥我不管你啊。”

“呜呜呜呜……”

见她攥着钱,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男子心一横,起身准备走人。

奈何,走不掉,裤腿被人紧紧拽住了。

回过头,见安小陌还在哭,手里却没闲着地扯紧他的裤腿。

男子这下真的欲哭无泪了。

他只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大晚上不在家好好睡觉,TMD出来骑什么车?骑就骑了,TMD为什么瞎了眼挂到人?挂就挂了,最TMD后悔的是,刚才为什么要停车?为什么要停车?!

他努力克制住狠抽自己的冲动,哭丧着脸,哀求道:“姑奶奶,你放过我吧,我这车上还有病人呢,得赶紧送医院啊。”

她终于抬起头,茫然地问:“什么病人?”

见这招有戏,男子随口胡诌“气喘,喘得可厉害,快上不来气了,得赶紧送医院。”

“送哪家医院?”连她一起送去呗。

男子随口一编:“四医院。”

“嘎?”她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大哥,不是本地人吧?”

他也愣,“你怎么知道?”他确实刚来C市没多久。

“大哥,那地方是精神病医院。”她可不去。

男子脸上一讪,见她终于破涕为笑,也干干地笑起来。

她站起身来,理理裤子,把那两百块钱还给他,“大哥,这事就算了。”

男子有点局促,“这……这怎么能行?”

她嘿嘿一笑,“谢谢你了啊!”然后在男子极度惶惑不解中,挥挥手走了。

这姑娘傻了么?被人撞了,不要人赔钱也就罢了,还要跟人道谢的?

当然要谢,她憋屈了那么久,想哭哭不出来,今天多亏了这大哥帮忙,让她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心中的闷气消散了许多,此时无比地通畅快意。

40

40、四十 迟来的告白 ...

四十

走了没几步,发现这街道是那样地熟悉,这……树仁中学不是就在这条街上吗?

果然,远远就望见树仁中学那标志性的大门,沧桑厚重依旧,巍然屹立。只是不知道那门前,又站过几个她这样的傻姑娘呢?那些傻姑娘的旁边,会不会也有那样一个清隽的少年呢?

她希望时光能永远定格在那一刻,那时候,还没有悲伤、没有失落、没有伤痛、没有别离。

可惜啊,小辫子摄影师大叔,你是真的看走眼了,她跟他一点都不配。十六岁的他,身旁永远只能站着十六岁的安小陌,而二十八岁的安小陌,却再也站不到二十八岁的方谦身边。

小腿生疼,红着眼一瘸一拐地走近门前,保安室里的灯亮着,但是没有人,伸缩铁门开着条缝,凭着瘦瘦的身材,她轻而易举地挤了进去。

树仁中学还是原来的样子,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变化,门内右侧还是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记得那时候树木刚刚移栽过来没多久,还没有这么茂密,只能少少地遮出几片阴凉,学生们很喜欢坐在树下的草坪里,靠在细细的树干上晨读。

可怜的小树那时候根都还没有固定,哪里经得起这般重靠,所以现在这些树长得歪歪扭扭,不是没有原因的,那都是当年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

树林里夹杂着几株腊梅树,此时正是腊梅盛开的季节,空气里都是那浓烈的香气。

穿过树林,是图书馆,四层建筑,半圆形的造型,看起来不久前刚刚翻新过,外墙瓷砖洁白簇新,再没有了过去斑斑驳驳的痕迹。

图书馆的侧面,便是露天篮球场,几副篮球场在寒风中摇曳发抖。慢慢爬上高高的看台,坐在台阶上,想起很多年前,她常常坐在这里,偷偷地看着那个高瘦的男孩,帅气地投篮。

还有旁边的塑胶跑道,他曾经在这里搀扶起摔伤的她,他对她笑了,她吃了他的早餐,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只是一转眼,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还想这些做什么?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狠狠地敲自己的脑袋一记,安小陌,没出息!

脑袋里晕晕乎乎的,酒劲有些上来了,她深吸口气,摸出手机拨通了方谦的电话。

刚刚接通,也不等那边开口,她就扯着嗓子喊:“方谦,我安小陌正式通知你,从等一下挂掉电话开始,我就彻底地忘掉你了!”

正在恼恨跟丢了人的方谦,乍然接到安小陌的电话,很是诧异,“安小陌,你在说什么?你现在在哪里?”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完!”她强势地打断他,借着酒意大声说出心中的话,“还有,我安小陌从十六岁开始就喜欢你,一直喜欢你!”

方谦深吸口气,“安小陌,你到底在哪里?”

她嘟起嘴,“都告诉你不要说话了!”

他叹口气,不跟这个发酒疯的女人计较,“好,你说。”

“嘿嘿……”得到充分的话语权,安小陌小姐无比兴奋,开始扒拉扒拉扒拉,“我告诉你哦,我喜欢你十二年了,从十二年前,在这里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你!你说你哪里好?不就高点帅点聪明点吗?冷淡又不爱说话,我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地喜欢上你呢?这几年我一直在想,要是能见到十六岁的安小陌,我一定抽她一巴掌,不准她喜欢你!”

抱怨完又自顾自地回答:“可是每次我看到跟你长得很像的人,又会忍不住想,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想完又在心里狠狠骂自己,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呢!我本来打算就这么埋一辈子不说的,偏偏又再遇到你!看到你的时候想你,看不到你的时候我也想你!你说你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哪!”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用吼的了,吼完脑子就清醒了些,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一阵懊恼,心扑通扑通像要跳出胸腔一样。

那头方谦没再说话,但是从话筒里传来的浅浅的又稍稍急促的呼吸声,她知道他还在听。既然都说了,索性就鼓起勇气说完,做个了断吧。

她闭了闭眼睛,放软了声音说:“每一次,我都对自己说从明天开始要学着忘记你了,白天拼命地找事情做,控制住不想你了,可是晚上又不断地梦见你,然后从梦中惊醒过来。好累,这出独角戏,我一个人演得太久太惨淡了,我不知道还要在台上多久,才能有人陪我一起演下去,当了太久的小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我也准备退场了。”

“其实,我挺感谢你的,真的,在我最无忧无虑的十六岁遇见你,给我的那些欢喜和忧伤,以及从没经历过的忐忑心情。”说着,她有些哽咽:“我舍不得忘掉,但是我真的准备散场了,就这样结束吧,过去的十年,是我心甘情愿,与你无关,我只希望在我未来的几十年里,不要再见到你。”

说着,眼泪就哗哗地掉了下来,夜晚的篮球场,孤零零的一个人,说有多凄凉就有多凄凉。这次,是真的结束了,过去还能骗骗自己,一再地反悔,这次,真的把自己逼到绝境了,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当哭泣转成抽噎,电话里却传出方谦低低的笑声:“说完了吗?”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嘲笑她?嘲笑她的不自量力?瞬间除了窘迫外又有些愤怒,自己多年的暗恋,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得到的回应竟然是一声嘲笑?

方谦笑意未减:“那我可以开始说话了吗?”

“你……”安小陌心中陡然升起的怒意又被压制住,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安小陌,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看着我?还有,你在下结论做决定之前,是不是也应该问问我?你没问过我,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什么意思?她现在在这里,怎么去看他?再说了,看着他的话,这些话她是一定说不出口的,勇气只有一次,用完就没了。

“安小陌,你回头。”

她猛然回过头,惊异地发现,他居然就站在看台不远处,手里握着手机,一脸笑意地望着她。

他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打飞的来的吗?

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拼命想要看清眼前的人,确定那是不是她的幻觉。她没喝醉酒过啊,也没人告诉她喝醉了会出现幻觉啊~~~

然后就看到幻觉中的方谦缓缓朝她的方向走来,脸上笑意不减,等到他站定在她的面前,她才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出现在眼前了。

怎么办啊?她刚才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忘了他,不再见他,酒壮怂人胆,稀里糊涂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现在酒劲被吓跑了……她所有的勇气都在刚才用光光了,完全不敢看他,她低着头,脚尖不停地刨着地面。

他戏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怎么不敢抬头看我?刚才你不是吼得挺起劲的吗?那股凶悍劲哪里去了?”

“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脚尖更加奋力刨着水泥地,她好想快点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可是为什么这该死的地这么硬啊?

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方谦轻笑出声,伸出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掰过她的身子,面朝着最左边的篮球场,清晰的声音从嘴里传出,“我喜欢在这个篮球场打篮球,因为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二楼最角落那个教室的窗户,那里总有个傻瓜偷偷探出个小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曾经无数次地在这片校园里与她偶遇,可是她总是躲躲闪闪,不肯抬起头看我。我其实很想告诉她啊,不用躲了,你其实早就已经在我心里了。”

她诧异地抬头,望进那双如潭水般清澈幽深的眸子里。

他的声音很缓很慢,“听到她说想要考R大,我的心里很欢喜啊,她笑着跟我拉钩,说好要一起去到大学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总之,我是当真了,很认真。我想在进大学的时候,正式地问问她‘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满心欢喜地计划着未来,等待着放榜的日子。”

话语中有着遗憾,有着淡淡的忧伤,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是,她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她消失了,整整十年,我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听到这里,安小陌就算再不开窍,也明白了他口中的人就是自己。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做梦也不敢梦的美好景象啊,他说,他的心里早就装着她?他说,他十年前就计划着有她的未来?

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湿了脸颊。

他伸出双手,光洁的手指轻轻在她脸上划过,擦拭她的眼泪,语气温柔而坚定,“虽然迟了十年,但是那句话到今天仍然算数,我再问你一遍,安小陌同学,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哇!”这句话彻底揉碎了她的心,这么多年,多少的委屈,多少的辛酸,多少的深情,通通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刻骨铭心的过往,铺天盖地漫延而来,她放声大哭起来,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止也止不住。

方谦默默地伸手揽过她,万分珍惜地将她搂在怀里,不舍地轻轻吻着她的发梢,一下,两下,三下……

他柔声细语地安慰着她,声音低沉性感,就像是在耳边低吟,她被他抱在怀里,那种温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心跳声,和着她的,相同的频率,让她觉得安心,过了许久,她慢慢止住了哭泣,安定下来。

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她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们俩这样……就算是在一起了?”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她破涕为笑,皱了皱鼻子,突然响起什么似的,撅起嘴巴:“那句话……我可不可以收回来啊?”

他不解地问:“哪句?”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说以后几十年,再也不要再见到你那句啊。”

于是,他轻笑出声,更加搂紧她,“笨蛋,我们已经错过了一个十年了,哪里还有几十年可以浪费?”

被他这一笑扰乱了心,她微微失神,是不是因为太过幸福,总觉得飘飘渺渺的,显得那么不真实。

不管怎么样,这双手,她不想放开了!

方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安小陌,有件事情你老实回答我。”

他一本正经的语气,让她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疑惑地问:“什么?”

他专注地盯着她,眼眸清澈如水,“你老实告诉我,我喝醉的那天,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他总觉得那个梦境太过真实,像是真正发生过一样。

闻言,她的脸瞬间绯红一片,热辣辣的,“你做过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呵呵。”他轻笑,低下头,将温润的额抵上她的,声音低沉性感,充满诱惑,“确实不记得了,不如……我们来重温一下……”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便被温热的唇瓣覆盖,辗转反复,远处的腊梅花香淡淡飘过,若有似无,天上的月光清清亮亮,缱绻万千。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大家期待已久的告白戏

不知道喜不喜欢,苏目前也只能写到这种程度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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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是一张请假条

请假条

各位看文的姑娘们:

由于苏家中有事,明天不能坚持更新,周末只能看情况,特此请假,望批准!

此致

敬礼!

2011年5月4日

哎呀,不知道格式能不能显示出来,呵呵~~

41

41、四十一 苏岩的心 ...

作者有话要说:苏是讲信用滴,来销假啦~~~

祝大家周末愉快~~~

四十一

多美好的夜晚啊,安小陌在心里喟叹一声,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名叫幸福的味道。

原本很享受这个吻的,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接对,她突然大叫一声:“哎呀!不对呀!你已经有女朋友的!”

原本的好气氛就这样被她破坏了,方谦叹一声,“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

“那天电话里面她自己说的啊!”

“她骗你的。”方谦很淡定。

她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我以前就见过她,在Q大里面,我看见她和你在一起的。”

说到这件事,方谦心中的郁闷再起,“既然你提起,那我们就来说说,当年你明明已经离我那么近,明明碰见了许清恒,明明知道我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