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特种兵公主:王的霸道狐宠》》 · 野北 · 2026-07-26
急速地在山坡上的密林中七冲八撞,可是,除了惊起的几只飞鸟之外,哪里有现成的野兽让她捉来给庄晨吸血呢!
无奈的白湖,只得抓了几只大些的鸟雀回去。
山洞内。
银鞭中,庄晨身上的龙鳞、龙尾已经长齐,四肢亦已经变成了龙爪的形状。
现在,还在不时变幻的,只剩下他的头脸了。
衬着他变成人脸的时候,白湖送上了手中的几只鸟兽。
“快吃!”
庄晨的脸上满是汗水,沾着血迹的唇角露出了苦笑。
“没用了……小狐狸……这些……解决不了问题……”
不等说完,他再次变成了龙形!
是男人就别废话!(2)
“我就不信,没有用!”
白湖转身去抓了一块大些的瓦片过来,割开了手中几只鸟儿的喉咙。
接着,就把那滴着血的伤口向着已经变成龙形的庄晨送了过去。
化成龙形的庄晨,触到空中的血味,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大嘴,贪婪地吞咽着。
很快,几只鸟的血便被他尽数吸完。
似乎,是起了一些作用,这一次,他的脸很快就恢复了人形。
脸色,似乎也比刚才好了些。
“你说那些人不是你杀的,那,吸他们血的人是谁?!”
衬着他清醒的时候,白湖急切地追问道。
庄晨虚弱地摇头。
“我……我也不知道……我去那里……也是想调……调查此事……”
白湖皱紧了眉头,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她有许多的问题想要向他询问。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努力想要保持住人性的人在她面前,变成妖兽。
楚天翼那只血红的眸子再次闪过她的眼前,白湖心中不由地一疼。
是不是,他也有这么一天呢!
不!
她不允许!
可是,到哪里去找血来呢!
目光滑过手边的几只被吸干了血的鸟雀,白湖的目光在自己的手掌上停住。
摊开手掌,她猛地用瓷片划破了掌心。
然后,将伤口凑进了庄晨的唇。
“小狐狸,你疯了?!”
庄晨抬眸盯上她的眼睛,满脸地惊愕。
“是男人就别废话!”白湖低吼道,“你记得要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
血从伤口流出来,滴在庄晨的唇上。
任那血珠滑入口中,庄晨定定要在白湖脸上看了一会儿。
终于吮住了她的手掌。
随着他的大口吞咽,他身上的龙鳞也一点点地隐现了下去。
有着几百年修为的六尾妖狐的血液,显然对于他压制住兽化效果明显。
不等身体完全变回人形,庄晨已经停下了吸吮,别过了脸去。
“好了!”
PS:今日十更,后面还有三章..
完美的裸体?!
随手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来,裹住手掌上的伤口。
白湖从怀中取出白雾送给她的小瓷瓶,倒了两粒丹丸出来。
空气中,立刻甜香四溢。
只见那丹丸不过莲籽大小,却是晶莹剔透,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白湖想都没想,直接就丢了两颗在嘴里。
既然白雾说此物不仅可以解毒还可以疗伤,想来,对于补血应该也会有效。
损失了这么多的血,她现在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果然,就算是妖怪,失血太多也会大脑缺氧!
将瓷瓶重新放到怀里,白湖无力地靠在了石壁上。
看一眼已经完全恢复了人形的庄晨,她探手收回天狐银鞭。
刚才化龙之时,他身上的衣襟已经被撑得四分五裂。
毛茸茸的天狐银鞭去掉之后,庄晨的身体立刻就暴露无疑。
浅麦色的肌肤,顺滑的肌肉线条……
尽数扑入白湖眼中。
那具身体,几近完美!
白湖忙着收回了目光,左右巡视一眼,已经看到了被甩在角落的她的包裹。
那里面,有她从慕容羽那里收拾的两套换洗衣物,还有一些银两。
她想要起身去拿,刚刚试了一下,已经是一阵头晕,只得无奈地坐回原处,扭着脸对庄晨道。
“包裹里有衣服!”
庄晨并不知道白湖本是女儿身,所以,并没有太多地尴尬。
走过去,从包裹内取出衣服,他直接就穿戴到了身上。
又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块布条,将长发束在了脑后。
庄晨这才转身走回白湖身边。
直接弯身将她抱起来放到了石洞内侧铺着稻草,只当床睡的大石上。
“你好好休息,待你睡醒之后,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白湖点点头,她确实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她知道,庄晨是不会伤害她的。
侧起身子,她枕着自己的胳膊,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白湖并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幻化成了女性的本体。
失血过多,原气大伤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法力来支撑幻化了。
不会修练的妖怪?!
看着白湖重新恢复了女性本体的脸,庄晨微微一怔。
怪不得,刚才看到他几近赤裸的身体时,她会表现的有些慌乱。
原来她,并不是男人!
看着她几乎没有血色的唇,庄晨心中闪过歉意。
摊开手掌,取出之前收在体内的那颗白虎的内丹。
他轻轻将白湖身子放平,将那只内丹虚放在她的胸口上方。
他运气在双掌,暗红色的光华从他的掌心中流转出来,了那颗内丹和白湖。
很快,那颗内丹上便流转出青色的光华。
在庄晨的功力驱使下,那青色光华一点点地进入了白湖的体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颗内丹也一点点地缩小了下去。
庄晨是在用自己的功力,将内丹上的能量一点点地送入白湖的体内。
吸收了白虎内丹法力的白湖,虚弱的元气很快就得到了补充。
她醒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颗内丹最后的一个小核化成青光,进入她的身体。
感受着身体内精致的充盈,白湖不用问,也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谢!”
她向庄晨扬扬唇角。
化成女性本体的她,那张脸上尽显妩媚。
虽然只是淡淡一笑,却是具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便是定力如庄晨,也禁不住失神。
片刻,他才收回心神,提醒道。
“不要说话,将白虎的元气与自己的混为一体,你才算是真正吸收了他的能量!”
听他这么一说,白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要怎么做才行,我……不会!”
庄晨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一只有几百年修为的妖狐却说不会化丹吸气。
他的耳朵出了毛病吗?!
“我之前被狐王封印过一次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湖看出他的疑惑,只得实话实说。
庄晨顿悟,“怪不得,你面对白虎任何法术都不曾使用!”
白湖苦恼地耸了耸肩膀,“别说法术了,就连那只鞭子,我也是偶然才召唤出来的!”
看她苦恼的样子,庄晨轻轻扬起唇角。
“不用担心,我会教给你的!”
不会修练的妖怪?!(2)
“气沉丹田,身体放松……带动那股热流……入五脏六肺……吸气……轻吐……”
在庄晨的指导下,白湖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她甚至看到了自己身体内的那个小小宇宙。
在她的小宇宙中,同样也一颗丹丸。
不过,与白虎的不能,她的丹丸是银色的。
周围环绕着的银色气流中,隐约包裹着一些青色的旋涡,那就是白虎内丹化出的能量。
按照庄晨的指导,她很快就将那青色能量带动地旋转起来,吸入了她自身的那只银色丹丸内。
缓缓地吐出体内的浊气,睁开眼睛时,白湖只觉神清气爽,身体舒泰无比。
庄晨只看她的表情,便已经猜到了一切。
“这只白虎少说也有三四百年的修为了,你吸收了他的内丹,至少也可以增加百年的修为!”
白湖兴奋地向他道着谢,忙着便把那只天狐银鞭召唤出来。
“现在,是不是该交我使用它了!”
庄晨扬起唇角,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其实法宝的使用,每个人也是不尽相同,一般人,只会使用法宝本身的力量,真正的强者,却会让法宝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与自己融合在一起,让法宝随心而动,攻击或者防守。这只天狐银鞭既然一直融在你的体内,那么,你们之间应该已经是心意相通,我想,以你的联慧,只要多加练习,很快就会重新领悟它的能力!”
白湖轻轻点头,有心想要到外面试上一试,目光划过庄晨的背影,终于还是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假话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庄晨转过脸。
“你想知道什么?!”
白湖迎上他的目光,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开了口。
“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是二百年前的事了!”
庄晨吸了口气,淡淡地开了口。
PS:今天到这里,明天再继续..
大家不要催我了.我理解大家恨不能一口气看到结尾,不过大家也要理解一下北北.
看一章,可能快的亲二分钟就看完了,可是北北有时候需要半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
每天十更十一更,北至少要花费四五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希望大家也能理解北北.多谢:)
人?兽?!
那时候的庄晨,还不过只是个十四五岁的懵懂少年。
每日随师傅瑶池圣尊身边,除了修练和照顾圣尊之外,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他是瑶池最得宠的弟子,他是瑶池天分最高的弟子,他是瑶池实力最强的弟子。
短短十年,便冲破幻境,他有足够的资格可以骄傲。
但是,庄晨没有骄傲。
他从来不把自己当天才,他勤奋地修练。
只是为了师傅圣尊的一个微笑,一个肯定的眼神,一句淡淡的夸奖,一个轻轻地点头。
如此而已,因为,他,几乎是把师傅当母亲来看待的。
师傅从野地里把他捡来,还收他为徒,教他修练之法。
对此,他永远心存着感激。
“那是一个晚上,我例行为师傅送睡前参茶。明明看师傅的屋子里灯亮着,唤了两声却人回答。我只担心师傅,便推门闯了进去。
师傅衣衫不整地从内室行出来,看到我贸然闯入,十分生气,立刻就大声训斥,并把我赶出了房间!
我知道自己错了,便在门外请求她的原谅,等后来,师傅再走出来时,已经变色如常,还拍着我的肩膀让我回头早些休息!
待我回到自己住的院外,只见海水中有红光闪过,我好奇地飞掠过去,一道红光突然就扑过来,把我拍到海水中,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山洞中,已经变成了龙形,师傅喂我喝下兽血,我才重新恢复了人形!”
说到这里的时候,庄晨面色一黯。
“后来,师傅告诉我,是我体内的龙血被外力唤醒了!必须要不断地喝下血液,才能维持不变成妖兽!之后,我便经常出现状况,每次都要喝下血液才能压制住变成龙形。
再后来……我发现自己常常一睡醒来,就出现在陌生的地方,周围满是被吸干了血的死尸!最后,连师傅都没有办法原谅我,他们,不再叫我的名字,却改口叫我玄龙兽!”
久违的信任!
庄晨的语气一直淡淡的,似乎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不过,说到最后那玄龙兽三个字时,他的声音里仍是无法控制地透出了苦闷。
一个正常人,发现自己变成了恶魔,这样的情况,谁能不痛苦。
即使是隔了两百年,想起那时被所有人指点的样子,庄晨仍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白湖皱起了眉头。
这里面,哪里不对头!
“你确定,那些人是你杀的?!”
“事实上,那时候我也不能确定,一旦化成龙形的时候,我就很难控制自己!不过,最近那两个村子的人确实不是我杀的!你也看到了,这两百年来,被封印在深海,我仍是不停地提醒着自己是一个人!也许是因为这两百年来的修练,所以,现在我化龙的时候,仍会有自己的理智和控制力!”
白湖点头,刚才她是亲眼见证了他的幻化。
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却也能理解他的感受。
既然他能在这样的时候仍然保持住理智不杀她,那么他当然也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杀那些村民。
白湖接着问道,“那么,你冲破封印是怎么回事?!”
庄晨向她转过目光,从她的目光里,他看到了信任。
多少年了,敢如此与他的目光坦然相对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面对着那双信任的眼睛,他终于说出了事实。
“那封印,并不是我自己冲破的!”
庄晨有些自嘲地扬起唇角。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会等上二百年,永不见天日的深海,即使是野兽也不会愿意置身其中!”
白湖并没有惊愕,事实上,她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庄晨,我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如果全天下的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目光深沉地划过白湖的脸,庄晨心中升起久违的暖意。
师傅不信他,师兄师弟们不信他,每个人都把他当成恶魔。
两百年来,她是第一个信任他的人!
两个“妖人”?!
日光从洞口外透进来,白湖挺身从地上站起。
“天亮了,我也该走了。楚天翼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要去一趟七星山!”
庄晨也随着她站起,脸上微有歉色。
“这件事情,倒真是我的错了!”
白湖叹了口气,并没有责怪他。
如果换做是她,被所有世人指责,也许,会比他更加极端吧!
二人结伴行出了山洞。
庄晨继续去调查那些村民们死亡的原因,而白湖则要踏上前往七星山的路。
正是清晨,日光灿烂的耀眼。
将整片山谷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白湖的目光从满目的苍翠上收回来,落在庄晨的脸上。
语气调侃,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真诚。
“下次,切不要轻易就让别人杀你了!不管怎么样,能活着就很好!活着就有希望!”
她是在提醒他,又何尝不是在提醒她自己。
她是从人到妖。
他是从人到兽。
只有她,才能最体会他的感受吧!
庄晨唇角扬起。
“小狐狸,此次七星山之行,你也要多加谨慎,我想,其中原因自不必我多说了!”
白湖轻轻点头,双脚微弹人已经掠到空中。
向他轻轻摆手,便急掠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峰之后,庄晨正要收回目光。
突然,只见人影一闪,白湖竟然又转了回来。
在他面前的空中停下,白湖晃晃自己裹着布条的手掌。
俯视着他,她语气揶揄。
“忘了提醒你,记得下次要多准备些兽血,这世上,像我这么慷慨的人可不多!万一你要真变成了嗜血龙兽,我白湖可不认你这个朋友了哟!”
向他摆摆手,她转身去了,很快便消失无踪。
笑着摇摇头,庄晨脸上是不以为然之色。
那对血红色的眸子里,却满是温柔。
他知道,从昨夜起。
他,多了一个朋友!
上山的办法!
观星镇。
坐落在七星山脚下不远的官道边,是距离七星山最近的一座市镇。
说是镇,不过也就是两条还算宽敞的街道罢了。
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
酒馆、客栈、……凡在大市镇应该有的,这两条街上全有。
当然,那规模自然是无法相比的。
白湖坐在宋家酒店二楼的窗边,一边吃着这里地道的山菌炖锅,一边就皱眉斜着远处七星山上的金檐翠瓦,心中仔细地研究着上山的方法。
这会儿,也不知道楚天翼那家伙情况如何。
她,哪里敢贸然上山去。
只怕是到时候弄巧成拙。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地嚼着一只黑色山菌,目光捕捉到街角晃过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地双眼发亮。
从椅子上站起身,她随便从包裹里摸了一块碎银子,在手里掂着下了楼。
一楼柜台前。
周谨小心翼翼地从伙计手中接过了酒囊,忙着把手中的钱放下便要逃走。
冷不丁一只手伸过来拍在他的肩膀上,只把周谨的魂魄都吓得差点脱了体。
不着痕迹地把酒囊藏到宽宽的袖摆里,周谨陪着笑转过了脸。
看清抓住他肩膀的人,他脸上的担心之色立刻换成了惊喜。
“白大哥?是您啊!”
白狐向他扬起唇角,装着漠不经心地问道。
“楚天翼怎么样了?!”
“楚师兄啊,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天天老是愁眉苦脸的,我知道他喜欢喝两口,所以就悄悄下来买酒了!”
周谨一边说着,一边就不住地向着街上四下巡视着,只是担心被同门发现。
听周谨的话风,知道楚天翼没事,白湖这才放了心。
看出他是担心遇到熟人,她把手中的银子丢在柜台上,拉着他大步行出了酒楼。
一直来到僻静的街角,她这才停下步子。
“我想上山去看看他,又担心被星君们发现,你有没有办法!”
师姐要和白大哥说情话不成?!
“白大哥,这件事,你找我就对了!”周谨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上山去,每次我偷偷下山买酒,都是走那里的!我再去买些别的吃食,咱们就上山去!”
二人又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些调料之类的必需品。
眼看着日斜西山,这才出了镇子,顺着小路绕向摇光峰。
走上小路,周谨这才想起来向白湖询问。
“对了,白大哥,其实您也没有必要走小路的,就算是楚大哥受伤,那也是因为苏莺师妹她太冒失,也不能怪你啊!”
白湖刚要回答,耳朵却敏感地捕捉到身后的异响。
黄影一闪,一个纤瘦的人影已经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柳眉杏眼,俏皮可爱的一张小脸,却是……苏莺。
周谨本能地把提着酒囊的手藏到身后。
“苏师姐,你没事到这后山来做什么?!”
苏莺的目光懒洋洋地划过他藏着的手臂。
“周师弟,我还要问你呢!你手里提着的,难道是酒?!”
知道瞒不过她,周谨敢忙陪笑。
“苏师妹,好妹妹,不要告发我,我……我这也是为了给白大哥接风不是!”
一边说着,他就一个劲地向白湖做眼色,示意她帮他求情。
“是啊,苏莺师妹,其实这酒……是我买的!”
白湖无奈,只得随着他撒谎。
“好!看在白大哥的份上就饶你一次!”
苏莺一边说着,一边就向他挥挥手。
“去!那边呆着去,我……有几句话要对白大哥说!”
“说就说呗,干吗让我一边去!难道,师姐要和白大哥说情话不成?!”
周谨疑惑地皱眉。
苏莺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一跺小脚,作势要走。
“你不走,我走!我这就告诉师尊去,你偷偷下山买酒!”
只把周谨吓得忙不迭地跑远了,一边就大声说道。
“千万别,千万别,白大哥,我在那边的大树下等你啊!”
又见王爷“主人”!(1)
看周谨走远,苏莺脸上悍色顿消,向着白湖走近一步,这才开口道。
“我和秦师姐已经对星君们有了解释,我看几个星君的意思,似乎对我们平安逃出玄龙兽的掌心还有些怀疑,只是未曾说明罢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楚大哥,毕竟你们有契约在身,摇光师叔虽然现在不在山上,可是,说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这次上山,白大哥还要小心为妙!”
“多谢苏师妹提醒!”
白湖正色点头道。
“白大哥……客气了!”
苏莺悄悄向白湖脸上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才开了口。
“其实……其实苏莺觉得白大哥虽然是……是妖狐,却……是个好人!”
脸上一红,她突然就掠身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一片灌木林后。
感觉到她的异样,白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这小丫头在别人面前一脸强悍模样,怎么一对上她,就扭扭捏捏的呢!
一定,是因为她是妖狐吧!
耸耸肩膀,白湖迅速来到了大树下等待她的周谨身边。
二人继续前行,周谨就好奇地询问道.
“白大哥,小师妹她没有为难你吧!”
白湖摇摇头,“怎么会,她……她只是提醒我不要让星君们发现酒的事情罢了!”
周谨听了,虽有疑惑,却也没有深究。
他天性善良简单,没有那些多的心机,只是随便一想,也就不再理会。
周谨的这条小路还真是很方便,顺着小路,二人直接就来到了摇光峰后山。
远远地就看到楚天翼和周谨他们住的那片青瓦房。
不等她走近院子,白湖已经感觉到了楚天翼的存在。
越靠近他的房间,他的思绪也越发清楚。
感觉到,他正在想她!
白湖的心中,一下子就溢满了温暖的情绪。
“楚师兄,你看谁来了!”
周谨不等进门,已经献宝似的呼喊出声。
PS:今天十更..后面还有四章.
又见王爷“主人”!(2)
木门无声地开了。
看到站在廊前,背着一身桔色夕阳,唇角带着笑意的白湖。
楚天翼不由地呆怔在原地。
“白……湖!”
感受着他心中的激动,白湖唇角笑意更盛。
转脸看向周谨,她一脸地明媚。
“我好想吃你做的烤土豆!”
那明媚的笑脸,禁不住让周谨又是呆了一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白大哥稍候,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一边说着,他就向楚天翼晃晃手中的酒囊。
“楚师兄,师傅不在,今晚上,咱们不醉不休!”
周谨提着采购的东西转身走向前院的厨房。
白湖就笑着走上了台阶,目光依旧在楚天翼身上打量着。
“怎么,没想到我这只倒霉狐狸还活着!”
楚天翼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她,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待她走近,他突然探出手掌,拥她入怀。
“你活着,真好!”
只是五个字,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因为,他知道,别的不用多说。
她,真知道!
暖暖的夕阳,温柔地给二人的身影抹上了一圈桔色的光边。
那画面,如此恬静美好。
他的胸膛温暖的不像话,白湖忍不住想要赖在那里,永远不动才好。
她的异香,她的柔软……刺激着楚天翼的本能。
感觉到楚天翼更加“邪恶”的想法。
白湖猛地从他怀里挺直了背,懒洋洋地揶揄道。
“好了,九王爷,不要得寸进尺!”
楚天翼微怔,意识到她是感觉到了他的想法。
他脸上闪过尴尬之色,突然弹身而起,逃也似地远远地掠到了院子尽头。
“我去帮师弟做饭!”
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白湖脸上的嘲弄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微笑。
每次看到他被她看穿心思时的狼狈,她便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对她来说,那是最轻松最快乐的时候!
走吧,咱们换一个地方!
周谨做饭的速度让人吃惊。[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白湖不过刚刚到小厅的桌子收拾出来,楚天翼和周谨已经端了好几盘菜上来。
自然,白湖钦点的烤土豆也在其中。
知道白湖不能喝酒,周谨也不让她,只和楚天翼推杯换盏。
一边又不停地说着楚天翼担心白湖,担心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回见了白湖,一定要多吃些之类的话。
白湖暗笑不止,楚天翼却是坐立不安。
只得,一杯接一杯酒地帮周谨倒着。
周谨好酒,没想,酒量却是一般。
很快,便醉倒在桌上。
看他醉熏熏地趴到桌上,不再言语,楚天翼这才松了口气。
扶着他的胳膊将他送回房去,这才重新回到厅中。
看白湖对着那酒杯发呆,他探手抓住了桌上还剩一半的那只酒囊。
“走吧,咱们换一个地方!”
知道他是想一个地方,方便与她喝酒聊天,白湖也不多问,只是起身随在他身后出了院门。
来到院外,二人掠身而起,很快就来到摇光峰不远处一座小山峰的峰顶。
这峰顶处,地势十分奇怪。
仿佛原本尖尖的峰顶,直接被巨刃削掉了一半一般,形成一处天然的平台。
平台背对着摇光峰,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很难发现这处宝地。
示意她在石台上坐下,楚天翼向她送过了酒囊。
“这里是我练功时偶然发现的,没有人会来!”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白湖虽然很少喝,却也只是抿了一小口,并不敢深饮。
将酒囊送到楚天翼手里,她这才开口。
“你想怎么办?!”
楚天翼对着酒囊大大的饮了一口,这才目光闪闪地看向了白湖。
“师傅正午才离开七星山,我原本打算晚上悄悄潜下山去找你的,现在,既然你来,{奇}就留在这里,{书}待师傅一两日后回来,{网}到时候,我会向他说明一切,然后带你走!”
难道……你不知道吗?!
自从楚天翼那日在七星山醒来之后,不见白湖。
他才意识到,这个霸道专横的小狐狸在他心中是多么重要。
如果不是摇光星君收了他的飞剑,又一直和周谨一起监督着他,他早就潜下山去找她了。
知道他是没有办法,才没有去找她,白湖心里涌上暖暖的感动,嘴上却是故意不以为然地说道。
“带我走?去哪!我的九王爷大人,不要忘了,狐王还要找我们,你以为能逃得出他的掌心!”
楚天翼肃起脸色,脸上露出琚傲的表情,
“天大地大,我偏不信,还没有你我的容身之处!”
白湖扁扁嘴,一脸地嘲讽。
“拜托,那只是你的想法,我几时说要和你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要和我在一起,你到七星山做什么?!”
楚天翼露在发丝的那些黑亮眸子紧紧地盯住她的脸。
“我……”
白湖躲过他的目光,嘴硬道。
“我来,只是想看看,你死了没有!”
楚天翼狡黠地扬起了唇角。
“咱们签下的可是生死血契,我是生是死,你还用真眼看到吗?!”
知道他已经识破了她的想法,白湖干脆就抓过他手中的酒囊,不再说话,想要靠喝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小心,不要喝醉了,现在的我,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可没有在山洞时的定力!”
楚天翼语气低低地在她身侧提醒道。
他心中本能地闪过那天的情景,感觉到他想法的白湖,差点被刚刚喝到口中的酒液呛死。
猛地喷出嘴里的酒,白湖恼怒地看向他的脸。
“楚天翼,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天翼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缓缓将脸向她凑近。
“你不是说在你面前我是透明人吗,我想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俯过身来,他直接擒住了她的唇瓣。
就像他,一直想做的那样!
快……收起你的尾巴!
“楚……”
不等白湖将楚字的音节说完,楚天翼已经俘虏了她的唇。
双唇相接的瞬间,白湖的身体本能地颤栗。
这个混蛋,竟然真的敢吻她!
心中想着,要推开他,推开他,推开了!
可是!
她的手,怎么柔软的失去了力量。
甚至,连腰身都变得酥软了。
当楚天翼用舌尖翘开她的牙齿,卷住她的舌时,白湖的已经无法思考。
她的脑中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澎湃。
霸道如她,强势如她。
与异性接吻,却是第一次。
她唇瓣柔软,齿间唇角隐约有淡淡的酒味。
这让本来甜美的她多了几天涩辣的味道,却更加醉人。
被他吻着的时候,她身上的狐族本性也被唤醒。
不仅恢复了女性本体,身后尾巴尽显,就连身上的那股香气也是越发浓郁起来。
六条尾巴……
哦,天啊,不对!
是七条尾巴!
之前的白虎内丹已经帮她增加了百年的修为。
七条尾巴从不同的方向卷过来,纠缠住了楚天翼。
三条环住他的身子,两条探入他的衣襟,另外的两条,一条卷住他的胳膊。
最后的那一条,竟然拂起了他遮住右眼的长发。
毛茸茸的尾巴。
每一条,都是那样的柔软。
每一条,都是那样无尽的温存。
每一条,都在挑战着楚天翼男人的本能和理智的极限。
喘息着松开白湖,楚天翼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她的脸。
“快……收起你的尾巴!否则,我真要控制不住了!”
楚天翼声音暗哑地提醒道。
再继续下去,他真的不敢保证,他会做什么!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七星山,如果让星尊们感觉到她的妖气。
后果……不堪设想!
不等他说完,白湖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想法。
看一眼仍在楚天翼身上抚来抚去的尾巴们,白湖的脸瞬间烧成了铁匠铺。
“我……我一定是喝醉了!”
迅速收起尾巴,她逃也似地掠下了平台,回之前她住的房间里去了。
看着她迅速离开的背影,楚天翼不由地扬起了唇角。
小东西,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吗!
PS:呃..十更完成...明天再继续了哟...这个吻戏...累死我了!哈....
突然发现.这书越写越邪恶了...
狐王的质问!(1)
银光闪过,原本寂静的天枢峰上空,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月光笼罩在他的身上,将他长长的银发和降红的锦袍,都笼上了一层淡银的光边。
那长长的银发在月光中,似是闪烁着光华一般,银白中透着些许的淡金色。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狐谷之王,白湖的父亲。
那日被白湖和楚天翼逃脱之后,狐王四下寻找无果。
知道楚天翼是师承七星山之后,他立刻就赶了过来。
正在天枢星殿中闭目吐息的天枢星君突然眉尖轻挑。
“狐王,他来做什么?!”
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疑惑地掠出天枢星殿。
抬头看一眼半空中琚傲凌立的狐王,他的眉毛越发皱得紧了。
闪身掠起,在空中召出飞剑于脚下,天枢星君飘掠到狐王面前。
目光平和地看向狐王,天枢星君淡淡开口。
“仙友驾到,有失远迎,不知道深夜来此,是为了哪般!”
“哼!”狐王冷哼一声,“谁是你的仙友,天枢星君,交出楚天翼,我马上就走!”
“楚天翼?!不知道他如何开罪了您!”天枢星君客气地问道。
狐王轻蔑地扫了一眼脚下的七星山,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怒气。
“当年,你我曾订君子之约,七星山弟子不得收我狐族子弟作玄宠兽役,可是你门下楚天翼却利用我女儿被封印之机,强行与她订下生死血契,天枢星君,这件事,你如何交待!”
“这……”
天枢星君也不由地语塞。
他原以为楚天翼召来的那只白狐不过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罢了,哪想到,竟然会是狐王的女儿,狐族的公主!
狐王为人乖戾,他也是知道的。
如果知道那只狐狸已死,他自然不会肯与楚天翼干休。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天枢星君并不知道楚天翼之前全是撒谎,只当那白狐是真的死了,心中不由地犯了难!
狐王的质问!(2)
这功夫,其他在山上的几位星君也感觉到了狐王的威压,各自从房中出来,仰望着半空。
看到狐王,几位星君立刻便乘飞剑而起,来到天枢星君身侧,询问原因。
听到狐王是为了楚天翼召唤的那只白狐而来,几位星君俱是面露不满。
堂堂七星山,竟然被一只妖狐前来质问,颜面何存。
苏莺的师傅天机星君为人最为浮躁,听罢原因,立刻就开口道。
“狐王,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那日,楚天翼曾亲口说过,他与那白狐并未签下契约!”
狐王面色一沉,接着就冷哼道。
“哼!什么名门正派,泰山北斗,原来不过也是一秋龌龊小人,他们签下的分明就是生死血契,到了你们嘴里,反倒成了未签下契约!天枢星君,今日你交出楚天翼也就罢了,如果不交,休怪我不念情面!”
一听他此言,几位星君顿时变了脸色。
“狐王,你不要太张狂了!”玉衡星君冷哼一声,“我们这七星山还容不得你来撒野!”
“玉衡,不得无礼!”天枢星君沉声喝住了他,这才转脸看向了狐王,“此事,天枢自当调查清楚,还请狐王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我自然会给狐王您一个交代!”
狐王缓缓看一眼众星君,轻轻地点点了头。
“好,我就念在之前的情分,给你一个面子!三天之后,我再来这里,但愿星君到时候不要再塘塞我!”
狐王折身而去,几位星君便围住了天枢。
“师兄!”天权星君凑近天枢星君,“看来,这次,咱们全被那楚天翼骗了,他竟然敢公然违背门规,而且还欺骗众星君,这一次,你万不能再饶了他!”
其他几位星君也是纷纷附和。
天枢星君竖起手掌,环视众峰上弟子。
“大家自去回去休息,此事,我自有定夺!”
他声音低沉,透着无尽的威严。
众星君听了,只得恭敬行礼,各自回房去了。
你,你是女的?!
待众人散去,天枢星君这才回到了天枢星殿前。
看一眼狐王离去的方向,他不由地摇头轻叹。
“摇光师弟,这一次,怕是我也保不住你这个任性的徒弟了!”
说罢,天枢星君也转身进了大殿。
夜,又恢复了寂静。
又过了一会儿,玉衡峰山腰的一块大石后,闪出了一个娇美的身影。
青衣如水,黑发如绸,一张飘逸绝尘的脸上黛眉紧皱。
却是,秦傲雪。
这秦傲雪本来是在此处取天地之灵地,没想到,却刚巧看到了狐王出现的这一幕,自然也将几位星君与狐王的话听得是一清二楚。
知道这一次楚天翼再难隐瞒,她心中不由地满是担心。
想了想,终于还是悄悄地向着摇光峰的方向行了过去。
一路潜行到楚天翼的房外,她轻轻地敲响了他的房门。
楚天翼还沉浸在刚才与白湖的那一吻中,并未睡着。
他只当敲门的是白湖,闪身跳下床,便把房门拉开了。
“小东西……”
看到门外的秦傲雪,他说到一半的西字,不由地顿在口中。
“秦师妹?你怎么来了?!”
事情紧急,秦傲雪也顾不得多客套了,直接便开门见山道。
“刚才狐王到了七星山,向掌门星君要你的人,现在,星君已经知道你和白湖之间的事情了……”
住在隔壁的白湖同样没有睡着,听到狐王的名字,她立刻就冲出了房间。
“狐王,他在哪儿?!”
这会儿,二人不过刚刚回到房间,白湖依旧保持着女儿的体态。
“白湖,你怎么在……”
听到白湖的声音,秦傲雪本能地将目光转了过去,眼角余光注意到她隆起的胸部,她不由地愕在原地。
“你,你是女的?!”
白湖这才注意到自己依旧保持着女儿身,不过事情紧急,也顾不上这些了。
“秦师姐,此事稍后再和你解释,你先说,狐王他说了些什么?!”
谁叫……我是你的宠物呢!
秦傲雪回过神来,便把刚才所见简单说了一遍,这才看向了楚天翼的脸。
“几位星君都很气愤。楚师兄,你决定怎么办?!”
楚天翼耸耸肩膀,“此事已成定局,星君们责罚我,也是应该的!天翼一人做事一人当,待狐王再来时,只管与他面对面说清楚也就是的!”
“楚师兄,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求掌门星君,他一定有办法帮你和白湖解除契约的!”
秦傲雪注视着楚天翼的视线,目光深沉。
“到时候,就算是狐王再来,看你和白湖契约已解,他也无法可说!”
楚天翼侧脸看一眼身边的白湖。
“不,我不会把她交给狐王的!”
就算是他们之间的契约可以解除,他也不会把她交给狐王。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永远地关在狐谷之中,没有自由!
注意到楚天翼看向白湖时的满目柔情,秦傲雪不由地心脏缩紧。
“难道,被赶出七星山,也无所谓吗?!”
楚天翼没有出声,事至如此,他还有得选择吗?!
脚步沉重地退下台阶,秦傲雪满脸地凄然之色。
虽然她努力控制,仍是无法掩饰心中的伤感。
“既然楚师兄已经下了决定,就当傲雪从未来过吧!”
决然转身,她闪身急掠,转身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秦傲雪离去的方向,白湖轻轻叹了口气。
“楚天翼,你把她的心都伤透了!”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心存幻想,倒不如一刀斩断来得痛快!”
向她转过身,楚天翼扶住了她的肩膀。
“快去收拾收拾,我马上叫周谨起来送你从小路下山!”
知道他是想要独自面对此事,白湖的语气执拗而霸道。
“你不用说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如果星君们要罚你,我就和你一起受罚好了!谁叫……我是你的宠物呢!”
威胁还是挑衅!
天枢星殿,除了临时下山的摇光星君之外。
其他六位星君,俱是在座。
除此之外,各峰上的主要弟子,包括秦傲雪和苏莺等人,也分别侍立在各自星尊的身后。
台阶下,楚天翼和白湖并肩而站。
周谨站在殿角,眼睛一时地向着天枢星君看上一眼,满腹地担心。
垂眼注视着楚天翼,天枢星君面色深沉。
“楚天翼,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回星君,天翼无话可说!”楚天翼垂着脸,“天翼犯下门规,私自将族狐收为玄宠,理由受到责罚!”
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天枢星君的脸上。
每个人,都在等待着他开口。
在心中长叹了一声,天枢星君缓缓直起了身子。
“天机,按门规,该如何?!”
天玑吸了口气,厉气道,“凡私犯门规者,应逐出山门,废去所有修行!”
听到“废去所有修行”几个字,白湖不由地面色大变。
侧脸看向楚天翼,却未见他有什么异常。
看来,此事,他是早已经知晓。
怪不得,昨日秦傲雪反应的那样强烈!
眉尖一挑,白湖急急地开了口。
“这不公平!你们凭什么废去他的修行?!”
“这是我七星山的家务事,容不得你插嘴!”开阳星君不悦地训斥道。
白湖不屑地扬起下巴,缓缓地划过在座众人。
“你们不要忘了,我和楚天翼签下的是生死血契,如果你们废他的修行,那么我也会受到同等的伤害,所以,这件事与我的关系实在是非常密切!”
“妖狐,你是在威胁我们吗!”天玑星君怒道。
白湖狡黠地扬起唇角,语气调侃。
“七星山贵为泰山北斗,是我能威胁得了的,我只是提醒几位一个事实罢了!反正在座的各位也不在乎狐王的反应,那么,你们就废了楚天翼好了,最好出手重一点,直接把他打死,那样,我也会随他死掉!大家的眼睛,也就清静了!”
初见摇光星君!
从昨天秦傲雪所说,白湖已经看出对于狐王,七星山众人其实也是有所忌惮。
她倒不信,这些人,还真敢不顾她的生死,废了楚天翼。
“师兄,您不要听这小狐狸胡说八道,那生死血契伤害共享不过只是传说,我倒不信,这生死血契真有这般霸道,难道我们还动不得楚天翼了!”
天玑星君站起身,大步来到楚天翼面前。
“天玑愿做那施法之人,若是真出了事,一切自有天玑担待!”
一边说着,天玑星君便抬起了右掌。
很快,一团耀眼的黄色光华便在他的掌心凝聚。
他自然是一峰之首,贵为星君,实力自然不会差了。
白湖也担心他真的会出手,索性就直接展臂护在楚天翼面前。
“想动他,先杀我!”
“你不要以为狐王是你的父亲,我就真的不敢动你!”
天玑面色一寒,猛地便将手掌向她当胸击来。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天玑会真的动手。
眼看着他一掌击来,楚天翼猛地探手,便要将白湖摔到一边,准备硬接这天玑一掌。
白影闪过,楚天翼和天玑之间,突然就多出一个清瘦的人影。
指节纤长的手掌迎住了天玑这凌厉的一击。
只听得嘭得一声闷响。
二人掌力相击,引得一阵强烈地空气震荡。
蹬蹬蹬!
天玑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殿顶垂幔一阵翻飞。
幸好殿内各位,俱是修为深厚,才没有被二人余力所伤。
来人淡淡看一眼满脸怒色的天玑,语气平淡。
“天玑师兄,就算是天翼有罪该罚,也应该是我自己出手吧!”
被摇光星君击退,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天玑心中只是恼怒,挺直身子冷哼道。
“你的徒弟收了狐族为玄宠,还欺瞒几位师叔,你这个做师傅的,也是难辞其咎!难不起,你还要包庇他不成?!”
知道这位自然就是楚天翼的师傅摇光星君了。
白湖不由地好奇地看了过去。
王爷被逐!
目光划过摇光俊脸的侧脸,落在他如雪的华发上,白湖不由地微怔。
这摇光星君肯定不是妖,怎么会脸面如此年轻,竟然生了满头白发呢!
注视着摇光的背影,楚天翼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师傅,天翼给您添麻烦了!”
转过脸来,温和地看着他,摇光星君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对这个徒弟,他自然是了解的。
他也知道,看似冷冰冰的楚天翼,实际上却是典型的外冷内热。
固执起来,便是他也无法左右。
“天翼,你即然犯了门规!师傅……也不能留你!”
目光深沉地划过楚天翼的脸,摇光星君缓缓地转过身,不再看他。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你的师傅,你也不再是七星山的子弟,你的所作所为与七星山也不再有任何关系!你……走吧!”
楚天翼眉尖颤动,挑起衣袍,双膝跪地。
连叩三头,这才缓缓起身。
“师傅,对不起!”
楚天翼努力控制着情绪,别人不知,白湖却是最为了解,他心中究竟有多苦!
这七星山上,楚天翼最看中的便是师傅,最舍不得也是师傅。
周谨早已经是泣不成声,秦傲雪和苏莺等人,俱是隐有泪色。
“摇光师弟,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你不要忘了,狐王还要向我们要人呢!”天玑不冷不热地说道。
“师兄不用担心,既然楚天翼已经不是我七星山的子弟,狐王又凭什么向我们要人!”摇光微眯着眸子扫了一眼拜在他身后的楚天翼,“你已不是七星山弟子,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白湖知道这摇光是有意要放他们离开,忙着把楚天翼拉起,连拉带扯地把他拉出了大殿,一路下山去了。
天玑不甘心地看向天枢,“掌门师兄……”
天枢挥了挥手掌,“算了,如果真的伤了那白湖,只怕会平添事端!由他们去吧!”
说罢,他将脸转向了摇光,“摇光,可有玄龙兽的消息?!”
给王爷做心情SPA!
一路将楚天翼拖下山,白湖直接把他带到了观星镇上,住到了镇中唯一的那一家小客栈里。
楚天翼的心情她是感同身受,自然也知道。
现在的他,并不舍得走远。
把他送到房间,她立刻就下楼去柜台上定了酒菜,这才重新上楼来。
客栈里没什么客人,酒菜很快就送进了屋。
谢了那小二,白湖便将酒满上了桌上的两只酒杯,拈了一只送到楚天翼的手里。
楚天翼也不客气,接过来便一口干了。
待他连喝了三杯,白湖这才开了口。
“不就是一个七星山吗,你昨天的豪情哪里去了!难不成,是现在后悔召唤了我这只倒霉狐狸了!”
楚天翼的目光转过她的脸上,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明知道我如何想的,你还要故意如此!”
白湖扬起唇角,她故意这么说,还不就是想帮他调整一下情绪吗!
她第一次出任务,队长就是这样缓解她的紧张的。
抓了一只鸡腿在嘴里啃着,走到窗边,白湖顺手推开木窗随意看着远处的七星山。
“你的那位师傅摇光星君看起来人不错,怎么会年轻轻便白了头发?!”
楚天翼淡淡摇头。
“我第一次见到师傅的时候,他就是那个样子!”
“难道是为情所困,一夜白头?!”
白湖嚼着鸡肉,一边就随意地问些有得没得。
总之,她尽量不让楚天翼闲着。
这样聊着聊着,时间一点点地消逝,楚天翼的情绪也慢慢地好转起来。
直到感觉到他情绪稳定下来,她这才将手中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丢在了桌上,坐到了楚天翼身边的椅子上。
“好了,现在是研究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了!我的九王爷,咱们以后去哪儿?!”
不等楚天翼开口,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白湖疑惑地走到门边,拉开房门,看到门外之人,不由地露出喜色。
“周谨!”
给王爷做心情SPA!(2)
听到周谨二字,楚天翼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楚师兄!”
走进房间,看到楚天翼,周谨唤他一声,眼中便又闪出泪色。
白湖好不容易把楚天翼的心情调整过来,见周谨又要掉眼泪,忙轻捅他手肘,又向他做眼色,一边就问道。
“周谨,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
经她这一提醒,周谨这才想起正事,忙着抹了把眼睛。
从袖中取出一只不过手掌大小,描绘着黑色花纹的紫色木匣来,送到楚天翼手中。
“师兄,这是师傅叫我送来的!师傅还说,让你好好使用这把墨龙剑。正与邪不在门派,而在人心!”
楚天翼双手从他手中接那锦匣,轻轻打开盖子。
目光深沉地在匣内那只小小的墨龙剑上划过,心中一阵澎湃之情。
抬直手掌,将墨龙剑收回体内。
楚天翼小心地合拢了木匣,仔细收在贴身处,这才重新抬眼看向了周谨。
“周谨,替我转告师傅,楚天翼虽然人不在七星山,师傅的教导却会永远铭记在心!”
周谨抿紧嘴唇,努力控制着情绪点了点头。
“师兄,如此我就告辞了!师傅他们马上要出发去捉玄龙兽,我要回去照看!”
听到玄龙兽三字,白湖立刻就警觉起来,探手拉住周谨的袖子,她急切问道。
“他们找到他了?!”
“听师傅说是在秦楚交界的两界山附近发现了他的踪迹!”
周谨一边回答,一边就向楚天翼抱起双拳。
“师兄,我走了,你……保重!”
楚天翼吸气点头,走上前来将他歪了的衣襟理正,这才扶住他的胳膊。
“周谨,以后我不在,师傅就交给你了!”
周谨喉咙一酸,哪里还说得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二人将他送出镇外,依依惜别。
看着他渐行渐远,白湖这才开了口。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去哪儿?!”
楚天翼侧目问道。
白湖向他眨眨眼睛,“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目的地了吗!”
骑“龙”?!
和她扬起唇角,楚天翼挥手招出墨龙剑,跃到剑身之上,这才向她伸出了手掌。
“走吧!”
白湖回他一个微笑,也不客气,直接就抓住他的手跃到他的身后。
虽然她现在早已经学会了飞行,不过有便宜的顺风车搭,她也乐得清闲。
墨龙剑在空中留下一道暗影色的光影,载着二人一路向着楚秦交界的两界山方向急掠而去。
穿梭在半空云海,白湖这才向他问道。
“你对玄龙兽怎么看?!”
楚天翼的身体绷了绷,过了一会儿,才轻声答道。
“其实他不是兽,他也是人!”
原来,他也知道。
“摇光星君告诉你的?!”
面对白湖,楚天翼没有必要隐瞒。
“师傅希望我以他为鉴,不要误入歧途!”
白湖轻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事情并非大家所熟知的那样呢!”
白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遇到庄晨的事情简单向他说了一遍。
“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另有隐情!”
楚天翼身子微僵,“你的意思是说,残杀村民的另有其人?!”
白湖轻轻摇头,“现在,我还不能确定,但愿,这次去两界山,能找到一些线索!”
楚天翼没有出声。
心中,却仍是想着白湖割掌为庄晨喂血的事情。
如果是他,她也会为他割掌吗?!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
“我不才会呢!我会让你变成龙,拿来当坐骑!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到七星山把天玑老头的血吸干!”
不等他开口,白湖已经凶巴巴地答道。
楚天翼微怔,接着就扬起了唇角。
他当然知道,她不过也就是嘴硬罢了!
墨龙剑再次穿入云海,无边的白云间隐约传出娇媚噬骨的怒吼。
“喂,楚天翼,你又乱想什么?!我……我就是随口说说,就算你真的变龙……我……我也不会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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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你,你想做什么!
两界山,山如其名。
这座绵延上千里的山系,直接将中原广阔大地一分为二。
南秦北楚,大陆上的两个大国,隔山对恃。
正是黄昏,此时本应是这山中最安静的时候。
可是,就在两界山入山界的一处山谷中,柔和夕阳映射下,却是不和谐的打斗之声。
轰得一声闷响。
空中战成一团的四人立时分开。
其中三人直接摔落在草地上,俱是气喘吁吁。
这二男一女同样也是瑶池的弟子,本来也是到这里来查探下落。
因为在附近村中发现被吸干了血的家畜尸体,一路追了过来。
也是凑巧,刚好庄晨正在取兽血之时,被他们遇到,三人立刻便认定他就是玄龙兽,于是有了刚才那一慕。
另外一人懒洋洋地顿在空中,向地上的三人淡淡地扫了一眼,血红色的双眸里透着不屑。
“就凭你们几个,还想要抓我!”
一位手持铁笔的瑶池弟子低声吼道,“玄龙兽,你不要猖狂,我们已经通知了圣尊,你逃不了多久的!”
“不错,你这只妖兽,作恶多端,这次,圣尊他们一定会将你诛杀!”那女子也附和着骂道。
掠身飘落在三人面前,庄晨盯住那女子眼睛,寒声问道。
“你刚才说我是什么?!”
被他那双满是怒火的血红眸子盯住,那女子不由地心生胆怯。
“妖兽……你,你想做什么!”
听到她再次提出妖兽二字,庄晨不由地牙关暗咬,探臂将她抓起,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告诉你,我不是……”
“大胆妖兽,放开宋师妹!”
不等庄晨说出“妖兽”二字,那手持铁笔的男子已经挺起手中铁笔,不顾一切地向他冲了过来。
庄晨看也不看他,猛地飞起一脚已将他踢飞出去。
也是活该这男子倒霉,落下之时,刚好手中铁笔压在身下,竟然是硬生生地刺穿了他的胸口,直接就口喷鲜因,一命呜呼。
白莲圣尊
“四师兄!”
看到那男子口喷鲜血而死,被庄晨抓住的女弟子和远处另外一位年轻男弟子同时惊叫出声。
庄晨也没有想到那男子竟然会就这样死了,心中惊愕,手中不由地便松了几分力道。
利用这个机会,女弟子猛地横剑向他胸口削去,一边就挣脱了他的手掌。
庄晨虽然及时躲闪,仍是被她的长剑在胸前削出一道不小的血口。
垂脸看一眼身上被划破的锦衣,庄晨他心中怒气顿生,探手要再抓向那女弟子。
斜下里突然一朵晶莹的白莲花急旋而来,击向他抓出的右手。
看到那莲花,庄晨立刻就本能地缩手回来,后退出两步,顿住身子。
半空中,一位白衣女子飘然而来。
清丽绝尘的一张脸,完全看不到半点岁月的痕迹。
身上霞衣如雪,微微飘舞,赤裸的纤足之下,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闪烁着七彩光华。
她探出纤手,攻击庄晨的那朵小莲花立刻就化成一片七彩光华消散。
待白衣女子收起白莲,落在草地上。
那宋姓女弟子和小师弟立刻就向她聚拢过去,恭敬地行礼。
“圣尊!这个妖兽,他……他杀了四师兄!”宋姓女弟子哭着说道。
这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瑶池的主人,白莲圣尊。
目光落在那白莲圣尊的脸上,庄晨血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热切的希望。
“师……圣尊您相信我,他不是我杀的!”
“胡说,不是你踢开他,他如何会死!”宋姓女弟子尖叫道。
庄晨面色一黯,那双眼睛里却仍有希望。
“圣尊,就算他是我误杀的,可是那些村民真的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
清冷水眸目光深沉地转到庄晨身上,白莲圣尊轻轻地摇了摇头。
“玄龙兽,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这让我如何帮你!”
看她目中完无半点信任之色,庄晨脸是乖戾之色顿现。
“没错,我就是妖兽,既然如此,你干吗还不动手,杀我,杀我啊!”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白莲圣尊目光一沉,缓缓抬起右掌。
随着七彩光华流转,她白晳的掌心很快便凝出一朵环绕着七彩光华的白色莲花。
随着她挥手间,那白色莲花便迅速向着庄晨袭来。
一路急旋,那莲花也是迅速变大。
很快,就变成一人大小,向庄晨当头罩下。
被莲花的阴影笼罩住,庄晨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化为无形。
“啊!”
长啸一声,他猛地举起了双掌。
耀眼的红光立刻就从他掌心冲出来,托住了他头上的白莲,对抗着白莲向下的力量。
两下僵持中,几道光华突然从北方的天空中急掠过来,停在白莲圣尊的四周。
不是别人,正是从七星山上赶过来的天玑、开阳、摇光三位星君。
“他就是玄龙兽?!”
天玑的目光滑过与白莲对抗着的庄晨,转到摇光脸上。
摇光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庄晨脸上,他的目光里隐有一丝掩饰不住地悲悯之色。
“那还等什么,如此凶兽,留下只是祸害!”
天玑一边说着,双掌已经在胸前结印。
随着他的结印,他的法宝灵玑剑立刻就凝气成形,向着庄晨胸口急刺而去。
“师兄!”
摇光出声阻止,终究是晚了。
灵玑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黄色光影,瞬间已经冲到了庄晨面前。
眼看着那光影向着庄晨急射而去,白莲圣尊结着印的手掌突然展了开来,取消了结印。
随着她取消结印,白莲上传来的压力立刻就减轻了不少。
轰得一声!
那只原本正在一点点向庄晨压下的白莲直接被庄晨的红光冲成了无数莲瓣,化成七彩光华消散在空中。
灵玑剑受了那强大的冲击波的影响,速度和准度都有了偏移。
庄晨仓促躲闪,灵玑剑直接刺中了他的左臂。
血光四溅!
浑水不搅白不搅!(1)
庄晨当然明白,此时的自己不可能同时面对圣尊和几个星尊。
闪身躲过再次袭来的灵玑剑,他突然就掠身而起,直接向着两界山深处飞掠而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
天玑星君大喝一声,双掌猛合。
灵玑剑立刻就如影随行地向庄晨袭来。
几乎在庄晨掠起的同时,一道银光,突然闪现出来,紧紧地缠住了灵玑剑的剑柄,却是一条白色毛茸茸的长鞭。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那只长鞭会突然出现。
所以,惊愕之中,并没有来得及反映。
灵玑剑被缚,速度顿减,借着这个机会,庄晨的身影已经逃出了几人的视线。
紧缠住灵玑剑剑柄的银色长鞭,瞬间也消失无踪。
“没想到,这妖兽还有这等法宝。”
天玑星君眼看着庄晨逃走,不由地责怪看向了身侧的开阳和摇光二人。
“你们几个,怎么就眼睁睁地看着它逃走了!”
摇光星君的目光迅速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树林,淡淡耸耸肩膀。
“师弟本以为师兄必然是手出擒来,所以,跟本就没想要出手!”
“你……”天玑星君只气得脸色铁青。
“不要多说了,还是迅速追他过去吧,若是入了深山,再寻他便难了!”
白莲圣尊一边说着,人已经跃身到莲花之上,向着庄晨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开阳星君和摇光星君也随在她身后追了过去。
天玑冷哼一声,终于也还是掠身而起,追了过去。
看着几人走远,隐身在树林的白湖这才轻笑出声。
“楚天翼,我们走吧!”
楚天翼嗔责地横她一眼。
“幸好他们没有识破,要不然,咱们两个真要有麻烦了!”
“怕什么!”
白湖挑起眉尖,笑得妩媚中透着阴险。
“不要忘了我的身份,我知道,你的几个师伯嘴上说的厉害,其实对于狐王是十分忌惮的!”
浑水不搅白不搅!(2)
感觉到楚天翼担心狐王对七星不利,白湖接着又开了口。
“你也不用担心狐王,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真的对七星山如何!”
站直身子,白湖探手拉住楚天翼的手腕,满目狡黠。
“所以呢,咱们两个,尽可放心地搅这潭浑水!无论如何,我都要弄明白,庄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仅仅是因为同情庄晨,更主要的是,她不想楚天翼也变成那样。
楚天翼自然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不再多话,只是随着她一起掠身而起。
二人一路小心地顺着几个星君离开的方向追过去,追至两界山深处,却没有发现庄晨的踪迹。
山林深处,密林遮天闭日,这样的环境,想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既然他们不是这么容易找到庄晨,那么圣莲星尊他们肯定也是一样。
眼看着日暮西山,夜色隆临,二人便决定先休息一夜,待天亮再说。
野外露营,对于曾经的特种兵,现在的六尾,哦不,是七尾妖狐白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新鲜事。
二人分工协作,白湖负责寻柴,楚天翼则到树林中打猎去了。
等白湖将寻来的干柴,在地上码成一个三角型柴架的时候,楚天翼也提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回来了。
扬手间,一个小火球已经从楚天翼掌心甩出来,落在柴架上。
很快,篝火就熊熊燃烧起来。
取出从七星山寻到的匕首,白湖很快就把兔子收拾干净,放到火上烘烤起来。
很快,兔肉上便渗出了晶莹的油脂。
油脂一颗颗地滴落,在火焰上蓬出青烟,顺便也将浓郁的肉香四溢开去。
眼看着兔肉火候渐好,白湖正准备将肉取下火架,身侧的密林中突然响起了异响。
“谁!”
楚天翼低喝一声。
白湖也几乎是同时移过了目光。
野人还是高人?!(1)
懒洋洋的声音,从密林中传了出去。
“二位小朋友不用担心,我只是觉得一人无趣,过来凑个热闹,顺便讨些便宜肉吃!”
随着那声音,一个人影也从密林中晃了出来。
瘦骨嶙峋的身上裹了一件早已经辩不出原色,磨得到处都是破洞的破袍子。
头发蓬乱如鸟窝,和凌乱的胡子连在一处,遮住了大半张脸。
脸上黑乎乎的辩不出容貌,那对眼睛却是精光四溢。
这会,那对眼睛正贪婪地盯着火架上的兔肉,好像是要用眼睛将那兔肉吞下去一样。
白湖听他言语,不似是未开化的野人。
上下打量他,只觉此人虽然看上去脏兮兮的,却是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看他的样子,却似是在山林中呆了许久,心中不由地对他生出好奇。
顺手从火架上将兔肉取下来,用匕首切下一只兔腿丢到他手里,她这才开了口。
“先生要是不嫌我这兔肉缺料少盐不好吃,便尽管拿去吃吧!”
接了兔腿在手,那人立刻就凑到嘴边大咬了一口,许是烫了,不住地哈着气,终是不啃把肉吐出来,嚼了两下,已经咽下了肚去,一边就嘿笑着道。
“小狐狸真是会讲笑话,这九天龙火为火引子烤得肉,怎么会不好吃的!”
听他这么一说,白湖和楚天翼心中同时闪过惊愕。
此人竟然一眼便识出她和他的身份,他……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吧唧吧唧地几下,已经将一只兔腿啃得干干净净。
看他目光再次落到兔肉上,白湖不由地扬起了唇角。
慢吞吞地用匕首切下两下兔腿来,一只给楚天翼,另一只放在嘴里轻咬着。
轻晃着手中焦黄鲜香的兔子腿,她故意慢条斯里的嚼着。
“还想吃的话,先告诉我们你是谁?!”
那人嘿嘿一笑,胡子头发一阵乱颤。
“我是谁,说起来我都忘了,不过呢,我倒知道,你们是为何而来!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们要找的人现在在哪里?!”
野人还是高人?!(2)
“哦?!”白湖挑目看一眼楚天翼,“那你倒说说看,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一条半龙为了一只狐狸找另一条半龙,一只狐狸则是为了一条半龙找另一条半龙!”那人嘀嘀咕咕地仿佛在说绕口令。
这一回,白湖终于变了脸色。
“那……他在哪儿?!”
“小狐狸,不要着急吗!不过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也许我吃饱了,会想起来的!”那人边说边看向了她手中剩下的兔肉。
白狐会意,直接将手中剩下的兔肉全部送到了那人的手里。
二个人的兔腿刚吃了一半,那人已经把剩下的大半只兔子啃得一干二净,却仍是义犹未尽地看向了二人手中的半拉兔腿。
直到二人都主动把自己的半边兔腿伸过来,他立刻就不客气地夺到手里。
三口两口,手里便只剩下骨头了。
将骨头丢到地上,他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呃……好久没吃这么饱了!现在……好困……”
看他仰身靠到树干上,便要睡去,白湖不由地挑起眉尖。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庄晨在哪儿呢!”
“庄晨庄晨,明日清晨,他自然便会出现!”
那人仿佛咤语般地嘟囔两句,竟然就真的呼呼地打起了呼噜。
任白湖再摇再晃,也只是不再醒来。
只把白湖气的直喘粗气,扬棍欲打。
楚天翼却探臂拦住了她。
“既然他说到明日清晨,咱们就估且等上一等!”
刚才,白湖与这人对话之时,楚天翼一直在观察他。
他总觉得,这人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白湖虽然气愤,却也明白。
所谓山野高人,这人虽然看上去仿佛野人一般,却绝非凡人。
否则,也不可能一眼便看出她和楚天翼的真身。
感知着楚天翼的心思,她也就压下了怒气,坐到了楚天翼身侧。
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
白湖靠在树上休息,楚天翼就盘腿打坐,一边休息一边守夜。
毕竟此处地处深山,野兽自不必说,便是妖物出现也是有可能。
一夜无话。
待第二日清晨白湖清醒过来,只见楚天翼正在盯着树干发呆,那“野人”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
白湖疑惑地走到楚天翼身侧,一边就好奇地向树干上看了过去。
只见树干上有炭条写就的几个大字。
“兔肉之恩,来日再报!”
看完这八字,白湖不由地柳眉倒竖。
“死老头!竟然敢骗我,下次不要再让我遇到你!”
她还要再说什么,楚天翼突然就捂了她的嘴巴,直接抱着她掠身而起,藏到身边的一棵巨树之上。
只过了片刻,只听得一阵嘈杂的声响。
接着,一只麋鹿就从林中窜了出来,来到二人昨天露宿之处。
不等它越过地上的炭灰,一道红光闪过,那麋鹿便尖叫着摔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人影便从林中扑出来,抓住那麋鹿的身子。
白湖和楚天翼二人在树顶上看得真切。
只看那一头如火的红发,白湖已经认出了来人。
“庄晨?!”
她轻唤出声,起身掠下了大树。
正俯身按住麋鹿的庄晨,有些惊愕地抬起脸。
看到白湖,他眼中的暴戾尽去,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你怎么在这?!”
不等白湖回答,楚天翼亦从树下随她掠下。
白湖向庄晨递过手中的匕首,一边就扬起了唇角。
“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
庄晨接过了她手中的匕首,手腕一翻,已经将麋鹿的颈子割破。
看一眼楚天翼,他缓缓将唇向麋鹿的颈子凑了过去。
直到将整只麋鹿的血饮尽,庄晨这才抬起了脸。
迎上他的是一只素白的帕子,顺着那帕子一路看过去。
庄晨的视线与楚天翼的目光,在空中迎在一处。
PS:今日11更,后面还有三章.大约.半小时一章..
两位半龙男的对视!
站起身,庄晨懒洋洋地抬起手掌,用袖子抹掉了唇角的血渍。
“我这样的妖兽,哪里有资格用你们这些名门义士的手帕!你来做什么,是要报之前的一掌之仇,还是准备抓我回去邀功,或者,是想看看我变龙时是什么鬼样子?!”
楚天翼缩回了持帕的手掌,语气平淡清冷。
“我来这里,只是想找到真相!”
“真相?!”
庄晨抬脚将身侧的麋鹿踢到一半。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不是一直以为我是杀人凶手吗,还要找什么真相?!”
“庄晨!”
感觉到楚天翼心中迅速升起愤怒,白湖赶忙开了口。
“天翼他已经不是七星山的人,我们来这里,真的是想帮你一起查明真相!”
庄晨微怔,接着就失笑出声。
“哈……原来,也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可怜虫!”
“闭嘴!”
楚天翼的目光一直子变得阴冷。
“怎么?!”
斜眼看着楚天翼,庄晨一脸揶揄地笑意。
“你要打我,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吗?!那天,如果不是因为这只小狐狸和你共享了伤害,只怕,你早已经死在我的掌下了吧……”
白湖忍无可忍,终于怒吼出声。
“你们两个,全给我闭嘴!”
闪身掠到二人中间,她顺手挑起楚天翼遮眼的长发,一手一个拉住他们的衣领。
“好好看一看彼此,再决定,你们是应该对立还是合作!”
被她批头骂过,二个男人彼此对视。
注视着楚天翼那只藏在发丝后的血红色眸子,庄晨仿佛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
无数指点的手指,无数充满了审视和玩味的目光……
庄晨脸上的暴戾之色一点点地退了下去。
那是未来的自己吗?!
看着庄晨那对如火一般的红色眸子,楚天翼的怒气也慢慢消了下去。
不!
他绝对不想他也变成那样!
线索!
感觉着二人的变化,白湖缓缓松开了手指。
“现在,是不是该坐下好好谈谈了?!”
楚天翼第一个矮下身,坐到了白湖身边,暴露在外的树根上。
庄晨也懒洋洋地坐了下去,随手扯了一根草径放到了唇间。
白湖自然不奢望他们两个立刻就变成亲密战友,能够达到这个效果,她已经很满意了。
满意地左右看看,她这才开了口。
“庄晨,你突然到两界山来?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庄晨看她一眼,迎上她那对清亮的眸子,他随口将含在嘴里的草径吐出来,扬起了唇角。
“不惯是妖狐一族,果然聪……”
“说正题!”
楚天翼直接打断了他,毫不掩饰庄晨对白湖的妖狐之称的不满。
庄晨斜楚天翼一眼,便要发作,注意到白湖正向皱眉瞪过来。
他终于还是把怒火压了下去,接着说道。
“你们分手之后,我准备到最近出事的秦中查看,行到秦河附近,突然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就是二百年前那股唤醒我体内龙性的气息!一路追随过来,就到了这里!”
白湖面露深思之色。
“你是说,那人在两界山中?!”
庄晨点点头。
“昨日我受伤之后一路逃入两界山深处,本来是藏在一处密林中,半夜,突然又开始龙变,我敢肯定,一定是与那人有关!因为,我的龙变并不是随时都会发生的!一般都是在月圆之夜。”
“等一下!”
白湖竖起手掌,示意他先不要出声。
她脑中刚才闪过一条重要的信息,她必须要重新捕捉住它。
“瑶池、蜀西、秦中、两界山?!”
白湖轻声念着这些地名,想要找出刚才她捕捉到的信息。
“我明白了!”
楚天翼突然开了口。
“你?!”
庄晨不以为然地冷哼,
“你能明白才怪!”
神魔两界?!
楚天翼并不理他,而是随意抓了根树枝折起四段在地上摆了起来。
“假如我面前就是地图,那么……这是两界山,这是秦中,这是蜀西,这是瑶池!”
四段树枝一一被他摆到地上,四个看似偶然的地方。
竟然,排成了一条几乎笔直的直线。
“没错,这就对了?我之前一直奇怪那些出事的村子为什么会这么偶然,原来如此!”
白湖将目光从树枝上移向庄晨的脸。
“这个人是想要引你去一个地方!”
“一个地方?!”庄晨面露不解,“什么地方?!”
楚天翼抬手指指脚下。
“就是这里!”
“两界山?!”
庄晨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突然明白了他的所指。
“神魔两界?!”
感觉到楚天翼的思维,白湖不由地也惊叫出声。
楚天翼向她点点头,“世人俗知两界山,只以为这两界指的秦楚两界,其实早在秦楚之前,这山便已经叫两界山,而这两界,指的却是神魔两界!我记得幼时曾听母亲说过,在这两界山上,有一座连通三界的神魔之井。”
白湖还要再问,庄晨却是猛地站直了身子。
“不好,有人来了!”
三人迅速掠到树上,隐住身形,屏住气息。
时候不大,就见两个人影从密林中飘掠出来。
一位白衣飘逸,一位素颜华发,却是白莲圣尊和摇光星君。
深山老林之中,不便飞掠,所以二人并未使用法宝,仅是用身法掠行而已。
左右环视一圈,白莲圣尊的目光滑过已经冷了的灰烬和那只麋鹿,不由地面色低沉。
“这个孽障,又让他逃掉了!”
“其实,我觉得,你对他有些太苛刻了!”摇光星君轻声说道。
“苛刻?!”白莲圣尊冷哼一声,“我现在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将他抱回瑶池!”
树冠上,庄晨的呼吸突然乱了!
PS:今天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安了.~
师傅们的奸情?!
“如果真是这样,刚才为何却要故意放他一条生路呢!”
摇光星君转身面对白莲圣尊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怜惜的无奈。
“圣尊,你的心事瞒不过我!”
白莲圣尊脸上露出苦闷之色,抬眼看他,犹豫一会儿,终于控制不住,直接扑在他的怀里,肩膀耸动,却似在抽泣着。
这一情景,只把树上三人都看得惊呆了。
摇光星君微皱起眉尖,抬起手来,却没有把她推开。
只是右手悄悄向三人藏匿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三人在树上将他的动作看得真切,楚天翼最是了解师傅。
知道摇光是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他忙着就向白湖和庄晨做手势,示意二人安静。
三人忙着收敛心情屏住了呼吸。
白莲圣尊俯在摇光怀中,听到隐约的动静,忙着就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摇光忙着就收拢手臂,环紧了她的身子。
“不要!”
被他紧紧环住,白莲圣尊顿时身子一软,再无力挣扎。
“二百年了,你终于肯抱我了吗?!”
“柔儿,这些年我想你想的好苦!”
摇光星君语气低沉,满含深情。
听到那柔儿二字,白莲圣尊的身子瞬间僵硬。
猛地从摇光星君怀中挣脱出来,白莲圣尊的目光划过摇光的满头华发。
抬手抹掉了眼上的泪痕,目中隐有忧怨之色。
“你是把我当成了她,对不对!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她!”
“我早已经忘了!”摇光星君依旧是语气淡淡的。
“你以为,你的心思可以瞒得过我吗?!”
白莲圣尊脸上突然现出怒气。
“摇光,此生此世,我都恨你们!”
说罢,她突然就掠身而起,冲入了密林。
摇光星君看一眼楚天翼三人刚刚藏身的大树,轻轻地叹了口气,向白莲圣尊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龙血!
大树上,三人面面相觑。
虽然不能明确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也猜到事情大概。
不过,这会显然不是八封师傅们旧年情事的时候。
迅速从大树下掠下,三人选择了与白莲圣尊和摇光星君相反的方向掠了过去。
刚刚奔出没有多远,庄晨突然面色一变。
“不好!”
白湖和楚天翼不约而同转向他的脸,只见他脸上红光浮动,龙鳞隐约浮现。
知道他又要异变,白湖忙着抓住他的手掌。
“不要担心,有我们在,现在,你试着感觉一下,那人在哪儿?!”
庄晨点点头,知道此时是寻找那慕后之人的时机,便闭上眼睛仔细感觉起来。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抬手指向了侧前方。
“那边!”
一边说着,人已经掠了出去。
白湖和楚天翼忙随在他的左右。
三人一路顺着庄晨的感觉追踪,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一处阴森潮厌的密林中。
头上,是遮天密叶,不见天日。
脚下,是沉年腐叶,一步一陷。
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腐败味道。
树干间,藤萝密布,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楚天翼用玄龙剑砍开藤蔓,才能前进。
庄晨的情况亦越发严重,基本上是要靠白湖的搀扶才能前行。
一路扶着庄晨前行,白湖仍不忘用匕首在路过的树干上做着计号。
越向前行,林中雾气越重。
浓密的白雾使得可见度越来越低。
臂中扶着的庄晨突然瘫软下去,白湖忙顿住步子。
“庄晨,你怎么样?!”
此时的庄晨,身后龙尾已经显现,身上的龙鳞也是越发明显了。
楚天翼也顿住步子,转过身来,看一眼庄晨,也是眉头紧皱。
这一路行来,并未遇到野兽,到哪里去帮他找血呢!
看白湖伸出手掌,举起匕首,他一把将她手中的匕首夺了过去,直接滑破了自己的掌心,将手掌送到了庄晨面前。
“没关系,我还可以坚持!”
庄晨无力地摇着头,显然是不想接受楚天翼的血。
王爷也变龙了?!
“别废话!”
楚天翼一边低吼着,一边扶住庄晨的肩膀,把手掌凑到了他的唇边。
鲜血顺着他的掌纹滑下来,滴落在庄晨的唇间。
犹豫一会儿,庄晨终于还是把唇凑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二人,白湖淡淡扬起了唇角。
只是吞咽了两口,庄晨突然痛苦地缩起了身子。
他身上原本淡薄的红光一下子变得耀眼,原本还在不曾变幻的身体,竟然瞬间已经化成龙形。
“哈……”
乖戾的狂笑声,突然响起。
“我苦等了二百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
随着那乖戾的声音,林间的白雾瞬间已经消失无形。
层层绿萝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一个人影。
他的身周环绕着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看不清他的脸面,只能隐约看清一个高大的人形。
应该是一位男子,深色的袍摆在雾气中微微鼓动。
那人似是轻轻挥了挥右手,一团黑色雾气立刻就席卷过来,裹住了楚天翼。
“啊!”
楚天翼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低啸。
白湖忙着扶向他的手掌,她的手掌抓到的却是……一只冷冰冰的龙爪!
他的痛苦瞬间也传到了她的脑海。
“楚天翼!”
白湖的心脏不由地缩紧。
难道,他……他也要龙变吗?!
想都没想,抓起地上的匕首,她就要划向自己的手掌。
“小狐狸,不要浪费你的血液了!这个时候,就是你让他把血吸干,也不会起作用的!”
白湖猛地转脸看向那黑雾包裹的男子,冷声喝问。
“你究竟是谁?!”
黑雾中的男子没有理会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双掌,随着他的手掌抬起。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立刻就从他的左掌间辐射出来,包裹了地上已经变成龙形的庄晨和正在蜕变中的楚天翼,以及站在二人中间的白湖。
金光仿佛有着强大的吸力,立刻就将二人同着黑衣人吸了过去。
探出手掌,白湖一手扯住一个。
“我不会让你把他们带走的!”
稍纵即逝的温柔!
一边说着,白湖已经用神识召唤出天狐银鞭来。
“劈!”
随着她的低喝,天狐银鞭立刻便化成一道银光向着那黑衣人袭了过去。
银光包裹下,天狐银鞭也迅速变粗为长,按照白湖的心思向那团黑色雾气中的人影竖劈过去。
“没想到,你竟然会有此物!”
那黑雾中人似乎是识得这条狐尾,雾气中原本阴戾的眸子里似乎却是闪过一丝温柔之色。
不过,很快,那温柔之色便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暴戾的杀机。
他冷哼一声,闪身夺过银鞭,左掌中暗金色光芒愈盛。
这一次,竟然连白湖也一起吸了过来。
“扫!”
白湖人被吸到半空中,仍是紧抓住庄晨和楚天翼二人不放。
一边就用灵识控制着天狐银鞭。
一击不中的天狐银鞭立刻就挺直如棍,向着黑衣人下盘扫去。
劲风顿起,银光越盛。
原本飘渺在那人周身的黑色雾气突然急旋起来,其中隐约泛出暗金色。
轰!
天狐银鞭直接击在那黑雾之上。
雾气一阵强烈地动荡,不过,也只是动荡而已。
天狐银鞭却被反弹开去,白湖顿时胸口一闷,全身的血脉都是一窒。
与雾气中人比起来,她的修为还差得很远,即使是有如此法宝在手,却并不能发挥出这法宝的真正实力,反正被雾中人的防御反噬。
就在此时,白湖三人仍在被那金光向着黑衣人的掌心吸过去。
三人距离黑雾,越来……越近。
“快,放开我!”
再次恢复了人形的楚天翼,大声喊道。
“呜!”
化成龙形的庄晨也是发出一声轻啸。
“我不放!”
白湖低喝一声,再次用神识使用了天狐银鞭。
“缚!”
原本笔挺如棍的银鞭立刻便化成绕指柔软,迅速伸展,化成一道银光向着黑衣人缠了过去。
很快,便将他紧紧缠住。
相似的脸!
天狐银鞭越收越紧,黑衣人全身被缚住,手掌中的暗金光柱立刻便闪烁起来。
因为被银鞭影响,黑衣人不由地分神,那暗金色光柱上法力不稳,吸力顿减。
白湖和她紧拉着的庄晨楚天翼二人,同时时摔落在地。
“大家,快走!”
白湖一边低喝,人已经从地上弹掠起来。
庄晨和楚天翼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迅速掠起身形逃遁。
眼看着三人要逃,黑衣人的眸子不由地迅速眯起,瞳孔都收缩到了一处。
低喝一声,身周盘旋的黑色雾气突然就向他的体内缩去,紧接着又迅速弹出。
强大的冲击力立刻就暴发出来,冲开了他身上缠着的天狐银鞭。
借着银鞭松动的时机,他已经掠身逃出包裹,直接就向三人冲了过来。
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三人面前,拦住去路。
双袖一挥,两团带着腥味的浓雾立刻就向着三人迎面扑来。
白湖只觉胸口一闷,人便失去了知觉。
楚天翼和庄晨几乎是同时向她扑了过去,尚未到她身侧,已经被黑衣人掌心发出的金光吸了过去。
二人被吸入的瞬间,才看清他掌心握着的却是一面古拙的六棱铜镜。
镜中一片金光,似乎皓渺无边,隐约可见镜周有祥云的纹饰。
将铜镜收入怀中,无声地飘掠到白湖面前,雾气中的男子缓缓蹲下了身子。
苍白纤长的手掌缓缓从雾气中伸过来,很轻很柔地划过白湖的面颊。
“小东西,看你生得与她有几分相似,我原无意杀你,是你自己找死,那也就怪不得我!”
原本温存的手掌突然就缩起成爪,凌厉地抓向了白湖的咽喉。
眼看着他的指尖便要触到白湖的肌肤,白湖身下的腐叶突然一阵奇异的波动。
瞬间,白湖和她身边的那条天狐银鞭竟然消失无形。
PS:下午到这里,晚上再继续更.
摇光星君的担心!
远处有异响渐近,黑衣男人忿忿地看了一眼抓空的右掌。
掠身而起,转眼已经消失在阴仄的密林之中。
他刚刚离开,白莲圣尊和摇光星君便来到了刚才几人打斗之处。
看着地上凌乱的痕迹,白莲圣尊皱紧了眉头。
“晚来了一步!”
光影一闪,林中已经多了两个人,却是天玑星君和天阳星君。
看到摇光和白莲,天玑星君疑惑地问道。
“怎么回事?!”
“我们也是刚至此事!”摇光星君轻摇着头说道。
“刚才此处灵力波动强烈,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咱们依旧分头追吧!”
白莲圣尊扫一眼身侧的摇光。
“星君不必与我同行,咱们四人,分别一个方位即可!”
说罢,也不管三人是否同意,她已经闪身向着正前方飞掠而去。
“也好,我去这边!”
天玑星君第一个反应,向着白莲圣尊相反的方向追了过去。
开阳星君看着急急离开的师兄,不由地轻轻摇头。
“摇光师弟,依你看,可是那玄龙兽所为?!”
摇光仔细查看了地上的痕迹,从脚边捏起一根白色狐毛。
看到手中的狐毛,他不由地皱紧了眉头。
“只怕,这一次,不仅仅是玄龙兽了!”
几位师兄之中,除天枢星君之外,便属开阳与摇光关系最好,为人也最是沉稳。
只看这摇光的表情,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事情并不平常。
看一眼他手中的狐毛,开阳沉声追问道。
“师弟,究竟怎么了?!”
摇光叹了口气,“不瞒师兄!天翼和白狐此刻也在这两界山中,而且他们是与玄龙兽在一起,我看这地上的痕迹,应该是他们三人与什么人交过手,似乎是并未讨到什么便宜!”
开阳星君的面色越发深沉。
先不说那白狐,便是楚天翼加上那玄龙兽的实力,也是不容小窥。
二人连手竟然都未讨得便宜,那么,与他们交手之人的实力。
只怕,不在他们之下!
错全在你啊,小狐狸!
“小狐狸,小狐狸,不要睡了……要是再睡下去……你的两位半龙朋友只怕就要真成妖兽了……”
似曾相识的声音似乎在遥远的地方回响。
唇间,有冰冷的东西滑入。
一丝清明,渐渐从心头崛醒。
白湖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
对上她视线的是一对满是泥污的脸和一头蓬乱如鸟窝的须发。
白湖立刻便识出是那日曾吃掉她大半只烤兔子的那个家伙。
“怎么是你!”
她迅速环视四周,
“他们两个呢?!”
“当然是被抓走了!”
垢面老头边说边将怀中那只鲜嫩粉红的果子抓起来送到唇边,张口欲咬。
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果子,白湖急切地追问道。
“告诉我,那个全身裹着雾气的人,去哪儿了?!”
“告诉你又如何,你以为就凭你能救出他们二个?!”
老头有些不满地抓回被她夺去的果子,放到自己嘴里吧唧吧唧地啃了起来。
老头的一句嘲讽,也让白湖稍稍冷静了些。
回忆之前的情景,她不难猜到,必然是这垢面老头将她从那黑雾人中把她救出。
再思及之前他的言语,无论是识破她和楚天翼的真身,还是预言与庄晨的相遇,都十分灵验。
也许,他能给她一些帮忙也说一定!
这么想着,白湖便凑到了那垢面老头面前。
“老先生,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老头停下咀嚼的动作,凌乱的长胡子抖动着翘起,露出一个夸张地笑容。
“这才对吗,年轻人,要多多我们这些老头子的话!等我先把这果子吃完!”
白湖强压着怒气,才没有发作出声,继续等着他向下说。
直到将整只果子啃得只剩下一个干净的果核,老头这才恋恋不舍地将那果核离开了嘴巴。
“要说这件事,错全在你啊,小狐狸!”
想象不出的强大!
白湖控制不住地挑眉。
错全在她?她做错什么了!
老头显然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嘿嘿一笑。
“你仔细想想,如果不是你,那楚天翼怎么会到这里来,就算那人抓了庄晨,也不过只能得到一半龙的精魄而已!”
白湖不由地呆愣在原地,仔细想想,确是如此。
她……她无意识之间竟然做了那人的帮凶不成?!
“那……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小狐狸,莫急,莫急,听我仔细把话说完!”
老头抬手揉了揉鼻子。
“你猜,那人捉了这两只小半龙去做什么?!”
白湖真要怒了,事情到了什么时候,他还要在这里婆婆妈妈的!
她哪里知道,那人捉了他们去做什么?!
“你这只小狐狸,比那两条半龙的脾气还要好爆!”
老头感觉到了她的怒火,似乎也不想惹恼了她。
“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他是想要将这二人体内的龙之精魄结合,然后幻成真龙,做玄宠!
龙脉与天齐,龙的实力不用我说了吧,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么,不要说什么秦楚两国和一系列的边锤小国,什么狐谷啊、七星山啊、瑶池、蓬莱岛……哼哼,也全部不在话下!
什么人间妖域、冥界魔界,只怕到时候,连神界都要任他行走!”
神界任行走!
那是白湖想象不出的强大!
但是,有一件事,她却是明白的。
如果真的任他人取了楚天翼和庄晨的精魄。
那么,他们二人,一定会非常痛苦,或者,会死也说一定!
那是她不想看到的!
“那,我如何能阻止他?!”
老头难地露出正经地神色。
“他如果想要两龙归一,必须带他们到化龙池去,所以,你要先一步找到化龙池,毁掉它!”
“化龙池?在哪儿!”
白湖毫不犹豫地追问道。
先抓个垫背的!
“就在你身后!”
垢面老者抬起脏兮兮的手指,指向了白湖的身后。
白湖转过身,只见一片茂密的丛林。
她仔细顺着老者的手指看过去,目光在身后不远处的那颗巨树上定住。
其他大树俱是藤萝环绕,只有这颗树上干干净净地没有半片藤叶,实在有些怪异。
化龙池是一颗树?!
白湖疑惑地走近那颗巨树,探掌去摸。
奇异的是,她的手掌却摸了个空,仿佛手指直接探入了树干中一般。
明明看的到,却是摸不到,眼前的这颗大树就仿佛一个全息影像一般,虚无地存在着。
垢面老者缓步走进巨树,将手中捧着的那只天狐银鞭送到白狐手上。
“这棵树便是神魔之井,化龙池就在魔域之中!至于具体的位置,那就只能凭你自己的能力寻找了!”
白湖将银鞭收入体内,向着巨树迈出右腿,突然又缩了回来,侧脸看向那垢面老者。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
老者耸耸肩膀,懒洋洋地说道。
白湖眼中闪过狡黠之色,右掌一探,已经抓住他的手臂。
“你……你要干什么?!”
垢面老者眼中露出疑惑地胆怯。
白湖扬唇一笑,表情狡黠阴险。
“我的队长曾经说过,永远不要轻信别人,为了证明你所言不虚,我想,请你陪我走一趟!
如果你给我指的是陷阱,那么,咱们就一起跳!”
不理会他的挣扎,她直接拉着他冲入了巨树之中。
巨树一阵强烈地波动,直接吞噬了白湖和垢面老头的身影。
“我不要去!我……我是守井人,不是探井人!不要……”
一声含糊不清的呐喊声响过之后,密林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腐叶层上那只啃得干干净净的新鲜水果核,证明着曾经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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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眼睛给我拿开!
黑暗。
虚空。
迅速地坠落。
白湖心中没有胆怯,她只是紧抓着垢面老头的手掌,不放松。
守井人吗?!
既然是守井人,肯定就知道这神魔之井的秘密。
有守井人在手,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哗!
二个人的身体直接冲入了水中。
用脚踩水,冲出水面,白湖直接从衣袋内取出了那些夜明珠,想要借着光亮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
“真是可笑,这可是混沌之水,你以为凭着你的这颗小珠子,能找到什么?!”
身侧,垢面老头大声揶揄道,语气中尽是鄙夷。
显然,对于白湖竟然将他拉进来,十分不满。
“那好,你说,现在怎么办!”
白湖一边说着一边向他转过脸。
借着夜明珠的莹光看清身侧那人的脸,她不由地呆怔在原地。
被水浸湿,此刻正向下淌着水的黑亮长发,露出来的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凝玉一般的肌肤,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眸子,唇角透着无尽不满的樱色薄唇。
被她抓在手里的,分明就是十七八岁上下的一位绝色少年。
这……这真的是她强拉进来的垢面“老头”?!
“看什么看,都说了这是混沌之水,在这水中,所有的幻化都会被洗掉的!你不是也一样恢复了女儿身!”
垢面“老头”,哦,不对,应该是绝色少年,皱眉叫道。
白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水波下,撑起衣服的汹涌胸线。
再次抬起脸,白湖已经是满面怒色。
“把你的眼睛给我拿开!”
“有什么好看的,虽然说形状和馒头差不多,又不能吃!”
绝色少年一脸鄙夷。
尽管他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是忍不住有一种冲动。
想要,再看一眼!
“闭嘴!”
要不是还要他带路,白湖只恨不得现在便扭断他的脖子。
“告诉我现在怎么走?!”
许久,绝色少年只是不出声。
白湖终于忍不住。
“说啊!”
少年侧脸看她,一脸地无奈。
“女人果然是麻烦,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都是犯了天条的?!
探手一抓,白湖已经扼住那少年的衣领,将他抓到她的身前。
“我现在要你说!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再废话,我直接扭断你的脖子!”
被她抓过来,两个的身体几乎已经贴到一处。
感觉着她胸口的柔软,绝色少年不由地皱眉。
竟然……比馒头还柔软!
他的喉咙突然变得干燥起来。
感觉到他的异样,白湖不由地挑眉,“你怎么了?!”
“我……突然好渴好饿!”
绝色少年皱起长眉,注视着白湖的脸,满眼地责怪之色。
“挨着你全身燥热,拜托,你不要把我拉这么近,我现在思维好混乱!”
白湖这才注意到二人之间的距离确实是近了些,脸色一烫,她直接把那少年的头按到了水中。
“我帮你清醒!”
少年哪想她会突然如此,跟本没有准备。
钻出水面,吐出嘴里呛进的水,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怪不得,神君说女人是老虎,这女人简单果然比老虎还可怕!
看他又咳又吐的痛苦模样,白湖心中的怒气这才消了些。
“现在,可想清楚了,魔界怎么走?!”
少年吸了口气,抹掉脸上的水珠,这才喘着气回道。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负责因为犯了天条被罚来守护这神魔之井而已,真正进来却也是第一次!”
犯了天条?!
白湖心中猛地跳出猪八戒的形象,侧脸打量他,不由地轻笑出声。
“说的煞有介事,难不成,你还是天上的神仙不成?看你的样子,肯定不是犯了色戒,难不成,是因为贪吃?!”
少年被她说中心事,不由地脸上一红,嘴上却仍是不服输道。
“小狐狸,你不要嘲笑我,你还不是一样,因为犯了天条被罚下界,才投了狐……”
话到一半,他突然闭紧了嘴巴。
“好了,咱们还是先找到魔界的入口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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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感觉走?!
她也是天上的神仙,犯了天条的?!
白湖心中不由地升起好奇,有心再问。
看那少年的样子似乎是不想多说,知道一句二句也探不出虚实,而且此时此地确实不是打听这些的时候,如此一想,便转尔问道。
“入口如何找法?!”
“我听神君说过,这混沌之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清者自入神仙之境,浊者自入魔界浊途。”
少年侧脸看向白湖。
“你身上嗔怨如此之重,跟着你走肯定能找到魔界入口!以我这等清浊之心,便是寻了方向,自然也不是对的!”
白湖听了他的话,似懂非懂。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凭着感觉找到方向?!”
感觉?!
将手中的夜明珠递到少年手中,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眼前闪过楚天翼的脸,接着是庄晨,然后是空中痛苦扭曲的两条龙形。
想到那黑衣人,白湖心中杀意顿生。
原来平静的水面随着她身上怨气的浓重,慢慢地沸腾了起来。
“小狐狸,快看那边!”
少年突然惊喜地开口。
白湖睁开眼睛,环视左右,只见原本混沌虚空的水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两扇巨门。
两扇门俱是流光溢彩,华丽非常。
唯一不同的是上面挂着的金字牌匾。
左边的写的是“极乐自由之径”,右边写的是“痛苦无边之门”。
白湖轻念着匾上的字,不由地皱起眉头。
“选右边肯定没错,魔界吗,那自然是痛苦无边!”
少年理所当然地说道。
白湖却是不以为然,并不苟同他的观点。
穿越之前,从小到大听到的那些神话故事中,天界神仙无一扮演的无一不是冷酷无情,道貌岸然的家伙。
那些所谓神之世界,一个个无情无爱,又怎么会是极乐之地呢!
“不!我觉得应该是左边!”
小狐狸,你选对了!
“谬论!”
少年一脸鄙夷。
“小狐狸,我想我要提醒你!以你刚才的怨念,是不可能召出真正的神界之门的,如果你选错了,那么门后面等待我们的将是神魔之井内神魔守护人的层层阻挡!”
白湖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两道门后,一条是捷径,一条便是有众神魔守护者的阻挡之路。
知道这些,她反正不担心了。
轻轻一滑,她已经来到了左边的门前。
“我要进去了,你来不来?!”
少年皱着眉,显然是并不相信她的选择。
“你不要忘了,刚才你说过我的感觉肯定是对的!”白湖耸肩提醒。
看少年仍在原地不动,她反手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向他挥了挥手,直接游入了大门内的水域。
身后,大门缓缓合拢,在门缝闭紧之前,少年的身子挤了进来。
“怎么?!”白湖挑眉,“不怕随在我身后,遇到无数强敌?!”
少年撇撇嘴,“我只是觉得,让你一个人面对强敌,有些不够义气!”
“义气,你这天下被罚的神仙也讲义气吗?!”白湖控制不住地大笑出声。
不等少年回来,二人身后的大门已经轰的一声闭紧。
水面也随一下子灌涨起来,瞬间便将二人淹没。
白湖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少年的胳膊。
不管他这个被罚的神仙讲不讲义气,她都不会把他丢下。
毕竟,现在,他是她的同路人!
虽然被水淹没,白湖依旧保持着冷静,迅速观察四周,很快,她就在斜上方看到了光亮。
想都没想,她就拉着少年的胳膊急游了过去。
二人,终于冲出水面。
环视四周,只见一片乌蒙蒙的丛林。
所见之木,俱是陌生的品种,便是白湖,也是见都未曾见过。
头顶上。
一轮红月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小狐狸!”少年吐出嘴里呛进的水,“真不敢相信,你选对了!”
白湖得意地斜他一眼,语气霸道。
“不许叫我小狐狸,我有名字,白湖,湖水的湖!你呢,还没想起来?!”
给神仙起名字?!
名字?!
少年吸了口气,他的名字呢!
那时候,神君总是叫他童儿,这名字,一叫便是数百年,他当然知道,那不是他的名字。
只是久而久之,他也把自己的名字都遗忘了!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少年脸上有掩饰不住地黯然。
“好了,不要想了,不就是名字吗,忘掉了,便再起一个!”
白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他拉到水边,二人一起爬上了岸。
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白湖就观察着四周,目光划过天空的红月,不由地顿住。
“不如,你就叫红月好了!”
“红月?!”少年厌恶地摇头,“月属阴,好像女人的名字!”
白湖不由地莞尔。
“那……叫你初阳如何,初升的太阳,这个名字够男人了吧!”
少年没有出声,看来这次还算满意。
水潭四周,无论向哪个方向看,都似乎是宽阔的没有尽头。
该到哪里去找那化龙池呢!
看一眼身边刚刚有了新名字的少年,白湖没有再开口。
他连魔界入口都找不到,更不可能知道这魔界的化龙池在哪里。
甩掉手上的水珠,她迈开了步子。
“去哪儿?!”初阳追上来问道。
“找个向导!”白湖淡淡地答。
与其盲目寻找,倒不如找一个熟悉这魔界的人来带路!
“你疯了?!”
初阳不由地皱眉顿足,这魔界之中,无一不是嗜杀成性,任性自为的家伙,躲还躲不及。
她,她竟然要去抓一个来当向导!
“你还有别的办法?!”
白湖斜他一眼,沉声反问,不等他开口,已经低喝出声。
“没有?!那就闭嘴!”
二人一路在密林中谨慎前行,其间不时有各种各样怪头怪脑的小动物惊慌逃掠,却未见什么像是有法力的妖兽。
白湖正暗自疑惑,耳朵却捕捉到了嘈杂的声音。
那声音很淡很远,但是,她仍是感觉到了。
“这边!”
她立刻就转身,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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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二人便来到一处山脊之上。
嘈杂的声音已经听得十分清楚了。
强烈的空气震荡声,很明显,是有人在打斗!
拉着初阳隐身在灌木丛后,白湖小心地拔开面前的树枝,向外窥视。
只见山脊下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开阔地上,乌压压地站着两片黑影。
或高或矮,有的人身兽头,有的兽头人头,还有的虽是人身,却是头上有角身后有尾,形态各异,
此刻,所有人都仰着头,仰望着半空之中。
白湖抬眼望去,只见半空中,一绿一红两道光影围着一只晶莹透亮的天蓝色珠子,在半空中盘旋对恃着。
她凝神细看。
只见那环着红光的却是一只大鸟,一对利爪和尖嘴俱是光泽如银,羽翼斑斓。
比之前她在楚国王宫见到的秦国使臣的那只火灵鸟身形还要大上一倍有余。
与它纠结争斗的家伙环着一层绿盈盈的雾气,看不太真切。
白湖只能从它不时探出雾气间那纤长分叉的舌头,推断出应该是青蛙蛤蟆之类的东西。
两个家伙的眼睛俱是紧盯着空中那颗通红的珠子,似是想要去夺,又怕对方出手,所以便成了僵持之态。
“没到想水灵珠竟然会在魔界!”
初阳突然轻声开了口。
“水灵珠是什么?!”
白湖转过脸,疑惑地问道。
初阳轻声回道,“我记得曾听神君讲起天界起缘,他说天地初开之时,呈混沌之态,有盘古生于其间。盘古身体渐长,原来的混沌状态不能容纳其而分裂,清气升为天,浊气沉为地。盘古死后,其精气神化为三皇大神伏羲、神农、女娲,而这三皇神也就是神、兽、人的始祖。而盘古身体内的‘灵力’逸散,分解成水、火、雷、风、土五颗灵珠,散落于世间。只要积齐之五颗灵珠,作可汇化‘盘古之心’……”
不等他说完,白湖已经扬唇露出了笑意。
“太好了,看来,咱们这次真是来着了!”
初阳看她双眼放光,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小狐狸,她,她不是要抢这水灵珠吧?!
PS:不行了,受不了..头疼欲裂,孙悟空被唐僧念紧箍咒也不过如此吧~
医院点滴去,晚上回来再码吧.....但愿我能爬回来......5555
送到眼前的宝贝不抢白不抢!(2)
“小……白湖,我提醒你,无论是这只五彩鸾鹰还是这只三眼毒蟾都是与你实力相当!”
“不是还有你吗?!”白湖邪笑着转过脸。
“我……除了土遁之术外,可是什么也不会!”
初阳的一张俊脸皱成了苦瓜,被贬之时,神君把他的法力尽数收去。
也是念着多年服侍他的情意,才留了这个逃生的法子给他。
土遁?!
白湖心中微有失望。
原以为这个小神仙既然能从那黑雾人手中把她救出来,必须也是法术非凡。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只会此招!
想来,他应该就是借用这土遁之术,将她从那人手中救出来的吧!
“不能硬抢!”白湖挑起眉尖,“那……只能智取了!”
“智取?!”初阳一脸不解,“怎么智取?!”
白湖含笑点头,一边就仔细环视四周,她的目光很快在不远处那座最高的峰顶上顿住。
“别的你不用管,你只到那座峰顶上去等我拿到水灵珠!”
不等初阳答应,她已经弹身掠走,飘逸地来到了空中。
闪身掠到了那对侍的五彩鸾鹰和三眼毒蟾身侧不远处。
看到第三者突然出现,这两只妖兽并地上的那些二位妖兽的小喽喽们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二位不要担心,我不想抢夺二位的宝物!我只是觉得二位这么对着个宝贝僵持下去,实在是无趣!”
白湖扬起唇角,笑得妩媚而灿烂。
从那混沌之水出来时,她已经恢复了女儿身,此刻也是并未幻化。
虚站在空中,映着暗淡的红月,白湖一头银发在空中轻轻飘动,媚脸含笑,真是说不尽的风情。
一说地上的一众小喽喽,但是这鸾鹰和毒蟾也是看得直了眼。
这二位妖兽活了几百年,何曾见过这等美色,心中顿起邪念。
PS:可怜的我,终于又爬回来了.~~~~~~~~
色惑二妖男!(1)
鸾鹰抖抖翅膀,已经幻化成人形。
鹰鼻深目,说不上多么俊逸,却也有几分帅气。
“美人有所不知,我和毒蟾原来也是兄弟,这珠子是我们同时发现的,要是平凡之物,我也就让与他了,可是这水灵珠乃是世间珍宝,所以……”
看他变成人形,那毒蟾也是不甘示弱,身形一晃,也变成了人形。
只可惜,比起鸾鹰来这毒蟾实在是差了许多。
尤其是两眉中间多了一只绿鼓鼓的眼睛,不仅丑陋,甚至有几分害人之嫌。
白湖看一眼那毒蟾,见二人俱是男儿身,又听这鸾鹰如此一说,心中便知道此计要成。
心中冷笑,转过脸来,却是媚笑着看向毒蟾丑脸,脸上却是未露出半点厌恶之色。
“二位俱是法力高强,又生得俊朗的英雄,不如就干干脆脆地大战一场!谁赢了,这珠子便是谁得,输得那个也不能计较,日后还做好兄弟便是!”
以毒蟾这等模样,生平第一次被人亏生得俊朗,还是此等美人,那身子早已经酥了半边去。
“美人说的甚好,鹰兄,就依美人之计如何?!”
鸾鹰心中却只当白湖说的那俊朗英雄是他,也有在美人面前显露豪气的心思,当下便点头答应。
“如此甚好,不如这水灵珠就先由我保管,若我输了,立刻奉于大哥!”
毒蟾哪里肯得,一脸丑脸上立刻就露出不满之色。
“任什么由你保管,既然我是大哥,自然应该由我保管!”
“哎!”
白湖故意幽幽地叹了口气。
“二位本是兄弟,又何必如此计较,不如这样吧,这水灵珠呢先放在我这,待二位分了胜负,我再将这水灵珠奉与那得胜之人,然后,再随他一同回府痛饮一杯庆祝如何?!
不仅能得宝珠,还能再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美人儿。
这等妙事,哪个不肯!
鸾鹰和毒蟾同时点头称好。
色惑二妖男!(2)
真可惜这两个脑细胞简单的家伙,几百年的修行。
法术不低,智力却是并没有增高多少。
二人跟本就没有想到这白湖是从何而来,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
更没有想到,不知不觉间已经着了眼前这美人的道。
缓缓上前,将那水珠掌小心翼翼地握到掌中,白湖转手指向那最高的峰顶。
“我便站在那里,用掌托着这水灵珠待二位英雄分出胜负!”
“若你把水灵珠拿走怎么办?!”
毒蟾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以二位的眼力再加上二位的那些兵将,这么多眼睛盯着我,我能逃到哪里去!”
看二人还是面有疑惑,白湖索性假意沉下脸,佯装气愤道。
“既然二位不信我,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珠子还你们,我走!”
她一脸委屈的样子,只把毒蟾和鸾鹰的心都要疼碎了,忙着就说道。
“我们怎么会不信美人呢,美人拿着就是!”
白湖这才重新露出笑意,纤腰一拧,便飘掠到地峰顶上,只把那托着水灵珠的手掌向二人举起,媚笑道。
“二位英雄,开始吧!”
宝物和美人的双重诱惑之下,鸾鹰和毒蟾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兄弟之情。
脚下一顿,鸾鹰双掌成爪,凌厉地抓向了毒蟾的胸口。
这毒蟾看他出手,也不犹豫。
二人立时便站在一处。
白湖眼看着二人打成一团,这才笑着看向了脚边藏着的初阳。
“现在,是咱们该走的时候了!”
看她笑得妩媚,初阳不由地微怔。
幸好他不懂这男女之事,怔了怔,很快就回过神来,探手抓住白湖伸过来的手掌,直接拉着她遁入了山峰之中。
看着峰顶上的白湖突然消失,不远处密林的阴影中。
那对一直悄悄地关注着一切黑眸,闪过一丝惊愕之色。
看一眼空中斗得不分彼此的鸾鹰和毒蟾,闪身没入了密林当中。
奇异的庄园!
却说那鸾鹰和毒蟾二人战了几十招不分胜负,喘息着分开。
不约而同地转眼看向那峰顶之上,哪里还有那白湖和水灵珠的影子。
二人这才明白是中计,立时停住打斗,命令一众喽喽四下寻找。
他们哪里知道,此时的白湖和初阳早已经在地下潜行到了五百里之外呢!
拉着白湖从地下钻出来,初阳俊脸苍白,气喘吁吁。
他还是第一次利用土遁之术逃得如此远,真要把全身的法力都要用尽了!
将掌中那颗晶莹剔透,似乎隐有水波流转的水灵珠小心地收到怀里的衣袋,白湖这才环视四周。
入目是厚重的青石砌成的高大围墙和一片亭台楼阁。
他们二个,竟然直接循行到了一处庄园内。
二人身周植着许多奇异的花木,还有水阁廊榭,却是一处花园。
整个花园布局精巧,错落有致,移步换景,便是初阳看了,也禁不住由衷感叹。
“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这等精致庄园!看这样子,却让我想起了神君的九天锦园!”
“九天锦园?!”
白湖皱起眉头,她可不这么认为。
虽然这里看上去赏心悦目,却是让她平生一种压迫感。
只看这花园布局,便可推断出这庄园的主人必是非常之人。
绝不像刚才鸾鹰和毒蟾那样的单脑细胞妖兽那样好对付。
如果被主人发现,只怕她们二人想要逃脱,没那么简单了!
“此处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迅速离开的好!”
白湖站直身子,一边就指指身边的围墙,作了一个走的姿势。
初阳人未开口,肚子已经夸张地咕噜起来。
白湖转眼看他,不由的莞尔。
“原本以为我就算是贪吃的了,在你面前,实在是甘拜下风,走吧,离开这里,咱们就去找吃的!”
一边说着,她就要将手掌伸出初阳,准备拉着他一起掠出高墙。
她探手却拉了一个空,四下寻找,却在花园门口附近发生了他的身影。
贪吃,要命的缺点!
白湖掠身来到花园出口,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干什么?!”
初阳一对眸子闪亮,满脸地兴奋之色,“你看!”
白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排清丽女子正手捧着各色佳肴,在门外的院中行过。
“咱们去偷一点吃的再走吧!”
初阳转过脸来,满目地希翼和渴求之色。
白湖终于明白,这个家伙怎么会因贪吃被贬下凡。
平日谨慎胆小的他,见了吃的,简单就是一幅不要命的姿态。
“不行!”
白湖声色俱厉。
“小狐狸,求求你了!”
初阳紧皱着眉,一脸地可怜相。
“不行!”
白湖只是摇头,她虽然同样嗜了美食,却知道什么叫轻重缓急。
少吃一顿饭不会出事,多贪一口食可能却会害死人的!
看白湖一脸不能通融的表情,初阳眼中闪过狡黠之色,衬着她一个不备,人已经土遁而去。
看初阳消失,白湖只气得银牙紧咬。
想要不理会他,转身便走,终于还是不忍。
四下巡视一圈,无声无息地掠出了花园的园门。
隐身在一丛廊下的花丛后,正琢磨着该如何寻找初阳,脚边的土地突然一阵异动。
她侧目一看,只见初阳的一张俊脸正从土中冒出来,嘴里似乎还在嚼着什么。
看到她,他扬起了油光的唇角,露出一个顽皮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讲义气地把我丢下!
我已经查探过了,那边厅里许多吃的,没有人在。
咱们去吃个饱,我立刻就用土遁之术带你离开!”
不等白湖答应,他已经拉住她的手掌,直接遁行过去。
二人再次现身,已经来到了一处灯光明亮的大厅。
真如初阳所说,这厅中桌上摆着各色佳肴,却是紧闭着门,没有一个人影,甚至连刚才端菜的侍女也没有见到半个。
他,要非礼?!
白湖凑到门边,仔细倾听片刻,半点声音也没有听到。
正暗自疑惑,一只喷香的鸡腿已经送到她的面前。
初阳嘴里大嚼着,含糊地说道。
“快吃呀,不用担心,有我在,咱们尽可全身而退!”
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白湖也就接过鸡腿,不客气地送到了唇边。
不等她咬下一口肉来,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杀气扑面而来!
顾不得看门外一眼,白湖本能地掠身退后,抓住了初阳的手掌。
“我们走!”
初阳嘴上还叨着半拉鸡腿,人就猛地向下一遁。
可惜!
这一次,他失了手!
脚下的地面坚若磐石,任凭他将功力提到极限,却是半寸也无法遁入。
“哼!”
门外传来一声冷哼。
虽然只是一哼,却带着强大的威压。
白湖不由地转过了目光,只见廊下的暗影中,一个高大的人影在门外肃然而立。
黑衣黑发,完全遮住脸色的黑色面具,仿佛要与黑暗融在一处。
全身上下,暴露在外,只有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黑沉沉的,没有半点水色,却有着深邃的质感。
仿佛那里面是永世无垠的黑暗之地,可以吞噬一切光明。
冷冰冰的,没有半点表情,哪怕是怒气也没有半点。
有的只是冰冷,可以将人的血液都冻住的冰冷。
第一次,白湖心脏缩紧。
这人身上传来的威压,远比那日在两界山那裹在黑雾中的人还要强大。
虽然他还没有出手,白湖却已经有了感觉。
他挥手间,便可决定她和初阳的生死。
那对目光没有表情地划过呆怔在原地的初阳,落在白湖的脸上。
缓缓下滑,顿在她的胸口。
也不见那黑衣人如何动作,他的人已经到了白湖的近前。
紧接着,白湖只觉衣襟微动,一只手掌已然探入了她的衣襟内。
她不由地愕然!
他……要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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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智商动物的通病!(1)
感觉着那只手掌轻巧地掠过她的胸口,白湖突然回过神来。
右手一翻,藏在后腰上的匕首已然握到掌中。
雪亮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虚影,毫不留情地刺入那黑衣人的心脏位置。
白湖从来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现在,自然也不是。
手腕一紧。
匕首在刺中对方衣襟之前顿住。
黑衣人的眼睛再次转到白湖脸上。
眼神中透出一丝嘲笑。
与此同时,他探入白湖衣襟内的那只手掌亦已经轻巧地滑过来,拇指和食指间赫然捏着那颗水灵珠。
一把甩开白湖握着匕首的右手,他冷冷开口。
“看在你们帮我送水灵珠回来的份上,我会让你们死的舒服一点!”
将水灵珠收到袖中,他双手呈爪形在空中虚抬。
白湖和初阳顿觉喉咙一紧,似乎那人是隔着虚空捏住了她们的咽喉一般。
体内的氧气在迅速消逝,心跳越来越快。
白湖努力伸起右手,拼尽全力喊道,“等一等!”
目光滑过她的脸,黑衣人的眼睛里露出玩味之色。
他缓缓地收回了双手,在白湖面前蹲下了身子,探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盯住了她的脸,似乎是想要看看她还要玩什么花样。
空气猛地灌入气喉,初阳和白湖二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深呼吸,控制节奏,白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说实话,拼力喊出等一等的时候,白湖并没有报太多的希望。
当黑衣人真的收回手掌的时候,她立刻就意识到。
机会,来了!
这个人强大、冷酷,可是,他却有着高智商动物的通病——好奇!
“我想!”白湖抬眼盯住他的眼睛,“你一定还没有集够五颗灵珠吧?!”
照初阳的说法,这五颗灵珠散落于天地之间,想要收齐谈何容易。
白湖可以断定,他不可能有五颗灵珠。
高智商动物的通病!(2)
“那又如何?!”
黑衣人的目光似乎依旧是冰冷地没有波动,白湖却是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他想知道,她知道的一切!
白湖扬起了唇角,那一笑,张扬妩媚。
“我们可以帮你找到你缺少的珠子,当然,前提是你要饶我们不死!”
“没有人可以和我谈条件!说出你知道的所有!”
黑衣人目光一寒,手指滑下再次捏住她的咽喉。
白湖脸上笑意不减,甚至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她知道,他不会杀她!
二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恃。
知道死亡威胁不了她,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狞笑,捏住她喉咙的手掌突然移开,再次探出来,却是抓住了初阳。
“如果你不说,我就杀了他!”
很快,初阳的脸便再次涨得通红。
“随便!”
白湖抬手揉了揉被他捏疼的脖子,丝毫不为所动地看了一眼初阳。
“他死了,我大概会伤心,我伤心的话,可能就会忘掉许多事!”
黑衣人捏住初阳的手猛地一紧,终于还是缓缓松开。
看着他手掌离开初阳的咽喉,白湖提着的心这才重新落回原地。
脸上,却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想要得到其他的珠子,那么,先让他走!我会留下,带你去找其他的珠子!这就是我的条件!”
黑衣人扫了一眼初阳。
白湖知道,他在思考。
“杀掉他,对你完全没有好处!”
白湖不失时机地加了一句。
冷哼一声,黑衣人探手到袖中,取出一只晶莹的玉色小瓷瓶。
倒出一粒血红的丹丸,送到白湖面前。
“这是血蜂毒丸,毒发之时,立刻会全身化成血水。不过,不用担心,从吃下到毒气发作,会有一个月的时间,待你帮我集齐其他四颗灵珠,我自然会把解药给你!”
说着,他已经将目光转向了初阳的脸。
“只要他吃下毒药,就自由了!”
毒吻!
探手从黑衣人掌心抓过药丸,白湖捏了一粒送到初阳唇边,探手分开他的唇,将那颗丹药塞进了他的嘴巴。
“小神仙,对不起,我真的不应该带你一起下来!”
一边说着,她突然就张开双臂,将初阳拥到了怀里。
被她抱在怀中,嗅着她的体香,初阳不由地肌肉绷紧。
利用这个机会,白湖却已经悄悄将藏在袖袋中,白雾给她的那只装着七彩莲子的瓷瓶塞到了初阳的怀里。
不着痕迹地做完这一切,她这才松开了初阳,向他扬起了唇角。
“到咱们遇到的老地方等我,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解药拿来给你的!”
她特意加重了“解药”二字的语气。
目光就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地看向了初阳的胸口。
“白湖,你……”
初阳还要向她再说什么,黑衣人却是冷冷地打断了他。
“滚!”
初阳看一眼白湖,眼中闪过无奈,遁入土中,瞬间消失了踪影。
直到看他离开,白湖心中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以黑衣人的心智,如果不让初阳吃下毒药,他是绝不会给初阳自由的。
现在,只能希望白雾的七彩莲子对那血蜂毒有效了!
“现在,该你了!”
黑衣人手掌探出来,掌心中躺着一粒同样的血红色毒丸。
捏过毒丸,白湖直接丢到口中,做出用力咽下的样子。
却是悄悄将那丹丸压在舌下,这才对着黑衣人张开嘴巴,示意他检查。
黑衣人一把拉住她的衣襟,将她拉近他。
抬手间,竟然接下了脸上的面具。
不等白湖看清他的脸,她的唇已经被另一对唇噙住。
惊愕间,压在舌下的药丸已经被另一条舌头卷出,顶到了她的喉间。
喉咙一阵腥甜,那药丸已然滑入了她的腹中。
白湖睁大眼睛,只见那对近在咫尺的眸子里,闪过阴冷的得意。
推开她,黑衣人转身将手中的面具重新戴回脸上。
“小东西,不要和我玩花样!”
难道他是冷血动物?!
站起身,黑衣人挑袍坐到桌边的椅子上。
“现在,该说说你知道的灵珠了吧!”
抹一把被他吻湿的嘴唇,白湖好整以暇地起身,拉了把椅子坐在桌边。
抓过茶壶来倒了杯水夸张地漱了漱口,这才开了口。
“待我吃饱了,再说不迟!”
反正事已如此,她便是死也做个饱死鬼!
黑衣人显然是没有等她吃饱的耐性,看一眼面前大吃大喝的某人,他的眸子里闪过怒火。
抬掌一拍,已经将面前的桌子直接击碎。
哗拉!
美味的菜肴和着精致瓷片满地滚落。
侧脸看向看着满地吃食,白湖一脸地惋惜之色。
“在我的耐性失去之前,你最好开口!”
“小气!”
白湖抬手掸掉衣襟上落着的那片青菜叶,扁了扁嘴。
“火灵珠,我藏在化龙池边,想要拿到,就带我去化龙池好了!”
她话音刚落,胳膊已经被黑衣人抓住,被他带着冲出了厅门。
被黑衣人一路拉着飞掠,白湖心中暗笑。
没想到此君的脾气比她还要急要几分。
也好,也好,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知道这化龙池在何处。
这次就算是歪打正着,她就索性到了那里再见机行事好了!
至于那什么血蜂毒,白湖并没有太过在意。
反正还有一个月,大不了,她去找狐王,难不成,他能眼看着女儿化成血水?!
二人一路在空中急掠,白湖起初还垂着脸观察,想要记住方位。
不过很快,她就放弃了。
从半空下看下去,魔界基本上便是一片暗红的混沌,跟本就没有什么可方便记忆的标的物。
闲着无聊,她不由地侧脸看向了抓住她的黑衣人。
风掠起他的长发,露出耳根及颈部白晳的肌肤。
抓住她肩膀的手掌,是同样的苍白,纤长的手指,指甲很漂亮。
只是冷冰冰地没有温度,隔着衣襟,仍是感觉到一阵阵地冰冷。
这家伙,难道是……冷血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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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怜的静脉早已经伤痕累累...
突然,被扑倒?!
感觉到白湖的目光,黑衣人迅速地向她看了一眼。
白湖只觉身子突然就向下一坠,然后,脚下便接触到了坚实的土地。
化龙池到了?!
白湖疑惑地四下巡视。
只见她和黑衣人置身于一处山峰之下,脚下一弯六菱形的湖水。
映着空中的暗淡红月,闪烁着暗红色的波光,仿佛血池。
“火灵珠在哪?!”
黑衣人冷声问道。
白湖原以为化龙池真的会是一个池子,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广垠的一片湖水。
心中暗惊,脸上就装模作样地道。
“你在这里等候,我去取火灵珠来!”
她刚迈出一步,肩膀突然就被他再次抓住。
白湖只当他是识破了她的伎俩,挣扎欲逃,却被他直接扑倒在草丛中,捂住了口鼻。
“不要出声!”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白湖从眼前的草叶间隙看过去,只见右前方的天空中,突然就闪出一个黑影。
那黑影在空中渐渐飞近,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处山峰顶上。
借着红月之光,白湖看得真切。
那人的身形裹在一团黑雾之中,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白湖仍是凭着直觉,认出他便是那日捉走楚天翼和庄晨的那个男人。
因为黑雾包裹,也看不清那人有什么动作。
他的身上突然便飞出一物。
那东西包裹着一层暗金色的光芒,在空中盘旋着迅速放大。
白湖这才看清那物,不是别的,却是一面古朴的铜镜。
与这化龙形一样,也是六菱形,镜面那金色的光芒中,隐约似有东西在游动。
随着那古镜放大,白湖终于看清了那镜面内游动之中。
是……两条赤色的龙形。
楚天翼和庄晨?!
白湖一把扯掉了黑衣人捂住她口鼻的手掌,转脸迎上了他的目光。
“我不得不说,你很幸运,看到了吗!那是龙,龙!只要你夺到他们,便是没有五灵珠,照样能纵横天下!”
暴发吧,冷血动物!(1)
黑衣人的眼中并没有白湖期望的惊喜出现。
就在白湖以为自己挑拔计失败的时候,黑衣人突然长身而起。
“不想死的话,便留在这里不要动!”
提醒白湖一句,黑衣人直接掠身到了半空之中,目光冷冷地盯住了黑雾中的人影。
“赤焰魔君,这里,恐怕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
黑衣人的语气无比琚傲,好像这里尽是他的地盘一样。
赤焰魔君?!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白湖心中暗自感叹。
……
“你想让我说什么,是说我们悄悄到蓬莱岛上偷彩莲,还是说咱们到赤焰山一起偷看魔君洗澡的事?!”
……
白雾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白湖暗自感叹与这赤焰魔君还真是有缘份的时候,站在峰顶的赤焰魔君已然冷笑出声。
“真是笑话,听你的口气,难不成这化龙池倒是你的地盘不成!”
白湖扬唇露出冷笑。
太好了,这正是她的结果。
不过,似乎场面还不够激烈。
猛地站起身来,她大声向着那赤焰魔君吼道。
“赤焰魔君,你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来意,敢到这里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侧脸看向白湖的方向,赤焰魔君身周的黑雾一阵强烈地波动。
显然,他的情绪很激动。
“小东西,你的命还真是大!今日,我便先杀了你!”
你字话音未落,他已经挥出了右掌。
随着他的右掌挥出,一只包裹着黑雾的火球便向白湖闪电般地袭了过来。
“我的东西你也敢动!”
黑衣人眸子迅速眯起,瞬间杀气暴戾。
他的东西?!
是说她?!
白湖微愕,接着就在心中大吼。
对,就是这样!
暴发吧,冷血动物!
最好你们……两败俱伤,我就能渔翁得利了!
白湖扬起唇角,笑得很邪恶很阴险!
眼看着赤焰魔君丢过来的火球已经到了近前,她赶忙闪身躲过。
暴发吧,冷血动物!(2)
呼!
火焰击在山坡上,立刻便如炸弹一般爆开。
方圆足有一尺之地,瞬间被那火焰烧成寸草全无。
好强悍的实力!
白湖不由地暗叹一声,一边就暗自庆幸好她躲得快。
要不然,还未救出楚天翼和庄晨,她已经直接变成“火狐”了!
眼角余光看白湖安全逃出火球的袭击,黑衣人这才转眼看向了赤焰魔君。
他缓缓伸出右掌,一阵暗红色的光华闪过之后,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暗红色的奇怪长刀。
刀身宽大,刃上有一道道的暗红色印记,仿佛是刚刚饮过血,正在缓缓流淌下来的血迹一般。
刀背和普通的刀是有很大的不同,不是一条平滑的流线,反而排列着整齐的倒齿。
一眼看去,仿佛那不是刀身,却是一排利齿!
暴露在黑衣人手掌外的那只龙头手柄,也是暗暗的红色。
“这是……”
赤焰魔君的目光落在黑衣人手中的长刀上,声音里有掩饰不住地惊愕。
“没想到,上古三大邪刀之一的龙牙,竟然会在你的手上,你……究竟是什么人?!”
黑衣人缓缓转动手中龙牙刀,眸中目光冰冷乖戾。
“杀你之人!”
人字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龙牙刀已经离手而去,在空中迅速扩展,变成一只足有丈长的巨形刀刃,向着赤焰魔君当头击下。
赤焰魔君只看黑衣人邪刀在手,已知不是非常之人,自然也不敢怠慢。
抬手间,已经召出自身法宝——赤焰火镰护在头顶。
原本大小不过可掌握的火镰,瞬间也变得足有五尺多宽,燃着阵阵火焰,迎住了龙牙刀的彪悍一击。
嗡!
两物相击,方圆百里的空气都是一阵强烈地动荡。
原本站着的白湖直接就被那冲击波击倒在地,胸口一阵闷疼。
强撑着起身,她没有理会空中的二人,目光却是转向了那空中的古镜。
注:赤焰火镰,为女锅造人之后,教人类引火时所用,后流落人间,不知道怎么被这家伙寻了去。(特别提示:此系北某人杜撰!)
妖男总爱吃豆腐?!
古镜原本被赤焰魔君法术所催,变成如铜盆大小。
此时赤焰魔君被黑衣人纠缠住,那古镜便悬在空中,停止了变化。
刚才的强大冲击之力,这古镜也被击得倒飞出去,向着山坡上落了下去。
一切,被白湖尽收眼底。
顾不得理会胸口的闷疼,白湖直接便掠身而起,向着古镜落下的山坡冲了过去,直接抓住了那只已经恢复了原型,不过巴掌大小的古镜。
白湖的动作,并没有逃过赤焰魔君的眼睛。
闪身掠起,他闪电般掠向了落下古镜的山坡。
黑衣人手腕一番,那龙牙刀便在空中画出一条诡异的暗红色痕迹,再次袭向了赤焰魔君。
这一次,龙牙刀上暗红色光芒更盛,比之上一次的速度也快了两分。
要说这赤焰魔君实力本也强悍,无奈何他刚才用法力催动古镜,实在是已经损耗太多。
又因为太担心那古镜,仓促迎击之下所以才失去了先机。
高手过招,一个细微的失误便会影响全局。
他挥动火镰仓促迎击,自然及不上黑衣人准备充分的全力一击。
两个法宝相击,闷响声中,赤焰魔君直接被那劲力击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倒退了五步,方才稳住身形,却是控制不住地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知道此时不敌,他迅速闪身掠逃而去。
与此同时,迅速将那古镜收到怀中,白湖也要抹油开溜。
颈后一凉,她的衣领已经被人从后面抓住。
“又要逃?!你以为,我和那鸾鹰毒蟾一般,会中了你的离间计!”
黑衣人的语气和他的手掌一样冰冷地没有温度。
怪不得他知道她将水灵珠藏在怀里,想来,这家伙,当时一定也潜伏地周围,伺机而动。
白湖脑中心思电转,缓缓向他转过来的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我只是帮你捡一下镜子而已,没有拿到解药,我怎么会逃呢!”
呢字话音未落,她的胸口突然就是一凉!
原来被玩的是她!
白湖的脸顿时一沉。
这家伙,把她的胸口当自家口袋,想伸就伸?!
黑衣人跟本就不理会她能杀死人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将那只古镜取出来,看都未看,便收入了自己的袖中。
“没有最好!现在,去取火灵珠来!”
火灵珠?
她上哪取火灵珠去!
白湖转脸看他一眼,迈步走向了下面的湖水。
“我马上取来给你,等着!”
慢慢走到湖边,她装出在石缝中寻找的样子。
突然全身一跃,直接就潜入了湖水当中。
在水中全力潜游,她迅速地向着对岸游了过去。
消无声息地潜出水面,她小心地探出头来,尽量不引起水面的波动。
不等她看清周围的情况,黑衣人的声音已经传进了她的耳朵。
“你不是忘了藏在何处了吧?!”
那声音虽然冷冰冰的,透着揶揄。
猛地钻出水面,白湖恼怒地看着好整以暇地坐在岸边的黑衣人。
现在,她已经没有和他玩捉迷藏的兴趣!
闪身掠到岸上,她懒洋洋地抹掉了脸上的水珠。
“实话告诉你好了,我跟本就没有火灵珠!”
本以为黑衣人会大发雷霆,直接扼断她的脖子。
可是,他没有。
站起身,黑衣人的目光玩味地滑过她的脸。
“我知道!”
“你知道?!”白湖顿愕,“你如何知道?!”
黑衣人耸耸肩膀,眼中闪过狡黠。
“因为火灵珠本来就在我的手中!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能够得到这摄龙镜,外加两条半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卑鄙!”
白湖低骂出声。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被玩的是她!
“卑鄙?没错,我就是卑鄙!”
黑衣人突然笑了起来,探手过来抓住她的肩膀,掠身而起。
“小家伙,你很有趣,所以,我决定,让你暂时活着!”
帮妖男洗澡去!(1)
白湖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
不管是上一世的特种兵生涯,还是这一世的妖狐生活。
这一次,都是她最失利的一次。
侧脸看着抓着她的黑衣人,白湖心中升起了浓郁的好奇。
这个人,无论心智还是法力,都如此卓越,他究竟是什么人?!
很快,二个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庄园内。
将白湖带到一间卧房内,黑衣人直接把湿漉漉的她丢在了地毯上。
蹲下身,他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深沉地落在她的脸上。
“小家伙,你最好乖一点,不要让我讨厌你!否则……你会死得很快!”
站起身,他大步行出了房门,扬长而去。
过了片刻,便有一个生得清清秀秀的侍女,手中捧着一套黑色的衣袍轻手轻脚地行了进来。
“你……”
白湖忙着站起身来,想要询问那侍女,好打探一些情况。
哪知,那侍女将衣袍放在她身边的桌子上,向她点头行礼,直接便退了出去,任她呼喊,也是充耳不闻,一路行出院子去了。
“连侍女也是这么奇怪!”
忿忿地嘟囔一句,白湖这才起身掩上了房门,换下了身上的湿衣。
仔细把衣襟系好,她正要溜出去查探一番,脚边的土地却是突然一阵异动。
白湖疑惑地转过目光,只见初阳正小心地从床角的阴影里探出头来,向她露出一个喜悦的微笑。
看到初阳,白湖郁闷的心情终于升起一丝明朗。
“你怎么还没走?!我给你的七彩莲子吃过没有,可管用?!”
“你为了救我留下,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初阳笑着向她伸出手掌,“七彩莲子乃是奇宝,我试过运功,没有大碍。走吧,衬着那家伙正在洗澡,我现在就带你逃走!”
白湖皱起眉尖,楚天翼和庄晨还在他手里,她如何走得?!
PS:十更结束,北......爬去睡...等偶感冒好了..一定爆发一次...大家.先安了..
帮妖男洗澡去!(2)
“怎么了?!”
初阳看她一脸愁容,不由地疑惑问道。
白湖便将她和黑衣人一同到化龙池边的情况向他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她略过了被吃豆腐的情节。
听到那摄龙镜落到黑衣人手中,初阳不由地也是面露愁色。
白湖在室内踱了几步,看一眼只露了头在地面外的初阳,脑中不由地灵光一闪。
“我去想办法把古镜偷出来,然后你立刻带我逃走!”
初阳听了,顿时眉头大皱。
“你去,太危险了!”
白湖挑眉,“那,你去?!”
不等初阳回答,她已经轻笑出声。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你到他的浴室外接应我,记住,只要我出来,立刻带我走!”
初阳点头答应,白湖又仔细向他询问了黑衣人的浴室,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路行过去,偶尔遇到一个侍女,看到她,只是恭敬行礼。
白湖只对她们视而不见,绕过一道回廊,已经来到了黑衣人的卧室前。
她也不客气,直接就迈步走了进去。
卧室很大,极尽奢华,内有隔门,通向浴室,隐约有水声传来。
白湖吸了口气,平稳了一下情绪,这才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推开隔门,湿湿的水雾立刻扑面而来。
“你来做什么?!”
不等她走进去,冷冷淡淡的声音已经从浴室内传来。
“当然是帮你洗澡了!”
白湖一边说着,目光已经迅速掠过整间浴室。
隔着氲氤的水雾,隐约可见黑衣人背对着她浸在浴池中,在他身后的木架子上,挂着两件黑色长袍,白湖一眼便认出之前他穿在身上的那件。
“既然是帮我洗澡,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黑衣人的语气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似乎没有半点吃惊。
白湖没有出声,只是迈步走了过去。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木架上的那件黑色长袍。
左手边的墙壁上,有一排木窗。
只要她夺下袍子,冲出去,初阳会立刻接应她逃走。
吸了口气,白湖抬手抓住了架子上的黑色长袍。
和妖男在浴室纠缠!
“你要找的东西,在这!”
不等白湖掠身而逃,黑衣人已经懒洋洋地在水池中举起了右臂。
他的右手中,那面摄龙镜反射着淡黄的微光。
白湖心中低骂一句,却也明白她的偷镜计划必然是无法再进行。
将手中的袍子围成一团,她淡淡扬起唇角。
“我……只是觉得这衣服脏了,应该洗一洗!”
一边说着,她一边就转身准备退向门外。
脚腕一紧,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经拉住了她的小腿。
下一刻,白湖的身子已经凌空而起,落入了温热的洗澡水中。
“那些事情自有下人去做,你还是帮我洗澡吧!”
黑衣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其间隐约透着些掩饰不住地笑意。
那面摄龙镜缓缓地从她面前的水池中探出来,镜面中的金色光华中,隐约可见两条赤条盘旋。
黑衣人的脸从她的肩膀后凑过来,贴在她的颈上。
冰冷没有温度的唇瓣,在她的颈上划过,白湖忍不住颤抖。
她本能地想要转脸,看清黑衣人的面具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可是他的手掌扼着她的下巴,她的头跟本无法动弹。
“小东西,你有没有想过,惹我生气的话,你会死的很快,为了这只破镜子,值得?!”
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和他的手掌一样,没有温度的呼吸。
白湖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
“我不是为了镜子,我是为了那两条龙,他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
黑衣人突然狂笑出声。
“小东西,难道你不知道,朋友不是用来保护,而是用来出卖的东西吗?!”
白湖的目光紧盯着眼前的镜子。
感觉着黑衣人扼住她下颌的手掌微微有些松懈,她立刻就拼尽全力向前一冲。
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摄龙镜,猛地拍水掠出浴池,向窗户冲了过去。
和妖男在浴室纠缠!(2)
木制窗棂应声而碎,在她落地的瞬间,初阳的头也从地面下探出来。
不等初阳带着她遁入地下,黑衣人已经如影随行地掠出来,左臂一环已经在她身后圈住了她的颈。
知道无法逃脱,白湖迅速将手中握着的摄龙镜丢向了从地面下冒出头来的初阳。
“带他们走!”
初阳也明白事态紧急,若再晚些,只怕连他也无法逃逸。
接住镜子,他迅速遁入了地下。
黑衣人的右掌猛地击出。
初阳的身形刚刚消失,一团暗红色的光华已经凌厉地击向他消失的地面。
轰得一声巨响。
地面上赫然多出一个比浴池还要大上许多的坑洞。
手掌迅速滑上来扼住白湖的咽喉,黑衣人滴着水的手指因为气愤而颤抖着。
“小东西,我保证,你会死得很痛苦!”
“哈……”
白湖虽然呼吸困难,心跳加速,仍是琚傲的大笑出声。
“随便你!”
在她准备偷出古镜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这最坏的可能。
死有什么可怕的,又不是没有死过!
或者,她可能再次迎来一次刺激的生命之旅也说一定!
一命换三命!
值了!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如意!”
黑衣人扼住她咽喉的手指猛地顿住,原本冰冷的声音突然变得阴险邪恶。
“我要去抓住那个小地鼠,当着你的面儿,把那两条半龙和那只小地鼠撕成碎片!那情景,一定很有趣吧!或者,你那时候会学会向我求饶!”
一边将白湖丢回浴室的地上,他抬手抓住木架上的黑袍遮住了赤裸的身体。
白湖撑起身子,转过脸来的时候,只见他正用木架上的面具遮住脸。
她仍是没能看清他的容貌,只是看到一个尖削的下巴迅速隐没在面具之后。
坐直身子,白湖注视着黑衣人的眼睛里满是不屑和决然。
“冷血动物,你放心好了!我,永远不会向你求饶的!”
真相?!
呼!
直到几乎筋疲力尽,初阳这才钻出了地面。
环视四周,他很快就认出这里正是他和白湖巧夺鸾鹰和毒蟾水灵珠的地方。
想到白湖,初阳心中立时满是悲伤。
抹了把眼睛,他这才从怀中取出了那只摄龙镜。
看一眼在金光中流动的两条赤鱼,他镇定了一下心神。
这才平端那镜子念道。
“龙伏于镜,亦真亦假,飞龙在天,亦虚亦幻。出!”
随着他吐出出字。
古镜上立时金光大剩,金光中的两条赤龙立时翻滚而出,落于地上,化成了两个人影。
正是楚天翼和庄晨。
看到初阳,又环社四周,楚天翼和庄晨同时面露疑惑。
“你们二个,现在就随我回人界去吧!”
“你是谁?!”
楚天翼和庄晨的目光同时定格在初阳身上。
“我就是那日向你和白湖要过兔肉的人!”
初阳沉声答道。
听他提起白湖,楚天翼和庄晨再次同时开口。
“白湖人呢!”
初阳吸了口气,脸色一黯,“她死了!”
“不可能!”一把抓住初阳的肩膀,楚天翼低吼出声,“告诉我,她在哪,她在哪儿?!”
庄晨肃着脸色,血红色的眸子里却有掩饰不住地悲伤。
“你冷静点!”拉开抓住初阳的楚天翼,他目光深沉地看向了初阳,“究竟是怎么回事?!”
初阳四周看看,没有看到黑衣人追来的迹象。
这才向二人简单说了他从赤焰魔君手中救出白湖,又被她拉到这魔界,之后遇到黑衣人等等的一系列事情。
“白湖将镜子丢在我手上,自己却被那黑衣人抓住,那黑衣人暴戾无比,想来,此刻,她是凶多吉少!”
“那人在哪儿,马上带我们去找他!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她救出来!”
楚天翼走上前来,再次抓住了他的胳膊,露在发丝外的那只黑亮眸子里满是急切。
楚天翼,你可以动手了!
“在偷取古镜之前,白湖曾经对我说过,如果她不能逃脱,不许你们去白白送死!”
初阳推开楚天翼的胳膊。
“我答应过她,自然就会说话算数,所以,我绝不会告诉你们的!”
“你……”
楚天翼只气得牙关紧咬,抬手间玄龙剑已经在手,剑尖便指住了初阳的咽喉。
“如果你不说,我就杀了你!”
庄晨忙着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一边。
“楚天翼,你冷静一点,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白湖了吗?!”
楚天翼看他一眼,冷哼一声,终于还是把剑收了回去。
庄晨走进初阳,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你告诉我,你真的看到白湖被那黑衣人打死?!”
初阳松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拿到古镜之后,我立刻拿开,并没有看到白湖是否真的被打死!”
庄晨思虑片刻,这才接着追问道。
“那你是如何知道赤焰魔君要用我们炼化真龙?!”
初阳肃起脸,露出一幅神秘的表情。
“此乃天机,我不能说!”
“真的不能说?!”
庄晨挑眉再问。
“不能!”
初阳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那好吧!”
庄晨向他耸耸肩膀,接着就扬起唇角露出了邪笑。
“楚天翼,你可以动手了!”
初阳不由地大惊,合拢嘴巴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本以为这庄晨是个好说话的角色。
哪想到,这家伙竟然比楚天翼还要阴冷几分。
眼看着楚天翼肃脸刺过长剑,毫不犹豫地向他的咽喉直接刺来,他终于变了脸色。
“好,我说,我说!这一切,都是神君让我做的。他罚我下凡来守护这神魔之井,就是为了等待白湖,引领她进入魔界阻止你们二人被炼化成真龙!只要做完这些,我就可重新回到九天之上,做一名逍遥自在的侍君童子!”
“神君?!”楚天翼的剑尖紧贴着他的咽喉停住,“哪个神君?!”
黑衣人的身份!
“能有哪个神君,当然是九天神君,天帝龙天!”
初阳苦着一张脸,语气里满是无奈。
本以为带他们两个回到人界,他便可全身而退。
哪想到这两只半龙和白湖一样难缠,竟然用死相逼。
这可怜的小神仙,自然不肯马上就要回天界了,却直接丢了性命,只好无奈地将一切合盘托出。
“天帝龙天?!”
听到这四个字,不光是楚天翼,这连庄晨也是变了脸色。
看来,这件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现在,你们全都知道了,是不是该随我回人界了!”
初阳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楚天翼和庄晨交换一个眼色,同时摇头。
初阳只气得脸色铁青,突然抬高声调低吼起来。
“你们真是疯了,就凭你们二个,加起来也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
楚天翼紧了紧手上的玄龙剑。
“那个黑衣人,究竟是谁?!”
他的目光咄咄逼人,让初阳不敢正视。
感觉着颈子上冰凉的剑尖,马上便要割破皮肉,初阳终于妥协。
“他叫龙渊,真身为蛟,是九天神君,天帝龙天的孪生兄弟!生命神树上结出的第一枚晶果,内孕二龙。
天帝因为真龙可飞升九天,进升天帝,而龙渊因为头上无角,不是真龙,不能升至九天,又不甘于流落人世,便经神魔之井入魔界。
在他心中,一直饱含着对于天地之恨,所以他四下收集五灵珠,想要汇成盘古之心,进而毁掉生命神树,以断了天地之灵气!”
初阳吸了口气,这才接着说道。
“天帝心怀慈悲,不能弑杀自己的兄弟,所以才苦心安排这一切,为了便是能够阻止这龙渊毁掉天地!
无论是你们还是白湖,亦或者是我,都是为了此事而生!”
听他说完,楚天翼和庄晨不由地呆怔在原地。
与妖男同床?!
黑衣人的庄园内。
装饰华丽典雅的寝室中。
白湖疑惑地看着黑衣人手中闪烁着暗暗红芒的暗红色锁链,冷喝道。
“你要干什么?!”
不理会她的质问,黑衣人缓步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将锁链一端的梏铐锁在她的右腕上。
“这是无锁之链,除了我之外,无人可以摘下!便是这世上至刚至阳的法宝,也无法把它斩断!所以,你也不用再废什么心思,想要逃走!”
一边说着,黑衣人便将锁链的另外一端扣到了她的左腕之上。
不再理会她,他大步迈过她,躺到了锦榻之上。
将右腕举到眼前,借着灯光,白湖仔细观察着脉上的梏铐。
那梏铐铐到她手上之后,原本的接缝立刻就自动结合在一处。
现在看起来,就仿佛直接铸在她的腕上一般。
暗红色的金属环上,装饰着简单的银色纹路,如果不是连着那根手指粗细的锁链,倒是一个不错的饰物。
只可惜,此时的白湖无心欣赏这样的饰物。
她试着缩起手掌想要褪出去,直把手腕都各硌得通红,那梏铐只是在她的腕上一动不动。
锦榻之上,黑衣人闭目听着她抖动锁链的声音,只是动也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倾听着他平稳的呼吸,白湖不由地气由心生。
凭什么他就能躺在锦榻之上,睡得安然,她就要睡在这冰冷的石地上。
这么想着,她索性就站起身,来到了床前。
看一眼黑衣人脸上的面具,她恶作剧地扬起唇角。
悄悄向着他的面具,探过了手掌。
她倒要看看,他这面具之下,究竟是什么模样!
不等她的手指触到那面具,黑衣人的手掌已经闪电般探出来,抓住了她的腕。
一把将她甩到床上,整个人就压过来,覆住了她的身体。
PS:今天..依旧十更.后面还有三章.....
冷血妖男长着一张神仙脸?!
“冷血动物,滚开!”
白湖一边低骂,一边便想要推开身上的黑衣人。
任她挣扎大骂,黑衣人只是不理会,呼吸竟然渐渐平稳了下去,
奇异的是,黑衣人压在她身上倒不觉得沉重,偏偏白湖拼尽了全身力气,却无法憾动他的身体半分。
折腾了这一夜,白湖亦是早已经累了。
手脚被他压住动弹不得,又低骂了几句,她也只得无奈睡去。
烛光摇曳,映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怪异中却透着和谐。
魔界的夜,本就寒凉。
白湖身上还有这么一个偌大的“冷血动物”。
睡了没多久,她只觉全身寒冷,哪里还睡得着。
睁开眼睛,只见黑衣人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紧闭着,呼吸很是平稳,似乎还在睡梦中。
她小心地试着抽了抽被他压在臂下的手掌,竟然很顺利地抽了出来。
眼看着他与她的脸近在咫尺的黑色面具,白湖狡黠地扬起了唇角。
她倒要看看,他究竟生着一张怎么样的不敢见人的丑脸!
这么想着,白湖便屏息将手掌小心地凑了过来。
终于,她捏住了他的面具系带。
在心中冷哼一声,白湖小心翼翼地拉住了那根黑色的绸带。
随着绸带的活扣一点点,一点点地被拉开,白湖的唇角也是扬得越来越高。
绸带无声地滑开,紧贴着黑衣人脸的面具缓缓地与他的脸分离开来。
注意到他的睫毛抖动,白湖猛地拉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就算他醒了,她这次也一定要看清楚!
面具被她拉开,黑衣人的脸在她眼前暴露无疑。
白湖瞬间石化。
只因为,黑衣人的绝世之美。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面具下的他,竟然……竟然是绝色!
既然是俊朗若楚天翼,飘逸若慕容羽,邪魅若庄晨,总难免有不足之处。
但是他,眼前这张脸,没有不足!
第一次,她知道了什么叫做完美!
那张脸……应该是属于神的容颜!
和妖男演甜蜜双簧!(1)
白湖石化的瞬间,黑衣人那双紧闭着的眸子几乎也在同时睁了开来。
看到白湖的表情,他不由地微怔。
接着,他注意到了她仍举在闪空中的面具。
黑衣人睁开眼睛的时候,白湖也几乎是同时回过神来。
“你……”
“你……”
二人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瞬间,黑衣人眼中的惊愕已经退去,换成了没有温度的冰冷。
“小东西,你是在挑战我的耐性吗?!”
这时,白湖已然恢复了常色,不屑地撇嘴,她收回了依旧盯在他脸上的目光。
“又不是丑到吓人,干吗故弄玄虚!”
抬手夺过她手中的面具,黑衣人迅速遮住了自己的脸。
重新把面具戴好,他再次覆住白湖的身体,眼睛直对上她的。
“我宁可丑到吓人,小东西我命令你,忘掉你看见的,忘掉那张脸!”
他的语气乖戾的吓人,那双眼睛仿佛盯着她,却似乎是穿透她看向了其他空间一般。
“你放心好了!”
白湖移开目光。
“漂亮的脸我见过多了,你的脸实在不算什么!”
黑衣人盯着她的目光突然移开,接着便冷哼出声。
“小东西,惩罚你的时间到了!”
拉着她掠起,黑衣人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了寝室外的院中。
白湖正暗自疑惑,突然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是……楚天翼的气息!
感觉着黑衣人身上暴戾的杀气,她不由地皱眉。
这三个笨蛋,仍是不知死活地来救她了吗?!
感觉着楚天翼的想法,白湖突然张开双臂,拥住了黑衣人的腰,故意扬起声音鄙夷地说道。
“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我们再也不分开了!那个什么楚天翼,我跟本就讨厌他,要不是与他签下了契约,我才不会管他的死活,还有那个庄晨,与你比起来,实在是差太远了!至于那个初阳,简单就是一只贪吃的挖地鼠,还自称什么神仙,真是好笑!”
和妖男演甜蜜双簧!(2)
夜,寂静无声。
白湖的声音便显得格外地突兀明朗。
原本小心向着黑衣人的寝室靠近的楚天翼和庄晨,听到白湖的声音,不由地顿住了脚步。
那原本妩媚醉人的声音,听在他们的耳中,却是刺得人心都要疼起来。
感觉着楚天翼的心疼,白湖越发变本加厉地说了起来。
“你放心等在这里,他们一定会来救我,到时候,你便可把他们二个化成一条真龙作玄宠,到时候,这天下地上,便任你我二人驰骋了!那两个笨蛋半龙,一定不是你的对手吧!”
白湖看着黑衣人的脸,满目“倾慕”之情!
黑衣人的眸子缓缓地眯了起来。
以他的心智,自然猜到白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他能感觉到,那原本正在向他靠近的二股气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
侧脸看着白湖的眼睛,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掩饰不住地痛苦。
黑衣人的心底,升起了快意。
这就是她的所谓朋友吗?!
哼!
只不过因为几句话便会轻易地背叛?!
这样,真的很好玩!
他没有揭穿她,而是很配合地拥住了她的腰。
“是吗?!这么说,你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宠物?!”
“没错,只要你能帮我与那个楚天翼解决契约,我立刻就归入你的麾下!”
\奇\白湖昧心地笑着回答。
\书\“哈……”
\网\黑衣人狂笑出声。
“你不是说他们是你的朋友吗,这么快,你就背叛了他们?!”
白湖心中泛着无尽的苦涩,脸上却是媚笑不减。
“你说的对,朋友……不就是用来出卖的吗?!”
感觉着楚天翼心中的痛苦和犹豫,她无奈地使出了最后的杀手涧。
“走吧,我想他们今晚应该不会来了,我们回房去,继续亲热好了!你可比那个九王爷有情趣多了!”
PS:今天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如无意外,明天,北会努力多更地.嘿嘿..
难道,她对他还有所留恋吗?!
白湖的话,字字如刺。
每一根,都直中楚天翼内心最柔软之处。
好疼!
楚天翼握着玄龙剑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变得苍白。
他很想掉头走掉,那样,便再也不会听到她的声音。
也许,心就不会再那么疼了吧!
……
“在龙渊身上,汇聚了这世间所有的邪念,你们很可能有去无回!”
……
耳边,再次想起初阳的声音,楚天翼猛地咬紧了牙关。
无论如何,他都要提醒她一句。
否则,他的心永远都不会安宁!
轻啸一声,楚天翼猛地从藏身之处掠身而起,落在白湖和黑衣人置身院落前的屋脊之上。
庄晨也几乎是不分先后地掠出来,落在楚天翼身侧。
抬起目光,看着屋脊上的二人,龙渊在面具下扬起了唇角。
“小东西,你的两个朋友来了!”
不用他提醒,白湖早已经感觉到了一切。
楚天翼,你这个笨蛋!
在心中低骂一句,她笑着转过了目光。
接触到楚天翼的眼神,她的心不由地缩紧。
龙渊感觉到了她呼吸的异样,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掌。
暗红色光华闪过之后,龙牙邪刀再次出现在他的掌中。
“小东西,我觉得与其炼化他们成真龙,倒不如直接杀掉省事,待我有五灵珠在手,有没有他们已经不重要了!”
一边说着,他已经缓缓抬起了右手。
“你说,先从哪个开始好呢!”
不等白湖回答,他已经接着说道,“既然你不喜欢与他的契约,那我就先杀掉他好了!”
龙渊猛地抬起了右手。
“不要!”
白湖几乎是本能地惊叫出声。
“为什么?!”
龙渊转脸看她,目光中满是审视和玩味之色。
楚天翼的心中也升起了同样的疑问。
难道,她对他还有所留恋吗?!
“因为……”白湖移开目光,不去迎视他的眼睛,“我们签下的是生死血契,他死了我也会死!”
小东西,真是有些麻烦呢?!
楚天翼心中升起的那丝希望,瞬间被击得粉碎。
是啊,他怎么连这一点也忘了呢!
“龙渊!”
楚天翼深吸了口气,挺直了身子。
“我想,你一定有办法帮我们解除契约的,对不对?!”
生死契约?!
这一点,倒是出乎龙渊的意料。
惊讶过后,他面具后的脸上,笑意越盛。
不过,因为有面具阻隔,他的笑容并没有人看到。
“小东西,真是有些麻烦呢?!”
龙渊故意用无奈地语气说道。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东西要如何收场!
衣袍下,白湖的七条尾巴正在悄然伸展。
白湖知道,她苦心所做的一切,在楚天翼的冲动和执拗面前,全成了无用功。
仰脸看着龙渊,她脸上满是媚笑。
“既然如此,你就放他们走好了!”
了字话音未落,她脸上的笑意已经化成冰冷。
七条狐尾迅速地缠住了龙渊的身子,白湖扬起了被锁住的左手。
“庄晨,带他走!我被龙渊锁住,逃不脱的!”
庄晨,一直在沉静地观察着一切。
所谓当局者迷!
楚天翼因为太在意白湖不能清楚地判断事情真相的时候,他却始终保持着冷静。
看到白湖扬起的左腕上垂着的锁链,他已经猜到了大概。
探手抓住准备冲出去的楚天翼,庄晨不由分说地带着他掠身而起。
二人很快便来到与初阳约好的地点,看到只是他们二人回来,初阳并没有多问什么,直接便拉住二人,用土遁术一路逃去。
庄园内。
白湖的七条狐尾依旧紧紧地缠在龙渊的身上。
感觉着楚天翼的气息已经超出她的感觉之外,白湖提着的心这才落回了原处。
注视着她面色深沉的俏脸,龙渊目光中露出一丝疑惑。
如果他真要追过去,以她的这几条狐尾,跟本就够不成威胁。
他只是好奇,是什么力量让她可以抛弃生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朋友?!
这两个字,真的可以超越死亡的威胁吗?!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白湖松开龙渊的胳膊,迅速收回了自己的尾巴。
死又如何?!
初阳终于将二人带到了安全地带,不等他询问白湖的情况,楚天翼已经对着庄晨低吼起来。
“为什么拉我回来!”
“如果不拉你回来,我们四个都会死!”庄晨低沉地答道。
“死又如何?!”楚天翼冷哼。
庄晨松开依旧紧抓着他的胳膊,突然抬高了声调。
“楚天翼,你冷静一点,你不要以为,只有你想救她,我和初阳对她的担心绝不在你之下!以白湖的心思,如果可以逃走的话,她留不会留在龙渊身边的!我看了她手上的锁链,应该不是平凡之物!”
这些,楚天翼如何不懂!
他只是,不能就那样把白湖抛下!
一想到,白湖与那样一个邪恶的暴君在一起,他的心上就仿佛生了无数刺一般,刺刺的疼。
看他冷静下来,庄晨轻轻叹了口气。
“我觉得,白湖暂时还是安全的,如果龙渊真想杀她的话,也不用用锁链把她锁上!他手上有龙牙邪刀在手,我们两个,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想要救白湖,我们这样贸然行动是不行的!”
“对啊对啊!”
初阳也附和道,
“我早就提醒过你们,我们马上回人界去吧!”
楚天翼深思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们回人界,去蓬莱岛!”
“蓬莱岛?!”
庄晨疑惑地看向了他的脸。
楚天翼吸了口气,满脸地决然。
“我要拿到蓬莱岛的风灵珠,从龙渊手中换回白湖!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不用去!”
庄晨懒洋泮斜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探手拉住初阳,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走吧,带我们回人界!”
蓬莱岛算什么,就算是龙潭虎穴,他庄晨也不会皱一下眉毛。
因为,白湖是他的朋友,更何况,她还是因为他们才落入龙渊之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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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开始亲热了!
身上的狐尾褪去,身体恢复自由,龙渊立刻就抬手捏住了白湖的下巴。
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他迅速地凑近她的脸。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可以开始亲热了!”
一边说着,便向她脸上吻了过去。
这家伙,来真的!
白湖猛地别过脸去,躲过了他的唇,一边就甩掉他的手掌,向旁逃去。
可是二人之间有锁链相连,她又能逃到哪里。
拉住那锁链,用力一带,龙渊已然将她圈到怀里,一边就阴笑着再次向她凑过来。
白湖用力挣扎,哪里是他的对手!
哪看着便要被他吻住,目光滑过他的脸,她突然冷笑出声。
“怪不得,你会如此讨厌自己的脸!一定是因为龙天吧!”
之前因为感应到楚天翼的思维,她亦大概了解了龙渊的身份。
现在,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龙渊会那么讨厌他那张完美的脸。
想来,那天帝龙天应该也生着一张同样的脸吧!
龙渊原本玩味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冰冷。
抬手间,已经将白湖甩了出去。
轰!
白湖的身子直接击在廊柱上,石制廊柱立时龟裂出无数裂纹。
不等她从地上直起身子,龙渊已经掠身过来,抓住了她的衣领。
看着他脸上的愤怒之色,白湖得意地扬起了唇角。
“同胞而生,却因为缺两条角不能上天为神,只能在这等永不见天日的地方苟且,确实是让人不甘啊!”
“小东西,你以为我当真不会杀你!”
冷喝一声,龙渊一把将她搡倒在地,手中龙牙邪刀便点住了她的咽喉。
“想杀就快点,不要婆婆妈妈的!”
白湖脸上并无惧色。
如果说,活下来,便是要随时接受他的凌辱的话,倒不由死了来得爽快!
龙渊的瞳孔迅速收缩,身上杀气暴溢。
龙牙邪刀上原本淡薄的暗红色光芒,瞬间也变得强盛了数倍。
猛地向后一抽手肘,龙渊手中的龙牙邪刀猛地刺出。
长刀带着暗红色的光芒,毫不留情地刺向了白湖的咽喉!
这一次,龙渊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冷血动物,你就嘴硬吧!
感觉着那扑面而来的杀气和威压。
白湖有些自嘲地扬起了唇角。
脑中,再次闪过楚天翼的脸,她在心中轻轻说了一句,再见!
一道耀眼的银光,突然从白湖的胸口迸射出来,迎住了那急速刺下的龙牙邪刀。
伴着随着刺耳的金戈交鸣之声,龙渊急速刺激性下的龙牙邪刀,竟然被硬生生地拦在了空中。
龙渊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疑惑和愕然。
他定睛向那银光看了过去。
只见一条毛茸茸的狐尾正盘成一团护在白湖的身体上方。
正是这条狐尾,挡住了龙牙邪刀刺下的力量。
那清那条狐尾,龙渊眼中的杀气慢慢地褪了下去。
这时,本以为必死无疑的白湖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异样。
她同样也没有想到,救她命的竟然是那条天狐银鞭。
而且,是它主动出击救了她。
难道说,这个法宝有自动护主的功能?!
缓缓收回手中的龙牙邪刀,龙渊的目光深沉地盯上白湖的脸。
“小东西,你身上怎么会有她的天尾?!”
她(他)的天尾?!
她(他)是谁?!
龙渊认识这条尾巴?!
白湖心中疑窦顿生。
“小东西,你究竟是谁?!”龙渊再一次低喝出声。
“我不是什么小东西!……我是狐王的女儿,白湖!”白湖低吼道。
“狐王的女儿?!”龙渊低低地重复着她的话,目光中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难道说,这龙渊也对狐王心存忌惮?!
果然,有一个厉害的老爸也不错!
关键时刻,还能保命!
“没错,就是我,我的父亲就是狐王,怎么样,龙渊,不敢杀我了吧!”
心中暗自得意,白湖仍不忘对这龙渊揶揄两句。
“哼!”
龙渊冷哼一声,右手随意地扯了一把锁链,已经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世间,还没有我龙渊不敢做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对你的折磨还不够!”
白湖向他做个鬼脸。
冷血动物,你就嘴硬吧!
只怕……不是吉兆!
时值正午,日色晴好。
七星山,天枢星殿前。
天枢星君专注地注视着殿门外台阶上正中的那只三足金鼎,却是面色深沉。
三足金鼎内莹光波动。
七彩的光芒将天枢星君的脸映得越显神秘莫测。
七彩光芒突然从龙鼎中溢出,向天空急涌而去。
原本璀璨的光芒冲出金鼎之后,在空中汇成一道白色的巨虹,竟然直接向着天空中的太阳冲了过去。
“白虹贯日?!”
天枢星君低低地吐出几个字,眉头越发皱得紧了。
直到看着那白虹一点点地消散在空中,天枢星君立刻就向身后被这异景震惊的两个弟子喝道。
“马上去通知各峰星君,到天枢星殿来!”
“是,星尊!”
两位弟子齐声答应,一边就跑下了台阶。
不等二人奔出天枢星殿的白玉石牌楼,几座山峰上先后已经显出几道光华,向着天枢峰这边汇聚过来,落在天枢星殿前。
只看天枢星君的表情,六人自然也知道刚才的异象他也是看到了的。
“掌门师兄,白虹贯日,此等异样出现,莫非这世间又要出什么大事不成?!”
天玑星君第一个开口问道。
“先是玄龙兽冲破封印,现在又是七星金鼎白虹贯日,只怕……不是吉兆!”
玉衡星君边说边叹了口气。
其他五位星君俱是没有出声,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观点。
“摇光!”过了好一会儿,天枢星君才再次开了口,“瑶池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吗?!”
摇光星君淡淡地摇了摇头,“自那日两界山之事后,玄龙兽便再也没有出现吧,昨日,楚天使者来特地来七星山询问,想来,天翼他也是一直没有回去!”
“哼!”天玑星君冷哼一声,“楚天翼收了那妖狐为宠,早已经迷了心智,哪里还顾不得什么家国天下。现在,只怕是与那妖狐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他话未说完,一位身着赤衣的天枢峰弟子已经急步从台阶下行了上来。
“几位星君,金刚寺不济长老求见!”
天下浩劫?!
“快请!”
听到金刚寺三字,天枢的心顿时越发沉重起来。
一边下令相请,他就带着几位星君走下台阶,迎了过来。
时候不大,一位身着暗黄红僧袍,斜披着红锦袈裟,生得眉目端正,和善可亲的中年僧者,便带着两位僧徒缓缓地行进了天枢星殿的玉石牌楼。
看到候在阶下的天枢星君等人,中年僧者双掌合十,躬身行礼。
“几位星君,别来无恙!”
几位星君与他还了礼,天枢星君便亲自将他请入殿中,入了坐。
自有弟子奉上清茶,双方寒喧几句之后,天枢星君便进入了正题。
“不济长老不远千里而来,不知道是所问何事?!”
不济长老诵声佛号,“星君慧眼识珍,此次,不济前来,却是为了一件异事!三日前,我寺中警世钟突然深夜自鸣!方丈师兄只觉此事不妥,所以特派了我和二位师兄,分别通知七星山等几处仙家重地,只是希望大家自有些准备!”
几位星君听罢他所言之事,不由地面面相觑。
天枢星君轻叹了口气,“没想到,警世钟竟然也有异象!”
“也有异象?!”不济长老目中闪过异色,“难道说……”
“不错,就在长老上山之前,我天枢星殿前的金鼎突然冲出白虹,直贯天日!”
不济长老不由地色变。
金刚寺的警世钟与七星山的金鼎,本都是宝物。
现在,这两件宝物竟然先后现出异象,便是他这方位之人也不由地失了定力。
“两件宝物俱有异象,难道说,又要有浩劫之事?!”
他似是还想要再说什么,看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摇光星君,终于还是顿住了话头。
“如果天下真有浩劫,那我等正义之士,自然不能辞去责咎!”
天枢星君肃起脸色。
“摇光,开阳,你们两个,分别去一趟蓬莱岛和瑶池,将此事转告白莲圣尊和蓬莱仙翁。至于金刚寺这边,便有劳不济长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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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动物,我不是你的暖炉!
穿越神魔之井,对于龙渊来说,仿佛就是迈过一条门槛那么简单!
抬头仰望着天空那轮皎洁的明白,龙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感慨之色。
“怎么,是不是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白湖在他身侧不阴不阳地说道。
“闭嘴!”
龙渊的脸猛地转过来,冷冷地看她一眼,直接就掠身而起。
猛地拉紧的锁链,把白湖的手腕硌得生疼。
随着他飞掠过去,白湖得意地扬起了唇角。
自从上次杀她时,天狐银鞭从他的龙牙邪刀之下救了她之后。
龙渊对于白湖似乎也有了一些转变。
就算她不时逞逞口舌之利,他最多也就是类似于此的小小惩罚,却未再向她行半点侵犯更没有再动杀心。
几次之后,被白湖摸到了门路,也就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被他锁住,失去自由,逞逞口舌之利,也就成了白湖唯一可作的消遣。
每次看着龙渊那满脸怒气,又努力压制着的样子,她就会在心中暗暗得意一番。
二人的身影很快就穿出了二界山的密林。
一路向着东方急掠。
身下景色迅速转换,白湖的疑惑也升了起来。
这家伙,这是准备去哪儿呢!
一夜急行,白湖起初还能随在龙渊身后。
慢慢的,便显出了倦怠。
毕竟,她的修为远逊于他。
到最后的时候,基本是龙渊在拉着她前进了。
感觉到身后那小东西已经力不从心,龙渊眸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斜一眼白湖,终于还是捏住右手下垂着的锁链,轻灵地一抖。
随着他的抖动,白湖立刻被他拉到近前,然后就被他的右臂环到了怀里。
“冷血动物,我不是你的暖炉!”
知道挣扎无动,白湖也懒得做无用功,骂他两句,没有得到回应,她也就安心地任他抱了去。
反正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抱就抱吧,她还乐得清闲呢。
抱住他冷冰冰的胳膊,扭动身体,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白湖直接将脸埋在他的袍袖里,闭上了眼睛。
在你怀里,将就睡睡!
感觉着热呼呼的呼吸透着薄薄的丝锦,掠过肌肤。
龙渊在面具下,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小东西,把他的胳膊当枕头吗?!
手指收指,本能地想要把她甩开,手臂放到一半,龙渊又顿住了动作。
算了,就由她去吧,反正再过不了多久,这样的生活也就结束了!
这么想着,他便将手臂重新拢回了胸前,继续向前飞掠起来。
白湖一睡醒来,睁开眼睛。
看到的赫然是一片银色的沙地。
遥远的海平线上,如绸般的夜空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
月光笼罩了整片大海,起伏的海水上仿佛洒了一层水银一般,晃动着银色的波光。
在她面前不远处的沙地上,一个黑色身影迎着月光伫然而立。
月光将他的周身都裹上了一层银边,那背影恍若神祗一般,耀眼地让人无法逼视。
片刻,白湖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她立刻就否定了那神祗之说。
这个人,永远不会是神祗。
他是恶魔!
“这人间的月亮,比魔界的红月灿烂多了吧!”
一边起身,抹掉脸上沾着的沙粒,白湖的嘴巴仍在刻薄着。
转过身来,龙渊的目光淡淡地掠过她的脸。
咕噜!
白湖的肚子很不争气地抗议出声。
她,好饿!
这也难怪。
还在离开魔界之前,在龙渊的庄园里用得晚饭。
而且,饭桌上,因为白湖出言不逊,龙渊直接报销了整桌晚饭。
当时,白湖不过只是半饱而已。
整个前半夜,她一直随在他身后飞行,那半饱的晚饭却早已经消化完了。
看龙渊抖动腕下的锁链,似是要走,白湖忙着软着口气道。
“咱们……找点吃的再继续走吧!”
龙渊斜她一眼,目光中丝毫没有惜香怜玉之情。
“我不饿!”
一边说着,他直接就掠身而起。
被他拉着锁链掠起,白湖嘴上只是骂个不停。
“龙渊!我诅咒你饿的快死的时候,身边连只蚂蚁都没有!”
和妖男一起偷东西!(1)
龙渊猛地加快速度,海风立刻便把白湖的诅咒声吹得七零八散。
湿咸的海风,只把她呛得咳嗽起来。
风不知道从哪里带来阵阵乐声,轻灵悦耳中透着几分飘渺的灵气,恍若来自九天。
抹掉被风吹到脸上的碎发,白湖好奇地将目光转向了无尽的海面。
只见,遥远的海面,一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岛屿正慢慢地现出轮廓。
随着距离的拉近,白湖也辩出。
原来那闪闪发光的,却是岛上的琼楼玉宇。
高屋楼亭,金檐玉瓦,在月光下,自然得闪烁出银光,恍若仙镜。
而其中,最吸引白湖视线的,若过于中间那最大一座岛屿上的那座至高楼阁。
周围云雾环绕,一眼看去,那座楼阁便仿佛是虚悬在空中一般,随时可能要随风而去。
在距离那片小岛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龙渊顿住了前进的身形,猛地折身掠向了海面。
不等白湖明白他的意图,人已经被他拉住胳膊,直接拖入了海水中。
入水的同时,一个透明的仿佛水泡一样的结界也出现在二人的身周,完美地隔开了海水。
白湖疑惑地试着呼吸了一下,意外地出现,在这结界中,她可以自由呼吸。
二人在水下一路潜行,很快,来到了那小岛后侧一处背风的海湾。
龙渊直接拉着白湖浮出水出。
白湖环视四周,只见眼前是一片弧形的绝壁。
绝壁之上正是她曾曾远远看到的那座空中楼阁。
此时的白湖,也才真正看清楚,那楼阁竟然真的是悬在空中的。
楼阁下面的云雾之中,隐有金黄色光芒闪烁,似乎正是那金光支撑着空中那座精致的九层阁楼。
而那乐声,正是从这楼阁上传出来的。
“我现在带你去取一些七彩莲子来解掉你体内的血蜂毒,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出声!”
一直沉默的龙渊突然开了口。
和妖男一起偷东西!(2)
白湖愕然,“你不是有解药?!”
“我说的解药便是这七彩莲子!”
龙渊语气平淡地,好像这七彩莲子是他家后花园里最普通的一条小野花。
原来,之前的所谓解药不过只是他信口胡说而已。
“你……”白湖咬牙切齿,“真阴险!”
“不想化成血水,就闭嘴!”
龙渊猛地收紧了握住她手腕的手掌,拉着她闪身掠起。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悬崖之上,在那座空中楼阁附近的一丛灌木后顿住了身形。
空气中,脉脉香气流转。
微甜,微香,闻之神清气爽!
龙渊小心地分开面前的树叶,向外看了几眼。
“小东西,你运气不错,刚好有一支莲蓬熟了!”
白湖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那飘渺的烟雾中,翠绿欲滴的荷叶随风微摆,其间,隐约有一两朵荷花的影子。
与她所见过的荷花不同的是,这些荷花的花瓣并不是单色,每一片花瓣都汇集了丰富耀眼的色彩。
在月光和不知何物散发的金光的映射下,闪烁着绚丽的光华。
龙渊说的那支莲蓬,白湖看到了。
它就是一片微卷的荷叶旁边,仿佛翠玉雕成的蓬身上,微有细细的裂痕,裂痕中,隐约可见七彩的莲子盈光闪烁。
隐有脚步声传来,却是两个身着白色道袍的童子,持灯而来。
二人生得俱是清秀,一个手中捧着一只玉色竹蓝,另一个则握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小镰刀。
在二人藏身处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个童子直接在那莲花池边顿住了步子。
“师弟你看,仙翁说的应该便是这只莲蓬了吧?!”
“肯定是的!”
“好,咱们现在便摘了去,交给仙翁保管吧!”
二人说着,已经步到那莲花池中,一个将竹蓝移近莲蓬,另一个这才将镰刀凑进蓬柱。
一声轻微的声响,那莲蓬便落入了竹蓝之中。
王爷也来偷东西?!
二个童子摘了莲蓬,满脸欢喜地捧着篮子出来。
刚刚提袍上岸,面前已经多了两个人影。
两个童子惊愕地怔在原地。
白湖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了二个小童面前。
双手起落,两个小童连惊叫都没有发出半生,便被她的手刀击昏在地。
白湖的力量拿捏地很好,两个小童只是晕了过去。
她没有给龙渊出手的机会,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杀气。
如果再晚些,只怕这两个小家伙就要死在他的手下了。
弯腰从竹篮里捡起那只莲蓬,白湖转身看向了龙渊。
“东西到手,我们走吧!”
龙渊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目光紧紧地盯住了面前的莲花池。
这莲花池中的金光,好奇怪?!
缓步向前,龙渊迈步走进了莲池中。
被他拖着,白湖只得随着他一同进了莲池。
莲池内的水很浅,不过也就是刚过她的腰身。
在莲池正中那朵开得正旺的莲花前,龙渊停住了脚步。
白湖下意识地看一眼头上悬着的楼阁,疑惑地扫了一眼龙渊的脸,最后看向了他面前的那朵莲花。
难道这家伙偷一只莲蓬还不满意,还要偷莲花?!
“你究竟要干什么?!”
白湖终于忍不住好奇,轻声问道。
龙渊露在面具外的那对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小东西,托你的福,我想,我又找到了一颗灵珠!”
一边说着,他就探手抓向了那朵莲花。
眼看着手指已经触到莲花的花瓣,竟然直接穿了过去。
白湖眼看着他合掌抓住了那朵莲花的花芯,一颗晶莹剔透的淡黄色珠子便在那花芯中现显现出来。
原来,那只莲花和神魔之井的巨树一样,也是幻象!
“没想到,他们竟然把这风灵珠藏在这里,怪不得这楼阁可以悬在空中,原来如此!”
龙渊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地兴奋。
他话音刚落,整个岛上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声响。
“有人闯入,所有人戒备!”
“保护莲池!”
……
几乎也在同时,白湖的心中突然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是……楚天翼的气息。
九王爷,你好霉!
楚天翼,那个家伙竟然在附近?!
白湖不由地眉头紧皱,将全身身心都投注到了楚天翼的思维上。
这样,可以帮助她更好地感觉他的想法。
楚天翼的气息离她越来越来,他的思想她也感觉的越发清晰。
风灵珠?!
他……他和庄晨要偷风灵珠?!
白湖的表情变化并没有逃过龙渊的眼睛,目光中闪过玩味之内,他接着她掠身而起,重新藏到了灌木丛后。
二人刚刚藏好,两道黑影便掠到了莲花池近前。
二个人俱是一身黑色夜行衣,其中一个露出一对血红色的眸子,另外一个却是只露着一只眼睛,另一只则隐藏在发丝后。
白湖看的真切,不过,即使是不用看,她也猜出了来人是谁。
她本能地想要呼喊提醒楚天翼和庄晨,口鼻却被龙渊及时掩住。
身子被制的同时,她的耳边也传来龙渊的轻笑。
“小东西,这二个,好像是你的朋友吗?!”
楚天翼和庄晨并没有感觉到暗处这两双抱着不同想法,盯着他们的眸子。
庄晨随手将一个追过来的蓬莱岛弟子打翻在地,一边就向楚天翼低吼着。
“没有时间了,快拿水灵珠!”
楚天翼闪身掠入了莲池之中,不等他来到池中。
几道光华闪过之后,莲池边上已经多出数道人影。
为首的一位,须发皆白,一对白眉直垂到两侧脸际。
生得仙风道谷,一对眸子精光四溢。
一身白色道袍,手中银柄扶尘微烁银光。
正是被尊称为商老的,蓬莱岛的掌门商风子。
他有左侧,侍立着两位同样身着道袍的弟子。
看到侍立在他右侧之人,白湖不由地心越发提了起来。
那一身素色袍子,生得飘逸俊雅,满头华发的人。
竟然是楚天翼的师傅,摇光星君。
楚天翼,九王爷,你……你咋这么霉呢!
PS:事实证明,我比天翼童鞋还霉呢...吃了一片退烧药,眼睛好像涂了胶水..就到这吧.13更结束.
大家,明儿见吧~~~~~~~~~
妖男突然出手!
悠扬的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节奏不明,漂浮在这中的九层楼阁也开始由轻微的摇晃变得剧烈起来。
失去了风灵珠支撑的这座楼阁在海风中已经完全失去了平稳,正一点点地向着右后方倾斜下来。
“不好!快护住蓬莱阁!”
商风子最先感觉到了异样。
低喝一声,他右手一扬,手中拂尘上已经射出万道金光,包裹住那失去重心的九层楼阁。
他身边的两位弟子也忙着一同作法,帮他维护住空中楼阁。
利用着众人关注楼阁的机会,庄晨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仍在塔下莲池中寻找的楚天翼身边。
“快走!”
灌木后,白湖也在心中大喊着同样的话。
楚天翼也知道脚下的形势对自己和庄晨不利,虽然没有找到风灵珠,心有不甘,却还是随在庄晨身后准备逃离,二人迅速掠出莲池。
“大胆贼儿,你们以为,还逃得掉吗?!”
摇光星君低喝一声,人已经拦在他们面前。
楚天翼那只露在外面的黑亮眸子里闪过无奈之色,和庄晨对视一眼。
二人同时同手,向着摇光星君袭去。
毕竟,楚天翼所学都是师承于他,两个来回,摇光星君已经识出对方是楚天翼。
假意刺向楚天翼手臂,二人接近的瞬间,他已经低喝出声。
“翼儿,把风灵珠留下!”
楚天翼知道被师傅识出,正要告诉摇光星君风灵珠不在他手上。
龙渊已经拉着白湖从灌木丛后掠身而起,直袭向摇光星君背后。
“师傅,小心!”
楚天翼本能地低喝出声。
同时响起来的,还有白湖的声音。
“星君,小心!”
摇光星君迅速转身,抖剑迎住了龙渊的龙刀邪刀。
伴着一声刺耳的金戈交鸣之声,摇光星君直接被龙渊的劲力击得反弹出来,撞在那被商风子等人用金光护住的楼阁上。
本已经稳定住的空中楼阁,被他这一撞之下,顿时再次失去了平衡。
“楚天翼、玄龙兽,快拿上风灵珠离开!”
收刀回手,龙渊大声喝道。
妖男良心发现了?!
这时,大批的蓬莱弟子亦已经闻讯赶来。
龙渊这一声高喝,每个人都是听得真真切切。
一时间,只见各种颜色的光华同时闪烁着向着楚天翼和庄晨二人的方向袭来。
龙渊信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弧形光华便辐射开去,迎向了众人。
白湖心中暗骂龙渊这一招实在是卑鄙,却也知道。
此时此刻,若是楚天翼和庄晨被俘,对二人同样没有好处。
忙着便向二人喊道。
“天翼,庄晨,快走!”
楚天翼看到白湖,本能地便要冲上来,庄晨忙着一把将他拉住,拉着他一路急掠而去。
这时,龙渊发出的弧形光华也迎住了众人。
撞上光华的蓬莱弟子无一不是被击得倒飞出去。
面具下,龙渊唇角扬起,露出了一丝邪笑。
掠身而起,转瞬间,他已经拉着白湖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之中。
“卑鄙、阴险、龌龊、无耻……”
一路被他拉着向前急掠,白湖只是低骂不止。
任她骂着,龙渊却只是笑而不语。
直到二人掠过重重海面,落回海边的沙滩上,他这才松开了她的肩膀。
随着他左手随意地挥动,那暗红色的无锁之链上一阵光华闪过,瞬间便消失无踪。
感觉着右腕一松,白湖本能地抬起手掌,接着就疑惑地看向了龙渊。
这家伙,突然收了那锁链,是要做什么?!
走近白湖,探手捏住她尖削的下巴,龙渊强迫她与他对视。
“小东西,我今日放你,是因为曾欠你身上那条狐尾的主人一个人情。如果不想以后死在我手上,那么,最好听到我的名字便远远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