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职场婚姻婚外恋:爱情没保险》》 · 神七 · 2026-07-26
《职场婚姻婚外恋:爱情没保险》
作者:神七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爱情没保险(1)
昨天夜里,张功洗过澡正翻看着客户资料,妻子与同事聚会,喝了些酒,脸红扑扑,带着酒气走进门,把包扔到沙发上,就拉着张功往卧室去,不由分说把张功的衣裤像剥笋壳一样一下全给剥了下来,然后也将自己的脱得精光,先就躺到床上去,对张功说:“我想要……”。
张功自卑地看了一下一点没反应,松软得跟柿子似的下身,窘迫地看着妻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哼,你真是没用,三十的男人一朵花,你才三十五,却比豆腐渣还渣。”妻子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他,恼羞成怒抱怨。
“对不起,我……”张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ED,人说二十是金刚,三十是钻石,四十才微软,五十见松下……可自己只不过三十五岁,却已见松下。不知道是工作压力太大,还是经济压力太大,还是……他看着赤露得像一条刮光了毛的白兔子似的,在床上满脸不悦的妻子,心里无限愧疚,下身也就更加泄了气皮球似的,没有一点点反应。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去年第一次出现以来,以后就越来越频繁,最近似乎每次都是这种状态……
半个小时后,妻子倒在床上,闭着双眼小憩了一阵,对他说:“你出去吧,明天我们办公室几个人到美人山去玩,可以带家属,你去不去?”
张功本想说不去,转念却觉得机会难得,他正想突破妻子这个收入还不错的单位,这正是一个收集资料和为下一步进行拜访做准备的绝好机会,怎么能错过,便说:“好。几点?”
“我叫你吧。你晚上睡书房,今晚我想一个人睡。”妻子侧过身去说。
张功看了一眼妻子也已经不仅是松下,而且可以说是松散的胸部和那发胖的身材,甚至有些显得肥大的臀部,把灯关了,轻轻走出房间,顺手把门也给关上。
张功又看了一会儿资料,可经过刚才那一阵子,已经弄很他很没有精神,也很困倦了,便到书房去睡了。
第二天六点妻子就叫他起床,吃过早点,下楼开了车去接了两个同事,然后往美人山驶去。
“其她人都坐单位的车吗?”妻子问她的同事。
“也不知道,好像米大姐是她妹妹米恋开的车送她去的。”同事回答说。
美人山沿路风景很美,一条清可见底的小山涧顺着路,与张功他们逆向而行,有些不知名的花:红的、白的、黄的、杂色的,开得一路都是。还有不断闪过的树干上钉着木牌的各种稀有名贵树木,站在路的两边,摆出各种各样的姿态,在山风的吹拂下,摇拽着夹道欢迎。
爱情没保险(2)
大家在山脚下汇合了,然后往上爬,妻子和同事们一路有说有笑的,张功想插嘴,也插不上,便一个人走在后面。
张功转过山腰时,妻子她们已经走远了,张功正想快步赶上,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路边有朵花红得实在太夸张了,像血在流淌一样。张功觉得很奇怪,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花,这是什么花呢,就忍不住走过去想采它。
张功拔开沿路的杂草树木,发现底下竟有条小路,便快速地走了过去。
张功越走近,那花就显得越红。花身随着风摇拽着,晃过清晨的斜阳,不时地闪出一片耀眼的光芒。那光芒闪过,竟然让人的眼睛有一种疼痛的感觉。
妻子在那边看不到他,已经在大声喊他快点了。张功急忙紧走两步向那红得很假的红花靠去。
张功走到近前,才看清原来并不是什么红花,而一条丝巾盖在一颗小树上。
“谁的丝巾落到这里了?”张功喃喃着伸手去拿,却突然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一个完全赤露而细嫩丽白的屁股在树下轻轻地晃动着。
“有人。”张功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无意中撞到了在小树丛下方便的人。
张功急忙想拔腿悄悄撤退。
“看了就看了,我都不紧张,你那么紧张干嘛。”随着莺般的话语声落下,一个娇艳的女人从树丛下提着裤子站了起来,并朝张功转过身来。
她看着张功,神色态然地将裤带系好,拿下放在小树上的围巾在脖子上一系,神情淡定,一副把张功当透明人似地朝张功走了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张功慌不择语。
“故意不故意,看了又么样,没看又怎么样呢?”女子婉然一笑,走到了张功身边,指着张功的下身,接着说,“你那里的反应也太夸张吧?我们走吧。我知道你是孙玥的老公,做保险的,今天除了我,就你开私家车来的,是不是?”
女子说着,走到张功的前面去了。
张功见自己紧张成那样,女子却没事一般,也就放下了心,顺着女子手指的方向往自己下身看去,果见裤子鼓了起来,不由心中暗喜:“不是ED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张功用手抚了抚裤子,跟上那女子:“实在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喂,你这人怎么搞的,看都看了,还要嚷嚷不成?”女子愠怒地转过身来瞪张功一眼说,“我虽然不在意你看了,但并不是不在意被你看了,还被另外的人知道我被你看了,明白吗?猪头!”
张功一时没听清楚女子说的是什么,愣在那里。等明白过来,那女子早已经走到上山的路上,朝着妻子他们的方向走去。
爱情没保险(3)
张功赶紧快步跟了上去,与女子结伴而行。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
“张功。”
“你是卖保险的?”
“你是怎么会知道的?”
“我姐说的,她让我防着你点,说你老婆今天带你来,你肯定会趁机推销保险,叫我别上你的当,保险都是骗人的。”女子边走边说。
“你姐为什么说保险都是骗人的?”
“她没说为什么。”女子摇摇头说。
“那你跟她一样,也认为保险是骗人的吗?”
“我倒不觉得。要是有人白送我一百万保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女子说着格格笑了起来,“你会送我吗?”
“不会。”张功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十万呢?”
“也不会。”
“一万呢?”
张功还是摇头。
“那一千呢?”
“白送是不可能的,买可以。”
“你这人一点情趣也没有,一千保额能花你多少钱,顶多也就几块钱吧,真是的。要是没有刚才的事,我还不想向你要呢。”
“是要我做为补偿送给你吗?”
“滚,你当我什么人了。看一下,给个一千保额打发?”
“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反正你不会懂的。”
“什么我不懂?”张功一脸茫然。
“喂,问你一下。你们那边现在收不收人?”女子话锋一转,问道。
张功喜了一下:原来她绕来绕去,是想了解我们的招聘情况,现在保险搞的就是人海战术,什么人都要,有什么不招的,别说这么年轻貌美的人,就是老太太老太公想加入,也来者不拒啊。这是中国保险业的现状,更是中国保险业的无奈。
“招啊。”张功说。
“像我这样的,你们要吗?”
“要是要,但这也不是我说了算,还要经过面试和测试才行。”张功故作神秘地说。
张功说这话时,心里有点虚。因为现在寿险营销员根本就很难招,只要有人肯加入,求都来不及,哪有不让加入的。不过,即使这样,对于新人来说,还是要采用欲擒故纵的办法,让新人觉得原来也不是人人都可以随便加入进来卖保险的。其实心里早已经巴不得眼前的人马上转身跟他回公司。这就像是偷情,心里欲火燃烧,恨不得立即扒光了对方的衣服,却依然故作矜持一样,还要说看看对方是不是有真感情。
“张功,你怎么走得那么慢?”妻子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
“呦,马上来了。”张功答道,抬头一看,却见妻子一袭白衫,髻发飞舞地站在前方的一块大石头上盯着他和米恋,心里不由发了慌,对女子说,“我们走快点吧。”
爱情没保险(4)
“你老婆这个样子很像仙女下凡,要是没有那天神一般的怒容,是够可爱的。”女子看着大石头上的张功的老婆样子,紧走几步,赶上张功说,“是不是结过婚的人都特容易生气?”
“也许吧。”张功说着,加快了步伐。
“你想甩了我啊,慢一点。”
张功看看站在大石上如擒妖捉怪的菩萨下凡般的妻子,又回头看了看女子,还是放慢了脚步,等女子一齐并肩走去。
“你真的想加入我们公司?”
“你不欢迎吗?”
“当然欢迎。”
张功心想,今天没想到收获这么大,要知道现在增员有多难,这种自己送上门来的人,真是可遇不可求。
他抬头看看石头上的老婆,知道她已经生气了,但心里想,老婆不理自己,可以慢慢哄,这增员对像要是今天错失了,明天可能就找不回来。
张功也就不再去管她老婆凶神恶煞般地站在那石头上,只管与女子一路说着,一路往前走。
“你叫什么名字?”
“米恋。大米的米,恋爱的恋。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听过吧,我的名字整个就包含着这个意思。”
“你父母的原意不是这样吧?”
“我父母的意思,纯粹的就把我当老鼠,米恋,恋米,明白着就是老鼠爱大米的意思。”
“很特别,也很有意思,你这一介绍,我估计啊,没有一个人能忘记你的名字。”
“可我也没见有多少人真的能记住我的名字。太遗憾。出名毕竟不能光靠个好记的名字,最主要还是要靠有实力。”
“这年头出名的人太多,要让人都记住还真难。”张功笑笑,又开始增员说,“你这么能说会道,真是做保险的料。你真决定到我公司来吗?要不,明天就过来面试怎么样?”
“就这样说定了,你把手机号给我,明天我去之前给你电话,你出来接我。”
“行。”张功激动得不顾老婆已经从大石块上走下来,正一步步怒不可遏地朝他们走过来,可能会发起对他的攻击的危险,将手机拿出来,拔给米恋。
“1383……”米恋念着号码,问,“是这个号吗?”
“张功——”张功的老婆见张功无视她的走来,反而与米恋亲密的交头接耳着,不由大怒起来地朝他吼道。
“对对,是这个,明天联系啊。”张功说着忙扭头朝老婆那里跑去。
“你干什么啊,大吼大叫的?”张功走到老婆面前责怪说。
“你还怪我?我要不叫,你们两个的脸都贴到一块去了。”
“妈妈级的女人怎么都这么讨厌,这么没自信?”张功嘟嚷道。
“你说什么?”
爱情没保险(5)
“我说我在增员她,你干吗这么大声小叫的,要是人家害怕了不来,咱们损失多大啊。要知道,这个阶段推了个增员方案,增一个有效人力,就可以得到一千元的奖励,要是让你这一吼给吼掉了,我看你后悔去吧。”张功责怪老婆说。
“真的?”
“你不要钱啦?”
妈妈级的女人老公不可能不要,但在钱与老公面前,钱还是重要的。张功深知这一点,特别是对于工薪阶层的人来说更是这样。所以说得理直气壮。虽然对于自己刚才看到米恋白屁股时,自己这个在老婆面前已经ED很久的男人,竟然可以很坚硬地挺了起来,感到很意外,也感到很激动,但有了钱做幌子,他依然说得很理直气壮。
“别总拿这来当幌子啊。”张功老婆横眉竖眼地看了看张功和米恋两人。
米恋在那里吃吃直笑。
张功却有些做贼心虚了,忙想撇清关系,将老婆拉到一边,对她耳语说:“你在想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孙玥愣了一下,刚才那会儿,她没记起张功很久都是ED状态了,就是想,也无能为力,自己还吃哪门子醋啊。
“老婆,你知道,我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就是有贼胆也没贼那能力吧?你担心什么呢?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连讲话都懒得跟她去讲,别看她那么漂亮,其实肤浅得很,哪能跟你这么有内涵的人比呢?别担心,我只是增员她来为咱们挣钱而已。”
孙玥听了张功的话,哧地笑了出来:“你自己把握着点,我不管了。”
孙玥说着笑眉笑脸地看了米恋一眼,自己先走了。
张功回过头来,走到米恋身边:“让你看笑话了。”
“你老婆是不是在吃我的醋啊?”
“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心眼小的很。”
“别一棍子打死一大片,我也是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没说你啊。”张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其实,男人要不是天生犯贱,看到漂亮女人都想那个,女人也不会小心眼,你说对吧?”米恋瞟了张功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说。
“呵呵,这个、这个……”张功支吾了一阵,强装笑脸地说,“像你美成这样的,让人看了就没有什么邪念,只顾欣赏了。”
张功以为这一拍肯定令米恋十分高兴,就为自己能急中生智地说出这样的话内心感到十分自豪和骄傲。他回过头看着米恋,希望她能赞赏他,或者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或微笑,可没想到却看到米恋刚才还十分灿烂的脸一下阴子下来。
爱情没保险(6)
“我这么没有性感吗?难道我连男人的欲望都无法勾引起来?在你的眼中,我是不是特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而只是一幅艺术品,只能供人欣赏,而不能引人欲念?我真的这么差吗?还是你的眼光太高了,看不起我这样的女人?”米恋很生气地责问着张功。
张功一下慌了手脚:这叫什么事?这女人竟然希望别人看到她引起邪念?米恋与自己相差也不过十余岁,观念竟有如此天壤之别,她不会希望自己刚才看到她的白屁股时,立即对她实施强奸,才算是承认她是漂亮到让人无可敌挡吧?
“没这个意思,只是……”张功一下编不出更好的词来应对了。
“算了,本来想,靠着自己这身美色,到保险公司去,应该可以迷倒那些色男人,让他们乖乖地掏钱买保险,好好地挣一笔,看来我高估了自己。我得再考虑考虑明天是否去面试了。你让我太没自信了。”米恋一脸不悦地说。
“不是这样的。”
张功急了,到嘴的鸭子竟然要飞了,怎么情况会这么急转直下?以前人说,女人心海底针——摸不到,后来说女人心天上云——看不清,现在的女人心可是南极的冰——说冷就冷。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好不容易取得的成绩,不能这样就付之东流。
“你做保险最适合了,漂亮自然是没话说了,一付天生的好口才更是说什么都能令人动心。你千万不要放弃这个选择,否则,你就太对不起上帝给了你的漂亮和美丽,口才和胆识了。我想,要是你不适合做保险,可能天底下就没人能做保险了,你可别浪费了你自己。”张功紧追着说。
“算你能说。”米恋斜了张功一眼,灿然一笑,化不快为喜悦地说,“好吧,我给你电话。”
张功跟米恋说好后,就赶紧跟上老婆孙玥她们。可孙玥只跟他在一起走了一会儿,便又忍不住跟上同事,与她们说话去。张功也跟上去,但什么话也插不上,只默默地一路看着山山水水,没有一点意思。
米恋似乎也有这种感觉,她不时拿眼看张功。张功有时目光刚好跟她对上,两个人就会心一笑,渐渐地米恋又故意走到了张功身边,两个人的脚步就又慢了下来。
孙玥回头看到了,就又叫张功快一点。
张功又赶紧赶了上去。
那米恋也随后赶上了队伍,却就去找她姐姐说:“姐,刚才张功跟我说,他们那边招人,我想到他那里去上班,你看怎么样?”
“卖保险啊,你行吗?”米恋姐怀疑地看着米恋。
“我想试试,不然整天在家里也闲得慌。”
爱情没保险(7)
“你说的也是。那就去试试吧。不过,我告诉你啊,去工作可以,孙玥老公如果是要你买保险,那是不行的,你现在吃饭钱都是我出的,要我再出保险费,我可负担不起。”米恋姐姐特别交待道。
“谢谢姐姐。”米恋又接着说,“我想跟孙玥老公单独谈谈工作的事,可孙玥看得太紧了,好像怕我勾了她老公似的,你能不能帮我一下,把孙玥叫走,让她别管我们的事?”
“要是我不是你姐,我老公跟你在一起走,我也怕。”米恋姐姐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米恋说,“打扮得跟狐狸精似的,谁不担心老公被你勾走。我帮不了你,谈工作回去到办公室再去谈吧。”
“姐——”米恋撒起娇来,抓住她姐的手乱摇着说。
“万一你真勾了人家老公,那我就是造孽了。不行,谈工作还是回去再谈。”米恋的姐姐却是不同意。
“你以为张功那么老了,我会看上他啊。我只是跟他谈工作,再说了,你们同事几个叽叽喳喳的,一路谈得欢,我可没什么话跟你们讲,一路闷着头走着,一点意思也没有。下回你再找我帮你开车,我是不会给你开了。”米恋也不高兴起来,威胁她姐说。
“你这臭丫头,这话我信。你是只麻雀,没让你说话你会死的,你不就想找个人说说话,还说什么谈工作。好吧,我帮你。”米恋的姐姐被米恋说得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米恋回头看到张功又落在后面,也就又放慢了脚步等他。
两个人一会儿又走到了一起。
“你跟我说说卖保险究竟是怎么卖的?”米恋没话找话说,“爱情能不能保险啊?”
“保险啊,看似简单,其实这里面有很多学问……”
“张功,你怎么搞的,一个大男人走不过我们女人。”张功刚要说下去,孙玥在前面又喊了起来。
张功正要赶上去,却听米恋的姐姐在叫孙玥:“孙玥你跟上来啊,你别管你老公了。你老公是金子啊,我都不怕我妹妹这么小被你老公骗走了,你还担心你老公被我妹妹骗走?他们跟我们没话说,正好谈谈工作的事,你就让他们去了,你自己赶紧跟上来。”
旁边的一个女同事就开玩笑了说,“孙玥不是怕你妹妹偷了他老公金子,是怕她偷了他老公精子。”
一路走的因为全是女同事,又大多结过婚了,大家也就都无拘无束地浪笑了起来,笑得孙玥脸红红的,也不好意思再去管他老公与米恋了,跟着同事一起一路说笑着,朝山里面走去。
“安全有保障了。”米恋看着孙玥和她的姐姐一群同事走远,忍不住说。
“你说什么?”张功不明白。
爱情没保险(8)
“哦,没事。”米恋看了张功一眼,觉得他有点傻傻的样子很好玩。
“你是想了解安全方面和保障方面的吗?”张功说,“其实保险也就是保障安全,当然还有养老、健康医疗、教育……至于爱情保险嘛……”
米恋才不喜欢听他讲这一些,就打断他的话:“你老婆跟你结婚多久了?”
“四五年吧。”
“哇,好厉害,能在一起这么久,都不会腻吗?”
“你什么意思?”张功听米恋的话的意思,好像是嫌他们结婚时间太久似的,不由看着她问:“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四五年会很久吗?”
“哦,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米恋冲张功很甜地笑了一下,接着说,“我们下山去吧,那下面有电动碰碰车玩,这山上就是树啊,石头的,一点都不好玩。你陪我吗?”
张功每天跑业务,遇到休息,最好就是睡觉,爬山走路听起来就害怕,要不是想开拓孙玥单位的市场,他才懒得来。
张功现在听米恋说不想爬山,正合他的心意,又想增员米恋,觉得这样也可以单独跟她多接触,可以尽快改变她的就业观念,早日让她加盟到他的团队来,如果抓紧点,也可以对自己本季度的考核增加一个有效人力。
张功想到这里,虽然心里还对他的老婆有所忌惮,但心想这是为了赚钱和发展事业,回去再慢慢跟老婆解释,应该也会被谅解,也就满口答应了。
两人就折回头往山下走,到那里跟一群孩子玩电动碰碰车,玩海盗船,玩疯狂高空飞车……玩了一阵,两个人都累了,就走到外面来。
张功买了两瓶矿泉水,给米恋一瓶,自己拿一瓶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指着对面一个刚才一起玩碰碰车,现在还疯狂地在那里面撞来撞去的小男孩,感慨地说:“真是岁月不饶人,我们都玩累了,他还玩得这么疯。”
“谁说岁月不饶人?我们再进去跟他玩,我不相信就会比他差。”米恋说着,把喝了一口的矿泉水塞给张功,“你帮我拿着,我再去玩一圈。”
从张功他们站的位置要往碰碰车那边去,要经过一条山涧,水面没有桥,只用几块大石头隔半米铺一块。要过去,就要踩着那石头,一块一块往前跳。
张功刚接过矿泉水,米恋已经往山涧下的石头跳去。
“哎呀。”张功正想也跟过去,突听得米恋一声叫,人便跌山涧的水里去了。
张功扔了矿泉水,奔了下去,将米恋扶到路上来。
“痛死我了。吁——”米恋皱着眉头叫着,看来是真的摔痛了。
“哪里痛,我帮你揉揉。”张功忙说。
“脚踝。”
爱情没保险(9)
张功就将她的脚拿了起来,脱去鞋子看了一下说:“是崴了。我帮你揉揉。”
张功说着就坐在地上,将米恋的脚抱在怀里揉了起来。
米恋的脚正好是张功手掌的一握,非常小巧玲珑,非常精致细嫩而富有弹性。
张功太喜欢那脚了。
那脚给张功的第一印像就是太美了。
男人头,女人脚。女人的脚如果漂亮,那不用看其他地方,就可以断定,这个女人一定非常漂亮。
张功揉着米恋的脚,想着这些,思维就开始活泛了,他真想俯身去亲吻它。
张功揉着揉着,发现自己不对了,下面竟然强烈地产生了反应。
张功看米恋时,发现米恋也不对了。
米恋已经不叫痛,却看着他在笑,而她的衣服因为被浸湿,身材的曲线和乳峰便一览无遗。
“还疼吗?”张功抑住内心的欲望。
“疼。你接着揉。让你揉着感觉太舒服了。”米恋像在享受似地说。
“我帮你揉没问题啊,那你一定要到我公司来工作。”张功乘机强调说。
“好啊。不过说好了,以后我脚再有受伤,你都得帮我揉。”
张功直接无语。
张功的内心其实在想:这么漂亮的脚,让我帮你揉一辈子都愿意。但他不敢说出来。
米恋就看着她格格直笑,笑得全身颤动起来,那曲线就像海浪一样浪着,让张功差点血脉喷张。
米恋第二天就到张功所在的思明营销服务部应聘。
米恋穿着露脐装,三个扣子只扣了一两个,下身是超短裙。一走路什么光都走了,特别是上阶梯时,站在台阶下面的人,或站在台阶上面的人,那都是眼福大饱。上面的人看的是米恋袒出一大半的白白嫩嫩,丰满挺拔的胸,下面看的就是超短裙内时隐时现的私隐(大家自己去想啊,不好讲太清楚)。
米恋一走进职场的门,立即惊艳职场,职场里连珠响起“哇、哇”声,那些穿得正正规规的职业装的老妇女仰羡之余就是妒嫉了,看了一会儿,嘴角就轻蔑地跳出两字:妖精。
那些老男人们和小男人们眼睛立即就直了,咽口水的声音都盖过了呼吸声。
“张功,张功呢?”米恋完全无视那些投到她身上如箭的目光,很大声地叫着,“我约了他的,说好在门口等我,怎么搞的,影都没见到。”
“张组。”张功的组员孙英听说是找张功的,就赶紧扭头叫张功,“美女找你。”
“我看到了。”张功站了起来,朝米恋招了招手,“在这里。”
米恋就走了过来,那风中带着一种淡淡的,令男人着迷,女人无语的青春体香。
爱情没保险(10)
张功虽然对米恋今天穿这样的服装过来,心里感到不舒服,闻着那香味,口也不禁发干。
张功咽了一下口水,端起杯子喝了点茶,招呼米恋在他的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对属员孙英说:“孙英,你去倒杯水。”
孙英拿了水杯到饮水区去。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应聘要穿着得体一点过来吗?”张功随口说了一句。
“我现在还不是你的人吧?为什么要要求我?”米恋不屑地说,“再说了,这上班的,个个都穿成这么一板一眼的职业装,不闷死了?”
“你不是答应我了?”
“我也就那么一说,你就认真了,格格格……”
“你今天毕竟是来应聘工作的嘛。”
“哎,你怎么这么罗嗦,跟我姐似的。到底要不要我?不要我我回去了。”米恋说着就要站起来。
“好好好,你先坐着。这张简历表你填一下。”张功赶紧拿出登记表和笔给她。
“你帮我填。”米恋说着从包里拿出毕业证、身份证丢在桌上。
“这……”张功犹豫着说,“表格都要自己填写的。”
“你不帮我填,我就回去了。”米恋又说。
“小姐,我们公司是有规定应聘表要本人填的。”孙英拿了水过来,放到米恋面前说,“请喝水。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米恋瞟了眼孙英,没理她。接着对张功说:“你到底要不要我?”
“那好吧,我就帮你填一下。”张功说着看了一下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这边看着。看到他抬头看她们,都捂着嘴偷笑着假装低下头去做事。
张功帮米恋把表填好,然后说:“你明天过来上班吧。”
“这么快?”
“那你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只是一下子不适应。”
“你以前没上过班吗?”
“上了几个单位,不舒服,就都辞了。”
“我们这个行业自由是很自由,不过还是有些规定,我昨天已经跟你大概讲了。特别是衣着方面和出勤方面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那么罗嗦。”
“那明天上班有没有问题?”
“好吧。”
“明天早上八点要准时到会,不能再穿这样的衣服了。”
……
米恋走了后,春秋组的孙英、王望、郭好和其他组的几个男组长都围到张功身边。
“张组,你不错啊,增到这样的极品,用的什么功力?”孔雀组组长问。
“哈哈哈……转介绍,转介绍。”张功有些得意地说。
百灵组组长是个说话不分场合的男组长,直接就问张功:“喂,说真的,你体检过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给她体检一下?”
爱情没保险(11)
“要体检也轮不到你。说不定张功早已经体检过了,你没看他很怕那女的似,叫帮填简历就帮填简历,要没有一腿,对新人会这么听话?”
“你们几个臭男人,见面就讲这些,不觉得下流吗?”孔雀组的翡玲玲在这里面还算是比较有姿色,算是少妇级别,虽然也结婚两三年了,但始终没有生孩子,身材还保持得有形有款。
“是不是没人吃你豆腐你吃醋了?”百灵组组长嘴里说着,那目光就盯到了翡玲玲的胸部上,“你的也不比人家差啊。”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欠扁是不是?”裴玲玲拿起张功桌上的笔记本,作势要打百灵组长,脸上却笑嘻嘻的对百灵组长的话很受用。
“我不是欠扁,是欠鞭。什么牛鞭啊、狗鞭啊都欠,所以现在阳气不足,业绩一直上不去,你想送点吗?”百灵组长越说越离谱。
“啊,你……我打死,我就把你打扁了,看你还会不会欠鞭。”裴玲玲一听,就真的朝百灵组长头上打去,碰到时,却轻轻的落下,笑着咬了嘴唇说,“一嘴的不正经。”
百灵组组长满嘴笑着,稍稍偏了头,抬手假假的挡了一下。
孔雀组组长用肘捅捅张功:“喂,分享一下,到底是怎么增来的。这么漂亮是增来做业务的,还是增来当秘书的,可要实话实说。”
“白天做业务,晚上当秘书。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你没看张功那满脸的笑,可是充满了蕴——味。”百灵组长插进来说,他把个蕴字念得声特别大,拖得特别长,又特别模糊,听起来就像是“淫”音。
大家当然知道百灵组组长的意思,都又大笑了起来。
张功也笑而不语,似乎也很享受别人对他这种玩笑和误解。
张功心里想,要是真能跟这样的极品美女有一腿,那可真叫艳福不浅,可是恐怕只能思想出出轨,看样子即使人家觉会出轨,也不会撞到自己身上,哪怕自己就是站在她的轨道边上。特别是他想到自己面对孙玥的抚弄和祼体,依然一厥不振,可只看了米恋一眼白屁股,却是可以一柱青天,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张功,说真的,我增二个人跟你换怎么样?”百灵组组长接着说。
“要是张功愿意换,我增三个跟他换。”孔雀组组长也争道。
“你增三个,我增四个跟他换。”百灵组组长跟孔雀组长抬起杠来,“张功,怎么样,增四个跟你换一个,你这季度直接就可以上高级经理,拥有更大的江山。我不要江山,只要美人就可以了。我把江山送给你,你把美人送给我吧。”
“哼,你们几个臭男人,一天到晚就会贫。”裴玲玲在那里,听他们说的全是带黄的话,就哼了一下,走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爱情没保险(12)
百灵组组长看了,就跟孔雀组长说:“你就不要跟我争了,你看你把你的小孔雀又惹吃醋生气了,你还不赶紧过去安慰她。”
……
米恋第二天到职场参加晨会时,没有穿露脐装,却穿了条紧身超级短热裤,上身是一件粉色低领宽松衫,身子稍稍一弯,可以让人从脖子往下一直看到肚脐眼,那黑色乳罩又特别的小,一大半乳房就露在了低领之外,白光闪闪,让人的眼光防不胜防。
整个职场又喧哗起来,特别是那些老男人小男人都往米恋的身边抢座位。
张功被弄得没办法,只好跟区域经理申请,让组训把米恋先带到另外的房间去进行代理人资格证考试辅导。
张功本以为这样一来,米恋就可以安定了,没想才过一会儿,她又走出来,拉着张功。
“你干嘛,在晨会呢。”张功紧张地说。
“我不要那组训教我,我要你教我。”米恋说。
台上正在讲课的区域经理钱进都没办法继续讲下去,就走下台来问原因。
“那个组训一会有这个事,一会儿有那个事,我没办法。张功是我主管,我就要让他教我。”
张功看着区域经理钱进摊了摊手。
“去吧。”区域经理也拿米恋没办法,只好让张功去了。
“你干什么?晨会这么重要,你这样一弄,不是让我挨批评吗?”张功说。
“你别苦着张脸,被批评一下又不会死。”米恋说。
张功说:“你说得轻巧。”
米恋说:“那还要怎么的,还会把你抓去枪毙不成?”
张功当场无语。
“行了,行了,我们来培训。”张功坐了下来。
米恋却又说了:“我先问你,我这样算什么身份,是员工吗?那我一个月工资是多少?有五险三金吗?”
张功说:“你跟我一样,考过证,入了司之后,就是代理人。没有工资,只拿佣金,不享受五险三金。”
米恋问:“佣金是什么意思呀?”
张功说:“也就是抽成。做多少拿多少,没做就没钱。”
米恋说:“那这叫什么工作呀?”
张功说:“这怎么不是工作?”
米恋说:“我自己挣自己的钱,那你们怎么还要我开会什么的?”
张功也不知道跟米恋怎么解释了。
张功把书打开,说:“其他的以后慢慢再了解,现在先念书,只有把代理人资格证考下来,你才有资格加入公司,没考下来,你了解得再清楚也没有用。”
米恋却不管张功,把手往包里一收,说:“你车借我一下,我到超市去买点东西。”
“你这是做什么?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张功有些不耐烦了。
爱情没保险(13)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米恋站了起来。
“不去。”
米恋就走过来拉着张功的手摇着说:“一起去嘛,一起去嘛。”
“那你答应我,去完了回来后,一定好好念书。”张功没办法,只好答应她。
“好,我保证。”米恋向张功敬了个俏皮礼说。
张功陪米恋到超市,跟在米恋后面,转过来转过去,头都转晕了。米恋看了这个又看那个,却没有买的意思。
张功就不耐烦起来:“你想买什么,就快点买,这样转来转去,要转到什么时候?”
“别急嘛。你知道女人最喜欢做的两件事是什么?”米恋笑咪咪地问张功。
“我怎么会知道。”张功没有好口气。
“你猜一下。”
“我猜不出来。”
“猜猜看嘛。”
张功想了一下,说:“逛商店,化妆。”
“只猜对一个,你再猜。”
“逛商店,买东西。”张功略作思索说。
“还是不对。”米恋摇着头。
“那就是做头发。”张功看到米恋的头发很好看地散着,就说。
“你猜不着了吧?”
“猜不着。”张功也确实想不出来,女人还有什么最喜欢的事。
“你把耳朵靠过来,我告诉你。”米恋说着,就踮起脚尖,把嘴巴靠近张功耳边,“这不能嚷嚷的,让人听到了多不好意思。”
“你说。”张功也略弯了腰,想听听米恋怎么说。
米恋就对着张功的耳朵,悄悄地说道:“还有一件喜欢的事,就是跟男人在一起。”
张功直接被雷得脸色通红。
米恋却转身双手交叉背在后面,小麻雀似地跳着,转到了女性内衣柜那边去了。
张功有些生气了,就转身走出了超市,心想不再理米恋了,她要不要入司都无所谓,不能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她一个人身上。
张功上了车,刚发动起来,手机就响了。
“你想抛弃我一个人走了吗?”米恋说。
张功心又软了:“我走累了,先到车上休息,你买完东西赶紧过来。”
“我马上就来,你一定要等我啊。”米恋说。
“你快点。”
“我很快的。”
张功挂了电话后,就坐在车里等,可过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看到米恋出来,他只好又打电话过去催。
米恋却把电话直接按断。
张功火大了,就发动了汽车。
张功正要往前开,抬头一看,米恋却满脸笑嘻嘻地在车前朝他挥着手。
张功无奈地把车门打开:“上车。”
“你知道我买了什么东西?”米恋一上车,就打开手中的塑料袋子说。
爱情没保险(14)
“什么?”
“你看,有口红、有描眉笔、有牙膏、有毛巾,都在打折,被我赶上了,十二点过后就都恢复原价了。还有这个……”
米恋接着拿出一件女性文胸,放到自己的胸前要比划着跟张功讲,抬头看到张功一脸严肃,脸色红红,赶紧又收了起来。
“我们回职场去念书吧。”米恋把塑料袋往包里一塞,伸了个懒腰说。
“都几点了,还念书?”张功扳着脸,边开着车边说,“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吃午饭。”
米恋这才看了下车前的时间,惊讶地叫了起来:“哇,都十二点半了。完了,完了,我回去没饭去了。我跟我姐约好了的,十一点半之前没回去,不用煮我的饭。”
“那你怎么办?”
“你是我师傅,要不中午就你请我吧。”米恋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张功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说吧,吃什么?”
“耶,太好了。我们去吃拉面吧。”米恋高兴地说,“我从下午起,一定好好念书,不辜负你的期望。”
张功在心里笑了一下:“鬼才会相信。”
张功没想到米恋这回真的是说到做到,吃过饭后,一整个下午都在职场认真听课,而且也不再要求一定要张功教她。
张功不由得想:这女人是不是买了东西就会安静了?买东西难道能够治疗女人的狂躁症?张功做为一个男人,虽然他活了三十几年了,但还真没搞懂女人。
不过,张功见米恋从此以后每天都学得很认真,心里便渐渐地又喜欢上了米恋:看来这小妮子还不错,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
更让张功惊喜的是,米恋只学了三天,然后就报考了,而且以九十分的高分通过了代理人资格考试,拿到了代理人资格证,并很快就跟公司签了合同。
最让张功想不到的是米恋在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就给他带了一万元的现金。
“师傅,帮我填保单,这个客户要买一万的养老险,你看给他设计什么产品好?他的钱都交给我了。他说全权委托我办理。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你帮我一下。”米恋把客户的户口簿、身份证、存折全都给带来了。
张功高兴坏了,说:“你以后如果有客户,就通知我,我去陪访你。你这样带回来,很多东西我们不能代替客户填写的,特别是签字,没有客户亲笔签名,保单是无效的。”
“那你现在就跟我到客户那里去填。”米恋说,“我打电话给他,让他在家里等。”
“那最好。”张功说。
米恋就给客户打了电话,然后跟张功一起到客户家里。
“做保险还挺复杂的,有这么多事要做。”米恋在车上说,“我还以为钱收一下就可以了。”
爱情没保险(15)
“保险,特别是寿险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职业。而且不仅专业要懂,还有股票、房产、存贷款甚至黄金、期货等金融知识最好都要懂一些,其它健康、教育、安全知识也要了解,有人说进寿险业当代理人三年,相当于又读了一个本科班。”张功见米恋这么能干,不免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
“有这么神奇吗?”
“你以后随着深入学习就知道了。”
“我才不想知道那么多,有师傅你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不可能天天跟着你。我还有我的事。”
“你有什么事啊?你天天跟着我,签下单来,我给你一半佣金不就得了。”
“呵,你想得倒美,让我当你的专职司机。”
“你是我师傅嘛。”
“师傅带进门,修行在个人。”
“我不想修行,我就想让师傅你一直带着我。”
……
张功帮米恋签回那张单后,米恋接着又约了三个客户见面,一谈又都签了下来,当月就签下十一万的保费,成为了中支公司第一名,成为省分公司的优秀新人。
张功回去把这事跟孙玥说了,孙玥也高兴得不行,说:“什么时候请她到咱家吃吃饭。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家的竟然这么会做事情。”
“上回到山上去,差点被你黄了。要是黄了,就少挣了近万元,你知道吗?”
“我也是没想到嘛。以后不会了,只要你跟我说是业务上的事情,我都让你去。”孙玥一开心,管制也放宽了。
……
又过了两个月,米恋已经成了省分公司的精英,在思明职场成了明星,惹得其他组的组长眼睛红通通。
“张功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不但抢尽了风头,还赚够了钱。也应该请请客吧。”百灵组的组长每天看到张功就要说一下,“你春秋组原来讲的是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可一个米恋把你的文化都改了,不用播种直接收获了。”
那两个月里,整个职场墙报上贴满了春秋组的光荣照片,当然最主要是米恋的照片,把个张功乐得牙都快笑掉了。
……
不过,新人的资源毕竟有限,两个月后,米恋的业绩就慢慢回到了正常的水平,一个月基本能维持一张单,收入个二、三千元。张功就教米恋如何进行新的客户拓展和客户经营。米恋由原来的整天到处飞,也渐渐地基本都在职场整理客户资料和给客户打电话了。
那天,张功开着车上班,刚拐出路口,就看米恋在那里走着。
张功就把车开了过去:“米恋,上车。”
米恋上了车,有些沮丧地说:“我摩托车昨晚被偷了。”
“报案了吗?”
爱情没保险(16)
“报了。”
“那你以后上班怎么办?”
“只好走路了。”米恋郁闷地说。
米恋说完,看了张功一眼,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高兴了起来,对张功说:“要不你以后天天来接我。你拐一下不过就是两公里路,车子还跑不到五分钟,可以吗?”
“这……我有很多事啊。”
“你一早起来有什么事啊?”
“就是我能接你上下班,可你展业怎么办?”
“也你陪我啊。”
张功直接无语。
正在这时,米恋的手机响了,是公安局打来的说是找到她的摩托车了。米恋挂了手机,赶紧让张功带她去取摩托车。
取了摩托车后,米恋反而有些遗憾地说:“这下没理由要求你来接我了。”
“行了,上班车吧。”张功轻松地一笑说。
两人便分别开了各自的车往职场驶去。
“你们的拜访电话今天要打啊,昨天我不在,你们就一个都不打。这怎么行,下个月都没饭吃,喝西北风去啊。”张功一到职场,就向组员布置起工作来。
“特别是你啊,米恋。这个月还没有开单,你不会又赖我这里吃饭吧?”张功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说。
“就吃你几餐饭,你就整天说,好像我是你包养的似的。”米恋不高兴地说。
“我们还没有吃过张组一餐饭呢,你都吃了好几餐了,还不满足?”组员孙英心里不平衡地说,“张组,什么时候也请我们吃餐饭嘛。”
“行啊,你们如果像米恋那样一个月出十万保费,我天天请你们都没问题。”
“切,张组的眼里就只有钱。一点意思都没有。”孙英说着,转头去做事。
组员郭好转过头来,对张功说:“张组,你也不能这么说。国家发展经济也说要先放水养鱼,你连小鱼苗都不养,怎么会发展呢?”
“要放水,得我这里先有水啊。我这里都干了,拿什么放?快点做事,不要贫了。”张功说着拿了茶杯转身想到饮水区去倒水,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A人寿公司业务经理张功。”张功以为是平时客户打进来的一般咨询电话,就像平时接电话一样,等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过三遍,才抄起电话,以平缓、不亢不卑、甚至有些为自己所在的公司及自己所从事的行业而在语气上露出了一丝丝的自豪感的口气说。
张功对自己能做到如此说话,感到很骄傲,因为当一个人对自己的公司,对自己的职业有自豪感时,透露给客户的一定是一种自信,而这种自信传递到客户那里折射回来的,是客户对自己所说的一切的信任感倍增。
爱情没保险(17)
“张功,你快来,我爸被人撞倒后送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对方语气紧张而急促。
张功的心一下吊了起来,语气也加快了:“什么?你爸。你是?”
“我是赵芳,我爸是赵宇。”
“你在什么地方?”
“滨海医院。”
“好,我马上就到。”
张功放下电话,脑子里迅速像电脑一样飞速地搜索了一遍,没想到赵宇是谁,买过什么保险。他现在的客户已经有430人,有很多转介绍和陌生拜访的客户都只是见过一、两次面,根本就没办法一个个都记住。
张功迅速打开电脑,找到自己的客户资料。
“原来是他。”
张功在一张C类客户资料卡上看到了这样的信息:赵宇,男,47岁,职业:无固定工作;身份证号码:XXXXX联系电话:XXX,无父母,年收入4000元至6000元。妻子吴芬,女43岁,环卫工(X公厕管理员),身份证号码:XXXXX联系电话:XXX,无父母,年收入4000元左右。女儿赵芳,15岁,某中学初三学生,身份证号码:XXXXX联系电话:暂无。家庭年收入不超过万元,需供养女儿读书及生活。购有卡折式意外险一张,保额7.6万元,意外身故保障70000元,意外医疗保障6000元,全家无其他保险,是个急需要保障却没有经济能力的家庭,全家人的保险观念也不强。属于既没有钱又没什么观念的客户。
张功用笔将联系电话抄在自己的随身笔记本上,起身朝坐在前排的米恋叫道:“米恋,你跟我出去一趟。”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米恋回过头来看着张功的脸问。
“我有个客户出了意外死了,现在人在医院,我要过去看看他。”
“看死人?”米恋一下叫了起来,“我才不去。”
“我跟你去吧。我下午约的客户刚好没空。”坐在米恋边上的郭好将桌上写了一半的工作日志合上,站起来说。
米恋不高兴地看了郭好一眼,说:“郭大姐,张功叫我又没叫你,你干嘛这么殷勤?”
“小妹,你自己不敢去,我去也不行吗?”
“谁说我不去了?”
“咦,刚才大家可都听见了。”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真受不了你们。”张功将本子放到包里,挎到肩上,边说就边往门外走去,“你们几个,下午三个回访电话可不能偷懒,我回来要检查的。”
“yes!”
王望和孙英同时朝张功敬了个很不标准的俏皮礼。
郭好拿起包,跟上张功。
米恋也不甘落后地跟了上去。
张功回头看了看她们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爱情没保险(18)
“唉,王望、孙英,你们春秋组这一老一少争风吃醋的劲可真大。我真服了她们俩了。”孔雀组的裴玲玲看到这一情景,探出头朝王望和孙英说。
“你可别不小心也加入哦。我们头可是很有魅力的,好多组的女生都在暗恋他呢。”孙英朝裴玲玲眨了眨眼睛说,“你不会也是其中一位吧?”
“切!我才不想被你们的口水淹死。”裴玲玲说着低下头去做事。
张功在前面走着,郭好和米恋在后面紧跟着。
张功把车子从车库开了出来,对她们说:“都上车吧。”
两人争抢着坐副驾驶的位置,张功皱了皱眉头,把副驾驶的车门拉紧了,对郭好和米恋没好气地说:“想跟我去的就都坐后面去,要不然就都不要去。”
郭好和米恋只好分别从后面各上一边的门。
“张功,到底是什么人,出了什么事了?”郭好上车坐好后,就问道。
“刚才张功不是说了,他的客户出了意外被车撞车,现在死在医院里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没话找话吗?”米恋斜了郭好一眼,一脸蔑视地说。
“那是说给你听,我再问问不行啊?”郭好也不客气地说。
“好了,你们别一在一起就死掐。我烦着呢。”张功狠踩一脚油门,车子呼地飞了出去。
“啊——”郭好和米恋同时控制不住地前仰后俯着尖叫了起来。
车子到了医院,张功打电话给赵芳问清了病房的位置,便赶了过去。
赵芳满脸是泪,她的妈妈坐在赵宇尸体边的凳子上,眼泪早已经哭干了。边上还站着一个人,在那里忐忑不安的。
“赵芳,你的伤心,我可以理解。但你能不能先把情况跟我说说?”张功轻轻拉着赵芳的手说。
“他最清楚了,你让他说。”赵芳指着那个忐忑不安的人说。
“他?”
“就是他撞死了我父亲。”
张功便转过身问那人:“能不能跟我说说经过?”
“我真是倒霉透了。今天一早,我骑自行车从巷子出来,想赶去上班,没想到他却突然跑出来,就撞上了。按说,这自行车撞上,也不致于致人于死吧,可偏偏他就死了。真是倒了大霉了,我。”那人看着赵宇的尸体说。
“你确认你是骑的自行车?”
“我车子还丢在事故现场呢。”
“有没有向交警报案?”
“没想到报案。我以……”
“我知道了。”张功摆摆手,说,“你赶紧跟交警报案,就是跟你没关系,家属要求我们保险公司理赔,也要交警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要是没有,恐怕你要负全责。”
爱情没保险(19)
“负全责?怎么会这样。我都已经急刹车了,很多人还说是他自己先跌倒的。”
“先别说那么多了,你赶紧跟交警报案,我这边也要跟我们公司报案呢。”
很快,交警和张功所在的A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勘察员都过来了。
警官说:“根据现场勘察和对目击者了解,这起事故应该你要负主要责任,因为你确实撞到他身上了。他的身上还有你的自行车轮胎印。”
“那你们就是说,是我把他撞死了?这怎么可能?你们骑着我的自行车来撞我看看,看你们怎么撞可以把我撞死?走,我们马上就下去试验。我可以立下字据,如果能用自行车将我撞死,我自己负全责。”撞人的人急得大声叫道。
警官愣了一下,因为他也确信没有人能用自行车将一个人活活撞死,而且赵宇还这么强壮。
警官只好先安慰撞人的人说:“这只是初步判断,我们还要对你进行录口供,然后还要抢救医生的口供和临床抢救记录。最后,才能确定。你先过来这边录口供吧。”
警察将那人录完了口供后,又把负责抢救的医生也叫过去录了口供。
“赵妹旦,根据多方的证据和相关的交通法规,你在这起交通事故中肯定要负主要责任了,但根据医生的口供,赵宇应该不是死于交通事故中,而是死于心肌梗塞突发。你撞他只能说是诱因而已。所以,从交通事故责任上,我们判你赔偿给死者3万元,你如果没有意见,就在这里签个字。”警察将一纸交通判决书递给那个叫赵妹旦的撞人的人说。
“既然撞了,我只好认倒霉,赔3万就当是给他们一笔安抚金。我签。”赵妹旦想了一下,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准备签字。
“我不同意。”赵芳一听,不高兴地站到警察与赵妹旦中间,对警察说,“他撞死了我爸爸,就赔个3万元,我爸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你们怎么能这样做事情?我不同意这样的判决。”
“小妹妹,这要讲证据的。我们是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证据进行处理的。你要是不服,可以到法院起诉,由法院来判决。你还小,不理解,我还是跟你妈妈去说吧。”警察努力微笑着说。
“我妈妈又不识字,你跟她讲她也不懂……”
张功在一边看不下去,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就把公司的勘察员拉到一边问:“这家人年收入不到万元,你看,能不能跟公司申请,让理赔款早点到位,也好让她们办理后事。”
“张功,这可有点麻烦。恐怕你这个客户理赔不了了。”
“为什么?”张功愣了一下问。
“为什么?”
“为什么?
爱情没保险(20)
郭好和米恋听到勘察员的话,也吃了一惊,都不解地问道。
勘察员将张功他们三人拉到一边说:“初步可以这样判定。因为医生说造成赵宇死亡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交通事故,而是他的心肌梗塞发作。而他购买的只是意外保障,并没有疾病保障,所以,根据合同条款,是不可能得到理赔的。”
“这个我就有点搞不懂了,赵宇的死不明明是因为被车子撞的吗?即使是后来心肌梗塞发作才是死亡的真正原因,但诱因依然是交通事故。要没有交通事故,他的心肌梗塞也不会发作,那也就不会死亡了。不是意外是什么?”张功有点激动。
“你先别激动嘛。我也说这只是初步断定,最后还要将各种证据材料拿到公司,才能做出最终的判定。我只是根据我的经验,先把可能的结果告诉你们而已。”
“可有这可能的结果,我怎么去跟我客户的家属解释。是告诉他们能赔,还是不能赔?他们现在可是精神和经济上都在遭受着巨大的痛苦。”张功有点愤怒地说,“警察不是也判交通肇事者赔了3万元吗?要是他没有责任,怎么可能受罚?这一点不也说明死者的死是因为交通意外造成的?既然是意外,那公司怎么可能不赔呢?”张功无法面对这一现实。他一直以来都将客户视为自己的衣食父母,是最值得尊敬和爱护的,这也是公司每每教育他们的一句话。可事到了临头,公司怎么可以这样推诿?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客户。以前客户对自己说保险都是骗人的,岂不在自己的身上应验,那自己以后还敢去销售吗?
“是啊,公司应该尽快给予是否理赔的答复,否则,你看,那小女孩根本就放不过那肇事者只赔那点,她正在那里跟警察和肇事者吵闹呢。要是知道我们这边可能不能理赔,她还不知道要怎样?要是事闹大了,让狗仔队知道,我们公司可要出名了。你最好赶紧用电话跟公司把情况汇报一下,看看到底能不能赔。我们也好向客户交代。”郭好也说。
米恋已经急起来了:“什么破保险,这人都死了还不能赔,哪还有谁会买啊。”
“大家先别激动。我也希望公司能赔付。但大家都知道,要是公司不按条款合同去办,只要死了人了,也不管他买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出的事,不管是不是符合合同条款,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概给予理赔,那公司再大还不都要破产,还会有谁敢办商业保险公司?我们现在只是根据现有的证据进行初步判断,也是为了提醒你们不要简单告诉客户可以得到理赔款,以免使你们的下一步工作被动,进而影响你们的客户市场。我可以先向公司口头汇报,但依我估计,公司给的答案肯定也跟我一样。”勘察员耐心地解释说。
爱情没保险(21)
“这叫什么事啊,买了保险不能赔。我不干了。”米恋激动地叫了起来。
勘察员摊摊双手,耸耸肩,一幅无奈的样子说:“我也没办法,我只是按章办事,还请你们原谅。如果要想能法外开恩,我没有这个权力,要不你们尝试找公司领导看看?”
“张功,我看你是不是打个电话给霍总问问,看看这样的情况有没有先例?”郭好说。
“嗯。”张功点点头,拿出电话跟中支公司总经理把情况做了说明,让他帮着协调看看。
一会儿霍总回电话说:“张功,我已经把你的事向省分公司总经理室作了汇报。他们会尽快召集总经理室成员开会研究,客户如果追问,你们要先设法稳定他们的情绪,千万别让他们闹起来,以免造成不良后果。”
“霍总,我们没办法明确给死者家属答复,他们肯定会闹起来,我哪有什么办法能稳定住他们?他们现在的情绪根本就像已经失控了。”张功着急地说。
“做为营销人员嘛,我相信这点事你还是有能力处理的。先这样吧,我还有个会议。”霍总说着也不等张功再说下去,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功愣了愣。
“怎么样?中支总怎么说?”米恋着急地问。
“这王八蛋,平时要我们做业绩就满嘴好话,现在有事找到他,就推三托四。”张功情绪有些激动地说将霍总的话说了一遍。
“我明天就去辞职,看他怎么办。”米恋愤愤地说,“这公司怎么能这样?我不干了,现在人寿保险公司这么多,哪家不能去?”
“张功,说气话解决不了问题。我看这样好不好。先跟客户说,还需要等勘察结果出来,才能定能不能赔,赔多少,等公司一确定,我们会马上通知他。”郭好沉思了一会,对张功出主意道。
张功皱了下眉头,一脸无奈地说:“也只能先这样。你们身上带了多少钱?”
“干什么?”郭好问。
“我想先给家属一些慰问金。”
“你想给多少?”
“我这里只有三百,你们有多少?”
“我这里有五百。”米恋将钱掏了出来。
“我昨天的一千多买了套衣服,包里还有两百多。”郭好也拿出钱。
“都给我。”张功从她们手上抓过了钱,数了数将零钱还给郭好说,“正好凑整一千元,这零钱就不用了。”
“他才买一百元,你给这么多慰问金,你家开银行啊?”米恋问。
“是啊,张功,现在做单回佣又这么厉害,辛辛苦苦一个月下来也挣不了多少钱,你这样给法,哪里能赔得起?”郭好也说。
“我觉得他们挺可怜的。”张功把钱整了整准备朝赵芳走去。
爱情没保险(22)
“你要这样给,我也觉得你挺可怜的。”米恋说。
郭好过来拉着张功说:“我看先给个二百三百的也就说得过去。最主要是争取公司理赔。”
张功苦笑了一下:“我真担心理赔不了。那我的心里真的过意不去了,这一千块钱或许可以让我晚上好睡一点。”
张功说着走到赵芳身边悄声跟她说了几句,把钱递给她。
赵芳点了点头,接过钱数了数,对张功说了声谢谢,又开始纠缠那个撞了她父亲的人。
张功走了回来。
“怎么样?”米恋急不可奈地说,“你跟那小女孩说了什么,我看她挺好讲话的。”
张功叹了口气:“只好先瞒住她,等公司真正明确了能不能赔再说了。”
“你不是骗她很快就可以得到理赔款了吧?”
张功摇了摇头:“勘察都那样说了,我怎么敢那么做。我只能告诉她公司已经开始调查取证,让好保管好所有的资料等结果。走,我们回去,我想到省分公司找一下省分公司业务管理部门了解一下情况。”
“张组,我们的三个回访电话打完了。续期快到的客户说明天下午过来交续期,要解约的客户被我说服了,说再考虑考虑。你特别交待的那个想买保险的李女士,她问我们有没有爱情保险卖,她想为她的爱情上道保险。她说要是我们公司有爱情保险产品,她可以投入五百万。”王望站起来向张功汇报说。
“有没有搞错,要买爱情保险,我们怎么可能有这种险种?这种有钱又有闲的人,对保险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却总闲得无聊,拿我们调侃。”米恋把包往办公桌上一扔,自嘲地说,“她妈的,有两片钱就自以为了不起,她以为我们卖保险的人都很贱,想开涮就开涮。王望,你把那骚娘们的电话给我,你们看我怎么损她。”
孙英听米恋这样说,就赶紧抢着要把那客户的电话给米恋。
张功狠狠瞪了米恋一眼:“你又想捣什么乱啊?再这样,你别在这行干了,回家嫁人生孩子去。”
“我只配生孩子吗?”米恋也瞪起了眼睛,看着张功不满地说,“我保险卖得有你少吗?别倚老卖老啊,张功。”
张功摇了下头,说:“卖得越多,害的人越多。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对待客户。”
“客户是上帝嘛,我不懂?”米恋不服气。
“米恋,过时了。我昨天看了一本书说,把客户当上帝是错误的,因为上帝是虚无的,而客户是真实的,要是把客户当上帝,那就把客户当成不存在的人了。”郭好坐到座位轻声地说。
爱情没保险(23)
郭好笑得很温婉。她那紧致的脸和丰润的色泽,以及那让人看起来像是在炎夏的冰箱里漾动的黑色可乐似的眸子,还有那高耸的双乳、极细的腰肢,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想到是个接近三十的女人。
“客户不是上帝,那是什么?”米恋没好气地反问。
米恋非常嫉妒郭好的这副身材。她只有21岁,但因为从小练散打,虽然身材尚可,一身肉却结实了些,形容女人那圆润的词是用不到她身上了,把形容男人的有棱有角用在她身上是过份了些,但也有一点点的贴切。或者可以这样说:米恋是个长得有棱有角,却美丽动人的“女人”。
米恋因此经常没来由地跟郭好拌嘴,特别是郭好表现出对张功那温柔劲时,米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张功,而且明知道这是不可能事,仍然无法阻挡一喜欢上他,可张功似乎并没有对她动心过,在她的面前时不时地提起她的老婆孙玥,而一直只当她是工作的伙伴而已。
“书里说了,应该把客户当情人一样对待。”郭好款款地说。
“哈哈哈……”米恋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把客户当情人。情人可以上床,客户也可以上床吗?你这不笑死人了。”
“这上面写着,可以让你看看。”郭好依然一副小女人可爱的模样,对米恋的讥讽也不生气。她从包里掏出一本销售类的书,放到桌面说。
米恋瞟了一眼那书,不屑地把头转了过去:“把客户当情人的人,我看也没什么正型,我没有兴趣看。”
张功拿过来翻了翻,说:“把客户当上帝不准确,把客户当情人也很牵强附会。我觉得客户就是客户,就要像客户一样的对待,没什么人比客户更要让我们做销售的人尊重和要真诚对待的了。我想这些比喻应该这样改过来才是:上帝是客户,或者说情人是客户,这样讲起来,是不是更贴切些呢?我很佩服这些大行其事的所谓营销大师们,连客户的定位都无法搞清楚,还这么大着胆子写书布道。好了,大家也别争了。王望,你联系一下那李女士,说我明天去见她,带着爱情保险去。”
“爱情保险?”王望不解地看着张功问,“我们有吗?”
“怎么没有?”张功反问道。
“我怎么不知道?”米恋也有些惊奇。
“我也从来没听说过啊。”孙英也一脸不解地看着张功。
张功笑了笑,也不多加解释,对孙英强调说:“你就按我说的约她就是了。我现在到省分公司去一趟,再迟去,那些公务员们可要下班了。”
张功开着车到省分公司去找业管经理,把赵芳父亲车祸的情况简要做了说明,问:“你看这种情况是不是先给他们理赔?”
爱情没保险(24)
业管经理为张功倒了杯茶,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听完张功的陈述后,皱了皱眉头说:“理赔处的人跟我汇报过了,他们有医生出具的证明,是那个叫赵宇的吧?”
张功点点头。
“勘查员带回的医检报告中,确诊为因心肌梗塞突发致死,他不是也跟你们中支公司说过了,不能赔了吗?”业管经理说。
“怎么不能赔,那不明明是因自行车撞了他,才导致赵宇心肌梗塞发作的。这总有个前因后果吧,怎么就说不能赔呢?”张功有些急了,赤着脸问业管经理,“这样的规定符合人性吗?”
“我们只能按证据来处理事情。”业管经理俯身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然后又吸着烟,把身子仰在沙发上。
“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现在赵宇死了,留下妻女,妻子在看公厕,一个月只有300多元,女儿上初中,生活非常艰难,要是不能理赔,恐怕……”
“你是死者什么人?”业管经理打断张功的话说。
“他是我的客户。”
“那你是业务员了?”
“嗯。”
“你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要来也是客户的亲属或者是你们中支的领导过来啊。你一个业务员,有事情怎么不先向中支领导反映,自已跑上来了?要是所有业务员都像你这样,一有事就都自己跑到这里来找我,我还能应付过来。你这不是添乱吗?你是哪个中支公司的?”
张功也不知道业管经理为什么突然拉下脸来,愣了一愣,才说:“这不是事情紧急吗?”
“有什么好急的,死个人算什么。全省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人家都不急,你急什么?你做为公司的业务人员,更不应该给公司添乱,而要想办法为公司分忧,帮着做客户的工作,怎么反而自己找公司麻烦来了?你快回去。不然,我给你中支领导打电话让他来领你回去了。”业管经理说着,不再理会张功,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简直是乱弹琴。”
张功这时明白,原来是业管经理听说自己是业务人员,才不爱搭理自己,心里不由恼起火来。他也紧走了两步,跟上业管经理,真想揍他两拳,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说:“经理,你听我说。客户就是我们这些业务人员的衣食父母。可以说,我们对于客户来说,比客户的亲属还亲,客户有事,当然我们要帮忙。你就再仔细看看医检,我记得医生说过,那撞车的人也是要负责任的,交警也说过,撞车的人要负主要责任,这样看起来,应该是符合理赔条件的。你是不是亲自过问一下?”
“即使真能赔,也要一级一级来吧?你这样越级,只有耽误时间。好了,我还有事。”业管经理说着加快步伐走到另一间办公室去了。
爱情没保险(25)
张功自从加入保险业,当业务员以来,还从来没有客户出险过,没想到这次一出就出这么大。他跟霍总反映了情况,可霍总却说要等答复。他一急就直接找过来了,没想到原来自己一个业务员的身份是没有资格找省分公司业务管理处了解情况的。
这企业与政府看来也是一个德性,等级分明。张功心里想。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再找中支公司领导先说说,让他们出面争取吧。
张功出了业管的门,感到尿急,就四处找厕所。那楼却像迷宫一样,让人走不出去。
张功见迎面走来个女性,本来不好意思问厕所的地方,可刚才转了几圈没找到厕所,这时尿已经急得不行了,也就顾不了那么多,就拦住那女的问:“这里哪里有厕所啊?”
那女的低着头没理会张功,侧身就要走过去。
张功急忙将她拉住,接着问:“请问这里哪里有厕所啊?”
那女的抬头看了张功一眼,一脸不悦地将张功的手抖开:“你干什么嘛,跑到这里来找什么厕所,这里哪里会有厕所?你是什么人,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张功又是一愣:问个厕所也不行吗?
张功这一愣,那女的已经走了过去,很快拐进了一间办公室,似乎碰到了色狼一样紧张。
张功挠挠头,没弄明白自己怎么会把人给吓跑了。他看到楼道里有一面整容镜,就走了过去对着镜子前后左右照了照。
“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怎么会这样呢?”张功没看出自己有什么不对,不解地喃喃自语说,“真奇怪自己这么帅,在自己办公室里让那些女人明里暗里争风吃醋的,到这里竟然会把女的给吓着了。真是的。”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张功正照着镜子,突然背后一只手“啪”地拍到他的肩膀上,随后有人大声问他。
张功转过脸一看是保安,不怒反喜地问:“你来得正好,请问这里的厕所在哪里?”
“找厕所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快出去。”保安没好气地说。
“我不是专来来找厕所的,是来办事的,顺便上厕所的。”张功解释说。
“办什么事?刚才公司有一女的还说你可能是色狼呢?你跟我到保安室去。”保安上下打量了张功一番说。
张功这才想起刚才那女的说要叫保安的事来。不过,这时,尿已经急得他无暇再想其他的事。
“大哥,能不能先让我上个厕所再说。这……这是我的展业证。”张功两腿紧夹着,担心控制不住尿出来,从上衣口袋掏出证件说。
“是业务员啊。不早说。”保安仔细看了张功的证件,点点头道,“洗手间在那边,这里转过去就可以看到。”
爱情没保险(26)
哎—。张功猛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说,我怎么把洗手间叫厕所了,看来在小城镇呆的时间太长了,都跟着变粗俗了,难怪吓着了那女白领了。
张功赶紧接着说:“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厕所一下,哦,是洗手间。”
“你怎么这么麻烦。要不是我妻子在家也干保险这一行,我才懒得理你。跟我走。”保安说着在前头带路。
张功站在尿槽上,简直是从裤裆里将家伙一把拔了出来,那尿就冲了出去。
尿完了,张功全身打了个颤,痛快地呼出了一口气,拉起裤子想:到这样的地方,能找到拉尿的地方好好尿一下都是一种幸福。
从洗手间出来,张功看到那保安还在那里等着他,不由有些感激,走过到要握保安的手。
保安把手躲开了,严肃地说:“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张功才明白原来保安是等着把他押送出门外。
张功掏出烟,他本来并不会抽烟,想到要办事,有个烟也好说话,特意准备的。他让保安自己从烟盒里抽了一支,自己也抽了一支点上,然后边跟着保安朝门外走去,边问保安:“大哥,你刚才说你爱人也在干保险,她做了多少年了?”
“才几个月,看样子已经干不下去了。你做多久了?”保安说。
“一年多,现在是三个人的业务经理。要不,你让你爱人也到我哪里去做,我保证让她能做到不想做为止。”张功三句不离本行,立即增起员来。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嘴角流露出的的笑容让张功不自在起来。
“你自己才干一年多,就能保证让我爱人干到不爱干。当初来找我爱人去做保险的那人也是说保险多好多好,怎么怎么挣钱,可我爱人到公司后,一个月还挣不到几百元,这个月到现在都还没出单。要是再没签到单,下个月她可能就得回家了。你还是少来忽悠我。”保安不相信地边摇着头边说。
张功见讲不通,也就不再说下去,好奇地问:“公司这办公室里面怎么设计得跟迷宫似的?进到里面就好像是进了八卦阵,要是不熟悉的人进去,甭说找人,出来都不容易出来。”
“你不觉得你们的保险产品也都像迷宫一样吗?”保安冷冷一笑,走到垃圾筒边上把烟头摁灭扔了进去,“我爱人都学了几个月了还没有完全搞懂一个产品,我想帮她,也跟着学,到现在也还是一头雾水。我总觉得,保险在现在很多方面还就是个迷,反正越像迷宫对公司越有好处。公司也不着急,老百姓不理解,那是老百姓普遍素质还比较低,怎么着都是公司有理。”
爱情没保险(27)
张功像听一个哲人一样认真听着保安讲的这几句看似简单抱怨的话,却蕴含着对保险公司发展现状深遂的洞察。回想刚才自己都被当成没有素质,不懂规矩的人了,何况于一般不谙内情的客户呢。
张功又递了根烟给那保安:“感谢你说的这段话,我一定向公司和行业协会反映。”
张功离开省分公司,立即又赶回中支公司,去找中支的领导。
中支公司的总经理霍总看到他,早已经一副臭脸。
张功还没有开口,中支公司总经理已经摇手让他不用讲了:“我都知道了。为什么不先跟我们讲一声,自己就跑到省里去了呢?上面领导都来电话,说我们是怎么管理员工的。你看你弄的。”
“反映问题难道有错吗?”张功也很不高兴,不就见了一个业管经理吗,天就塌下来了,我还想直接去见省分公司总经理呢。
“反映问题当然没错,但要讲究方法和程序是不是,这样瞎闯闯怎么行?你这样做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可能害了我。”
“人家客户人都死了,你还在担心你的乌纱。”张功听得没好气,“算了。这事算我错了,现在你能不能回答我怎么处理客户理赔的事?”
“怎么理赔?你那客户买的是意外险,却死于心肌梗塞,你做保险也一年多了,也自己在带团队了,难道还不清楚这是不能赔的?你这样做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怎么像公司的业务员?”中支公司总经理越说越激动,“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公司内上窜下跳去找人解决理赔,要做的是说服客户,让他们认识到为什么不能赔。这才是你应该要做的事。”
张功没想到自己还没怎么开口,就被这样披头盖脸的数落了一顿,一时也生了气,说:“怎么说我的客户不是因意外造成的死亡?有交警的笔录、有医生的证明,都说被车撞是诱因,从因果关系来说,无因即无果,怎么可能不算意外呢?我们处理事情也不能这么草率和不负责任吧?”
“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诱因与导致死亡是一回事吗?我看你还得再加强学习,这两种简单的概念你都弄不明白,你怎么做保险?”
“……”
张功正想再说下去,办公室主任进来将他拉了出去,对他说:“张功,你这么冲动干什么?这怎么能够解决问题?大家都念过书的人,都明白诱因与直接导致死亡有关系,但不是充分必要条件,那就需要斟酌处理了。公司当然站在公司的立场上考虑处理问题,客户也会站在客户的立场考虑问题的处理,而你应该站在公司和客户之间的立场进行考虑才行啊。怎么能这么冲动,连总经理都吵起来?要是把话说绝了,可能本来还有斟酌的余地都被你给堵了。你这样做不是为客户着想,是给客户增加障碍。我看你还是先冷静冷静,等想清楚了,再来找经理。要不然,我看你今天这样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说呢?”
爱情没保险(28)
张功被这一说,心里的怒气一下消了,办公室主任说得在理。车祸这件事,要是凭交警和医生出具的报告来说,一时还真不能确定保险公司一定要赔,客户一定能得到理赔。这里面涉及到相关法律的问题,自己这样冲动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
张功朝办公室主任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的提醒。”
张功本想进去跟总经理道个歉,再想想,也不进去了,用手机给总经理发了个短信对自己的冲动道了歉,然后先回职场去了。
爱情没保险(29)
车祸的事情一时得不到丝毫的进展,张功沮丧地回到了家里,草草地洗了个澡,便懒懒地躺到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里他突然被一阵亲吻弄醒了过来。他睁开眼一看,是脱得精光的孙玥正在不知道什么时侯也被脱得精光的自己身上,全身上下地亲吻着。
张功看着妻子那疯狂而急躁的样子,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就想给妻子一些回应,他仰起身将妻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却感到下身毫无一点反应,一阵愧疚涌上心头,不由自卑地用腮贴着妻子的脸,轻声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妻子不甘心地将头埋到了他的双腿之,用嘴吸吮着想让他振作起来,可一点作用也没有。半个小时之后,妻子仰起了头,望着无奈而愧疚的张功,突然泪流满面地哭了起来。
哭声咽咽,在夜阑人静的时侯,伴随着那被夜风吹起的窗帘布发出的咧咧的声响,在这小小的卧室中回荡,就如同倩女幽魂,冤鬼枉灵一般地凄婉幽怨。
张功真想剪掉自己下身那不争气的冤家,当太监算了。
他面对自己妻子的委屈和痛苦,深感自责而无奈。可自责有什么用,无奈有什么用,这些根本替代不了夫妻本应有的性爱之欢,解决不了妻子生理上那欲望的冲动和渴望。
他再一次将妻子搂进自己的怀里,发自内心地再一次向妻子道歉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灯黑了,风止了,呼息声也没了,张功和妻子经过一阵无用的瞎折腾之后,相拥着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却仿佛一夜没睡似的,无精打采的洗漱完,草草做了梳洗,连早饭也懒得吃,便匆匆分头上班去了。
张功走在路上,对自己晚上在赤裸的妻子面前,却毫无作用越想越不安。
他甚至想,如果妻子越轨了,这时的他也不会见怪,而只会欣慰。人说没有感情不是爱情,但却没有体会到,没有性,徒有感情、爱情也是零。
张功不由仰天长叹了一声:“天呐,你为什么这样对待我和我的妻子,难道上辈子,我做了什么坏事了吗?”
张功想起一个传说,说男人如果上辈子风流成性,荒淫过度,这辈也必将得到报应,那就是虽然是男人身却没有男人的能力。难道自己上辈子是个淫棍,这辈子就要遭这样的报应?更让他痛苦的是,这种事又随便说不得,甚至连几回悄悄地上医院去看,也跟做贼似的。
“张功,你怎么搞得,一脸倦意,是不是昨晚跟你老婆连续加了几次班,搞成这样?”孙英抱着个文件夹转身看到张功的样子,暧昧地笑着与他打招呼。
爱情没保险(30)
张功没理她,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对王望说:“王望,你把昨天那个要买爱情保险的李女士资料给我。”
王望找出李女士的资料,边递给张功,也边说:“孙英说的没错,张功,你的气色很不好。到底是怎么搞的?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更好。”
“郭好,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拜访李女士。”张功没理王望的话,从王望手中接过资料,边看边说。
“这就去吗?”郭好柔声细语地问,“要不要先给她打个电话预约一下?”
“也好。我先看资料,你约一下。”
郭好转身去打电话,米恋却走到张功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揉着问:“发生什么事了,搞得这么无精打采的?”
张功抬头看到米恋充满柔情的目光,感受着她那轻柔的抚摸,竟然觉得下身跳了一下就挺了起来。
这实在大出张功的意外。
同样是女人,昨晚老婆对她那样用功,也不能让它有感觉,怎么米恋一个目光,一个轻抚,就使自己控制不了了?
张功不敢看着米恋,低下头去看资料,说:“没事。你忙你的吧。”
“今天要不要我陪你去?”
“我已经让郭好陪我去了。”
“她行吗?”
“郭好和那李女士都是已婚人士,比较有共同话题。”
“可那李女士还没离吧?”
张功看了郭好那边一眼。
郭好正在给李女士打电话。
张功就说:“米恋,你说什么呢?没事找事是吧?这事你就不要搅和了,我已经决定让郭好跟我去。”
“我也没说一定要跟你去。不过,我想请你晚上一起吃饭行吗?”
“晚上?”张功又抬头看了眼米恋。
米恋的眼睛更加深情。
她肯定地朝张功点了点头。
张功犹豫了一下,说:“晚上再说吧。”
“那行,我等你。六点钟在哆来咪餐馆,不见不散啊。”米恋说着也不管张功同不同意,兀自走了。
张功也无暇去多想,接着把资料看完。
郭好也打好了电话,走过来说:“李女士说她上午九点后都在家,让我们上午就过去。”
“嗯。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我们可以利用。我们做个话术研讨。米恋、王望、孙英,你们过来一起研讨一下话术。”张功看了下钟,招呼几个组员过来说,“我刚才看了资料,李女士住在温泉别墅里头,一定是个富家太太。你们说说,过去我们怎么跟她讲,才能让她接受?”
“是你说有爱情保险的,我们可见都没见过。”孙英说。
爱情没保险(31)
“哦,是这样的。爱情保险有两种解释,一种是针对爱情设计的保险,另一种是对爱情负责的保险。对爱情负责也就是对家庭负责,对家庭负责的保险不正是我们每天在销售的各种保险吗?怎么又会没有爱情保险呢?”张功解释说。
“这样啊。那就好办。就对她说,只要拥有保险,不管他老公怎么样,她都可以安享生活,幸福地过好以后的日子,终身不会为经济所累。”王望说。
“这个话术简单了点,没有什么吸引力,具体如何让她接受,还是要更细一点,否则一讲到产品,就没了底气了。”孙英说。
“产品我想设计分红险,年交一百万,共交五年,对她最理想了。大家想想,这款产品,每两年还有百分之十的返现,交五百万,每两年返现可以达到近二十万元,完全可呵护她终身。我想她会很容易接受的。”张功说,“如果是上亿身家的,每年就再给她加一百万,五年一千万,不管她老公如何,也足够她一辈子在经济上无忧的。我们保险公司就完全可以名副其实地成为她的第二个老公,陪伴她一直到老为止,这不就是爱情保险了吗?大家认为怎么样?”
“年交二百万,张组,亏你想得出来。全市目前最大的单也不过五十万,你敢开口二百万?你是不是异想天开?”王望叫了起来。
“做保险,特别是做高端客户的,就是要敢于异想天开。不敢异想天开,就不要做保险了。再说了,对于高端客户,你要是让她每年交个十几二十万,她们可能连看都不会看,扔抽屉中当遗忘品了。这不但贬低了客户的身份,也贬低了保险的价值。”张功说。
“佩服佩服,张功,你真是保险奇才。”米恋啧啧赞道。
郭好这时也走过来,拿着设计好的计划书递给张功:“你看看这行不行。要是没问题,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走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张功接过计划书看了一遍,赞道:“正合我意。走,我们过去吧。”
张功他们在温泉别墅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拦着他们的车,很粗暴地走过来敲着他们的车窗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找谁?”
张功见保安这架势,就生气了,心里想:呵,一个保安竟然这么不得了了?
张功摇下车窗,很不客气地说:“我找朋友不行吗?”
“找朋友?什么朋友?”保安拍着车身问,“你知道这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吗?身价都在亿元以上,都少见开着别克的车来的,你开一凌帅,不过就一教练车,这里面会有你的朋友?你该不会是搞什么推销的吧?”保安很不屑地说。
爱情没保险(32)
真是狗眼看人低。张功在心里暗暗骂着,可一想这保安还真厉害,竟然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看来这种高档别墅区,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得去的。
“皇帝也有三门穷亲戚,我们有个富豪朋友有什么奇怪的?”郭好把头探出车窗外,看是柔声,却带着威严地对保安说,“我们找李思思,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她出来接我们,你才肯放我们进去?”
“哦,你们找李姐啊。不早讲。早讲了,我也不用问你们了。快请进。”保安立即换了一副嘴脸,端正地站到路边,示意坐在岗亭里的同事打开电动栅门,放他们进去。
“真是狗眼看人低。”车子开进了小区,郭好狠狠地骂道。看来即使是温柔的郭爱,也无法承受这种岐视。
车停在李思思家门口,一只浑身长着长毛的名犬冲了出来,随后一个佣人模样的人跟着走了出来:“你们是保险公司的吗?”
郭好先下车,冲着那佣人笑道:“对,我们是A寿险公司的,跟李女士约好了过来的。”
“你们跟我来。”佣人说着在前面带路。
郭好和张功在后面跟着,走进那超豪华的别墅。
李思思坐在厅的正中央,看到他们来了,只微微的点了点头,指着边上的沙发说:“坐。”
“李女士,你这别墅好豪华,在这别墅群里应该算得上最好的了吧。”张功打量了一番里面的布置,赞美道。
“可以这样说吧。”李女士毫不掩饰她的富有。
“你真有本事。”郭好夸张地说。
“还可以吧。”李女士说。
“这是我们根据您的需要所设计的爱情保险,您看看有什么意见?”张功适时将保险计划书递给了李女士。
李女士并没有接过保单,而是怀疑地问:“你们不是忽悠我吧?真的有爱情保险?”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爱情是没有保险,也没办法保险的。但我们可以为您准备一个第二个老公,当第一个老公不在您身边或不能继续照顾您的时候,他将马上接任继续陪伴您、照顾您,保证您一生幸福无忧。您看怎么样?”张功再次将计划书递了过去。
张功的话引起了李女士的兴趣:“第二个老公?”
“嗯。这第二个老公不仅合法合理,而且我想他不但不会受您现在老公的排斥,甚至会受到他的欢迎。”张功接着说。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送我第二个老公,还合理合法,而且还会受我老公欢迎?”李女士看着张功,“你不是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吧?”
张功很认真地回答道:“我一点也不开玩笑。”
爱情没保险(33)
“你具体说来我听听。”李思思满脸疑惑。
张功就将计划书详细跟李思思讲了一遍,然后接着说:“这份保障您看是不是就像第二个老公一样?是不是很合理合法,而且会受到您老公的欢迎。不管您爱人对您怎么样,这份计划是不是会在您需要的时候无怨无悔地照顾你,确保您一生的幸福?”
“你们真会讲话。”李思思悄然大悟地说,“凭着你的这番话,虽然我一下买不了一百万,也得买个三、五十万的。”
“您真是个有远见聪慧的太太。那您看是买三十万呢,还是五十万呢?我建议您至少买五十万,这样才符合您现在的身份,体现您的身价嘛。”
“那行吧,就按你说的,买五十万吧。”李思思不假思索地签下了单。
郭好在一旁看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忍不住朝张功悄悄伸出拇指夸赞。
在人寿保险中,高端客户是最难攻克的。首先是因为身份不对等,接触困难;其次是高端客户投资知识丰富、渠道多,所以考虑的也多;第三是高端客户的时间都安排得比较紧,很难有时间能跟他们讲清计划。而计划讲不清,也就很难得到接受。所以,这种一单年交五十万,虽然相对于国内曾经出现的千万大单来说不算什么,但在这个郊外的地方,却会引起轰动。而且张功又是这么轻而易举地签下来,真让郭好不敢相信,甚至有些瞠目结舌了。
“虽然你们偷换了概念,将我所说的爱情保险换成了当爱情不保险时的保险。不过我也很开心,要知道,现在新结婚的人离婚率已经达到百分三十,最高的城市已经达到五十,也就是说二比一。两对夫妻之间就会有一对离婚。这让我们这些年过半百,容颜已经逐渐衰老的女人来说,心里常常不由升起一阵阵的恐惧感。以前,我跟着我丈夫一起打拚,两个人相互信任。但现在,我退养在家里,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老公和孩子去打理,在外人看来是一种享福了,可我总感到莫名的担心和忧虑,一直也不知为什么。后来渐渐感到老公回家的时间越来越短,就知道我担忧的是感情会出问题。所以想来想去,没有其它的办法,刚好看到张功你上次丢在我车里的名片,便打电话想了解一下,国外现在已经有爱情保险,我们国内有没有爱情保险。没想到你们却给了我这个第二个老公。虽然不符合我的初衷,却也让我开心了一回。不过,我还是想请教你们一下,到底你们公司有没有专门保爱情的保险呢?”
爱情没保险(34)
张功收拾好所有的保单资料,笑着对李思思说:“李太太,说实话。爱情保险还真没有这种险种,即使是国外的爱情保险,玩的也只是一种概念。李太太你想想,即使开发了因感情失和离异可以得到赔偿的险种,又怎么可以确保感情能不破裂呢?就像我们的意外险,讲起来是保意外,然而实际上是无法保证意外的发生,而只能保证在意外发生后家人可以得到赔偿。所以,如果要使意外不发生,只能自己注意安全,提高安全防范意识。同样,要使夫妻间的感情永葆青春,也只能靠夫妻间日常注意感情的维护,而无法依赖于保险。当然,有了保险,可以使弱者在经济上得到一定的保护,确保不会因为离异而造成心灵和经济双重受伤。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不知道对不对?”
李思思沉思了一阵,抬起头来,朝张功夸道:“你真是了不起,这简直给我上了一堂人生的哲学课。你的话让我明白了,爱情是不可能保险的,只能去经营。谢谢你。”
“能为你带来开心和快乐,就是我的幸福。”张功说。
“那么,如何经营感情,让感情永葆青春,而不会随着容颜的变老而衰退呢?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李思思诚恳地请教。
张功看了眼郭好。
郭好就是一个已经离婚的女人。
郭好离婚前,她的丈夫把所有的财产进行了秘密转移,结果离婚判决分割财产时,数百万的财产仅剩下区区不到五万元,而她自从结婚后,为了照顾家庭和孩子,已经有二、三年没工作。拿到2万元的分割财产后,她把嘴唇咬出了血,让眼泪往心里流。丈夫的绝情,让她的心像玻璃摔在了地上一般,碎得不成样子。甚至丈夫以她没有能力扶养孩子,要求法院将孩子判决给丈夫时,她都无法回应,只能默默地看着孩子忧伤的目光,转身走出法院。
郭好躲开了张功的目光。
郭好听着李思思和张功的对话,眼眶已经潮红。她不敢看张功一眼。怕看了,眼泪就会哗地流满地上。
张功想想自己的婚姻,也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要照此ED下去,离婚恐怕也是迟早的事。其实,张功的心里更多的是感到对不起妻子。
他在心里甚至希望妻子背着自己去偷情,或者提出离婚,以结束双方的这种痛苦,更是结束张功心里每到夜幕降临时,面对妻子那含情的目光所产生的恐惧。
爱情没保险(35)
“只能说是建议。感情这东西太微妙了,每个人的处理方法也不尽相同。有的方法放在这个人身上管用,放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却不一定管用。我觉得像送花啊、接吻啊、拥抱啊,这些事男人要经常做,女人要会经常给男人赞美,因为男人最重要的是自信,赞美对方,欣赏对方会增加对方的自信,千万别贬低和看不起自己的男人,那样就会很快将男人赶到别人的怀里去。其实,我也说不好,但我认为,感情的经营就是在日常中的每个细节的注意,千万别以为相互之间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可以随意,如果那样,再好的感情也会被无所谓掉和随意掉。”
张功说这些话时,自己心里却一阵阵发虚。
孙玥每个晚上在得不到爱欲时那愤怒变形、恨不得将他撕碎活吞的表情,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晃动着。
要不是李思思是客户,他会立即让自己闭嘴。
他觉得自己都无法经营的事,既然能恬不知耻地在李思思面前充当老师。这对于自己内心来说不仅是一种折磨,几乎是一种摧残。
“你懂得可真多。”李思思抿嘴笑着,“让我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女人到了这个年龄,自己对着镜子都不愿意看,老公如果还能认真看自己,那就很难为她了。女人再不懂得赞美他,再贬低他,估计再好的男人也会躲着自己。不要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随意。这话很有道理。谢谢你们啊。”
张功和郭好出了温泉别墅区,心情特别好。
“没想到高端客户这么好经营。以前,一听到做高端客户,总觉得人家门户森严的。其实,看了李思思,才觉得再高端的客户也是人。”郭好感慨地说。
“我刚才看到你眼圈发红,是不是想到伤心事了?”张功将方向盘用力打了一下,让车子拐到大道上说,“人生总有一些事情让人不明白。可看了书,书上却早都已经有了记载,但我们还是一代又一代重蹈覆辙,真是可笑。”
郭好把脸转向窗外,吸了下鼻子,没说话。
她觉得自己的伤疤没必要揭开来让人看。
张功和郭好一走进办公室,将签下五十万大单的好消息告诉了同事。整个职场立即炸开了,这可是有史以来职场单张最大的单。
“快,分享一下经验。”孙英和王望立即凑了过来,其他的组听了,也凑了过来。
“真没什么经验好分享的。我们到了那里开口要她签二百万,客户犹豫了一下,说先签五十万吧,就签下来了。”张功轻描淡写地说。
“不是吧,这么简单?”孙英不信地说。
爱情没保险(36)
“就这么简单。哦,你们是不是觉得高端客户很难经营?”张功笑着看了看郭好,“郭好也这样认为,但其实高端客户比低端客户好经营。没那么多计较。郭好,你说是不是?”
郭好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我从客户家出来时,也跟张功这样感慨过。要不是我亲历整个过程,还真没想到高端客户是这样经营的。”
张功和郭好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只字不提李思思跟他们聊的问题。
“哎呀,大家也别在乎人家是怎么签下来的啦。张功这一单按百分之十二佣金算,加奖励扣税收,至少纯收入六、七万元,大家说他是不是该请客?”米恋走过来,也不问怎么签下来的,一开口就要张功请客。
“对啊,张功要请客啊。”大家就跟着起哄起来。
张功看了眼米恋。
米恋跟别人似乎有些不同,是个很时尚的女人。那次在美人山偶遇后,第二天米恋竟然穿了超级短裙来面试,一下惊艳了整个职场。此后,尽管张功三令五申要求米恋着职业装上班和展业,可米恋总是不理睬他的这条规定,每天变换着时装,见客户也一样。张功看在她的业绩不错的份上,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所以,张功一听到请客,不用看,也知道是米恋讲的。
张功笑着说:“请客那是当然。不过,我现在有一件急事需要处理。等这件事处理完了,我再请大家吧。”
大家听张功这一说,又叽叽喳喳地赞叹了一阵,也就散了。只有米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张功没动。
“你还等着我请客吗?”张功边从包里掏出保单,将里面还没有填完的信息填上,边问。
米恋附下身,在张功耳边轻声说道:“你是不是想去看赵芳?”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张功点点头,把填完整的保单收拢了,在桌上齐了一下,叫过内勤,让她拿去录了。
“请客只好等下次了。”张功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边说,“我怕赵芳见我们没再理她,会生气,以后就不好做工作。何况她只是个小女孩,家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是没有理赔,可以说是从精神和经济上对她进行双重打击。我做为她家的寿险顾问,不能不关心她。”
“我知道。”米恋莞尔一笑道,“所以,我想跟你去。”
“行。”张功没注意到米恋眼光中那含情部分,将包往肩上一背爽快地说,“走吧,我路上也有个伴。”
米恋高兴地去拿上包跟着张功往赵芳家中去了。
赵芳家住在一处还没有拆迁的城市村落里,车子开到村口就开不进去了,那路不到2米宽,还是沙石路。
爱情没保险(37)
张功和米恋只好下车走进去。
他们大约走了十分钟,看到赵芳在门口,就招呼她一起进了她的家。
那是一幢旧的土墙房子,墙上一条条雨迹像各种各样僵化了的蛇垂挂着,里面的光线很暗。
光是从屋顶瓦片间的缝隙漏下来的。原有的窗户,因为外面盖起了高楼,把所有的光都挡了,现在就形同虚设。地板是泥巴夯实的地面,门是没有油漆的木门,一张旧得脱皮的竹制饭桌一个脚看起来是虫子蛀了,有些软,脚底下垫了一小块砖头。
赵芳父亲的灵堂就设在竹桌后。一张加了黑框的黑白照片,一朵黑布扎成的花,几条白幡在灵堂两边垂挂着。
“听说这里的老百姓一拆迁,个个都成了百万富翁。”米恋走进这可以称得上古屋的房间,在阴森的环境中不仅起了鸡皮疙瘩,她拉着张功的手,几乎是紧贴着张功往里面走的。
张功在米恋贴着他的身子时,顿感到有一股电流闪过,酥麻了一阵。特别舒服,而且下面也有了反应,也就让米恋贴着。
“我也有听说。所以郊区人民是最幸福的,只要祖上盖了房子,便可一夜致富。看来,赵芳也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怜。
赵芳虽然只有十五岁,却长得比较成熟,也懂事。
她带着张功他们给父亲上了柱香,到屋里坐下后,说:“案子还没有结,还没定出殡日期。母亲这两天伤心过度,现在躺在床上卧床不起。我们本来是住在村外的一个出租屋里,那里的屋主不让在里面设灵堂,幸好父亲有一个早年的朋友知道这事后,就让我们到他这祖屋来。他自己早已经在市里买房搬过去了。这里听说也要拆了,他就没再修缮,我们简单的打扫一下,设了父亲的灵堂。”
张功和米恋才知道屋子不是赵芳自家的,顿觉赵芳确实可怜,年纪这么小,父亲去逝,母亲卧病在床,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将要如何过。
张功本来是想过来告诉赵芳这两天他去找人跑理赔的事,看到这种情景,几次话到嘴边也没敢说出来。
他怕一说出不能赔,赵芳不知道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车主那边处理好了吗?”张功只好扯别的话题。
“先给了三万。但我还是不同意结案。凭什么我父亲一条生命就值三万元?”
“也是。”张功只能附合着点点头。
又坐了一阵,张功起身告辞,从包里又拿了一千元给赵芳说:“先用着,理赔的事,我会努力争取的。”
赵芳却不收了,歪着头问张功:“哥哥,你上次已经给了我一千元了,我不能再收你自己的钱了。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父亲人都死了,理赔款还不能下来?”
爱情没保险(38)
张功和米恋脸色都变了,幸好屋里光线阴暗,赵芳没看出来。
“这……”
张功支吾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是米恋反应快,说:“要等你父亲火化后拿到火化证,还有公安局的死亡证明,理赔材料齐全了,才能进行理赔。你放心,只要材料齐全了,公司就会给你理赔结果的。”
米恋没敢说公司一定会给理赔款,而只是讲理赔结果,留了余地。
她听张功讲了去找理赔的经过,已经估计到理赔的可能性很低。
“我知道了,谢谢哥哥姐姐。”赵芳说。
张功嘘了口气,忙又将一千元塞到赵芳手里说:“这钱你还是先拿着用,办丧事要花费的,没有一点钱怎么行。”
“那好,就算我暂借哥哥的,等理赔款下来,我就还给哥哥。”赵芳觉得张功说得有道理,就接过了钱说。
走到村外上了车,张功和米恋一句话也没说,一路上沉重地走着。
坐进车里,张功将安全带系上,长长地吁了口气说:“米恋,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赵芳。谢谢你。”
“看样子公司是不会理赔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真相告诉赵芳?”
“先等等看吧。看事情有没有转机。要是没有转机,只能等赵芳处理完后事再说了。”张功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将车子发动了。
“可你这样看一次就给一千,你怎么给得起?何况他们只是买了一张一百元的意外卡,你自己只挣了不到二十元,给这么多钱值吗?不能理赔又不是你的错。”米恋不解地问张功。
“我能忍心吗?你看她们家的样子。”
“可你哪有那么多钱去贴啊。”
“幸亏老天不亏待好人,今天给我签了五十万,给这点钱也就不算什么了。”
“都像你这样当业务员,不穷光底裤才怪呢。”
“不至于吧。”
“反正钱是你的,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我只是觉得不能这样做业务。”
“不说这个了,走,我请你吃晚饭去。”
“好啊。”张功主动要请米恋吃饭,大出米恋的意外。她很激动地把头伸到张功的肩膀上说,“我要去哆来咪。”
哆来咪是一家音乐餐厅,一般是情人去的地方。
张功也没有反对,按米恋说的,朝哆来咪餐厅驶去。
“唉呦。”米恋下车时突然叫了一声,蹲到地板上去。
张功把车门碰上,赶紧转过来扶着她问:“怎么啦?”
“可能是上次在美人山时脚崴了还没好清楚吧,刚才下车高跟鞋偏了一下,好像又再次崴了。嘘嘘,痛死了。”米恋蹙着眉说。
爱情没保险(39)
“来、来,先进餐厅里面再说。”张功说着将米恋搀了起来,扶着她进了哆来咪餐厅,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帮我揉揉。”坐下后,米恋将脚架到张功的腿上说。
张功吓得脸上失色。头转得像根轴似的左右看着有没有熟人。想推开米恋的脚,又不忍心,结巴着说:“米恋,你赶紧把脚放下。”
“你干什么,害怕啊。你在美人山时怎么就不害怕?是不是把我增进来以后就不负责了?”米恋生气地说,“帮我揉揉都不行吗?”
米恋在美人山跨越河石时,一脚踩偏,脚踝便崴了,疼得是呲牙咧嘴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那时她身边就张功一个人。张功看不过,便把她抱上岸,脱了她的鞋,帮她揉。
米恋加盟了公司后,告诉张功,其实她早就知道保险公司增员的伎俩,但那天张功真的揉得她好舒服,所以下了决心应聘。
其实,米恋还有一件事没告诉张功,就是那次揉脚之后,张功那细心和呵护的备至,已经让她砰然心动,那种感觉一生都没有。
在此后的日子里,她甚至发觉自己已经偷偷喜欢上了张功,一天没看到张功,就觉得心里发慌,尽管她明知张功是有家室的人了,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爱上他。
有一回,她睡过头了,来不及开晨会,便请假骗说自己病了。可隔了一会儿,便觉得心里发闷,好象少了什么似的,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当天还没见到张功,心里放心不下,便又跑去上班。
张功看了,问她不是病了吗,怎么还来上班。她支吾了一阵,也没说上来为什么。
张功还以为她病得重了,话都没力气说,要带她去医院看医生,更使米恋感动得不行。
刚才,米恋其实并没有崴脚,只是觉得张功突然单独请自己吃晚饭,心里感到幸福,便冲动地想再体会一下那次在美人山张功为她揉脚的那种感觉。
米恋把脚架到张功的腿上,看到张功的脸红得跟关公似的,神情慌得不知所措,感到特别开心。
张功越是让她把脚放下,她就越是故意不放下,还在张功的大腿上故意磨蹭挑逗。
张功没办法。只好说:“好好,我帮你揉。我们到包厢里去,再帮你揉,可以了吗?”
张功让服务员开个间包厢,把米恋扶到里面放在沙发上,然后就拿起她的脚揉了起来。
米恋含情地看着张功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偷偷地笑着。
张功揉着米恋的脚,在外面轻音乐的伴奏下,感觉与美人山大为不同。
米恋的脚大约35码左右,正好是张功手掌的一握,细嫩柔动。
张功每一次揉动,那脚便痉挛抽动一次,让张功心里发颤。
爱情没保险(40)
米恋斜躺在沙发上,那丰满的乳峰就不由自主地澎湃着扑入张功的眼帘,让张功砰砰心动,下身竟然快速地挺了起来。
张功不由自主地将双腿夹紧了些。
也不知多久,米恋觉得玩够了,便说:“好了,我们吃饭吧。”
米恋把脚缩了回去,在地上踩了踩说:“不痛了,你真厉害。”
米恋说着,竟然就在张功的脸上给了他一个飞吻。
张功愣住了,傻傻地看着米恋。
米恋也看着张功。
好一阵子,两人就这样看着,气息越来越粗。
又过了一会,米恋不由自主地扑上去抱着张功亲吻了起来。
张功全身血液奔腾,也不由自主的抱紧了米恋。
不一会儿,两人的手便在双方身上乱摸了起来。
后来,便不顾一切地在包厢里那个了……
餐厅的轻音乐很温柔,米恋和张功在包厢里很热烈……
因为环境的关系,两人行事比较了草。
米恋意犹未尽,而张功却自己惊呆了。
完事后,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发愣。
米恋帮他整理了衣裳,看他发呆,就推了推他问:“你怎么啦?没事吧?”
张功没有反应,还是愣愣地坐在那里。
张功的表情弄得米恋很紧张。又推了他一下:“你都结过婚的人了,不会被这事弄傻了吧?”
张功突然抱过米恋大哭了起来。
这下把米恋吓坏了。
她捂着张功的嘴说:“你这是干嘛?外面很多人呢。”
米恋正说着,一个服务生敲门进来:“先生有事吗?”
“没事。有事,我们会叫你。”米恋被张功死劲搂着,不好意思地说。
“要不要点菜?”服务生接着问。
“一会儿叫你。”米恋挥着手让服务生赶紧走。
服务生走后,米恋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张功推开说:“你干什么,想把我勒死了啊,抱这么紧。好像你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处男似的。”
张功渐渐地不哭了,拿了餐巾纸擦干眼泪,转泣为笑说:“我们叫菜吃吧。”
“你到底干什么啊?把我吓坏了你知道不知道?”米恋推着张功的身子说,“你没事吧,你?”
“没事。”张功笑着按了一下呼叫服务员的按钮。
“你到底怎么回事吗?”米恋搡着张功的胳膊说。
“真没事。”
张功心里激动,他比新婚时更激动百倍。
他以为自己已经废了,没想到不但没废,而且竟然还这么厉害。
他以前对于偷欢一类的很反感,但他此时却极为感谢米恋,是她让自己重新做回了男人,重新有了男人的尊严。
爱情没保险(41)
张功将米恋又搂进了怀里,说:“真谢谢你。”
“你这人平时看了很正经的,怎么做这事让人感到很奇怪。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我强奸了你。”米恋从张功的怀里挣扎着抬起头来说,“你跟我说说,你刚才到底怎么啦?”
“没事,只是感动而已。”张功在米恋的脸上吻了一口。吻得极为真诚。
“感动?你没骗我吧?你又不是处男,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还会因为这事感动?”米恋满脸狐疑地说。
“我是说真的。”
“难道你老婆不让你上,渴着你了?”
“没有的事。”张功躲闪着。
“我不信。这么个事,最多也就让你激动一下偷情的味道,感动我才不信呢。”
张功不知道怎么跟米恋说自己的事儿。
其实,他也不想把真相告诉她,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虽然他自己心里非常感激米恋让自己恢复了男人的一切,但也不想把自己在老婆面前ED的事告诉她。
他担心自己一说,可能与米恋相处的事儿就会变了味道。
服务生把菜送进来,张功夹了一口给米恋。自己便大吃起来,吃得特别开心和兴奋。
“你真是个怪人。”米恋从张功怀里坐回座位上,看着张功满脸迷惑地说。
米恋说完也不再穷追张功了,她也夹起菜大吃起来。
吃完饭两人出了餐馆,上了车。
“我还要。”米恋一到车上,就缠着张功说。
“要什么?”
“刚才太匆忙了。”
“那……”
“我们去宾馆开房吧。”
张功想了一会。点了点头说:“但不能过夜啊,过夜我老婆会查到底的。”
“没事,十点钟我就放你回去。行吧?”
“那好吧。”
张功从宾馆出来,把米恋送回家后,一路兴奋不已。
原来自己不但不ED,而且还十分厉害,刚才在宾馆中还与米恋来了两个回合,自己竟然像是久旱逢甘雨似地疯狂和强劲。
张功完全恢复了男人的自信,边开着车,就边吹着口哨。
张功回到家已经很累了,看老婆已经去睡觉,自己也就赶紧洗了澡到书房去睡。
他的老婆孙玥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就告诉他锅里还热着点心,让他自己去吃。后来听到张功进了书房,心想,跟自己睡一起又没什么作用,还惹得自己心痒难受,也就不管张功了,自个儿在卧室睡去。
张功与米恋大战一晚,此时兴奋过后,便感到极度疲劳,溜进书房,很快便睡着了。
张功第二天醒来,老婆孙玥已经先去上班,他吃了点早点也去上班。
爱情没保险(42)
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孙英就朝他叫了起来:“张功你吃了什么药了,满面红光的,今天精神这么好?”
“这有什么奇怪的,刚签了五十万的大单,要是我也是精神饱满。”王望也看了张功一眼说。
只有米恋回头看了他一下,吃吃地笑着转过身去一本正经的做事。
郭好是个过来人,看到米恋这样子,联想昨天张功是跟米恋一起出去的,不免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他们两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王望,你去问一下内勤,昨天的单出来了没有?虽然签下单了,但没过十天的犹豫期,这心里就是忐忑不安的。”张功走到自己的座位中,精神十足地问。
“刚才看过了,还没有下来。估计下午应该就可以下来。这么大的单,会特殊处理的吧。”王望说。
“张组,这单子下没下来,饭总要先请吧?”孙英说。
“恐怕有人昨天已经吃过了。”郭好不阴不阳地说。
“吃过了?”孙英不解地问,“郭好,张组昨天请谁吃饭了吗?”
“这就要问他们自己了。”郭好没好口气。
孙英觉得郭好的话似有所指,看了看张功,又看了周围一圈。见王望忙着整理客户资料,边上其他组的人员根本就没理会这边,只有米恋偷偷地自个儿在那里笑着做事。
难道?孙英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肯定,也就没再往下说。
“王望,你怎么回事啊,竟然抢了我客户?那个客户我已经服务了一年多了,你怎么过去就把单给签了?”突然一个人气冲冲地跑进来,径自来到王望的身边指着王望说。
“什么我抢你的单,你有没有搞错啊?”王望显得很无辜地看着来人说,“昨天晚上我是签了一单,可那客户根本就没提到你啊。”
“赵疆,怎么啦?”张功在一旁看了,站起来问来人。
来人是三组组员赵疆。
这时他的组长在对面看到了,也走了过来问情况。
赵疆气得脸色铁青。依然指着王望说:“你不知道?一早我碰到客户,客户就跟我说在你这里签了单。客户还说他跟你说过,我也找过他了。可你却跟客户说什么我年纪大了,做不了几年了,不要放在我这里做,要放在你那里去做。你说的是人话吗,做的是人事吗?”
“你别胡说啊。”王望说,“你那客户说出我的名字了吗?”
“还用说名字吗?他说是一个左脸上有一块伤疤的人,天下还有第二个人吗?不是你是谁?”
“我脸上有伤疤怎么着,有伤疤就是坏人吗?赵疆你也太欺负人了。”王望听到赵疆提到她脸上的伤疤,气得拿了一本书摔在桌面上,大声地说。
爱情没保险(43)
王望突然发怒,吓了赵疆一跳,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功便上来说:“什么事情不能静下来好好说,要这样吵?赵疆你过来,把情况跟我说一下。”
赵疆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一早赵疆醒来上街,碰到了一个之前他经营的客户,两人一起去买菜。那客户就跟她讲,昨晚有一个业务员到她家,给她推荐了一款新产品,她觉得不错,就买了五份。赵疆问客户,那业务员是什么公司的?她说是跟赵疆一个公司的。赵疆就问业务员的姓名。客户就说是王望。所以,赵疆气得直抖,菜也没心思买,立即回去收拾了一下,马上赶到公司来。
张功心想,难怪一惯迟到的赵疆会这么早来公司,原来是这样。
“王望会不会知道你在经营这个客户?”张功问。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赵疆说,“我就那么几个客户,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客户是我的?”
张功心里听了有数,便找到赵疆的组长,跟她把情况说了一遍,说让她自己处理。
这行内人一听都知道是赵疆在无理取闹,还要处理什么。只是张功客气了点,把事交给她的组长去做,要是别人可能早训赵疆一顿了,自己的客户经营不好,还要怪别人。要是自己客户能经营到位,客户怎么可能被别人抢了。而且按赵疆自己说的,王望事先根本就不知道赵疆在经营这个客户,又怎么能怪王望呢。
张功过去安慰了一下王望说:“别去理她,这赵疆吃错药发神经了。”
王望也就不再理这件事,转身又去整理客户资料。
米恋一直没说话,只是在哪里吃吃笑着做事。
大家都觉得很奇怪,只有张功知道原因,也不去管她。
张功正要做事,孙玥来了电话,让张功到她妈那里去一趟。
张功问是什么事。
孙玥也不说。只说让你回去,你就回去,问那么多干什么。
孙玥结婚前结婚后都是这样,向来说一不二,常常做事不征求张功的意见。因为孙玥家的经济比张功家的经济强了不少,张功父亲有次生病没钱住院,当时张功正与孙玥谈恋爱,住院的费用便都孙玥付了。还有张功与孙玥结婚时,连办酒席的钱也是孙玥家出的。孙玥家给孙玥的嫁妆有五万现金。张功和孙玥也就靠着这个家底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所以,孙玥在家里是主要领导人,张功只有执行,不参与决策。
张功也不问了,拿了包就出门开车直奔丈母娘家去。
“笛哒哒、笛哒哒。”张功刚发动车,就收到一条短信。
是米恋发来的,上面只有五个字:“晚上我还要。”
张功兴奋得车差点把别人碰了。
爱情没保险(44)
“妈,你叫我回来什么事啊?”张功到了丈母娘家,停了车就赶紧进去。
张功的丈母娘耳朵有点背,没听到张功叫她,就没理睬张功。
张功就走到丈母娘身边大声又说一遍。
“不要那么大声。我说过了,我耳朵好着呢。你们一个个都不信,都要在我耳边大声说话,把我耳朵震的。”丈母娘转过身来看了看张功说,“你跟我来。”
张功就跟了丈母娘进了房间里。【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把床帮我搬开。”丈母娘指着一张床说。
张功不理解,就问:“好好的搬床干什么?”
“你就别问了。让你搬你就搬吧。”丈母娘不耐烦地说。
张功放下包,把床搬了开来。
老太太便弯下腰到地上寻找。
找了好一阵,突然笑了出来。举起一枚古铜钱对着张功说:“找到了,找到了。”
张功拿过来一看,问:“这是什么啊?”
“唐代的铜钱。”丈母娘说着就从张功手里拿回铜钱掖胸前的内衣兜里。
张功倒吸了口气。好家伙:这唐代铜钱现在一枚至少在四十万以上,这老太太就这么掖在胸前?
张功把床回复了原位,告别丈母娘后,就给孙玥打电话问:“你妈那唐代铜钱到底有多少枚啊?”
“什么唐代铜钱?”孙玥不解地反问。
“就是你让我回去帮她搬床找的啊。”
“哦,你说的是那个。哪那是唐代铜钱,顶多也就清代的,要是家里有唐代古玩,我还要出来这么拚死拚活的吗?”
“清代的?”张功不信地问。
“妈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都当宝贝,连前些日子刚买的一个仿古铜锁,都说那是宋代祖先传下来的。你怎么也跟她一样不清楚?”孙玥说着笑了出来。
“那你知道是这事,还专门叫我回去帮她搬床。你不知道我在上班吗?”张功有些生气了。
“得。你那叫什么上班。爱上不上,反正有客户有业绩不就行了,上那么认真干什么?明天我再给你介绍俩客户,就这样吧。”孙玥听出了张功不高兴,她就先不高兴起来,一说完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张功拿着电话呆了一阵,就出了岳母家,上车去上班了。
回到办公室,大家看到张功的脸色有些苍白。
孙英就问道:“张组,你没事吧?不会是老婆这时候耐不住了,紧急召回折腾一番才放出来吧。脸色这么苍?”
张功一句话没说,他在生闷气。
他觉得孙玥这简直是对他的污辱,什么他的班不叫上班,似乎他做的不是人事,而是乞丐。
米恋没说话,埋头发自己的短信。
爱情没保险(45)
郭好过来拍了拍张功的肩膀。看了一眼米恋,一语双关地说:“多保重啊。老大。”
“笛哒哒、笛哒哒。”张功手机传来了短信的信号。
他拿出手机,抬头看了一眼郭好。
郭好呶了下嘴,不高兴地走开了。
张功打开短信来看。
是米恋发来的:“别愁了,中午我请你吃饭。万华楼。”
张功会心地笑了一下。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就快速地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
“张组,你的保单下来了。”内勤拿着保单过来给张功说。
张功接过来看是李思思的。就转身对米恋说:“米恋,你手头上要是没事,就跟我出去送一下保单。”
“哦。”米恋立即高兴地收拾起桌面的资料。
“张组,是李女士那一单吗?”郭好不高兴地问。
张功点点头。
“李女士那单昨天是我跟你一起去的,今天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免得李女士等会儿不认生悔了约。这么大的单子,要是悔约了,也就太可惜了。”郭好说。
“你上午那个材料要抓紧赶出来。米恋上午没事,就让她跟我去。李女士那边不会有事,你放心吧。”张功不给郭好机会。
郭好幽怨地看了一眼米恋,悻悻坐回了自己位置。
米恋也不去管她,背上包,过来与张功一起走了出去。
“一对狗男女,还以为谁都看不出来似的。”郭好盯着张功和米恋的背影,在心里恨恨地骂着。
张功喜欢上米恋,不是因为跟米恋那个才喜欢,而是因为米恋简单。那个就那个,没有附加任何的条件,让张功感到非常的轻松。
张功这两天开始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在孙玥面前ED,想来想去,只有一条,就是在跟孙玥那个时,压力也很大。
因为孙玥每一次都要求按她的方式去做。张功有时候正在兴头上,孙玥突然就喊停,或者要换个什么花样的,弄得张功每次上床都很紧张,担心孙玥又会出什么招数。
这紧张日子一久,可能就是ED的病根。不然为什么跟米恋一点也不ED?
张功与孙玥在结婚前和结婚后,因为年轻,对性生活也没什么特别要求,激情一来就澎湃。澎湃了,张功就与孙玥感到无比幸福,似乎世界上除了他们俩人知道什么是幸福之外,其他人谁都不懂幸福了。
孙玥生完孩子后,有一阵子说是为了保持体型,不跟张功那个。张功也就忍着。
等到孙玥又愿意那个了,张功发现孙玥变了一个人,要求非常的高。张功常常感到力不从心,慢慢的便出现了ED。
爱情没保险(46)
张功ED刚开始出现时,孙玥就一肚子火,每次完事后,就说张功:“你是不是在应付我啊?我生完孩子了,体型变了是不是,你不喜欢了是不是,为什么会这样草草就收场?想结婚前,你是怎么来着。我都受不了了,你还硬要。你是不是外面看上哪个美女了。要是那样,你就去吧,就你这个熊样,看还有谁会看上你。就连个职业也不是正经职业,卖保险能卖出个厅级干部还是企业家?最多也只能归为乞讨行业罢了,你还想红杏出墙?别懒哈蟆整天想吃天鹅肉,也只有我瞎了眼才能看上你。要是别人,早把你甩了。”
张功很无奈。他很想好好跟孙玥解释一下,可每当面对孙玥,都只有孙玥讲的份,没有他开口的份。后来,张功干脆就不讲了,慢慢地下面也不行了。
这一来,孙玥更是恼火,每到晚上就破口大骂张功是个废物。
一年下来,刚到三十五岁的张功,在孙玥面前也就真的成了废物了。
孙玥又好面子,晚上泼妇,白天人前就成了乖乖小媳妇,再有天大委屈也不愿跟人说。
张功几次跟孙玥说:“要不离婚吧。”
孙玥就把枕头、床单、拖鞋扔得到处都是,可却就两个字:“不离。”
张功说:“你趁着年轻还可以再嫁人,总比跟我这样强。”
“再嫁、再嫁。你以为我不想啊?要不考虑爹妈面子没地方放,我早就再嫁了。”孙玥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早知道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我早死了算了。”
张功遇到此种情况,只有唯唯唯诺诺,或者就静静地拿了自己的被褥到书房去睡。
这种无性婚姻,表面看起来很光鲜,但暗地里到处是裂痕。
张功知道,继续这样下去,迟早这婚姻都要破裂的。
有几次在孙玥发完脾气后,他很想坚决了断,但都开不了口。
因为孙玥在婚前婚后对他家的经济都有很大的帮助,孙玥又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毅然选择了他,而且义无反顾地嫁给他,对于当时的张功来说,那简直可以用垂怜来形容。如果这时自己先提出来离婚,并坚决离婚,恐怕就有忘恩负义之嫌。
张功没想到自己不是真ED,而只是在孙玥面前ED而已。
他那颗被孙玥蹊落得没有了自尊的心,突然间恢复了自信,心情就特别地好。
他想,孙玥要是不提离婚,那就不离。她愿意维持这种无性婚姻,就权当相互之间是兄妹吧。何况这种表面的维持,对教育孩子也是不错的。
张功此时开着车,借着转弯的机会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眼米恋。觉得自己遇上她,就是遇上了幸福。
张功的内心对孙玥不是没有愧疚,但他却爱莫能助。
爱情没保险(47)
也许他们最后只能以离婚收场,但这到底是谁的错,历史都无法判决。
张功他们把保单送给李思思,让她签了回执。因为李思思还有事,他们就没有多打扰。
他们从温泉公寓出来后,张功笑着对米恋说:“富人也有富人的苦恼。”
米恋说:“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名利二字不能去掉,谁都会有烦恼。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张功没想到赵芳会自己一个人跑到公司找霍总闹去。
张功是接了霍总电话才知道赵芳去中支公司找领导,而且在那里哭哭泣泣的,怎么说也不肯罢休。还威胁霍总,说如果公司不肯理赔,她就把消息发到网上去,让网友来评论。
张功把这事跟组里的属员讲了。
属员们都睁大了眼睛。
“现在这些九零后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孙英说,“我们要去找霍总还要想好词再去,她可好,想去就去了。”
“张组,你对她那么好,两次给了她两千多元。她怎么都不跟你说一声自己就跑去啊?”王望说,“你现在到中支公司去吗?”
“我还能不去吗?霍总都怀疑是我教唆的,说那么屁大的孩子懂什么,要不是我教她,她会去找他?要我立即去中支公司摆平这件事。我怎么摆平啊?脚长在她的身上,我能知道她怎么突然间想到去中支公司找老总了。要是知道,我说什么也得拦着她不是?”张功不顾身份地当着属员们的面大叫起冤来。
“你也别着急,先上去看看情况再说。”郭好说,“现在的孩子胆子太大了。谁也管不了。又碰到这种事。要是她来一付死活要公司马上拿钱才肯走,那就麻烦大了。如果她真把贴子发到网上,狗仔们肯定闻讯而来,那时麻烦就更大了。公司最怕那些狗仔了。不管好事坏事,被他们一捅,全都成了烂事。你千万要跟那女孩好好说。让她别闹了。等公司给她答复。先稳住她。不然要真闹大了,你之前又是一付气势汹汹的样子找省分公司、中支公司霍总。公司一定怀疑是你窜撮赵芳去闹的,那你就死定了。”
“你说得是。”张功朝郭好点点头,拿上包,便朝外面走,边走嘴里边叨着,“这人真是要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真是倒了大霉了。”
张功刚走到门口,米恋进来了。
米恋看到张功匆匆忙忙的样子。就问:“怎么啦,火烧眉毛的样子。”
“比火烧眉毛还急。”张功也不多说,门一拉,就小跑着出去,往车子方向走。
米恋不放心。转身跟了出来,问清了情况。就坐上车要跟张功到中支去。
爱情没保险(48)
张功也不拒绝,心烦意乱地开着车,就往中支赶。路上几次差点追尾。米恋就让他下来,换她来开。
张功的职场到中支公司只要半个多小时。
张功下了车,让米恋去找位置停,他自己先健步冲向总经理办公室。
赵芳正坐在霍总办公桌前抹鼻子擦眼泪的,哭哭泣泣地不肯走。
霍总在那里陪着笑脸,一会儿跟她说几句好听的,一会儿又给她递纸巾,看到张功进来,脸色就变了。但还压着怒火,对张功说:“张功你来了正好。这小妹妹说是你的客户,找我们理赔,你接待她一下,好好跟她说明白。我银行那边还有个会要开,我先走了。”
员工有事不是病遁就是屎尿遁,领导有事就会遁,都承继了土行孙祖宗的法力。
张功明知道霍总在用会遁,但这事关系到自己,也没办法推托。就点头哈腰的把霍总送走,然后回过头来处理事儿。
“赵芳,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张功将赵芳扶到霍总办公室外面的待客室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问道,“怎么事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不是说了,你爸是我的客户,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吗?”
“可我一直没看到理赔下来,父亲到现在还没火化,而且丧事要花很多钱。我妈又病在床上没钱去住院,我心里一着急就跑过来。我想我自己找你们领导问问清楚。”赵芳看了眼张功,学着成人的口气说。
“这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吧?”张功盯着赵芳的眼睛看着,想看出这么小的孩子到底有多少智慧和谋略。
“不是。”赵芳把头低下去,“是网友教我的。”
“你把这事发网上了?”张功吃了一惊,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没有,我是跟Q里的网友诉的苦,他们就教我了。”赵芳说着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张功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傻孩子,有事可以问我嘛。”
“可、可……”赵芳欲言又止。
“有事你可以大胆的说,没关系。”张功像是赵芳的亲哥哥似的关心她。
“可是,我都跟你说了两次了,你还是没有帮我理赔下来啊。”赵芳鼓起勇气说。
张功被赵芳这一句雷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在赵芳的心目中是这样的,更没想到是赵芳觉得自己无能,才会自个跑到中支公司来找总经理。
他的内疚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他像被孙玥说:你简直就是废物一样,一下子蔫了。
良久,张功才抬起头,看着赵芳:“赵芳,老实跟你说吧,公司根据公安和医院的证据,已经确定你爸的死不能赔了。”
爱情没保险(49)
赵芳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光,两片薄薄的嘴唇颤动了一下,然后就轻声吐出:“我看到你一直拿钱给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骗我,所以,我就决定自己来找你的领导。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不能赔,你就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呢?”
“我……”张功没想到自己好心帮助她们,可这些在这个孩子的眼里竟成了骗子的伎俩,“赵芳……我。”
张功真是百口莫辩,平时做业务练就的一张利嘴,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我问了网友,他们都说这种情况应该可以赔才对,因为我爸虽然是死于心肌梗塞,但他的诱因确实是被车撞了,属于意外。”
张功真是小看了眼前这个十五岁的中学生,她早已经把什么事情都搞得一清二楚了。
刚好米恋上来了,看到张功尴在那里,就简单问了下情况,跟赵芳说:“按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保险公司的理赔是讲死因,而不是讲诱因,所以,这案子要处理起来还真麻烦。张功这几天为你这事跑省里嘴皮都磨破了。你要理解他。可能事情还有转机,但如果你自己乱做,就很难说了。”
“你不用威胁我。”赵芳一点也不对米恋客气,“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会因为我来找你们领导而发生改变?如果是那样,那你们就是一直在骗我。”
米恋被赵芳这一噎,一下子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米恋算是前卫的了,又属于八零后后一代的,与九零后应该没有太大的代沟,可也没想到赵芳嘴一点都不饶人。
米恋真想对赵芳大吼一声:“哪你自己去找吧,我们不管了。”又想想赵芳不管怎么说还是个孩子,有时说些气话也是正常的,就原谅了她,但却不再说什么,只看着张功。
张功看到赵芳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眼睛一闭,将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百元纸币来,递给赵芳说:“这两千元你先拿回去,理赔的事你等我,我一定帮你去跑。要是我再跑不下来,就带你一起跑,省里甚至总部都可以。但请你不要不相信我。”
赵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钱,也就接过去了。说话不再像从前接张功给的钱时那么客气和不好意思。只说句:“那我相信你,等你给我消息。”
赵芳说完,连再见也不说,就直接转身走出了霍总的待客室。丢下张功和米恋在那里呆呆地相互看着难受。
良久,米恋才开口对张功说:“你帮她真是不值。这给出去的钱,要是赔不下来,你还能收回来吗?”
“没有想收回来。”
爱情没保险(50)
“没有见过你这样做生意的,要是遇到两三个这样的事,那你不赔死了?”米恋把手放在张功手上,才又接着说,“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的心情我也是理解的。我们走吧。晚上我请你吃饭,解解闷。”
“没心情了,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有这多的思想,防人心挺重的。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是我贪了赔款,却只给客户四千元骗小孩子。这事真让我都不知道怎么抬头做人了。”
“我不跟你说了,不要那么好心。现在好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这事我也不想说了,要真赔不下来,就算我倒大霉,四千多元的钱就当丢了或被小偷偷了。还好李思思那一单挣了六、七万,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人啊,活到这个年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功叹着息,跟米恋走了霍总办公室,下去开车。
他们把车开出来,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回办公室是没心思了,回家更是觉得没意思,去吃饭也没有什么心情。张功就说:“我们到街上随处兜兜吧。”
“随你了,我只要跟在你身边,就感到很幸福。”
张功听了,心情好了很多,总算还有人理解自己,要是这事让孙玥知道了,还不懂得她会怎么蹊落自己。
他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车兜了好一阵,还是觉得无聊,看到一家酒店打出钟点房三个小时六十元,张功就转头去看米恋。
米恋就说:“想去就去吧。我也想休息一会儿。”
张功把车子开进了酒店,与米恋开了个钟点房。
两人在里面那个后,美美地睡了一觉,然后才各自回去。
张功到了家里,见孙玥还没回来,就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来看。
电视里在讲房子的事,说房价怎么怎么高。他心里就觉得好笑,没钱买就觉得房价高。有钱人随便买个别墅上千万还说不如人家,有机会在海边买个有海景的才好。这个世道二八现像越来越明显,连结婚离婚也出现了二八现像,十对夫妻只有二对可以真正白头到老,八对终究是要劳燕分飞的。
张功换了频道,是在播一部什么穿越剧,动作弄得很夸张。
他倒是想,要真能穿越到古代,凭着自己的学识,自己也能趾高气扬一回,总不至于像现在去卖保险,整天让妻子蹊落。
一会儿孙玥回来了,在门口开了老大一会儿门还打不开。
张功就站起来要去开,门却已经被打开了。
孙玥看到张功在家里,刚才还晴着的脸一眨眼就乌云密布:“在家听到开门声也不过来开个门?你看我左手也是东西,右手也是东西,一点都不懂得体贴人。做饭了没有?”
爱情没保险(51)
张功这才想起自己跟米恋中午吃得饱饱的,这会儿还没觉得饿,也就没想到去做饭,一时就支吾起来。
孙玥就发火了:“哦。你在上班,我先回来就给你煮好饭菜伺候你。我在上班,你先回来就什么都不管,还一样要我伺侯你。你是老爷啊?”
孙玥说完把手里的东西就一咕噜丢在地板上。嘴里接着嘀咕道:“晚上不行,白天也干不了活,就只会干那什么下三烂的保险,你还像个男人吗?”
张功脸一下成了猪肝色。
他这回也生气了,就穿上鞋子,就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我是不是身上有传染病,你看到我回来就要往外跑?”孙玥大声朝张功吼道。
张功一语不发,只管往门外走。
“好,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别回来了。”孙玥怒气冲天。
张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把门关得砰砰响。
孙玥一看张功竟然敢不听她的,气得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自己在那里捶胸顿足,从张功的十八代祖宗骂到张功的十八代子孙。
张功走出家门,到街上随便逛了一圈,看看时间到了夜间十点钟,怕孙玥生气生过了头,把身体搞坏,也就赶紧回家。
张功的心情总算舒服多了。
张功回到家里开门时,门却打不开了。
他先是以为自己把锁匙弄错了,就用脚跺了一下地板,让走廊上的声控灯亮起来,然后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锁匙。
“没错啊,怎么会打不开呢?”
张功又拿着锁匙去开门,还是打不开。
他心里激凌了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孙玥将门反锁了。
张功与孙玥结婚后,被孙玥反锁在门外,这不是第一次。
大约他可以记得的,应该是第二十几次了。
这么多次,不管谁对谁错,最后都是以张功求饶告罪结束。
张功用力拍了拍门。在门外叫道:“孙玥、孙玥,你开门啊。”
这一叫,把对门养的那只宠物狗惊醒了。就在门内汪汪汪地拚命叫着。
邻居也把门打开,探出头来看。
张功只好小声点叫。
孙玥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功就打手机给她。打了半天也没人接。
张功就靠在门边上想:这家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是真没办法过了,还不如早散了算了。又想到了米恋的种种好处,这种决心竟然越来就越大了。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了来短信的信号,笛哒哒笛哒哒地响着。他就翻起来看,是米恋发来的,问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这米恋,不是约好了,晚上时间不相互发短信,以免被他老婆发现,怎么今天晚上忍不住了,下午不刚在一起嘛。不过,张功转念一想,自己这样在门外呆着,还不如到米恋那里去睡,温香暖玉的,总比等会儿哀求开了门与孙玥的横眉冷对强几百倍。
张功想到这里,就给孙玥发了一条短信,说十分钟内要是她不给开门,他就走了,开宾馆去住去,让孙玥不要怪他。
张功想结婚这几年来总是忍着孙玥,也忍受够了,要是孙玥今晚再不开门,就坚决到米恋那里去住。孙玥要是想离婚,那就离好了。
出乎张功意料之外的是,孙玥这次竟然在十分钟不到就出来给他开了门。
爱情没保险(1)
孙玥给张功开了门,便转身又走进房里。张功也没什么话说,洗了个澡就想到书房里去睡觉。
孙玥突然走出来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看。张功想躲开,但他往左走,孙玥就往左拦着他。他往右走,孙玥就往右拦着他。孙玥的两只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张功,又不说话,只是拦住张功不让进书房。
张功终于忍不住了,就站着不动问孙玥:“你想干什么嘛?”
孙玥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张功看,看得张功心理直发虚,以为孙玥是不是发现了他什么。
张功索性转过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想打开电视来看。
孙玥却又走了过来,拿了张凳子坐在他的面前,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像僵尸似的,一眨不眨,张功忍不住了,说:“有什么事你就说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孙玥就是一言不语,只是一味直视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似的,那种味道就像一只蜘蛛准备扑向落网的虫子,却又在等着虫子自己不断地挣扎,然后筋疲力尽为止。
张功被看得浑身上下不自在起来,干脆把眼睛闭上。
可他把眼睛闭上后,依然感觉到孙玥的目光如针一般穿了过去,他依然无法躲避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你能不能不用这种方式?”张功睁开眼说,“有什么事情能不能摊开来讲?”
孙玥就是不开口,这让张功的心理很折腾,不知道是不是孙玥发现了自己最近的不对,还是已经发现了自己跟米恋的事。但张功抱定一点,不到最后,绝不坦白,更不自首。不管孙玥是不是发现了他什么,他都不会在孙玥拿出证据之前坦承任何事情。
孙玥足足盯着他看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弄得张功走进书房时都有一种虚脱感。
早上一向是孙玥比他起得早去上班,那天也一样,孙玥很早就走了。
张功起床后没看到孙玥,心里轻松了很多。他昨晚做梦都梦到孙玥那阴冷的眼睛,半夜起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张功随便梳洗了一下,就要赶去上班,手机却响了,是一条短信。
孙玥发来的:“你要去上班了吧,先到妈那里去一下,妈有事找你。”
总算看到孙玥说话了,虽然是条短信,但多少有点人味。
张功就匆匆把车开到丈母娘家里去。
“妈,你找我啊?”张功下车后看到岳母正在往门框上弄什么东西,就走过去在她耳边大声说道。
“跟你说了,我没有耳聋,讲话不要这么大声,你就是不听,每次来都把我吓了一跳。”岳母手里没有停,也没有转过来看他。
爱情没保险(2)
48)张功走进门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岳母正拿着把刷子,熏着红漆在门框上涂着,把整个门框涂得血红血红,吓死人了。
“妈,你这是干嘛啊,好好的门框刷成这样?”
“我昨天梦见有许多脏东西跑进门来了,他们想来破坏我们的家庭,所以我今天一早就去买了五斤狗血把全家的门窗都涂上了。你等会儿把我涂剩的拿回去你们住的地方把门框也都涂了。那些脏东西就进不来,就破坏不了我们的家庭了。”老太太边说着,还边继续往门框上涂狗血。
张功回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所有的窗户也涂得血淋淋的。
张功看得脊梁骨直发冷。
张功说:“妈,我那里还是不用涂了吧。”
“那怎么行呢。拿去,把剩下的都拿去涂,这样家里就平安了。”岳母说着将放在地板上还剩下大半桶的狗血拎起来放到张功的手里,“回去。回去赶紧把它涂上。这刷子也给你。”
张功不想让老太太难过,只好把狗血拿上了车,到了半路找了个垃圾桶给扔了。
张功到了职场,晨会都已经结束了,区域经理钱进看到张功进去,便朝他召召手,让张功到办他的办公室。
张功就走了过去。
“不错啊,张功。这次签了这么大的一张单子,本来今天晨会想让你上去做个分享的。不知道你有什么事,这么迟才来,事先也没请假?”钱进一副脸总是笑咪咪的,身材又胖,脸上肉也多,所以人家给他取了个很好的外号叫弥乐佛。
“家里有点事耽搁了,不好意思啊。”张功说,“本来以为赶来得及的,没想到还是迟到了。”
“没事、没事。”钱进依然笑咪咪地说。
“那我出去做事去了。”张功说着就要走。
“不急。我还想跟你聊聊。”钱进招手让张功坐下。
“还有事吗?”
“你觉得在A公司这里做事会开心吗?”
“还好吧。”
“最近好像你因为客户不能理赔的事弄得很难堪。这公司也真是的。按案子来看,都是可赔可不赔,人家家里那么困难,就赔给人家嘛,搞得你也不好做人。”
张功不知道钱进每天都在教育他们要爱司,要维护公司的利益,怎么突然今天讲起这样的话。他看了看钱进,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看你干脆到别的公司去算了,免得在这里受这份罪。怎么样,如果想换公司,我有一些原来的同事,现在在其他公司做,我给你介绍介绍?”
“不至于吧。公司赔不赔,现在也还没有最终确定。即使不赔,公司也是按规定办事,我也无法可说,虽然客户那里不好解释,但时间长了,大家都会相互理解的,不至于为了这个事要去跳槽吧?”
爱情没保险(3)
“嘿嘿,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愿不愿意在于你,不在于我。”钱进笑咪咪的,一点看不出有什么不悦,随即又转换了话题,“准备一下,明天分享时间你来做。怎么样?”
张功点点头。
“好,那你忙去吧。”
张功从区域经理办公室出来,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拿出一些资料来看。
郭好走过来对他说:“李思思那张单子可能会出事。”
张功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她打电话过来,刚好是我接的。她说仔细算了算,觉得不合算。”
“保险只有合适的,哪有合算的。不是都已经跟她讲过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觉得你应该再去找找她,稳定一下,还差三天就过了犹豫期,这样退掉太可惜了。”
张功想了一下,说:“也好。一会儿我就过去。”
“这样吧,我现在手头也没什么事,要不我陪你去一趟?”
张功有些犹豫不决。
“我看啊,张功你就先给客户打个电话探探口气,说不定人家没那个意思,这样冒冒失失过去,本来没事,还可能搞出事来。”米恋转过身来说,“客户有时候只是嘴上随便说说,并不一定有那个意思。我看你不用太紧张。”
郭好瞟了米恋一眼:“要是等客户真的把保单拿到职场来退,那就迟了。做保险就是做服务,做服务就是做人。张功,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早点上门去,说不定客户看到你本人,不好意思开口说退,只要能稳住,等到十天犹豫期过去后,也就可以放心了。”
“如果客户觉得确实不合适,要退,也只好给她退,总不能骗人家吧?事前不跟人家说清楚,要稳住人家等十天犹豫期过去了再说,这好像也不是很会做人吧?”米恋站起来,也走到张功身边说,“我觉得让客户自己去选择,对错都是她自己的,即使客户真想退,那也没办法。”
郭好还要再说。
张功就挥挥手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你们还是把自己手上的事做好吧,我的客户我来处理,都已经挂零两天了,大家要加油。”
张功说完拿了水杯站起来到饮水区去装水。
郭好和米恋相互看了一眼,目光里充满冷笑地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张功在饮水区装了水后,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郭好和米恋的明争暗斗,张功不是没有看出来。张功也知道女人跟女人在一起,总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斤斤计较,也不太爱去理睬她们。不过,现在米恋与他的关系不一样,他处理起事来,不得不更加小心,否则绯闻一旦传开来,那就很难洗清。
爱情没保险(4)
“怎么啦,不开心吗?”米恋见张功到饮水区有一阵子了,还没有出来,也装着要装水来到饮水区。
张功苦笑了一下,把早上岳母让他在家门窗上涂狗血的事跟米恋说了:“你说可笑不可笑?我都差点被气吐血了。”
米恋把水都笑喷了出来:“很有意思啊。什么时候有机会也去拜访一下她老人家。”
“你还取笑我是不是?”
“哪敢。只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唉,还有更有意思的事呢。”
“什么事?”
张功就又把孙玥昨晚盯着他看了一个多小时却不说一句话的事也跟米恋说了。
米恋这次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这两母女的基因遗传得不错,都是古里古怪的。你太有福气了,竟然能摊上她们两个宝贝。”
“不说她们了。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我是不是最近做得很差,还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区域经理?”
“不会吧。至少我没看出来。”
“那今天区域经理跟我谈话,我总觉得怪怪的。”
“他跟你说什么了?”
张功就把区域经理要帮他跳槽的事跟米恋说了。
米恋张大了眼睛,说:“他也跟我提起过,说如果想跳槽,他可以帮我。难道是他自己……”
“想跳槽?”
“对。”
“你去问问别人,他还有没有跟别人说过。”
“好,我这就去。”米恋说着先走了。
张功自己一个人又在饮水区呆了一会儿,才回到办公室。
米恋看到他,朝他眨眨眼,拿起手机示意张功接听。
张功就把手机拿了出来,马上就接到米恋发过来的一条短信:王望、孙英还有孔雀组的裴玲玲和她组长,钱进都有找过他们谈过相同的话题,时间太短,不能一一探询,但看样子我们猜的没错,钱进有跳槽的嫌疑。
张功看了短信,心里激凌了一下。
张功坐在办公桌前发了一阵呆,他怎么也没想到钱进这人平时看起来笑咪咪的,一副愿为公司的发展献终身的人也会想到跳槽。看来这世上,谁都不可以貎相。不过,他突然有个想法冒了出来:是不是该把这消息告诉公司。因为如果钱进这样做势必会对他的属员造成负面影响,也会损害他的利益。
张功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回了条短信给米恋征求意见。
“可以考虑。”米恋迅速回过来,并在后面特意加了个笑脸。
张功也就把米恋的短信稍做了修改。改为:霍总,今天我突然了解到一个信息。我组的王望、孙英还有孔雀组的裴玲玲和她组长,钱进经理突然都有找过他们谈过要不要跳槽的话题,我觉得钱进有跳槽的嫌疑。
爱情没保险(5)
张功把短信发给霍总后,心里卟卟跳的,一直担心自己做的对不对。
一个小时后,他们突然接到通知:组长以上的主管及个险渠道管理人员马上到中支公司开会。会议内容也不通知,只说马上。
张功猜想是公司采取行动了,就忐忑不安地与大家一起赶到了中支公司。
张功上楼往会议室时,正好碰到霍总从洗手间出来,就跟他点了下头。霍总也没说什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就走开了。
会议上讲了一个职业道德的专题,特别对员工的忠诚度做了很长时间的强调。然后,霍总又把每一个主管和个险人员逐个找去办公室谈话。
等到张功到霍总办公室去时,霍总没有对他说什么,只是说:“张功,最近表现不错啊,要多加努力。公司不会亏待你的。”还有一些好好干,要对公司忠诚的话,最后说了句张功发给他的短信,他看了。说张功为公司考虑的出发点是好,但希望张功不要随便猜疑别人。
下午,钱进经理便向公司提出辞职了。
结果,虽然公司早做了准备,也开了主管会进行警示,但还是引起了一阵混乱。
张功立即将几个属员召集起来,召开了紧急组会议,一个个进行谈心。要求大家不要参与讨论钱进跳槽的事,要全面将业绩提升上去。
幸好没有一个想走的。张功心里安定了很多。
孔雀组的命运就没这么好了,一下跟了三个人过去,搞得那个组长跳着脚大骂钱进。但人已经走了,骂也没有用。
盘点了一下,整个职场一下被钱进带走了十三人,有四个组长因为人员被带走,季度考核将面临着降级,气得他们一个个暴躁如雷,都说要去找钱进算账。
整个职场一时群龙无首,人人都挤在办公室里议论这件事,搞得人心涣散,士气低落,更别提什么业绩了。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约有半个多月。中间,中支公司把个险部经理派下来顶着,说一段时间新的区域经理就会来了,但最终新的区域经理却一直没见到。个险经理怨言一大堆,说他个险部的事情每天都如山一样,哪里还有时间处理区域的具体事情。上面又每天催命一样地向他催要这个要那个,他一个人分身两边,心身俱疲,要是中支公司不能尽快找来区域经理,就得准备为他叫殡仪车。
爱情没保险(6)
中支公司也很为难,也向省分公司请求人才支持。可现在寿险人才,特别是一线人才特别难招,工资总额已经开到年薪十五万,可依然没有什么人敢应聘。原因当然是那所谓的十五万到年终几乎没有一个人能拿得到,因为都是跟业绩挂勾的。而且,一旦有人拿得到,第二年公司立即将任务按百分百翻了上去,一般是第一年拿得笑不拢嘴,第二年就愁得交不起税。所以,尽管年薪不菲,大家却都认为是画在纸上的饼,好看不能吃。而且寿险公司干活又没日没夜,每天大会小会,客户投诉,营销员内部争单抢人利益冲突相互之间纠纷不断,哪一件都不是省心的事。每一件都是剌头的事,都要花时间去处理。市场竟争又异常激烈,营销节奏一波紧跟一波,令人身心俱疲,心理和身体没有相当的承受能力,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行内流行了几句话很能说明这一点:营销员是公司的兵器,一线经理是营销员的工具;劳动强度是不分男女,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工作时间是16+7,工资奖励都很虚(16+7是指工作时间每天要工作16小时,一周要工作7天)。最典型的是有个30岁当了区域经理的,每年业绩都不错,不过三年后头发全白,进医院一检查,得了良性癌,三年所挣的钱,住一次院全拜拜。加上同业间相互挖角挖得明目张胆,而且都是玩的先以高薪将人忽悠进公司,然后再想办法加任务变相减薪一类老把戏。所以,大多数人对寿险公司的所谓高薪很怀疑,应聘者就廖廖无几。甚至是在岗的人员也都人心思动,纷纷在寻找机会准备跳出行业。
都快一个月了,区域经理还没找到。个险经理无力承受一个人兼二个人的工作,就准备撂挑子。给霍总打了个身体不适,住院看病的半个月请假条,逼得霍总没办法,只好快速解决这个问题。
张功有一天就突然莫名其妙的被霍总急召到办公室谈话。
在车上,张功没想出霍总突然召见他是什么意思,就发了个短信给米恋:“今天面圣不知是福是祸,心里上下忐忑,能不能帮我占一卦,看看我今天的运气如何?”
张功讲的占一卦是让米恋用电脑在线算命帮他算一算。现在的白领一没信心,就求助电脑。而现在的网络有无所不能,应有尽有,已经成了白领们心中的神了。
很快米恋给他回了个短信:第四十三签,上上签、文王回岐山。受苦受难受三年,如今得幸回岐山,从此百万大军起,意气风发扫殷商。解曰:夫妻和睦、子孙满堂、考试中、官运享、寻物有。后面米恋还做了备注:肯定是美事,放心去吧。
张功略为放了心,便开了车,直奔中支公司而去。
张功见了霍总。霍总只略跟他寒暄了几句便开门见山地说:“公司决定让你当你们区域的区域经理,你有什么困难没有?”
爱情没保险(1)
这太出乎张功的意外了,因为区域经理是行政系列的,属于公司正式员工范畴,签的是劳动合同,拿的是工资,有五险三金。而他们营销员是属于销售人员,不属于公司正式员工范畴,签的是代理合同,拿的是佣金,劳动保障只能靠上帝保佑。说明白点就是营销员其实连临时工都不是,而只是代理公司的产品,按销售业绩进行抽成,有做有钱,没做没钱。现在各行各业的销售体制大体都是如此,但二八现像很严重,基本上是百分二十的人赚钱,百分八十的人亏钱。所以从稳当起见,大多数人还是希望自己能签上劳动合同,可以旱涝保收,生活有保障,养老有指望,看病可报销,分享国家大好政策的蛋糕。但公司一般少有从营销员中去选拔管理干部,因为营销精英不一定就是管理能手。而且有个编制的问题。
张功愣住了,这来得太突然了。
“张功,你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哦,听到了。”
“有困难吗?”
“没、没有。”
霍总见此,就马上打电话给个险经理。放下是话,霍总对张功说:“那好,你现在就回职场去跟个险经理交接,明天开始你们区域管理就全权由你负责。”
张功站起来要走,想想又转过身来。
“还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会选我?”
“哈哈,很简单。两件事:一是那天赵芳来闹理赔,我没搞掂,你一过来不到几分钟就摆平了;二是钱进要跳槽,你能及时获得消息,并通知公司。这些都是当一名一线管理人员最基本的素质,所以选你。希望你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霍总很肯定地说。
张功走出霍总办公室,脊背上出了一身汗。赵芳那事,要不是他给了二千元,加上之前给的二千元,共是四千元,怎么可能摆平得了。钱进那事要不是米恋机智,他怎么可能想到是钱进自己要跳槽。当上这个芝麻官真是运气。
但不管如何,洞房花烛夜、升官发财时都是人生的最大乐事。张功还是喜滋滋地开着车马上回职场去跟个险经理交接。
回到职场,张功没去先找个险经理,而是先把米恋叫到饮水区,告诉她升职的事,同时说:“这网络上的算命还蛮灵的。”
米恋笑弯了腰,说:“你傻啊,在网络上算命哪能那么快就算得出来,我是把我记得的一支上上签发给你,本意只是希望你不能太担心,见个霍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想到你还当真。”
张功也笑了:“没想到你歪打还正着。”
“什么正着?”
“我这不是升职了吗?”
爱情没保险(2)
“这也叫升职?让我当,我还不当呢。你没听人说业务员是公司的兵器,公司领导是业务员的工具?你都当我们的工具了,还升职?我看你这是降职差不多。区域经理有什么好当的,我看还不如当精英舒服。你看你,一张单下来就挣五、六万元,当区域经理辛辛苦苦一年下来能挣多少钱?讲是年薪十五万,任务没完成,我看都吃不饱饭。”
“你说的也是,不过现在骑在虎背上了,不当也得当。”
“那你就当吧,不管怎么样也是个芝麻官,表面上看起来也比我们当营销员的体面。”
“你们两个在这里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个险部经理一直在职场找张功你,还以为你到中支公司去还没回来。”郭好突然走进来说。
张功和米恋都吓了一跳。米恋就赶紧装了水出办公室。
郭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米恋离去,对张功眨了眨眼:“你们俩这段时间很不寻常,职场都在议论你们了。”
张功吃了一惊:“议论什么?”
“议论什么?议论什么你自己去问吧。整天俩人跟双面胶似的,还能让人议论什么?”郭好说着也装了水走了。留下张功一个人在饮水区里好发了一阵呆。
张功真担心自己这边新任区域经理,那边却绯闻满天飞,弄得工作没办法开展。高兴的心情一时间竟陡添了一些担心。
张功回到家里,把当上区域经理的事告诉了孙玥。
孙玥激动得跳了起来,竟然将张功抱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张功其实想当这个区域经理,也就是想让孙玥高兴。
孙玥家三代小生意人,就巴望着出一个当官,但怎么整都整不出一个人来当官。他的爷爷有点钱,就想去买一个官当,当时国民党的一个县长已经答应帮这个忙,也收了他爷爷三百两的银子,结果刚好遇上全国大解放,改朝换代,这事就黄了。他爸爸也因为爷爷的几亩田地,土改时成了富农,虽然没有地主和资产阶级来得惨,但还是不能根正苗红的,所以,这个原望根本就不敢想过。到了孙玥这一代要参加工作的年龄,赶上了改革开放正在不断深入的九十年代、二十世纪末,鱼龙混杂,泥沙俱下,有个关系的,或能找上关系的,都能找个好点的单位,要是再有点能耐的,弄个一官半职也不是很难。可惜了孙玥是个女的,没胆量,她的父亲从自家墙脚里挖出十几锭她的爷爷留下来的银子,去为她找了个电力公司的工作,也算是一个清闲而又收入不错的单位。虽然爸爸偶儿也还会念起爷爷的这个心愿,但看看孙玥的年龄也已经三十有四了,外孙也出生了,也就没指望孙玥了,转而指望着那个还不懂得自己擦屁股的外孙了,更没想被孙玥这枝好花插到的牛粪张功身上了。
爱情没保险(3)
张功因为这个原因,区域经理的这个职务突然降临,让他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样子。虽然说在企业里,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没有官不官的,特别像寿险公司这种一线经理,就如米恋所说的,不过是营销员的工具,没什么好当的,但因了孙玥家里三代有这样一个愿望,张功还是对这个经理的职位很重视。果不其然,张功当了区域经理的事,令孙玥激动不已。
55)孙玥把张功放下,说:“张功,你等等,我马上给爸打个电话,让他出钱请客。看看他还能不能挖出一些银子来,我觉得爷爷留下来的银子肯定还有,只是爸现在还不肯拿出来而已。”
“这没必要吧。”张功说。
“不行,爸听了你的事,一定高兴得不行。三代人没实现的愿望,让你给实现了,虽然不是公务员系列的,但好歹也算个官,一定要让爸立即知道,立即高兴。”孙玥说着就给她爸打了个电话。
孙玥的父亲果然非常高兴,马上在黄霞海鲜订了一桌海鲜。黄霞海鲜是全省有名的海鲜,一般当天是订不到位置的,孙玥父亲能订到,那是因为黄霞海鲜现在的老板是孙玥的爷爷的干孙子,也就是说,老板的爸爸给孙玥的爷爷当了干儿子,大家还算有来往,所以,就顺着辈份叫了下来。
孙玥的爸爸还请了三朋六友,凑了满满的一桌,大家吆五喝六的,高高兴兴地喝了一场。
孙玥的父亲在桌上满脸春风,谈笑风生。孙玥后来说,她长这么大了,父亲从来就没这么高兴过,可见张功的晋职,对这个家庭带来多大的影响。
孙玥还把张功的年薪十五万元也拿出炫耀,要知道这个城市的年平均收入还停留在三万附近,张功的年薪已经达到十五万元,确实让人羡慕。当然,孙玥没有说明十五万元要业绩完成多少才能拿得到,要是没有完成,保底工资都没有,一年最多不过二、三万元温饱钱。
遗憾的是,当天晚上,孙玥想趁兴追击,回到家里,立即剥过张功的衣服,对他狠下功夫,希望能重振张功往日男人的雄风,然而,一个多小时后,两人都几乎是绝望地倒在床上叹息。
“从明天起,张功。”孙玥突然下了决心似地翻过身来看着张功说,“从明天起,我一定遍访名医,一定要治好你,让你重新恢复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们不能这么过下去。”
张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子,跟米恋好好的,跟孙玥就是不行。
张功看着孙玥坚定的表情,不置可否地说:“你也不用太浪费时间了。”
孙玥就哭了,很大声地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张功赶紧翻身起来将孙玥抱在怀里,心里十分内疚。
爱情没保险(4)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米恋那里那么强劲有力,而在孙玥这里却无能为力的现像。难道小弟弟也对孙玥产生了审美疲劳,还是对孙玥在它还可以时的为所欲为的一种无声的报复?
过了良久,孙玥止住了哭,还是不甘愿。又开始在张功身上用心,舌头如蛇的触须一般在张功全身上下游走着,动作如同扫雷似的,不放过每寸地方。
孙玥边全身上下吻着张功,还边不住自个喃喃地说:“我就不信,我就不信我的命合该如此,我们的日子就只能这样过,我一定要让你重新挺起来,一定要。不然我不会甘心,永远也不会甘心。你现在升官,以后还会升更大的官,前途非常的光明,我们的生活也要非常的光明,我们不能这样下去,我们要改变,要让生活恢复美好。我知道你行的,肯定行的,我们这么多年下来,过得多么幸福,不可能就这样不行了。”
张功想起这几天与米恋在餐厅宾馆风花雪月,雷鸣电闪,云雨交加的情景,看着孙玥在自己身上拚命,而自己该反应的地方却毫无反应,内心充满了同情与怜悯。张功也真想自己行,去满足一下孙玥的欲望,满足一下夫妻之间的相互需求。但是,下身似乎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毫无动静地像泥捏的似地软绵绵。
“孙玥、孙玥。我知道你爱我,但你别费力气了,我看来是真的不行了。”张功再一次把孙玥拥进怀里。
“我不信,我不信。”孙玥在张功的怀里挣扎着。
“你都把我弄疼了。”张功说,“算了吧。”
孙玥幽怨地看了一眼张功,安静了下来:“张功,我们的命怎么会这么苦?”
张功无语,他只是把孙玥紧紧地抱着。
“我们明天去看医生吧,张功。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相信一定可以治好。”
“不是看了那么多次了,要真行,早就行了。”
“你又不是先天,不可能不行。”孙玥躺在张功的怀里,用小指甲轻轻划着张功的胸部说,“如果大医院里看不好,不是还有很多民间偏方,我们也可以拿来试。很多偏方比大医院的药都好用。不过,你自己首先要有信心。信心比黄金更重要,你自己要没有信心,什么药都没有用的。你有信心吗?”
孙玥突然仰起头,盯着张功看。
“有、有。”张功愣了一下,慌乱地回答着。
张功第二天上班时,还在想着昨晚跟孙玥的事,自己也觉得很不可理喻。真不敢相信在米恋这边是如风雷骤雨,在孙玥那里却是无云无雨,晴空万里。这种现像实在无法解释。
米恋第一个走进他的办公室,看着他满脸坏笑地说:“昨晚是不是搞庆功宴啊?”
爱情没保险(5)
张功也笑着看着她说:“孙玥父亲弄了几个菜,也就简单的一家人吃一餐饭,哪里是什么庆功宴。”
“我说的是你跟孙玥两人。”
“我跟孙玥?”
“对啊,看你满脸倦意,嘴唇无血色,肯定是昨晚用情过度喽。”米恋朝张功眨了眨眼,一脸坏笑,“我昨晚一个人在我姐那里看电视,无聊死了,又不敢跟你打电话。”
张功这才明白米恋讲的庆功宴是另有所指。看看没人,就悄悄地对米恋说:“中午吧,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耶——”米恋激动地喊了出来。
“嘘——”吓得张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忙做了个小声点的动作。
“中午,我在罗马尼亚等你,我先去开房,然后给你发短信。”
张功点了点头。
“噣、噣、噣”有人在外面敲门。
“你没事先出去吧,我要办公了。”张功看着米恋,朝门口呶了呶嘴说。
米恋给他做了个鬼脸,起身走了。
“进来。”张功喊道。
“经理。”组训李小薇走了进来,“孔雀组的李思铭,说公司上个月的奖励还没有兑现给他,在职场外面骂公司都是骗人的。”
“你把他叫进来。”
“他不肯进来。说奖励没有兑现,谁找他谈都没用。他就是这样。刚才一个客户过来办保全,听了他的话,还讲了他一句。说做为公司的员工怎么能这样骂公司。他还是照样骂。”李小薇说,“我和他的主管也都劝了他了,他就是不听。经理,你说怎么办?”
张功没想到第一天就遇上这剌头事,他让李小薇先出去。
张功打电话给公司的个险部经理,想请教他一下,这样的事怎么处理。个险部经理去开会了,回短信让张功问分管个险渠道的副总经理胡兰兰。
胡兰兰接了电话很奇怪地反问张功:“你说什么,你是新任区域经理张功?”
“对呀。”
“我分管个险,我怎么还不知道有这回事?”胡兰兰口气很不悦,“是谁通知你接任的?”
张功一听吓坏了。听胡兰兰这口气,公司似乎还没有研究通过他任职的事。
“是霍总经理啊。”
“霍总经理怎么没跟我讲?区域经理的任职是要我下去宣布才能生效的,怎么能随便就上任呢?这不胡来了?”胡兰兰说着把电话给挂断了。
张功拿着电话傻傻地愣在那里:这不是开玩笑吗?公司通知自己来接任,可副总经理却说不知道这事。听副总经理的口气,自己这个区域经理实际上还没有作数,这可怎么办?
张功没想到公司任命一个区域经理会搞成这样子。
爱情没保险(6)
张功惟一能做的就是给霍总打电话问明情况。
霍总听了张功说了副总的情况后,对张功说:“你先做,其他的事,我去解决。”
“总经理,”张功心里发虚,虽然有总经理支持,可没有正式行文,毕竟是名不符实。中支公司副总经理,又是分管个险,她要真不认张功这个区域经理,张功还真白白高兴了,“我看是不是让个险经理再过来顶几天,等任命了再说。”
“你怕什么,我让你干,你就大胆给我干。其它的事,我会解决。明白吗?”
张功还是稀里糊涂的,那边总经理已经把电话给挂下了。
胡兰兰副总经理不肯承认张功这个新任的区域经理,让张功很受打击。本来打算了解和解决李思铭的问题,也没了心情,发了个短信给米恋,自己倒先跑到罗马尼亚酒店去开了房间。
米恋随后也过来了,看张功一脸疲惫的样子,奇怪地问:“你怎么回事?灰头灰脸的,没有一点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
张功斜倒在床上,倚着被子加枕头叠起来的靠背,看着电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电视机打开着,里面在播放动画片。
张功瞟了一眼米恋,把今天的事说了。
58)米恋听了哈哈大笑,就在张功的身边躺下,轻轻地搂抱着他,说:“一个小小的破区域经理,上面还这么得劲,你干脆别干算了,当组长不是很好,钱又不会挣得比区域经理少。如果这种情况,你继续要干下去,恐怕就会卷入职场政治当中去。”
“总经理让我先干,其它的事他去解决。”
“你的意思呢?”
“那怎么办?”
“还是舍不得?那就干下去吧。毛总说过了,与天斗其乐融融,与地斗其乐融融,与人斗其乐融融。只要你不怕走进职场政治的争斗中。而且,照此来看,还是政治旋涡的中心。”
“你这么小,怎么懂得这么多?”
“电视里看的啊,现在不整天在演职场片,里面都是这样发展的。”
“生活毕竟不同于生活。”张功把电视关了,一把将米恋拉进自己的怀里,手和嘴就不老实起来。
“痒死了,痒死了。”米恋推搡着,在床上翻滚躲闪着,叫着。
这愈发激起了张功的兴趣,很快将她的衣服全部剥了下来,丢得满地板都是。
“我肚子饿了,先去吃饭吧。”米恋被张功赤祼着压在身子底下,嘟着嘴说。
“好啊,我这就给你吃啊。”
张功说着,就朝米恋扑了下去……
“你坏死了。”那个了半个小时后,米恋娇喘着拉着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看着仰躺在一边的张功嗔骂道,“人家肚子饿死了,你还……”
爱情没保险(7)
“还怎么了……”张功说着又把手伸了过去。
“不要啊。”米恋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将被子迅速裹住全身滚到一旁去。
张功手软软的搭在她的盖的被子上面,没有再动,只是很幸福地看着米恋那天真和淘气的动作,脸上轻轻地笑着。
生活要是都是这么美好多好啊。张功想着,为什么有那么多烦人的事呢?
米恋把头露出被子,看着张功仰望着天花板沉思,就推了推他:“想什么呢?也不理我。”
张功转身甜甜地笑着,拉过米恋的手:“咱们吃饭吧。”
“不饿。”
“你刚才不是……”
“现在已经不饿了嘛。我只要你陪着我,就这样躺着,抱着我就什么都可以不要了。”米恋把被子一掀,又滚到了张功的怀里说。
“你这个小淘气鬼……”张功用手刮了一下米恋的鼻头,然后一把将她搂得更紧。
张功和米恋闹了一个中午。米恋自己一个人留在酒店客房继续睡,张功现在虽然副总经理还不承认他,但总经理已经他大胆干了,所以到了下午上班不敢像以前当业务主管那样散漫了,匆匆赶到单位。
组训李小薇正组织几个新人在那里做代理人资格考试辅导,看到张功,就布置了几道题让新人做练习,跟着张功进了办公室,然后脸红红地对张功说:“经理,那李思铭上午骂了一个上午还不够,刚才又进来骂,甚至骂我……”
张功看到李小薇吞吞吐吐的,笑着问她:“没事,你说。这李思铭也是疯了,公司的事是公司的事,骂你干什么?”
“他骂我是婊子,就长得好看,什么也不会做。工资都不能帮他算清楚。”李小薇说着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嘛,我又怎么是婊子了?”
“你怎么回他?”
“我说李思铭你别像疯狗一样乱咬,看我年轻好欺付,有本事你到中支公司找老总他们去闹去,在这里逞什么能啊?他又大骂了一阵,说什么公司的经理都是嫖客,女组训都是妓女,男组训都是奴才,整个公司一群的王八蛋。后来一个新人进来看到这情况。看不下去,就说他。你做为一个营销员,挣的是自己的佣金,公司组训和经理帮你做这个做那个,你不但不感激他们,还这样骂他们,我觉得不应该,你应该自己好好想想。公司要是有错,就找公司商量解决,有必要这样吗?要是李小薇是我的孩子,你这样对他,我就对你不是这么客气了,你别得理不饶人啊。李思铭才没趣地走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县公司找领导。”
爱情没保险(8)
“骂得好,以后他再这样,你就跟他对骂,不要怕他。那个新人是谁,明天我好好表扬他。”张功也很生气,这个李思铭,业务没做多少,一天到晚到处吵。以前张功在当业务主管时就看他整天找自己组的组长麻烦。孔雀组组长是个书生气比较重的人,不善于吵架,常常是反过来被李思铭支配去干活,张功有时候也看不过去,就说李思铭几句,李思铭就把他当成了仇人看待。这次自己刚刚上任,他就这样大闹,说不定是故意跟自己过意不去也有可能。所以他就鼓励李小薇,他心想,最好把他骂跑才好。这种人是锅里的老鼠屎,留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我哪敢骂他,他那样子像要把人给吃了似的。”李小薇低着头说。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张功一看是个险经理打来的,就对李小薇说:“那好,你去做你的事吧。我接个电话。”
李小薇刚出去,电话里便传来个险经理很生气的声音:“张功,你怎么搞的,叫营销员到中支公司来闹?你是区域经理,怎么不把问题解决了,让他自己跑到中支公司来呢?”
张功知道是李思铭。他笑着问个险经理:“是李思铭吧?”
“对啊。这太不像话了,什么人都敢骂。刚刚被我赶出办公室。”
“对付他就不要客气。我想,如果能抓住他违规或什么的,就直接把他给开了,实在是害群之马。”张功接着把李薇跟他说的话和自己对李思铭平时的看法讲了一遍。
“李思铭我也多少有些了解,特别是在那里兼区域经理时,也跟他打了不少交道。我觉得也不要动不动就开除人,你再跟他好好沟通沟通,毕竟现在增员一个人不容易。”个险经理说。
张功听了像吃了一头苍蝇,本来他很生气,见个险经理也很生气,就想争取一致整整李思铭,没想到个险经理的话锋一转,成了要自己去做李思铭的工作。
张功在那里想了很久,想来想去没办法,只好给李思铭打电话。
“李思铭,我是张功啊。”
“什么事?”
“听说你到中支公司去反映工资的事?”
“是啊。”
“怎么不先跟我讲讲?”
“跟你讲有什么用,你又解决不了。”李思铭很不客气地说。
现在一线的区域经理主要负责的是组织销售,手上其实没有什么权利,并不能从实际给予营销员什么,对于营销员来说,爱理就理,不爱理就不理。
张功愣了一下,接着说:“我可以帮你反映啊。”
“通过你反映,还不如我自己反映来得快。你就别为我操心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李思铭的口气一点也不把张功放在眼里。
爱情没保险(9)
“刚才个险经理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让你把事情跟我讲,然后由我这边反映上去,他们再去查究竟。你刚才找他,他没跟你讲吗?”张功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了。
李思铭一时没话再说。
“这样吧,晚上你有没有时间?”张功接着说,“你到职场来,我请你吃餐饭。”
“那不用了,要请也是我请你。”李思铭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谁请谁都可以,最主要的是晚上我也想请教你一些事情。”
“请教我?”
“对啊。你想想你做了也有三年了吧,接触的客户肯定不少,对职场的做法可能也有很多自己的看法。你看我刚刚接手职场,什么都不懂,也就很想听听你们这些老营销伙伴的看法,便于以后我们更好地合作和共同发展。只有大家赚钱,我也才能赚钱。你说是不是?晚上不见不散,你就直接到职场来跟我一起走。”
“好。”李思铭略微迟疑便答应了。
放下电话,张功呼出一口气:“好家伙,刚上任,就有这么棘手的事要处理。看来米恋说的没错,当区域经理还不如当精英主管。”
“小薇,你进来一下。”张功朝外面正在给新员培训的组训李小薇喊着。
李小薇小跑着进来:“经理,什么事?”
“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如果遇到像李思铭这种事,你不要搭理他,让他直接来找我。”
“谢谢经理。”
“晚上李思铭请我吃饭,你一起去。”
“他请你,没……”
“就当我请你,今天第一天上班,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张功看着小薇不好意思的表情,开玩笑地说。
“哪敢。”李小薇高兴地说,“那我早点让新员回去。”
“好,你去准备一下,等会儿李思铭过来,你们一起坐我车到市里去。”
小薇出去不久。孙玥来电话,听得出来她的口气很兴奋:“我找了乡下亲戚拿回一种药,听说治疗ED很管用。我先熬好,你晚上早点回来喝了。”
张功烦不胜烦。他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孙玥面前会那样,就说:“你别让我乱喝什么啊,不要本来还没什么事,喝出大事来了。我听说有些人吃偏方吃出癌症了你知道不知道?”
“你不用担心,给我这偏方的是我一个很要好的同学的邻居。前几天碰上,她说她的老公前段时间也出现这种状况,后来喝了这偏方后就没事了,现在好得很呢。”孙玥看来对偏方很有信心,更抱着很大的希望。
“晚上有饭局,我不能不去。可能要迟点回去。”张功也不想跟孙玥多说什么。
爱情没保险(10)
“跟谁一起?”孙玥像黑猫警长似地立即竖起耳朵,她这是习惯性的,以前留下来的毛病,因此,即使张功现在ED了,她还是很警惕。
“现在我这样子,跟谁在一起有关系吗?”张功自嘲地说,“我还真想跟谁发生点什么关系,可我现在这样能发生得了吗?”
孙玥在电话里愣了很久,才悻悻地说:“那你早点回来。”
“嗯。”张功敷衍地应着,挂了电话。
张功跟李思铭吃过饭后,发现李思铭其实挺义气的。不但对今天擅自到中支公司去闹表示了歉意,还执意要付饭钱。并表示张功这么看得起他,把他当兄弟看,他一定不会给张功丢脸。以后张功指那,他就打那,不指他就不打。一顿饭吃得张功和李小薇非常开心。最后,张功说,今天是他提出来请的,这饭钱一定要他来付才行,就掏了一百元给李小薇去结账,自己把李思铭拉住说话,更是让李思铭感动得眼泪都要飞了出来,拿了瓶啤酒跟张功连干了三杯,才相互紧握着手告别回家。
张功到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开门。门却自己开了,孙玥的笑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很甜地朝着他叫:“老公,你回来了。来,我帮你脱鞋。”
孙玥帮张功脱了鞋,就扶着他走到客厅,又是端水给张功洗脸,又是倒茶给张功醒酒。
张功受宠若惊地看着孙玥:“你没事吧?”
“怎么,老婆伺侯老公本来就是天经地仪的事,你不习惯啊?”孙玥满脸含笑地说。
张功总觉得一直以来是他伺侯孙玥才对,今天怎么变天了,不免就更加疑惑了。
孙玥忙了一阵后,才坐到张功身边说:“我听说了,你们单位,就你这个位置的,去年每个人都拿到了十万以上的年薪。听说还有好几个人提为中支公司个险部副经理了。有的不过才当了一年的区域经理就提了。你这么年轻,将来一定大有作为,要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
“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张功才明白孙玥以前以为自己即使不算是垃圾股或ST股,最多也不过是只没有潜力的股票了,现在突然被挖掘出来,原来还是一匹黑马,前途无量,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们单位很多人都在说我很有眼光,找了只潜力股握手上这么久,现在终于开始飚升了。”孙玥说得洋洋得意。
张功喝了几口茶清醒了许多,就说要去洗澡。
孙玥赶紧就先跑到卫生间将热水调好。
张功洗完澡出来,孙玥又端来了一杯热茶给他。然后说:“一会儿锅里的猪腰和药炖好了,喝完再去睡。”
“什么药啊?”
“电话里不跟你说了。”
爱情没保险(11)
“壮阳药吗?”
“偏方,很有效的。”孙玥很有信心地说。
“你还是别忙了,我担心被毒死。”
“怎么可能,很多人都喝过了,很有用的。”
“谁爱喝,你给谁喝吧。我不喝。”张功突然间很恼火。这孙玥怎么净干这些事。
张功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可是清楚得很,要是听了孙玥的,喝了那什么偏方,本来没事,万一喝出事来,那他就真完了。所以,他不得不发火。
孙玥没看出张功真的生气了,依然按照自己的意思到厨房里将药端了出来。
“来,趁热连汤带猪腰一起吃。”孙玥说着就把汤匙递给张功。
张功看了一眼那汤,整锅黑糊糊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看了就让人反胃,就把汤匙扔桌上:“你自己吃吧。我看了都想吐。”
“良药苦口嘛,你就吃一点,说不定就好了呢。”孙玥还是坚持着,把药端起来,就用汤匙盛了一汤匙,要去喂张功。
张功赶紧一手将她拔开。
孙玥汤匙没拿紧,就掉到地上去,摔得粉碎,那药也溅得四处都黑乎乎的。
孙玥愣住了,以前张功从来都是自己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怎么现在还反常了,难道是官升脾气也真的跟着长了?
张功却没理会她。只说了句,我累了,先去睡了,就自个进了书房把门关上去睡了。
孙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个人看着溅得一地板黑乎乎和还在茶几上冒着热气的壮阳药发着呆。张功赶紧一手将她拔开。
孙玥汤匙没拿紧,就掉到地上去,摔得粉碎,那药也溅得四处都黑乎乎的。
孙玥愣住了,以前张功从来都是自己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怎么现在还反常了,难道是官升脾气也真的跟着长了?
张功却没理会她。只说了句,我累了,先去睡了,就自个进了书房把门关上去睡了。
孙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个人看着溅得一地板黑乎乎和还在茶几上冒着热气的壮阳药发着呆。
爱情没保险(1)
公司副经理胡兰兰是个很有性格的女性,四十触边,原来是办公室主任提起来,传说背景很硬,是个惹不得的人,但偏偏张功不走运,惹了她。
张功从一个营销员提为区域经理,胡兰兰竟然不知道,这让胡兰兰很生气。在中支公司经理会上发了飚,说什么人事权虽然归总经理管,但个险渠道却是她胡兰兰分管,有用人权,想用谁,不用谁她说了算。霍总不同意,胡兰兰一个电话就到省分公司那边告状,说霍总滥用人事权,搞孤家寡人,不民主。省分公司便派人下来调查,最后下了个结论是:由于张功之前没有任何管理经验,建议暂不任用。
张功得到这消息,非常不高兴,一生气撂下挑子回家休养去了。连自己组的属员也不管,只丢给他们一句话,你们要做就做,不做可以回家。
张功回到家里,孙玥听了情况,就阴着脸数落他:“你这种人怎么说你呢,天生就没那个命。上回刚通知你上任,就神气乎乎,把我给的药都敢给摔了,现在怎么样,现世报了吧?家里原指望你当上官,沾沾你的光,这回好了,官没当上,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有啊,以后没有了收入,光靠我一个人我是负担不了的。你吃饭花费的你自己去想办法,我把孩子负担起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一个卖保险的永远都只能卖保险,成不了大器,只怪我一时昏了头,好心要伺侯你,还不被买账。算了,从此后,我也死了这条心,就当没你这个人。”
张功突然被任用,又突然被说不能用,正在气头,听孙玥这么一说,就更气了:“你说话别这么刻薄好不好?不就是没当区域经理吗,你的脸说变就变了,我当初怎么没看出你是这么势利的一个人,要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跟你结婚。”
“呵,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怪起我来。”孙玥拍了一下桌子,眉毛竖眼起来,“你看你当初是什么样,要钱没钱,要才没才,要貌没貌,你爸生病还要我给住院钱,办结婚酒,连酒钱也是我家给出的,你有什么?好在是我,要是别人,你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人家都不会要。再看看你现在,原来的单位人家不要了,现在的官没当几天又没掉了,钱挣不了多少,脾气长了不少,白天卖保险低三下四,晚上上床整个一个软柿子,要是别人早已经自己去死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穷嚷嚷?”
张功真想冲过去给孙玥一个巴掌。他没想到孙玥越来越刻薄,竟然刻薄到如此全然不顾念夫妻的情份上。
张功还是克制住了。
64)张功转身走出了家门,然后将门用力摔上,就下楼开上车,打电话约米恋一起去旅游。
爱情没保险(2)
米恋一路安慰他:“我早跟你说那什么区域经理没什么好当,现在没当不更清静。你当区域经理的那几天,我可寂寞死了,想跟你打电话,又怕你不方便接。一个人无聊得每天去蹦迪。要不是你今天约我出来,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受不了,要跟别人跑了。”
张功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伸过去拉过米恋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说:“对不起啊,那几天刚接手,事情多得跟沙子一样,没顾上你。我心里也很内疚,也是老天有眼,终于有时间让我再跟你一起了。”
米恋就高兴了:“我几天没见你,心情就坏透了。昨天还无缘无故的跟我姐大吵了一场。今天一接到你的电话,我激动得从楼上二、三个坎层一步蹦了下来。惹得我姐在我后面直骂我疯丫头。”
“你是有点疯。”张功踩了下油门,车子上了高速。
“你准备带我去哪?”
“我们自驾到杭洲去玩怎么样?”
“真的?”
“你看这是不是去杭洲的方向。”
“你坏死了,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米恋用小拳头轻轻捶着张功的肩膀。
张功呼地吐出一口气,一脚将油门加到最大,车子呼地冲了出去,米恋没防备,一仰一合地摔着,却兴奋得双手举起来乱舞:“太刺激了,太刺激了。张功,你太帅了!”
四个小时后,张功与米恋手牵着手在杭州西湖边上,杨柳丛边悠闲地漫步着。
张功和米恋在西湖渡假。公司里却快打起来了。
胡兰兰出了一招,令霍总亲自任命的张功,被省分公司的一纸建议罢免了,气得霍总是牙关都快咬破了。
霍总也不是泥捏的,立即就对胡兰兰进行还击。
霍总不客气地告诉胡兰兰说:“你说张功不能任用,那好,你分管个险,现在缺少区域经理,你自己找去。如果再没人,只好你自己下去顶。业务上不来,我就找你。”
胡兰兰刚开始还很犟,过了几天,发现没有张功还真不行,张功所在的思明区域几乎成了一堆乱麻。她还想让个险经理再下去顶一阵子。
个险经理是现在的霍总一手提起来的,霍总早交代过如果胡兰兰让他下去顶别理她。
个险经理见胡兰兰果然如霍总所料要求他下去顶思明区区域经理,就冷笑着给胡兰兰顶了回去:“你干脆把我给开了算了,个险部一大堆事情,我忙都忙不过来了,你还要我再兼思明区域经理,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干不了。”
爱情没保险(3)
胡兰兰气得脸红到脖子上,可她又拿个险经理没有办法。省分公司那边又每天不客气地催业绩。而这边个险经理不但不兼思明区域经理,连个险的那一摊子也干得有一搭没一搭,个险渠道上下无法衔接,便乱成了一锅粥,业绩增员双双落后。胡兰兰被召到省分公司被狠狠批了一顿,并警告她要是不迅速将业务拉起来,下个季度她就别干副总,去干区域经理。
65)胡兰兰没办法,知道斗不过霍总,只好软了下来,向霍总认了错。同时提出愿意跟霍总和个险部经理一起到张功家里,将张功请回来,并联名向省分公司请求对张功进行任命。
霍总、个险部经理、胡兰兰到张功家里时,张功还与米恋在杭洲西湖逍遥,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
孙玥一个人正在家里生闷气,看到一大群人过来找张功,问明了是张功公司的领导,过来请张功前去任职,不免有些不高兴:“你们说提拔就提拔,说不用就不用。搞得现在张功去哪里我都不知道,电话也不接,都已经半个月了,要是再不回来,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们。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事,人事任用这么草率和随意?”
霍总和个险经理不说话,只看着胡兰兰。
胡兰兰没办法,只好堆起笑脸陪不是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省里人事管理部门弄的。我们很想用人,他们却说编制啦什么的不让我们用,才出现了这种情况。也不是我们想这样的,真的很对不起,你看你能不能联系一下张功,让他赶紧回公司上班?”
“我要是能联系上他,早联系了。出去大半个月了,一点音讯也没有,不知道这个家他还要不要了。”孙玥没有一点好脸色,连茶水也不给他们上。
霍总、个险部经理只是看着胡兰兰,一句话也不肯帮。
“今天我们中支公司的总经理,个险部经理,还有我都来请他了,这么大规格来请一个区域经理,历史以来没有的。如果他对公司有什么意见,看在我们面上,就不要放心上了,抓紧回公司上班。”胡兰兰以为孙玥故意不让张功跟他们见面,心里有些生气,但现在已经不是与张功的问题,而是与霍总之间的问题,现在给张功面子,也就是给霍总面子。所以,心里不舒服,但表面上还堆出满脸的笑。
孙玥就将与张功吵架的事告诉了胡兰兰他们:“那晚我对他那么好,还怕他太累了,炖了补药想给他补补身子,没想到他破天荒地对我发脾气。然后就不告而别,一别半个月,简直气死我了。”
霍总一看确实是联系不上,不是张功故意躲起来不见他们,就对孙玥说:“那这样吧,你一联系上张功,就告诉他,公司经理室找他。要他立即回去报到。”
爱情没保险(4)
孙玥没想到张功的事还会有这么大的转机,当然是连连点头称是。
张功与米恋游了西湖,又趁兴到了上海,他们赏外滩,看黄埔,登东方明珠……一路玩下来,不知不觉大半个月过去了。回头的路上,一个行人给了米恋一张旅游广告,上面提到了杭洲普陀山,而且有图有文字,介绍得很详细。那文字是这样介绍普陀山的:
普陀山位于舟山群岛东南部,是全国首批确定的44个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与五台、峨眉、九华并称为中国四大佛教名山,古人誉为“海天佛国”。清康有为有诗赞曰:“观音过此不肯去,海上神山涌普陀。楼阁高低二百寺,鱼龙轰卷万千波。”它以优美的海洋景观和深厚的佛教文化蜚声海内外,气候清新温和宜人。
66)普陀山观音道场始建于唐咸通四年(公元863年),历朝累有兴废,鼎盛时码头香船林立,曾有三大寺,八十八庵,一百二十八茅蓬,号称“五百丛林,三千僧众”。目前尚有普济、法雨、慧济三大寺和大乘、梅福、紫竹林等数三十余座禅院供朝圣、观光。“南海观音”,通高三十三米,佛相庄严慈祥,游人云集瞻仰。山上文物众多,有元代的多宝塔,南京明故宫拆迁来的“九龙殿”以及建于明朝万历年间的“杨枝观音碑”,称为普陀山三件宝物。
普陀山南北长8.6公里,东西宽3.5公里,最高峰佛顶山海拔288.2米,为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佛教《严华经》记载的“观自在菩萨至普陀洛迦山”一说,使普陀成为观世音之圣地。唐咸通四年(863年),日本僧人慧萼从五台山奉引观世音像回国,因为风浪所阻,在潮音洞上岸,建“不肯去观音院”,成为普陀佛教开山之起始。至宋宁宗嘉定七年(1214年)正式定普陀山为观音菩萨道场,与五台山、峨嵋山、九华山同称佛教四大名山。后历代皇帝拨币累建,香火日旺。
全盛时期,曾有3大寺,88庵院,128茅蓬,僧尼达4000余人。在岛上的小径间漫步,经常可以遇到身穿袈裟的僧人。美丽的自然风景和浓郁的佛都气氛,使它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1997年农历九月廿九,南海观音露天铜像建成。此日乌云密布,妙善大和尚宣布铜像开光时,天开洞门,阳光普照,尤其令海内外信徒倾服。
登山揽胜,眺望碧海,一座座海岛浮在海面上,点点白帆行驶其间,景色极为迷人。前人对普陀山作了这样高的评价:“以山而兼湖之胜,则推西湖;以山而兼海之胜,当推普陀。”把普陀与人间天堂西湖相比,应该说,这个评语是客观的。普陀山的海天景色,不论在哪一个景区、景点,都使人感到海阔天空。虽有海风怒号,浊浪排空,却并不使人有惊涛骇浪之感,只觉得这些异景奇观使人振奋。
爱情没保险(5)
米恋看了心动,就对张功说:“我们拐一下,到普陀山去玩吧?”
“普陀山不是在杭洲吗?有什么好玩的?”
“在宁波,在杭洲玩的时候不知道有这么好的地方,不然早拉你去了。你看这介绍,风景多好。还有以前,我听朋友介绍说那里的观音道场很灵验的,我们何不也去烧烧香,抽个签看看?”米恋极力说服张功。
其实,张功现在是心无所缰,也不再乎多玩几天,又见米恋极想去,想想米恋让他恢复了男人的自信和自尊,让他重新体验到了男女之欢和生活的幸福,可以说,对于张功来讲,米恋对他具有再造之恩,只是米恋不知道而已,也就顺从地把车一拐,转向了普陀山。
在普陀山下了车,为了便于旅游,在当地雇了个导游。
导游是杭洲某大二的一个学生,因为当天是周六,她就出来兼职。那天天色已晚,米恋又比较困了,导游引他们去住僧房,却没房间了,又开车到山下去开了宾馆。
第二天,他们早早起床,到普陀山接了导游,开始他们的普陀山之旅。
他们在半升洞码头乘上快艇,二十分钟后到达普陀山码头。
在码头出闸口,买了进山门票,搭上景点旅游车游览了普济寺、法雨寺、慧济寺。
67)“刚才走了那一千多级的台阶,现在累死了。”从慧济寺出来,米恋一屁股坐到了寺外的一张长条石板上,用手扇着风说。
张功看了,让导游帮着从边上的寺庙小店里买了一把丝绸翼扇给她,笑着说:“让你坐缆车索道,你偏不,这会儿累了吧,后面还怎么玩呢?要不要我背着你啊?”
“你讨厌。”米恋用粉拳捶了张功一拳嗔道。
“导游,后面还有什么景点啊?”
“还有善财洞、梵音洞、望海观音、紫竹林、不肯去观音院、听潮洞、南天门、洛伽山、西天景区、灵石庵。”导游说。
“还有那么多景点,就你这体能游览得完?”张功嘻笑着看着米恋。
“你笑我是不是?我就玩给你看。导游,我们继续走。”米恋站起来轻摇绸扇,捏着兰花指,嘴里学着南戏唱腔念着:“走—了,铿决铿决铿铿决,铿铿铿决……”就走在了前面。
天气实在有点热,张功自己也去寺庙小店买了一了把折扇,一路观赏美景,一路扇着凉风。
“米恋,你看我们要是穿上古装,走在这路上,我会不会像个公子,你会不会像个小姐?”
“你要是公子,那也是西门……”米恋看了一眼导游,最后一个庆字赶紧咽了回去。
“那你就是那潘金……”张功也故意留了个莲字不说出来。
爱情没保险(6)
导游在一边捂着嘴偷笑,却为他们解围说:“要我看,你们如果穿上古装,倒像是古代才子佳人同游美景。
“你看你看人家说的话,哪像你什么嘴吐不出象牙来。”张功接着揶揄米恋。
“你坏死了,张功,我告诉你,你再这样说我,我就呆在这普陀山上不回去了。”米恋趁机撒起了娇。
“要不回去,你就会像那听南海观音讲经听得舍不得回去的牛和两只海龟一样成为化石,供人观赏。”
米恋一把小扇就当头给了张功一扇,装出一副怒容嗔道:“不治治你,你还得寸进尺了。”
“我给你们提个建议。你们可以考虑到那边有个古装摄影店拍个照留念。我觉得你们如果穿古装一定很浪漫,也很上镜。”导游在一边说。
“好哇,好哇。在哪里?”米恋高兴地拍起了双手。
“我带你们去。”导游很积极地说。
张功忙走近米恋身边,轻声地说:“真的要拍?”
“为什么不呢,这么好玩的事。”米恋兴奋地跟上导游。
张功又赶了几步,到米恋身边,吞吞吐吐地说:“我看算了,我怕……”
“怕什么?怕你老婆发现了?”
米恋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忙就掩着自己的嘴,紧张地看看张功,又看看导游。
“没事的,很多朋友过来这里玩,也都穿古装扮夫妻、情人啊,都是觉得好玩。现在人,又不是以前,哪里还会那么保守。照张相就怎么样了。”导游虽然是个大二学生,看来带游客却很有经验,三句两句就化解了米恋和张功的尴尬。
68)“就是,就是。人家导游小姐说得多好。”米恋赶紧接上导游的话,拉着张功说,“就拍一张嘛。”
张功拗不过,只好跟着去拍了。
他们最后去的是灵石庵,据导游介绍,灵石庵是由明朝求凝禅师始建。清朝隆定、能立法师曾予重建。现有大雄宝殿是近年由妙善法师组织修建的。寺内有盘陀石、二龟听经石等,与慧济寺云扶石合称“普陀三奇石”。磬陀石由上下两巨石相叠而成,上石上广下锐,高近3米,宽近7米,呈菱形,体积约43立方米,重约400余吨,顶岭平坦,可容30人左右。下石周广20余米,将上石托住。两石间隙如线,目之通明,似无着处,旧传曾有人牵细线横割而过,以后试者,都无成功。馨陀石险如滚卵,却安稳如馨,亿栽未动,万劫不摇,为普陀胜景之绝。石上题有“馨陀石”、“金刚宝石”、“天下第一石”、“通灵”等字样,相传曹雪芹著《红楼梦》里贾宝玉的“通灵宝玉”原形就源于此。每逢夕阳西下,石披金装,灿然生辉,景色尤为壮奇。二龟听法石位于观音洞北,上龟回首引颈同伴,似嗔似恋,下龟昂首奋力,缘石而上,传说是龙王两龟,听观音说法不肯离去,被龙王定化成这般模样。
爱情没保险(7)
从普陀山回到酒店下榻处,两个人兴致勃勃地洗了澡,就上床开始那个……
一个小时后。他们那个结束了,便双双疲倦地仰躺在床上休息。
“这几天玩的太爽了,肯定终身难忘。我以后要是嫁了人,这段记忆就是我的人生珍藏了。”米恋望着天花板幸福地喃喃自语。
“你想嫁人?”张功惊讶地看着米恋。
“对啊,我想嫁人。以后当然要嫁啦。”米恋认真地说。
“哦。”
“你放心,我不会嫁给你的。”米恋翻起身,看着张功,手指在张功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说。
张功的眼神流露出了一种迷茫。
米恋又看了他一眼说:“你干什么啊,舍不得我了吗?”
张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表情极为尴尬。
“你知道今天我在普济寺许的愿是什么吗?”米恋把上半身扑在张功胸脯上,看着张功的眼睛问。
张功摇摇头。
“我告诉你吧。”
张功看着她没说话,他不知道米恋会说出什么来。
张功心里既希望米恋说是许的他们两人和和美美,白头到老的话,又怕米恋说出来真的是婚姻的事。心里不免就有些忐忑不安。
“我许的是让我姐早日生个胖小子。”米恋很认真地说,“我姐盼孩子盼了好几个年头了,就是一直怀不上,我好替我姐担心。”
张功松了口气说:“你瞎操什么心。你姐不会生孩子是你姐跟你姐夫的事,你担心有什么用?”
“我跟我姐说了,如果她真想要孩子,她自己又不能生,我就帮她生一个。”米恋说得很认真。
69)张功吃了一惊,米恋不会是想让自己帮她这个忙吧。忙说:“你跟你姐夫生吗?你姐会同意?”
“你坏死了,我不跟你说了。”米恋赤溜滑下张功的身体,翻过身,眼看着天花板接着说,“你要不帮我,我就随便找个傻小子生了,然后抱给我姐去养。”
张功有点惊恐地看了看米恋:“你可别那么傻,生孩子可是大事,你当是可以随便玩的吗?”
“嘻嘻,我是吓唬你的。你当我姐真的不会生孩子啊。我跟你说真话,其实我姐是不想生,她说家里太穷了,只有几十万块,要是生了孩子连教育费用都不够,还得买房。她还说,家里没有百万坚决不会生孩子。”
“你姐真是这样说的?”
“骗你小狗。”米恋说,“生了孩子要养的。生谁不会?上了床,谁都懂得那个。养那才叫难。养孩子又不是养鸡养狗的怎么养都可以,要是培养不好,那就是终身的失败。一生六、七十年呐,又不是六、七年。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爱情没保险(8)
米恋一番话说得张功云里雾里,不知道她的真正意思是什么。但明白了她说要生孩子只是个玩笑,也就不再去深究她到底在讲些什么,说了声:“我去冲一下,咱们早点睡,明天还开车呢。”
“喂,你今天烧香时都许了什么愿啊?”
张功刚要进浴室,米恋在床上用手托着下巴追问道。
“求神给我一百万。”张功边回答,边就把门关上。
“好啊,到时就分给我一半,让我过过富婆的生活。”米恋在外面天真地接着说。
奇?但这一句张功没听到。
书?张功把淋浴开关打开,水哗哗的冲到了他的身上去,快乐地四处飞溅着。
网?米恋在床上觉得无聊,就把张功关着的手机打开,想用他的手机上QQ,却看到了一条未读信息。
米恋顺手就打开来看:“张功,我是霍总,省分公司那边已经通过对你的任命,看到信息后马上跟我联系。”
“张功——”米恋兴奋地边叫着张功的名字,边从床上跳到了地上,拿着手机冲到浴室里去。
70)第二天,张功和米恋急急地开着车赶回家。
张功将米恋送去她姐姐家后,就赶紧赶到霍总那里去报到。
霍总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然后从电脑里调出省分公司下发的任命书说:“这回是确定无疑了,你不用再有任何担心,安心就任吧。明天我会到你们职场去宣读任命书,你把你区域辖下的几个小职场的人员都一起集中到思明职场,顺便也对下一步业务做个启动。”
张功便高兴地告辞了霍总回家去。
孙玥见到张功,之前的气早到九霄云外了。拉着他的手说:“去哪里也不说一声,手机也关机,让我担心死了。”
停顿了一下,孙玥又接着说:“你们霍总和分管个险的副总,还有个险部经理都来找过你,说你的区域经理的职务,省分公司还是同意了,让你赶紧去任命。真是好事多麿。”
张功脱了鞋走进厅里,取了水杯要去倒水。
孙玥走上前将水杯接了过来:“你外面刚回来,肯定很累了。我给你倒吧。”
孙玥给张功倒了水,又拧了一把热毛巾给张功说:“先擦擦脸,我把热水器开了,一会儿去洗个澡,下午好好睡个觉。我上班来不及了,我先走了。你要是饿了,冰箱里还有一碗昨晚剩下的卤面,你自己拿微波炉热了吃。”
孙玥说着拿上坤包,匆匆去上班了。
张功始终没说一句话,他觉得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是看不懂孙玥。为什么知道他区域经理没当了,还不停地数落,不停地抱怨和伤害他,而知道自己又可以当区域经理了,她便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自己好得都快让人窒息。
爱情没保险(9)
张功喝了几口水,觉得在家呆着也无聊,心想明天霍总要亲自到职场去,自己还是下午先过去安排一下。这些天没在职场了,也不知道职场成什么样了。
张功这样想着,就换了套衣服,下楼开车去职场。
“喂,张组。你这些天跑哪里去了,怎么能这样一声不响地丢下我们就走呢?”孙英一看到张功走进职场,就激动地叫了起来。
王望也跟张功打了招呼,然后就说:“那个叫李思思的客户带着保单过来说要退保。我说你不在,犹豫期也已经过了,要是退保,要损失很大。她就自己去找柜面业务管理服务台,听柜面人员说退了要损失百分之六十,就大骂着回去了。”
郭好坐在自己座位里,似乎没有看见张功的样子,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儿。
张功跟郭好打了招呼,她只抬头笑了一下,又低头去做事。
张功又跟其他几个组的人员打了招呼,然后转身走进区域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上面落满了灰尘。
组训李小薇看见他,也只是对他笑笑,没像他当区域经理时那样热情。
“小薇。”
“你好,张功。有事吗?”李小薇已经不称他为经理了,看来上面最新的任命没有下来,也还没有通知职场这边。
“你通知一下其他几个分职场,明天八点之前所有人到思明职场来集合,霍总要到思明区来进行下一阶段的业务启动。”
“我还没有接到上面通知。”李小薇说。
“我现在就正式通知你,让你去通知。别耽误了。”张功严肃地说。
李小薇犹豫了一下,看看张功不像在开玩笑,就转过身去打电话通知各职场。
71)张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给以前经常到职场做卫生的钟点工:“你马上到职场来帮我的办公室卫生清理一下。”
张功打完电话,走出办公室,看到李小薇很奇怪和惊异地看了他一眼,忙又低下头去。
张功索性就告诉她:“小薇,我的区域经理的任命明天正式下来,霍总会亲自下来宣布。”
“真的?”李小薇惊喜地问。
张功点点头,接着说:“你好好把职场布置一下,那些已经过时的海报要更换掉,别让霍总明天下来看了不高兴,知道吗?”
“是,经理。”李小薇明白了张功要正式上任了,就很认真地回答说,“我马上就去布置。”
张功不知道李思思为什么要退保,觉得还是去看她一下为好。虽然犹豫期已经过去了,客户退保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但对客户负责,应该是始终如一的,而不是赚了钱就不理不睬。
爱情没保险(10)
张功走到郭好身边说:“郭好,跟我一起到李思思家一趟。”
“为什么我要跟你去?”郭好的话好像从来就没认识过张功。
张功愣了一下,心想郭好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还是产生了什么误会,怎么会这样跟我说话?
“郭好,你走不开吗?”
“没事也不能跟你有事啊。”郭好语气不阴不阳的。
张功完全听不懂郭好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没事也不能跟自己有事,听起来怪怪的。
张功见郭好这样,想想觉得郭好可能遇到了不顺心的事。人的心里不舒服,跟谁讲话都带呛,自己又没时间去多关心她,就没再理郭好,转身朝外面走去。
郭好却拿着包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你不是……?”张功开车门时,回头看到郭好站在他后面。
“开门。”郭好不做解释。
张功把车后门打开了,让郭好上车。
一路上,郭好一再追问张功:“你这半个月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跟米恋在一起?”
张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跟她说有些私事到别的地方去了。
到了李思思那里,刚开始李思思很凶,说一定要退保,郭好从保险的意义和功能,保险的作用和力量给李思重新上了一课,最终说服了李思思退保的念头。
“谢谢你啊。”从李思思家里出来,张功边打着方向盘边对郭好表示感谢,“做客户维护的事,还是你比较老到。刚才要是我一个人单独来,搞不好这张单真会给退了,虽然首期对自己没什么损失,后面五年平均还有百分之五的续期可就黄了,更可惜的是会就此丢掉了一个高端客户。”
“你就没一点表示?”
“什么意思?”
“晚上请我吃餐饭很难吗?”郭好斜了一眼张功,不满地说。
“哦,这个没问题。你说,到什么地方去吃。我请你。”
“哆来咪。”
72)张功心头震了一下,他与米恋在哆来咪餐厅那个的情景迅速浮现在脑海之中。那是他重振男人雄风的再生之地,是他重新恢复男人信心与自信,重新感受做为男人幸福所在的圣地。这是他终身都无法忘记的地方。同时,米恋那天跟他那个后,从餐厅里出来时,对他讲的一句话也在他的耳边响起。
当时,米恋要上车时,回头看着哆来咪餐厅的招牌,对张功说:“张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这是我们第一次那个的地方,我不允许你带任何人到这里一起来就餐。如果你想来这时,只能你跟我来。”
张功开玩笑说:“如果是朋友带我来呢?”
爱情没保险(11)
“不行,就是你爸你妈跟你来也不行。”米恋说得很坚决,“我要让你看到哆来咪,就想起我米恋,就想起我们的第一次。你答应不答应?”
张功那时感念米恋拯救了他的性福,让他恢复了作为一个男人的信心,恢复了男人的自尊和自信,让他重振了男人的雄风,当然是满口答应,而且也乐意答应。因为,这里不仅像米恋所说的是他跟米恋的第一次纪念之地,也是他张功恢复男性性福和尊严的再生之地,是值得一生纪念的地方。他也想把这地方做为自己心中的圣地,庄严地在心里将它供奉起来。
现在郭好提出要他请她去哆来咪餐厅,他感到很为难,但这事又无法跟郭好解释,不由得就支吾起来了:“到那里啊,那个地方又没什么好吃的。”
“那个地方是公认的情侣餐厅。我就想让你带我一起去感受一下,吃什么都无所谓,就要的是那个氛围。”郭好看着张功,眼里流动着一些暧昧的光流,直言不讳地说。
张功从后视镜里看得有点心慌:“哈哈,那都是些小年轻小情人们闹着玩的地方,我们都这么大把岁数了,去那里也不合适。我还是带你到霞岐海鲜楼去吃海鲜吧,那里有很多奇怪的海鱼,厨师手艺也很不错。”
“我不,我就要到哆来咪。”郭好用撒娇的口气说。
这让张功很为难,也让张功领略到米恋的厉害。
当初米恋提出这一要求时,看似一件很简单的事,实际上却是一件很难做到事。
米恋其实要的不仅为了对他们第一次的纪念这么简单,她真正想要的是杜绝。杜绝张功再与其她女子到这里幽会。
张功不敢失信于米恋。
因为米恋对他来说,不是简单的男女情爱那么单纯。对于他来说,那是再造之恩,是他重新恢复为真正男人的重生之源。
可郭好一直坚持,他又没有理由拒绝,这怎么办?
张功把车开得很慢,边走边琢磨着怎么让郭好放弃到哆来咪去。
眼看就要到哆来咪餐厅了,张功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他急得头都有些冒汗了。
米恋的话在他的耳边不停地绕索着:“这是我们第一次那个的地方,我不允许你带任何人到这里一起来就餐。如果你想来这时,只能你跟我来。”
73)“不行,就是你爸你妈跟你来也不行。我要让你看到哆来咪,就想起我米恋,就想起我们的第一次。你答应不答应?”
张功不能不答应,也不能遵守与米恋的这一条约定。
因为米恋对他没有别的更多的要求。
爱情没保险(12)
就像今晚,米恋知道张功准备上任,事情肯定很多,张功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就连电话短信都不打扰他。
米恋对他现在又是这么重要,他张功不能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张功这样想着,就更觉得不能跟郭好一起去了。
没办法,只好制造车祸了。
张功的油门轻轻一踩,车子猛地窜了出去,直直地撞在哆来咪餐厅前面不远的一个花圃上。
郭好吓得在坐在座位上呆住了,反应过来后,转身看到张功的头上在流血,赶紧抓了一把纸将他按住。
餐厅的保安跑了过来问:“怎么样?”
“没事。”张功接过郭好手上的抽纸,捂着自己的头。扭身对保安说,“麻烦你帮我把车倒出来一下。”
保安帮张功把车倒出来停好,说:“那个花圃撞成那样,你可能要赔钱。”
“多少钱,你说。我这就给你。”张功从包里掏出信用卡。
“我去问一下老板。”保安说着跑进了餐厅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郭好也跟着下车,惊魂未定地走到张功身边轻声问道,“吓死我了。”
“对不起啊。”张功一手捂着脑袋说,“让你受惊了。你等一会儿,花圃的事处理一下,我们再进去用餐。”
“你都撞成这样了,还用什么餐。我看还是先去医院包一下吧。”郭好还是很紧张地看着那被撞坏的花圃说。
张功见此,赶紧顺坡下驴说:“那真不好意思,没有请成你吃饭,还让你跟着受惊了。下回,下回我一定找一个更好的地方请你。对不起啊。”
“张功,你说什么,跟我这么客气。”郭好看着张功满脸上流得都是血,心惊肉跳地说。
过了一会儿,保安跑出来说:“我们老板说了,这点小事,他明天找个人给重新垒一下就行,让你们赶紧到去医院看去。”
“替我谢谢你们老板啊。”张功说着招呼郭好重新上了车。
“你还行不行啊?”郭好还是很紧张,“要不我们打的吧。”
“没事,刚才只是一时不小心。”张功把车发动了起来,倒出去,就往回开,“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吃点什么吧?”
“先去医院吧。”郭好坚持道。
“也好。”张功就把车朝附近的医院门诊部开去。
74)张功回到家里。孙玥看到他头上扎着绷带,大惊失色:“怎么啦,怎么啦,不是说跟同事一起去吃饭,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张功就把情况跟孙玥简单说了一遍。
“吓死我了。”孙玥抚着胸口说,“来,赶紧坐下来。”
爱情没保险(13)
孙玥让张功坐下来后,赶紧给他端了一杯茶水过来。
孙玥看着张功喝了一口水,就在他身边坐下说:“这段时间接连出了这么多事,我看明天让我妈请个人来给我们驱驱邪。”
“你不要去搞那些了。明天霍总会到我们职场宣布我的任命,同时还要启动下一阶段的业务。事情会接着一波一波过来,没有别的时间去搞其它的什么。”
“不用很长时间,只要明天早上或晚上吃饭时顺便做一下就可以了。”
“你不是说找个人驱邪?”
“找人驱邪,你又不一定要在场。”
“那就随便你吧。”
孙玥本来又给张功准备了那个壮阳偏方,但看张功伤成这样子,也不敢拿出来,就偷偷地倒掉了,但她却还是心有不甘,不相信张功这么年轻就这么不行了。
“张功……”
“什么事?”
“哦……没、没什么。”孙玥支吾着说,“以前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凶?”
“凶?我没觉得。”
“但你最近好像很讨厌我。”
“我有吗?”
“我感觉出来了。”孙玥说,“你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就像看到了苍蝇一样,虽然你不说。”
“没那回事。”张功说得自己心里发虚。他没想到孙玥会察觉到这一点,虽然没有孙玥讲的那么严重,但他自己也觉得确实有些讨厌孙玥,甚至不想跟她在一起呆太久。
“不管有没有。我是想,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了。孩子也有,你不会离我们而去吧?”
“你这是什么想法?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们了?”
“俗话说,患难娘娘富贵妃。以前,我们过得都很平淡,你也只是个普通的业务员,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现在你不一样,你已经升官了,社会地位变了,我真担心你的心也会变的。”孙玥郁郁地说,“你不会去找别人吧?”
张功心里震了一下:女人真是好厉害。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太闲了。我那个叫什么官?让别人当,别人都不想当呢。否则怎么会轮到我这没背景,没资源,能力也不突出的人来当。我是替人家受罪的,不是升官。”张功不悦地说。
75)“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担心。但这段时间来,总觉得心里有一种不安全感,担心你不要我了。这次你不声不响,一下子离家出走就是大半个月,电话也联系不上,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慌?每一个晚上都睡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上班恍恍惚惚的,没一点精神。”孙玥喃喃地说着,“我不要求你什么,只要求你要想着我们的孩子,我们曾经共同经历的艰难。”
张功听得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其他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但他绝没想到一直以来在他前面那么强势,甚至有些显得霸道和蛮不讲理的孙玥,内心其实是这么的脆弱。
张功也明白了孙玥为什么在他长达一年多时间ED的状态下,依然不肯跟他离婚。孙玥与他已经不仅仅是夫妻,还是一种亲情的依恋。
“你也知道我这样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我就是想,也不可能啊。你别想太多了。”张功将孙玥搂过来安慰道,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样做很虚伪,但这时也被孙玥的话感动了。
“我不在乎你在那方面行不行,我只想得到你的保证。”
“保证什么?”
“保证不离开我们母子。”
“你别神经兮兮的好不好,早点睡吧,我有些累了。”
“你说了,我就去睡了。”
“以前你都不用我保证?”
“以前跟现在不同。以前你没有条件,现在你有条件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行?”
“ED是可以治好的。我的同事都说了,男人的ED有的是假像的,跟自己老婆不行,跟年轻小女孩却很勇猛的也有。”
张功又吃了一惊:看来自己患ED的事,知道的范围不断被妻子扩大了。
“你是不是到处去讲我的事啊,是不是想把我最后的一点自尊也全撕了?”张功心里一下恼火起来,一把推开孙玥说。
“我不过是想请教同事她们,有没有办法治疗。”孙玥似乎也感觉自己做错了。
“她们又不是医生,你请教她们?难怪那天碰到你的两个女同事,远远的就对着我又指又说又笑的,原来是在耻笑我。你,太过份了。”张功说着不再去理孙玥,站起来兀自走进书房去睡,连澡也不洗了。
爱情没保险(1)
76)张功第二天起得比孙玥早。
他也不跟孙玥打招呼,稍做梳洗打扮就自个儿出门去上班。
张功在街上一个早餐小摊里要了两根油和一杯豆浆找了个空地儿坐下。正要吃,却看到对面正张开大嘴啧巴着的是李思铭,就跟他打了个招呼。
李思铭就把碗碟摞在两只交叉的手腕上,嘴里咬住一根油条搬过来跟张功坐在一起。
“你这段时间到哪去了?”李思铭把碗摆好后,拿出嘴里的油条问张功。
“到上海去,有点事处理一下。怎么样,这段时间做得不错吧?”
“做他娘的不错。我一听说你的区域经理不能任命,就他娘干脆不去开晨会了。我们这代理人上不上班,他们也管不着。”李思铭说着咬了一大口的油条,然后连嚼带咬着,又边说起来,“我听说是那个分管个险的副总跟你过不去的,故意整你是不是?”
“你听谁说的,别乱传。”张功笑着,不置可否,“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都是公司的安排。”
“那个灭绝师太胡兰兰,上次到职场我就想让她下不了台,她竟然敢这样对你。下回你看着吧,我会给她难堪的。副总算什么东西啊,看她神气的。”李思铭好像跟胡兰兰有深仇大恨似的,话一说完,把手里的整根油条一下全塞进了他那张大嘴里,用力地嚼起来,发出叭叽叭叽的咀嚼声,好像那油条就是胡兰兰本人。
“那你这段时间都没参加晨会了?”
“没有。你没当区域经理,我就不参加,等后面几个月续期拿完,他娘的,我就的不干了。要干也换家公司去干。这什么破公司,一点劲都没有。”李思铭用力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说。
李思铭边说就又边端起豆浆往嘴里倒,倒得咕噜噜响的,惹得旁人把头都朝他那边转过去看稀奇。
“那你今天也不去参加晨会吗?”张功接着问。
“有什么好去的。”
“今天霍总亲自到职场宣布我的任职通知,你也不去?”
“任职,任什么职?”
“区域经理啊。”
“怎么,又同意啦?”
“本来就没有不同意,只是时间差问题。”
“他娘的,这公司做事效率就这么低。半个月前的事了,现在才正式任命。”
“那你去参加吗?”
“我今天还真有别的事。”李思铭犹豫了一下,又拿起一个馒头说,“我也那么多天没去了,这突然间又去的……”
“坐我的车一起去。”张功很干脆地说。
77)李思铭就丢下馒头,拿出手机打起电话:“你那个事,晚上我再去帮你弄,我上午有重要事情走不开。”
爱情没保险(2)
……
“急什么急,有比跟媳妇上床急的事吗?”
……
“我什么急事?我现在就跟我媳妇上床,难道不急吗?”
……
“好了,晚上回来我去找你。就这样。”
“叭”李思铭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好,我这就跟你的车一起去参加晨会。老板,老板,结账。”
“我来算吧。”
“你要算,我就不跟你去参加晨会了。今天这单我买定了,你就是想买,老板也不敢收你的钱。”
张功也就不再说什么,拿了餐巾纸擦了擦嘴:“你吃够了吗?”
“不够。我把这个馒头拿上,一路上吃。”李思铭接过老板找回来的零钱,往后裤兜里一塞,抓上碗里最后的一个馒头,wrshǚ.сōm跟着张功上班去了。
到了车上,李思铭把车窗摇了下来,对着早餐店老板喊:“老板,我那摩托车就寄你这儿了,中午过来取。”
张功带着李思铭到职场。职场的门已经打开,组训李小薇正在扫地板。
张功走到职场前后看了看,对李小薇说:“小薇,你昨晚辛苦了,布置得不错。其他职场的人几点会到?”
“估计都快到了吧,我通知他们八点之前到的。”
“好的。”
张功说完看到前面那张桌子比较乱,就对李思铭说:“麻烦你帮着把那几张桌子整理整齐行吗?”
“张功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有事尽管分咐。”李思铭说着就去整理桌椅。
张功走进办公室给霍总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
霍总说快到了,反问他其他职场的人通知了没有,大约有多少人会参加当天的晨会。
张功作了回答。但对于当天能有多少人参加晨会心里没底。霍总就告诉他,赶紧跟各大主管联系落实一下,不要没什么人来,他到时候上台也很难看,下一步的业务启动也会受影响。
张功就赶紧拿来通讯录给各大主管打电话,落实参会人员。
营销员因为签的是代理合同,拿的是佣金不是工资,按劳动法公司无权要求他们出勤,也不能对他们的不出勤进行扣罚。因此,虽然每个寿险公司的营销员管理制度中都有个参会制度,但要严格执行起来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寿险营销的特性,也决定了只能采用非现场管理,所以,对营销员的管理实质上很松散的,也不好管理,特别需要不断的追踪和激励。否则,营销员就会脱落很快,造成留存率降低。
张功从一名营销主管突然被提为行政经理,有很多事情并不熟悉和了解。要不是霍总的提醒和点拔,他还不知道怎么去确保每天晨会的参会率,以为像在其他单位一样,时间到了,参会的人员自然都会到。
爱情没保险(3)
78)张功给各大主管打了一遍电话。告诉他们霍总要下来做业务启动。让他们确保人员出勤。并简单问了能确保几个后,加上其他几个小职场的人数,做了统计,心中这才踏实了很多。忙把可能参会的人数发给了霍总。
李小薇对职场的运作流程比较熟悉,不用张功交待,就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
张功跟霍总发了短信后,坐在办公室,正不知道还要干什么,李小薇进来对他说:“今天的晨会流程我拷到你电脑桌面了,你看一下行不行。”
张功赶紧打开电脑去看,发现流程做得不错,但漏了业务启动和任命宣布的环节。就把李小薇叫了过来:“小薇,这里要加上任命宣布和业务启动的灯片。你觉得任命宣布放在业务启动前面好,还是后面好?”
“肯定要放在前面。是霍总亲自下来宣布的吗?”
“嗯。”张功点点头。
“业务启动是你做动员还是霍总做动员?”
“霍总。”
“那就这样,把任命宣布的灯片加在这里,我把霍总请上台宣布完任命后,他就可以直接进行业务启动。你看怎么样?”
“嗯。很好。”张功没想到这还有这么个讲究。
“你第一天上任,也应该上去讲讲话,表表决心。你看在霍总业务启动之后,你是不是做一个政令宣达?”
“霍总都做了业务启动了,我再做政令宣达是不是不太妥当?”
“那这样,我就给你做一张走马上任的PTT,霍总做完业务启动后,我把你请上去,你就做个简单的上任讲话,你看行吗?”
张功见李小薇有条不紊地一步一步说着,弄得自己头都有些晕,也不知道行不行了,就说:“就按你的意思去做吧。”
张功想到要上台去讲话,一时不知道该讲什么,就在那里发呆起来。
一会儿霍总到了,张功忙迎了上去。
“到会的人数还不错,这我就放心多了。流程做了安排了吗?”霍总高兴地看了看职场外到会的人员后问张功。
“李小薇不错,流程做得挺严密的。”
“我忘了告诉你,你以后要记住了,像这种较大型的会议,你事先要把会议流程发给个险部、分管总还有我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前解决,避免临场慌乱。”
张功连连点头称是。
晨会开得还算顺利,霍总比较满意。
霍总临走时对张功说:“有什么不懂的,要大胆问,我已经交待个险经理在这一阶段重点关注你这里,不要让我失望啊,”
爱情没保险(4)
人恩重视而忠诚,人因信任而勇猛。张功见霍总这么重视和信任自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一会儿要接着召开一个主管会,把任务分解给每个主管,并做好达成任务计划和措施,今天之前发给个险部和我。主管就是你的战将,你一定要充分调动起他们的积极性和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不能光靠你自己一个人做。”
79)“好、好。”霍总简单的几句话让张功顿感受益匪浅。
开过主管会后,张功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些文件和要上报的报表,正准备伸个懒腰,李思铭走了进来,丢给张功一支烟。
“你知道我不会抽烟,还给我烟干什么?”张功把烟丢还给李思铭笑着说。
“以前没当领导,现在当领导了,吃喝嫖赌抽那一样不会都不行。当然抽,咱们抽不起毒品,只能抽抽这小烟玩玩。”李思铭又把烟丢到张功面前,自己掏了一根点上,边吸边说。
张功笑笑,也没接烟,也没把烟还给李思铭,就放桌面,说:“你以为领导都像你想像的这样,就是吃喝嫖赌抽啊?领导一天有多少事要忙,我从早上到现在忙得还来不及喘口好气呢,要是当主管哪里要这样受罪?”
“你是刚当的不知道,以后慢慢你就习惯了。”李思铭没见张功桌上有烟灰缸,就直接把烟灰弹到了地上。
张功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李思铭赶紧拿出烟壳放在手上,把烟灰弹里面。
“希望真能像你讲的那样,只负责吃喝嫖赌抽就可以。”张功接着说,“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我就带上你。”
“说话算数啊。”李思铭听得咧开嘴,“不要到时只图自己逍遥快活,把我忘哪去了连姓名都不知道。”
“张经理,我上个月有张单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业管那边?”一名业务员走了进来说。
张功忙问:“什么单?上个月?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没下来?你有没有打一下服务电话先了解一下?”
“打了,说是银行转账不成功。可我客户说了,银行里的钱够付保费啊。你看,我昨天干脆去把客户的存折也都带来了。他的保费只要一万元,但他的存折里还有一万三千元,怎么也够付了。可公司却总说可能是客户这边钱不够的问题。”那个营销员满脸不悦,“客户说了,要是再划不过去,保单不尽快下来,他就不做了,到别的公司去做。”
“李小薇、小薇。”张功朝办公室外面叫了两声,见没回应,就对那业务员说,“你把小薇帮我找过来一下。”
爱情没保险(5)
那业务员就出去把小薇找了进来。
“小薇,他说他的单已经上去快一个月了,钱老划不过去,你是否问过上面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张功指着业务员问李小薇。
“问了,柜台那边说可能是客户账户里的钱不够。”小薇说,“但他又很肯定地说账号里的钱一定够,我又核对了账号和姓名等信息,也都没有错。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上面柜台是谁负责这块?”
“是小杨,这是她的电话。”李小薇说着把电话推到张功面前。
张功把电话打过去问,小杨还是像回答小薇那样回答他。
小杨还没好气地接着说:“你们的组训打过几次电话,他自己也打来几次,他的主管也打来几次了,一直跟她讲是客户账号的余额不足,可他一直纠缠说客户银行的账号里就是有足够的钱,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行,就让他撤单再进单。”
80)“还有没有其它办法?”
“客户钱不够,我能有什么办法。”小杨说着也不再跟张功多说,咔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张功愣了一下:这业管怎么这个态度。
张功有些恼火,但他没有流露出来,轻轻放下电话,对那业务员说:“你先忙你的,等我查清楚了再答复你。”
“哎,这有什么好查的。肯定是客户把钱存进去了,后面又自己去拿出来了,或者是他家里人不知道要交保费,看到存折里有那么多钱就给取走了。我都碰到好几回了。还有的是客户当时听我们说,接受了产品,就把钱存进去,把单签了。过后想想又觉得不划算,就反悔不想买,赶紧又把钱取走了。你拿存折去银行再划一下看看就知道了,不可能这么久了过不了账的。”李思铭在边上听了,把那业务员的存折接过去看了看,显得很有经验地说,“你这里的存折显示的还是上个月的数据,肯定是钱被客户自己取走了,赶紧再去找客户问清楚吧。”
“那我再去看看。”业务员说着急匆匆的就走了。
“我怎么都没遇到过这种事?”张功问李思铭。
“你命好,都是高端客户,不差钱。低端客户最麻烦,没钱没保障。看到人家买保险,心里就发痒,也要跟着买,单签了又问这个问那个,被别人说几句,就又反悔。不好意思跟你明讲,偷偷把钱取了,让你划不了账,还说你公司不行,不在你这儿买。理由全被他们占了,我们尽吃亏,还觉得对不起客户。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客户会这样,后来觉得奇怪了,就拿了客户的折子到银行帮他刷,一刷才发现确实是钱没了。客户就给你编,说是老婆或老公拿走了。他真的不知道。让他再存,满口说好。过两天见他还没存,再催他。他就说了,老婆或老公不同意啦,或者说谁谁谁都有回佣,你怎么没有啦,反正原因各种各样。其实,他是问了别人,心里闹矛盾了,反悔了。”
爱情没保险(6)
“我的客户也不少低端的啊。”
“如果你继续做销售,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现在客户也没以前那么单纯了,随便让我们忽悠几句就买了。买了就定了。没那么好的事,要有那么好的事,我们做营销员的不用干一年,个个不都成了李嘉诚了,还有谁敢说我们是一人卖保险全家不要脸?”李思铭毫无顾忌地说着,又抽出一根烟点起来,“所以说当官好,以后你就不用遭这些罪了。”
张功被说得笑了起来:“我觉得还是当营销员自由,开开晨会,自己想干嘛就干嘛。我现在想走都走不了,像被捆了手脚似的。”
“当营销员,要是每个月都能像你那样,五十万大单签一张,挣他个七、八万,最好当营销员了。可我们职场多少年了,也就你运气好撞上一单,大部分人还不是处于这个月吃饱了,下个月的饭钱在哪里心里还没个数。所以,还是干行政好,旱涝保收,月月有钱,干了不高兴,还可以换个东家,顺便赚点人家的引才奖。这次钱进跳到那家新公司,人家开的价听说是这边的两倍,光保底就不比这边差,简直就是日进斗金。”
“你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好像什么事情你都知道。”
“呵,也就是朋友多。你知道我这个人的特点,逮谁就跟谁说上一匣子。要不我这五大三粗的也不会被我们主管看上给逮进来做保险了。”李思铭自嘲地说,“当初主管找到我向我推销保险。我本来对保险很反感,哪里会跟他买,又没几个钱,就跟他理论起保险好不好,结果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竟然被他给骗进来卖保险了。可能是命吧。”
“哈哈哈……”张功听得大笑起来,心想,这李思铭也太有意思了。
“经理,下班了。”这时,李小薇进来跟张功说,“我先走了。”
“可以。你先走吧。”
李小薇走后,张功对李思铭说:“我送你过去,你的车还在早餐店那边呢。”
李思铭也不客气,就跟着张功走。
第十五章
81)张功刚发动车子,手机响起短信信号。
张功打开手机来看,才发信竟然有两条未阅短信,一条是中支公司发来的,通知下午区域经理到中支公司开会。一条是米恋发来的,她只是很简单地说:张经理,别忘了我哦。
张功看得心里就很闹,赶紧将李思铭送到早餐店让他下了车。然后找个地方把车停了,给米恋回短信:上午忙了一个上午,现在回去吃饭,吃完饭马上又要赶到中支公司开会,也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如果会议结束得早,我给你电话,晚上我请你吃饭。
爱情没保险(7)
张功短信发出去后,却久久没收到米恋的回信。
张功就打了电话过去。
米恋许久才接了起来,话说得酸不溜湫的:“张经理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你不是说你很忙吗?”
噎得张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想了半天,才说:“米恋,我真的很忙,你要理解我。我一有时间就一定会去找你。”
米恋冷冷地说:“那你忙吧。”
米恋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功听着那断线的嘟嘟声,心里感到一片迷茫。
张功正迷茫着,短信又来了。
这回却是孙玥。
孙玥在短信里说:是不是很忙啊?刚上任肯定是这样的,万事开头难嘛。你千万不要急,要慢慢来,有事多跟领导商量。家里的饭煮好,中午有你爱吃的清蒸鱼和辣子鸡。我等你回来一起吃。路上注意安全。怕打电话给你,影响你工作,就给你发这个短信。玥。
张功看得又愣了,原来热情似火的米恋突然间对他变得冷若冰霜。原来居高临下的孙玥却又突然对他关怀备至,让张功一时感到无所适从,如同身处冰火两重天。
张功车子停在路边想了许久,看看离下午开会还有两个钟头,便把车子调了个头,开到米恋姐姐家楼下,然后打电话给米恋说:“我在楼下,还没吃饭呢。你下来一起去吃吧。”
“我午休了,你别吵,赶紧回家去。我姐在一边呢。”米恋好像很紧张,压着嗓门,急急地跟张功讲。
“那你不生气?”
82)“不生气了。你快走吧。我求你了。”米恋急得都有哭调了。
张功得意地笑了:“那我走了,你不能怪我啊。”
“不怪不怪。好了,就这样啊。我姐走过来了。拜。”米恋说着关了手机。
张功收了手机。把车发动了。心里很得意。他本来猜想他如果把车开到米恋姐楼下,米恋肯定担心她姐发现,让他赶紧走,他就可以威胁米恋,要不下来,他就大声在楼下喊。没想不用那么做,只打了个电话,就让米恋的魂吓丢了。看来米恋的姐姐在米恋的面前很有威摄力,以后要是米恋生气了,就可以用用这张牌。
张功想着,就得意地打开车载音乐,在旋律的伴奏下把车往家里开去。
孙玥听到声响就赶紧过来开门,把张功迎进去:“这么迟啊?工作虽然重要,身体更重要。你以后买点东西在办公室,要是时间过了,你就先吃点,顶顶饿,别伤了胃。来,快来吃,这几样菜都是你爱吃的。”
孙玥拿了碗边去给张功盛饭边接着说:“我妈请人晚上到咱家驱邪,你有空就早点回来,让大师也给你过过身,祈求平安。”
爱情没保险(8)
“我下午开会,不知道开什么时候。我看你就不要净搞这些东西了,神神乎乎的,弄得我心神不灵。想弄,就找个正规的庙去烧烧香。这些野路子花钱不说,有没有用不说,看了就让人不舒服。就像是买保险买了地下保单,感觉利益挺大,可总是心里不安,因为它不是正路啊。特别是神,要来路不正,恐怕危害比利益大的多,而且还可能请神容易,送神难。”张功接过孙玥递过来的饭,耙了两口,边嚼着边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妈对这可内行了,绝对不会让人给骗了。”
“就像那唐朝的铜钱?”
“那是她糊涂。”
“你都知道她糊涂了,你还说她不会给骗了?”
“铜钱是铜钱,请神是请神,这是两码事嘛。”
“你妈糊涂是一码事吧?”
“你……”孙玥听张功句句顶着她,差点压不住心里的霸气,发作出来,深呼了口气,才稳住了。
张功很快吃完了饭。他把碗筷往桌上。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嚼着嘴里还剩的一口饭。说:“记得结婚前,你单独给我做过一餐饭,说是试婚,看看你能不能成为我合格的妻子,所有的菜跟今天的一样,我吃得很香。今天我也吃得很香,谢谢你的良苦用心。”
孙玥听张功夸她,高兴地坐到张功身边:“你喜欢?”
张功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孙玥甜甜地看着张功。
张功的脑子晕了一下:每天?为什么女人一觉得好的东西,就每天都要?直到腻了吐了为止?
“我以后在家吃饭的时间可能会比较少,你多花点时间照顾孩子吧。”张功说着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开会了。”
“晚上……”
“我就不回来了吃了。你和你妈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让你们弄,你们心里也是疙疙瘩瘩。”张功说着朝门外走去。
83)会议在中支公司的十一楼会议室开。
张功来得比别人都早了些,就在会议室里四周看了看。
中支公司以前几年在全省都是很辉煌,但每年省分公司为了完成上面的任务,总是鞭打快牛,成倍成倍地加任务,而基础又没有跟上去,结果近两年便每况愈下,人心思动。
张功看着摆在会议室里的那些过去的奖牌、奖状和奖旗、证书。里面有中支公司的,也有各区域的,有些个人获得的比较有价值的奖杯还被复制摆在里面,做为公司的重要纪念。
张功心想,自己要是也能弄一个摆在这里面,那多有面子,谁来都可以指着那奖杯对他说:“这是我们区域的,那年我和区域的伙伴们,通过……”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爱情没保险(9)
“张经理,在欣赏什么呢?”
张功回头见是胡兰兰。忙离开会议室荣誉柜走到胡兰兰身边:“看看那些荣誉,以前公司挺辉煌的。”
张功夸赞着。
“以后会更辉煌的。”胡兰兰却不以为然,“时势造英雄,我们只是时间还没有到。只要你们有信心,那一天一定会有的。”
张功没反应过来,呆呆在那里站在,不知道胡兰兰说的什么意思。
“你有信心吗,张功?”胡兰兰拍了拍张功的肩膀笑着问。
“嗯。我有信心。”张功有点言不由衷。
“怎么样?还适应吧?”
“你是说?”
“工作。”胡兰兰说,“你刚提了区域经理,要多下功夫,多学习。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我。我是分管个险渠道的,就是你的直接上级领导,我会对你负责,你也要对我负责。明白吗?”
“嗯。”张功点点头,但说实话,他真还没有明白胡兰兰在说什么。这也难怪张功,胡兰兰说的是上下级的一种行政隶属关系,希望张功跟着她,围绕着她,按她的指示办事。但张功毕竟刚从一个业务主管转过来,对这些行政间的关系还没搞清楚,所以嘴上应着,心里其实很糊涂。
其他区域经理陆续都到了。
“张功,你去问一下霍总,说人员都到齐了,会议是不是现在就开始。”胡兰兰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上不知道写着什么,突然抬头对张功说。
“好。”张功说着跑到楼下去叫霍总。
他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却碰到刚好走进来的霍总。
“人都到齐了。”张功说。
“开始吧。”霍总走到前面会议台中间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
“个险经理你先把今天的会议流程跟大家讲一下。”胡兰兰说。
个险经理便将会议流程过了一遍。
张功这才知道今天会议的内容很多:一是上阶段业务发展的汇报和评估;二是下阶段业务发展的计划和措施;三是拟定下阶段业务发展省分公司推动方案的配套方案;四是业务专题的学习;五是个险部对下阶段工作的部署;六是霍总对下阶段业务发展的要求和指示;七是对业务发展中营销员展业相关话术的研讨。
84)会议从中午两点开始,一直开到晚上十一点,中间只休息了半小时叫外卖来吃。
会议结束时,几个老区域经理见霍总和胡兰兰都先走了,就在那里乱骂着发牢骚。
“他妈的,再这样下去,我都快阳萎了。”
“我会像那个得了良性癌的X经理一样,可能也要去住院了。”
爱情没保险(10)
“跟民工似的,一天到晚忙。人家民工还有个头,我们连头都看不到。看我们这日子过的。”
“忙得像总理,赚得比民工低,这个世道真没道理。”
“听说钱进到那边公司赚得不少?”
“都一个鸟样,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别听他胡扯扯。”
“不是,我听说是真的。人家第一个月都拿到手了。”
“保险公司哪家不一样?前三个月保证,三个月后就很难说得清,都是忽悠人的。”
……
“唉,做保险,不要脸。做保险管理人员,命比谁都贱。好了,不说了,回去了回去了。老婆肯定又要骂了。”
……
几个区域经理胡咧咧一阵,各自散了去。
张功了跟着往外走,却看到胡兰兰就站在栏杆边。
张功不由吓了一跳:刚才区域经理们在那里的牢骚话,不是全被她听到。不由庆幸自己没有跟着那几个区域经理胡咧咧。
“胡副总,你还不想回去吗?”张功笑着问。
“回去,我等驾驶员把车开来。他可能还要过半个小时才能到。你先走吧。”
“这么迟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也行。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不用来了,明天一早去接我就行了。”胡兰兰说着给驾驶员打了电话,然后跟着张功下楼来到张功的车上。
“这车是你自己的?”
“我老婆买的。她胆小不敢开,都是我开。”
“你老婆在哪里工作?”
“电业局。”
“那是个好单位。”
“就是太闲了。”张功不由自主地说。
“闲了还不好?你看我们个个都累得像狗熊,都快十二点了,人家夫妻都已经在被子里热乎了,我们还在这里瞎忙乎。真想闲啊。”胡兰兰说着朝椅背上重重地靠去。“做保险做得都快家破人亡了。”
张功没想到胡兰兰做为一个公司副总经理竟然也是牢骚满腹。也就理解胡兰兰在会议室门外听了区域经理们的抱怨不阻止不生气。看来干这行,这种事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只是自己才刚入行,很多事情还不了解而已。
“张功,你有孩子了吗?”
“有一个男孩。”
“那你请保姆吗?”
“没请。”
“你老婆自己带不会辛苦?”
“她妈妈也帮着带。打算过两天就放到托儿所全托。”
……
“张功,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胡兰兰东扯扯西扯扯了一阵,突然很认真对张功说。
张功点点头,表示在听。
“你那些报表和汇报材料,我看以后先发给我,我看完了由我来转发给霍总,你就不要直接抄给霍总了。”
“霍总让我直接……”
“我知道霍总让你同时抄送一份给他,但你要知道老总有老总的事情,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样,他不忙不过来了?你还是先发给我,我汇总后再给他,这样可以让他多节省一些时间。再说了,对于行政关系来说,也更顺。”
张功没说话,他有些为难:“我……”
“你不用为难,霍总那边由我去跟他解释。如果他问了你,你就说我让你这么做的就行了。”胡兰兰打断张功的话,接着说,“你就在前面广告牌下停,我的房子就在这幢楼的楼上。”
张功车停在那里一直看着胡兰兰到了楼上,房间亮起了灯时,才放心的准备走。突然却听得从楼上传来哗啦的声响,接着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声吼叫和胡兰兰的哭声,然后是孩子的哭声。
张功看着那楼上的灯,不知道是该上去看,还是不该上去看。
“哎呀,你怎么打人?”胡兰兰的声音在夜空中特别的可怜。
“我早就想打你了。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孩子还发着高烧,你倒好,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家里却没人管。”那声音可能是胡兰兰老公的,显得有点竭斯底里,看来也是忍了很久的爆发。
张功想了一会儿,给胡兰兰发了一条短信问:“到家了吗?”
胡兰兰很快回了短信说:“到了,谢谢你。你也早点回去吧。”
张功这才把车开走。
爱情没保险(1)
张功回到家里时,孙玥已经睡了一醒。
“怎么搞这么迟啊?”
“开会刚结束。”张功边说着边朝里走去。
“什么会啊,开这么长时间?”孙玥有点不相信,“你过来我闻闻,身上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味道。”
“你爱闻闻去吧,张功把外套脱了放孙玥的手上:“除了臭汗味,什么都没有。”
“饿了吗?”孙玥果然拿了衣服在鼻子很认真地闻了闻。完了,又抱着张功闻他的头发和内衣。边闻边说,“如果饿了,冰箱里有晚上请大师驱邪煮的鸡鸭和上排。我给你热热吃。”
“你别忙了,我现在就一个字:累。你去睡吧,我简单冲个澡也去睡了。”张功说着往浴室里走去。
“我想让你晚上跟我睡一个床。”孙玥说。
“我还是睡书房吧。”张功边脱着衣服,边走进浴室,边说。
孙玥却突然笑着把浴室的门顶着,不让张功关上。
“你干什么啊?”
“我帮你搓背。”
“不用了,我累死了。随便冲一下,就想去睡。”
“不要嘛,人家就想帮你洗。”孙玥坚持着。
张功见孙玥脸红扑扑的,坚持着要帮他洗澡,也就让她进了浴室。
孙玥拿着淋浴头在张功全身上下边洗边搓着,特别到了张功的下身,孙玥特别地下了功夫地洗着。
张功没想到自己被孙玥洗着洗着,下身竟然就慢慢挺了起来了。
孙玥高兴得抱着张功哭了。
孙玥哭了一阵,便也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满地乱扔,然后就在浴室里要张功那个。
张功惊奇地发现自己在孙玥面前竟然也可以。不免也兴致起来,毕竟与孙玥有一年多都是处于困境之中,便搂过孙玥,也不关淋浴头,就让水边淋着边就开始那个……
孙玥越做越兴奋,不断地呻吟着,张功也兴头十足,毕竟一年多了,现在初次恢复交姌,感觉大不一样。
双方正兴奋着,孙玥要求换个姿势。
张功就与她面对面了。
爱情没保险(2)
孙玥看着张功兴奋的样子,就得意忘形起来。告诉张功说:“那药真的有效,我中午偷偷放在菜里给你吃,你看晚上就行了。太好了。”
“你说什么药?”张功边动着边问。
“就是之前炖给你吃,你不吃的那个壮阳药啊。”
“啊—”张功吓了一跳。下面便一下子泄了出去,全滴地板上,顺着水冲走了……
“怎么这么快?”孙玥满脸不悦地说。
张功拿过浴巾默默地将身子擦拭干净,然后把浴巾丢地板上,也不说话,便走出了浴室。
孙玥跟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浴巾,口气却变得温柔起来说:“不要紧。可能是中午的药量不够,所以药效不好,但却证明那药是有效的,从明天起,你就听我的话,每天服用。很快,我们就会恢复我们的性福生活了。”
张功穿好了衣服,倒了杯水喝了,就朝书房走去。
“你晚上怎么还去书房睡啊,过来卧室一起睡吧。”孙玥边用浴巾擦着身子,边跟到张功身边说。
“我怕明天早上醒过来,发现头没了。”张功没好气地丢给孙玥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用力将书房的门“砰”地关上了。
孙玥愣在哪里,一时没明白张功的话,等明白过来,就把浴巾丢地板上,敲着书房的门说:“你什么意思啊,怀疑我会谋杀你吗?”
张功没有回应。
孙玥就继续敲着说:“我们都在一起多少年了,你竟然怀疑我想谋害亲夫。你什么意思啊。张功,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张功还是没回应。他一进书房里就躺在床上。用被子把全身都蒙了个严严实实。
孙玥等到了一会儿,见张功还是不理她,就生气了。狠劲地砰砰砰擂着门,嚷道:“你再不开门,我就踢进去了。今天晚上要不说清楚,你就别想睡。”
张功索性爬起来拿了两团棉花塞耳朵里,继续上床睡觉。
孙玥又擂了一阵,见张功还是不理她。想起卧室里有书房的钥匙,就过去拿来开了进去。
爱情没保险(3)
“你给我起来。”张功正睡着,听到孙玥没敲门了,刚松了一口气,翻了个身,想好好睡觉。却没提防孙玥开了门进来,揪着他的耳朵将他提了起来。
“你跟我说清楚,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孙玥满脸愤怒地说。
张功耳朵里实实地塞着棉花,没听见孙玥说什么,却对孙玥突然将他拉起来很恼火,瞪着孙玥看了一眼,却又懒得发作,身子一滑,就又溜床上去睡。
孙玥再次揪着张功的耳朵,正准备再将他提起来,却发现张功的耳朵里塞着棉团,就更生气了。用手指伸进他的耳朵里,一把将棉团挖了出来,拿在手里对着张功的耳朵大声喊道:“这回听得见了吧?你的花样还挺多的,你快给我起来说清楚。”
孙玥说着又要去揪张功的耳朵。
张功一把将孙玥的手拔开:“你还想不想让我睡觉啊,现在都几点了?”
“我才不管它几点了。你不说清楚,我就吵到天亮。天亮再不说清楚,我再从天亮吵到晚上。”孙玥态度很坚决,“你说。你为什么怀疑我会杀了你?”
张功翻过身来。看着孙玥,叹了口气:“就当我乱说的行不行。我真的很累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求求你。你就饶过我吧。”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子说我?”孙玥见张功求她,心里也就软了。
“我说什么了?”
“你刚才说什么到卧室跟我睡,怕第二天起来会找不着头,是什么意思?”
“随口说说,开个玩笑嘛。”
“我看你不像开玩笑。”孙玥眼里噙着泪,“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你在想什么啊?早点去睡吧。我明天上班真的还有很多事,现在都快两点了,你就让我睡会儿,其他的事以后慢慢再说行吗?”
张功好不容易让孙玥放过他,抢睡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张功早早起来。担心孙玥再找他麻烦,便蹑手蹑脚穿了衣服,拿上包,连脸和牙都不敢刷就悄悄地开了门赶去上班。
张功在路上看到一个公厕,停下车,进去方便了一下。顺便在盥洗台用手抹了把脸,又弄了捧水把头发打湿了,然后回到车上,拿了小梳子对着后视镜梳理了一番,才去早餐店吃了早餐。又在街上转了一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赶去上班。
爱情没保险(4)
张功把车停好。下了车,用遥控器将车锁了,转身正想朝办公室走去,却看到郭好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
张功就走了过去。
“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郭好凑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的额头问。
“没事了。”
“那天晚上我真是吓死了。”
“我也一样。”
“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压压惊怎么样?”
“晚上啊?”
“没时间吗?”
“现在还不知道。下午再定吧。”
“那好吧。”郭好也不强求,“看你当个小区域经理好像比国务院总理还忙,奔来跑去的。”
“刚开始是这样吧,以后应该会好一点。”
“看你头发虽然梳得油光滑亮的,精神却不怎么样?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郭好说这话时,口气带着点暧昧地笑着审视起张功。
“昨晚开会开到快十二点了。”张功简短地回答着,边朝职场走去。
“张经理,刚才胡副总来电话找你,让你到办公室给她回个电话。”组训李小薇看到张功,远远的就朝他喊着。
“知道了。”张功应着。回头跟郭好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了。”
“晚上有时间别忘了。”
“好的。下午给你回话。”张功说着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张经理。昨天我跟客户去查了一下他的银行帐户,钱真的是被他老婆取走了。我那张单可能又要黄了。你能不能陪我到客户家里去跟他讲讲?”那天找张功反映保单交了一个多月,银行账却划不过去的业务员在职场门口拦住张功说。
“哦?你先让你的主管陪你过去看看情况再说行吗?”张功急着要去给胡兰兰回电话。
“主管?”那业务员口气里流露出对自己主管的不满说,“他才不会管我。”
“我等会儿找他谈谈,让他陪你去。你是他的属员,他是主管,怎么会不管你?你放心,我一会儿就找他谈。”张功说着就往前走。
爱情没保险(5)
那业务员却跟上来说:“要是这样,那就算了。你也别找我主管了,免得他又说我不尊重他,找你告状了。”
张功不由又停下脚步,看了那业务员一眼。想了一下,说:“那行。这样吧,我今天要是有空,我就陪你去。”
“那太谢谢经理了。”业务员听着高兴地走了。
张功赶紧走进办公室去给胡兰兰回电话。
“胡总,我是张功。”
“张功啊,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去。”
“不客气,顺路的。”
“明天省分公司举办产品说明会,你那边客户落实得怎么样了?能确保几个客户参加?”
“这……”张功没考虑到这一点。昨天晚上开会时,会上胡兰兰有说到产说会的事,但他没在意,再说昨天晚上那么迟了,也不可能打电话给主管落实人数。所以,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等会儿我落实了人数后会及时反馈给你。”
“你那边的任务是十个名额,要确保完成。你刚上任,又是从营销员中破格提拔上来的,要露一手给大家看看,免得别人说闲话。知道吗?”胡兰兰用很关照的口气对张功说着。
“哦,我会努力的。”
“另外啊,昨晚你可能听到了什么,就不要往外传了。”
“听到什么?”
“我知道昨晚你送我到家楼下时,没有马上走,谢谢你的关心。”
张功恍然明白了胡兰兰所说的听到什么的话,忙说:“昨晚我真没听到什么,即使真的听到了什么,也不会去说。你放心。”
“那好。努力干。上面我会帮你多说好话的。”
“谢谢胡总。”
张功刚放下电话,组训李小薇走了进来:“经理,晨会可以开始了吗?”
“你把流程给我看一下。”
“放在你桌面上了。”
“几点了?”
“还有十分钟。”
“好,你先放一些音乐,我修改一下流程再开始。”
爱情没保险(6)
李小薇走后,张功把流程PTT打开,加了一张明天省分公司举办产说会的通知灯片,用U盘拷到讲台上给李小薇:“把你前面的那个直接覆盖就可以了。只加了一张产说会通知的灯片。”
“可以开始了吗?”
“时间一到就开始。”
……
晨会结束后,张功找了几个主管了解了可能参加省分公司举办的产说会的人数后,给胡兰兰发了个汇报短信。
张功把短信也转了一份给李小薇,然后走出来跟正在帮业务员打计划书的李小薇说:“你今天下午按我发给你的业务伙伴名单打打电话,确认一下明天参加省分公司产品说明会的人数,晚上之前告诉我确实能参加的确切人数。”
李小薇忙得没空回答张功,就点了点头。
张功正想去看邮箱里的昨天上面公司发下来的几个邮件,那个划账没成功的业务员又走了进来:“张经理,我刚跟我客户联系了,他正好上午有时间,要不你现在陪我过去一趟行吗?”
张功被缠不过,只好答应她:“好吧。我们现在就过去跟他说说。”
张功把车开出来,载着业务伙伴来到客户家里。
那客户正在忙着洗他的摩托车。
业务员上去介绍说:“这是我们经理,今天特地来找你,再向你说明一下保单的事。”
“我不说我老婆不肯交钱了吗?”客户有些惊讶。
“我都把我经理请过来了,你就听他说一说嘛。”业务伙伴说。
“那……”客户犹豫了一下说,“你们先到房间里面坐吧,我车子洗一下就进来。”
业务员就熟门熟路地带着张功走进客户家里,并为张功倒了一杯水,把一张堆满脏衣服的椅子拿了出来,把衣服拿起来放在被玩具、厨具和废旧的衣服堆满的沙发上。
张功坐下后,喝了口水。看了看客户的房子,小声对业务员说:“这个客户家里看起来不是很富裕。”
“那里。他很有钱。银行里至少有三万的存款。每个月他老婆给人家做月嫂,至少可以赚二千到三千元。他在工厂上班,一个月也有二千多。你不要看他家里这样子,不差钱。”业务员很自信地说,看来是对客户做了充分的调查了。
爱情没保险(7)
张功笑了笑。他还是觉得这样的家庭收入并不是很富裕,也就明白了客户为什么会反悔。
张功估计这个客户肯定不是老婆不肯交钱,而是他担心以后交不起。
客户一直在外面洗着摩托车不肯进来。
张功看看业务员:“你不是说跟他约好了?”
业务员不好意思地说:“我怕你不肯陪我来,就撒了个谎。但我是跟这边上的人打听到他今天刚好在家,所以不会白来。”
张功哑然:难怪刚才客户见到他们时,一副感觉很突然的样子。
张功也不去怪业务员。
张功自己也当过业务员,知道现在的业务难做,有时候为了做下单,难免做一些假动作。
“我看你去帮他洗一下摩托车,说不定会让他感动。”张功见客户一直在外面磨蹭着洗摩托车,就建议业务员说。
“好。我去帮他洗,把他叫进来跟你谈。”业务员说着高兴地走了出去。
一会儿,那业务员就带着客户进来指着张功对客户说:“你有什么要问的,就跟我经理谈。车子我帮你去洗。你放心,一定会帮你洗得干干净净。”
业务员又对张功说:“客户就交给你了。我这个客户人很好的。你好好跟他讲讲保单的利益。”
业务员说完还对张功眨了眨眼。
张功知道业务员的意思是要他一定要想办法搞掂客户。
现在做业务,熟人自己不好下手,就请别人去,让别人帮着自己讲,这样交叉帮忙做业务,去帮忙的人因为与客户不熟,又仗着请自己帮忙的业务员跟客户关系,砍起来手一点都不会软。客户往往也会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拒绝朋友亲戚,所以单也比较容易签下来。
“我都跟他说了。我老婆不肯交钱,我也没办法。以后我自己有钱了,再找她买,怎么还来呢?”客户一坐下来,递了根烟给张功,见张功没抽,就拿自己嘴里点上说,“没必要这样跑来跑去。我这个人就这样,说要买了就买。要不是我老婆把钱取出来了,早就没事了。”
“你爱人在家吗?”
“她出去帮人家做月子。一个月也没回来几次。”
……
爱情没保险(8)
客户跟业务员挺熟的,也很信任业务员。
但张功后来跟他深入的谈了保险意义和功用,以及那款产品对他家庭的作用,客户又考虑了很久,才说出了真正的原因:“其实,我是担心后面的交不起。现在是有些钱,但我老婆做月嫂,收入很不稳定。我的工厂现在也不是很景气。这段时间老板一直说要裁人。我在厂里没什么技术,如果要裁人肯定会先被裁掉。所以,我担心今年交了,以后几期交不了,到时候退保会亏损。”
果然不出张功的所料。
张功就引导说:“那这样吧,你原来是十年期交的,我们把他改为五年期,你看怎么样?以你现在目前的经济状况和你家庭的收入情况,在五年时间内就把保费交完是有保证的,即使以后收入低,你的保费已经交完了,也不会影响你的生活。而且,你拥有了一份养老的保障,以后的收入只应付日常的开支,不用担心养老问题,也很轻松。再说,这样一来,既解决了你的养老问题,也解决了以后孩子的负担,不用成为孩子的累赘,不是很好吗?”
“五年交……”
“对,就用五年交。你要没意见,我们现在就把保单改一下。”
张功说着把业务员叫进来,让他把保单重新填了一份,交费期改为五年交,让客户签了字。
“现在我跟你一起到银行把钱存一下行吗?我车子送你一起过去,也不用你自己跑来跑去。”张功见客户签了字,就趁热打铁的说。
客户也就同意了,跟着张功和业务员一起到银行把钱存进了保费交费存折。
……
“经理你真厉害。”回职场的路上,业务员夸着张功说,“要不是你陪着去,我真没想到他的真正原因是担心时间长了,以后交不起款,还一直以为真是他老婆把钱取走了。”
“客户的心思跟你们女人的心是一样的,很难捉摸,但你要是摸准了,那他就会乖乖听你的,照着你说的去做。不过,也亏之前,客户已经对你很信任,否则,我说什么也没有用。”张功笑笑说。
业务员大笑:“真的像你讲的这样。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业务,真的有这种体会。”
两人一路说着到了职场。
爱情没保险(1)
张功让业务员先下车走。他自己把车开车位里停好。
“张功,晚上有时间吗?”张功刚锁了车。郭好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后面,“现在可以确定了吧?”
“张功,你过来帮我看一下,我有个客户被狗咬了,理赔资料送了三次,退了三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张功正想回答郭好,却听到职场门口有人叫他说。
张功回过头去看,原来是米恋,忙说:“我马上去给你看。”
张功回过头对郭好说:“下午再定吧。现在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时间。”
“不赏脸就算了。”郭好一看是米恋叫张功,张功又不给他面子,就没好气地说。
“不是不赏脸。”张功解释道,“你看,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我真的也不知道晚上还会有什么事,现在答应你了。要是晚上爽约了,不是对不起你吗?”
“算了算了。我又没人家年轻漂亮。”郭好说着转身就要走,想想却又回过头来接着说,“那我下午再问你。别再敷衍我。”
“我什么时候敷衍过你呢。”张功笑着说,“放心,只要有时间,晚上就一定归你了。”
“这还差不多。”郭好这才转身走去。
张功忙小跑着进了职场,来到米恋身边:“你那些材料给我看看。”
“什么材料啊?”米恋却装起糊涂来。
“咦,你刚才……”
米恋卟地一声笑了出来说:“晚上我姐不在家,你要请我吃饭。”
“啊……”
张功一下傻了眼。那边郭好正等着,这边米恋又来约,这可怎么办?
“怎么,很为难吗?”米恋偏着脸看着张功很难看的脸色,“吃个饭让你这么为难?算了,就当我没说。”
米恋说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进头去整理客户资料。
米恋本来想跟张功开个玩笑,逗逗乐,没想张功竟然连吃饭也都感到为难,难道真是官升脾气长。可在米恋的眼里,区域经理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官,顶多也就是营销员的工具而已。她没想到张功会这么神气起来。
米恋不知道是因为郭好也约了张功的缘故缘故,不由就越想越生气:什么了不起。不请就不请,我还求你了。把排放在桌上的资料一把拢了。就朝桌上用力“噣噣噣”地戳着。
爱情没保险(2)
“米恋,你听我说。”张功有些不知所措,他真怕米恋对她生气。米恋可是他性福的所在。
“不听。”米恋突然大声说道。
职场里的所有人都转过身来看着张功。
张功的脸刷地红到脖子根上。
“那……我一会儿再找你。”张功尴尬地站了一会儿。自我解围地说着,然后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张功一路走着,心里还一路在打着战:是陪郭好呢,还是陪米恋?
张功确实很为难。夹在两个女人之间,而且是一个给了自己性福,让自己找回了男性自信和自尊的女人。一个是自己组里比较得力,而且温柔中带刀,一点也不肯吃亏的女人。
张功一路思衬着:不陪郭好。郭好肯定会不阴不阳地说他许多闲话。可不陪米恋,米恋肯定要产生误会。特别是如果让米恋知道自己是为了陪郭好,而拒绝了她,那自己肯定死定了。至少自己要想再上米恋的床,会成为很困难的事。但如果让郭好知道自己说没时间,却陪米恋去吃饭,那明天职场可能就有好戏看了。不是郭好到处散布了谣言(其实,已经不会是谣言,而是绯闻了—郭好自己在心里纠正了一下),议论自己。就是郭好会没事生事找米恋的短,两个人再互掐起来。不把职场搅成一锅粥,就绝不会罢休。
张功心里乱得一沓糊涂。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却满脑子是郭好米恋,米恋郭好,郭好米恋。米恋郭好的。文件里的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刚才陪访的业务员这时却神神秘秘地走进张功办公室,又回头往门外看了看,才放心走到张功办公桌边上,从包里就拿出一包五块钱左右的香烟丢到张功的抽屉里,小声地对张功说:“谢谢你啊。”
张功惊醒过来,笑着忙把烟拿出来,丢还给业务员。说:“我又没抽烟,给我烟干什么?”
“我这是感谢你帮我搞掂了那个客户,你自己不抽,你拿去给别人抽也可以啊。”业务员堆着满脸的笑,又把烟丢进张功抽屉里。
张功再次拿了出来,递还给她,还站起来说:“真不要。这也是我刚好有时间,你对客户的服务又到位,我才有机会帮你。我不过就是陪你去了一趟,有什么功劳。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勤快一点,多增一些人,多做一些业绩,多为职场争争光,我就很感激你了。”
那客户说什么要张功收下香烟。
爱情没保险(3)
两人正推让着。李思铭走了进来,看到香烟,就一把拿了过去说:“张功你也买烟了,你不是不抽烟吗?”
李思铭说着不客气地将烟撕开,自己先拿了一支叼到嘴上,就掏了打火机点上。
李思铭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喷了出来,看到那名业务员。就问她:“你那个客户怎么样了,钱交了没有?我说的没错吧,肯定是客户把钱又取了出来了,是不是?”
那业务员见烟落入了李思铭手里,有些不高兴,看看张功,却又笑了起来说:“张经理,那我先去做事了。”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李思铭见那业务员没理他就要走,就大声叫住她,“是不我说的那样啊?”
“已经解决好了。没那回事。”业务员边说就边装着有很重要的事匆匆走出去了。
“张功你可以啊,帮她做了什么事,她还给你送烟了?”李思铭把烟拿在手上转着说。
“就给你抽了。”张功说着,思维又回到了米恋和郭好晚上吃饭的问题上,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以后有人送你烟,你就别客气。收下来给我,我按市价七折向你收购,你看怎么样?”李思铭把那烟拿在手上转得很有节奏,翻了三圈就在桌上顿一下,“这样呢,你也得实惠,我也可以抽到便宜烟,两相得利,怎么样?”
“你说哪去了。我这里哪有人送烟。我没送别人不错了。”张功说着话,眼睛也不看李思铭,手在鼠标上转着,电脑里的文件被拖得上上下下,却没看进一个字。
“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区域经理有那么多难事吗?”李思铭找不到烟灰缸,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朝窗外抖掉烟灰,又回来坐在张功面前说,“有什么可以让我帮上忙的,你尽管说啊,别客气。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
李思铭本来也可能拿了张功给的烟,想表达一下他会知恩报恩的,就那么随口说说,没想到却给了张功启发。
“李思铭,晚上你有没有时间?”张功来了精神。
“你要有事,没时间我也得抽出来啊。”
“我想请你吃饭。”张功说。
“怎么突然想起请我了?上回你不请过一回了,这回要请也是我请。”
爱情没保险(4)
“晚上还是我请。你要请我,以后再说,但你现在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李思铭把烟头拿到窗台摁灭了,回到椅子上,很认真地准备听张功说,像一个准备领命的士兵一样豪壮。
“你就到职场里,找两、三男的起哄,说我升官了怎么都没请客,不管怎么样,晚上要我请客,把大家扇动起来,可以吗?”张功期待地说。
李思铭皱了下眉头说:“就这事啊。我以为多大事呢。”
“你可以吗?”
“这有什么难的,叫人来找你要请客嘛。”李思铭不屑地说,“不过,我不明白了,你为什么突然想起要大家要你请客呢?”
张功笑了笑说:“我觉得也应该请大家吃一餐才行,但如果我主动提出来,那就没意思了,没氛围是不是?所以,你就帮我这个忙,把氛围调起来,让大家吃起来也热闹些。”
“这当上区域经理就不一样啊,请客都这么讲究。好,我帮你。”李思铭说着就走到职场去了。
一会儿,他装得煞有介事地走到几个男业务员那里闲聊了起来。然后就扯到张功晋升区域经理的事,说这小子命真好,竟然能混上行政经理,不过这小子也太小气了,升官了也不请客,就起哄让大家一起去找张功请客。李思铭一提议,立即引起了全职场的共鸣,大家都说“对,就应该让张功请回客。
“以后当了我们上司,要想让他请客恐怕就难了,走,我们去找他。哪里有升官不请客的道理。”
李思铭一带头,大家也就乐得跟着一起去了,就全都跑到张功的办公室里吵着要张功请客。张功就故意走到职场里大声叫起穷来说:“你们想让我破产啊。”
“我们不管,升了官就得请客。”
“对啊,甭管请什么,总之都要请。”
……
张功在一片喊请声,仿佛很无奈地屈从了。站在职场里大声说:“那行,今天晚上五点,大家都到仙乐楼去,每桌不能超过五百元啊。”
“喔—”所有的营销伙伴便都高兴得又叫又跳。
张功回到办公室就分别跟米恋和郭好发了短信,还在最后加了网络话语,装了把嫩地说:“突发事件,单独请你吃饭是不可能了,晚上只能请你也一起参加我的晋升庆功宴吧。这回我可要破产了555。”
爱情没保险(5)
郭好很快回了短信说:“庆祝一下也很该,请你只好改天了。”
米恋过了好一阵才回短信说:“吃完庆功宴,我们单独还有没有别的节目?”
张功心头大喜,不但为自己化解了两女夹攻自己的难题而感到自豪和骄傲,而且还为博得米恋改变了态度,主动要求饭后单独安排节目而激动。
张功迅速给米恋回了短信:“饭后到龙华宾馆老地方,你先去开房间。”
米恋也迅速又回过来短信:“嗯。”
大家散场以后。张功又被李思铭几个人拉着喝了一阵酒,才脱身来到了龙华宾馆。
米恋已经开了房间在等他。
张功到了宾馆房间,满身的酒气。米恋给他开门时,忍不住将鼻子捂住。
“怎么喝那么多,我走的时候不是都已经结束了?”米恋边扶着张功到床边坐下边问。
“被李思铭几个家伙又拉住喝了一阵,没办法。”张功坐下来,接过米恋给他倒的水喝了一口说,“现在几点了?”
“八点多,怎么,还有事吗?”
“没事了,你一会儿帮我记着,十点多我就得回到家。”
“我就不让你回去。”米恋不高兴地嘟着嘴说。
“我也想不回去啊,就想抱着你睡到天亮。”张功说着就把杯子放床上,伸出双手来搂米恋。
米恋却叫了起来:“湿了湿了。”
“什么湿了?”张功睁着猩红的双眼看着米恋。
“你把水杯放在床上,水都倒出来了,把床铺都搞湿了。”米恋挣脱张功的手,把水杯拿到床头柜上。
张功却来劲了,站起来跟在米恋的后面,突然从背后拉住米恋的内裤一下脱了下来,流里流气地说:“我还以为你说你下面湿了。我看看,我看看,看看有没有湿。”
“流氓!”米恋吓了一跳,赶紧把短裤拉了上去,转过身对着张功嗔骂道。
米恋脸色羞红,紧紧拉住裤子,狠狠地瞪了张功一眼。
爱情没保险(6)
“哈哈哈……流氓,流氓……哈哈哈哈…..我就是流氓,是大流氓。”
张功酒劲上来,兴奋无比,边叫着边又挨上米恋,伸手要去再脱她的裤子。
米恋躲过了,张功就转身又扑了上去。
两人在房间里追逐了一阵。米恋一跤跌在床上喘着粗气,笑着说:“我累了,我累了,不玩了不玩了。”
张功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扑在米恋的身上,压着米恋的身体,然后抬起头来,盯着米恋说:“大流氓来了,要开始耍流氓了。”
张功说着手就朝米恋的内衣里摸了去,嘴在米恋的脸上乱亲着。
“啊,不行。你还没洗澡呢。”米恋半推半就地推着张功的头叫着。
“这样不是更有味道啊。”张功边说着,边笑着又朝米恋扑去。
米恋推了几次后,手就软了,张功的身子便全扑到了她的身上。
米恋闭上眼睛,任由张功将衣裤全部撕了下来……
……
张功和米恋那个后,两人双双瘫在了床上不住地喘着粗气。
过了一阵子,米恋恢复了体力,翻过身来对张功说:“你晚上是疯了?跟疯牛一样,我都受不了,哪来的那么大劲?”
张功却没有反应,还发出了酣声。
“喂,你别睡啊,我跟你说话呢。”米恋用力推着张功。
张功动都不动,只是呼噜声却越来越大。
“臭家伙,你怎么就睡着了呢?我要跟你说话呢。好几天不见了,我有好多话跟你说。喂,你快醒醒啊。”
米恋又加大了力气,可张功就是一动不动地呼呼大睡起来。
米恋只好起来拿了毛巾热水给张功擦了身子,费了好大劲才将张功的脚搬到床上盖好被子。
弄完张功后,米恋自已也去洗澡。
米恋在浴室的灯光下看着自己身上在那个时,张功太兴奋用力抓下的一道红色抓痕,虽然感觉隐隐有些作痛,却有无限的甜密从心里滋滋地升起。
“这家伙,没想到喝了酒这么厉害。”米恋自言自语地说。
爱情没保险(7)
米恋洗了澡,见张功睡得很香很沉,也就不再扰他,自个穿了睡衣在那里打开电视来看。到了十一点,就摇了摇张功,把嘴附在张功的耳朵上说:“大猪,十一点了。你要再不回去,你老婆可就找来了。”
张功睡得真的跟猪一样沉。
米恋叫了一阵,也推了一阵,都弄不醒张功,也不忍心再叫他了。自己了关了电视,熄了灯,上床搂着张功,甜甜密密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的铃音却突然大作起来,把米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米恋在黑暗中摸索着抓过来自己的手机,却发现不是自己的。
米恋索性将床头灯打亮了。
米恋发现手机的响声是张功的包里发出来的,本想不理它,可那声音却持续不断。米恋只好到张功的包里去掏了出来。
来电清清楚楚显示着孙玥两个字,米恋急忙看了一下钟,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就赶紧又去推张功。
“喂,你醒醒啊,你老婆来电话了。你再不回去,她会急疯的。”
米恋听着那手机铃音,心里很着急,张功今晚要是没回去,明天不世界大战才怪呢。
可张功睡得太沉了,任米恋怎么推怎么叫也弄不醒。
米恋拿着手机听着那持续不断的铃声,呆坐在床上看着睡得很香的张功,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地说:“大战就大战吧。”
米恋说着就把张功手机里的电池给拔了出来。
米恋知道如果关了手机,对方再打过来,听到了是对方已关机。拔了电池,对方打过来,听到了的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总比对方已关机让打电话的人心里更好承受一些。
房间里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米恋已经困得不行。
米恋又推了张功一下,见张功实在醒不过来。觉得再叫也没有意义,就将张功的手机散散地丢在床头,倒头又睡去。不再考虑明天会不会发生世界大战了。
爱情没保险(1)
第二天,张功一早醒看到米恋睡在自己身边,吓了一跳,才想起昨晚喝完酒后到酒店来了。
“坏了。”张功心里想,“孙玥肯定急死了。”
张功赶紧去拿手机想看看孙玥有没有给他打电话,却发现包里没有手机。
张功就用酒店里的电话打自己手机,听到的却是该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不免就急了起来,还以为昨晚喝酒把手机给喝丢了。
张功看着熟睡的米恋,不忍将她叫起来,就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把脸,悄悄地出门先走了。
张功走到街上,看到街上行人稀少,开着车一时不知往哪里去。
张功心想如果这时候回去,无异于等于自己找死,一会儿孙玥发作起来,自己连班都别想上,可上班却还太早,在街上闲逛也不是办法,看到一家早餐店写有油条豆浆和肉包。就进去要了一碗豆浆和一个肉包吃。
这个店的对面正对着一间林华酒店大门,那是一个不是很上档次的酒店。
张功为了拖延时间,在哪里慢慢地喝着豆浆,吃着包子,眼睛却四处张望,突然一个刚从很熟悉的身影窜入张功眼里。
张功有些不敢相信,揉揉眼睛再仔细去看,果然是胡兰兰。
张功想看看胡兰兰后面跟出来的人是谁,但一直没有人再出现。
胡兰在车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地消失在街的拐弯处。
张功不由心里偷偷地笑了:好家伙,有家不住住酒店了,什么意思呢?
张功的好奇心不由升了起来,他三口两口把手上的东西塞进肚里,付了账,就跑到林华酒店的服务台去。
“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胡兰兰的住在这里?”
服务员很快就在电脑上拉出住客的名单。
“没有。”服务员说。
“你再仔细看看,不要漏了。”
“这是电脑自动搜索的,不会错。”服务员坚定地说。
“那你看到刚才出去的那个三十来岁的女的,昨晚是不是住这里?”
“刚才哪个?”
“就刚刚走出去的那个。”
“我记不了啊,我们总共有一百多个房间,昨天差不多都住满了,我哪里能看一眼就记住了。”
“那会不会有人用假身份证进行登记呢?”
“不会。我们都要当面与查验原件,怎么会有人敢用假的登记。”服务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一下张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一大早来查这个?”
“没事、没事。”张功赶紧离开服务台,下楼去了。
爱情没保险(2)
再回到早餐店前面开车时,路上的行人已经多了起来。张功问了一个行人时间,算算到职场差不多也到了上班时间了,就开了车转职场去了。脑子里却一路在想,胡兰兰为什么会去住酒店,却又不登记自己的名字?
一会儿车到了职场,组训李小薇已经在那里开门。
“今天会有几个人去参加产说会?”张功走上前去问。
“应该有十个吧。”李小薇边把门打开,边说,“昨晚我打了电话给几个主管,基本上每个组都有人去参加,还有下面的几个营销服务部也都有人。我算了算大概在十个以上。昨晚我十一点多给你打了电话,但没人接。”
“哦,我正想问你。昨晚吃饭时,你有没有看到我用手机?奇怪了,我的手机不知道丢哪去了。”
|“没有注意到。”
“那算了。你把晨会的灯片给我看看。”
“挂在你电脑桌面了。”
“好,那我去看一下。”
张功在办公室看完晨会灯片,做了些修改交给李小薇,就打开邮件看文件。
电话却响了。
“A人寿保险公司张功。”
“你昨晚去哪里了?”孙玥的声音显得很冷静。
张功却听出来她正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我……”
张功本来打算开完晨会再编故事哄孙玥,没想到孙玥追得这么紧,一时就支支吾吾起来。
孙玥并不着急,默默地等着听张功说下去。
张功缓了一下,思路清晰了起来,说:“昨晚请同事一起喝酒,喝得太多了。”
“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喝醉了。”
“醉了以后呢?”
“醉了以后,醉了以后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了以后呢?”
“不知道了以后?不知道了以后……你是问我醒过来后吧?”
“你知道就好。”
“醒过来后,我发现自己在……”
“在一个美女身边是不是?”
“哪有那么好的事?”张功辩解着,“我发现自己在一个男同事家里睡着了。他告诉我昨晚我喝太多了,醉得不成样子,又不知道我家在哪里,也找不到我的手机,就把我带回他家里去睡了。”张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昨晚不知道把手机丢哪去了。”
“你就编吧。”孙玥不悦地说,“你那男同事叫什么名字?”
“叫、叫、对了,叫李思铭。”张功突然想到李思铭,就像想到大救星似地,高兴地以孙悦说。
“你等着。”孙玥冷冷地将电话挂断了。
爱情没保险(3)
张功放下电话,呆坐了一会儿,想马上给李思铭挂个电话,让他帮着圆下谎。他知道孙玥最后一句你等着的意思,就是她会去调查。
张功重新拿起电话要拔时,那天他陪访的那名业务员急急地走了进来,对他说:“张功,告诉你件事,你那个叫赵芳的人准备请律师起诉公司。”
张功惊了一下,电话滑到桌上。
张功这些日子刚晋升,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忙得都忘了赵芳理赔案的事了。
张功把电话捡回座机台,故作镇定地问:“你听谁说的?”
“我儿子啊。”那业务员说,“我儿子在一家律师事务所打工,那天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去找他们,要求法律援助。他见是有关保险理赔方面的,又是我们职场的,就留意了一下,昨晚一点多回来时,我给他煮霄夜,他就把这事告诉了我。我当时马上就打电话给你,可你的手机却说无法接通。”
“谢谢你啊。”张功无限感激。
赵芳要是起诉了,其实也没大的事,但公司随后要应诉,自己甚至可能还得出庭作证,如果让狗仔队的知道了,把这事在报纸上一登,那自己的公司和职场就出大名了。而自己刚刚上任不久就弄出这么大声响,还是自己的客户,多少都会对自己造成一些负面的影响。
“你要赶紧找找她,不要让她起诉。如果起诉了,事情曝出去,无论对错,因为是我们职场的事,对我们职场的营销员的展业都是会受到影响的。你得想想办法。”那业务员接着说道。
张功这才明白业务员关心的不是自己,而主要是担心他们的展业环境受到了这个案件的冲击,影响了他们自己的收入。
“好,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大家展来。”张功说着站了起来问李小薇,“小薇,时间到了吗?”
“还有五分钟。”
“今天晨会就由你自己主持一下,一早结束后,让主管们在二早讲一讲理赔的基本常识。我有事出去一下。”
张功交待完,便朝职场外走去,却在门口遇到了来开晨会的米恋。
米恋朝张功笑了一上,走到他身边悄声问:“你的手机怎么忘了带走了?”
张功看了米恋一下:“在你那里?”
“走,到车那边,我给你。”
两人就走到了张功车子边上,米恋看看四周没人,就把手机拿出去塞给张功:“今天会不会有世界大战?”
“已经开战了。”张功笑着说,“不过,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米恋很妩媚地笑了一下:“我才不担心。”
爱情没保险(4)
张功说:“赵芳找律师要起诉公司,这件事更让我头痛。我想去找她谈谈,让她别起诉了。”
“晨会都开始了,你们两人躲在这里讲什么悄悄话?”郭好突然在他们后面冒了出来,阴阴阳阳地说了这么一句,把他们俩人吓了一大跳。
米恋反应比较快,就说:“赵芳要起诉公司,张功正发愁呢,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她不用起诉。”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一大早就粘糊在一起说悄悄话呢,原来是这事。”郭好也就打消了对张功和米恋两个人不正常的想法,说,“这得找她去谈谈,想办法让她不要这样做。张功你刚晋升,这事发生在我们职场,又是你自己的客户,要真爆炸了,对你一点好处没有,坏处却不可想像。”
“我也在担心这一点,所以就赶紧找米恋商量一下。你来了最好,你也帮着想想办法。”张功也借机说道。
“要不,我们现在就一起过去找找她吧。”郭好说,“只能找到她本人了解她的想法后,我们才能想办法应对。在这里瞎猜,我们只能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那行,我们现在就一起去吧。”
张功说着让米恋和郭好一起上了车,直接开到赵芳暂住的地方。
赵芳家的门没有锁,但她人却不在家,母亲也不在。
“我们在她家等她吧。”张功环视了赵芳家一周说。
“她没有手机吗?”
“她的父母亲也没用手机,只有家里的固定电话。又搬到这里来,没办法联系她了,只能在这里等着。”张功说。
“那我们就等等吧。”郭好说。
赵芳在交警的劝说下,她父亲的尸体已经火化了,灵堂上供着她父亲的遗像及刚拿回来不久的骨灰盒。三支香在那里燃着,香烟袅袅,笼罩着整个房间。
“这里阴森森的,我有点怕,我们到外找个地方等她吧。”米恋情不自禁地往张功身边靠了靠,脸色紧张地说。
“我也有这种感觉。”郭好缩了下身子说。
“那我们到外面去。”
三个人便走到赵芳家门口,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等。
张功他们等了快一个上午,也不见赵芳回来,只好先回职场。
“赵芳会不会上午又去律师事务所了?”在车上,张功把那业务员告诉他的事对米恋和郭好说了一遍。
“按你这么说是有可能的。”郭好沉思了一会儿说。
“要不我们上律师事务所去找她。”米恋说。
“我看不行,那样就马上会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见面了,要是律师向我们了解情况,我们怎么说?说不好,会被他们抓住把柄的。毕竟他们是专业的人员,我们玩不过他们的。”张功说,“我看还是先回职场再说了。”
爱情没保险(5)
三个人回到了职场,却见一个中年妇女在职场门口又跳又叫地骂着什么。
“又出什么事了?”张功说,“怎么就不能安静一天。”
三个人下了车,走近中年妇女,听着她骂了一阵,才知道是孔雀组的刘邦奇在没有征得客户同意的情况下替客户代签名,而且把客户的账户写了上去,结果公司把账划走了,又过了犹豫期,客户如果要这张保单,只能退保,那样客户将损失七、八千元。
“这刘邦奇怎么这么厉害,客户没签名,也可以做下来保单?”郭好说。
“郭好,你帮我把刘邦奇叫到我办公室一下,就说我找他了解情况。”张功说着,自己先回到了办公室。
刘邦奇也就跟着进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张功板着脸问,“客户都打到职场来了。”
“嘿嘿,张经理。不是我故意这样做的,我是征得客户同意了,才替他签名的。她现在又翻脸不认账了,我也没办法。”刘邦奇好像很委屈地说。
“代签名不是一再强调了,不允许吗?这是一条高压线,你是不是不想在这个行业里干了?”张功很生气。
“我怎么会想到客户会翻脸不认账呢。”刘邦奇委屈得快哭了,“我也不想这样啊。你也知道,这一张单我也没挣多少钱,而且我还送了她们价值五百多元的礼物。要不是她们同意,我吃饱了撑着去做这样的事。”
“你别跟我说太多。不管怎么样,既然你替客户签名,这就是违规。你自己得负责任。”张功不客气地说,“如果处理得好,息事宁人也就罢了,最多扣你一百元,降你诚信等级。如果处理不好,闹保监会那里,你可能会被除名,并被列入行业禁入名单,终身不能再从事这个行业了。”
“张经理,你得帮帮我。”刘邦奇求道。
“你这样做,我怎么帮你?你赶紧去把客户叫进来,不要让他在外面叫骂,这影响多坏。”
刘邦奇不敢去,说:“她现在恨不得将我撕了吃了,我哪里敢出去跟她说。”
“李小薇,你去把外面叫骂的客户叫进来,就说我请他到办公室里来讲。”张功也不强求刘邦奇,转身叫组训去叫。
李小薇很快就把那个客户请了进来。
张功请客户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说:“对不起,我刚从外面回来,才知道这件事。你说说具体情况,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处理的。”
客户瞪了一眼刘邦奇,怒气未消指着他诉说了起来。
爱情没保险(6)
原来客户是做建材生意的,那天刘邦奇去找客户推销保险,客户说有钱是有钱,但资金暂时要周转,一时拿不出来,要买保险也要过一段时间才能买。刘邦奇一再推销,客户就是没同意,后来客户说要去银行开一本新的存折,说是要专门为买材料付货款用的。刘邦奇很热情跟她去了,到了银行人很多,刘邦奇就说他跟银行里的柜员会熟,可以帮她先办。客户与刘邦奇原来也算得上是老朋友老熟人了,当然乐意刘邦奇帮忙了,就放心把身份证交给了刘邦奇去帮着办。
刘邦奇帮客户复印身份证时就偷偷地多印了一份,存折办出来后,刘邦奇教客户要复印一份存底,万一存折丢失了,挂失也不用怕找不到账号。客户也就听他的,让他去帮着印,刘邦奇又偷偷地将客户的银行存折也复印了一份,又把客户填错的银行存折申请开户单偷偷捡了回去,然后就冒充客户签名,把保单做了进来。
客户货款是一期一期付的,也是一期一期从另外的一个账户上转到专用账户上的,一般都会提前十天半个月转过去。那天客户的材料供货方向她催款,她到银行去转账时,才发现少了一万元,一查询说是交了保费。她就很奇怪,后来就想到肯定是刘邦奇,就打电话问刘邦奇。刘邦奇也不否认,说她那么多钱,也不在乎那一万元,就当帮他完成任务了。
客户当时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自己没授权,没做什么,刘邦奇竟然可以让保险公司把她的钱划走。不由就生气了,要刘邦奇把钱退还给她。可刘邦奇说保单已经过了犹豫期,退保要损失大几千块。客户当然就急了,直接冲到职场来吵。
张功就问刘邦奇:“那回执单也是你自己替客户签的名?”
刘邦奇点了点头,不敢看张功。
张功想了一下,又问客户:“你没有接到我们公司的全国服务台的回访电话吗?”
“我哪里接得到,刘邦奇在保单上填写的是他自己的电话,你们公司有打电话,也是打到他电话上,我怎么会知道。”
张功了解这种做法。有个别业务员在客户那里夸大了产品的功能和收益,担心公司回访电话打到客户那里,公司回访员讲的话跟自己与客户讲的话有出入,客户会反悔解约。所以,有的业务员就偷偷把客户的电话用自己的电话替代了,等公司回访后,再进行电话通讯方式的变更,以达到瞒天过海的目的。
张功听了后,已经知道完全是刘邦奇违规造成的,就好言劝了那个客户,并承诺一定帮她解决好这件事。
送走客户后,张功严肃地对刘邦奇说:“你是要自己平息这件事,还是要公司处理?”
爱情没保险(7)
“我自己怎么平息?”刘邦奇很茫然地看着张功问。
“把钱退还给客户。”
“都已经过了犹豫期,退保要损失六、七千块,难道要我赔啊?”
“不是你赔,难道是我赔?”
“我不干了。”刘邦奇一下变了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张功说,“我还不是为了职场的业绩,难道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自己吗?没业绩你们就死命催。有事情了,你们就赶紧推,活该我们当业务员的就是来受罪的。我大不了不干了。”刘邦奇说着在椅背上拍了一下,就要走出去。
“刘邦奇,你给我回来。”张功生气地大声叫住了他。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自己犯了错怪公司,怪职场。公司职场有没有告诉你,绝不允许替客户签名?你现在是在犯法你知道吗?”张功严厉地说着。
“犯什么法。难道把我抓起判刑?”刘邦奇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告诉你,张功,你别以为当上了行政经理就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你才当了几天时间,就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说实话,我还没把你放在眼里,别在我面前指手划脚的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刘邦奇,你在说什么?你自己违规不要把别人扯进来。”张功也不客气地说,“你要是自己不解决,那好,公司会采取强制退保,将所有钱全部先还给客户,然后再从你的佣金上扣回去。如果你对待这件事还是这种态度,就会报到保监会,列入行业禁入名单,终身不得从事这个行业。你要清楚你干的事情已经很严重了,不要以为无所谓。”
“除名就除名,禁入就禁入。难道我还怕了。干这保险每天求着东求着西,人家都说一人干保险,全家不要脸了,这不要脸的事情,你以为我会一直干下去啊。告诉你,张功,我早就不想干了。”
刘邦奇说着,转身就走出了张功办公室,临出门还狠狠地丢下一句话:“我看你能把我怎么处理!”
张功再叫他,他也不理了。
张功只好赶紧把这事反应到公司去了,让公司去处理。
张功汇报完刘邦奇整个案子的事情后,走到职场去看了一下,觉得职场氛围很怪,大家看到他不再像往日那样会跟他开开玩笑,而是都赶紧低下头去做事。
刘邦奇已经走了。
张功来到自己组那里问孙英:“职场怎么这么静?”
孙英说:“刚才刘邦奇从你办公室出来后,在这里大骂公司和你,还说在你手下干没劲,要跳槽到别的公司去。”
张功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又看了一遍安静的职场,内心叫苦地说:这什么官啊,一天到晚净是碰到这些邪门的事。
爱情没保险(8)
李思铭却走过来了,拉着张功的手神秘地说:“到你办公室讲话。”
张功不知道什么事,就跟了他进去。
“你老婆打电话给我,问你昨晚是不是在我那里睡。这是怎么回事,你昨晚喝完酒没回家吗?”李思铭小声问。
张功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骂了自己一句:“该死,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张功早上在孙玥来电话后,就想到要给李思铭打电话,让他帮着圆谎,后来事一忙,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想,既然是你老婆问这事,那你肯定昨晚就没有回家去睡了,当然赶紧跟他说你是在我那里过的夜,还说是喝太多了。”李思铭得意地说。
“太谢谢你了,思铭。一会儿我买条烟给你抽。”张功高兴得双手拍着李思铭的两个肩膀说,“我昨天晚上喝太多了,你们走后,我开车开到半路就不敢开了,停在路边睡了一晚。早上一来又是这个事那个事的,没有跟你们讲。没想到我老婆就怀疑了,来电话问。我想如果说是在马路边睡了一夜没人证肯定会没完没了,就说到你那里过夜了。本来,想打个电话跟你说,如果我老婆问起我昨晚是不是在你那过夜,你就说是。事情一忙全忘了。思铭你太聪明了。”
“我也不相信你昨晚会在马路边睡一夜。”李思铭暧昧地笑着说,“不过是你张功的事,也就是我李思铭的事,该顶的我会顶的。”
“好好,谢谢。你信不信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耳根可以清净了,中午回去不用被拷问,可以有时间睡个午觉了。昨晚累死了。”张功说着轻松地伸了个懒腰,“走,我下去买条烟给你抽。”
李思铭就到和张功到了楼下。
“一包就行了。”李思铭说。
“说一条就是一条,你以为我张功说话不算数呀。再说,这次你真帮了我大忙了。”张功说着掏了一百块给李思铭买了一条和谐牌香烟,“拿着吧。”
“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饭?”李思铭拿着烟有些过意不去。
“还吃,再吃就地震了,我要赶紧回家去作汇报。”张功说着就朝车子走去。
张功回到家里,孙玥已经做好饭菜。
张功边吃着,心里边等到着孙玥发问。
“今天这饭菜真香,昨晚喝酒都喝死了。这些业务员也真能喝,又一个个过来灌,真受不了他们了。还是家里的饭菜香。好吃。”张功见孙玥没说话,便边大口吃着饭菜边自说自话起来。
孙玥也吃着饭菜,却不接张功的话。
张功心里更虚了,以为孙玥可能发现了他什么,不时地拿眼瞅她。
爱情没保险(10)
孙玥就往里走,却看到了张功的下身把短裤顶得老高,不由惊喜地叫了起来:“老公,你可以了?”
张功一下慌乱起来,支吾地说:“我、我、我……”
“太好了,你知道我都想死了吗?”孙玥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了张功就往床上去,“看来那个药真的很有效,太好了。我们来吧。”
孙玥激情澎湃地说着,把张功抱到了床上后,自己就开始脱衣服。
张功听到孙玥提到药的事,不由就问道:“你中午又在我的菜里下药了?”
“对啊,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效果。”孙玥呼啦两下把自己脱得精光,一身赘肉连带乳房全部垂了下来,像一堆往下掉的泥似的。
张功一下泄了气,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睛不去看她,下身便又软了下去。
孙玥兴致勃勃脱好了自己的衣裤,忙要来帮张功脱的时候,却发现张功又不行了。
“怎么回事,还没开始,就又不行了?”孙玥失望地看着张功,“怎么会这样?”
“我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下吧。”张功闭着眼睛,仿佛很痛苦地说。
“你不是看到我这样子,就没兴趣了吧?”孙玥坐到张功身边委屈地叫道,“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生孩子才这样的,你不能因为这样嫌弃我,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我那有嫌弃你。”张功说,“都是你自己在那里自说自话。”
“那不然,刚才都快把短裤顶破了,这会儿看到我却瘫了下去,这不是明显的不喜欢我,是什么?”孙玥指着张功短裤的位置说。
“你又不知道我这样子都一年多了,又不是今天才这样。”
“可中午我给你吃了药了,应该可以的。”
“吃药,吃药。再吃我可能真就永远失效了。”张功一听到孙玥偷偷给他吃药,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想起来揍她一顿,“请你以后再不要给我吃那什么壮阳药了,好不好。”
“那不是很效吗?”孙玥不解地看着张功,“你不想跟我有性生活啊?”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讲了。”张功说着翻过身去,抓了被子,把自己全身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的,不再理孙玥。
孙玥又自己念叨了一阵,见张功已经睡去,也就自己无奈地穿上衣服,出去做事情。
二点钟的时候,郭好给张功打了电话过来,说赵芳已经回到家里,要不她跟他一起去。她现在在他家楼下等他。
张功就穿了衣服,匆匆下楼去。
爱情没保险(9)
张功连吃了两碗饭,边吃边一直说着好吃。
孙玥一直没回应她。
张功吃完饭就想去睡。想想不对,孙玥这神情与往日不一样。以前都是孙玥说话,他听着,今天自己说了那么多,孙玥却一句也没说,肯定不对劲。
“孩子这段时间放托儿所全托,会不会习惯,我们是不是什么时候去看一下?”张功希望听到孙玥说句话,就故意问道。
孙玥翻了翻眼皮,看了他一下,夹起一口菜,突然问说:“是不是当官的晚上都不回家?”
“没这回事吧,再说我这也不算什么官。”张功说。
“我没说你。我说的是我单位一个同事的老公,她老公当上了什么局长一年来,在家里就没住个几个晚上,这段时间有将近大半个月都没回过家。今天她看到我单位一对年轻人要结婚,甜甜密密的样子,触景生情,就自己躲到单位里厕所里偷偷地哭着,被我发现了,就跟我讲了她的愁苦。说,要知道这样,就嫁个不会当官的算了,现在这像什么夫妻,有名无实的。”
张功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孙玥是为这事若有所思。看来孙玥问过李思铭后,就不再怀疑了。
“可能人家当了官比较忙吧。”
“忙到一整年都不回家睡觉,这是什么官?”孙玥又瞪了孙玥一眼,“你们男人就会为男人说话,要不是你那样了,我还真会怀疑你昨晚也有什么不轨了。”
张功被孙玥说得呐呐的:“这……这……不是忙着就都是去那个吧。”
“不跟你说了。你去睡吧,看你眼睛都浮肿了。”
张功如遇大赦,赶紧溜到书房睡去。
张功在床上朦朦胧胧地回想起昨晚跟米恋在酒店里的那场云雨,感觉实在是酣畅淋漓,前所未有过的爽和过瘾。
张功感觉米恋似乎有一种魔力,一种激发男性充分发挥雄性雄风的魔力,一种令人销魂夺魄的魔力。特别是米恋因为小时候练过散打,身上略显出一点点的肌肉感,显得非常紧致和耐看。她的年轻又使她的肌肤光滑湿润,富有弹性,全身上下无处不令人着迷。
米恋在那个的过程中又特别的风情万种,全身扭动如蛇卷,急促的气息和不断的轻柔叫喊声,更是催动着人的欲望加速膨胀……
张功在床上那样想着,下身不由就动了起来。
张功怕孙玥突然进来看到,又说他要用的时候不中用,不用的时候却乱舞动,就起来要把书房的门反锁上,却碰到孙玥突然开门进来。
“我进来拿把剪刀。你怎么还不睡,不是很困了吗?”
爱情没保险(11)
郭好妆扮得很入时。上身是一件短襟衬衣,一走路肚脐眼就往外露,也有人叫那衣服是露脐装,下身是一条超短裙,但没有米恋的那件短。衬衫只有三个扣子,却又故意把最上面的那个少扣了,走路的时候便会一翻一翻的,露出大半个胸部。
张功看得愣住了,问郭好:“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跟你一起去赵芳家啊。”
“你说你这身打扮合适吗?”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我是中午刚到商店买的,特意穿过来给你看一下,漂不漂亮。”郭好没有理解张功话里的意思。
张功皱了下眉头,边打开车门,边说:“我们这是去看望出险的客户,你这身会不会太花俏了些?”
“哦,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要不,我去换上职业装。早上的衣服还在我的袋子里。”
“这里哪里去换啊?”
“你一会儿拐到哪个酒店,我到酒店的卫生间里去换一下。”
张功就把郭好带到一家酒店里换了衣服,才又上路朝赵芳家开去。
“你是怎么知道赵芳回来了?”
“上午我们要走的时候,我给了赵芳邻居家一个家庭妇女十块钱,让她看到赵芳回来,就给我来电话。刚才我刚好在商店里试衣服,正穿在身上,那个家庭妇女就来电话了。我接了电话,就干脆把这套衣服买了下来,也顾不上换就直接打的到你家楼下来等你了。”郭好这时才解释为什么穿了那套衣服过来,“我还真没想到去见赵芳穿那衣服不适合。”
“赵芳毕竟比较特殊。而且她家里正供着他父亲的遗像和骨灰,我们还是要慎重一点,不要让人家有不好的印像,不好讲事情。”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不过,”郭好接着说,“张功,你说实话,刚才我穿那套衣服是不是很好看?”
“就刚才那件上短下也短的那套啊?”
“对啊。”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你说吧。”
“用流行的话说吧,就是有点装嫩的意思。”张功笑着说,“那比较适合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穿的。”
“米恋不也天天穿这种服装上班?也没看到你这样说她。”
“是你让我说的啊,米恋又没让我说。你不能生气的。”张功说。
“我生什么气,你不知道现在就是流行装嫩装?我这是赶潮流。”
“那你就潮吧。别潮湿了就行。”张功笑着说,“你们现在的女人,我们男人原本就看不懂。小女孩呢,穿得老成持重,中年妇女呢,又穿得轻佻浅薄,老年妇女呢,又穿得胡里花俏的。”
“张功你说什么呢,我还没有上三十了,怎么是中年妇女了?”郭好不悦地说,“你别把我看得那么老好不好?”
张功却又说了:“其实也还有一说。”
“怎么说?”
“小女生呢,搽脂抹粉装妖艳;年青女生呢,淡装素裹露身段;初嫁少妇呢,露脐露腿争风骚;中年妇女呢,健身美容脸不要;老年妇女呢,披红戴绿公园里闹。你虽然离了婚,但也应该算入初嫁少妇一类,露脐露腿争风骚也很适合。”
“坏死,你,张功!我告诉你老婆听去。”
爱情没保险(12)
两人说说笑笑就到了赵芳村子。
张功和郭好下了车,走了进去,刚到赵芳家里时,就见到赵芳在里面给父亲上香。
张功和郭好便走进去,也给上了柱香。
郭好把路上买来的一些水果放到了桌上,问赵芳:“我们上午来过,你去哪里了,我们等了一上午。”
“去学校了。”
“开始上学了?对,不管发生什么事,学习是最重要的。父亲虽然不在了,你也不能让他在九泉之下对你不放心。”张功就夸赞说。
“我去办休学手续。”
“休学?”张功不相信,“为什么?”
“我要照顾我妈妈。”
“你妈呢?”张功没看到房间里有她母亲。
“上班去了,还生着病呢,可她就是坚持要去。我想休学帮我妈妈去看厕所。”赵芳玩着手指头,咬着嘴唇忧忧地说,“再说了,父亲死后虽然撞他的人给了三万,你给四千,但丧事办一下,就用得差不多了,还没给他买墓地呢。听说一个位置就要四、五万,我妈又老生病,天天要花钱买药,书就读不起了。”
“你不用担心,你爸理赔的事,我还在向公司争取。”张功说。
“你上回不是跟我讲了,不能赔了?”
“上次公司是那样讲,我也只好跟你先那样讲,但我还是没有放弃为你争取。”
“我知道你是在挺延时间,我不会相信你、你们的。”
张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赵芳会对他这样讲话,毕竟不管如何自己做的还是很对得起她们的。因为她父亲也不过就在自己手上买了一张一百元的意外险,要是别人,是不可能给了几千又给几千的。要是自己不是做了李思思那张五十万的大单,赚了六、七万块,哪里有能力这样帮助她。可赵芳不但不领他的情,还认为自己一直在骗她,甚至已经不相信自己和公司了。
张功心里实在感到委屈,但想想客户不知道内情,还以为那些钱是公司为了不赔款,给的安抚金,赵芳年纪又这么小,也是有情可原的。
爱情没保险(13)
“那你不相信我们,你怎么办?”
“我有我的办法。”
“你一小孩子,你会有什么办法?”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我知道你想告公司。但你知道打官司会很麻烦的吗?你这么小你会知道怎么去打官司吗?”郭好看着赵芳,直截了当地说,“我看你还是不要起诉,我们再一起想想别的办法?”
“有很多网友会帮我,他们都是有正义感的。”赵芳虽然对郭好知道她要告公司感到有些意外,但起诉的态度很坚决。
张功和郭好跟赵芳又谈了一阵,没有什么结果。
赵芳已经下决心要求助于网友,通过法律渠道解决这件事。
张功和郭好只好打道回府。
“赵芳坚持要起诉,这对你影响很大,你怎么办?”上了车,郭好问张功。
“我想找个机会再跟赵芳好好谈谈,让她放弃。同时我再去向公司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考虑诱因因素采用比较合理和合乎人性的做法。”张功心里虽然不是很高兴,但却有了新的打算。
郭好说:“你也不用烦,这事对于公司和赵芳两边,你都已经是做得仁至义尽了。要是赵芳真的起诉,跟你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张功把车转出村,正要加速,手机响了。他忙拿过去接。
孙玥打来的:“张功,你回去看一下妈,她好像要拿什么够不着,在那里急呢。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要我马上就回去,我说没空。她竟然哭了。你有车,跑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该不会又是什么唐代铜钱的事吧?”
“我妈都哭了,你还有心思说酸话。快点回去看看。你现在在哪里?”
“我刚从一个客户家里出来,我这就过去看看。”
张功放下手机。对郭好说:“我的岳母在家里不知因为什么事情,正在家里哭,我得先到那边去看看。你是先回职场,还是跟我一起走?”
“我跟你一起吧。”郭好想都没想就说。
“那好。处理完我岳母的事,我再带你回职场。”张功就把车子拐上了去岳母家的路。
岳母家门从里面反闩着。
张功敲了很长时间,又给里面打了电话。孙玥的母亲才颤颤微微地走出来开门,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呢,见到张功就又流下泪来。
张功吓了一跳,以为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忙扶住岳母问:“发生什么事了,你干嘛哭啊?”
岳母没说话,把张功带到了屋里,抹着泪,指着屋顶上挂着的一个竹篮子,对张功说:“就是它,这几天晚上老在那里讲话,害得我经常睡不着。现在连白天也不肯让我安静,也在那里讲话,你把它给我拿了丢到外面去。”
“竹蓝子也会讲话吗?”郭好听了感到很奇怪。
爱情没保险(14)
张功不以为奇问:“他们都讲了些什么了?”
“在说世界大事呢。”老太太很认真地说。
“什么世界大事?”
“说什么地震灾害、说什么战争发生了、还说油从海里自己冒出来、还说了很多地方被水淹了,全是人自己造的孽,为了挣钱不顾子孙后代,地球会被毁灭的。”老太太说,“说了很多很多,把我吵死了,而且是我一睡它就吵,不睡它又不说。专门跟我过意不去。我刚才困了,想睡会儿,一睡它就又开始说,我让他们别说了,让我睡一会儿。他们就停了。我一闭上眼睛,它就开始说。我昨晚一夜没睡好,本想今天好好睡一觉,它就是不让我睡。你要不赶紧把它给拿走,我都受不了。”老太太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你岳母是不是在说2012?”郭好奇怪地悄悄问张功。
张功没回答,看着上面的篮子在想:这里面会有人说话?
张功回头找了把凳子,就上去把篮子拿了下来,结果一看就乐开了怀,急忙叫郭好:“郭好,你看看,多可爱的一群小东西啊。”
郭好就接来过来,一看却“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吓得就把篮子丢到了地上,跑到张功身边,紧紧抱住张功的脚,把头埋了起来,浑身颤抖着。
“快把它拿走。”郭好看都不敢看地大叫着。
“你这样抓住我,我怎么下去啊?”张功看郭好吓成那样子,就笑了起来说。
郭好这才松了手,躲到张功后面去,依然脸背着那蓝子对张功催促道:“你快点去把它拿走。”
老太太这时却笑了,看着那蓝子里的东西,露出了没牙的牙龈说:“就是你们这几个小东西,也不懂得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睡觉,吵得我都睡不着。没办法,只好让我的女婿把你们送走了,以后不要再回来吵我了。”
张功走上前将那蓝子捡了起来,来到郭好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说:“我们走了。”
郭好转过身来。张功却又把蓝子拎到了她的面前。郭好一见蓝子里的那堆赤条条的小东西“啊”的一声竟然晕着朝地上倒去。
张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揽住郭好的腰,这边又丢了蓝子,急叫道:“郭好、郭好。”
郭好真的被吓晕了过去了。
张功把她抱到了老太太的床上,忙出去端了水过来要给郭好吃。回头却看到老太太站在郭好身边,手里拿着一盒小小的红色万金油,用手沾一点就往郭好的人中上按。
“妈—”张功刚想叫老太太别动。却见郭好被老太太在人中一按,立即呼出了一大口气,悠悠地醒转过来。
张功赶紧端了水走过去将郭好扶了起来:“郭好,你没事吧?”
郭好睁开眼睛,让张功喂着喝了口水,才摸着胸口对张功说:“你差点把我吓死了。”
“那又不会咬人,你怎么会怕成这样?”张功笑着说。
爱情没保险(15)
“它们不会咬人,但会散播绯闻。”老太太在一旁插了一句说,“刚刚我还听到它们在说,谁又跟谁一起在酒店,被狗仔队拍到了照片。”
这边郭好没理会老太太,继续跟张功:“我最怕老鼠了,以前就因为老鼠吓晕过去好几回,你又来吓我。”
“我不知道嘛。我哪里知道那么小的老鼠也会吓着你。”
郭好往前挪了挪,把头往张功身上再靠了靠,依在张功的怀里,看着张功手上的水,娇娇地说:“我还想喝。”
张功也看郭好一脸天真的样子,不像是快三十的女人,也就让她依着,又喂了她一口水。
“你们听,这些小东西又开始说话了。”老太太突然又道。
郭好刚才因为老鼠吓的,没太注意老太太的话,这会儿想到老太太一直说那些小鼠会说话,又紧张了起来了,几乎把整个身子都缩在张功的怀里,问:“你岳母说的是不是真的,怎么老说那些小老鼠会说话呢?怪吓人的。”
“你们都别说话,注意听。”张功突然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说。
“听什么?”郭好听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就问。
“妈,你是不是哪个地方收音机还是电视机没有关?”张功怀里抱着郭好问她的岳母说。
“女婿,你是不是也听到这些小东西说话了。是不是?它们又在说什么绯闻了,那个谁跟谁一起去上床什么的了?你听到了吧?听到了吧。”老太太以为郭好也能听得懂小老鼠的话,就高兴得舞着双手,比划着说着。
“张功,你还是把我放了下来吧。我们赶紧回职场吧。我害怕了。”郭好听得毛骨悚然,仰脸跟张功说。
张功这才发现自己紧紧地抱着郭好,就有些不自在起来:“好,我们这就走。”
张功把郭好放下。走过去捡起蓝子和里面的六、七只刚生出来不久的小老鼠,然后打开老太太隔壁的房间,拿出了一个收音机,问老太太:“这是谁开的,开着怎么都不关。你刚才听到的,都是里面说的。不是小老鼠说的。”
“是它呀?”老太太没牙的嘴又咧开了,笑着对张功说,“我真是老糊涂了,还一直以为蓝子里的小东西在说话。”
张功见没事了。就提了蓝子和郭好一起走出岳母家,在路上找了个垃圾桶将那一窝小老鼠扔了,就准备把车往职场开去。
“快十二点了,我们还去职场吗?”郭好这时问。
“快十二点了?时间过得怎么这么快?”
“中午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不知道孙玥有没有煮好了?要是煮好了,我没回去吃,她又要唠叨了。”
“吃餐饭没有管这么紧吧?”
“我跟她打个电话。”
张功说着就把车速放慢了,拿过手机打给孙玥。
张功先把小老鼠和收音机的事跟孙玥讲了。孙玥听了,在那边笑得喘不过气来。
爱情没保险(16)
张功正要跟孙玥说中午没时间回去吃饭了,孙玥却先说了:“你中午就在外面随便将就一下了,我和几个同事拔了老鼠尾巴,中午一起吃大闸蟹!”
张功当然就同意。末了,放下手机,不由就滴咕了一句:“今天是怎么啦,到处是老鼠。”
郭好没听懂,就说张功:“你说什么?”
张功也不解释,只是问:“去哪吃呀?”
“你老婆同意了?”
“她跟同事去吃大闸蟹,我们也找个海鲜店吃点海鲜怎么样?”
“好啊。去图图宾馆楼上的图图海鲜吧吧。吃得自由又新鲜。”郭好一下高兴了起来。
“行啊。”
图图海鲜吧,实际上是自助的,每人交二百元吃一餐,精点也可以,另外结算。
郭好不要自助餐,跑到海鲜场里自己去精点了一只大的大闸蟹和一对对虾,又让配了意大利面和两杯现榨的苹果汁,要了间中午可以休息的包厢。
两人在包厢里吃着东西时,张功见那包厢比哆来米还温馨。就边抓着大闸蟹吃着,边对郭好说:“这里搞得比哆来米都来得浪漫啊,我以前都不知道。”
“你不是吧?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小城里有两个情人去的可以浪漫的地方,一个就是哆来咪,那大多是小年轻小情人去的地方,虽然有氛围,但消费低,设施简单。一个就是这图图海鲜吧,大多是有事业有工作的有情人来的地方,消费高,但设施全。你看,这包厢里还设有休息的小床,还有电视卡拉OK。”郭好轻轻地吸着大闸蟹一只被敲开送过来的脚向张功介绍着这个地方。
“确实还挺浪漫的。”
“我们喝点红酒怎么样?”
“下午还上班呢,你以为是晚上了?”
“不是的,很多人都是中午过来喝的。这里的红酒很特别也很好喝,而且是按杯加冰卖的,喝多少算多少。真的很好玩,我给你叫一杯,你喝着试试,你就知道了。当长见识嘛。”郭好说着,也不等张功同意,就按了需要服务的按钮,把服务员叫了进来。
张功也觉得无所谓,试就试。就像郭好说的,就当长长见识。也就没再拒绝。
那红酒味道确实特别,清爽甘甜好入口,只是有点淡淡的中药味。
“怎么样,好喝吧?”郭好露着迷人的笑,拿起酒对张功说,“来,我们干一杯。”
那杯很小,大约就是五分的量,郭好要了一个大杯装来一两左右的酒,与张功各匀了一半,慢慢地在那里边吃着大闸蟹边慢慢地品着红酒。
张功知道自己的酒量,就是他和郭好的两小杯红酒都给他一个人喝了,也不过是当佐餐开胃。所以,他看郭好这么有兴趣,也就来者不拒。
爱情没保险(17)
郭好每次敬张功,自己都是浅浅地抿一下喝。姿态显得高贵典雅,出尘脱俗。
张功以前没有注意看过郭好喝过酒。因为郭好总是说她自己不会喝酒,就是那天请职场所有人吃饭,郭好也自始至终没有喝过一滴酒,所以张功不知道郭好原来还会喝一点酒的。
两人喝得差不多时,张功再抬头看郭好时,却突然发现郭好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喝酒的姿态是那样仪态万方,慢慢地随着酒劲往上走,脸渐渐红润了,姿色悄然间变得妩媚惊俗。
张功不由看呆了。
郭好却拿了手巾过来帮他擦手,擦完之后,郭好就把手搭着张功的手说:“到那边的床上休息一下吧。”
郭好就把张功牵了过去。
此时的郭好在张功的眼里就如敦煌的飞天仙女,婷婷娜娜,娇艳欲滴,竟任凭郭好牵过床去。
“张功,那酒和海鲜的味道怎么样?”郭好让张功在床沿坐下,再拿了一条热的毛巾帮张功擦了脸和手,柔声问道。
张功点点头:“真的很不错。”
郭好就把毛巾丢到桌上去,然后整个人突然坐到张功的大腿上,再问张功:“那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张功感觉头有些晕,身上开始发热起来,一种欲望不停地冲击着他的心房。
张功眨了眨眼,想把郭好推开:“你本来就很漂亮,酒喝一点就更显得风情万种了,我没想到你喝了酒会这么迷人。”
郭好就将手环着张功的脖子抱住说:“今天中午你就陪我在这里一起睡午觉了。”
张功显得有点慌乱,再去推坐在大腿上的郭好说:“郭好,我们是同事,这样不太好吧?”
“但如果不这样,你会出事的。我怎么忍心呢?”郭好娇娇地说。
“我、我、会出事?出什么事?”张功不解地问,同时想推开郭好,心里却又产生了另外一种欲望,想将郭好搂进怀里。
两种想法在张功的大脑里争斗着,张功的手便一动没动。
“刚刚让你喝的酒叫海底三鞭酒,而且还加了激情素,你要是这样走出去,药性一旦发作,街上的哪个女人恐怕要遭殃的。”郭好微笑着说,“我怎么忍心看着别人遭殃呢?”
“你……”张功脑子已经浑浑沌沌了,内心不断澎胀的欲望使他不是把郭好往外推,而是往怀里搂,“你怎么这么坏啊?”
“你不喜欢吗?”
“嗯。”张功应着,手已经往郭好的内衣去伸进去了。
郭好更是突然将张功死死地抱着,紧紧地搂住他说:“张功,你知道吗?你知道我多么喜欢你吗?”
郭好全身颤抖着,嘴唇如烈火一般在张功的全身上下燃烧着。
张功在酒劲的助力下,急不可奈地撕扯着郭好的衣服。
不过十几分钟的前奏,两个人已经交融在一起。
郭好闭着眼睛,发出呻吟地畅享着张功在她身体内激烈撞击出的快感……
爱情没保险(1)
113)张功那个下午与郭好在图图海鲜吧里一起渡过。
张功醒来时,看到郭好坐在一边甜甜地笑着。
张功很生气:“你为什么给我下药?”
“你不喜欢吗?”郭好依然笑着问。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张功边说着,边就去拿包。
郭好把他的包抢了过来:“你听我说。”
张功看着她:“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我上了一回当就是了。”
“我只是想跟你玩。”郭好说。
“这很好玩吗?”
“就当你帮我一回也不行吗?不就是睡一觉,对你有什么损失呢?”
“这是两情相悦的事,不是什么损失不损失。”张功不高兴地说,“没有你这样干的吧?我又不是男公关什么的。”
“我真的喜欢你。”
“但你有没有问过我喜不喜欢你?”
“我想让你喜欢我,可我又不知道怎么做?”
“你是不是对男人都这样?”张功盯着郭好问。
“你认为我是个很随便的人吗?”
“我看是这样。这种事你都可以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不能随便的?”
“张功,我也不多解释,我本来只是想取悦于你,我也获得快乐。你知道我离婚这么多年了,我也有需要。可我总不能见个男的就说我需要吧?去找男公关又没兴趣。”郭好说得很无奈,“如果让你不高兴,我只能跟你说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张功见郭好这个样子,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好。
其实,郭好貌有貌,才有才,人又温柔,也没有什么让张功能够小瞧的。他张功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得了便宜,还要卖什么乖,再怎么样就当玩了一次一夜情。过后两人什么关系也没有,衣服一穿,说声拜拜,不就两清了。他张功还有什么好怨的?
张功这样想着,也就释怀了。
“我也就说说而已,只是怕负不起责任。”张功又坐回床上说。
“又不要你负什么责任。以后,你如果喜欢了,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如果不喜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就行了。”郭好说,“我离过婚了,难道不知道爱情靠不住,要不是有需要,我任何男人都不想再碰。”
“可你怎么用药……”
“你是不知道,这海鲜吧为什么这么火,就是因为他的独到经营。而且这药只对男人有效,对女没有用。男人玩就玩了,过后图了一身爽,还会说什么?又不像是女人,被人骗上了床,就好像天大的事情似的。所以,你看了,这里进来基本上都是女的带男的来的。这样老板做得也安全。”郭好说,“再说那说是药,其实是海里三种生物的激素和生殖器制作成的,对人体不会有副作用,如果适度,可以做为一种补药服用。我没害你,真的没害你的意思。”
爱情没保险(2)
“我也不怪你。只是觉得你这样做,让人感觉怪怪的。”张功说。
“我也是看到你跟胡兰兰到酒店过过夜,认为你对这种事也很善于逢场作戏,我才敢这么大胆。”
张功吓了一跳:“你说什么?我跟谁到酒店过夜?”
114)郭好却从自己包里拿出两张照片:“这是那天我刚好拍到的,先是胡兰兰从酒店里出来,十几分钟后,你从里面出来。这上面日期都打着,我没乱说吧?当然,我也不会去乱说。”
张功看那两张照片,果然是相差十多分钟时间拍的,地点都是林华酒店大门。时间就在早上六点钟和六点十三分,这两张照片要是一起拿到哪里,都可以让人联想到很多不能明说的事。
张功闭目想了一阵,想起是怎么回事了。就是那晚请职场的人吃饭,被李思铭他们拉着多喝了一些酒,后来就跟米恋去酒店开房间,结果一觉睡到天亮。他起来早了,到那个早餐店里吃早餐,无意中看到胡兰兰从酒店里出来,好奇心使他去柜台了解胡兰兰昨晚都跟谁住在一起,没有了解到,就又出来了,没想到却被郭好拍到。
张功想解释。张了张嘴巴,干脆不说了。都跟郭好这样了,还解释什么,不说还好,越描可能越黑。
“你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就没想再找一个吗?”张功把照片递还给郭好。
“死心了。”郭好说,“露水一下就算了,要是考虑一辈子的,就不敢想了。一年被蛇咬,三年怕草绳。”
郭好看着张功,似乎很遗憾地说:“要是早遇上你就好了。”
张功苦笑了一下:“每个人都是看着别人家的草地很绿,自己家的草地都是黄不溜湫的。”
“我也感觉到你的婚姻并不是很幸福,表面看还可以而已。”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呶。”郭好用嘴指了指张功丢在床上的那两张照片,“要不是不幸福,也不会到酒店去开房吧?”
张功把那两张照片拿了起来,放在郭好手里:“就当看娱乐节目,看完就算了。我们这种小人物也没什么好八卦的。”
“你放心,我不会去说的。”郭好说着把那照片当场给撕了。
“我们回职场吧。”张功说着拿过自己的包。
“都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还去什么职场。”
“我得回去看看有什么事没有。”张功说着就身朝门外走去,“你再多休息一会。”
“张功—”
郭好却跑过来抱着他。
张功静静地站在那里让郭好抱着。
“给我一个港湾行吗?我累的时候有地方可以停靠一会就行了。我要求不多。”郭好说得哽咽了起来。
爱情没保险(3)
张功无语。
张功想到了米恋,想到了孙玥,她们是他的港湾,他也是她们的港湾,可他担心自己的这个小小的港湾停靠不了这么多不安份的船。
“你不喜欢,那就算了。”郭好把抱着张功的手放开,悻悻地坐回了床上,“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了。”
张功本想再跟郭好多说会儿话,想想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说:“那我先走了。”
张功下了楼。上了车后,回头看了一下图图海鲜吧,苦笑了一下:“图图,图什么呢?”
115)张功到职场时,组训李小薇还没有走。
“今天有什么事没有?”
“经理,你电话怎么关了?”李小薇看到张功,高兴地说,“胡副总找你好几回了。”
“她有没有讲是什么事?”
“说让我找到你,告诉你给她回个电话。”
“哦。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明天晨会的灯片做好了吗?”
“晨会的灯片我晚上做,明天一早就会挂你电脑的桌面上。其他没事了。”
“那你先回吧。”
李小薇走后,张功到办公室给胡兰兰回了电话。
胡兰兰一听是张功就破口大骂:“你怎么搞的,还想不想当区域经理了,一天时间找你,电话都关机,人也不在职场。你还像不像个区域经理啊?不要以为任命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张功。要是业绩上不去,你从哪里来还得给我回哪里去……”
胡兰兰一顿连珠炮发射过来,几乎就将张功打晕在哪里。
张功一句话也不敢吭。今天确实是自己的错。一整天不在职场,这是严重的离岗。上午到赵芳那里还有情可原,下午……下午那就纯粹是拿着股东的钱去泡妞,或者说被人泡更确切一些。但不管如何,他是没有在岗。
胡兰兰骂了大约有四、五分钟后,突然停了下来,问张功:“你今天一整天到底都去哪里了?”
张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他只说他上午去了赵芳家,因为赵芳想起诉公司,所以就过去想劝她不要起诉。
“那下午呢?”胡兰兰追问着。
张功只说个人有点事去处理了一下。
“张功我跟你讲啊。你这样做事情不行的。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业务主管,而是行政经理。区域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你去处理,你这样一天不在岗,没人追踪,没人落实,业绩怎么会上得来,队伍怎么能建设好?还有,你的销售能力还说得过去,但你的管理能力还需要不断学习和提高,别的区域经理都是已经做了两、三年的,可你却只做了几天,你如果不加强学习,是很难做出成就的。”胡兰兰在一顿痛骂之后,突然对张功苦口婆心起来。
爱情没保险(4)
张功连连称是,说以后一定改一定注意一定加强学习,请领导放心,一定尽快把业绩抓上去,一定想办法迅速让队伍壮大。
“今天发了几个邮件给你,你抓紧看一下,把相关的数据抓紧报上来。”
“是。”
胡兰兰就挂了电话。
张功赶紧打开电子邮箱看那些文件。
116)一个是上个阶段增员数据的填报,一个是上个阶段业绩数据的填报,一个是参加产说会人数的填报,一个是产说会回收情况的填报,一个是产说会未回收原因的说明,一个是增员创说会人数的填报,一个是在进行代理人资格考试人数的填报,一个是参加下一期新人岗前培训班的填报,一个是精英个人产说会的预报,一个是上个阶段获奖人员的核对,一个是本月佣金表核对,一个本月理赔案的进度情况通报……
由于附件太多,邮箱都被塞满了,中间夹了好多条系统信息是说邮件已经超过容量,请及时清理。
张功就把邮件下载到本地分类文件夹之中,然后进行了删除,又点了一下收件,结果又跳出了一大堆邮件。
一个是省分公司业绩战报,一个省分公司增员战报,一个省分公司的工作动态,一个是业务员违规通报,一个是省分公年度精英追踪表,一个是各区域考核追踪表,一个是主管参训通知,一个是人力资源架构分析,一个是周行事历安排及相关要求,一个是周晨会专题PTT,一个是主管月度分析报表,一个是半年总结通知,一个是本阶段方案追踪,一个是理财沙龙场次安排和预期人数上报,一个是进村进社区宣传资料征订,一个是区域拓展典型分享PTT,一个是视频晨会预通知……
张功再又删除了一遍后,再点收件,结果又出来一大排邮件……
张功看得烦了,就把几个主要的和急的挑了出来,电话问了组训李小薇一些数据和情况,应付着填写完,赶紧发了上去。
117)张功忙完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奇怪孙玥怎么没打电话过来,忙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都快给打爆了。
孙玥打了十一个电话,米恋发了三条短信,郭好也发来一条短信,霍总也打来一个电话,还有团险部经理也打了一个电话,李思铭打了三个电话,还有十三个电话因为张功没放在通讯录中,只显示号码,没显示姓名,不知道是谁。
张功看了差点晕过去。
张功赶紧按先重要后次要,先易后难的方式进行快速处理。
张功先给霍总回了电话。
“霍总,我张功啊,你找我吗?”
爱情没保险(5)
“你小子怎么回事啊?关了一天机,我打你电话也不接?”霍总平缓地说着话,但却透着责怪的语气。
张功就把自己忙于看邮件,做表报,没听到手机响跟霍总简单解释了一下。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刚才是做表报,今天一整天呢?一整天怎么都关机了?”
“上午到赵芳那里去了。”张功就把赵芳要起诉公司的事向霍总做了汇报。
霍总认了真:“这件事情你要处理好,尽量想办法说服客户不要起诉。不是怕打官司,是因为官司输赢对公司来讲都是负面影响。还有对你啊,影响会更大。你刚上任,客户在你职场,又是你的客户,要真的起诉了,上面责怪下来,你可能会比较麻烦。我不想看到那种情况出现,毕竟你是在我手上提拔的。”
“我明白了,我会尽量稳住客户,不让她起诉。”张功知道霍总担心他手上提拔的人出事,这样会让上面觉得他不会选人,用人不善。
“那你下午呢?”霍总接着问,“刚才胡副总到我这里来反映,说你一天到晚到处跑,不安心工作,今天一个下午电话关机,人也不知道在哪里。”
“下午我个人有点私事,所以……”张功心想,要是下午跟郭好在一起的事被人知道了,那就完蛋了。他倒不是怕区域经理没得做,只是觉得上班时间,自己却在外面风花雪月,怎么也说不过去。未免就心虚了,回起话来就很没有底气。
“以后上班时间个人有事要离岗,一定要向个险部请假。还有像赵芳这样的事,要随时与中支公司通气,有问题也好及时处理和解决。”霍总并不深究,交待了几句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功吁了一口气。
张功接着打开米恋的短信来看。
第一条写着:在哪儿呢?
第二条写着:我想你了。
第三条写着:我是不是被打入冷宫了?
张功看得笑了起来,赶紧给米恋打电话,跟她说了情况。
米恋说:“我还以为你另有新欢了。”
张功开玩笑地说:“我还没玩够呢,怎么舍得换。”
“你坏死了。”米恋在那头嗔道,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什么时候再临幸我啊?我可是感到寂寞了。”
“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要是公司没别的事,我会事先通知你。”
“要是公司有事呢?”
“这……”张功没想到米恋会这样问,一进语塞。
“你这什么区域经理啊,是不是人当的,每天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晚上也都是事,机器还是人啊?我看你还是回去做主管算了,简单又自由,钱又不会少。”米恋用不屑的口气说着,在她的眼里区域经理还不如机器。
爱情没保险(6)
张功沉默了一阵,才说:“明天晚上见面再说吧,好吗?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
“你再这样下去,我只好另择明君了。你可想好了。”米恋不高兴地说。
“好好,我尽量多想办法,多找时间临幸你可以吗?我的皇后娘娘。”
“不是皇后娘娘,是贵妃。我才不当什么皇后娘娘呢。”米恋娇娇地说着。
“好,我的贵妃。你早点睡吧。”
“亲我一下。”米恋却不轻易放过张功。
张功只好对着手机发出响声地亲了一下米恋。米恋这才放过张功,挂了电话。
张功又抓紧给孙玥打电话。
“你一天都死哪里去了?”电话刚一拔通,孙玥的声音粗暴地闯进了张功的耳朵里,“要不是电话关机,就是不接电话,你什么意思啊,张功?是不是现在当官了,瞧不起我这老太婆了?可以爱理不理了?”
118)张功把电话拿离耳朵远了一些,耐心听着孙玥说话。
“你说话啊,连说话都懒得跟我说吗?”孙玥继续发飚地叫着。
“你一直在说,我怎么说啊?”张功的口气充满了委屈。
孙玥在那边沉默了一阵,缓下声来问:“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霍总也打电话来问我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接电话。包括你,今天我已经第三次向人家解释这件事了。你听我说可以吗?”
“你说。”
张功又把跟霍总解释的话跟孙玥说了一遍。
“人证呢?”孙玥却没有霍总那么好骗,“还有你说私事,是什么私事,搞到连电话都要关机?”
“你能不能给我点空间?”
“我要再给你空间,你就会弄出一个三宫六院来了。你的空间已经够大的了。什么私事,你说明白。”
“你要这样说,那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行,我要听。”
“我下午去看病了,就是那个病,怕人家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所以把手机给关了。我的同学介绍的一个私人医生,对这方面很在行,治愈了上百例。”张功没办法,只好撒谎。
孙玥听了,口气就软了下来:“那你跟我说一下啊,我们是夫妻,这难道不能说的吗?那医生怎么说,会不会治得好?”
“医生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
“我看你也不要治什么了,上回那个药就很不错,你如果坚持吃肯定有效。你为什么不吃,却还要去找不知道能不能治好的医生去治,怎么这么傻?”
张功听到孙玥提起那药就反胃,特别是想到孙玥偷偷地在菜里给他下药,更感到恶心。
爱情没保险(7)
张功沉默了一阵,说:“看了那药后,每天都有一种吃不下饭的感觉,你以后还是别搞了。”
“良药当然苦口。那药看起来是难看了点,但确实能治病吧。上次我就放了一【奇】丁点在菜里,马上就【书】见效了。我觉得你【网】还是吃那个药好。不要再去找什么游医,治坏了更麻烦。”
“好了,这事我们回去再讨论可以吗?我手上还有很多事没做完,要是再讲下去,今天晚上到天亮我可能也回不去?”张功想打断跟孙玥的讲话。
“你这是什么经理,人家当经理吃香喝辣,又不用干活。你怎么当了经理却一天到晚忙死忙活的?”孙玥不解地埋怨着。
“我这是保险公司,你当是社会保障局,公务员编制啊?”张功不耐烦起来,“以后再跟你说这些,先这样了。”
孙玥也就没再说什么,只说:“那你做完早点回来,路上小心点。”
张功又给团险部经理打了电话。
团险经理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思明区域的一个业务员做的团单上面客户名字看不清,他想找那个业务员,跟张功没联系上,就找别人问了电话号码,已经弄清楚了。
张功最后打开郭好的短信来看,那上面只有非常简单的几行字,但张功却透过那几行个字,看到了郭好内心的矛盾和痛苦。
119)郭好短信的几行字是这样写的:谢谢你,张功。你让我重温了生活的意义。我希望在不破坏你们家庭的情况下,能保持我们的关系。如果你不喜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我还是要再次谢谢你给我带来那短暂的幸福和快乐。
张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这条短信,想了良久,决定不回了。他想,时间会淡化一切,郭好的做法是错误的做法,这种错误是一种欲望的错误,是一种冲动的错误,但绝不是美丽的错误。那就不再把这种不美丽的错误再深化下去,只让时间慢慢地冲淡它。
张功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后,时间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他没有想马上回家。
张功坐在办公桌前,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张功静静地坐在那里,头仰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却不让脑子再转动。
张功感觉到那是一种享受,一种最高境界的享受。
也许坐禅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吧。张功曾听到一些事业有成的人,都很入禅道,他们静思、顿悟、超脱都是通过禅的形式达到的。
张功突然恍然大悟为何佛教为什么越来越盛兴,其实并不是佛真的能保佑人什么,却可以给人一种心境,一种净化和升华的心境。
爱情没保险(8)
张功从静坐中回醒过来时,时间已经是深夜两点,他也感到有一些倦意了。这才出了职场,开车回家。
孙玥也还没有睡,她听到张功掏钥匙的声音,就走出来帮张功开了门。
两个人走到客厅,张功发现电视机还开着。
“怎么还不睡?”张功有些惊讶地问。
“躺下了,又爬起来,睡不着。”孙玥又坐回沙发上看电视。
“为什么睡不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可就是睡不着。”孙玥看着电视说。
电视正在上演的是一部青春偶像的韩剧。
“这有什么好看的?”张功边脱衣服边随口说着。
“我觉得很好看。”
“都是小年青演的,有什么好看。不就是你爱我,我爱你。”张功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准备去冲个澡。
“小年青的感情多纯真,多激情。那爱的死去活来的感觉,真让人羡慕。”孙玥转头看了一眼张功,“建议你有时间也看看。”
张功愣了一下,就不说话了,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走进了淋浴房。
120)张功第二天到职场时略为迟了一些,刚到门口,就见围了很多人在那里。
张功走过去想看看是什么事。
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一个人,抓住他就狠狠地一拳打在张功的左下颌。
张功当场嘴角冒血。
张功看清来人是刘邦奇时,刘邦奇已经被随后跟出来的李思铭拉开按在那里。
张功用手擦了嘴角流出来的血,走到刘邦奇身边,压住心中的怒火问他:“邦奇你这怎么回事?见面就打我?”
“他妈的张功,当了区域经理就了不起了,就想整我是不是?我有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报公司对我进行处分?”刘邦奇被李思铭按着动弹不了,却不停地骂着。
张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思铭你把他放了。”张功对李思铭说,“要打我跟他打。打到他明白为止。”
李思铭犹豫着。
“放了他。”张功大声说。
李思铭见张功态度坚决,就真的放了刘邦奇。
“不明白是为什么是不是?来,我跟你打个明白。”张功把外套脱下来交给边上的业务员,把衬衣的袖子往上一捋,对刘邦奇招着手说,“出招。”
刘邦奇一副气愤填赝的样子,真就冲过来,又一拳朝张功打了过来。
张功正想出手,却听得叭的一声,刘邦奇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刘邦奇也懵了,退出了几步,才看清楚原来打他的是米恋。
爱情没保险(9)
“刘邦奇你真是个混蛋,自己干的坏事,自己不敢承担责任,还要打人家。”米恋愠怒地指着刘邦奇说,“你还得让人好好治你。”
“我跟张功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惹火我啊。惹火我连你一起打。”刘邦奇捂着脸指着米恋说,“这耳光我记着了,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要算账就现在算。”米恋走到刘邦奇面前,一伸手将刘邦奇的手抓住,也不知怎么弄的,一下就将刘邦奇的手扭了过来,痛得刘邦奇要往地上跪。
张功过去对米恋说:“你不用管这事。我来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错。”
米恋这才放了手,走到一边对刘邦奇说:“别以为自己块头大,动不动就想打人。你一点道理都没有,自己不检讨检讨,还逞凶,你像个男人吗?”
张功拉起刘邦奇,问他:“还打吗?”
刘邦奇脸胀得红红的,揉了一下被米恋扭痛的手,说:“打。我今天要不打你这王八糕子,我就不姓刘。”
“那动手啊。”张功站到刘邦奇的对面说。
刘邦奇真又一拳朝张功打了过来。
“你还真是不清楚,刘邦奇。”张功说着,只侧身一闪闪过,脚下一勾,手在刘邦奇的背上一拍,那刘邦奇整个人就朝前跌了下去。
就在刘邦奇就摔到地面时,张功又迅速反身伸手抓住了刘邦奇后背的衣服,将刘邦奇提了起来。
“打架呢,要懂得打架的方法,违法呢,要先把法读懂。否则一伸手你就会倒霉。这点道理,你长这么大了都不懂?不懂就要学乖一点。别到处惹祸逞能。”张功拉着刘邦奇,对着他的脸说,“你知道你干的都是什么事吗?损坏客户的利益,玷污公司形像,影响职场工作,破坏伙伴的展业市场。你不承认错误,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你说得过去吗?我告诉你,打架,你打不过我。说理,你没道理。你还有脸张狂吗?回去好好想一想。想通,明天给我写一个检讨在晨会上念给大家听。想不通,你就别干这个行业了,回家抱老婆煮饭喂孩子去。处分你算轻的,你还想捣乱?”
121)刘邦奇看众人都向着张功,自己打又打不过张功,就瞪了张功一眼,自己灰溜溜地走了。
张功以为刘邦奇会学乖,回去好好写检讨,明天到职场上来认错。没想到刘邦奇却是个顽固到底的人,他回去不但没写检讨,却窜撮了几个客户拿了保单到职场来闹。
第二天一早,张功到职场时,职场门口堵了好多人。他过去问明了情况,原来是有五个客户集体要来退保。他们都说公司的分红是骗人的,说是有百分之十,结果不到百分之二,要公司退保,而且要全额退还保费。
爱情没保险(10)
张功起初并不知道那些客户是刘邦奇窜撮过来的,把他们全请进自己的办公室,又是倒茶又是递烟,然后了解情况,并向他们做了说明。
那些客户就是不卖账,说明明保单上说着分红是不确定的,但业务员给他们的计划书却明明白白印着每年百分之十,这不是骗人吗?如果公司不退,他们就告上法院,让法院来裁决。
张功看到客户的一张计划书上分红确实是按百分之十打的,就看了一眼下面的联系人,竟然是米恋。
张功犹豫了一下,把米恋叫了进来:“这是你的吗?”
米恋点点头。
“这客户你认识吗?”
米恋回忆了一下,说:“哦,你是刘大队长介绍的是不是?”
“你怎么回事,客户都没有服务吗?连人都不记得。”张功严肃地批评了米恋。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事吗?”别看米恋像少女一样没心没肺的,在客户面前却很像一个业务员。
“你上次说这个保险的分红每年有百分之十的收益。可我了解了,根本就不可能,而且保单上也写明了分红是不确定的。你怎么骗我说是确定的呢?”
米恋想了一下,说:“阿姨,你跟我到外面,我跟你慢慢解释行吗?”
那客户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米恋出去了。
张功见这招好用,便都问了每客户的业务员,把他们叫进来自己跟客户协商处理。结果很快那些客户便都没事人一样地走了。
张功把那些业务员包括米恋叫了进来,问清情况,才知道都是刘邦奇窜撮过来的,好在业务员都跟客户比较熟悉,认真跟他们解释了情况后,客户也就都无所谓地走了。
米恋很火。当场就给刘邦奇打了电话:“刘邦奇,我警告你啊,你再敢这样,我明天杀了你,你信不信?你干的都是什么事了?现在全职场的人都恨死你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就是不想做保险,也想做人吧。你要这样干,我就把几个业务员都带你家去吵去闹,看你能耐还是我能耐。”
其他几个业务员被米恋情绪带动了起来,也纷纷给刘邦奇打电话过去警告他。吓得刘邦奇到后面都把电话给都关了。
张功又紧急召集了所有主管,对这事进行通报,并提出解决措施,报公司对刘邦奇进行紧急解约处理,要求刘邦奇的主管再去他家给他做工作,让他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其他几个主管也都表示愿意跟刘邦奇主管一起去做刘邦奇的工作。
几番轰炸下来,刘邦奇再不敢闹事。
爱情没保险(1)
张功以为几个主管找过刘邦奇后,刘邦奇会觉得理亏,真的怕了,也乖了,不会再寻衅挑事,就没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第二天张功却接到胡兰兰的电话,让张功立即到中支公司她的办公室去一趟。
胡兰兰也不说什么事,张功也不好问,就赶紧开了车上去。
张功到那里时,却看到刘邦奇坐也在胡兰兰办公室。
“胡副,你找我什么事?”张功在胡兰兰对面,刘邦奇的身边的沙发上坐下问。
“听说你们昨天你和几个主管联合起来一起欺负刘邦奇?”
张功听胡兰兰这一问,就知道是刘邦奇恶人先告状,就看了眼刘邦奇。
刘邦奇不敢看张功,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胡总,我说了你可能也不信,让刘邦奇当着我的面再跟你说一遍,你看怎么样?”
胡兰兰却不同意,很严肃地对张功说:“我让你自己说。”
张功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我不管你多大的理。你做为一个区域经理怎么能打业务员呢?业务是靠大家做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队伍是靠教育培训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你这样做跟黑社会管人有什么区别,我们是企业,不是黑社会,动不动就是刀子拳头。你这样下去会把队伍给带散了,你知道吗?不行,要是让你这样干下去,我这个副总也干不了多久了,净给我惹事儿。我考虑一下,给你调个岗位。”胡兰兰不分清分皂白数说了张功一顿。
张功听了很不舒服,就顶她:“胡副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而且当着刘邦奇的面这样说我就更不对。你这明显是纵容业务员去违规犯错误。你这样说,让我们下面怎么去管理队伍?如果所有的业务员都像刘邦奇这样违规操作,那我们公司的形像会成为什么样子?”
胡兰兰气得脸色都紫了,说:“我批评你,你还……好,我马上就去给霍总讲,要免掉你。我不要你在我渠道里做事了。”
胡兰兰说着,就不管张功他们,气乎乎地走出办公室。
张功看了一眼刘邦奇,也跟着走了出去。
张功看到胡兰兰进了霍总办公室,知道她是去告状了,本来也想跟进去,想想不跟她计较,等霍总找来了再说,就转身下了楼。
张功的车子开出了二十几分钟,马上就要到职场了,霍总给他打来了电话。
“在哪里?”
“快到职场了。”
“你到我这里来一下。”
“我刚从上面上来。”
“让你过来就过来,你怎么这么罗嗦?”
“好,我马上过去。”
爱情没保险(2)
123)张功没办法,只好又调头回去。
霍总、胡兰兰和刘邦奇都坐在霍总的会客室等他。
“来来,先坐下来。”霍总性子比较温和,“说说你跟刘邦奇的事?”
张功真的很恼火了,就说:“我昨天已经把经过写成报告发给胡副了,我还在报告中建议紧急对刘邦奇采取解约处理。”
“你怎么没发给我?我没看到了啊?”霍总皱了下眉头。
“胡副上次找我说,渠道的事就不要直接发给你了,先发给她看完,由她整理好了再发给你,所以我就没有直接发给你。”张功说。
霍总看了一眼胡兰兰。
“本来就应该这样嘛。”胡兰兰声音有点低。
霍总也对此再没说什么。只对张功说:“我知道了。你还是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张功又把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转头对刘邦奇说:“刘邦奇,你这是违规违法的事,你自己不好好在家反省,到处反应,这有什么用?不是纯粹惹事吗?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让你的主管过来处理。我也不管这事了。”
“你看看你看看。霍总,我跟你没乱说吧。当着你的面,张功都是这么嚣张,我还能怎么说他。”胡兰兰立即又大声向霍总叫起屈来。
“张功,让你说明具体情况,没让你教训刘邦奇。”霍总说。
“我就气不过。他明明违规了,怎么公司还这么纵容他?难道要等到他犯罪了,公司才会认真对待吗?那时候来得及了吗?”张功激动地说。
“霍总,你看张功这么容易激动,怎么能放心把一个区域交给他?为了对你负责,也是对省分公司负责,我建议暂时将他调离。”胡兰兰立即抓住时机说。
“调离就调离,不干都可以,大不了我再回去干我的主管,比这省心多了。你们研究决定吧,我先走了。”张功气得说完就站起来要走。
“张功,”霍总及时叫住了他,“这不是在了解情况嘛,又不是做决定。人事的事也是我说了算。我都还没说话,你急着走干什么?真的不想干了?”
张功想想又坐了下来,不情愿地说:“胡副都那样说了,我还能怎么样?”
“你看你这张功,我就这么说两名,你就受不了了。我是你领导,不能说你吗?”胡兰兰也很生气。
“你说的有道理可以啊,可你这是在包庇刘邦奇,打击我的积极性,我能接受吗?”张功不服气地顶了起来。
“我怎么在包庇刘邦奇,怎么就打击你了?张功,你这人说话简直是乱弹琴。霍总,我看这事情我也不想再多说了,我建议罢免张功区域经理的职务,让他回去当业务员。要不然,我就向省分公司发函建议。我受不了他了,他这样子,我怎么开展工作?”胡兰兰说着站起来就走。
爱情没保险(3)
刘邦奇也紧跟着他后面走了出去。
霍总没有喊他们。
张功就拿眼看霍总。
124)霍总靠着椅子转着身子,脸色很难看,但却对张功用温和的口气说:“你也先回去吧,大概的事情我也都了解了,具体怎么处理,公司会做出决定。”
张功点点,也就准备走。
“工作一定要做好,马上就要春节了,节日营销的工作要抓紧布置和落实,这段时间你们区域虽然业绩有所起色,但远远不够。我们中支公司目前在全省只排中游水平,离我们年初的计划还有很大差距,你要加油。不要让这事影响了工作,知道吗?”霍总说得语重心长。
“没事。只要公司一天没做出决定,我就一天把工作做好。等撤了我再说吧。”张功说。
“那你先回去吧。”
张功肚子都被气饱了。这个胡兰兰。刘邦奇违规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要不是自己及时处理,客户闹起来,那就不是什么小问题,难道刘邦奇是胡兰兰什么亲戚,这样护着他。就是亲戚,违规也不能这么纵容,以后犯罪了不就更糟糕?
张功一路想着,车子竟然不知不觉开到了米恋姐姐楼下。
张功想,都好几天没跟米恋好好讲上一句话,米恋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跟自己联系,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不过昨天看她出手制服刘邦奇的样子,应该不会对自己有太大的意见。
张功拿起手机想,是跟米恋发短信好呢,还是打电话好?正踌躇着,孙玥的电话却进来了。
“你有没有时间啊?”孙玥问。
“有事吗?”
“妈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打电话给我。本来中午是可以回去,但临时领导有事交给我做,要求中午加班,我就回不去了,你过去看看妈是什么情况。”
“她打电话给你没说什么事吗?”
“她说昨晚做了什么梦,梦见了什么人,早上起来拿竹杆在那里一直赶了赶不走,心里正害怕呢。你知道妈就是那样,神神乎乎的,你过去看她一下,她就好。”
“爸没在吗?”
“他又去旅游了,这次听说是去陕西看什么石窟。他现在倒清闲了,整天满世界旅游,把妈一个人撂在家里,天天给我找事。也没办法,谁叫我是她女儿呢。你就过去看看吧。”
“好啊。我现在刚好有时间。我这就过去。”
张功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楼上,叹了口气,开车走了。
张功推开岳母家时,吓了一跳,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发呆,脸上和身上溅得到处都是血,右手边的地上丢着一把菜刀,前面一米多远的地方,一只鸡躺在地上,脖子上血还在汩汩地流着,时不时的还跳一下。
爱情没保险(4)
“妈,你这是怎么啦?”张功赶紧跑过去扶老太太,又仔细看了她全身,发现那血都是鸡血溅的,这才放下心来。
张功把老太太扶到屋里坐好,又拿了条毛巾给她身上鸡血擦干净,大声对着她的耳朵说:“妈,你要杀鸡,就打个电话给我。我回来帮你杀。你看你弄的,全身都是血,鸡还没杀死。”
“不是我要杀它,是它要杀我,我才杀了它的。”老太太双目无神,喃喃地说着。
125)张功没明白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就又大声说:“杀了就杀了。我拿到外面市场给人家拔拔毛,清理一下肚肠,晚上炖了给你吃啊。”
“不是我要杀它,是它要杀我,我才杀了它的。”老太太依然斜着头,双目无神,喃喃地说着。
“什么它要杀你,鸡怎么会杀你呢?你好好坐在这里,我去收拾一下啊。”张功哄孩子一样哄着老太太。
“你别动它,别动它。”老太太却突然非常紧张起来,拉着张功的手说,“你别动它。我就要看看它还能不能杀我。”
张功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忙打电话给孙玥说:“你妈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我看你还是回来看看。要是真的精神出问题了,还是及早把她送医院。”
张功就把看到的跟孙玥讲了一遍。
孙玥也紧张了。说:“那你等我。我跟我们领导说一下先回去。”
张功挂了电话,看着院子里的菜刀和那不时还动两下的鸡,不知如何是好。
“妈,你喝点水吧。”张功给老太太倒了杯水端过来。
老太太却不接,只把嘴张开。
张功想喂给她喝,那碗却不好掌握,容易倒出水来,便又去拿了把汤匙,一匙一匙喂给老太太喝。
老太太喝了几口,又来了精神,竟然推开张功,站起来朝院子里走去。
张功也没拦着她,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只是怕她摔倒,就跟在她的后面。
老太太走到院子里,坐在鸡的面前,眼泪就流了出来,说:“不是我狠心想杀你,是你自己来找死的。你要是不来杀我,我也不会杀你。”
张功听老太太杀啊杀啊地说,又看着那菜刀和还有一口气的鸡,不由毛骨悚然,赶紧去扶老太太说:“妈,那只是一只鸡,你别这样了。来,我们到里面去。”
“你别拉我,我就要看着它是怎么死的。看着它死,我才会心甘情愿。”老太太突然变得很有力气,一把将张功的手挣脱了。
张功正不知怎么办才好。
孙玥赶了回来,看到那情形也吓得在门口愣了一愣,才走来扶她妈。
爱情没保险(5)老宅子
“你别扶我,别扶我,我就要看着它死才甘心。”老太太一样把孙玥的手摔开。
孙玥看着张功。
张功说:“要不送医院吧?”
孙玥点点头,却又为难地说:“这怎么送啊,拉她都不让拉。”
张功一时也没办法,两人就呆在那里陪着老太太。
又站了一阵,张功突然想起一个人,就说:“我前两天跟霍总一起出去喝酒,在酒桌上认识了一医生。他说有什么事就找他,还留了电话给我。我给他打打看,看能不能帮我们找个精神科医生过来。”
“那你赶快打。”孙玥喜出望外地说。
张功就打过去了。
那医生果然很热情,马上就给找了一个精神科的朋友过来。
“要不要我车过去接啊?”张功感动地说。
“不用。他自己有车。你告诉我地址,我转告他。”那医生说。
“我这里是老宅子巷178号院。你朋友会知道这里吗?”张功说。
“是不是那个被文物局保护起来的古巷?”
“对对对,就是这里。”
“那车子可以进吗?”
“可以。我自己也开车进来的,路重新做了,挺宽的。就不知道你那朋友会不会走了。”
“要不,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直接跟他讲。”
“这样最好。谢谢你啊。”
张功挂了电话,按那医生提供的电话打了过去。
精神科医生很快就到了。他看了一下老太太,说:“没事,只是轻度的臆想症。多跟人接触一下就没事了。很多老年人一个人在家,没人说话,时间长了,都会这样。不用太多担心,我拿点药给她吃了,让她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张功和孙玥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那老太太吃了药,就睡着了。
张功送走了精神科医生,与孙玥赶紧收拾了院子。
“饭吃了没有?”张功问孙玥。
“还没呢,不是正准备吃,就接到你的电话。”孙玥便把鸡和菜刀拿厨房里去,边回头说。
“要不,你把鸡给我。我拿外面叫人去了毛,清理内脏后拿回来炖了吃。”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还是先去吃,然后给我带点。我在家看着。鸡你也顺便带去去毛。”孙玥说着,又把鸡拿了出来,交给张功。
张功先把鸡拿去市场让人给去毛,然后就在附近找了家饭店一边吃饭一边等鸡。
张功刚走进饭店,却看到郭好在里面。郭好也刚好转过身来,两个人就打了个照面。
张功有些尴尬。
郭好却主动跟他打招呼:“你怎么也到这里来?”
爱情没保险(6)
“我来吃饭。”
“这么迟了还没吃?”郭好说着转身跟店老板说,“小梅,这是我朋友,他吃的都记我身上。”
郭好又转回身对张功说:“吃什么,这里都可以随便点。老板是我朋友。”
“来两碗面,一份我吃,一份打包就可以了。”张功就把孙玥母亲的事和来给鸡去毛的事跟郭好讲了。
“我上次跟你去了一趟,都害怕了。她母亲脑子确实是有问题。”郭好说。
“这几天你怎么都没去参加晨会?”
“我……”郭好脸红红的,左顾右盼支吾着不知道怎么说。
张功看了,心里也就明白了,也不再追问。
郭好却又说:“我发给你短信了。”
张功沉吟了一下,说:“我看了。我看还是……”
127)“我怕你笑话我,不敢见你。要不是今天撞上了躲不了,我还是不会去参加晨会。”郭好说,“想想那天我也是够荒唐。”
张功想到郭好那天用药骗他跟她上床的事,心里特别郁闷,感觉就像是被强暴了。听郭好这么一说,又想想郭好这个年龄离了婚,也确实挺难的,就冲郭好笑了一下:“不要放在心上了,大家还是同事。我看你还是要去参加晨会,不然过些日子就跟不上市场的变化。”
“我想自己去开一家饮食店,不想干保险了。”郭好说。
“为什么?”
“没为什么?”
“还为那天的事,不想见我?”
“你又不回我短信,我觉得没什么意思。”郭好郁郁地说。
张功明白了郭好的意思是自己没有明确表明愿意跟她保持那种关系,她不想再跟他做同事了。
张功勉强笑了一下说:“开店会不会很辛苦?”
“先开开看,我今天过来朋友这里就是跟他谈合作的事。我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如果需要帮助就开口。”
“嗯。”
这时,面上来了。张功就匆匆吃完,然后与郭好告辞了。
临走时,张功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郭好:“上次你给我看的那照片有没有留底?”
“还没删,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删掉。”郭好说着拿出手机要删照片。
“你帮我保留着。两张都保留着。”张功说,“千万别删。”
郭好拿着手机,疑惑地看着张功。
“也许有用吧。”张功说,“你就当是帮我留着。”
“你说了,我能不按你说的去做吗?我一定给你保留好。你要用,随时找我要。”郭好虽然不知道张功要她保留他跟胡兰兰分别从酒店出来的照片有什么用,但既然是张功想保留,她就愿意为他保留,不管什么原因,她都愿意。在她的心里,经过图图海鲜吧那一场,已经把自己当成是张功的人了。
爱情没保险(7)
“我还是希望你去参加晨会,继续在这个行业做下去。”
“我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