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从零开始竞选总统》》 · 给您添蘑菇啦 · 2026-07-26
詹妮的心情无比糟糕，她终于发现自己与马修之间的距离有多么疏远了！
这不是理念外表或者别的什么问题，是性向！
姓李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么！
说这是午宴，其实就是一次养老院食堂的午餐，只不过把食堂搬到了院子里。
慈善人士与老人家们一起就餐，自由就餐，然后参观养老院，看这些可怜的老人步履如何蹒跚，怎么吃药，躺在床上挂点滴是什么样的表情，然后同情心泛滥一下，多扔出几张支票！
值得一提的是，有几家小电视台的记者是有入场券的，慈善组织和养老院希望借助他们的镜头记录下这些，带来更多的募捐和影响。
但鉴于热门词条李科林突然宣布入场，本来仅有三张的入场券变得捉襟见肘。
大电视台也开始介意这件事，所以他们用了各种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购买的手段，得到了这三张入场券。
N6位列其中！就是恶人强尼所在的N6！自己白给他们面子了！
这些电视台对其他慈善家根本就没一点兴趣，他们等待了很久，终于盼到了李科林的到来。
三家电视台就此围拢过来，其余慈善界人士难免投来鄙夷的神情。
这个粗鲁的混蛋，把炒作带到这种地方来了？
他们其实也能判断出慈善组织是为了更大的影响力才邀请李科林到来，但他们就是认为李科林在炒作，就是认为李科林是个王八蛋，就是认为李科林是加州之耻，长久以来一向如此，他宣布竞选后只会更糟！
作为上层社会的人，他们就是有理由恨李科林，就像所有导演们都有理由恨郭比特一样，郭比特如果拿了最佳导演奖只会更糟！
电视台却不管这些，为了收视率，他们甚至可以无障碍地去拍摄詹妮的屎。
被簇拥这件事却让李科林眉头紧皱。首先他不想走到哪里都是主角，其次这是慈善组织的活动，记者们只关注自己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虽然尊不尊重其它人无所谓，但好歹不要打扰老人家才对。
“李先生，你后面的竞选会以慈善为基调么？”
“你的女伴不该是詹妮么？”
“是你邀请的马修么？”
“在录么？”李科林冲镜头们努了努嘴。
几位摄像同时点头。
这次李科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请在我出去以后再提问。请尊重这次活动，尊重老人，保持安静，做一个记录者。”
记者们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太好。
但他们的脸皮早就厚道到承受“不太好”这件事了！
“就一个问题李先生。”
“有关詹妮，你……”
“奥尼尔。”李科林回头呼喊。
奥尼尔早已搞定了外面的事情，在门口静候，闻言快步走来，就像一只伺机待发的公牛，一台猛踩着油门准备挂挡的赛车。
以前记者们的脸皮足以无视这些，但在之前圣莫妮卡沙滩广场上，奥尼尔已经向全世界展示了他的力量，此时的几组记者不敢有丝毫造次，闭嘴让路。
“让我问一个问题。”李科林扫视周围，冲着N6的外景主播问道，“露易丝呢？”
这位外景主播同样是位女士，比露易丝年龄稍大一些，妆更浓一些，事业线更深更长一些，更暴露一些，丝袜更低一些。
“N6十分重视你的新闻，李先生。”这位女士轻而易举地冲李科林抛了个媚眼，“总监也自然会派更‘大胆’的主播来服务你，李先生。”
李科林眉头皱的更加深了：“你很恶心。叫露易丝来，我给她的机会，不是为了被你抢走的。”
“我并没有李先生……”女士有些慌乱，“只是面对你，我们需要更加资深专业……”
“不，我很浅薄，我要露易丝。”
“我无意冒犯，但这是电视台内部的事情……”
“好了，我明白了，住嘴吧。另外，别当我是傻子，我总有一天会去你们的演播室扯下强尼的假发。”李科林摇了摇头，挽着凯特走向一旁，“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
056老人家是无辜的！
“你很强势科林，是个女人就会喜欢这种强势。”凯特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如果是个妙龄女郎说出这话无疑是种挑逗，不过凯特的表情和语气充满了过来人的高雅与自然，不会让人多想。
李科林也自如地调笑道：“那你也喜欢这种强势么，凯特？”
“我都快爱上你了。”
李科林表情酸楚：“我也喜欢你凯特，只是我不愿意当马修的爸爸。”
“哦……”凯特面露悲伤，“我想我刚刚失恋了，我这愚蠢的儿子啊……”
“哈哈哈！”李科林畅怀笑了起来。他其实是喜欢老人的，幽默大胆富有智慧的老人。只要不妄自菲薄倚老卖老，老人能给你的生活带来安详和睿智，与他们相处是相当愉快的经历，就像埃里克，就像凯特。
李科林与凯特虽然看上去很熟，其实李科林这辈子也就跟凯特见过两面，只是眼前的选择不多，相比于詹妮或者马修，他宁愿与父亲的第二任妻子为伴。
另一边，记者们虽然被禁言，但依然想跟着李科林走，他们真的懒得关注其他慈善家。
“嘿！嘿！放慢！放松！”马修大声笑着冲他们招手，“不管其他人无所谓，给我个面子好不好，我好歹是人气最高的国会议员！而且我有詹妮！我们会回答一切问题！”
记者们这才想起了马修也是超人气选手！
作为民主党的后起之秀，偶像级的政治家，关于弟弟的竞选他一定有什么想说的！
更何况詹妮是他的女伴！看来这对兄弟不仅在政治上水火不容，对于女人的追求都是那么重口味！
为什么是重口味？
拜头一天吃.屎事件所致，詹妮虽然拥有迷人的外表，但现在人们看到她那张脸就会下意识地想到屎，尤其在养老院这种地方，你无法预测屎在什么时候会以什么方式出现在什么地方。虽然难以理解，但无论李科林与菲利普的竞选结果如何，詹妮或成最大的输家。
李科林与凯特也终于逃开了镜头来到自助餐台前，各自取了盘子，与老人们一起取食，在这个过程中有人跟凯特打招呼，或者想来聊两句，但看见李科林后很快敬而远之。
“真的是民主党的地盘。”李科林尴尬地夹出一些卷心菜，“我不确定自己的到来对这些老人家是好事。”
正说着，旁边一个老人由于手太抖，始终都无法夹起滑嫩的通心粉。
李科林赶紧放下自己的盘子，帮老人夹了一些小心地放在他的盘子里。
“谢谢你。”老人表情呆滞，嗓音很浑浊，要很努力才能听懂，“但我要说，我们平常都在房间里躺着吃护工盛好的饭，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非要在院子里，让我们这些老骨头自己做这些难得要上天的事情。”
“对不起先生，这都是我们的错。”李科林遗憾摇头，“虽然这件事不是我主导的，但我必须抱歉。”
“不必如此，我知道是为了募捐。”老人颤颤拿起盘子，尽量露出笑容，“只是，我们本可以躺在床上吃午饭的。”
“哎……”看着老人每走一步都要抖三抖的样子，李科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谁都有这么一天的科林。”凯特在旁安慰道，“我恐怕也很快了。”
“不，我只是在想，老人们会不会难为情。”李科林冲那些该死的记者努力努嘴，“旁边有镜头和记者，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记录我们的善行，而实际上，也记录了这些老人的窘态，他们也许连叉子都握不住，也许会突然失禁或者别的什么。”
“慈善组织可巴不得发生这种事，这样可以激起人们更大的同情心，获得更多的募捐。”凯特引着李科林来到一个空桌子前，“结果是好的，科林。”
“当然，对于慈善组织和养老院，结果是好的。”李科林放下盘子，“只是，这些老人真的希望那些改善么，他们经受得住在镜头前失去尊严么。”
“说真的科林，我头一次听到这样的思考，你比马修聪明得多，看样子唐纳德的智慧都留给你了。”凯特说着，开始纠正桌上餐具的错误摆放，将叉子放在刀子的左边，刀尖向上，刀口向内。
“这个……因为你是马修的母亲，我会尽量克制。”李科林笑着操起刀叉，“需要等你祈祷完再开吃么？”
凯特点了点头，随后合上眼，右手食指在额头胸口和别的什么地方快速点过，感谢神灵赐予的食物后，这才睁眼微笑示意可以开吃了。
凯特不忘提醒李科林：“你该试着去教堂，这样有益竞选，大多数选民都有信仰。”
“你看，我已经二十多岁了，现在才去教堂，谁都能看得出来是为了竞选，从我的角度理解这应该是对神灵的侮辱。”
“没有的事。即便你是虚伪的，神灵也不会记恨你。”
“咱们聊聊别的吧……我知道你很虔诚凯特，但如果我愿意去教堂，我自己会去的。”
“当然！是我多嘴了！”凯特嚼着小块的肉丁，在嚼碎咽下后才开始说话，“你不问问我和马修为什么来加州么？”
“忘记了……”李科林笑道，“你太迷人了凯特，我都忘了问你为什么来。”
“你能想到的，科林。”凯特再次叉起一块肉丁，看着科林，慢慢咀嚼。
果然，李科林很快就想到了，这事儿的逻辑太简单了。
“该不会是……阻止我竞选的？”李科林瞪目问道，“虽然马修是个……是个我讨厌的家伙，但他的身份是国会议员，有必要来加州第四选区这种鬼地方么？”
“是加州议长拜托的。”
“让我想想他是谁……”李科林使劲挤出了一个名字，“艾尔伯特？”
“是的，他请求马修来为菲利普站台。你知道，马修只要站在那里让人欣赏就能拉到票。”
“为什么要答应这个无理的请求？”李科林惊讶道，“我并不惧怕任何敌人，只是与马修作对……让我很为难。他就不为难么？”
“你知道，马修这个人少很多脑子，他只是觉得跟你作对很有趣，就像你们小时候一样。”
“少脑子这一点我很同意，从你嘴里出来是最有说服力的！”
“另外，马修也是艾尔伯特提携从政的，他就算拒绝总统也无法拒绝艾尔伯特。”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样我就可以提前准备应对了。”李科林晃着脑袋说道，“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艾尔伯特因为某种原因很恨我，为了摧毁我不遗余力。”
凯特放下餐具，擦过嘴后说道：“我只是想说，无论是马修还是我，都没有恶意。但政治就是这样，如果你不去共和党，马修不会介意为你站台对抗菲利普。”
“这我理解。没关系，公私分明，我依然尊重你并且爱着你凯特。”
“我也是，科林。”凯特将事情说完后，这才扫视四周，“所以，我们现在该去照顾照顾那些老人了吧？你看，马修和詹妮根本没吃午餐，而是亲手去喂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
“你一顿饭只吃几块肉丁么？”李科林尽量快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当然不。”凯特冲着盘子鄙夷地摆了摆手，“只是这些饭菜太恶心，无法入口，我确保不会因为低血糖晕过去就够了，我真佩服你的胃口科林。”
“还是不要浪费了。”李科林吃光自己的东西后指着凯特的盘子道，“介意么？”
“……”凯特尴尬道，“我没有任何传染病，但你不觉得恶心么？”
“只是盛到你的盘子里而已，你根本没碰过。”李科林笑着拿过盘子，继续一番风卷残云。他只是见不得凯特这么浪费食物罢了，在为养老院募捐的同时浪费养老院的食物，这有点说不过去。
李科林并不知道，N6电视台的镜头其实一直瞄准着他。
“太恶心了……”丝袜浓妆事业型女记者不禁捂嘴，“李科林还有这种癖好么，喜欢吃沾满女性唾液的食物。”
“我觉得他只是不想浪费吃的。”大胡子摄像师木木说道，虽然露易丝没法来，但摄像没有换人，摄像师们都是憨厚耿直的大块头，他们也许会抢夺午餐，但绝不会勾心斗角。
女记者却依旧对李科林没什么好感，或者说她不能有好感。
“别帮李科林说话，总监已经明确暗示了，要搞垮他。”女记者皱着眉头看着李科林充满鄙夷，“再者说，你如果有一百亿，你会在乎浪费吃的？”
大胡子呆呆点头：“我没有一百亿，所以我并不知道有一百亿的人心里会怎么想。”
“得了吧！这就是恶心的癖好！”
“好吧，总监发话了，我们的立场务必偏向民主党，所以这必须是恶心的癖好。”大胡子摄像师叹了口气，不得不操纵镜头，给了李科林一个狼狈的大特写，虽然他没什么立场，但如果不这么做，他就要失业了。
镜头中，李科林像饥饿的难民一样抱着盘子疯狂吞咽着肉丁。
057灯塔从未存在过！
其实李科林根本没那么饿，他只是想快点吃完不要浪费时间！
李科林成功做到了，他一边擦嘴一边说道：“凯特，至少你懂的吧，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恶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竞选这件事，或者说是为了政治。”
“当然，马修同样如此。”凯特非常理解地点头。
李科林放下餐布，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所以，接下来我说的都是屁话，我无意针对任何人，别介意我即将要做的事情。”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凯特满脸不解。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李科林起身走到凯特身旁，笑着将她扶起，“现在，我们去陪陪那些可怜的老人吧。”
一直关注着李科林的记者们也发现他已经就餐完毕，开始敬老活动，这下总没有理由拒绝镜头了吧！
他们就此放下了马修詹妮以及别的什么人，火速奔向李科林所在的餐桌。
正被詹妮喂食的老人立刻拧起脸，瞪着那些抛弃自己的记者们骂道：“这些杂碎，就像苍蝇一样！我没请他们来，也没让他们走！”
“没关系的老先生，我不是还在么？”詹妮笑着盛了一勺燕麦粥，递到老人嘴前，“别怪罪他们了，他们再怎样也会为这里带来关注度。”
即便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也无法拒绝詹妮的圣光！
在慈善活动中，詹妮的圣光是最来劲的！
咽下燕麦粥后，老人在圣光的抚慰下重归安详，他期待地问道：“那明天你还会来么？我已经十几年没感觉这么好过了，我女儿只有在没钱的时候才会来找我要银行密码。”
“……”詹妮表情尴尬地敷衍道，“我会经常来的，我保证。”
出现了！一个比“我发誓”更加扯淡的词汇，就撒谎直白度方面而言，“我保证”比“我发誓”要更加强大！
老人有些失望，活了七十年的他自然能轻易看穿这个谎言，但他不忍戳破。
毕竟，哪个像詹妮这样年轻美丽的姑娘会热衷于喂老头子食物啊！
能享受一次就足够了！自己一定要努力记住这感受，将这样的美好带到天堂！
詹妮则微笑着揣摩着老人的心态：这位老爷爷一定会努力记住这感受，将这样的美好带到天堂吧。
旁边的马修表现得却截然相反，在镜头滚蛋的第一时间就放下了食物和餐具，坐在椅子上低头摆弄起手机。
坐在他旁边的老奶奶使劲张着嘴，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就像是还不会说话的婴儿。
“夫人，请自己吃吧。”马修看也不看她，“你得重新学会自己吃东西。”
“咿呀咿呀……”
詹妮眉色一皱：“马修……”
“嗯？”
詹妮冲老太太努嘴：“她都这么可怜了。”
“那我们叫个护工来帮她？”马修笑着将手机高举过头，同时凑到老太太身旁，按下快门，合影自拍，留下慈善宣传的瞬间后，他才一面撰写推特一面轻描淡写道，“记者已经走了，我们这么做毫无意义。”
詹妮不可思议地问道：“难道你做这些就为了媒体宣传么？”
“不然呢？”马修同样不可思议地望向詹妮，“你以为我放下国会的事情来这个充满尿骚味的鬼地方是来做什么的？给他们喂食后我能上天堂么？”
“马修！”詹妮的表情十分复杂，她脸上每个毛孔，每寸肌肤都透露出无比的失望！
她这辈子从没这么失望过！即便罗杰投资失败失去上百万美元她也没这么失望过！
即便李科林说出再恶毒，再恶心的言语，她也没有如此失望过，因为李科林生来就是个恶魔。
可是天啊！说这话的是马修！
是偶像级的政治家，是美国未来的希望，是真正能改变美国的人！
然而这还没完，她太小看马修了！
马修像说笑话一样说道：“你看，根据常理推断，人们已经向天堂进军很久了，天堂早该人满为患，那里的资源也是有限的，所以我愿意把喂食的机会让给你，你比我喂得多，可以用更多的善行在天堂买到更大的房产。”
“……”詹妮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开始颤抖，她已经要哭了。
这次是真的，真的要哭了！
比跟屎沾上关系还要难过！
不仅是自己偶像的破灭。
更是美国梦的破灭！
“够了……马修。”詹妮痛苦地摇着头，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不想再听下去。
“哦，打住，一言不和就掉眼泪这招太逊了。”马修立刻抬手阻止詹妮继续，同时作出一副沮丧的表情，“我以为咱们的想法相同。我只是想开个玩笑，看来你真的很善良，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没法收回的马修……”詹妮依然摇着头，泪水已经滑下来。
她绝对比任何一个被坏小子抛弃的傻姑娘都要可怜！
即便李科林是天底下最恨詹妮的那个人，但看到这场面，也会觉得她可怜的！
“那么为了表达歉意，我做一些实际行动。”马修说着收起手机，重新拿起勺子，用食物堵住了老奶奶咿咿呀呀的嘴，同时冲着老奶奶露出美妙的微笑，“我知道你什么都听不见，我只是想说，如果我变成你这样，我宁愿去死。”
老奶奶是真的听不见，她只看到了马修迷人的笑容，她满怀感激地冲马修点了点头，伪装出听到了马修的祝福，好不让这个天底下最英俊的小伙子失望。
“你是个滚蛋，马修。”詹妮难以控制住自己爆出粗口，面露最终极的鄙夷，比看到李科林脑袋上长出蟑螂触须还要鄙夷的鄙夷。
“对不起。”马修转过头，真挚地望向詹妮，露出了最无所谓的笑容，“我是个混蛋。”
詹妮擦了把脸颊，拭去眼泪，她决定不再理会马修，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跟马修说半句话，她重新专注于眼前的老人。
梦想虽然破灭，圣光依旧前行。
如果那个灯塔从未存在过。
那么——
我即是灯塔。
058乡路啊带我回家！
在这个瞬间，圣光的本质在此时产生了质的飞跃！
不再盲目的追随谁。
而是燃烧自己！
此刻起，我，即是灯塔！
如果李科林能看到这些，他会立刻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太小看詹妮了！她的内心是一块比银河系最大黑洞还要可怕的圣光大星团！
马修的内心独白可并非詹妮这么波澜壮阔。
而是更加的波澜壮阔！
比帕瓦罗蒂的男高音与WYN交响乐团的组合还要波澜状况！
我愚蠢的弟弟啊！
我成功地消灭了这个碧池对我无端的爱恋！就像消灭之前那235个碧池一样！
我愚蠢的弟弟啊！
你该跪在地上亲吻我的脚踝！
我愚蠢的弟弟啊！
我就是你愚蠢的哥哥！
为了帮你追到追了两年还未到手的女人，不惜将自己打扮成恶魔的哥哥！
如果李科林有机会听到马修脑袋中的灵魂回响，他一定会把马修的脑壳切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了詹妮的屎！
这下詹妮总算能理解李科林为什么这么讨厌马修了！虽然理解的方向不太对！
另一边，李科林与凯特的组合相比于这对圣光二人转，简直正常的令人发指！
凯特满头雾水地被李科林带到不远处的一个桌子前，三个老头儿正吃力地吃着自己的午饭，其中两人穿着养老院的袍子，一人则坚持穿自备的衣服，即便是热死人的天气，却披着一件满是白色皱纹的黑色皮夹克。
“介意我们坐在这里么？”李科林笑着冲三位老人道，“就算你们会拒绝我，也无法拒绝这位美丽的女士吧？”
三个老头儿的确对李科林没什么兴趣，但他们对凯特有兴趣！
凯特也勉强冲他们露出了微笑。
老人们纷纷点头，李科林这才扶着凯特入座。
记者们也围拢过来。
李科林警告道：“别太近，别采访。”
记者们早已知道了李科林的脾气，他们选择非常谨慎的保持距离，就像拍摄狮子交配的摄影师一样谨慎！
由于这三位老先生稍微健康一些，他们至少可以自己进食，因此李科林与凯特更多的是与他们聊天，跟他们谈谈过去，让他们开心一些，顺便问问养老院的情况，李科林承诺会向院方和慈善组织转达一切意见。
老人们的思绪像是哆啦a梦的任意门，总是天马行空，不知道会在何时跳跃到哪个年代，而李科林选择进入这个任意门，畅游美国现代史。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地尝试着各种方式与风格，借用好感仪，他能立刻得到最真实的反馈，用不了多久，李科林就完全掌握了与他们交流的诀窍，你不能太保守，更不能太开放，要掐住他们厌恶的新时代狠骂，要将老人们喜欢的经典猛吹。
这挺卑鄙的，但谁不是呢？见风使舵，这就是交际，这也是有些人讨厌交际的原因。
凯特则一直保持微笑坐在旁边，她无法理解李科林是怎样将自己的思想伪装得与平民一致的，上次见他还是两年前，这两年李科林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十几分钟的时间过后，三位老人被哄得很开心，不觉间已经浑然忘记这是一次客套的对话。也许在他们年轻的时候不会这么轻易动情，但他们太老了，太久没有感受过陌生人的尊重了，无论李科林是否真诚，他至少尝试并且成功地讨老家伙们高兴了。
穿着皮夹克的那位老人聊到兴处，甚至激动地起身与李科林击掌。
“说的太对了！让布莱尼吃.屎去吧！U2和约翰丹佛才是最棒的！”老人击掌的同时凝视着李科林说道，“小子，你刚刚那句说的最好，经典永远不会被遗忘。看看吧，人们早已忘记了流行音乐的该死旋律，却清晰地记得这个——”
老人话罢，不管不顾地开始有节奏地拍打着桌子，跟着最经典的节拍吟唱起来：“Countryroads~~takemehome~~”
（乡路啊，带我回家）
听到老人哼唱起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旋律，李科林也跟着哼起来。
“Totheplace~~（去一个地方）”李科林一面哼一面冲其他老人扬手，我这么假嗨很尴尬，求求你们也加入吧。
老人们难抑对经典和岁月的怀念，他们无需假嗨或者作秀，这些都是真实的，这个旋律已经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写在了他们的喉咙中。
借着老约翰与李科林的鼓劲儿，其余两位开始一起哼唱。
“Ibelong~~~”
（我生长的地方）
“WestVirginia，MountainMama~~”
（西弗吉尼亚，山峦妈妈）
“Takemehome~”
“Countryroads~”
（带我回家，乡路）
几个人的歌声一点也不美，却还是吸引到了周围老人们的注意。
越来越多的老人加入了哼唱的队伍，就连马修喂食的老人也停止进食，咿咿呀呀本能地追随起这个旋律。
一遍又一遍地。
“Takemehome~”
“Countryroads~”
唱出最后一个单词后，每个老人眼中都散发出对岁月的不舍，对人生的不舍，对故乡的不舍。他们感谢李科林，让他们回忆起这些，为他们平淡得像死水一样的生活带来那么一丝美好的感动。
这就好像几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一起唱《同桌的你》，回想起当年那个班里最漂亮的女孩一样，但《TakeMeHome，CountryRoads》这首歌，带给他们的东西更加深邃，那是对故土与成长的感怀，比爱情更加深厚，即便李科林不住在西弗吉尼亚，他也能感同身受。
不过他的心内独白很破坏气氛——生日快乐！祖国母亲！
顺便感谢一下好感仪！它让我成为了交际花！
此曲唱罢，老人们回味良久，有人感怀，有人悲伤。
悲伤是他们的事情，李科林确定气氛足够，正戏可以开始了！
059最骚的招出现了！
“西弗吉尼亚，我的家就在那里……”穿着皮夹克的老约翰揉过眼睛后，冲李科林坚定地努了下嘴，“我会投你票的小子，我一定会的，其他政客不会跟我们哼起这个曲子，他们只会假意关怀。”
“我也，会的。”另一个老人挥着叉子吃力地说道，“没有你，我们只会度过一个像之前每一天一样的无聊中午，我头一次觉得慈善活动如此美好！”
桌子上最后一个老人其实是失聪的，但他只看着大家的口型，就知道一定是这首歌，他用尽全力去追上调子，却始终比其他人慢半拍，他是唱的最烂的那个，却是感动最深的那个，此刻他已经控制不住扶着桌子开始抽泣。
“这些老家伙们是白痴么。”N6的事业型女记者难以理解地看着他们，“怎么内心比少女还要脆弱，连这套都吃？”
“我们不是老人，所以我们不知道老人在想什么。”大胡子摄像长舒了一口气，“你上次回老家是什么时候？”
“抱歉，我家就在加州。”
“我在宾州，有日子没回去过了，我妈妈虽然健康，但腿关节不好，可她总是强挺着说没事。”大胡子虽然只是个摄像师，但好像也被触动了那么一点点心弦，“我在想，如果我终日忙于工作，没有子女，最后像他们一样进了这样一家养老院，会不会有人陪我一起唱《乡路》。”
“我之前以为你挺爷们儿的。”事业型记者失望摇头，鄙视过大胡子后，她重新望向桌前，天知道李科林还要说些什么欺骗孤寡老人的谎言……
等等！
李科林！李科林……
李科林哭了！
他真的哭了，眼泪在掉，脸皮在抖。
摄像师们都进入了超级特写状态。
事业型女记者已经要骂出声了！
你丫的用不用做到这一步！这也太拼了吧！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慈善活动！詹妮都没你那么拼！
李科林的哭状真实的令人发指！
他的面部肌肉紧绷，好像在非常非常努力的克制哭泣，但眼泪就是控制不住，越来越多的涌出！他抬手擦拭，他扭头避过镜头，他挥手挡住自己面部阻止镜头拍出他的窘态！
他为什么不去好莱坞！！！
“孩子……”老约翰关切地扶住李科林的肩膀，“你很久没回家了么？”
“约翰……我不想说不愉快的事情……”
“没什么的孩子，说出来，我们几个老头子什么没经历过？你看那个听不见声音的可怜蛋，上个世纪40年代的时候他去过欧洲战场，耳朵就是被榴弹轰聋的。”
“我的事，远没你们那么伟大。”李科林转过头来，擦干净眼泪，努力重新振奋，并且露出了一个笑容，“说说你们的丰功伟绩吧，我想听听。”
“不！”拿着叉子的老人不可置疑地说道，“我不管你是否真心，你把我们哄得很高兴，我们也要帮你。”
失聪老人一面抽泣一面努力点头。
“先生们，那真的，是很糟的事情……”李科林面皮又开始颤抖，眼睛在泛红，又要忍不住决堤啦！！
“说吧孩子，说出来你会好受点。”
“我……我……”李科林捂着嘴，极其脆弱，在崩溃边缘，他冲摄像机们使劲地摆手，像是要轰走苍蝇。
“大特写！锁定镜头！”事业型女记者第一时间下令。
大胡子男其实早已这么做了。
“别管那些该死的镜头，孩子，你将是一名伟大的议员，你要学会忽视它们的存在。”老约翰抚摸着李科林的肩膀，像是祖父那样的厚重而又温柔，“发生了什么，孩子。”
“我……”李科林连嘴唇都在颤抖，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但还是颤声说道，“我很喜欢你们……但你们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说吧，孩子……”
李科林红着眼睛，使劲摇头。
他的泪水再次决堤，他任由泪水滴在桌上，滴在盘子里，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我的父亲，我七十岁高龄的父亲，正在监狱里。”
李科林使劲摇着头，他抬起右手挡在眼前，怕自己的失态被人看到。
“而我，正在陪素不相识的老人吃饭唱歌，却没法帮助自己的父亲。”
说完这句话，李科林终于扛不住了，努力撑着桌子起身，同时依然挡着自己的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我说了不该说的。”
N6的女记者已经要疯了！
竟然是这招！
这是最骚的！
你太骚了！
你在来之前已经计划好这一切了么！
就算你计划好了，你又是怎么样才能演到这种程度！
这些老人又是怎么配合你的！
你用一场哭戏抢走了这个活动的一切！
“孩子，你是对的。虽然不愿承认，但我们终究是陌生人，你父亲才是你最重要的人。”老约翰愤而起身，他对李科林的好感早已爆棚，“我多想有你这么棒的儿子！”
李科林却只茫然地摇着头：“可他在监狱里，他也许是个恶棍。”
“他也许是个恶棍，但他永远都是你的父亲！”拿着叉子的老人敲着桌子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用管我们了，去帮帮他！在养老院里就已经快无聊死了！更何况在监狱里！”
失聪老人也在旁颤抖者尽力说道：“去帮他！去帮他！”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李科林脸上写着更多的茫然。
“你知道的孩子，你比所有人聪明，比所有人尊贵，比所有人有钱，你知道的孩子。”老约翰一边说着一边脱掉了唯一属于他的那个东西——皮夹克，他将这个准备带进棺材的宝贝送到了李科林手上，“晚上会很冷，帮我把这个送给你父亲。告诉他，我嫉妒他这个老混蛋，有一个这么棒的儿子！”
“约翰！”
“快滚过去帮他，小子！不然我要动拳头了！”老约翰挥舞起自己弱不禁风的拳头。
然而在镜头中的李科林眼中，这却是全世界最坚硬的拳头！
060洛杉矶郡警局见！
李科林的表情和眼神，经过了一个匪夷所思又理所应当的转变，在忧虑迷茫与脆弱之后，接过了那个比他年龄还要大的皮夹克，用同样坚定的方式冲老人点头：“谢谢你约翰，你带给我的，比我带给你的要多。”
“别发呆了！”老约翰转身冲着镜头吼道，“让开！杂碎们！”
“让开！！”
“别拦着这小子！！”拿着叉子的老人已经将叉子对准了摄像师，“没人请你们来！！！”
“没人请你们来！！！！”
其他的老人们注意力本来就都在这张桌子上。
刚刚那五音不全的合唱，何尝不荡起他们对岁月的感怀？
而此时，受到了老约翰的鼓舞，老家伙们终于按耐不住了！
这些同样讨厌记者和镜头的老人们变得激动。
老约翰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他们揭竿而起！
美国精神，永远饱含着永不妥协的反抗，即便直不起腰，即便吃不进饭！
“记者滚出去！”
“我们不需要怜悯！”
“听约翰的！让这孩子走！”
“滚出去！不要打扰我们！！”
迷了！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迷了！
政客们迷了，慈善家们迷了，护工们迷了，记者们迷了！
詹妮就更迷了！
李科林这个超级变态大恶魔对这些可怜的老人家们做了些什么啊！
为什么连养老院都能被他变成暴乱现场！
更可怕的是，老人们的愤怒好像在说——
我们讨厌这些虚伪的慈善活动！
如果连受益者都无法接受，那么慈善的意义何在？
“哈哈哈！”马修已经大笑起来，“我愚蠢的弟弟啊！你做了些什么！”
他说着又赶紧去扶身边的老太太：“冷静点夫人，你要从轮椅上掉下来了……”
记者们更加慌乱。
N6的事业型女记者已经想不出该怎么描述眼前的景象了，要么李科林提前收买了整个养老院的老人，要么李科林这个人有毒！
大胡子摄像则不遗余力推拉摇移镜头，记录着老人们的每个表情。
不知什么时候，林小枣已经潜伏在旁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将喇叭放在李科林身后的椅子上。
李科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一个喇叭在手里。
他重新振作，他奋勇直前。
他的动作充满了坚定不移，在他眼里，人类的拳头是远比圣光要伟大的东西。
他扫去了心中的迷雾，他举着喇叭高喊道：“女士们先生们，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讨厌镜头！”
只穿着贴身背心的老约翰高举双臂，示意大家安静，给老夫一个面子。
场面很快安静下来，毫无疑问，科林时间到了。
“因为镜头关注的永远是焦点，绝非你们！”
“只有大人物来的时候才有镜头，一年也许只有一天，剩下360多天这些镜头才不管你们的死活！”
“包括慈善家在内，他们大方的甩下支票以表自己的善心，却从不过问你们的痛苦！我敢打赌，所有今天来的人，没有几个人会再来这里！他们也不会在意自己的捐款是否改变了这里，他们只在乎捐款这件事在媒体上的宣传，而非你们！”
老人们选择了沉默，事实如此。与狂热的选民不同，他们不会轻易的呐喊，也没有力气去呐喊，他们只用异常的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好吧科林，你又拆穿了一件事。”马修无奈地将咿咿呀呀的老夫人扶稳。
这事能聊很久，但李科林知道这压根不是重点。
“而我！为了入场券，只捐了一美元！老约翰却回赠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我猛然发现，自始至终，我们的支票完全没有帮到你们，你们的智慧却哺育着我！”
“他让我想起，除了政治，选举，慈善这些东西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我想说对不起，我要提前离席了。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这个慈善活动，对不起詹妮，但是……”李科林沉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当我看到了你们，我意识到，我再也无法逃避我父亲正在狱中的事实，他并不比你们年轻。”
李科林的眼眶依然湿红：“他也许是个恶棍，但在法官宣判之前，我没法说服自己继续陪你们。即便陪着你们对我的竞选有益，而陪着唐纳德可能会毁了我的竞选。”
李科林话罢，放下了喇叭，拿起了那件满是褶皱白纹的黑皮夹克，冲约翰点头：“我会再回来的。”
“去吧孩子，别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老约翰郑重点头。
李科林默默向外走去，记者们没法再阻挡他，只能追逐着他。
老人们不善于摇旗呐喊，他们唯有送上肯定的眼神，微微举起拳头。
在这里，不要扯政治，赶快去陪陪那个可怜的老头儿吧。
其余的慈善家们面如死灰，这个混蛋怎么能把狗血的炒作带到这里？
“好吧，我下不来台了。”马修无奈摇了摇头，冲詹妮道，“我本来该和你站到一边，但没办法，唐纳德也是我的父亲。”
在詹妮的惊讶之中，马修也不得不起身整理了西装和领带，最后冲咿咿呀呀的老夫人说道：“夫人，你如果不尝试努力说话，会更美。”
话罢，他健步追上了李科林的步伐，并且上前一把楼住了李科林的肩膀。政客们不该这样勾肩搭背，可如果是兄弟就无所谓了。
凯特惊讶地看着这一切，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这个愚蠢的儿子啊！
李科林更加难受！谁让你掺和进来的！
“别添乱！”李科林小声咒骂。
“是你先不规矩的，不该把唐纳德扯进来。”马修无所谓地笑道。
“你跟他没什么关系。”
不要抢夺属于我的财产！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算里面的记者不阻挡，外面的记者也不会放过他们！记者们再次像苍蝇一样蜂拥而至。
“已经结束了么？”
“提前离席？”
“你们两个为什么在一起？”
“李先生！你答应我们接受采访的！”
李科林不得不应付一下：“改变采访地点，洛杉矶郡警局见。”
奥尼尔不用吩咐便已凑上前来，用巨大的躯体驱赶蚊虫。
061孤军前行吧圣光！
记者们察觉了异样，李科林的情绪好像很差，他们只好换一个对象。
“马修！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有必要阐明立场。”马修平静地面对镜头，“我必须承认，我和科林是兄弟，这是在成为民主党议员之前的事情，也是科林成为共和党人之前的事。我不得不抛开党派立场面对眼前的事情，从个人的角度来说，这次我与科林的想法一致，我们无法说服自己在此陪着陌生的老人，却忽视我们共同的父亲。”
“可你们要做什么呢？”
“要以国会议员的身份干涉行政司法么？”
记者们眼睛冒光，虽然无法采访李科林，但显然有更大的事儿要出现了！
马修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冲周围挥手过后，跟着李科林一起上了他的车子，李科林没法关门阻止他，他缠得太紧了！
轿车就这样扬长而去，，留下了一个超级烂摊子。
养老院里面的慈善组织成员选择忘记这件事，该干嘛干嘛！
但当包括詹妮在内的人再尝试帮助老人的时候，气氛却已经完全变了。
“谢谢，我自己来。”
“如果你腿脚方便的话，能不能让那些记者走开。”
“感谢你的捐款先生，但我现在要去睡午觉了。”
更多的老人们开始离席，就连被詹妮圣光感染的老头子也吃够了。
“谢谢你，小姐，你很美丽，真的很美丽。”老人坚强地支撑起身体，“但我……想我的女儿了，她虽然离过两次婚，身体像肉猪一样臃肿，为了一个小白脸卖掉了我的房子，但她依然是我的女儿。我假装你就是她，你是如此的完美而又热情，但我们都知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来。”
“先生……”詹妮连忙起身扶住老人，“你不必把我想象成别人，我就是我，而且我保证会常来的，慈善组织也会定期组织探访。”
“谢谢你的好意，真心的谢谢。”老人尽力推开詹妮，谢绝了她的帮助，“这么问可能有失妥当……请问你的父亲还在人世么？”
詹妮愣了一下：“当然，他很健康……”
“你有多久没陪他了？”
“我……就住在家里，天天和他在一起。”詹妮说话有些支支吾吾，很明显她在撒谎。她就是讨厌罗杰才找借口要搬出来的，罗杰希望她立场鲜明对付李科林，她则企图弥补自己对李科林造成的伤害。
“无论如何，你父亲比我更需要你。”老人微笑道，“我相信你父亲是个像你一样的好人。”
老人迈着极小的步子一步步走到旁边的老夫人身后，推起了她的轮椅，冲詹妮送去微笑。
“谢谢你，小姐，但我想我还能行。”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每一张桌子前，在约翰和李科林的鼓励下，他们面对真实的自己，不愿再当一只镜头下被观察的动物，他们互相搀扶，他们坚守最后的尊严。
“詹妮……”一个声音叫住了迷茫中的詹妮。
詹妮回过头去，是马修的母亲凯特。无论马修说了什么，凯特始终值得尊重，在这种时候，在李科林这个恶魔肆虐过这个可怜的养老院之后，凯特几乎是这片焦土上最后的希望了。
“你知不知道……科林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凯特神情复杂地望着结伴离去的马修和科林。
詹妮终于找到了正义的伙伴：“我也无法理解科林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李夫人。”
凯特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他怎么演戏搏同情我不管，我想问的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热衷于把事实撕破的，他不怕被敌视么？”
“什么？事实？”詹妮惊道，“不不，不是那样的，我们是真的关心老人们的生活，不是像科林说的那样的。”
凯特摇头笑道：“好了，詹妮，别见外，我们做这些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形象而已。这些老人因为一首烂俗的乡村歌曲落泪，我实在无法跟他们找到共同语言。”
“……”
好吧，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灯塔！
一切都是假象！
詹妮是真的要孤军奋战了！
就像凯特说的一样，慈善家们毫无例外地冲李科林送去了敌视的目光。
他们可以怜悯养老院里的老人，怜悯非洲草原上的大象，甚至去怜悯即将灭绝的某种昆虫，但他们无法原谅李科林！
这对李科林来说倒是无所谓，这些慈善家就是一大群詹妮，无论事情怎么发展，他们都会坚定地反对自己，反正已经被他们说成种族主义者什么的了，再加几条罪名无关紧要。
就像郭比特不在乎其他导演对自己的评论一样，Native，你们太Low了，我从不是个导演或者文学家，我是个商人。
李科林也同样不在乎怎样被传统政客解读。
他佩服将自己的人生奉献给慈善事业的义工，同时鄙视滥发支票宣扬自己美德的富豪，仅此而已。
至于养老院外面，李科林的支持者与反对者们完全没搞清楚事情，只能口口相传。
“他们好像要去救唐纳德？”
“干涉行政司法么？这几乎相当于放弃竞选吧？”
“科林这么做并不意外……为什么马修也会去？”
“他们不是两党的么？”
记者们在确认他们搞清楚情况后，也适时地展开了随机采访。
“我看到你是李科林的支持者，那么对你李科林的出尔反尔与善变离席有什么想说的么？”
“我们都是人，我们都有父亲。”支持者举着牌子道，“这就是我支持科林的原因，他与众不同，他真情流露，不管唐纳德是不是个恶棍，我都支持科林。”
“可他是如此的善变，突然中止慈善活动真的成熟么？”
“嘿，这个慈善活动有他没他无所谓，但唐纳德需要他！”
另一边的记者则在采访反对者，电视台同样也是有阵营的。
未等记者发问，发对者就已经开喷：“看到了么，这就是李科林的行为方式，出尔反尔，然后去劫狱！他跟唐纳德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从不掩饰这些罪恶！”
062无法拒绝的好意！
“在他眼里，他的家族比什么都重要，这样的人怎么能为美国负责？”
“别的不说，他太年轻了。有人会说这是率性之举，但我觉得这是不成熟，我宁可选一个成熟的坏蛋当议员，也不会选一个幼稚的好人！这只会让一切更遭！”
车子里，李科林与林小枣不断磋商着后面的事情，中间还要联系埃里克，这让李科林不得不让奥尼尔绕远路去警局，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大约忙活了20多分钟后，李科林才得以歇口气，剩下的时间交给林小枣去打电话。
马修只是坐在对面默默观察，这时终于开口：“我实话实话，从现场效果来看，你这个举动貌似并没有头一天的演讲那么成功。那个演讲的魅力在于你站在了大众的立场上，成功推销了你的理论，让大众认可了你的形象，而刚刚发生的事，只会让喜欢你的人更喜欢，讨厌你的人更讨厌。当然，你成功得到了约翰的选票。”
“我真该让奥尼尔把你扔出去。”李科林无奈摇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倒是你，我虽然很清楚你是个白痴，但没想到你会白痴到与我同行。”
“不然呢？”马修大笑道，“留在那里应付老人和詹妮，做一个无视父亲的儿子么？”
“别来这套，凯特十几年前就跟唐纳德离婚了，你无视一个罪犯父亲理所应当！”
“嘿嘿，我明白了。”马修调笑道，“你怕我惦记唐纳德的股票？”
“别这样，你的白痴指数已经够高了。”
“我可是很精明的，刚刚为了你，刻意回绝了詹妮的追求，现在她一定很恨我！”
“谁让你这么做的！你是白痴么！”
马修凝视着李科林，温柔且认真地说道：“不，我是你最爱的哥哥。”
“别扯淡！你的男朋友会杀了我的！”
“哦……说到他……我们刚刚分手了……”马修悲伤地叹了口气。
李科林拍手叫好：“恭喜他！他终于发现你是个白痴了！”
“不是的……你知道，进入国会以后，我大多数时间不得不待在HSD那里记者很多，我们没法经常见面，虽然撑了一年多，但他告诉我他很累。”马修的表情很陶醉，很伤感，他将每一个细节透露给李科林，“我就跟他说，亲爱的，我意识到了，我没那么爱你，我更爱国会的工作，否则我会抛下议员身份和你住在一起的。”
“我真的想吐！真的！就算这是跟女人说的话我也想吐！”李科林无法遏制地越来越恨马修了，“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你很恶心！”
马修美滋滋笑道：“你知道，我没法跟别人说这些，只能对你说，也只有你能理解我，现在说出来了，我感到很幸福。”
“我完全不理解你！一点也不理解！无论是你的白痴的头脑还是喜欢男人的丁丁全部都不理解！”
马修面对如此恶毒的评价，却只是无所谓笑道：“你理解的，不然你早就告诉媒体我的事情了。”
“媒体是最白痴的！你这么一个天大的同性恋就在国会里，他们竟然没发现！”
“有时候我也挺希望他们发现的，这样我就可以光荣下台了。”
“那我帮你告诉他们！”
“去吧，我挺你！”
“啊！！！”
李科林可以应付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可马修不是人！詹妮只是蠢而已，但马修是彻底没有脑子！没法应付！
“虽然你可能不信。”马修略显伤感地说道，“不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像我这样的人，可以大大方方的与伴侣住在一起。”
李科林很想告诉詹妮，他一开始说的就是对的，马修一直在做的事，真的就是把美国变成充斥着同性恋的白痴国度！
“你已经很大方了！我不要再听了！”
“只是对你大方，我愚蠢的弟弟。”
【马修】
【好感度88】
【会与你倾诉一切，包括但不限于奇怪的性癖的程度！】
烦死了！这就是李科林拿马修没办法的地方！
这个白痴是真的很信任自己，实在下不了手去黑他！
况且他半句谎也没撒，这足以证明他完全不知道唐纳德入狱的因果。
“你死定了，我录音了！”李科林转望林小枣，“对吧！”
再看林小枣，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比她脑袋还要大的超级隔音大耳机。
她什么都听不到！甚至听不到她旁边的手机一直在滴滴答答的响。
那其实也不是她的手机，而是李科林的，推特和脸书上的留言正在不断刷新。
李科林为了逃开马修的倾诉，不得不拿起了手机亲眼看看又有多少人在骂自己。他得承认自己有点扛不住了，尤其是中午的时候看到新闻评论员强尼的说法，他真的要扛不住了。
“哦，对了，我也要发一条状态解释一下。”马修见状也摸出了自己的手机，“你有多少粉丝了科林？”
“现在是二十八万多。”
“加油，快到我的十分之一了。”马修摆弄着手机笑道，“我刚刚分享了我跟一位半身不遂老夫人的合影，已经有几百个赞了，现在我要说明咱们为什么提前离席，好麻烦……”
马修正苦恼的时候，发现李科林已经在二十分钟前发表了离席说明，那出自林小枣之手，大体没问题：“太好了，我直接转发你的就行了。”
“可别这样，对我的咒骂可不是你背负得起的。”李科林抿着嘴念起评论，“太好了，你去劫狱了，这就是罪犯家族的血统。”
马修痛苦皱眉道：“说这话的人太逊了，我可以拜托FBI的朋友帮你找到他。”
“找不过来的。你看，这里还有——快进监狱吧，让黑人罪犯双飞你们父子。”
“妈的！”马修忍无可忍爆出粗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侮辱你和唐纳德？”
马修这才意识到，李科林正在遭受怎样可怕的事情。
“马修，我一直认为自己挺坚强的，不过是几个水军骂我罢了，我知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只是随口乱骂，就像乱撒尿的野狗一样。”李科林叹了口气扔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双手捂着眼睛闭目养神。这才几个小时，自己已经失态愤怒过很多次了，那些无端的侮辱确实愚蠢，但最愚蠢的招式往往能伤害最聪明的人，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再聪明的人也只是个人而已，就算是泰森，一天到晚被一群蚊子围着叮也会发疯。
李科林仰着头叹道，“但我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意志力了，我一不小心就会看到这些，我打开电视也都是这些，要不了多久，我只需要上街，就可以在口水中游泳了。”
“科林，一旦成为公众人物，就要学会无视这些垃圾，也有很多人在骂我。来来，咱们来比比谁的比较下流。”马修飞速操作着手机，在自己空间的评论中寻找负面评论，“你看有了！这个人说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脸！”
“呵呵，真是太恶毒了！”
“没完，我再找找……”马修快速翻过几页，“找到了！这个狠——马修，你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家伙，不过……不过谁让你这么帅呢，我支持你……”
“哈哈！”李科林大笑道，“你看，我说出几个事实，然后被无数虚伪者所伤害，你终日虚伪，却得到了事实的褒扬。”
“好吧科林，这事儿太难了，我放弃。”马修无奈地扔下手机，“你如果扛不住，就退出，我打赌这些谩骂会很快平息。”
“打赌么？不是发誓或者保证么？”
“打赌。”马修点头道，“你知道，民主党的媒体运营很强势，我就是被这样被捧到国会的。你与我相反，你现在是民主党阵营的攻击对象。”
李科林对此毫不意外，依旧仰着头闭目养神：“我听凯特说了，是艾尔伯特叫你来的，我只是和菲利普竞争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全加州的民主党都开始对付我。”
马修尽力安慰道：“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加州议长这么恨你。但你必须清楚，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多人恨你，只是一个党在恨你罢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帮我转告你的党，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虽然我能看破一切伎俩，但我只是个人。”李科林长舒了一口气，他的确能看破这些，如果是整个加州的民主党都在对付自己，眼下所有的谩骂也就很合理了，这些谩骂不仅仅是要摧毁自己的名声，更是在摧毁自己这个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要有怎样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扛住半个加州的诅咒？
自己曾做过的每一件事，留下的每张照片，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成为了谩骂的对象，与这些羞辱想比，跟黑人女拳击手上床简直就是褒扬。
科林李在这方面其实是有相当素质的，总有一些人热衷于谩骂这位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但那种毛毛雨式的骂声跟眼前的阵仗无法比拟，现在的骂声堪比海啸。
这就是最痛苦的，李科林能看破一切，却又束手无策，他只能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摧毁。自己变得越来越易怒，他知道这些谩骂是假的，但造成的伤害却是真的，他无法想象该怎样承受两个月这样的痛苦，如果目标更高远的话，他将承受更久的时间。
马修说的对，扛不住就退出，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民主党的经费和资源不会用在一位退出政坛的公子哥身上。
“不管你怎么选择，科林，我都会帮你。”马修点着头认真地说道，“而且我比你陷得更深，天知道一名国会议员被曝光是同性恋后会发生什么。”
“我真是迫不及待地等着看到那一天了！”李科林依然不放过讽刺马修的机会。
“哦……科林。”马修勉为其难地张开双臂，“别假装坚强了，想哭就扑到我怀里吧，我愚蠢的弟弟。”
“滚！我宁可死在詹妮的屎堆里！”
如果马修不说这话，李科林没准儿还会因为可怜自己而落泪，但听到这话后他立刻被带回了现实。
因为他不想扑在马修怀里或者死在詹妮的屎堆里！
人并非生而强大，而是在痛苦中逐渐强大！
意志力如同肌肉，只有经历了足够的摧残与撕裂，才会坚如磐石！
要变得像施瓦希格一样强大，至少在意志力方面！
来吧，如果你们摧毁了我。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恶魔。
063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先生。”林小枣突然摘下了耳机递给李科林，“都准备好了，埃里克想最后跟你聊几句。”
“好的。”李科林接过耳机的同时吩咐道，“现在开始唱歌，保证用你的歌声盖住我跟埃里克的对话，不要让马修听到。”
“认真的么……李先生。”林小枣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她因自己无法控制的洪荒之力而恐惧，她的眼神在问——真的要用这招么。
“认真的。”李科林严肃点头。
“呼……”林小枣气沉丹田，蓄势待发。
李科林赶紧挂上耳机，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即将成为炼狱！
只论群体范围伤害，林小枣是凌驾于奥尼尔的存在。
林小枣开始唱了，李科林能感觉到车子的颤抖，那是一种绝非因发动机而产生的颤抖，是在异域镇魂歌的恐惧下瑟瑟发抖！
没人知道林小枣唱的是什么，只依稀听到，谁在仰望，在什么之上仰望，一个雄壮的家伙在套马，谁是谁的小苹果，还有某种东西是最炫的。
在看见马修痛苦地捂住耳朵，开始用脑袋狂砸车窗后，李科林终于可以展开对话。
“埃里克？”
“我在，科林。”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埃里克顿默几秒后才说道：“我经历过很多事情，看过太多的戏剧和电影，大多数时候我只看开场，就料到结局。可容我直言，这件事我看不清。”
“没关系，大不了退出政坛，你知道我从没打算改变美国。”
“当然，放在以前，我会全力阻止你。”埃里克又顿默片刻，“其实现在我也想阻止你，只是我知道咱们事先说过，这是你的竞选，我只能帮忙，不能做主。”
“谢谢你埃里克，如果真的退选的话，我会补足你应有的报酬。”
“真的不再想一想了么？”
“就这样吧，如果我想走向明天，就必须忘却昨日。”
“我想说神佑你科林，但你好像跟神的立场不同，祝你好运……”
“祝我们好运。”
对话结束，李科林刚刚想摘下耳机，可怕的歌声就从缝隙内穿入。
他不得不冲林小枣做出收声的手势。
“呼……”林小枣再次气沉丹田，百川归海。
可怕的事情终于结束了，马修的表情就像刚被十只成年雄性大象蹂躏过一样。
他冲李科林恳求道：“下次……直接把我扔下车子好么。”
应着他的恳求，车子缓缓停下。终于到了下一站，洛杉矶郡警察局，透过窗户已经可以看到腿脚快的记者已在此等候，正迫不及待地涌向轿车。
“你要么现在逃走，要么等我下车后30分钟再逃走。”李科林认真地警告道，“别沾这事儿，马修。”
“恕我直言，你坚信自己在智慧上的领先只是盲目自信。”马修笑着整理衣袖和领带，“不管你用什么花招，我都可以通通接下，我愚蠢的弟弟。”
“你是个超级大白痴，真的。”
“也是你最爱的哥哥。”
奥尼尔将门打开，李科林迈下车子，看着即将杀到的记者们，轻轻理了理西装的领口。
他即将面对竞选过程中最难的一关，他以为这一切会晚些到来，但对手显然不准备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养老院撒的狗血不仅是狗血那么简单，真正的目的是眼前的事。
马修也下了车子，一只手搭在李科林的肩膀上，二人分别穿着深灰色与深蓝色的西装，一个表情淡然，一个面露沉重。
“别干扰我努力塑造的气氛，马修。”
“得了，人们喜欢快乐，而非苦大仇深。”
林小枣默默站在二人身后，注视着这对兄弟。虽然她是个无神论者，心中却在一次次地默念：GodblessLee。
记者们终于赶到，七八支麦克风塞到了二人的面前。这次记者们没有提问，他们不需要问什么，只想知道李科林和马修准备怎么做。
“我拒绝回答多余的问题，只发表声明。”李科林嗽了嗽嗓子后说道，尽量摆出严肃的神情，“我在养老院认识的新朋友们让我想起了唐纳德，我无法说服自己继续陪伴他们，而忽视我父亲在监狱中受罪的事实。我知道，无论是我还是马修都没法干涉警察局的事情，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帮助唐纳德，顺便帮帮我自己。律师无法安排探监，所以我打算用另一种方式见到唐纳德。”
李科林沉吟片刻后，像是下了一番决心后才说道——
“我决定向警方自首我一切可能涉嫌犯罪的事情。”
镜头在摇晃！
记者们难抑惊讶！
李科林的确不走寻常路，经常做一些奇妙夸张狗血的事情，但在竞选过程中自首罪行？这过头了，再极端的美国人也不会投罪犯的票。
这不仅是在葬送从政生涯，更是在葬送“科林·李”这个名字的未来。
养老院内，老约翰正躺在床上看着这个他以前从不会看的时政直播频道。
“哦不……科林……”老约翰痛苦地抱住了头，“你只是个孩子……”
詹妮是在与慈善组织一同收拾残局的时候看到这些的，她险些掉下了手中的盘子。
詹妮知道科林也许无法抵抗半个美国的谩骂，但没想到他就这样崩溃了。她以为李科林去警局不过是再发表一些蛊惑的言论煽动民心，却没想到科林这次真的决定让司法来搞定一切。跟警察局沾边无疑意味着政客生涯的终结。
她突然开始同情起李科林。
科林是个脆弱的恶魔，在民主党的重拳下即将堕入地狱。
虽然詹妮自己也经历了不少磨难，但她依旧心怀怜悯——我没能救他，最终党摧毁了他。
警察局现场，记者们在震惊过后难抑成吨的疑问，李科林依旧沉默以对，静静等待他们闭嘴。
镜头终于重新稳定，记者们也老老实实握着麦克风不再发问。
“你们有很多疑问，我自己同样如此。”李科林掏出手机，将这个讨厌的东西展现在镜头前，“从今天凌晨开始，对我大范围的指责和谩骂从天而降，不仅仅是无端的诽谤和恶毒的诅咒，这些人好像神灵一样注视着一切，完全掌握了我二十六年来每一分，每一秒的言行。”
064从不回身看镜头！
“现在是下午两点三十分，在这十几个小时内，有5名女性声称被我强.奸和骚扰。”
“3个酒保看到我注射毒品。”
“还有声称怀了我孩子的孕妇以及承认收受我贿赂的匿名退休警员。”
“我想说我不认识他们，但我觉得没人会相信我，在这样铺天盖地的舆论下，人们内心好像期待我成为一名罪犯。”
“我不知道那些诅咒我的人是怎么想的，但我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有人想摧毁我，让我与政治绝缘。”
“好的。”李科林无奈摊臂，露出了少有的绝望与颓废，“他们做到了，我已经要崩溃了，崩溃到我忘记自己在竞选，忘记自己在参加一个慈善活动。养老院的那位老人想抚慰我的心灵，但我依然没对他说出最令我痛苦的事情，对不起，约翰。”
“稍微令人心安的是，我还有家人，我的家人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也敢于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脆弱，政客不该表现的脆弱。”李科林说着，抬起右手搭在了自己左肩的手背上，马修一直扶着他的肩膀鼓励他，现在科林终于给了他回应。
“虽然我父亲跟他母亲早已分道扬镳，但马修始终是最关心我的那个人，即便此刻我们分属两党，他却依然坚定地跨过了党派的鸿沟，亲自陪着我来到了这里。”李科林说着微微转头，平生头一次露出了弟弟对哥哥该有的笑容，“谢谢你，马修。”
马修温柔点头，也露出了哥哥对弟弟的那种笑容：“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弟弟，就像唐纳德永远是我们的父亲一样。”
这温情脉脉的一幕连记者们都要感动了！
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两个人中，有一个是纯靠演技飙到现在的！
“在来的路上，马修始终在努力安慰我，不让我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他向我推荐了一部小说，并立刻在读书网站上购买了数字版，我说时间不够，他说没关系，是一个超级短篇精彩的小说，我不得不拿过他的手机。”
未等李科林开口，马修已经拿出自己的手机晃悠起来：“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我打赌科林没读过。”
这次换李科林惊讶了！
明明是自己的独角戏，明明没告诉过马修应该怎么演！
他是怎么做到的！
人类白痴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拥有奇怪的超能力么！
没工夫因马修的白痴而惊讶，已经走到这里了，不能止步。
“是的，我知道马克·吐温，但真的没读过《竞选州长》，那些想摧毁我的人听到这句话一定很开心，我身上又多了一条“没文化”的标签，随他吧。”李科林尽快转回情绪说道，“那篇小说真的很短，10分钟就读完了，讲述了一个清白的人被推选去竞选州长，然后无数指责与诽谤从天而降，这使得他最后成为了伪证犯、小偷、强.奸犯和贿赂犯。”
“这本小说很有趣，我也头一次真正感受到了马克吐温的伟大。一百多年前的故事时至今日仍在发生，我知道马修想告诉我什么——承受指责与谩骂是从政必须经历的东西，要坚强的挺过去。”
“但我依然不确定我能挺过去，因为马修没经历过这种程度的指责，而我正在经历，我甚至连累了唐纳德。”
“还有更可怕的事。”李科林的表情变得更加无奈，“这些指责已经不限于指责了，我好像真的成为了一名罪犯，不了解我的人一定已经这么认为了，就连我自己都快这么认为了，就像《竞选州长》里的那个倒霉蛋一样，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他说着，从林小枣手中接过了一个黑色的本子：“就在刚刚过去的那个晚上，我向一位神父坦白了我能记起的一切和罪恶沾边的事情，神父用钢笔记录了这一切，并且告诉我，神会宽恕我。”
“说实话，这安慰对我效果有限，即便神宽恕我了，人也不一定会宽恕我。”
“那么有没有一种方法，能证明我的清白或者罪恶，一目了然的方法，不可置疑的方法。”
李科林在这里停顿，镜头们本能地瞄向了洛杉矶郡警局的大门。
记者们终于跟着李科林的思绪兜风回来了。
“对一切最终的决断，只能是这里了。”李科林也回头望向警局，“我将把我一切过往的，有可能牵扯到犯罪的事情坦白给司法部门，我是罪犯或者好人，交给他们来决断。顺便，我兴许能陪陪唐纳德，我知道他就在这里，如果有人要企图欺负一个老人，我会以牙还牙。”
李科林话罢，提了口气，之前深深的绝望与无奈渐渐变成了狠辣，他正视镜头，眼神就像是即将堕入地狱的恶鬼对人间最后的诅咒。
“最后，如果我能清白的出来。”李科林的表情变得坚韧而又强大，他的情绪已经降到最低谷，他不介意说出最恶毒的话——
“请艾尔伯特议长停止你和你党派对民主党资金的浪费，你党动用再多的经费也无法摧毁我，我为你们感到羞耻。”
出现了！颓废过后的坚强！
懦弱之后的狠辣！
心惊肉跳！
指名道姓！
记者们已经不禁屏住呼吸。
这是他们从业多年来听到过最可怕的威胁！
李科林不仅仅威胁一个电视台了，他在威胁一个党！
已经不是玩弄菲利普那么简单了！
“加州脊梁”艾尔伯特被拉下水！
更尴尬的是，马修就在他身边！马修毫无疑问是艾尔伯特捧出山的！
马修面色毫无波动，其实他心里已经完全乱了！
我愚蠢的弟弟啊！我简直比你还要蠢！我真不该跟你来这里！
摄像师的镜头在晃动，记者们手中的麦克风在颤抖。
这一切仍未结束！
凯特和苏珊刚刚说过，人们喜欢强势的男人。
眼前的摊子已经烂到家了，自己的罪行已经是太平洋海水都无法填满的了，那就再凶一些吧！让海啸席卷一切！
“我知道指名道姓很不绅士，也很不周全，但我和我的家庭正在经历如此的侮辱，那些做出恶毒诽谤的人们却在屏幕前抠着脚看笑话。请允许我不绅士，请允许我做最后一个假设。”李科林用最强势的凶狠眼神望向镜头，就像一只雄狮注视着另外一只，“艾尔伯特，如果司法证明了我的清白，你仍不停手的话——”
“我不介意动用我能支配的一切资源摧毁你。”
李科林冰冷坚决的表情震慑住了所有人。
凝视镜头足够久后，他默默披上了约翰的皮夹克，独自回身走向警局。
一股寒风刮过整个洛杉矶。
065老约翰早已看穿！
加州议会，众议院议长办公室中，艾尔伯特看着屏幕依然微笑，他正快速地玩弄着手中的签字笔。
“这小子有两下子。”艾尔伯特冲着他对面的女士笑着，手中的签字笔转动的更加迅速，“刚刚的表情快赶上小恶魔提利昂了，他是不是跟那个侏儒学过演戏？”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凯特。在马修和科林走后，她第一时间奔往众议院，她知道这个愚蠢的儿子又闯祸了。
“我发誓马修不知情。”凯特一字一句的说道，“科林只是哀求他去一起去警局，马修绝不知道他会发起对你个人的攻击，艾尔伯特。”
“当然当然，我能感觉到马修也很尴尬。”艾尔伯特将笔贴在桌面上旋转，同时问道，“你怎么看，我该妥协么？”
“这跟你没关系艾尔伯特，他这些话都是空穴来风。”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助理探头进来：“我们该发表……”
“滚！！！！”艾尔伯特突然咆哮起来，吓得凯特险些从椅子上跌落，这样的变化太猝不及防了
助理惊慌逃遁。
“抱歉凯特，我失态了，人偶尔就是会这样。”艾尔伯特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还原成微笑的表情，双手快速比划着解释道，“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这小子激怒我了。”
凯特也有些慌乱：“我只想说这一切与马修无关。”
“当然……”
敲门声响起，这次是一位议员：“议长先生，会议……”
艾尔伯特再次起身咆哮：“滚！！！！”
议员识相关门滚蛋。
随后他又再次稳稳坐回原位，呼吸急促地转着笔自言自语道：“我该发表一份声明么？当然不，我要无视他。他怎么能认为那些坏话都是我说的，我又没有三头六臂，对吧凯特？”
“……”
“你还记得施瓦希格么，他是个厉害的人物，民主党败给了他，但不可否认他是位绅士，他体面的来体面的走，但有些人像昆虫一样……”艾尔伯特突然收声，转头望向桌上的名牌挎包，“你没在录音吧凯特？”
“我可以立刻走。”凯特面露惊恐，她立刻抓起了自己的挎包，“随时等你的电话。”
“不不不，这只是个玩笑，我知道你跟唐纳德势不两立。”阿尔伯特笑着挽留了凯特，“咱们谈正事——告诉马修，他必须戳穿他弟弟，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才有分量，我相信马修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揭穿……”
他话说到一半，电视中传来了马修的声音。
“我支持科林的选择。”马修的表情也出奇的严肃，“无论如何，他勇敢的面对了自己，面对了自己的过去。作为他的哥哥，我会陪他去自首，并祈祷司法证明他的清白。请容我再次声明——我反对共和党竞选人科林李的言论，但我支持我弟弟的选择，就这样。”
记者们还要追问，马修却头一次拒绝了媒体，快步追上科林。
议长办公室内，敲门声再次响起：“清洁时间，议长先生。”
这次艾尔伯特没有骂人，他只是极快地拿起桌上的笔筒猛然砸向办公室大门，不得不承认他姿势很帅，像个职业棒球投手。
“嘭！”
巨大的响声吓走了保洁工人，也吓得凯特一个哆嗦。
“知道么，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艾尔伯特开始用笔尖狂戳桌子，同时摇着头笑道，“我忘记了马修还有个弟弟，忘记他弟弟是李科林，忘记了李科林有一天会竞选，也忘记了他会给民主党带来麻烦，都是我的错凯特，跟你和马修没关系，真的。”
“无论如何……”凯特强鼓起勇气说道，“我会为你做任何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和科林修补误会……”
“你想当和事佬？你觉得我该低头么，凯特？”艾尔伯特露出了更加灿烂的微笑，他手中的笔也愣是插进了桌子的木板中，“你要帮我说情么？你要求科林饶过我么，凯特？”
凯特盯着那杆签字笔，她此时真的害怕艾尔伯特把这根可怕的签字笔插进自己的脖子：“我只是说，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艾尔伯特。”
“我没记错的话，凯特，当年在晚宴上，你把马修介绍给我，说这个孩子会对我言听计从，因为他听妈妈的话，他妈妈听我的话，对吧？”
“……”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帮我转告马修，让马修告诉科林——”艾尔伯特用力从桌子上拔出了签字笔，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准备好跟唐纳德一起舔黑人的臭吊吧。”
“……”
养老院，老约翰披上了跟其他老人一样的衬衫，他走出房间来到了一层大厅，这里的电视永远在播放新闻，是老人们晚间聚会的场所。大多数慈善组织的人已经离去，詹妮却还坐在这里看着电视发呆。
“哦……”约翰不怎么吃力地走到詹妮身旁，“他需要你的陪伴。”
詹妮看清约翰后，苦兮兮摇头道：“你不知道约翰，他一点也不在乎我。”
“小姑娘，你真是完全不懂男人。”老约翰笑着坐在詹妮身旁，“在我的老家，男人们会大骂自己的妻子是个蠢婆娘，然后男人们去外面拼命赚钱，就为了给这个蠢婆娘买一台新洗衣机，免得蠢婆娘在冬天手洗衣服的时候被冻伤。”
“这挺温馨的。但我能肯定科林不是这么想的，而且约翰，我跟科林只是普通朋友。”
“好吧，如果你非要对一个老头儿也这么拘谨的话，我也没办法。”约翰摇头道，“我能感觉到，你跟科林在很多问题上立场不同，但如果你承认他是你朋友的话，你该去支持他。”
詹妮揉着脸，争取让自己舒服一些：“约翰，你可能无法理解，今天我也经受了不小的伤害，我也需要支持。”
“那就让科林也支持你，就像在我的老家一样，夫妻白天打架，晚上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这真的是两码事！”
“哦，得了。”老约翰露出了你懂的表情，“我看不清科林能否成为议员，但我看得清你俩的那点破事儿。”
“……”
066要加班了先生们！
加州议院，凯特终于如愿以偿的逃走了。艾尔伯特在调整了很久以后，也终于走出了办公室，他承认自己被蟑螂咬了一口，这只蟑螂异常凶猛。
“议长先生……”办公室外，菲利普等候已久，在一议长开门后的第一时间就凑上去说道，“议长先生，我……”
“有话快说，不要支支吾吾。”
“如果李科林成功出来的话……”菲利普咽了口吐沫，“咱们会停止吧……”
“你在说什么？”艾尔伯特满脸费解，“咱们做过什么吗？”
好吧，菲利普也清楚，民主党的任何人都不会承认自己与羞辱李科林的言论有关，无论是媒体还是民众，都是自发的攻击李科林，与党无关。
“那么假设，议长先生。”菲利普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吃力地说道，“假设李科林证明清白后，人们却依旧恨他，我可以……我可以退选么？”
“？？？”艾尔伯特脸上露出了更大的费解。
“议长先生，我远没有你那么强大，我得承认，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菲利普挤着眼睛尽力说道，“我害怕被他撕碎，议长先生。”
菲利普是个白痴，但还不是最白痴的那种，他不愿成为政治战争中的牺牲品，也许艾尔伯特能承受李科林未来的狂轰乱炸，但自己可没那么强悍。
艾尔伯特沉吟片刻后，搂着菲利普的肩膀一起慢慢往前走：“菲利普，我能理解，你是一只羚羊，本来在草原上的生活不错，现在被狮子盯上了，所以很害怕。”
“是的议长先生……”菲利普连连点头。
“但草原上远不止一只狮子。”
“……”
“你要奔跑，你要逃命，不论你多害怕，你已经加入了这场生存游戏。我在帮你，党也在帮你菲利普，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放弃奔跑么？”艾尔伯特扬着眉头再次问道，“你确定么？”
“我……”
“想清楚，你如果退选，并不仅仅意味着你害怕了，而是党害怕了，或者，我害怕了。”艾尔伯特拍了拍菲利普的肩膀，“你觉得我害怕了么菲利普？”
“并没有，议长先生。”
“我退一步说，李科林因为无法面对过去的自己而发疯了，他威胁要做一些可怕的事情，可他提你的名字了么？”
“并没有。”
“好点了么，菲利普？”
“好些了，议长先生。”
艾尔伯特点头笑道：“那就回去做好你的事情，不要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
“……”
二人正说着，一个讨厌的声音传来。
“要召开紧急会议么？议长先生？”
艾尔伯特转过头去，那是一张令人作呕的老脸，虽然没有李科林讨厌，但这绝对是全加州第二讨厌的脸。
“我只能说你的人太棒了，汤姆逊。”艾尔伯特摆手笑道，“他刚刚公然威胁一个党派。”
“他做事可从不跟我商量。”汤姆逊摊臂道，“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当然。”
“顺便说一句。”汤姆逊凑近一些笑道，“我听见你用什么东西砸门了，那是我这周听到过的最愉悦的声音。”
汤姆逊扬长而去，他甚至踮着步子哼着小曲儿，欢快得像一个刚刚收到情书的小姑娘。
多少年来，艾尔伯特这个混蛋始终表现得如此的完美，如此的体面，任共和党如何作梗他都能微笑着控制整个众议院，现在一个更大的混蛋出现了！没什么比看两个混蛋用混蛋的方式证明谁更混蛋更有趣了！
艾尔伯特看着汤姆逊那恶心风骚的背影愣了片刻后，转头望向身旁的菲利普惊讶道：“你怎么还在？要我踹你的屁股么？”
菲利普狼狈而逃。
这段时间，谁也不要惹议长……
洛杉矶郡警局门口，里面的警员也在向外张望，记者们则望而却步，他们没有权力进去。
李科林与马修并排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在他们身后的奥尼尔与林小枣也随之停步。
“就到这里吧。”李科林回身将手机递给林小枣，“与其让警局没收，还是放在你这里吧。”
“我会处理好一切的，李先生。”林小枣接过手机尽量露出笑容。
李科林认真地说道：“也照顾好你自己，偶尔放松一下。我知道你是那种会自己给自己压力疯狂加班的人，作为老板我很喜欢你这样，但作为朋友我很担忧，你真的需要放松一下。”
“我会的，李先生。”林小枣摘下眼镜抹着眼睛说道。
李科林就此转望奥尼尔，他不得不抬头才能看清奥尼尔的眼神：“大牛****我好几年没跟你分开过了。”
“是的……先生。”奥尼尔的表情同样沮丧，他同样好几年没和李科林分开过了。
“我知道你也很累，所以决定在大战之前给你放假。”李科林笑着用拳头砸了下奥尼尔的胸口，“抓紧时间，在我出来之前，去陪陪你的家人，再往后，你一天也别指望能休息！如果我真的当上总统的话，你必须是白宫警卫队的头儿！”
“好的，先生。”奥尼尔稳稳点头，深沉的爱，尽在不言中。
林小枣知道自己在放假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她坚强地握起手机：“最后，请让我照一张你和议员先生的合影，这将作为你被关押前的最后一条推特发出。”
“我自己来就好了，不要让我跟这个白痴出现在一个画面里！”
“加油啊弟弟！”马修乐呵呵地搂住了李科林的肩膀。
李科林避之不及，满脸嫌弃。
画面在此定格，难以想象两个成年男人还能做出中学时代才独有的玩闹情绪。
“拍完了。”林小枣点了点头，“我会原封不动发出你要说的话，李先生，我坚信这能扭转乾坤。”
“然后去弗罗里达度假，这是命令。”李科林指着林小枣道，“带上奥尼尔和他的家人。”
“一定！”林小枣使劲点头。
李科林这才转身面向警局，透着玻璃他能看到那些警员惊讶的目光，如果那些记者手中拿着的不是麦克风而是冲锋枪，警局已经沦陷了。
“准备好了么。”马修最后问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你才是，白痴。”李科林推门迈入大厅——
“要加班了，先生们。”
067你有权保持沉默！
李科林与马修在惊讶的目光中走到警局办事台前，将黑色的本子，证件，钱包和钥匙通通上交。
“我因自己可能犯下一些罪行前来自首，我不确定这些构成犯罪，由你们或者法院来确定。”李科林点了点黑色的本子道，“上面有很多事情，你们先注意画红线的好了，那些应该足以拘留我。”
“好的……先生……”一名警员在确认过后，拿着本子望向办公区，“这事要警官确认，请先坐在那边。”
李科林听从了警员的指示，与马修坐在了等候区，这里只有一个因为超速被开罚单的老太太，她认为自己是无辜的。
“然后呢，科林。”马修靠在椅背上揉着颈部问道，“他们会拘留你，你准备保释么？”
“应该会吧，但没那么快，一两天的样子。”
马修冲警局内部努了努嘴：“你确定能在里面见到唐纳德么？”
“看运气。”李科林点头道，“在预审开庭前，唐纳德只能在这里。”
“告诉唐纳德，我也想看他，只是我没你那么吊炸天。”
“做梦吧，我会说你坏话的。”李科林鄙夷地挥臂道，“好了，你已经陪我进来了，现在可以走了，去帮菲利普站台，顺便修复一下你跟艾尔伯特之间恶心的关系。”
“这是最烦的，我不得不在未来抨击你。”马修揉着额头道，“这是何其的矛盾啊。”
“没关系，我告诉你一个痛苦的解决方式。”李科林笑道，“来共和党，我罩着你。”
“……凯特知道了绝对会杀了我，也会杀了你。”
“所以说你们这些同性恋很奇怪，明明已经这个岁数了还那么在乎妈妈。”
“我妈妈没你妈妈那么潇洒。”
“真的！”李科林摇头道，“这边都乱成这样了，她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警官在往这边走了，拿着手铐。”马修冲远处迷茫的警官努了努嘴，“咱们聊不了多久了，你能告诉我你有多大把握自证清白么？”
“78%左右吧，有22%非常难界定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被指控定罪了怎么办。”
“买下监狱。”
“可以……”马修不得不承认钱能解决一切问题，“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冒这个险。”
李科林已经站起身子，主动伸出双手迎接警官：“马修，假设竞选是一场长跑，而我身上也许有致命的弱点，我希望在起跑的时候完蛋，而非在终点线前。”
警官已经握着手铐来到李科林面前。
“谢谢配合。鉴于你承认了一些事情，我不得不履行程序。”警官尽量冷静地将手铐扣在李科林的手腕上，“你有权保持沉默，你对任何一个警察所说的一切都将可能被作为法庭对你不利的证据。”
“非要听这些么？”李科林皱眉道。
警官无奈摇头：“你有权利在接受警察询问之前委托律师，他可以陪伴你受询问的全过程。”
“暂时不需要，请尽快询问我吧！”
警官依旧没完：“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只要你愿意，在所有询问之前将免费为你提供一名律师。”
“你知道我还没穷到那份上！”
警官愣是被逗笑了，但还是不得不继续：“如果你不愿意回答问题，你在任何时间都可以终止谈话。”
“你该先说这一条！”
马修看着自己的弟弟与警官开着玩笑，确定科林神智还清醒。
他知道自己也该走了。
他回身望向警局外云集的记者，痛苦万分。
该死的，我也有权保持沉默么！
……
在检查过李科林全身后，警官允许他穿着皮夹克进入拘留嫌犯的地方，一个大厅，规模跟环球酒店顶层豪宅的大厅差不多规模，这里被栏杆隔离出几个区域，用于关押暂时拘留的人，严格来说这些人不都是坏蛋，不少因为酒驾、超速、嗑药或者裸.奔的家伙也会被暂时羁押在这里，等他们冷静并承认罪名后就会被释放。
当然这里面也的确有浑身都是纹身的帮派分子，李科林努力地在这其中寻找唐纳德的身影。
“小子，来我们这里！”
“这不是科林么？”
“哈哈！你也犯罪了！”
人们有些幸灾乐祸地期待着李科林来到自己的这间集体牢房，但警官让他们失望了，警官直接打开了最里面的一扇铁门，亲自押解李科林走进了一个漫长的通道。
对于重罪犯，从逮捕到执刑可能要拖很久，根据多数州的法律这样的人将被拘役，警局最里面的房间就是他们的中转站，包括唐纳德。
“这里有监控，但没有录音，我将告诫你一些事情。”警官没有看李科林，只是与他一同前进，“你的招供都写在那个本子上了，我们将跳过询问流程，直接写报告，然后送到法院，由法院决定是否起诉你，这个时间不确定。鉴于你的罪状并没有那么严重，你随时可以申请保释。”
“这里伙食怎么样？”
“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执勤的警官说，要求别太过分就好了。”警官随口笑道，“这里虽然没监狱那么严格，但也不是汽车旅店。”
他说着打开了最终的铁门，进入了长期关押区，这个不大的空间被分成多个独立区域，用铁栏杆围开，可以看见几乎每个区域都是空着的，只有最里面最大的那个关押区域有个老头儿正在练习举杠铃。
“唐纳德……”李科林惊讶地望向老人，虽然离得很远看不太清，不过从他举杠铃的姿势来看，他很健康。
“因为某种巧合，所有其他嫌疑犯都被调走了。”警官自言自语地与李科林走向那间关押室，同时问道，“你想跟他住一起还是隔壁？”
“隔壁吧。”
“OK。”警官就此打开了唐纳德旁边的房门，整个过程中唐纳德都没有看这边。
李科林老老实实进去，这里有马桶书桌什么的，其实比自己上辈子住过的房间还要更好一些。
068语言结合很巧妙！
“有麻烦的话按这个按钮。”警官关上房门后指着门口的按铃道，“即便你们身份不凡，执勤警官也不会特别对待的。”
话音未落，隔壁的唐纳德放下了杠铃，不紧不慢说道：“可以再加几磅么，这个太轻了。”
“晚饭的时候吧。”警员打过自己的脸后转身离去。
当他关上铁门离开这个区域后，唐纳德终于转过身来，在他与儿子之间，仅仅隔着一个通道和两扇铁杆。
“皮夹克不错。”唐纳德笑道。
李科林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唐纳德。很明显这次会面是安排好的，即便唐纳德依然被禁止与律师以外的人见面，但没人能阻止李科林坦诚罪行被拘留，其他嫌疑犯都被转移走也只能是个奇妙的巧合，至于唐纳德房间内的书籍，健身器材之类的东西，一定是热心的家属送来的！
唐纳德·李算不上是一个老帅哥，但他足够有风度，金发虽然有些稀疏，但能勉强成型，即便面部肌肉有些塌陷，眼神却依旧充满锐利，没人能否定他是个强大的家伙。此时他穿着一件普通的背心，刚刚结束健身，身上的肤色难免有些不健康的老年斑，但他胳膊上的三角肌真不比李科林差多少。
他并未像养老院里的人一样对必将到来的事情自暴自弃，而是坚持一切习惯，包括健身，包括定期离异与结婚。
“这个么？”李科林脱下皮夹克拿在手中，透过栏杆的缝隙努力递向隔壁，“一位叫约翰的先生托我把这个他最珍惜的皮夹克送给你，顺便告诉你他嫉妒你这个老混蛋。”
唐纳德笑着接过夹克，抚摸打量一番：“不是纯皮的，是革子，约翰被骗了。”
话罢，他将夹克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不是嫌弃约翰，只是这个廉价的东西存在太久了，不知道上面有多少细菌和螨虫，我得尽量远离它们。”
“好吧，我有机会再见到约翰，会转达你的谢意的。”李科林坐在牢房的床上，这垫子比想象中的要舒服，“马修陪我来的，他看样子没有参与，至于凯特我无法判断。”
“传承这件事总是很奇妙。”唐纳德一面将洗手液滴在手上一面摇头道，“在我曾共患难的妻子中，我最恨的就是凯特，她太无趣了，充满城府与虚伪，神奇的是，马修丝毫没有继承这些。”
唐纳德搓着手转望李科林，面露微笑：“我最爱的就是菲丝，她单纯得像空气一样，你却满脑子诡计。”
唐纳德这个老色鬼口中的菲丝即是他现任妻子，李科林的生母。即便此时菲丝仍在罗马或者巴黎之类的地方疯狂购物，却依然无法阻止唐纳德爱着她！
“不不，没那么多归集，只是我这两年重新思考人生过后，决定换一种活法。”李科林摆了摆手，他要开始撒谎了！“我发现我没法像菲丝那样活着——我是个男人。”
“很高兴你意识到这一点，你该多教教马修。”唐纳德笑着关上水龙头，在洁白的毛巾上擦手，“那句话怎么说的，无须在花园播种，万物自会生长。”
“是的，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回去补了九年级的英文课。”
唐纳德是对的！李科林两年时间差不多都在补语言课！汉语就够麻烦了，还要考虑英语，他不得不将两种语言的俗语谚语成语进行结合，保证自己是个有文化的地道美国人。
比如之前向唐纳德吐露的“血浓于水”，乍看之下很好用英语表达，但英语里并没有“浓”这个单词！最合适的是“strong”，强大、坚硬的意思，李科林如果直接说英语就会变成“血比水硬”！这不仅会让人费解，还会一定程度上暴露自己！
更可怕的是科林李真的是个白痴，他可以用100种方式形容女人胸前的东西，脑子里却完全没有“血浓于水”这类稍微有点深度的词汇。李科林不得不重新学习，亲自挖掘，最终发现了用来形容“浓”的词汇原来是“thicker”！这原本是“厚”的意思！
所以常人根本无法理解李科林要多努力才能说出“无心插柳柳成荫”这种华丽的辞藻！
唐纳德终于清理完约翰夹克上的细菌：“看到你这一周来所做的事，我得承认我错了，科林。”
“人非圣贤。”李科林开始炫耀他华丽的辞藻了！
唐纳德微微一笑，我接受你这个挑战，小子：“是的，我只是想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多年来我尝试塑造你，却适得其反。”
李科林很难受！
如果放在中华的话，唐纳德这些话就像是文言文一样晦涩。
李科林尴尬道：“咱们好好说话吧唐纳德，我承认我只读了7级的课本。”
唐纳德拿起另一条毛巾，开始擦拭身上的汗液，“那些事我都记得，你上大学的时候头脑一热想去创业，好像想做一个，做一个什么网站。”
“约炮。”李科林点头道，“我想做个约炮网站，不仅仅是社交，人们还会像商品一样摆在上面，下面有别人对他的评价，活儿好不好，吊大不大什么的。”
“对对，我当时觉得那挺蠢的，而且司法部门会和你干上，更别提传统人士对你的指控。”
“那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去了一家准备做这个网站的创业公司。”李科林也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我的身份也不是技术人员，是互动体验设计，因为我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对，我当时看你的职位太低了，所以直接收购了那个公司，让你当老板。”
“那之后我跟你大吵了一架，我觉得自己很乐于做互动设计的工作，并且非常厌恶当老板，管理公司的财务运作让我发疯，所以我就退出了。”李科林回味着当年发生的事情，里面其实还是有一些有趣的地方，“不过有个功能真的挺棒的，如果你有意思跟脸书朋友圈里的某个人上床，就可以选中她，此时她是不知道的，何时她也选中了你，你们才会互相知道对方的好感！这特别神奇，比如我跟斯威夫特是朋友圈好友，我有一天选中了她，结果突然发现她已经默默等待我约她两年了！后面要做的只剩下私聊时间地点了！平常我们都没胆约认识的朋友，怕被拒绝会很尴尬，但有了这个功能，无论是我还是斯威夫特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敞开心扉和大腿！”
唐纳德突然露出了羡慕且惊讶的神情，一个不该在老年人脸上出现的表情：“你约过斯威夫特了？！都说她是最骚的！她能坐在你上面自己扭一个小时！”
“暂时还没……那只是个比喻，别激动……而且我不相信谁能自己扭上一个小时，就算她有体力我也扛不住。”
“答应我，儿子，如果有一天约到她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唐纳德的表情是认真的！
“好吧……”李科林深刻的意识到，他这辈子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父亲！
“不好意思，跑题了，这都是斯威夫特的错，太真的太骚了。”唐纳德努力压制住不该有的想象，很快回归正常，“那之后的事你知道么？”
“我离开那个公司之后么？”李科林其实脑子里还在想斯威夫特的事，她到底是用前胸对着自己扭，还是屁股对着自己扭这件事，但李科林忍住了没说，他怕唐纳德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他尽量回归正常，顺着唐纳德的问题猜测道，“你卖了那个公司？”
“同时卖了‘BWF’那个商标。”唐纳德有些伤感的摇了摇头。
人类总有共通的地方，跨越了种族与语言，比如汉语中随着人们的需要出现了一个叫“约炮”的词汇，英文同样如此，“BWF”正是当年那个公司注册的商标，全称是“BangWithFriends”，
Bang！
炮！
BangWithFriends！
约炮！
多么的异曲同工！
李科林不觉间又补充了新姿势，他不禁笑道：“所以你因为了我做了一次赔本生意？”
“比你想象的还要蠢，我以为只是将它随便卖给了谁，后来才知道是扎克伯格出手了，现在那东西已经是一个重量级应用了。谁会想到，‘约炮’如今值十亿美金，当年我却为了一百八十万美元卖了它。”
“这我真没想到……你知道我不需要用软件约炮。”李科林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科林李难道是个大智若愚的天才么！如果当年他没有放弃，坚持自己做那个软件，也许现在斯威夫特真的已经在上面扭了！半个小时朝前，半个小时朝后！
“还有类似的事情。”唐纳德开始弯腰擦腿，“你因为怕我又毁了什么公司，毕业后就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开始专注于个人艺术创作，不知道怎么搞出了一堆奇怪的电子乐，并且出了唱片。”
“是的，首发就卖了十万张，我当时兴奋极了，以为自己是个天才！”李科林说着，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悲哀，“后来我发现全是你买的，心灰意冷，从此隐退歌坛。”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科林李并非生而混蛋，某种程度上他是被唐纳德逼成了混蛋，唐纳德对于幼子太过于豪放的关照反而导致他自暴自弃，唐纳德想让孩子直接从“一”到“十”，却忽略了“二三四五六”是一个人成长所必须经历的过程，唐纳德用实际行动贯彻了什么叫揠苗助长。
“那些唱片现在还堆在某个库房，谁会知道后来电子乐真的席卷全球？”唐纳德表现出了少有的愧疚，“站在父亲的立场上，我只想让你尽快成功，成为董事长或者别的什么，那样才可以大展拳脚，像我一样操纵投资，运筹帷幄，却压根忽略了你也许是个天才，也许可以靠自己的创造力惊天动地！”
爸爸！千万别这么想！
我就是个白痴！我没法惊天动地！给我财产让我好好享受生活就够了！那个约炮软件和奇怪的电子乐跟我屁毛关系也没有！
069神父也被震慑了！
“你高看我了。”李科林立刻否认了这些无端的妄想，“也许我曾经有些创意，但我根本没有坚持下去的毅力，而且经过这两年的思考，我的创造力已经被我自己扼杀了。”
“也许吧。”唐纳德将满是汗渍的毛巾也扔进了垃圾桶，“不过政治并不需要太多的创造力，多数情况下，有钱就够了。”
终于听到了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这才是爸爸该说的话！
“这就是我现在想弄明白的事情。”李科林十分认真地微微俯身，“到底发生了什么？菲利普说你背叛了大家。”
“没那么严重，我只是无法再容忍他们的作风了。我以为自己可以选择把钱投给谁，因此与一些人发生了一些冲突，他们为了警告我，把我送到了这里，就这么简单。”唐纳德十分平淡地说出了这些，“知道么，这就是政治的可怕之处，你上了船，就休想下来。看看可怜的库林顿，明明已经退休多年，却还要顶着‘老色鬼’的帽子帮各种人站台，简直比拉斯维加斯的老**还要可怜。”
唐纳德突然变得严肃，盯着儿子说道：“明白了么科林？你这次做的事跟以往不同，不是你喊停就能停的。我刚刚犯了一个的错误，所以我暂时只能住在这里。现在很好，你也来了。”
李科林咽了口吐沫，沉吟片刻后期待地望向唐纳德。“我现在还能停下，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停。”
快喊停！然后告诉我不用这么做也能获得财产！
“多数时候，我是个冷酷的人。”唐纳德面露慈祥的微笑，“但是天啊，我怎么可能对我的儿子也如此冷酷？我看到了你的演讲，那是多么振奋人心，那正是我想说的话。但即便是我也做不到你那样完美的表达！你用真诚打动了所有人，包括我！”
唐纳德露出了像苏珊一样的表情，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我会停止为任何政客投资，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儿子！”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画风突变！为什么睿智的人突然无脑热血！
虽然心里的确有一些温暖，但事情真的完全不该这么发展的！
作为一位有脑子的富豪，你该让你的儿子远离危险！
毕竟，咱们爷俩都身陷囹圄了啊！
……
洛杉矶郡警局西南十几公里的街上，有一座不怎么起眼的社区教堂，规模很小，平日人也不多，周末礼拜的时候人会多一些，但现在不是周末，所以神父整个白天都消失了也没被人发现！
只被一个半神半屎的存在发现了！
詹妮坐在教堂内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才终于听到了活人的脚步声。
纳什神父眯眼看着那个少女的身影，心怀愧疚：“我早该听到铃声，只是我昨晚熬过头了，请原谅。”
“没关系。”詹妮双手合十，面露虔诚，“能坐在这里我已经好受很多了。”
纳什一步步走向角落中的那个小格子，这个女孩一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来吧，进了这个忏悔室说出一切你就会得到救赎：“请吧，女士。”
“我不是来忏悔的。”詹妮拒绝了神父的邀请。
“那你需要什么？”纳什神父不得不吃力地转身。
“神父……”詹妮脆弱地闭上双眼，“可以与恶魔为友么？”
“我不确定你说的恶魔是什么……恕我多嘴，我刚刚跟一个十分近似恶魔的男人度过了一个晚上，你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对，一个最近似恶魔的男人。”詹妮抚摸着胸前的十字架，依旧虔诚，“可以与恶魔为友么，神父？”
“嗯……”纳什一面向詹妮走来，一面沉吟道，“每个人都会做错事，关键是他最终是否向善，你我认为的罪恶也许并非是评判恶魔的标准，所谓恶魔，也远非表象所能判断。”
“我的本意就是劝说他向善，神父，但现在，我感觉自己也不那么纯洁了……那个恶魔好像开启了潘多拉魔盒，他让很多我曾经坚信的东西瓦解，让我尊重的人变得不堪。”
纳什神父终于走到了珍妮身侧，对着李科林的时候他是一张丧尸脸，此时却充满仁爱：“这跟恶魔没关系，那些东西本就脆弱，那些人本就不堪，恶魔只是给了你机会换一个角度看待他们。”
“那么，能与恶魔为友么。”詹妮睁开双眼，她瞳中满是怀疑与迷茫，她才是受伤的那个小猫崽！
纳什神父想说“天啊你真美！”，但他忍住了！不然就该被教会除名了！
纳什神父克制住怜悯，尽量打起官腔：“无论是苦难还是幸福，都是你必将经历的，只要怀有虔诚之心，便不存在对错一说。我在前一个晚上为了自己的钱包而奔走，过于疲惫，导致了我今天的怠惰，但我清楚，我心怀虔诚，整晚的劳碌也并非只获得了金钱，这就够了。”
“是怠惰啊……”詹妮沉吟道，“你会也怠惰么，神父。”
“当然，我们都不是神。”纳什神父微笑道，“如果我能在壮大自己钱包的同时拯救一个灵魂，那为什么不呢？这就是我昨晚做的事，相信神会原谅我的怠惰。”
“所以我也该继续拯救那个恶魔么，神父？”
“拯救恶魔绝非你的责任或者义务，那是神的事情。”纳什神父心里是真觉得这丫头在多管闲事，但他不好意思就这么直说，“当然，如果你坚持替神做这件事，神也不会阻止你的，你一点也不怠惰，孩子。”
“我不能怠惰。”詹妮坚定地点着头，同时望向教堂正前方的耶稣遇难壁画，“神将如此的美好赐予我，我怎能怠惰！”
纳什神父心中野马狂奔！
这女孩的表情简直太认真了！好像神真的将最美的容颜和最善良的心给了她一样！
你是自恋狂还是妄想狂！
所以神赐予我一把老骨头就为了让我怠惰么！
“谢谢你神父，我明白了很多。”詹妮已经亢奋地起身，冲纳什投向感激的神色。
纳什神父心中犀牛乱舞！
我还没开始说呢！你到底明白什么了！刚刚说的都是废话啊！我跟每个人都这么说的！
詹妮就这样满血复活，坚定而又亢奋地走向教堂出口。
即便外面已是黑夜，她却准备照亮整个世界！
纳什神父眼前天花乱坠！他竟被逼退了一步！
这！这是圣光啊……我好像看见圣光了……
自己才刚调来不就！洛杉矶到底都住着些怎样的存在啊！
070星座神教统天下！
虽然李科林暂时失去了自由，但他的反击已经展开。
不可否认，艾尔伯特的团队可以掌控加州绝大多数的媒体。
可他们好像忽略了唐纳德本身就是一只传媒大鳄。
环球集团掌握的媒体始终微微偏向民主党，面对李科林参选的事情一直采取中立态度，而就在李科林入狱的第二个清晨，一切发生了变化。
无论唐纳德如何有钱，如何睿智，如何冷酷，如何好色，他的本质依然是一位父亲，父亲可以面对针对自己的攻击无动于衷，但谁要是敢碰他的孩子，那他就完蛋了。
一切开始于李科林步入警局前的那条推特。
就是他与马修的那张合影，看上去非常像是两个闹别扭的高中男生，下面的文字是这样的——【我情愿输给法官，而不是输给那帮控制媒体的混蛋。如果任何人有那么一点点支持我的话，请大声喊出来，告诉那些混蛋，美国人民说的算。】
这条推特的确引起了一些反应，李科林的支持者不再沉默，他们开始发出自己的声音，而不是任由谩骂蔓延。而之前李科林在养老院的真情流露也感染了一些人，李科林从未逃避父亲被捕的事实，他选择勇敢面对这件事，而不是在养老院秀慈善。
但一切这终究影响有限，虽然李科林闹出了很大阵仗，他却依旧只是竞选州议员而非总统。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当天晚上10点左右。露易丝，那个N6的女记者删去了一条推特，悲伤的表示自己被上司骂了，不该发那条推特。
而那条推特正是李科林演讲前靠在街边握着炸鸡骨头睡去的画面，詹妮在旁边做收声的手势，整个场面就像是一张青春电影的海报，温馨而又可爱。露易丝在下面用文字感叹了李科林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同时又是如此的努力。
这条推特本身也没那么大影响力，但“被上司威胁删掉”这件事却触动了美国人敏感的神经，毫无疑问，这侵犯了言论自由，即便露易丝是N6的实习生，她的上司也无权阻止她说任何话。
就在李科林躺在床上跟唐纳德畅谈人生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反击战在此时打响。
即便露易丝发现自己说了不妥的话后第一时间删掉了埋怨上司的推特，却仍然无法阻止人们截图并转载。这N6电视台的实习主播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成名，谁也说不清楚这里面是否存在某种运作。
有名有姓的人开始讽刺加州电视台们过于明确，过于尖锐的立场，并且不遗余力地对N6展开攻击。拿N6当祭品实在太过完美，即便是中立派的名人也可以攻击N6在“言论自由”方面的恶行，这与政治立场无关。
露易丝的遭遇被几位拥有上千万粉丝的名人转载，很快成为了推特热门，她在采访李科林时的羞涩影像让人们津津乐道。人们同情露易丝，捎带也开始同情李科林，一位名人直言不讳——李科林在单枪匹马与一个党派战斗。
当又一个清晨到来时，全美最具影响力的报刊展开了对N6的攻击，所有环球集团掌控的传媒也默默抬起枪口，然后转身，瞄准曾经的战友。
入狱的李科林已经让自己的人生降到谷底，人们除去同情之外，更多的是对现今媒体控制的愤怒，凡是痛恨这一点的人，都与李科林站在了一条战线上，他的推特和脸书粉丝开始飞速增长，人们用自己的支持冲散了那些谩骂。
当然，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就像博尔赫在百米冲刺之前要先蹲下，右腿蹬好踏板，等待枪声响起后再告诉全世界自己到底有多快！
加州西部，一幢有些老旧的山间别墅中，两个男人坐在全皮沙发上抽着雪茄闲聊，其中一个非常老，一个一般老。
“知道么，埃里克，我等待像你这样的人来邀请我很久了。”一般老的男人叼着雪茄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他从未停止过锻炼，他浑身的肌肉依然如此紧绷，“我下台之后，那些共和党的人都开始疏远我，你知道在宴会上举着杯子走向别人，别人却默默回身装看不见的那种感觉么？”
“他们认为你的政绩是一种耻辱。”埃里克同样拿着雪茄，不过他只是放在鼻孔下方闻，并没有吸，他的肺可经受不起浓烈烟叶的摧残，他在品味着雪茄的香气的同时点头道，“但我清楚并非如此，在那样的情况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杰出的。”
“谢谢你埃里克。”男人投去肯定的眼神，“如果我当年拥有你这样的幕僚，相信结局会有所不同。另外……你真的确定环球集团会为我的新电影投资么？”
“当然，环球集团的董事长跟我一样厌恶超级英雄，这些纯以特技渲染为卖点，毫无情节与深度的电影是历史的倒退。”埃里克抬起拳头稳稳地砸了一下桌子，“我们都喜欢老牌硬汉，科林的计划也遵循硬汉的准则，我们记下了每个拳头的仇恨，我们必将以牙还牙。”
男人十分享受地摇了摇头，可以看清他脖子上的每一根筋肉都是如此的享受。他将雪茄摁在烟灰缸中，一次又一次地来回摁着，他就这么看着烟叶一点点变成碎末，脸上露出了不亚于李科林的狠毒，“那就让我们一起，碾烂那帮杂碎吧。”
话罢，他冲埃里克微微眨了下右眼：“另外帮我转告科林，我喜欢狮子座和天蝎座的组合。”
埃里克能应对一切交际，因为他有着近一个世纪的生活经验和渊博的知识，但这次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了！看来自己还不够与时俱进，《星座学》在现代交际中的地位难道已经凌驾于《圣经》了么？
无法想象这个世纪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连全世界最出名的硬汉也沦陷了！
这年头星座邪教已经无处不在了么！
071司法女神奥尼尔！
此时此刻，洛杉矶郡警局最里面的长期关押室内笑声连连。
“哈哈哈！真的是这样么？”李科林捧着手上的外卖中餐饭盒大笑道，“所以他们并没想到你会被禁止保释？”
“是的，我也没想到，这事儿太荒唐了。”唐纳德用勺子搅拌着宫保鸡丁盖饭，“他们只是想警告一下，以为我会立刻保释回家，结果我真的被关起来了！就在当天，民主党的一个人甚至亲自来了这里对我表示歉意，他们并不想闹到这份上。”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警官会满足咱们的一切要求了。”李科林挖出一勺盖饭咀嚼起来。
“我通常不吃中餐，太油腻了，会影响血脂胆固醇什么的。”唐纳德也挖出了一勺，细细观摩过后塞进嘴里，很快露出了享受的表情，“真他娘的好吃啊……我吃了大半年素食了。”
“我见过这表情。”李科林冲唐纳德笑道，“詹妮吃炸鸡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
“所以我希望你能跟詹妮结婚。”唐纳德点头道，“她能控制你不做傻事，更关键的是，她的生活习惯能让你多活几年。”
“我跟她真的不合适，唐纳德。”李科林见时机已到，搅和着盖饭试探道，“你还坚持这个选择么？”
给个面子，我都这么拼了！
“当然不，我看到你的本事了。去他娘的詹妮，让罗杰的蠢报纸倒闭吧。”唐纳德话罢又吃了一大口，“今天吃的有点过分，看来有必要让警官搬一台跑步机进来了。”
李科林心花怒放，你终于做出了一次正确的决定！
“我知道，你在想钱的事，去我的办公室就好了。”唐纳德自然轻易洞穿儿子的心思，“随便拿点什么扔给拍卖公司。”
“嗯？”
“就是办公室里的那些画或者小雕塑。”唐纳德不忘提醒道，“对了，衣柜里还有一件皮衣，猫王穿过的，帮我送给约翰。”
早说啊！
原来家里都是宝！电话里为什么不说清楚！
“别怪我，我一开始对你没什么信心，现在不同了。”唐纳德终于放下了盒饭，起身来到洗手池前，拿起水杯接水，“照你的方式做，这次我只投资，不干涉。”
“谢谢。”李科林尴尬笑道，“前提是我没有被检察官起诉。”
“检察官？忘了他吧。”唐纳德将牙膏挤在牙刷上，“我猜你一个小时内就会被无罪释放。”
“不好说的，我自述的劣迹中有真正敏感的事情。”
“你还记得奥尼尔什么时候来的么？”
“这……我七岁？还是八岁来着？”
“我只吩咐过奥尼尔一件事。”唐纳德转头道，“‘如果这小子要犯罪，阻止他。’他说‘是，先生’。”
李科林难抑惊讶！
奥尼尔还有司法之神的能力么？
他很快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他在派对上认识了一个火辣的年轻姑娘，并且拉着她去了别墅外面的花园，刚要开始，奥尼尔就突然开着车子冲进花园引起骚乱，最终一切不了了之！
毕业后在工作室沉迷电子乐的时候，一位姓宋的亚洲音乐人朋友带来了一些神奇的粉状物质和几根吸管，说这能带来灵感，就在他们准备开始的时候，奥尼尔突然开着车子冲进了工作室，最终一切不了了之！
放荡的生活开始后，几个意大利朋友说要玩点刺激的，他们带李科林去了俄罗斯裔街区，并且将一把散弹枪塞到了自己手中，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奥尼尔就开着车子冲进了街区，这次他后面跟了一堆警车，俄罗斯人和意大利人都逃跑了，奥尼尔因超速和毁坏公共设施被拘役，最终一切不了了之！
奥尼尔这些神经质的行为好像都得到了解释！
不过李科林很快回归冷静：“我不确定奥尼尔有分辨犯罪行为的能力……”
“我确定。”唐纳德自信点头。
他话音未落，关押室的门已经打开，警官一面走进一面说道：“李先生，检察官在审核过你的自供后，放弃对你进行指控。”
随即他纠正自己：“我说的是科林李，不是唐纳德李。”
这么快？
这太突然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李科林自己都不相信加州的司法系统如此雷厉风行，他惊愕地望向警官，“不该去查证么？”
“去问检察官吧，那是他们的事儿。我猜是因为没人跳出来指控你，司法系统没理由因这些无人指控的道德罪名浪费资源。”警官已经打开了李科林房间的铁杆门，客气地问道，“你是打算高调的走还是低调的走？”
“再给我5分钟，就5分钟好么？”李科林恳求道。
“我已经开门了，不能再锁上，一切都有监控，如果你要说什么，只能当着我的面说了。”警官不得不摇头道，“在监控底下，我也不方便捂住耳朵，求你别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事情。”
“好的，谢谢。”李科林出了牢房，站在通道上看着正在刷牙的唐纳德，他百感交集，他此时不得不承认唐纳德的睿智了，唐纳德近20年前的一次安排，确保了李科林清白的一生。
“为什么这么快，你一定知道答案。”李科林问道。
“捂耳朵。”唐纳德转望警官。
“这真的让我很为难。”警官面露苦涩。
“我可以告诉你，后面的话就是你害怕听到的。”
“……好吧，我耳朵有点痒。”警官只好装作掏耳朵。
“我请求你的恩师帮忙，看来他确实帮了，就这样。”
“恩师？”
“恩师。”
“汤……”
“是的。”
“我以为……”李科林茫然道，“有些人会给我捏造一些罪名出来，甚至教唆一些人来指控我。”
唐纳德摇头道，“如果你真的犯罪了，没人能帮你脱罪，司法的严肃性没人可以撼动，不但你的恩师不行，就连总统也不行，这是游戏规则的底线。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加速司法程序，这是规则内可以做的事情。”
072他才是超级硬汉！
“所以我出去要感谢汤……我的恩师么？”
“不必，你装作不知道。”唐纳德点头道，“该走了，别耽误时间。”
李科林低声问道：“还有什么要告诫我的么？”
唐纳德漱过口后一字一句说道：“牢记痛苦。”
“就这样？”
“就这样。”唐纳德放好杯子和牙刷，举起了新的杠铃，就像李科林刚来时见到的那样，“非要再多说一句的话——”
“干翻他们。”
“收到。”
李科林此刻情绪上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他很肯定出去后的第一件事依然是衡量唐纳德办公室里那些藏品的价值！
李科林拍了拍警官，示意悄悄话说完了，警官这才挖完耳朵。
就当李科林跃跃欲试准备离去的时候，唐纳德出尔反尔又多说了一句。
“偷拍是违法的，所以你要把和斯威夫特发生的事情写在脑子里，然后把每个细节叙述给我。”
可以看到，警官听到了这句话后面颊有一个明显的颤抖。
“像低俗小说那样？”李科林尴尬问道。
“越低俗越好。”唐纳德举着杠铃眨了眨眼，“放心去竞选吧，别担心我，如果我有那么一点不舒服，我会把加州政府告到破产。”
“有任何麻烦，让律师告诉我。”李科林稳稳点头道，“记得，你已经70岁了，唐纳德。”
“这不用你提醒。”
父子相视一笑，各奔前程！
警官终于领着李科林出了关押室，他实在忍不住问道：“斯威夫特么？真的么？她的屁股摸起来或者撞起来什么感觉……哦……耶……”
“知道么，我这人特别记仇。”李科林露出神秘的微笑，“没记错的话，我有权保持沉默，警官先生。”
“……”
警官发誓，李科林跟斯威夫特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
李科林终于又回到警局大厅，惊讶地发现一个白痴正睡在等待区的椅子上，这家伙耷拉着头，手里还握着手机。
“确定随身物品都在的话，你随时可以离开。”警官将一个塑料口袋塞给李科林，同时转望睡在等待区的那位帅哥，“你哥哥真的很够义气，李先生。”
“我跟他……没你想的那么熟儿。”李科林将自己的钥匙钱包之类的东西从塑料口袋里取出后与警官握手，“谢谢你。”
“职责所在。”
“对了，我的那个本子呢？”李科林问道，“黑的那个。”
“法院作为证物归档了，放心，那东西绝对安全。”警官也冲李科林神秘地眨了眨眼，“上面有跟斯威夫特有关的事情对么？你有没有对她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比如绑起来什么的？”
“我是不是可以投诉你？”
“哈哈，你比传说中和善得多！”
李科林长舒了口气，朝大门走去，没人想到检察官会这么快搞定，所以无论是记者还是奥尼尔都没有在门口恭候，不知道林小枣有没有在弗罗里达度假。
“你就这么走了？”警官上前惊讶地指着熟睡的白痴，“你哥哥……”
“让他在这里睡一辈子吧！”
“还有别人，李先生，你的女友也在等你。”警官不得不指着角落提醒李科林，“她好像很讨厌你哥哥，所以躲得远远的。”
“嗯？”李科林眯眼朝角落望去，这才看到詹妮正缩在那里。
“小点声，警官。”李科林不得不紧张起来，无论是白痴的二次方还是圣光的二次方他都无法承受。
“所以……”警官压低声道，“斯威夫特……好歹说一些细节吧……”
“无可奉告！”
“嘿！你们等的人出来了！嘿！”警官大声冲等待区吼了一嗓子，然后火速奔回办公区。
美国真的完蛋了！继国会之后，警察局也被白痴占领了！
马修将很快实现他的梦想！
马修和詹妮毫无意外地被吵醒了。
“科林！”詹妮激动地起身，“你……你是无罪的！”
“我当然是无罪的，你真以为我是希特勒么！”
马修也立刻亢奋起身：“好了，愚蠢的弟弟，你的麻烦结束了，现在你要帮我解决我的麻烦了！”
“滚开，我讨厌麻烦，更讨厌白痴！”
李科林的左右胳膊就这么分别被拽住。他始终闹不清楚，为什么圣光非要跟暗影较劲，暗影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旮旯里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圣光却总希望拯救他们。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李科林已经被拉回了等候区，两个他最讨厌的家伙开始在他两边念叨个不停。
马修：“知道我为什么等你么？我一点也不爱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凯特交代！”
詹妮：“科林你没有自己描述的那么恶劣，我相信你无罪。”
马修：“还有那些媒体，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得帮我应付。”
詹妮：“昨晚神父跟我说了很多，他教会我不要怀疑自己。”
马修：“你知道我现在没法用阿尔伯特的人，你的人得帮我解决麻烦。”
詹妮：“其实你根本没意识到，你渴望救赎，对么？”
马修：“不要不理我！我愚蠢的弟弟！”
詹妮：“科林！我们互帮互助！与你在一起能提升慈善活动的影响力，而你也需要我才有勇气与命运抗争！”
马修：“詹妮，让我们单独谈谈好么？”
詹妮：“拿开你那肮脏的手，不要再污染科林了！”
李科林的脑袋要炸了，他想选择回去陪唐纳德！
“哦……”埃里克刚刚闻讯赶来进入警局，看到李科林的惨状他不禁皱眉。
“你有枪么，埃里克，或者操纵那些金属做点什么。”李科林十分认真地问道，“如果我现在把这两个白痴爆头了，算是自卫么？”
“两位……”埃里克不得不上前劝道，“科林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一切已经安排好了，如果你们非要坚持占有他，我可以在晚餐以后把他还给你们。”
马修：“嘿！不能这样！不能扔下我不管！”
詹妮：“我是财务主管，有权随行！”
“不理他们。”李科林选择性屏蔽声音，只冲着埃里克笑道，“比预想中的快，看来这次我们赌对了。”
“是的，我一辈子赌马都在赔钱，一定是为了这回翻本。”埃里克也笑着伸出右手，表情就像刚刚听说二战结束一样，“恭喜你，科林。”
“也恭喜你，埃里克。”李科林与埃里克欣慰握手，“我知道时间太紧了，有点来不及，我们先回家，一切慢慢来。”
“不，科林，刚刚好，一切都安排妥当。”
“一切么？”李科林惊问道，“包括比利海灵顿公开表示对我支持，并接我出狱这件事么？”
埃里克与詹妮同时惊讶道：“比利海灵顿？”
看来圣光与暗影也是有共识的。
埃里克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他支支吾吾道：“科林……你当时说的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硬汉，对吧。”
“对啊，不是比利海灵顿么？”
“我们对‘硬汉’的理解显然有所偏差……”埃里克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荒唐透顶的错误，“我搞定了一个硬汉，但不是比利海灵顿。”
与此同时，詹妮脸上某种失望的神情一闪而过。
“你怎么了，詹妮？”李科林转头道，“很失望么，不能见到自己的偶像？”
詹妮使劲摇头：“你在胡说什么？我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海灵顿？是一位海军将领吗？”
【说谎！】
“哦！”马修在旁叹道，“你绝对超喜欢比利！”
李科林见埃里克陷入沉思，不忍再做戏谑，赶紧拍了拍老家伙的肩膀。
“好了，这只是个玩笑，我说的当然是施瓦希格，‘Guy’和‘Gay’我还是能分清的。”
“哦……”埃里克因为自己的认真而懊恼，他头一次对李科林表现出了不满，“老人家的心脏可受不了这些，我已经在想该如何跟施瓦希格解释了！他10分钟后就到！记者们已经开始准备了！”
073勇气第一狮子座！
菲利普找到了越蠢越红的马修站台，李科林同样需要一位战友，按照汤姆逊那类人的逻辑，这个人应该是威廉，但威廉明显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可怜蛋，李科林宁可抱着一只猫上台也不愿因威廉让他的竞选蒙上阴影。
要立刻找出一个足以与马修匹敌的存在。
这个人要有知名度，要是共和党人，政见要与李科林相辅相成，风格也必须犀利硬朗。
比利·海灵顿……哦不，阿诺·施瓦希格的大名呼之欲出。
这位在二战期间出生于奥地利的男人，在20岁的时候就霸占了全世界一切的健美冠军头衔，之后他来到美国进军好莱坞，历经14年的磨砺后，因《终结者》一炮而红，成为了全世界最有名的硬汉，同时开辟了一个硬汉动作片的时代。在这之后的日子里又上演了一幕幕铁汉柔情，谁都无法质疑他是一位伟大的影星，虽然经常有人拿他与史泰龙比较，但多数人都认为他的表演和成就更胜一筹。
在十一年前，加州的一切都陷入混乱，人们投票罢免了那位糟糕的民主党州长，硬汉施瓦希格化身政客参与州长竞选，他发誓要重振加州，他以一个老牌的坚定共和党人身份，一鼓作气，从民主党手中抢过了这个超级票仓，就像终结者毁灭自己的敌人那样坚决而又干脆。
结果虽然是干脆的，但民主党在整个过程中始终在奋力反抗，所有在李科林身上已经发生的事情都曾发生在施瓦希格身上，变本加厉，而施瓦希格顶住了这些压力，在无尽的谩骂中以绝对优势坐上了州长的椅子。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九年，谩骂从未停止，包括但不限于性丑闻。2011年的时候他完成了自己的任期下台，很遗憾，加州并未获得太大的改善，但这不是他的错，大环境如此，没有任何一个州躲过了08年的金融危机，至少施瓦希格完整的度过了两个任期，他是一位比前任要成功的州长。
民主党自然而然利用这糟糕的政绩对共和党展开了疯狂反击，并在三年前重夺州长之位，艾尔伯特在这个过程中功不可没。
而下台后的施瓦希格，这位共和党的英雄却并未得到鲜花和赞誉，民主党因为政治需要而攻击他，共和党则因为他的丑闻和政绩疏远他，悲惨的事情就不是华尔街的错，是他的错。
就在两年前，施瓦希格与妻子正式离婚，这段长达二十多年的婚姻最终惨淡收场。他的前妻是个好人，在他卸任州长后一年才正式离婚，即便早在施瓦希格上任前，就已经有成群的女孩赞赏过他的床上功夫。
没人感谢这位硬汉。
六十七岁的施瓦希格不得不独自面对接下来的人生，共和党也并不打算在他身上多下功夫，他已经是一坨被轰烂了的炮灰，再也没有利用价值，让他自生自灭吧。连电影投资人都放弃了他，他们更愿意为鲜肉云集的偶像剧或者特效密集的超级英雄电影投资，就算要拍动作片，也该找王宝强不是么？
这个下午，洛杉矶郡警局门口，施瓦希格戴上了他最喜欢的那副墨镜，他再次看到了云集的记者，他再次看到了晃眼的镜头，他再次感受到了热辣的阳光。
他感觉很棒！
就像终结者的台词一样，他对自己说。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
好吧，这句话其实是李科林的臆想，他觉得施瓦希格在这会儿就该说这话，但其实施瓦希格真正说的是——
“天蝎座！看好狮子座展现出的勇气吧！”
李科林站在警局内，透过玻璃看到了记者们云集在施瓦希格身旁，这位老硬汉应付起这帮记者风度翩翩游刃有余，他脑补着施瓦希格的发言，放在以前这无法想象，但此时此刻，他真的就要与施瓦希格并肩作战了，敌人不再是T800型机器人，而是那些善于背叛，恬不知耻，手捧圣经却又心肠歹毒的道貌岸然的混蛋。
这该比干掉T800有意思。
“你们非要跟着我么？”在迈出警局大门前，李科林厌恶地望向左右，“那是施瓦希格啊，我想单刀赴会，这样比较酷，而且纯爷们儿从不回头看爆炸。”
“我是你的哥哥，接你出狱理所应当。”马修望向詹妮，“听见了么，别跟我抢科林，除非你承认是他的女友。”
马修话罢冲李科林眨了眨眼，哥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我是他的财务主管。”詹妮这话说的相当扫兴。
“离我远点，别打扰这场戏。”李科林提醒过二人之后，大方地推开了警局大门，以他能做出的最帅气的姿势迎接新一天的阳光。
奥尼尔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第一时间来到李科林身侧引路。
“没去度假么？”
“是的，先生。”奥尼尔冲警局拐角处努了努嘴。
李科林很容易发现林小枣就站在那里挥手。
“好吧，是你们自己放弃假期的。”李科林微笑点头，“谢谢你奥尼尔，唐纳德告诉我多年来你始终是我的保护神。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四年前我拉那个女孩上车准备乱搞的时候，你突然把车开上人行道了，那根本不是意外，你在保护我。”
奥尼尔深沉点头：“是的，先生。”
“我当时骂了你一顿，还打了你的肚子，我郑重道歉，你能原谅我么？”
“是的，先生。”
“棒极了。”李科林转望施瓦希格的方向，挥手微笑。
施瓦希格显然也看到了李科林，他礼貌地抬起右手示意暂停采访，然后推开记者们一面享受地摇头一面朝李科林走来。
他们两个其实素未谋面，但从表情上来看却像亲爷俩儿一样。
二人终于相逢，毫不犹豫地拥抱。
施瓦希格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他的肌肉依旧比李科林更结实。
拥抱过后才是握手，二人熟练地一面握手一面侧身面对镜头，好给那些摄像师时间。
074甩辞职信要用力！
“你很走运，小子。”施瓦希格一面冲镜头微笑一面低声道，“别急着结婚，这是过来人的忠告。”
“谢谢，这太重要了，你该早点说，这样我可以在里面告诉我父亲。”
“呵呵，无论如何，谢谢你请我，他们都避开我，只有你想到了我。”施瓦希格手上微微用力。
“我只陈述事实，该让纯爷们儿上场了，让加州的娘炮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竞选。”
“我从没这么快爱上过一个男人。”这话对于施瓦希格十分受用，他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一老一少在镜头前紧握双手，虽然可以说是强强联合，但被解读成狼狈为奸也不为过。总之，如果圣光可以二次方的话，混蛋也可以。
互相推让了一番后，施瓦希格不得不率先发言，李科林十分尊重地亲自握着各家电视台的麦克风送到施瓦希格面前。
“不，没有这个。”李科林从中摘掉了N6的那个，朝那个打扮得像应招女郎一样的记者扔了回去。
N6女记者稳稳接住，刚接住她就后悔了，不应该接，应该被砸，这样李科林就可以因蓄意伤人转身回到他该去的地方了。
“好吧，作为科林的支持者，我不该抢他的话，可后辈的尊重同样无法拒绝。”施瓦辛格冲着镜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随后才道出早已酝酿好的发言，“容我长话短说，科林的演讲是我见过最犀利，最尖锐，最深入人心，最直面事实的演讲，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之后饱受攻击的原因。我最开始有点同情他，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能顶住这些么？实话实说，即便是我，当年在面对这些谩骂的时候都几乎崩溃。”
“但我今天见到了科林，他是如此的坚不可摧！我真想给自己一拳，我真是滥发慈悲。”施瓦希格露出了标志性笑容，“李科林完全不值得同情，他的敌人才是可怜蛋，我并不是针对你——艾尔伯特。”
与李科林指名道姓不同，施瓦希格的政治生涯早已结束，他可以随心所欲，再揉进复仇的情绪，没什么比一个准备复仇的终结者更可怕的存在了。
施瓦希格盯着镜头微眯双眼：“坦白的讲，从议会出来后我并不愿意再回忆那些事，当记者提及跟政治有关问题的时候，我也会避而不谈，我得承认，我不愿再面对政治。”
的确，政治为施瓦希格带来更多的是灾难，而非荣誉，他在卸任后也从不接受任何政治采访，每每记者谈及州长的那段经历他也会避而不谈。
“但今天，我看到了科林的勇气，我突然意识到，科林也给了我勇气。你们以为我来这里是帮科林的么？没那么简单。”施瓦希格摆手笑道，“科林同样在帮我，他向司法部门坦白一切，他直面那些舆论的炮火，他永不退缩，我被他感染了，一个年龄不到我一半的小子都能面对这些，我为什么还要憋在家里带着耻辱老去？”
施瓦希格说着搂住了李科林的肩膀：“我见到了科林，我拥抱科林，我与科林握手，我帮他，他也帮我，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我们要告诉所有人，我们不可摧毁！”
施瓦希格微微用力，展现二人的团结，但他其实把科林捏疼了，这老家伙太有劲儿了！真想看他跟奥尼尔打一架，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虽然李科林给了所有人太多的惊讶，但请施瓦希格出山这招确实又掀起了新的一轮惊讶！
施瓦希格的确不愿面对那些过往，可他也的确走出来了，重新涉足政治，施瓦希格用的最多的词是“勇气”，但聪明点的人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说法！
这对李科林的竞选是喜是悲还无从得知，但毫无疑问——
他们的敌人就要倒大霉了！比被散弹枪轰烂的T800还要倒霉！
“轮到你了科林。”施瓦希格从李科林手中接过了一堆麦克风，“这是属于年轻人的时代，我并不准备传达给你什么经验。告诉所有人，你准备怎么做！”
这听上去挺开明的，但其实施瓦希格根本还不知道李科林要做什么！
“好的，谢谢你阿诺，你太客气了，你比唐纳德就小几岁。”李科林其实是有些紧张的，他已经有足够的经验应付媒体或者演讲，但与这样一位州长影星同台，他气场难免不稳，即便施瓦希格已经努力让着他了。
“我首先想说……”李科林冲着镜头微微抬手，做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出来了，我很好，谢谢你们的支持，也谢谢你们的谩骂，这一切使我有勇气让法院来决定我该去监狱还是议会，而结果已在眼前。”
李科林摊开双臂，露出微笑，“我向检察官坦白了我的一切，想要摧毁我的人不可能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如果再有什么，就是纯粹的捏造，不对，自始至终的一切都是纯粹的捏造。”
李科林说着回身冲警局抬手。
“顺便说一下，唐纳德在里面也很好，他很健康，坚持素食，这让我可以安心竞选。我跟他聊了，我认定他没有犯罪，但我尊重司法，一切还是应由法院来决断，就像他们不准备起诉我一样。”李科林不忘冲镜头挥手，“听到了么约翰？谢谢你，唐纳德很喜欢那件夹克，他还准备了一个回礼，绝对是个惊喜。”
几十公里外的郡养老院中，约翰简直想干掉一整瓶威士忌。
“太棒了，小子！”他扯下了身上该死的养老院病号服，如果没有夹克，老约翰就不是老约翰了！
现场，李科林决定长话短说，好戏还在后面。
“好的，我是清白的，所以很多事情明显是诽谤。施瓦希格先生当年选择无视这些，这是绅士的决定。但我得承认，我不是绅士，我也没他那么好的脾气。”李科林冲着镜头笑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要跟好我，我会像剥洋葱一样，一点一点剥开一切，准备好了么艾尔伯特？我事先声明，你何时公开道歉，我就何时停止撕下你那张整过容的脸。”
“我可以预告接下来的第一站。我的助理刚刚告诉我，一位可怜的女记者因为同情我的言论而遭殃了。”李科林苦兮兮地摇头，“我不纠结言论自由什么的，别人已经骂够了，我下面的话只是对露易丝说。”
李科林凝视着镜头，这次没有丝毫敌意。
“写一封辞职信，塞进信封里，然后踹开总监办公室的门，走到他面前，抬手……”李科林说着也抬起自己的右手，狠狠拍下，“就这样，把辞职信扇在那个蠢总监的脸上。”
施瓦希格在旁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哦……我都感觉到疼了。”
“哈哈。”李科林笑着搂住施瓦希格，“算那个总监走运，如果他干涉的是施瓦希格的言论自由，他恐怕已经进医院了。”
“在辞职之后，欢迎你来我这里，我刚好需要一位媒体主管，而且我绝不会逼你删除推特。”
除了N6的记者，其他所有人都笑了，他们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N6的这对组合。
075大块头也有青春！
作为N6的摄像师，大胡子摄像是最无辜的，整件事的报道一开始是好的，在演讲的时候，他和露易丝在菜鸟期得到了李科林的照顾和善意。
但后来露易丝被雪藏了，一个他并不喜欢的碧池走马上任主导了李科林的报道，大胡子摄像讨厌碧池，他从小学开始就被碧池戏弄，谁让他人高马大又单纯憨厚呢。因为巨大的体格与腼腆的性格，他高中毕业后要么去当建筑工人，要么去当摄像师，他的妈妈帮他决定了，花光了家庭最后的积蓄去了职业学校，并且走运地进入了N6开始实习。
一切进入正轨了？是，也不是。
大胡子可以自己挣钱了，并且可以轻松地扛着摄像机走上几个小时，他挺满足的，尤其是跟露易丝搭档，这个姑娘虽然美丽，却一点也不碧池，她也是个菜鸟，二人互相依偎共同作战了到了今天，然后露易丝就被调走了，碧池来了。即便大胡子来N6还不到一个月，这段时间也足够他听说这个碧池跟一百个男人上床的故事。
工作仍然继续，工作就是这样，没什么情感，发生了什么都要继续。
但从养老院的拍摄开始，大胡子摄像开始费解，我他娘的究竟在做什么？
他没有太过高远的理想，得最佳摄影奖之类扯淡的理想，他只是不明白——
我他娘的在做什么？
大胡子摄像即便扛着摄像机，也能举目四望，他看见了其他电视台同行的嘲笑与鄙夷，这下好了，别人都在笑我们了碧池。
****娘的，我跟她不是一伙的！
我他娘的到底在做什么！
该反抗么？大胡子试过反抗，那还是五年级的时候……总之，我他娘的在干什么！
大胡子感觉某种力量就在腹腔，现在上升到了胸口。
露易丝是个好人，我也是，不要笑我们。
他努力地抬起了左臂，让李科林看到。
李科林慷慨陈词的时候轻而易举地看到了这只手，因为大胡子摄像比除了奥尼尔以外的所有人都高。通常李科林不会理会这些的，但他觉得大胡子摄像的表情有点不对头，他的脸很红，红的要炸了。
李科林结束这一段演说后就此望向他：“什么事，阿多？”
所有人望向这个背景演员。
阿多？算了，这不重要。
大胡子摄像想说话，但他感觉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堵着，他十分努力地想突破这些，他感觉周围的那些目光太灼热了，除了七年级在舞会上扮演独眼巨人外，他没被这么注视过，别人告诉他这是一次化装舞会，并且帮他打扮成独眼巨人，到了舞会现场才知道，这是西装和礼服的舞会，所有人穿着正装一边跳舞一边嘲笑他，他则一个人带着独眼巨人的塑料面具坐在角落。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以自己的思想揣摩他人，他开始知道，善良是一种罕见的，并且会被嘲笑的性格。
所以在养老院的时候，他不是亿万富翁，他不知道亿万富翁怎么想的。
我他娘的到底在做什么！大胡子再次问自己。
他抬起头，他无视了周围的那些目光，他用尽全力冲李科林说道：“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为我拍摄到的一切感到羞辱。”
“你疯了么？！！！”女记者惊讶地望着这个迟钝的大块头，“快闭嘴……”
“不。”大胡子坚决地摇了摇头，“我无法说服自己，我他娘的在做什么……我很善良，即便善良很愚蠢。”
其余记者们的笑容更加热情洋溢。
看吧，有个蠢蛋要发疯了，N6要遭殃了。
他们不忘提醒同行的摄像让镜头瞄准大胡子，不落井下石就不是电视台了！
摄像们没有选择，他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精明的记者们不会理解你的兄弟，我们理解。
“伙计，别说了……”
“快道歉，还有救。”
“我们怎么拍摄都无所谓，关键是他们的剪辑。”
大胡子感觉那些镜头很刺眼，他低下头继续摇头：“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我只知道自己，我很困惑，困惑我他娘的究竟在做什么。”
李科林终于反应过来，老远问道：“所以阿多！你也准备把辞职信扇到总监脸上么？”
大胡子默默抬头看着李科林：“是的，我是想这样，可……”
“我爱死你了阿多！去写辞职信，现在！”李科林振臂道，“今后跟着我，我会让你和露易丝得普利策奖！”
大胡子满脸惊愕，普利策？
就算郭比特拿了奥斯卡他也休想碰到普利策。别说拿奖，被邀请成为颁奖典礼观众都没戏。
“你会雇佣我么？”大胡子木木问道。
“当然，我会雇佣你和露易丝，现在，快。”李科林肆无忌惮地催促着，“回去，然后拉着露易丝下楼，我们N6电视台门口见，阿多！”
“阿多。”大胡子稳稳点头，之前是如鲠在喉，现在他感觉那玩意儿已经吐出来了。
“我知道我他娘的要干什么了。”大胡子毫不犹豫地将肩上的摄像机扔给女记者。
女记者真的不愿意接！但这东西太贵了！
她吃力地接住摄像机咒骂道：“你是白痴么！他只是在利用你！！你的职业生涯完蛋了！”
大胡子竖起中指：“Fuck，you，*****.”
他一辈子没说出过这么过分的话，即便那些碧池们深深地伤害了他！
他捂着头惊讶道：“我终于说出来了……”
施瓦希格默默地看着整场演出，他适时地扔出了自己的车钥匙：“开我的车回去，大块头！”
大胡子抬手准确接住了钥匙，这是个电子钥匙，纯金属质地，也许是铂金，这东西造型奇特，上面还雕刻出了一个看起来吊炸天的商标，自己这辈子也不会碰到的商标，比普利策还要遥远。
施瓦希格指着不远处的街边喊道：“我可不轻易借车，全球仅此一辆，在我后悔前快开走！”
076开始讨厌交际了！
无论是记者、镜头还是阿多都将目光转向了那里。
那是一辆银灰色的敞篷跑车，后面流线型的喷口像是氮气加速装置，这东西就像是从某个科幻电影片场开出来的！
布加迪威龙16.4，和所有的威龙都不一样！全球仅此一辆，属于阿诺·施瓦希格！
大胡子冲施瓦希格点了点头，送上谢意。
好了，我的这个愚蠢的选择已经回本了。
“别超速，8.0排列W16，外加4个涡轮增压，稍微一给油就会超速。”施瓦希格进行最后的提示，虽然上了保险，但他也会心疼的。
大胡子摄像就此走向豪车，众目睽睽之下灵敏地翻身跃上驾驶座。
果然，稍微一给油，车子就像子弹一样消失在街口。
毫无疑问，他超速了，而且是在警察局门口！
“好了，看来我们该去N6了。”李科林重新召唤镜头瞄向自己，“另外，除了帮露易丝和阿多的忙，我还要过去跟强尼了结一些事情，他在公共媒体上扭曲解读了我的演讲，我要回敬他。帮艾尔伯特做事的人很多，我也许没功夫挨个对付，但绝不会放过强尼。”
嗯？！
真正的火药引信终于点燃了，已经嗅到火药味了。
强尼，30年资历的老新闻评论员！他解读新闻的时间比李科林的年龄还要大！
确定要挑战强尼么？这可比跟菲利普辩论要难一万倍！
记者们以为有发问时间，但其实没有！
李科林已经拥着施瓦希格走向自己的轿车。
“最后，支持我的朋友们，不要让那些愚蠢的水军淹没一切真相，如果你认为我说的对，你支持我做的事，那就像阿多一样，说出来！要让他们知道，人心不是用钱买到的。”李科林使劲敲着自己的胸口，“是真诚，是智慧，是实干，是改变美国，是纠正错误！”
“还有勇气。”施瓦希格补充道。
在记者们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李科林的发言已经结束，奥尼尔挺上前来制止了记者们的围拥，李科林与阿诺得以进入加长轿车。
马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按住车门：“你就这么扔下我了？我等了你24个小时！”
“所以呢？”李科林冲身旁努了努嘴，“要阿诺用散弹枪爆捅你的菊花么？”
施瓦希格闻言仔细打量着马修，好像在思考可能性。
马修也看着施瓦希格，在思考对方脑子里想什么。
“我是为你好。”李科林拍了拍马修，“未来几天我会试着摧毁阿尔伯特，你确定要参与么？”
“呼……”马修只好摇头，“记着，这次你欠我的。”
“那我就再多欠你一些。”李科林指着正准备推开记者混进来的詹妮道，“帮我把她送走，告诉她立刻去我的公司搞几份雇佣合同。”
李科林在马修回答之前就与施瓦希格一起上了车子，林小枣早已在车内等候，奥尼尔在确定安全后也坐上了驾驶位。
“N6总部。”
“是，先生。”
车子启动，车舱内的屏幕上很快显示出路线，预计需要37分钟。
“这是与强尼辩论的要点。”林小枣将打印好的文稿递给李科林，同时冲施瓦希格有些羞涩地笑道，“你比荧幕上还要强壮，而且你一点也不老，施瓦希格先生。”
“谢谢。”施瓦希格微笑望向四周，“这样的车厢，一定有威士忌。”
“当然。”李科林随手打开了就在他不远处的饮料箱，确定酒还没有过期后又拿出了杯子，分酒，放冰块，同时问道，“你确定等一会儿要酒驾么？”
“就算酒驾也该喝这一杯不是么？”施瓦希格笑着接过酒杯举起，“该敬谁？艾尔伯特？”
“还是敬唐纳德吧。”李科林笑着与施瓦希格碰杯。
轻抿一口后施瓦希格才靠在沙发靠背上感受舒适：“我见过很多富二代，他们要么过于轻浮，要么过于严肃，没有中间派。”
“所以我是哪种？”
“你压根不像富二代。”施瓦希格直接摆手，“因为我的童年和青年并不怎么快乐，所以我十分清楚靠自己双手奋斗的人，与出生就拥有几千万财产的人之间的差别。你不像是后者，不过我通常也不喜欢后者，我总要假意微笑拉投资。”
“说到投资，谈谈你的新电影吧！”李科林举着酒杯笑道。
“我实话实说，《金蚕脱壳》并未达到预期，我和史泰龙只拿了很低的片酬，我们没想着赚多少钱，只是不愿让人们去电影院只能选择超级英雄和动画片罢了。”施瓦希格不怎么享受的摇头道，“而且和史泰龙合作很麻烦，你知道，巨蟹座总是敏感多疑，总觉得我想害他或者跟他抢风头，这种愚蠢的情绪就像个塞尔维亚娘们儿！巨蟹座就是这样！”
“巨……巨蟹座……”李科林揉了揉耳朵，不确定施瓦希格说的是不是这东西，星座么？我没听错吧？
“你不懂星座？没关系，我给你讲。”施瓦希格表情略有失望。
【好感度微微下降……】
还好，只是微微。
“我知道你是天蝎座。我先表明立场，虽然天蝎座和巨蟹座是亲戚，但我认识的天蝎座都很棒，甚至可以说是除了狮子座外最最棒的。”施瓦希格看着李科林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只是天蝎座更多的时候屈居幕后，他们缺乏一些面对一切的勇气，我因此不得不承认最出名的天蝎座演员是马拉多纳。不过你也得承认，在荧幕上最杰出的动作演员都是狮子座，比如让·雷诺，杰森·斯坦森……”
“可你刚刚说史泰龙是巨蟹座。”
“哦！你不会真的认可他是个大牌吧？”施瓦希格在皱眉。
“啊？”
施瓦希格面露鄙夷：“他不入流，他的动作都是假的，我才刚刚跟他拍过戏，他中午的时候还要躲到厕所偷偷向肌肉里注射什么东西。”
“……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不不不，他比艾尔伯特强不了多少，更关键的是我讨厌巨蟹座。”
“还有谁是巨蟹座的？”
“说一个最典型的——汤姆·科鲁兹。我从没见过这么娘，还这么矮的动作片演员。”施瓦希格脸上露出了更深的鄙夷，“当然，还有艾尔伯特，他是如此的敏感，如此的卑微，如此的脆弱。”
好吧！这一切都是星座之门的安排啊！
“知道么，阿诺，认识你之前，我从没觉得星座学是如此的精确。”李科林煞有介事地喝了口酒，“直到我真正见到你，才发现你身上恰恰拥有我最缺乏的东西——勇气，天蝎座也许毕生都学不到这个，但天蝎座渴望见识。”
“我他.妈的爱死你了！”施瓦希格再次举杯，“满上！”
他同时大笑道：“来之前我已经查过运势，之前是水星逆行，这次是旺位逆行，而且天蝎座是重灾区，所以你走背字儿了。不过放心，就在今天凌晨，一切已然好转。”
【好感度暴涨！】
【阿诺·施瓦希格】
【好感度：75】
【没人愿意跟他聊星座！即便你爸爸没为他的电影投资他也会爱上你！】
李科林讨厌交际！尤其是能看到好感度以后！
077阿多讨厌走后门！
N6新闻台，最早掺乎进李科林这件事的全国性媒体，在全美新闻频道中市场份额徘徊在第五和第六位之间，同时它也是立场比较鲜明的一家，毫无疑问它偏左，谁让它的总部设在洛杉矶呢！
美国媒体的情况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复杂的，无数的电视台和报刊，无数的电视网，说不清楚的从属关系，复杂的资本构成，这让每一家媒体屁股都不怎么干净。N6上面的老板是NBC电视网，NBC最大的老板是通用电气，不过并不是通用电气一个人说的算，NBC还有很多其他老板，这么揪下去是没完的，搞不好里面还有唐纳德的股份。
只需要知道，大多数电视台不愿太过明显地表达立场，除非他们身后的老板发话了，老板多数情况下也不愿干涉电视台的事情，除非碰上总统竞选或者重要州的州长竞选这类的事情。因为阿尔伯特的关系，N6的老板显然干涉了电视台对待李科林的态度选择，所以他们有了立场，所以露易丝倒霉了。
李科林本来也不需要跟N6叫劲，可谁让N6在洛杉矶的影响这么大的，谁让强尼把他说成希特勒呢？而且露易丝因为李科林遭殃，他不会见死不救，更不会放过宣传自己的机会。
既然N6是跳得最高的，强尼是脏的，就该拿他们祭刀！
也许N6只是往李科林身上波脏水，但李科林已经备好了一个巨大的屎盆并且已经按捺不住了！
N6总部，露易丝被扔到了三层的资料库。虽然现代电视台早已将视频数字化储存，但那些库中的录像带同样是珍贵的资源，比如有一天中华足球队夺得世界杯冠军了，要做特别节目的时候，一定会用到库中那些上个世纪视频资料，要看到中华在输给马尔代夫之类队伍后是如何的坚强，如何的反省，如何面对失败，如何斥资上亿聘一位新的主教练而不是用500万建一座足球学校！
因为中华国足暂时连亚洲杯都都无法出现，所以露易丝的办公地点也暂时冷清，她一个人低着头在手机上玩着消除游戏，这样能分散精力，她根本不敢看自己的推特。
座机电话响起，露易丝神经质式的瞬间接起。
“露易丝？”
“我在，总监……”
“不要辞职。”
“什么？”露易丝有些结巴地说道，“你准备辞退我么？”
“不，我不会辞退你，那样我就完蛋了，你也不能辞职。”总监的声音相当低沉，“就这样度过一段时间，我猜大概两个月吧，然后我会继续安排你外景主持，可以么？”
这跟之前大发雷霆的总监霍华德可不太一样。
霍华德见露易丝并未表态，只好继续施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很恨我对么，但其实我也是受害者。我们都要听老板的，不然都会倒霉，学校里教过你这个么？”
“并没有……”
“那我现在教给你，你老老实实给我在那里坐两个月，等该死的竞选过去了一切都好说。如果你辞职的话，我猜你今后再也没法找到电视台的工作了，除非你去墨西哥。”
“……我不太明白。”
“我不能说的更明白了，露易丝。”
“这是一次……威胁么？”
“当然不！我从没威胁你！我也从没逼你删了那条该死的推特，露易丝！”霍华德再次大发雷霆。他讨厌菜鸟，连人话都听不懂的菜鸟，必须要自己这样说话她才能理解么！
但露易丝这只菜鸟跟其他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这就是威胁。”露易丝关掉了该死的消除游戏，她也要受不了这些了，“我可以告你，但我没有，我老老实实地来了这个……”
露易丝看着四周已经发灰的墙壁怒道：“这个鬼地方，就是为了给你面子！”
“就像你公开表示我逼你删除推特一样？”愤怒的霍华德忍无可忍，身为总监，他不会被这样一个菜鸟牵着鼻子走，他需要让手下臣服，“如果你认为这是一次威胁，那这就是。美国电视业的高管有自己的圈子，虽然我们是竞争关系，但面对叛徒，始终战线统一。”
正说着，资料库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高大的家伙不得不低头才能进入这个古老的房间。
“露易丝，辞职。”大胡子摄像一改颓势，整个人都变了，他的头发被吹得蓬起并向后背去，布加迪威龙实在是太来劲了！
“阿多？！”露易丝惊讶地望着大胡子，实际上阿多还真的是她对大胡子的昵称，因为他就是一个长着满脸胡子的巨人，只是现在的巨人看起来很潇洒，很愤怒。
“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我这次选科林那边。”阿多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他说他会雇我们，他马上到，就在门口等我们。”
“科林？他亲自来雇我们？”露易丝难以置信地问道，“环球广播电视网有太多比我们出色的人了！”
“两码事，不是去哪个电视台，是为科林工作。”阿多笑着描述刚刚发生的事情，“知道么，我刚刚把摄像机扔给那个取代你的碧池，而且还冲她竖中指，我这辈子没干过这种事，实在太爽了！”
“阿多……你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也许吧，但跟那个碧池搭档真的很痛苦，我宁可回老家当建筑工人。”阿多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这才发现电话听筒，“在跟谁打电话？”
“总监……”
“哦……”阿多非常敏捷地抢过电话，“霍华德先生？”
“我都听到了，我奉劝你……”
“Fuck!You!你把好差事都留给那些跟你上床的老碧池！这个全世界都知道了！为什么？因为只有老碧池才让你走后门！你这是个喜欢用棍子桶屎的变态！去死吧！”
阿多说完便扔挂上了电话，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哦……这比扔辞职信痛快。”
“阿多，我们在实习期，只要两天不出勤就会自动离职，不需要辞职信。”
“那更好了！”
露易丝已经拿起手机和挎包，同时皱眉问道：“她们真的让他走……‘后门’？”
“反正我看到她包里有痔疮膏了。我不是她，所以我不知道她的屁股到底有多疼。”
078我才不是成心的！
“哦……”露易丝痛苦地摸了下自己的屁股，“看来我没办法在这里出人头地了。”
“哈哈哈！”阿多大笑道，“放心，我们的新老板只爱詹妮的后门。”
“你以前不这样的，阿多。”露易丝无奈一笑，“不过……这样也挺好，谁不喜欢荤的。”
“就是说你同意辞职了？”阿多兴奋地问道。
“说老实话阿多，我有点害怕，霍华德刚刚威胁我，要在全美电视业封杀我。”露易丝的表情可并没有那么害怕，她已经收拾好东西往外走了。
阿多连忙跟上去：“我不在乎，我可以去当建筑工人，一天工作不到八小时，收入够用。”
“我挺在乎的，但是……”露易丝说着拿出手机笑着晃了晃，“这次我录音了。”
“你可真坏！露易丝！”
“你也是，阿多！”
他们从没发现对方是这样的！
但他们喜欢这样！
也许他们被一种名为“科林”的病毒感染了。
谁在乎，这来劲得很！
……
N6电视台门前，李科林与施瓦希格在等待露易丝的过程中继续接受其它媒体的采访。施瓦希格看上去很在乎他的硬汉形象，所以在公众场合不会主动谈及跟星座有关的东西，这真是一个喜讯！李科林在车上已经要听吐了，尤其是水星逆行那段！
顺便说一下，现在N6已经不是关注李科林最大的媒体了，最大的媒体是在全美电视网排名第四的环球广播电视集团，UniversalBroadcastingCompany，其中最重要的电视频道自然是UBC新闻台，全美境内，看它的人比N6多11.7%。
所以没谁屁股是干净的。严格来说强尼在头一天中午并未撒谎，他说“美国是少有的政府无权干涉传媒”的国家，他是对的，政府没法干涉，只有资本家才能干涉，有些资本家选择跟党派或者政府结盟，有些资本家选择帮助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简单！
“你问为什么沉寂了这么多年？”施瓦希格冲着记者摆手道，“我要实话实说，这些年的政客真的糟透了，包括共和党在内，他们软弱，他们屈从，就像李科林说的，他们选择跟着舆论去探讨一些无聊的事情，而忽视美国真正的病征。”
几十年的演艺生涯和九年的政治生涯让施瓦希格面对媒体时是如此的自如，既保持了自己的影响力，又记得给李科林捧场。李科林曾经害怕阿诺太过耀眼的星光遮住自己，现在看来李科林纯粹是多虑了。
一名记者紧接着提问道：“李先生，你今后会请更多的大牌明星来支持自己么？”
李科林摇头笑道：“你觉得有几个大牌有阿诺这种胆量公开站出来和我一队？”
他说着，冲电视台门口努了努嘴：“我需要的是实干派，而非耍嘴皮子的人。阿诺和我会用行动证明一些人的丑恶，而正在走来的那两位，将帮助我们完成这一切。”
露易丝与阿多这对组合形象对比鲜明，这也是李科林当初一眼就看中他们的原因，只是现在的他们绝不仅仅是两只菜鸟，大多数人会在工作中不断变得麻木或者平庸，或者说“社会磨平了他们的棱角”，但对于阿多和露易丝来说，社会还没来得及磨他们，他们就被一把名为“科林”的大锉刀盯上了。
李科林在镜头前与二人见面握手，露易丝在握手的时候见到了施瓦希格真人，一时间都惊得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
“我得说，咱们的合作并非仅仅源于我给你带来的麻烦，我是真的需要你还有阿多。”李科林一面握手一面笑道，“每家电视台都企图摧毁我，就像阿多说的，摄像师们没法跟着自己的良心走，所以这次我们自己来。”
露易丝依然在惊讶中：“这是施瓦希格么本人么……还是蜡像？”
“你可以摸一摸。”施瓦希格笑着凑到露易丝身前，同时警惕地望向大胡子，“你可不行，阿多。”
“不不……施瓦希格先生，我只是觉得。”露易丝捂着嘴，看着那一堆镜头更加慌乱，“我能想象阵仗肯定不小，但也没指望大到这份上。”
“他们选的，对么。”李科林笑着点头，“我只想成为议员，去做一名实干的政客，他们却把事情弄到了这份上。”
“是的，李先生。”露易丝拿出手机，略显犹豫，“我想公布一些事情……但不想搞得这么大。”
李科林看着露易丝的表情，直觉告诉他这手机里面肯定有某些了不得的东西。
“你自由选择做或者不做，这是你的权力露易丝。作为你的新老板，我绝不限制你的言论自由，更也不会要求你跟我上床。”李科林点头道，“如果你不适应这些，你可以先去我的办公室，我和阿诺处理完后面的事情就去找你。”
“我是一名主播，怎么可能不适应镜头。”露易丝长舒了一口气，扫视那些镜头和后面的记者，自己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现在却成了大明星。她就此抬起手机，按下了播放键，“我不清楚这个行为是否意味着对老东家的背叛，但我认为错的不是我，不该由我来付出代价。”
所有记者都握着麦克风使劲凑到手机前，N6新闻台内容总监霍华德的声音很快出现——
“我不会辞退你，那样我就完蛋了，你也不能辞职。”
“你很恨我对么，但其实我也是受害者。我们都要听老板的，不然都会倒霉，学校里教过你这个么？”
“你老老实实给我在那里坐两个月。”
“如果你辞职的话，我猜你今后再也没法找到电视台的工作了，除非你去墨西哥。”
“如果你认为这是一次威胁，那这就是。”
“高管们有自己的圈子，虽然我们是竞争关系，但面对叛徒，始终战线统一。”
办公室中，看着UBC新闻台直播的霍华德已经将咖啡杯扔了出去：“碧池！！碧池！！”
079科林不落井下石！
李科林得承认，拉露易丝和阿多上船只是顺手的事情，他从没想过露易丝会带来这么有趣的东西！
即便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记者们也是一片哗然。
高管的确会暗示一些东西，但通常没那么露骨，更不能用这些如此粗鲁的字眼，这事儿现在不仅仅是言论自由那么简单了。
这下记者们也怒了，跟李科林和政治没关系，霍华德侮辱了所有媒体人。
霍华德必然不是个白痴，白痴当不了总监，他自然知道对什么程度的人该用怎样的手段，对待新人菜鸟他就是会狠一些，更何况露易丝给他带来了这么多麻烦，他不介意用一些过分的词汇，这会给更多的压力让菜鸟就范。
但这次他显然错了，这个菜鸟绝非省油的灯，更何况她身后站了个大佬，大佬身旁还有一名终结者战士。
“哦……”李科林叹了口气安慰道，“露易丝，我知道你原来的老板不是什么好货色，但他真的不该说这些话。”
话罢他转望其他记者：“你们的老板都这样么？”
“当然不！”UBC的自家记者第一个表态。
“霍华德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没人会封杀你的，露易丝，我愿意推荐你！”
他们正说着，手机中更深的愤怒传来，就是阿多控诉霍华德喜欢走后门的那一段。
露易丝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哎呀……忘记关了。”
办公室中，霍华德将更多的东西砸到了墙上：“是成心的！你是成心的！”
记者们露出了恶心的表情，电视台里这些事儿其实不少，但专注于走老碧池的后门真的有点恶心。
李科林已经完全确定，如阿诺·施瓦希格所说，运势在好转！这都是星座之门的安排啊！GTMD水星逆行！
“好了，我现在完全了解情况了。”李科林拍了拍手让记者们停止骚动，他转望露易丝，“你准备起诉这个叫霍华德的家伙么？”
“不，当然不。”露易丝连连摇头，“我甚至不确定播放这段录音是否正确。”
“可你已经播过了是么？”李科林挥手道，“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霍华德够倒霉的了，我无意落井下石。”
“当然可以，我十分理解霍华德的立场。”
“所以现在，你是我的临时媒体主管了，我将给你第一个任务，可以么？”
“当然可以！”露易丝兴奋道。
“那么，现在回身，上楼，以李科林媒体主管的身份，重新回到霍华德的办公室。”李科林指着N6总部道，“告诉他，强尼侮辱了我，歪曲了我，企图毁灭我，所以我准备和强尼来一场现场辩论，完全直播，就是现在，就在这里，在咱们站的地方。”
看到了么蠢蛋詹妮！我言出必践！
露易丝惊讶万分，其他记者也是。
看来这才是李科林来这个地方的真正目的。
政客必然是伶牙俐齿的，虽然李科林还不算是真正的政客，但从他这些天的表现看口齿却也过关了。不过他真的要挑战强尼么？这个在新闻评论员位置坐了三十多年的男人，从里根时代就已经开始发牢骚的家伙！
强尼喷过的总统，也许比李科林认识的政客还要多！
露易丝惊讶过后尽量冷静地说道：“谁都有自己的日程李先生，我当然可以去处理这件事，只是此时此刻，恐怕不太现实。”
她心里想的当然不是这个！
在进来实习之前她就听过老强尼的传说！他选择的问题和角度永远是如此犀利，甚至在几次辩论中将大人物问哑！露易丝知道李科林有些能耐，但这能耐还不足以弥补巨大的经验差距！
李科林摇了摇头，坚决说道：“不，就现在，我等半个小时，强尼和霍华德不答话，我就当他承认自己说的都是谎言了。”
“如果你坚持的话，当然可以。”露易丝终于点头，思索了一番后转身，只冲着阿多递去了一个恳求的表情——陪我一起去！我怕他杀了我！。
阿多会心点头，与露易丝结伴而行。
他一直梦想着成为一名骑士，而不是独眼巨人。
没人会梦想成为独眼巨人，即便是独眼巨人自己！
“好了，这事儿交给露易丝和阿多。”李科林转望其余记者，“你们怎么不提问了？”
UBC记者看过周围同行们迷茫的眼神后摇头笑道：“还是你说吧，李先生，你主动说的东西永远比我们的问题有趣。”
“这……我其实没什么要说的了。”李科林回身指着N6的大台标道，“多少年来，这家电视台就是如此运作，我无法改变它，我也没太多时间跟他较劲，我只是想跟强尼说清楚，我是科林李，不是希特勒。他认为他拆穿了我，那么我也必须拆穿他。”
李科林最后冲着镜头抬手，做出了一个招财猫的手势：“别着急艾尔伯特，很快就轮到你了，在那之前道歉，我也许会考虑宽容你。”
李科林说罢转身问道：“下面我要去车里等强尼了，你怎么说，阿诺？”
“我来帮你应付采访，去吧。”施瓦希格微笑做出了一个“天蝎座”的口型。
……
露易丝和阿多上了电梯，他们乘过无数次这个电梯，通常他们是麻木且疲惫的，只有这次踌躇满志。
露易丝使劲握着拳头，她无可避免地有些紧张，说到底她就是个菜鸟，没见过什么大阵仗，而霍华德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老碧池的后门。
“阿多，如果我一会儿被霍华德吓到，你要帮我。”
“能不能不叫我阿多了，换个昵称……兰斯洛特什么的？”
“阿多更能给我安全感。”
好吧！与骑士相比，这位女士更希望被独眼巨人保护！
“准备好了么，阿多。”露易丝看着电梯上方的楼层显示数字深呼吸。
“没什么可紧张的，露易丝，大不了回老家当建筑工人。”
到达目标楼层，电梯门打开。工作区本该紧张繁忙，同事们却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务，驻足呆望这对组合，露易丝有些不敢出电梯，还是阿多先踏出去的。
“快点完事。”阿多回头道，“我讨厌这里。”
080让别人不爽很爽！
露易丝和阿多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工作区，来到总监办公室门前。百叶窗早已拉上，霍华德不愿让别人看到他的窘态。
露易丝上前敲门，没有应答，她再次敲门：“霍华德？我知道你在！”
依旧没有应答。
阿多摇了摇头，直接拧开了大门。
霍华德正孤身站在窗前望向外面，他听到开门声了，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的妈妈，没有教过你们基本的礼仪么？”
“你不该这么说。”阿多认真地解释道，“我们的妈妈并不是同一个妈妈，她妈妈是她妈妈，我妈妈是我妈妈，所以你至少该说‘你们的妈妈们’，加一个‘s’。”
霍华德的身体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被露易丝这个碧池坑害就罢了，为什么如此蠢的人都可以与自己做对，他叫什么来着。
霍华德压着嗓子表示出对阿多的钦佩：“你妈妈一定因为你成功地从小学毕业而深感欣慰。”
“别激动霍华德……”露易丝尽量沉稳地说道，“看样子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件事的热度正在迅速上升，人们希望看到科林与强尼针锋相对，我打赌这件事能给电视台带来年度最高收视率。”
“这么快就开始站在总监的角度思考问题了么？”霍华德依旧没有回头，“知道么，我看错你了，你是个大碧池，你是我见过最碧池的碧池。早在看到那个混蛋的第一眼你就确定了整个碧池计划，对么？”
“随你怎么想霍华德，联系强尼，做这个节目，这对大家都好。”露易丝尽量露出一些气势，“我完成了新老板的任务，你也可以完成收视任务，顺便期待强尼摧毁科林。”
“不，我要说不。”霍华德站在窗前看着下面乱糟糟的人群，“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这个愚蠢、龌龊的世界就要完蛋了。我不会再听你半句废话，碧池。”
“你不怕我在录音么？”露易丝惊讶地问道，“你刚刚说了四次还是五次碧池了，连性别歧视你也不准备放过么？”
“哦，那太少了。”霍华德摇头转身。
他是一个强壮的，传统的男人，不修边幅，比较爷们儿，也比较恶心。
他瞪着露易丝，嘴唇开始抽风：“碧池，碧池，碧池，碧池，碧池。”
“你要逼我起诉你么？”露易丝迷茫地摇头。
“我求你起诉我，碧池。”霍华德随手拿起了自己的公文包，“你从我这儿什么都得不到了，碧池。”
话罢，他拎着包走过露易丝身边，出了办公室，随手抄起了一个人桌子上的盆栽砸烂了一面玻璃，然后踏上电梯。
外面的人都愣住，没人敢问发生了什么。
露易丝和阿多面面相觑。
“我猜他刚刚被撤职了……”露易丝无奈摇头，“其实他挺厉害的。”
“所以我们扳到了一个大人物？”阿多迷迷糊糊问道。
“别急着想这些，我们还有任务。现在这种情况谁说的算？”
“老板说的算。”阿多点头道。
“可老板刚刚走了。”露易丝指着电梯。
“那就找老板的老板。”阿多再次点头。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电话响起，露易丝与阿多对视过后，毫不犹豫地接通电话。
里面传来了一个不可置疑的女人声音：“同意，立刻！”
露易丝惊愕过后才说道：“不好意思……霍华德刚刚砸烂了玻璃然后走掉了。”
“你是露易丝？”女人问道，“他就这么走了？”
“是的，他对我说了十几次‘碧池’，然后就走了。”
女人沉默片刻后说道：“干得不错露易丝，我很欣赏你。”
“你是……”
“霍华德的老板。”女人毫不停顿地说道，“我还留得住你么？”
“我……我没法在一天之内进行两次背叛，”
“呵呵，多聪明的回答。”女人笑过之后说道，“我会吩咐频道主编听从你的指挥，接下来的时间由你来主导强尼大战李科林这档节目。”
“我么？”
“你看，现在群龙无首，也就你愿意做这事了，不是么？”
“好的，谢谢你……我该怎么称呼你？”
“戴安娜。”
“谢谢你戴安娜……女士。”
“也谢谢你，露易丝。”
电话挂断，露易丝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讶且兴奋地走到阿多面前。
“这是真的么阿多，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咱们要控制一家电视台了！”
“是你。”
“是我们！”露易丝兴奋地扑在阿多身上，送上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阿多脸红心跳，露易丝胸前的某种东西显然贴到了自己的身上，神啊，自己这辈子还没碰过如此柔软的东西！
露易丝兴奋过后放下了阿多，一步步走到总监的座位前，下了一番决心后才坐下。她按下了快捷通话键，电话将直接接通主编。
“米勒？”
“露易丝么？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戴安娜突然说我们都要听你的！”
“联系强尼，现在。”
“到底……”
“现在！”
“……是，好吧。”
挂断电话，露易丝享受极了：“原来让别人不爽是一件这么爽的事情！”
“咱们的时间可不多……”
“那就及时行乐。”露易丝说着起身拍了拍椅子，“想试试坐在这里什么感觉么，阿多？”
“频道总监的位子么？”阿多有些期待地搓着手，“我从不指望。”
“别废话了，快来坐坐看。”
“好吧……我试试……”阿多走到桌前，沉了口气坐下，他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电话，超大号的电脑屏幕，以及面前正在播放滚动新闻的三台电视，难抑享受，“哦……”
露易丝已经走到百叶窗前，手一拉便将所有百叶拉起。
所有员工工作的场面映入眼帘。
“哦！”阿多真的要爽爆了，“比五年级时趁着老师出去站在讲台上看他们还要爽！”
正爽着，一个秃顶眼镜男敲门而入，看着露易丝和阿多愣了一下，然后不得不汇报：“露易丝……小姐，强尼说他身体不适。”
081防微杜渐天蝎座！
“想逃避么？”露易丝自然不会放过强尼，那可是新老板的第一个任务，“接通电话，我亲自和他说。”
“强尼是特约评论员，没有义务遵从我们的命令。”
“接通强尼。”
“……”主编无奈摇头，这位女士，比霍华德还要过分！
他也只好拿起手机再度拨打强尼的电话，主编就是这个命，总监轮流换，轮到菜鸟露易丝也不会轮到主编就是了。
电话接通，强尼的声音响起：“我身体真的不舒服，告诉李改天吧……”
露易丝想也不想说道：“改天只会给科林更多的准备时间，明明你的经验更丰富对么？”
“你是……”
主编在旁解释道：“我台的临时总监，戴安娜钦点。”
“好吧……”强尼无奈道，“你知道，总监小姐，我上岁数了，脑子没那么快了，需要时间准备。”
“相信我，科林可以雇一整个大学的人帮他准备。时间对你有害无益，强尼。”
“我从不辩论，我只提问，只分析……”
“科林更是如此，他的大学文凭都是靠唐纳德的捐款捐出来的。”
“我身体不舒服，总监小姐，我想我要挂断了……”
“强尼，这是戴安娜的意思。”露易丝的语气突然发狠，“霍华德刚刚做了一些让戴安娜失望的事情，他已经被撤职了。”
戴安娜到底是何方神圣？
管她呢！
“戴……”强尼却真的被震慑住了！
“强尼，你不会畏惧的，N6也不会畏惧，戴安娜更不会畏惧，别让她失望。”
“……给我点时间，晚八点可以么？”
“七点呢？”
“八点，我就这点坚持了。”
“好的，八点，第一新闻演播室见。”
“代我向戴安娜问好。”
电话挂断，主编惊讶地望着露易丝，自己刚刚求了强尼很久他都没答应，为毛这个菜鸟做到了，难道她是个深藏不露的超级大碧池？
“放消息，开始预告，八点电视辩论现场直播！”露易丝已经开始马不停蹄地吩咐，“请来一些嘉宾，开着直升飞机去请！我要让N6在这个晚上的收视率超过CNN！”
“直升飞机很贵的。”
“花的是你的钱么？”
“是戴安娜的。”
“所以？”露易丝盯着主编。
通常她都是被人这么盯的，此时她才发现施压如此有趣。
“我这就去……”主编擦了把光亮的额头逃出办公室。
阿多是坐在总监位子上看着过全程的，就连他也无法理解露易丝哪来的这样的气势。
露易丝在送走主编后立刻关门，重新拉上百叶窗后才激动地握拳问道：“我干的怎么样？”
“你是我见过最混蛋的总监，露易丝。”
“哈哈哈！”
……
虽然推迟几个小时再干翻强尼让李科林有些不爽，但N6的老板委派露易丝掌控节目却是李科林乐意看到的。与施瓦希格分别前他在推特上留下了一张与终结者的合影，下面附上说明——战士们即将分头行动，战斗即将打响，已锁定强尼，就在N6晚八点。
“需要我也来么？”施瓦希格在临别前并不怎么放心，“虽然我支持你，认为你在任何方面都强于菲利普，但跟强尼辩论这种事……我明白，天蝎座总爱逞强，狮子座也是这样。”
“没关系的，输了也就输了，我输给强尼没什么丢脸的。”李科林脑子里的星座学知识已经要爆炸了，“接下来的事我独自面对，你能为我接风已经非常棒了！”
“其它安排呢？你的竞选还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联系你，其它时候咱们在推特上注意互动就好了。”李科林恬不知耻地问道，“当然，如果我在运势上有些困扰，你介意我突然给你打电话么？”
“哦！随时欢迎，找我就对了！那些搞占卜的神婆在我面前都甘拜下风！”施瓦希格最后握手过后摸出了阿多之前还给他的车钥匙，“随时恭候，任何事。”
“你要自己开车么？”
“不然呢，我要相信谷歌的无人驾驶么？”
“不不。”李科林按住了传话器，“奥尼尔，麻烦你开阿诺的跑车送他回去。”
“别这么麻烦，这点酒精对我什么用都没有。”施瓦希格显然认为李科林多虑了，“我就算喝了两升酒也可以从拉斯维加斯开回家。”
“现在情况不同阿诺，我不希望有任何，任何麻烦。”李科林认真地说道，“我当然不怀疑你能正常驾驶车子，但如果被警察叫住，咱们就都完了。狮子座，这是无端之勇，这事儿你得听天蝎的，越是顺利就越要小心！”
施瓦希格大笑拍了拍李科林：“防微杜渐，心思缜密，我爱死天蝎了！”
李科林敢打赌，如果不提星座的话阿诺绝对会酒驾！
虽然出事的概率微乎其微，但如果刚刚强势帮自己站台的阿诺酒驾被抓的话，所有的一切就都白做了。
于是奥尼尔临时客串了施瓦希格的司机，自家加长版轿车的驾驶权则落到了林小枣手中。林小枣很慌，以低于每小时40公里的龟速回到环球酒店。
温斯顿和苏珊早已准备好迟来的午餐，距离晚上的辩论还有六个小时，李科林需要吃饭洗澡更衣，也许还要睡上一觉。
詹妮毫无意外地黏在这里，意外的是她带来了一位朋友。
如果说詹妮是一个愚蠢的白痴，那他的朋友就是一个高智商的白痴，还是最严肃的那种，所有女人中李科林最不喜欢的那一型——严肃、强势、事业心强、不苟言笑，简直就是一位女法官！
即便李科林坐在自家餐厅吃着快餐，即便坐在他对面的这位女士一言不发，他也感觉到自己像是在被审判！
这就是女强人令人讨厌的地方，一点魅力也没有，只会让人感觉到压力，即便……这位女士是来面试的，而自己是选择是否录用她的老板！
詹妮见李科林看也不看自己的朋友，只好找了一条逻辑来为自己打气：“科林，你没有咨询我的意见就擅自雇佣了两个人扩充团队，所以我也可以！”
082关键立场有共识！
李科林头也不抬：“你的智商又突破新低了，詹妮。”
却见那位女士点头道：“这一点我同意。你的说法不通詹妮，这是科林的竞选，这是科林的团队，他说的算。”
李科林不禁停止咀嚼，抬头望向这位女士。
这是一位五官极其正的女士，不是“正点”的“正”，是“正直”的“正”，就像自由女神一样，你可以强行称赞她美，但她跟性感绝不沾边，她紧紧贴着头皮梳在一起的棕发也预示着这一点。毫无疑问她是个无趣的人，绝对比汤姆逊还要无趣！看着她那张脸就会想起检察官在成为检察官前用两年时间苦背美国所有法典的苦景！
“梅根！”詹妮难以理解地说道，“我在帮你说话！”
“我明白，詹妮，谢谢你，但我更喜欢用自己的能力说话。”梅根女士只盯着李科林，“我知道我这张脸讨人厌，所以我在昨天早晨被开除了。”
“……”李科林看着梅根那张像雕塑一样的脸，十分怀疑地问道，“这是一个玩笑么？”
“是真的。”
詹妮只好在旁劝道：“科林，梅根就是这样的人，上大学的时候就这样了，她去了斯坦福法学院后就更是这样了！”
“斯坦福？法学硕士？”李科林盯着梅根，后半句实在说不出口了，这两个特质加起来只会让你更令人讨厌，梅根！
法学学霸，女人，这世界上还有更可怕的东西么！
“我能叫你梅根么？”李科林问道。
“我一般第三次见面才习惯直呼名字，如果你坚持的话，可以。”
更令人讨厌了！李科林甚至不确定她是来做什么的！
【梅根·米勒】
【好感度：50】
【如果她是警察，发现你酒驾了，即便有私交也会毫不犹豫逮捕你的程度！】
完全没有任何理由雇佣这样一个可怕的东西！
“梅根，请允许我叫你梅根。”李科林连食欲都没有了，“你是一所伟大高校的硕士，我这里给不了你什么好职位，你该去一个律师行对么？”
“我的志向是法官，李先生。”
天啊！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她的每句话都能让自己变得更加讨厌！
“那就去吧，祝你好运。”李科林指着面前的盘子道，“我要吃午饭！”
詹妮也痛苦地捂住头，她知道梅根彻底搞砸了，她其实早就料到了，就连她也不清楚为什么梅根会突然来找自己要求跟李科林见面！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中午的事情，我对此负责，李先生。”梅根依旧像机器人一样说出更讨厌的话，“强尼的论点论据皆出自我手。”
“嗯？”李科林闻言必须将午饭继续推迟，“说下去。”
“因为没有保密协议，所以我可以说的——艾尔伯特召集一些像我一样的人来分析、解剖你的言行，攻击你的漏洞，我因为质疑这件事是否公平被开除了。”
“所以强尼那些鬼话都是你编的？”
“不全是，但我有责任。”
李科林微微动心，可他还是很纠结，哪怕是汤姆逊他都能接受，但梅根太过分了。
“你把艾尔伯特的小秘密告诉了我，同样也会把我的小秘密告诉其他人对吧。”
“那取决于是否签订保密协议。”
“如果你知道了一些罪恶的事情呢？”李科林继而问道，“假设我们签了保密协议，我却做了一些有违司法的事情，你会去法院检举么？”
“这不合法，我无法告诉其他人保密协议规定的事情。”
“那你会用其它方式来将我绳之以法么？比如因为我抢了一个棒棒糖，你发现我是个坏人，你会找机会以随地大小便的罪名起诉我么？”
“我没那么闲，我也不是正义的使者，我会提醒你，必要的时候我会离开。”
“既然如此，艾尔伯特为什么要开除你？”
“他想耍酷，证明自己的强势，而我成为了牺牲品。”梅根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认为我在报复，是的，他可以选择签保密协议，但他没有。”
一个充满报复心理的！斯坦福的法学院硕士！女人！
李科林选择放弃！
“我明白你要说什么，梅根，但我还是无法雇佣你，我怕将来有一天我也像艾尔伯特一样被报复。”
“报复是其次的，我看到了露易丝，李先生。”
“跟露易丝有什么关系？”
“勇敢的站出来指出错误。你感染了露易丝，同样也感染了我。”
“你确定么？”李科林难以想象地看着梅根，她是一尊雕塑，绝对不会被感染，浓硫酸都不行！李科林敢打赌她胸前那两坨东西都是硬的！
“科林，我们的确需要法务顾问！”詹妮见机又来劲了，“我和小枣处理不来，而且她可以帮你对付强尼！”
“梅根，我真的没法喜欢你。”李科林叹了口气，“你就像是消毒剂，通常可以除掉不干净的污物，但你也具备危险性，使用过度的话大家都会倒霉。”
“我们可以进行临时性的项目合作，你聘用我为辩论顾问，从现在开始，晚上九点结束。”
“嗯……”李科林不禁托腮沉思，虽然她是个可怕的存在，但只合作几个小时的话，貌似是能忍的，“你有多大的把握干掉强尼？”
“67.7%左右，根据你的临场表现上下浮动5%。”
“不要装逼，你以为自己是《星际迷航》里的长眉男还是《生活大爆炸》里的谢耳朵？”李科林认真地说道，“说大概几成几成就好，随便聊一个小数点出来只会让人讨厌。”
“这是算式。”梅根将几张纸向前推了推，“我构建了一个辩论模型，根据你们的以往表现计算出了结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解计算过程。”
李科林看着密密麻麻的算式咽了口吐沫说道：“那么……你可以跟我一起上节目么？”
“……”梅根沉默了。
“沉默是什么意思？”
“我在思考，给我五分钟，你可以先吃饭。”
“决定一切之前我先问个问题。”李科林拿起叉子指着詹妮，“你们虽然是同学，但你也认为她是个白痴对吧。”
梅根转头木木看了一眼詹妮：“我不愿意撒谎，我选择沉默。”
“梅根！！”詹妮又要哭了！连法律都要抛弃她了！
“至少我们在关键立场上有共识了！”
083祭出超级搅屎棍！
加州议会，众议院议长办公室，马修坐在这里等了很久，阿尔伯特才结束会议坐到他面前。马修本打算打个电话说清楚这事儿，但凯特坚持让他亲自前来道歉。
“道歉么？不用不用，你做的是对的马修，该支持自己的弟弟。至于我，是个外人，民主党所有人都是外人。”艾尔伯特手里转着签字笔，他看着窗外而不是马修，“转告李科林了么？”
“什么？”
“让他和唐纳德准备好舔黑人的臭吊。”
“什么？”
“看来凯特没跟你说，她真是贴心，忘了这事吧。”艾尔伯特笑着摇了摇头，“好了，不用道歉，做好你该做的事。四点的时候菲利普要上电视，你站在旁边帮他说话，就像施瓦希格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