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部分

《满门孤寡》》 · 10元的镜子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开饭吧!”心知这2人一定对某事有了默契或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要撬开其中一人的嘴知道点消息不是易事,还是静待金前的消息好了。我将阴月放至一边的小凳上,让丹香吩咐厨房开始上菜。

“嫂嫂,今天有鱼头汤吗?”小七仰着头小嘴微微翘起,别提有多可爱了!

“小七还记着那鱼头汤啊?可是现在不是冬天没有那冻豆腐,少了这味佐料鱼头汤就不好喝了!还有现在是夏日,不能吃太辣的东西容易上火!今天嫂嫂让厨房做了糖醋鲤鱼,也很好吃哦!”不知道是不是谁养的就真的会像谁,小七在我的影响下也开始嗜辣,已到了无辣不欢的地步。

“哦~”小七听言多少有点失望,拿起筷子沾着茶水在桌子上画画。

“娘~~~抱抱~”原先在安抚小七几句,阴月却不乐意了,抓着我的袖子欢叫着让我抱她。“阴月啊,要吃饭饭了,咱们吃完再出去玩好不好?”阴月对我这个提议不是很满意,摇晃着脑袋去找另一个靠山:“爹爹~~飞飞~~~”

“阴月乖~先吃饭饭~~再飞飞~~~”冰山柔声哄道。

“恩~~飞飞~~~飞飞~~~~”阴月却不买他面子,继续要求飞飞~~看着阴月这样子我暗叹,一会冰山教训你的时候可别来找嫂嫂我!却不想冰山竟然放弃了以往教育六郎他们的原则,硬是被阴月磨得没有办法,将小丫头抱入怀里双脚一点地,飞出了饭厅。

“飞飞哦~~飞飞~~”阴月被冰山抱在怀里,欢笑着朝我拍着掌:“飞飞~~娘~~飞飞~~”见冰山使这轻功带阴月在房檐上翻飞,一晃眼又轻点枝头摘下正盛开的白玉兰插于阴月的发上!

“好了!现在可以吃饭饭了吧~”冰山由着阴月胡闹了会,见丹香他们把饭菜都备齐了,便又飘回来饭厅。“娘飞飞~~”阴月似乎仍意犹未尽,从冰山怀里斜出半个身子拉着我撒娇着:“娘~~~娘~~”

“算了,今日既然已经破例了,干脆就让她玩到尽兴吧!”我摸了摸阴月已经兴奋的出汗的小脸,拿手绢轻柔的擦拭去小美人的香汗。

冰山低头看了看怀里咬手指的小家伙有些无奈道:“果然孩子宠不得啊!”说罢一个转身又要飞出去,可怀里的阴月确在此时又闹了起来:“娘~~”“我的小阴月哦,我可不会飞飞~~”“娘飞飞~~~”阴月仍是执着的拉住我的手。

“杨大嫂既然阴月想和你一起飞飞,让五郎带着你不就是了~”孟良恍然大悟的抚掌道。

“这与礼不合啊!”

“这有什么?夫妻之间此事哪里不合礼数?”孟良抛出惊人之语让我和冰山都为之一震。“夫妻?你说谁?”

“怎么了?五郎你为何如此惊讶,难道阴月不是你女儿,嫂嫂不是你妻子吗?”我们惊讶的表情让孟良感到出错了,但又不知错在哪里?

“孟大哥~”小六扯扯孟良的袖子,在他耳边叽哩咕噜了一阵。孟良听着听着白净的脸上开始浮上红云:“啊~~啊~~”

“娘~~娘~”阴月不知道我们大人的尴尬,等了半天也不见我们带着她去飞飞又开始闹腾了。

“唔~~唔~咦?那为何八妹叫杨大嫂娘亲,唤五郎为爹呢?”阴月的撒娇声又让孟良犯了糊涂。“孟兄这是因为阴月尚在牙牙学语,不知其意。”冰山忙上前解释,脸上早已没了尴尬的神情,一如往常的冷脸上神情自若。

“啊~是我唐突了!言语上……….总之请2位原谅!”孟良不好意思的做了长揖。

“无妨~孟兄无需自责!”冰山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六郎却在一旁窃笑道:“对啊!孟大哥不说我还未觉得,被孟大哥这么一说我到真觉得像!”此话一出口就他亦察觉太过唐突在我们白眼飞去之前就乖乖的退至角落不再多言——

“飞飞~~”阴月还执着于她的玩耍,见我们都不理她便瘪下小嘴打算哭给我们看“呜~”一个哭音还没有发出便被冰山的眼神给吓了回去。“你这么凶做什么?”我把垂下脑袋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阴月抱了过来,小声的埋怨了冰山一句。

“我……”冰山的表情似乎在说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嫂嫂~~吃饭了吗?~鱼都冷了!”小七对我们大人的事情丝毫没有兴趣,看着饭桌上散发着香气的菜肴大声的提醒我们,他饿了!

“啊~是啊!开饭吧!”我忙接了小七的话宣布开始用餐打破这奇怪的气氛。

“好~好~孟兄请上坐~~”

一顿饭在有些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之后的几天我看见冰山多少有些尴尬,平日里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少做一点现代时候很平常的动作,并且让丹香和排风对阴月进行魔鬼教育务必把她不正确的称呼给改过来。这往日里自家人听听只当是笑话笑笑就算了,要是被些多嘴的外人听了去,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和冰山呢!

孟良自那日正式进入了天波府,算起来是做了杨家的家臣。我对他的身份来历还是有些怀疑,就等着金前把他的资料寻来好好研究研究了!转眼间,小羽去了皇宫也有将近一个月的样子,排风和我都想念得紧,偏偏家里这段时间多了许多事情让我去处理,让我都没有空去皇宫探望小羽。虽说进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我想怎么着二皇子也不会将我们拦在门外,他那谦谦君子的样子还是要保持不是!

“少夫人,你不和我一起去看小羽啊!”排风收拾着要带去给小羽的东西,转头问我。

“我这里事情积的太多,一时半会的抽不出身!”我喝着苦涩的中药心里暗想这些突然出现的活怕是冰山故意留给我做的!不是很重要都是些柴米油盐的小事可是不及时处理就不行。

“排风你收拾好了吗?”杨忠备好了马车,等了许久也未见排风出去,只好执着马鞭在门外小声的催促:“再不走,一会见小羽就只能说上几句话啦!”

“好咧~”排风手忙脚乱的将几大包的东西攥在手里,对我福了福身:“少夫人排风去了!”

“好,早去早回!不要在二皇子那里打扰太久!”

“是!”

排风和杨忠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前厅外,突然又回转过来:“怎么?有东西忘记带了吗?”我正算帐算到要紧处,头也不抬的继续打着算盘。

“小人焦赞拜见少夫人!”来人却是几面之缘的焦赞,他不是应在边关吗?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主仆

“焦赞?你怎么来了?边关那里出了什么事吗?”

“少夫人,无需担心!焦赞此来只是为少将军带信给您!”焦赞知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定让我有千种猜测,忙自报了来意并且递过来一封信。

有些急切的接过他手中信,想将信撕开,却忆起此处是人来人往的前厅,心里有个能安安静静看这封信的想法便将信放入了衣袖中。“少夫人,焦赞家中还有些事,若您没有别的吩咐,就先行告退了!”

“焦赞兄弟,你一路上辛苦了,要不在天波府休息一晚,再回家中!”对于这位忠心于杨家的男子,我平白的多了几分自家人的亲切感。

“少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焦赞实是家中发生了些变故,才和将军请的假。现下归心似箭就不在府上打扰了!”

“哦~那是我耽误焦赞兄弟的行程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留你,路上小心,保重!”虽然焦赞不细说,但能让他从前线这么一路紧急的回来,怕他家中是出了大事了!我原想赠些银子,又恐折辱了这宽厚的汉子。

“多谢夫人!焦赞告辞!”焦赞也未多客套,一抱拳便又像来时那样匆匆而去了!

“杨忠!”

“在!”

“你跟着焦赞一起回去!看有什么可以帮的就尽量帮!”

“是!”

“还有向帐房支些银子,你带着以防万一!”

“知道!”杨忠做事一向这么干净利落,自前几日起,我就知道冰山派杨忠到我身边,暗地里保护我!几次随传随到之下,我想不知道也难了!杨家男子表达关心的方法真是各不相同,冰山呢,就是什么也不让你做,什么都自己扛着。许是了解婆婆的辛苦,明白杨家媳妇的不易,他总是在你身后帮你把一切未知的危险与难处都解决了。这样的男子会宠坏人的!呵呵,我们家延朗呢,就是支持女子自强的这派吧,会与你分享他的难处,听取你的意见,虽会保护你却也让你放手去做!不知道另外几个叔伯兄弟的会是什么样子呢?虽嫁入杨家已一年有余,但是和杨家众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甚至连与自己的夫君相见的时日加起来也未到半年。

满怀惆怅中,我回到了静琳居,拿出焦赞带来的信临窗而坐细细的观看这抵万金的家书。一展开信就看见延朗那已经有些陌生的字体,多久没有收到他的亲笔书函了,是一个月还是二个月?我摸着抬头定儿2字,仿佛看见延朗唤我名字时脸上出现的2个大酒窝!真想伸手再去戳戳,却又怕一抬手一动作将本已经是模糊的幻影彻底打散。透着眼睛中的水雾往下再看,这黑白相间的纸中的一字一句我都不想错漏,可是满篇的字体观入眼中,反射在脑海里的却只有延朗似梦似幻的呼唤:“定儿~定儿~”

这一刻才发觉世人所说的相思之苦不是电视剧中的浪漫情节,不是散文小说中的必现桥段,不是以往认识中的甜蜜,而是苦涩又无奈的现实。每日使自己忙碌不停,沾床就睡,那就不会在夜晚来临之时发现延朗不在身边,一张雕花大床显得多么空旷。因为忙着,忙着学打算盘,忙着写戏本,这样就不会因为随眼一扫看到事物而想起延朗,不会看见眉笔就会想起2人画眉时的情意绵绵,不会看见木梳就想起延朗为我梳的发髻。忙着就没有时间想,不想就不会怨,不会后悔,怨着为天下为国为民的杨家,怨着以后会是非不分的皇帝,后悔着没有太多的回忆,后悔着不能和延朗一起创造美好的回忆。

“哒~”一滴泪终是不愿在已是水雾满眶的眼中拥挤,自然落体到了信纸上,我赶忙拿手绢去擦,唯恐这小小的水滴化去了延朗的一语半字。

‘月底将归’

眼泪落在了这四个字的边上,我停止擦拭的动作,对着窗外的亮光一笔一画的沿着延朗下笔的痕迹勾勒着。“呵~”似是纸上的水滴召唤,眼中的泪水全往这幸福之地涌去,擦了流,流了再擦,怕这满眼水雾中的字体会像是最初的幻影般消失不见。

“少夫人,怎么了?”丹香进房见我哭得不能自己,忙上前为我拭泪:“是大少爷的信?大少爷要回来了?少夫人你哭什么呀~这是好事!是喜事啊!”

“是啊~我哭什么呀~~”我笑着将信放至脸颊边,闻着墨香轻叹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到今时今日我才明白高中时在学校里学得古诗中包含的情意与韵味,杨延朗~~我等你回来~~——

“嘻嘻~”丹香见我一会哭一会又捧着信吟诗傻乐的样子偷笑出声道:“想来常人说的为爱痴狂便是少夫人这样子了!”

“去~”娇嗔一声,我抹了抹脸上残余的泪水白了这小丫头一眼:“你现在就尽管笑我吧!哪日你也遇上了意中人让我也笑笑便是了!”

“意中人?”丹香每每说到这个话题脸色就有些黯淡,下意识的摸了摸衣襟问道:“那大少爷是少夫人的意中人咯!本来便相恋,还由皇上赐了婚,戏文里说的美满姻缘便是这样了!”

“是吧~”

“丹香少时娘亲便与我说成亲全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便可。有许多夫妇成亲之前根本未见过面,多的是盲婚哑嫁。可是听小羽和排风的说您和大少爷的事,我想两人相爱才是最重要的!嫁给自己素未蒙面的人那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啊!”丹香顿了顿,眼含好奇的问道:“少夫人什么才是喜欢的感觉呢?您喜欢大少爷什么呢?”难得丹香说起了以往,我认真的听着,却被丹香突然抛出的问题给问倒了。是啊,我喜欢延朗什么呢?相识未满一年我便匆匆下嫁,这在现代时是我想也不会想的事情!‘2年左右的恋爱时间是肯定要的,认识久了才能显现出本性来,才能知道这人值不值得我嫁么!’犹记得和好友曾这般说过,可如今自己却做了闪婚一族。因为他是杨家将所以人品信得过,知道他命中注定只有一个妻子所以在妻妾成群的古男人堆里越发显得可爱?珍贵?还是因为他给了我安全感,让我觉得自己在宋朝不是孤苦无依,不再前途飘渺。又或是因为他………….“爱需要理由吗?”我轻声的问着丹香,又或者是在问自己。

“不需要吗?”丹香反问着。

“需要吗?”

“如果不需要,那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喜欢呢?”我察觉我们再继续下去便是在模仿周星星某部电影的场景里,便改变原先继续重复的需要吗?坦然直接的回道:“丹香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否是在蓦然回首时对他一见钟情,也不知道是否是连续几月他夜夜来访,嘘寒问暖中被他感动,亦不知道是否是他在皇帝面前在我们2家人面前拉着我的手,向所有人宣告无论我出身怎样只愿与我相携白首时被他的爱意所震撼~~我只知那日初见就算未刻意记下他的样子,可金铃一提起他的名字,他的容貌便出现在我的脑海;我只知那几月若有一夜他未来我便会整夜无眠;我只知皇帝说我娘家不够份量时我捏紧了他的手,害怕一松开便再也寻不着了;我只知平日里我慵懒多过于勤奋,可为了他我愿意从头学起,这是喜欢吗?我想这便是喜欢吧!可是你让我寻理由,我却又不知该怎么说了?”

“少夫人~您和大少爷会举案齐眉,携手到老的!”丹香红着眼圈,似被我不着边际的话语感动了。“瞧你,我刚哭完倒轮到你哭了!”

“嫂嫂~”六郎猛地从窗外探入半个身子:“咦?怎么你和丹香的眼睛的红红的,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刚刚我听少夫人说了个感人的故事正感动着呢!”

“哦!是么?那也说来给我听听!”

我哪好意思在六郎面前说刚才那些话,连忙将话头岔开去:“六郎你现在这个时辰怎么会在这?不是该去私塾读书么?”

“今儿个私塾放假,正好五哥有事让我办我就到这了!嫂嫂你出来,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啊?”我依言往房间外走去,边走边将延朗的信折好,打算一会晚饭的时候再拿出来让大伙好好惊喜惊喜。

一出屋我便发觉静琳居的院子里多了许多树:“这……….”

“嫂嫂这都是你娘家花园里种的梅花哦!五哥特意和张府说了给您移过来的!”

“是吗?”我上前摸了摸梅花的树枝,这炎热的夏季移动树木没问题吗?

“喜欢吗?”听言我忙回头,看见冰山拿着水壶站在我身后。

“恩~喜欢~~谢谢你,五郎!”

“那年你也是站在这梅花林里这么回头望我……”冰山眯了眯似乎在回忆过往。

“什么那年,也不过是一年多前的事而已!”

“是嘛~~原来才过来一年!”冰山轻扯了下嘴角,将水壶递给六郎:“我还有事,余下就靠你了!”随即又挥了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的走了!

皇宫的定律

冰山略有些失落的背影让我回想起在张家偷偷躲在琴房里看他和金铃聊天时候的事,那日的他似乎更洒脱些。他那不知名的失落也隐隐让我从接到延朗信起就欢快高昂的情绪缓缓归于正常。这大冰块怎么了?

“嫂嫂,嫂嫂~”小六唤了我几声才让我回过神来,他从忙碌园丁那里要来一把水壶递给我:“这是我和五哥送给你的梅林,可你也不能偷懒,和我一起浇水吧!”

“恩!”轻应一声,接过水壶,我跟在小六身后小心的为这些树木浇水,不想了!只要在晚饭的时候告诉大家延朗他们要回来的消息,定能振奋人心。冰山心情如此不佳,许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吧!

帮手了一会,我和小六对这园丁的工作就没有了兴趣,分别寻了借口各自将工具还给了园丁偷懒去了!

“丹香我写些菜名,你按单子到阴月小驻买回来!”我拿起扇子狠命的扇风,这么热的天在大太阳下种树浇水的果然不适合我这虚弱的身子,只这么一小会头就开始发晕了。

“好~~”丹香听言甚是兴奋,毕竟现如今阴月小驻已经等同于现代米其林五星级的餐厅了,现在预订阴月小驻的位子起码提前一个月呢!还好咱们是自家人不用按规矩来,开个后门就可以马上拿到位子:“我马上就去!”小丫头虽然平时一副沉稳的模样可一提起美食来,眉开眼笑的让她脸上的伤痕亦柔和了许多。

“去吧~”

解开外衣,我躺到房中的藤椅上幻想延朗回来时候的情景,“呵呵~”

“少夫人~~”排风略带着哭音的唤声让我面部神经经受了严重的考验,立马从傻笑恢复到了往日的‘端庄模样’。

“怎么了?怎么眼睛都哭肿了?开开心心的出去怎么哭的像只小花猫的回来了?”拿扇子帮趴到我腿上大哭的排风扇扇风:“被谁欺负了,告诉夫人我,我帮你出气去~”

“小羽~小羽她~~”排风说的磕磕巴巴,哭得越发大声了。

“小羽她怎么了?她在皇宫里出了什么事?”

“她………….她~~”

“你倒是说啊~你别一个劲的哭啊,让我心都慌了!”这不顶用的丫头往日里的冷静去了哪里,可她这反常的举动让我心中充满了不安,小羽她………………

“小羽她说请主子原谅,她要留在宫里伺候二皇子不回来了!”排风颤巍巍的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来:“小羽说您看了信就会明白的!”说完又开始小声的抽噎,小羽是排风在杨家的第一个朋友,也算是最知心的朋友,如今小羽突然说不回来让这小丫头很是伤心。

我顾不上安慰排风半句,有些心急的撕开了信封,小羽和我如出一辙的简体毛笔字马上呈现在了眼前。小羽只写了寥寥数语,摒弃抬头称呼只有2句:我找到了七夜,所以我变成了小雪!

信从手中掉落,我搂住排风,脑海中不断回旋着一句话:小羽爱上了二皇子!

“小羽~~~”

“少夫人~~我们再去找一次小羽好不好,您帮着我去劝她回来吧!杨家才是我们的家啊~这句话还是小羽和我告诉我的!怎么转眼她就变了,皇宫有这么好吗?我今儿个去宫里,那里的人一个个阴阳怪气的,笑得让人心里发虚。”

我抚着排风的头发,泪水又开始奔腾:要去皇宫劝她吗?她能写信来告诉我这事不就代表着她心意已定,绝不更改。她能为那男子离开我们,说明真是爱的深了吧!“排风你不明白,现在的杨家还是小羽的家,可是已经是娘家了!”

“少夫人~少夫人~~”排风仰着头哀求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转眼间小羽就要离开了,亦不明白为何我不答应她的请求。

“罢了,是缘是孽让小羽自己去担吧!”我拍了拍排风低声道:“明天我们进宫去吧!你帮着去把小羽的东西收拾收拾,明天一起送进宫里去!”

“少夫人~”排风不明白我已经应了她一起去宫里,为何还拿小羽的东西去,不是该把小羽接出来吗?

“排风~如有一日你像小羽一样,我亦不会拦着你!”既然爱了,就没有旁人指手画脚的份,既然爱了,那么就放开手轰轰烈烈的去爱一场,不要留下遗憾。小羽我会切断你的愧疚,切断你对我的依赖,从此以后你就能自由自在想爱便爱,虽然我不知道你选的这个男子是否值得你这么做,可是我给你这个自由,以后的人生为了他,为了你自己,为了爱而活,没有责任,不为其他。

“少夫人~”排风猛地用力抱住我:“排风不会离开的,排风会一辈子留在杨家,留在少夫人的身边,哪里也不去!”

“傻瓜,你打算在杨家一直呆到老,当个老姑婆么?”我轻笑着,帮排风散乱的发别于耳后:“排风我还是那句话,若是爱了就算那人是杨康我也会选择爱下去,所以规矩,责任到时都是假的,只有心才是真的。我希望我杨家人都是为心而为,对爱的人无需虚假。无论你,小羽,丹香,杨忠,杨安还有家里所有的人以后怎么选择,怎么生活,我都希望你们能幸福。”

“少夫人~”排风泪眼朦胧的望着我,不知我为何突然长篇大论起来。

“去,洗把脸,妆都糊了!”我抹去排风脸上的泪水:“你该为小羽高兴,她是有心上人了,要出嫁所以不回来了!”

“咦~是吗?怎么小羽都没有和我说?她要嫁人了?”

“恩~”不管这二皇子已经娶妻,我也不管小羽身份与他相差许多,既然你来招惹我的小羽,那你就要给她一个名分:“去帮我把五少爷叫来,我要和他商量一下小羽的婚事!”

“哦~好~”排风用袖子草草的抹了抹便起身往外奔去。

“嫂嫂~~”冰山似乎对我突然叫他来商量小羽的婚事一点也不意外,站在门外轻唤了我一声,示意去花园里聊,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是很方便。

“你说你会暗地里找人照顾小羽~你都安排好了!让我放心!我放心~呵~你说的人就是二皇子吗?照顾的小羽芳心暗许,安排的她情根深种?”我一踏入园子便忍不住质问起冰山来。

“嫂嫂,万事都可以安排,只有感情不可以不是吗?”冰山不回答我的问题,挥手让已站在园子边的排风退的再远些。

“你是说让小羽留在二皇子身边不是你处心积虑为杨家布置在皇宫的棋子?”

“也不是没有想过!”冰山并不否认:“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出乎我的意料,那二皇子怕是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你让小羽成为了牺牲品~”我大力的向拍着园子里的石桌,丝毫不觉得疼痛,怒火在我胸中冲撞,想要找个出口。

“那嫂嫂是想让我把小羽接出来吗?我明日就去便是了!”

“你不用了,她心在那里,接出来也没有用!”我盯着冰山一字一句的说到:“我要二皇子纳小羽为妾!”

“什么?”

“我要二皇子纳小羽为妾!我要让小羽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她爱的人身边!既然二皇子得到了他想要的,那么也要回报不是么?”

“不可能!”冰山站起身,便要走,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道:“你休想什么就这么走!一定要给我个承诺!”

“嫂嫂,你可有想过这样小羽能得到的不过是一个虚情假意的丈夫和一群明争暗斗的姐妹。小羽她是爱了,可你要给的就是她想要的吗?”

“你不用讲的好像很为小羽着想似的,小羽有今天,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不是吗?”

“未见到结局,嫂嫂为什么知道一定都是悲剧呢?”挣脱我的手,冰山往园外走去。

“不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结局无论是喜是悲,我都不会忘记你是如此的如此的不折手段,卑鄙!”

冰山闻言停下脚步,回头轻扯了一下嘴角,笑得万分苦涩,在烈日下刺痛了我的眼亦刺痛了我的心。失去小羽,见小羽进入万劫不复之地,让我心生怒火,只求发泄,造成这一切的冰山成了我的箭靶,在斥责他时,我忘记了我也曾想去向什么人施舍点恩惠,然后把她送给皇帝或是什么达官贵人吹吹枕头风。我其实也是这么不堪不是么?为了延朗为了杨家,我也费劲心机,不折手段的想利用一切事,所有人来逆天改命。冰山所作所为的原因亦是和我相同啊,我张了张嘴想道歉,却发不出半点声响,该怎么说?

“我会尽力的!”冰山回转身没有见到我后悔的表情,在炙热的阳光下他淡淡的语句犹如露水一样很快被阳光炙烤的失去了痕迹。那轻声的回答似是我的幻听。

二皇子番外(上)

冰山的苦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成了我每晚的魔咒,每晚午夜梦回都是他的脸。延朗的信我好几次都想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好借这个好消息缓解我和冰山之间沉闷的气氛,可是他自那天后便再也未在我周围出现,明明呆在一个家里,就算天波府再大也不可能会连续好几天都一面也未见到。何况偶尔问起小七他们冰山的行踪,得到的都是他前脚走我后脚进门的答案。

小六似乎已经察觉了我和冰山有些不妥,旁敲侧击的想询问些什么,可是都被我用些不着边际的话打发回去。他也就未在深究,我私下里告诉他延朗的要回来的消息把小六的心思分走了大半,这几日里都急着练武想等他偶像般存在的大哥回来的时候好好表现一番。

虽然心里这么多事搁着,但我还是想按照原定的计划在第二天和排风一起去皇宫见小羽。等让杨叔去安排的时候才得知现在小羽已经算是皇宫里的宫女了,想见她不是易事。上回排风去探望她还是早一个月就提出申请的。最后想尽了办法才在今天得到了去皇宫的准许证。

满怀着心事,我将所有能给小羽带去的东西都打包放满了2俩马车后和排风一起朝皇宫进发。

在现代我连北京的紫禁城都没有去过,对于这宋朝的皇宫自然也是充满了好奇。皇城是东京城最里面的一座城,在里城中央略偏西北方向,又叫大内或宫城,是北宋王朝的权力中心。我听小六说皇城周长五里,是在五代时期皇宫的基础上建起来的,宋太祖住了两年,觉得宫室太小,不够气派,于是就亲自参与设计建造北宋皇宫,历时4年,最终把皇城扩大到9里18步。我掀起马车帘子观看着连绵不绝的砖墙,全没有小六说的气势磅礴,想来是在现代见惯了高楼大厦,对此没有古人那么惊奇吧。又等了一会马车到了皇宫拱宸门,也就是皇宫的后门。根据小六说法,想来我这次能那么快入宫见小羽还真是有人开了后门的。

在拱宸门外早已等了几个小太监,看了N年的电视剧太监的服装和皇帝的龙袍一样很容易认。寒暄了几句,按着电视剧里的规矩我让排风赏了些银子给带头问候的小太监,另外嘱咐着请在宫里多指点指点小羽。那小太监见着银子,对我们的态度越发热忱起来,全忘了刚在烈日之下等了我们半天的苦楚。

皇宫里自然是不能乘坐马车了,我们一行3人再加上几个帮手拿东西的小太监,自己心里觉得有些乡下人进城的感觉,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来之前未想到有这么一出,这下子那么招摇怕早是传遍皇宫了!唉,反正小羽跟着二皇子后,杨家想和二皇子保持点距离亦是不可能的事了,招摇就招摇吧!至少让宫里的人知道小羽是我杨家很看重的丫头,不是能随意欺负的人!

“哎呦~奴才真是羡慕小羽姐姐有这么好的主子,头一次看见有主子这么帮奴才们准备东西的!”收了钱的小太监看来是有些等级的,旁的小太监都一言不发的拎着包裹默默的跟在身后,他却开始和我们搭话。

“哪里~我也是瞎操心,现进宫这么一看,什么东西都有了!这不带太多了!”这小太监看来也还嫩着,在宫里夸奖别的主子好,也不知道被自己主子听了去会怎么想。小太监嘿嘿一笑,再不多言。又行了一大段路,绕过这个宫那个宫的,才到了太子宫的门口。这太子宫是皇太子的生活、学习之处,现在不光有二皇子住着,皇帝的几个儿子也住在里面。回忆下小六临行前给我恶补的皇宫资料,我整了整衣冠,心道在此处可不能失了礼数。在这几个皇子中间有下一位皇帝,那人好似很尊重杨家的人,虽然有些昏庸但不似现在这个心狠手辣。此行万一遇到这个皇子定要给他留个要印象为杨家未来谋些福利。

“杨夫人,请跟紧了!在这宫里迷了路,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我这一晃神,小太监已经走出好远,回头提醒我们。

“哎呀!头回进宫这宫里处处都让我觉得新鲜,王公公让您见笑了!”我忙掩嘴一笑,跟了上去。这太子宫颇有些江南大庭院的感觉,只是墙再高些,院子大了些。我紧跟在小太监的身后绕来绕去的,的确一不小心就会跟丢,这九曲十八弯的布局真是让人犹如进了迷宫。

“小羽姐姐~小羽姐姐~”小太监在一间厢房门口站定,轻唤道:“杨夫人来了!”话音刚落,门就嘎吱一声开了,小羽站在门口嘤嘤的唤了声:“少夫人~”眼眶有些红了,排风扑了上去拉着小羽的手,哏咽着喊了句:“小羽~~”

“杨夫人,小羽姐姐你们说体己话,小灵子就不妨碍你们了!关宫门前,小灵子来这里接你们!”小太监是个伶俐的人,乖乖的功成身退了!“多谢王公公了!”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送走了小太监。我立马恢复本性的轻敲了一下小羽的头:“怎么?就让本夫人站在门口啊~到了宫里连个基本礼数都忘记了?”

“少夫人~”小羽被我这么一敲,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拖住我的手,一手牵一个的就把我和排风往房间里带。“恩~这二皇子没有亏待我们家小羽啊~”一进房间,我就夸张的感叹道。这哪里是宫女的房间,我自己的静琳居怕是也没有这一半好。穿越后生活在宋朝一段时间,有幸生活的还算富裕,这有点名堂的东西还算认识一点。用丝绸做的床单被褥,这桌上点的檀香,没有一样不是贡品。

“少夫人~”小羽被我这么一喊,脸略微有些发红,忙请我坐下,倒了茶。她和排风2人乖乖的站至一边。“你们这是坐什么?这在宫里就变得这么拘束了?坐下一起喝个茶聊个天么?”我拿起茶杯往光亮处一照,竟然亦可透光,抬高茶杯往杯底一看,阴月小驻几个蓝色小字印在杯底。嚯~这金前把生意做到宫里来了?

“少夫人?”排风推了推我,让我停止研究这屋里的摆件,她和小羽2人已经落了座,就等我开话头呢。

“啊~呵呵~排风将我带来的零嘴拿出来!咱们边吃边说!”

“好!”排风乖巧的将包裹一一打开,将我带来的东西摆了一大桌,另外一些放不下就都摊到了地上。

“呶~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零嘴,阴月小驻的话梅,蕃薯片…….你可省着点吃,最近音乐小驻的生意可好了,这点还是我从厨子那里抢来的。”将纸袋一个一个打开,堆到小羽面前。“少夫人~~”“傻看着做什么?吃呀~”

小羽拿起一片山楂片含在嘴里,呜呜的抽泣着。“哭什么?”我拿出手绢帮小羽抹着眼泪:“呶,少夫人我教教你,女人啊别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次两次的男人可能会心疼,用多了就不灵了!所以这一招要等到最后用,效果才能达到极致!还有啊,有时候要大智若愚,男人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要给他足够的虚荣,可是又要在适当的时候表现自己的聪明,让他觉得你又迷糊又可爱就是最好的了!”

“少夫人~~”小羽哭的越发厉害了,揪着我的袖子泪如雨下。“呀~你怎么知道我袖子里有好东西呢?”我从袖子的暗袋里摸出小羽的卖身契:“小羽,现在我放你自由!”说完,我掀开桌上檀香鼎的盖子,将卖身契凑近隐约有火光闪烁的檀香。

“烧不得!”猛然间手里的卖身契被人给抢了去,抬眼一望竟是多日未见的二皇子。

“为何烧不得?”我有些光火的问这个让小羽泥足深陷的男人。

“如果杨大嫂为了小羽好,请帮她保管好这份契约,既然您有心放小羽自由,那么这份契约不烧亦无所谓!”二皇子将契约小心的折好放入我的手中,眼里浮动着我不明白的讯息。

“好,我保管便是!”想了想,留在我这里对小羽也没有坏处,我将契约重新收进袖子里。

“二皇子~”小羽含着泪眼唤了二皇子一声。

“德芳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小羽又不会跑了?”门口有一人在外轻笑,脚步临近。这声音似在哪里听闻,我向外张望,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吃力不讨好

人人皆称我二皇子,似乎都已忘却我是父亲的第三子。几位哥哥早夭的事情在这早已换了主子的宫里已经没有人记得了,或许有一天亦没有人记得我。就像清晨的露珠,虽然真是存在过却在一瞬间便被阳光给掩去了踪迹,没有人会知道那园角的绿叶上曾有这么一滴水滴,所有人都只会注意那艳丽多姿的花朵。

二皇子这个称呼是个诅咒,皇宫是个牢笼,它们让我失去了我的父亲,我的兄长,我曾经敬重的叔父。怪不得当年柴家心甘情愿的将这天下至尊的位子让给了父亲,想来他们早已看透这黄色光辉下的肮脏。

我不知道斧声烛影是否真有其事,父亲的死是否真的和叔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我知道当初父亲去世是叔父让人设法拦着我兄弟二人,他想尽办法要的就是这天子之位。可是他又可知,我和大哥都极其敬重他,只要叔父开口这个天下不要也罢。幼时可以让我和大哥挂在他手上晃秋千的叔父,幼时父亲责骂我们时会帮我们开脱的叔父,那个幼时将我们视若亲子的叔父就在这皇位的诱惑下开始变了。不可和他随意的交谈,不能像幼时般的出错了,可是这样的万般小心千般妥协大哥还是进了叔父布下的天罗地网失了性命。

“德芳,我这一死,天下人都会看着叔父,他不能再轻易动你!我们兄弟中有一人能活下去就已足够!”大哥死前的轻叹每夜都会回响在我耳边,世人皆当大哥是一时想不开,亦为人言可畏才自刎身亡。却不知他是为我这弟弟留条活路,争取点时间。叔父步步紧逼,想将父亲的血脉彻底根除,却忘记了他亦是流着赵家的血。

我不想再这么委曲求全的活下去,我不想再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消失在这世上却无能为力,可是满朝文武已经皆为叔父所用,这天下的臣民亦忘记了他原本的主人。我需要在保命的同时等待机会,所以我病了。

终于机会出现在了我面前,杨家!叔父可能想不到他的一石二鸟之计却让我找到了寻求已久的机遇。也许该感谢叔父他的赐药才能让我和杨家的关系更进一步,或亦是该感谢自己亦得了‘哮喘之症’。

家人这个词已经好久未在我脑海里出现了,这世上已经没有我的家人了,现有的都是听命于叔父监视我一举一动的人,就连枕边人亦不能信。看着杨少夫人已经骨瘦如柴的身躯,和她那见到杨延朗时的喜悦让我有些妒忌杨延朗,我家原本亦是这样兄友弟恭,也是一个武将之家,若是不取得这王位我是否也可像他一样有一位愿与我生死与共的妻子。将药交给延朗我亦是在赌,这良药苦口不知杨少夫人能不能挺过这苦楚。

她活了下来,为了杨延朗活了下来。这是怎样一个女子,听着杨六郎说着她在边关这些日子里所做之事我不禁抚掌惊叹,奇女子也!似娇花般柔弱的身躯竟然有如此的气魄和胆量!这样的女子不可轻看啊,一次疏忽她就察觉到了我的‘病’!这样的女子似乎该让她活久点,我将贴身之宝‘墨珠’赐给了她。活得久点吧~能活着便是好事~

和解

作者有话要说:镜子我旅行回来了~~

新加坡有好多帅哥美女哦~~看的我都不想回来了

还有好便宜的珠宝和化妆品~人家还没有买够得说~~

啊~~马来西亚的巧克力也是好好吃哦~~

那人见到我在房中,微微一笑施了个礼:“杨夫人~”

“怎么?元佐你与杨大嫂相识?”

“有幸曾见过夫人几面!”元公子得意洋洋的笑着,似有些看我还抓不到你意味。小羽这时已擦干了眼泪,小声得为我解了惑:“少夫人,这是元佐皇子!”我听着明白了眼前男子的身份,可是小羽的对他的称呼让我有些怪异的感觉。莫不是小羽和我相处的时间长了,白话文讲的多了,如今古言的水平下降了N个档次?

“小羽啊~什么叫元佐皇子,你叫我三皇子便是了!要不然像以前一样叫元公子,每回见面都让我纠正你这别扭的叫法,你怎么不长记性呢?”元佐拿扇子轻敲着小羽头,脸上戏谑的表情全然不像我在布店里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这衣着派头动作倒是和TVB里经常出现的不学无术,喜爱调戏美女的跨骑子弟十分一致。

“什么三皇子?”二皇子听言似乎不是很适用,搭着元佐的肩膀硬是将他拉离了房间:“你还是和我去太傅那里温书吧!莫再打扰小羽和杨大嫂她们了!”

元佐也不在意二皇子铁青的脸色,越过身边的这座高山朝我笑道:“杨夫人,明儿我去阴月小驻你可得让张兄给我留个好位置啊!”

“是~”我整了整衣服向着离去的2位大人物行礼道:“恭送二位殿下!”幸亏离府时向杨叔叔讨教了些宫里的礼数,这人多眼杂的宫里可不能让杨家失了面子。

这2位对于我难得的礼数并不在意,挥了挥手如来时一样未带走一片云彩的飘然而去。

“小羽~我怎么不知道二皇子还有一个弟弟?这元佐是谁的儿子?”我回忆了一下以往看的电视剧,似乎印象当中没有一个宋朝皇子叫元佐的!

“嘘~”小羽瞧瞧周围,轻声回道:“元佐皇子是皇上的长子!”

“那不就是大皇子?”

“是!可是因为元佐皇子对死去的德昭皇子很尊敬,听这里的老人说谁叫他大皇子就是范了他的忌讳。所以我才称他为元佐皇子!虽然听着怪怪的,但也总比叫他三皇子好吧!若是和着他的心意称呼到时候有心人听了去,又不知道掀起什么波澜呢!”

小羽在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情况下已经开始锐变,为了她爱的男子原本单纯的女孩也开始有了曲折的心事,和那开始抽芽的心机。我摸着她的手轻道:“我的小羽长大了!我一会找二皇子去说说,我的小羽该是嫁人的时候了!”“少夫人~”排风听着我的话,不舍的抓紧了小羽的衣袖。

“不了!少夫人,我不是您,也不是聂小倩,我只是小羽,是小雪!所以您不用费心了!”

“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他,你以后会后悔的!这宫里头多的是吃人的鬼!你若是有半个主子的身份就算是惹眼些,但也少了暗里的危险!往明里一摆,这道行浅点的就奈何不了你了!”

“少夫人,我知道,我都知道!”小羽眼眶又有些红了:“可是少夫人不明白么?但凡他有一丝爱意,这名份我自然是要的!可是若只是怜惜,这名份便是小羽要不起的东西!小羽不要成为那梦璃院里的女子,是他为了情面为了关系不得不收进来的妾室!是他会戴起面具面对的人!我只是想离他近些,再近些!只要他对着我笑,笑中没有虚假,只要他对着我哭,忧伤中没有企图!只要他偶尔的怜惜不是计划中的一个动作那便可了!”

小羽~我原想继续劝她的话全被她的泪眼给封了回了嘴里。何时我也变得如此喜欢为人做主,许是回了古代做主子做得久了,忘记了现代的人权是为何物!将这红着眼的小丫头按入怀中:“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小羽你要记得杨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那是你的家,你想回来就回来!”

“恩~”小羽在怀里瘪着小嘴抽噎着伸手将排风也拉了过来,2人搂着开始了流眼泪比赛!哎,这下我可是吃力不讨好,还为这事得罪了家里的那座大冰山!我摸着小羽和排风的小脑袋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乐极生悲

去宫里见了小羽,虽没解决什么问题,可是看见二皇子对她还算体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以后就要看小羽自己的造化了!

那元佐皇子,我寻思了会觉得他是未来皇帝的可能性最大!按我这么多年扫荡TVB剧集以及所有古言小说的资历来说,从未闻名的皇子几乎没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小子是未来的皇帝,我只看过皇帝的封号没有看原名!看来要让金前好好和他打关系攀交情了!

转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伸手摸了摸发髻确保没有弄乱后,我看了看站在大门前的冰山!这冷战的气氛,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延朗一会就要到家门口了,难得回次家就看见老婆弟弟在闹矛盾,这会多闹心啊!我捏了捏手中的手绢,深吸一口气,移步到了冰山身边。

“五哥!还要多久大哥才到!我可以骑马先去接大哥一程吗?”小六伸长着脖子,向着街头不停的张望。

“不……………”“去吧!”截住冰山拒绝的话语,我朝小六微微一笑,允了这小子的要求!他在这里我也不好意思摸开脸和冰山说话!

“谢谢嫂嫂~”小六开心的拉出早准备在一边的马,抱上小七打算一起去迎接2人的偶像。

“啊~我可没说让小七一起去!六郎你小心点!”这早有预谋的小家伙在马上做了个高难度的斜身45°角和小七一起朝我挥手后扬起马鞭绝尘而去。“真是一点都不听话!”我嘟囔着嘴,略带撒娇的向冰山抱怨道。

冰山很合作的点了点头,便又定定的看向前方。

你倒是接话啊~我有些怨念的看着身边的大冰块,我这是求和了,你没有感觉到啊?硬要我明说么?我斜眼瞄了瞄还站在我们身边的杨安和孟良,心道:真是没有眼见力的人,没感觉这气氛奇怪么,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被我强烈的眼神所摄,这2个笨木头没有反应,我身边的冰山倒是回过神来望了我一眼,似被我凶狠的眼神给震撼了,直直的盯着我看,也不避忌!我转头对上他的眼,咱们来个眼神交流吧,冰山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吧!别生气了!

我尽量柔和着眼神,朝他撅着嘴,尽力装可爱!男生么,对这一定超没辙!在现代的时候那个杨XX的NC装可爱说着南京大屠杀才死这么点人的疯话还有N多男人追捧,想来男人对撒娇装可爱的女生一定都很爱!果然冰山刚刚还平静的眼神开始起了波澜,眼神开始飘忽!

恩,再加把劲就可以收工了!我穿越后才有的瓜子脸微微转动,自认为温婉娇柔的朝冰山甜甜一笑:冰山啊~我们和解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使劲,所以造成演技过假,冰山‘呼’的一下就转过头去,切断了交流的电波!

难道笑得太恐怖太假了?我伸手摸了摸脸有些苦恼,到底不是科班出来的!估计功力连跑龙套的都比不了!不能眼神沟通,那就用语言吧!

“五郎,你这几日很忙吧!”我摈弃了已经被前人用烂的天气很好之类的开场白,用关心打动这座大冰山。

“………”竟然不搭理我,我清了清嗓子又放大点声道:“这几日辛苦你了!为了延朗回来的事情,你忙了好几天!”

“…………”还是没有声响,我有些窝火,这下人们都在一边站着呢,这样也太不给我面子了!身后的孟良对冰山的沉默也很是意外,瞪大了虎目不明白的看着我们。

“五…………”我正打算再接再历,冰山却又回转了身,眼睛在阳光下闪了闪,将手中的扇子打开为我扇风:“不热吗?”

“恩?不热!”我微微一楞,这是和解的表示吗?心下大松了一口气,拿出帕子擦了擦不知是因为炎日还是因为焦急而冒出的汗珠。

“哦!”冰山轻点下头,站至我身边,轻轻的扇着风。

“五少爷,这我来做就可以了!”

“你怀里还抱着阴月呢!还是我来吧!”冰山看了眼怀抱阴月的丹香,轻叹道:“还是再给你添个丫头吧!”

色狼

“不用了!我一个人哪用着这么多人伺候?”正说话间,就听见马蹄声踢踏作响,街头遥远处出现了一个我日思夜想的身影。虽然他的脸还是模糊的一片,可是那马上的骑姿,那挥鞭的动作,那一声远处传来的“驾~”都清楚明白的告诉我,我的夫君————他回来了!

顾不得身处古代,顾不得保持大家闺秀的仪态,顾不得早起让丹香梳得漂亮发髻,什么都顾不得了,我拖着长裙朝他来得方向飞奔。

近了,近了,已经可以看见他脸上的酒窝了,我使出高考时候跑八百米的速度,奋力的前行,再近些,再近些~~繁琐的长裙却在这时候阻拦我,一个踏错,脚踩在了裙角上,心里暗叫:不要,不要在延朗面前这么丢脸!电光火石间又想到,这情景电视剧中男主角一定会伸手相救,即又放下心来。

此时一只手臂突然出现在我腰间,将我拦腰抱起小心的放在马背上!

天旋地转下,我听到一声叹息从头顶传来,他抱着我低声道:“定儿~我回来了!”闻着延朗怀抱里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味道,我抬眼看去,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上青青的胡渣。伸手摸了摸,这刺刺的感觉再次真实的告诉我,眼前的男子不是我夜晚梦回时出现的幻象!

有些不甘的扭动了下身子,半转身,挺直腰杆。我想看见你的脸,延朗!

“小心!别乱动!”延朗缓下的青龙奔跑的速度,低头看我:“怎么了?”是那张我在梦中用心描绘了千遍的脸,浓眉正微皱着,眼眸中只印着我脸庞:“欢迎回家!”牵动嘴角我笑了,原以为相见时我一定又会不争气的掉眼泪,连手绢都早早的准备好了!可这一刻我却没有半分想哭的欲望,我想笑,我正在笑!那准备好手绢也派上了别的用途!它正被我捏在手里小心的擦拭延朗脸上的尘土!

“相公!你黑了!”又趴回延朗的怀里,找寻着熟悉的位置,聆听他的心跳声!没有什么比这单调的声音更让我开怀,没有什么地方比这怀抱更让我安心!回来了!回来了!

“恩~变丑了吗?”延朗摸着我的头发,我刚想回答,就看见身旁的几人都开始加速,一时间尘土飞扬!延朗忙用袖子遮住我的脸,待放下来时,一旁的大堆路人甲们都已走的七七八八,几乎都已经至天波府的门口了!

“怎么都跑那么快?”

“呵呵~定儿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延朗笑得有点腹黑,我猛然察觉这些路人甲们是体谅我们,特意留个空间给我和延朗!不禁血往脸上涌,怎么问了个这么蠢得问题。我难得忸怩的移了移身子,虽然自家人都很给面子的消失了,可是我低头一看,这街道上站着些被我惊世憾俗的举动给震撼到,或是被士兵们给吓到的平民百姓,几乎都张着嘴木木的看着我和延朗!

“延朗,我们先回家!回家啦!”我将脸埋进延朗的怀里,心里哀叹:明天怕是我这杨大娘的名号要传至千家万户了!“好~我们回家!”延朗收紧手臂,轻喝一声:“青龙,走!”青龙果然是匹通人性的好马,闻言就开始加速,本就不长的路在日行千里的青龙蹄下只花了短短几秒钟的功夫!

“大哥!”冰山上前帮着将马牵住,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淡漠,只是略微有些变调的嗓音揭示了他平淡表情下的激动!

“五郎!”延朗从马上下去,上前一把抱住冰山,用着连我看看都觉得极大的力道紧紧的抱着冰山:“辛苦你了!”

“大哥~”冰山没有回答,只是也用力回抱着延朗。

“嫂嫂~嫂嫂!”小六溜至马前,伸出手:“我扶您下来!别看了,少看会,大哥他也跑不了!莫不是你在吃五哥的醋?气大哥抱他不抱……….哎呦~”眼见着小六说的越发没边了,我赏了个糖炒栗子给他:“去~你敢来消遣我!”瞪了他一眼,被他扶着下了马!

“这年头说实话还要挨揍!做好人真难!”小六垮下脸对着一旁偷笑的排风抱怨道。

“该~”他也不想想排风是谁的人,自然得到了小丫头幸灾乐祸的笑容。

“呵呵~”丹香也在一边笑得前仰后扬,怀里的小阴月也咯咯的笑着。

“我的傻丫头,你笑什么?你听懂了啊?”我伸手将小阴月抱过来,可是这小丫头却挣扎着要下地走!

真是的,人小小的,怎么有这么大的精力!我只好放她在地上,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走起路来,手还是不放心的在她身后小心的护着。

阴月走了几步,回头抓了抓我手甜笑道:“娘~~”

她这一声高呼,将延朗的注意引了过来,延朗蹲下身问道:“八妹怎么叫嫂嫂娘呢?真是个傻丫头!来!到大哥这里来!”他拍了拍手掌想吸引阴月的注意力!

阴月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大哥哥,许是血缘的天性,她一点也不怕生的朝延朗走去,延朗大喜,张开手臂等阴月走过去!我小心的跟在阴月的身后,护着她的安全,唯恐她一不小心跌倒受伤。

眼见着阴月已经行至延朗面前,我连连夸奖:“加油!我们阴月真聪明,还有一步就到大哥那里了!”可阴月却在这时拐了个弯,跌跌撞撞的走至冰山奶声奶气的喊了声:“爹~”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拍着小手要冰山抱!

延朗,我,冰山在场的所有人因为这小丫头的一句话全部石化!这要怎么搞

我的团长我的团

“大家伙一路上都累了,杨安还不请各位进府休息!”杨叔到底是老甲鱼,一见情形不对,马上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和杨安一起唱起了双簧。“是!爹~各位里面请!”

原本围在门口的路人甲们很快在杨安的疏散下消失不见,我偷偷看了眼,明显还在石化中的延朗,这气氛好尴尬啊!

冰山轻轻抱起还在撒娇的阴月,敲了她的小脑袋一下:“惹祸精!”转身对延朗道:“大哥,你一路奔波还是先进去休息喝口茶,我们再详谈吧!”

“哦~好!”延朗慢慢的站起身,轻弹了下阴月的小额头:“笨八妹!”阴月被她两位哥哥连番嫌弃,瞬间小嘴一扁,扭头向我哭喊道:“娘~抱抱~爹爹坏~”

我有些僵硬的从冰山手上接过不停扭动身子的阴月,轻拍着安慰道:“我们阴月最聪明了,咱们不理两个坏哥哥,跟嫂嫂去吃糕糕好不好?”延朗站在身边看着我哄阴月,笑着摸了摸阴月的头:“我的好八妹可不要生大哥的气哦!你可是哥哥们盼了好久才出生的小宝贝!”延朗的讨好没有收到效果,阴月摸着头,撅嘴白了延朗一眼。

“呵呵~”延朗被鄙视了,也不生气。轻笑了一声,和冰山先进府里去了!

丹香见两匹狼离远了,跐溜一下窜到我身边:“少夫人,大少爷长得好俊啊!怪不得让少夫人如此…….”丹香的下文被我裙下的小脚一踩给吞回了嘴里,排风轻笑着将她拉开:“丹香姐姐可要小心了,现在少夫人的主心骨回来了,可不能随意欺负,一会有你好受的了!”“你们~”我有些郁闷的看着调侃我的二个小丫头,心下后悔:早知道就做旧社会的坏主子了,现在也不会被左右夹击这么可怜!幸好小羽不在,她那张嘴一出场非把我说到脸红为止。

“娘,糕糕~糕糕~”阴月扯着我的衣服,擦着她的口水。

“啊!阴月和嫂嫂一起去吃糕糕哦~”低头看了看湿了大片的衣襟,我拿手绢想给阴月擦口水,回又忆起这绢子刚给延朗擦过汗水,这样很不卫生。忙改用袖子抹去了阴月珍贵的‘人窝’:“得啦!你们俩别光顾着笑话主子我拉!还不去房里拿阴月的围嘴来,一会吃东西少了这个,今儿又得多洗几件衣服了!”

“知道啦!”两个小丫头牵着手,嘻嘻哈哈的就往静琳居去了。我抱着阴月小小软软的身子,嗅了嗅她身上好闻的奶香味边走边问道:“我的小祖宗,你什么时候才能把称呼给改了呢?我是你嫂嫂,不是你娘啊!”

“娘~”阴月对于我的愿望没有半点想实现的意思,笑嘻嘻的将满是口水的香吻印在我的脸上:“娘!惜惜!”

“啊~不要啊!我的妆!”我正在闪神中,未能及时阻止阴月的举动,眼见着她的小嘴上口水和胭脂水粉和在了一起,形成了白里透红的糊糊!

“呵呵~~”阴月似觉得我的反映很好玩,亲的更加用力,口水也开始飞流直下。被她这么一闹,刚刚的尴尬全被我抛于了脑后,也跟着傻傻的笑起来:“笨阴月!化妆品不能吃的!有毒的啦!呵呵!你还亲!啊!”

“八妹,你怎么可以亲嫂嫂呢?我还没有亲这么多下!”延朗突然在身后出现抱住了我,沐浴后清爽的气息包围了我们!

“你说什么呢?”我害羞的挪动着身体,想从他的怀抱里移出来!

“我可没有说错!我可真嫉妒八妹…….”他突然压低声音:“我真嫉妒八妹,每天都可这么与你亲近,夜晚可以和你相拥而眠。”

“去~你哪听来的疯话,我哪里敢和八妹一起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睡相!”我张望四周,唯恐有经过的下人看见。还好已经到了花园了,这时间大家都在前面忙,没人会到这花园来吧!

“定儿~别再动了!“延朗的怀抱更紧了些,声音暗哑又带着磁性:“再动,我也要开动了!”他用手抚摸着我的腰部,气息开始加重。

“你……….”我回头怒视这登徒子:“阴月还在呢?你想做什么?”

“想很多!一会晚上我慢慢告诉你!”延朗伸手将阴月好奇的大眼睛给遮住,侧过头吻上了我的唇。双唇一触,他轻吮着我的唇瓣将舌探入我口中扫过了我每一颗牙齿,让我禁不住想呻吟,他长驱直入在我口里四处游动!这哪里是吻我,分明是想吃了我!

“唔~嗯~”被吻得力气全无,跟不上他激情的节奏,我双腿一软,手也无力起来。

“小心!”延朗一手将摇摇欲坠的阴月搂到了怀里,伸开遮住阴月眼睛的手问道:“八妹!好不好玩?”

“呵呵~”阴月这傻丫头,嫂嫂被人吃豆腐了也不知道,虽然这人是她大哥,可是你也笑得太开心了吧!延朗你这匹色狼,怎么可以在小孩子面前做这种事情!

“玩~玩~”阴月丝毫没察觉两个大人刚刚在她面前的不良举动,还当延朗和她玩游戏,开心的自己用手遮住了眼睛。

“喏~这可是八妹的要求哦!”延朗笑得很无赖,用手托起我的下巴,大拇指在我唇上流连:“再吻下去我可停不下来了!”话未说完,低头又在我唇上偷了个吻去:“可是八妹的要求我不能不做啊!”

“你........”什么叫得了便宜又卖乖我真是见识到了!延朗得意的偷笑,脸上的大酒窝标显着男子愉悦的心情。

“娘~娘~黑黑!”阴月曚了一会觉得没有意思,又放下手拉着我开始撒娇:“糕糕!”

“好~我们去吃糕糕!”唯恐身边的这头狼一会激动起来真来个什么实地野战,我忙抱过阴月以策安全。

“………”一声轻不可闻得叹息从延朗处传来。

“怎么了?”莫不是阴月的那声娘又让他记起刚才的尴尬事了!

延朗换下盔甲战衣的身材比之前略微消瘦,又突然换了个从未见过的忧郁脸色让我大为担心,出了什么事了?

“没事!我只是想到我们以后有了孩子,我常年镇守边关,在外征战!回来时,他们是否也会像八妹一样认不出我!会不会也只会唤你娘而不叫我这个爹呢?”

“傻瓜!像阴月这么笨的有几个?你小时候难道唤别人为爹娘不成?”为了安慰我家男人,我昧着心把小宝贝阴月贬得一文不值!心下其实也为我们的孩子而忧愁Qī.shū.ωǎng.,哪怕是笨得会唤别人为爹娘的孩子,也请老天赐给我们一个吧!

“呵~是我多虑了!”延朗像被我的话说通,伸手将正在傻乐的阴月又抱了过去:“八妹,嫂嫂骂你笨哦~来,咱们聪明一次给她看看!快叫我大哥!”

“糕糕~糕糕~”阴月一心惦记着她的零食,对延朗的美男诱惑加亲情攻势一点兴趣也没有!扭着她的小肥腰锲而不舍的喊着:“糕糕~糕糕~吃~”

“八妹,你好笨哦~”小六拖着小七哀叹着来到我们面前。

“你们怎么来了?”其实我想问的是,你们来了多久了?

“来叫大哥吃饭!”小七抱住延朗的大腿,开心的笑着:“大哥回来了!七郎今天要和大哥一起睡!七郎有好好背书和练功哦!大哥说了回来以后讲故事给我听的!我要听故事!”

“小七!你长大了不可以再和大哥睡啦!你不是说你现在是男子汉了吗?大哥刚回来很累的,六哥先今天先给你讲故事,等过两天大哥休息好了,再让他给你讲战场上的故事好不好?”

小六现如今也极有眼力劲了,立马将小七给念头给劝消了。还好小七也不是一般死缠烂打任性的孩子,听了小六的话乖乖的点头还体贴的让延朗这几日要好好休息。小六在一旁也跟着说:“是啊~大哥大嫂这几日是要好好休息!”促狭的笑容让我百分百肯定这小子一早就来了!恨恨的瞪了眼罪魁祸首,都是你拉!害得我被小六取笑!

延朗将阴月转给小六,拉着小七和我快步前行,低声道:“不要撅嘴了!等六郎成亲后你也可以取笑他啊!”

情趣内衣

待走到饭厅,里里外外早已经坐满了人!跟着延朗一起回来的士兵们都已换好了衣服,洗去一身的风尘,各地的方言在饭厅里飞扬!见延朗一进厅,全都起身行礼道:“杨大哥!杨大嫂好!”

“各位兄弟好!”我还了礼,跟着延朗在主桌处站定。

“大家不必拘礼!咱们在边关什么样,回来就是什么样!”延朗说着双眼一眯笑道:“陈升!”

“在!”一个熊腰虎背的男子应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了两只一对的鞋!”

“哈哈哈哈哈哈~”延朗此话一出,下面的人都笑翻了天,那五大三粗的汉子脸微微红了些:“那不是………”

“那不是什么?”

“大哥,那不是他知道要见嫂嫂特意去新买的吗?”

“要是回去见他媳妇,他全身都要买新的呢?”

“哎~陈升还没媳妇呢!”

“嫂嫂他是想让您给他做个媒………”

“去……去………”陈升被兄弟们说的越发不好意识了,大手连拍了站在身边的几个男子。

“哎呦~这是误伤啊!兄弟我可一句话都没说!”一个瘦小的男子按着被拍处,连连哀叫!

^奇^“呵呵~”我被眼前的这帮男子给逗得乐不可支,许是笑声太大,让众人一下子都静了下来。

^书^“嫂嫂,我们都是粗人,你可别在意啊!”前两桌的一名高大男子站起身,朝我拱拱手:“大家伙在边关的时候和杨大哥耍惯了………”

^网^“没关系!我喜欢!”

“……………………”

“男儿就该这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胸怀坦荡,笑骂无忧!”混不知那句我喜欢是多么唐突略带孟浪的语句,我兴奋的抓着小七的小手转头又向延朗笑道:“让兄弟们都住下吧!府里多的是房间!”

“可不是官人我不让他们住,他们一个个归心似箭啊!吃了这顿饭可都急着回去看老婆孩子了!”延朗此话一出,下面又笑成一片有人喊:“大哥,我还没成亲呢!”

“去………你老娘总有吧!”

“嫂嫂~您有空要帮着陈升寻个婆娘啊!”

“得了吧~是你想找一个吧!”

“好了!别贫了!先坐下吃饭吧!嫂嫂说一句喜…………不介意,你们耍的没边了!”还是那高大的男子起身将兴奋的男人们给规整了,大家这才坐下动筷吃饭!

才吃了没几筷,小六便在一边坐不住了,提着酒壶往其他桌走去,嚷嚷着要士兵们讲些战场上的事来听听。

“小六这么小能喝酒么?”这小子还未满18岁,在现代还是禁酒年龄呢!

“没事!”延朗看着小六他们一桌桌的去敬酒,和他的兄弟们称兄道弟,说得热火朝天!轻声问了我一句:“你喜欢?”

“啊?”

“你喜欢?喜欢我的弟兄们?你不觉得他们举止有些粗鲁,你不觉我一个少将军和兵将们这么搅和在一起不好?”延朗的眼中有着笑意,笑得又有些得意又好像有些期待!

“恩!我喜欢啊!男子么,扭扭捏捏,什么心事都摆心里的还是男人么?我不觉得他们举止有什么粗鲁的地方,男子么豪放一些也是自然的!”我又给阴月喂了口糕点,想了想延朗最后的那个问题:“和他们这么和睦的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不是连诗经上都这么说,与子同袍………….”本来还想拽拽文的,说了一个开头我就顿住了,思索了半响也没有想起下一句是什么,反正就是要和士兵一起同生共死,相互信任,亲如兄弟的意思吧!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在一边默不出声的冰山似乎受不了我的半吊子文学知识,只得自己开口将诗念了出来!“对!对对!就是这首!”我连连拍掌,下面的兄弟们也听到了冰山的念诵,有人站起身举杯又跟着念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渐渐的变成所有人都在念这首诗。大家端着酒杯,一群男子慷慨激昂的念着这首斗志昂扬的诗,这热烈的场面让我也热血沸腾,拿起酒杯和大家一起高声吟诵!

末了,那高大的男子高声一句:“将士用命,全军同心!”

“好~”大家一起高叫着:“干!”我见着这数十人同声共气暗道:莫非这就是杨家军的前身!

后遗症 ...

摈弃了心结,失去了防守,爱意如潮!不知是因为激烈的□还是激动的心情,泪水在眼角成串滴落,感受着延朗的激动心情。我无措的只能在汹涌潮水的迷失,犹如我原本清明的思绪再也回不到以前的轻飘。

原本的喜欢一下子涨成了爱,我迷迷糊糊的入睡前暗想着:原来爱真是做出来的!

“定儿!定儿!”延朗不要吵,我真累了!你真要创造一夜八次郎的传说么?我不耐烦朝那烦扰处踢了一下腿,却被人给抓住了脚,门户大开。柔软的毛巾倾入腿间,频频的动作使我不得不张开眼:“不要吵我!我还要睡!”

想翻个身却还是被人制止:“吃个早饭再睡吧!”

“不要!”我拉起毯子,只想和周公见面。

“好!那一会起来吃!”帮我放下了床帐,延朗小心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待再转醒时,已经是烈日当空,下午都已经快过去了!

我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想翻身起床,不料折腾了一夜,肌肉早已失去了原有的作用,直挺挺的瘫了下去!好酸啊!

揉着软弱无力的小腰,我以正常版的下床动作,安全的下了相伴一天一夜的大床。白色的丝质内衣?嗯?我记得睡着的时候没有穿衣服的!

回又一想,定是延朗帮我穿上的!脸微微发烫:“色狼!”到外间倒了杯茶,喝了茶缓解干渴后!我挑着桌子上摆着的餐点吃了起来。睡了一整天本该大开的胃口,却在此时毫无反应。随意的吃了两口,摸了摸略微发胀的肚子,想起昨晚或是今晨延朗在我耳边说的色语:“喂饱你!”

还真饱了?我郁闷的看着桌上的美餐!

算了!起身寻了件外衣穿上,这大半天都没有出现,我都可以想象到丹香她们促狭的笑容了!哎!可总不能再呆在屋子里,这晚饭我还想张罗张罗!今晚给延朗尝尝我的‘家乡菜’!

挪动着到了梳妆镜前,我拿起延朗送的玉簪打算自己挽个简单的样式!

“这是什么?”随意往梳妆镜一瞄,我惊得的大叫。这……….这.那………我凑近梳妆镜不相信的又仔细看了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吻痕遍布我的胸前,自耳根起到处都是!我颤抖的拉开已经穿妥的衣物,肩头,胸前,雪峰,腹部,背后,手臂,凡是我能看见的地方都有延朗到此一游的痕迹!

我退下里裤,暗想不会这里也……………..雪白的肌肤上一个个错落有致的吻痕见光后很大方的和我打着招呼。连大腿深处,那家伙也没有放过!我又羞又气:他是真想吃了我吧!哪有人这样的!这宋朝又没有高领的衣服,这满身的吻痕要让我怎么遮!

“少夫人!少夫人?您醒了吗?是您在叫我吗?”丹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幸好她还算懂规矩的敲了敲门,要是直接闯进来,不知是我羞死还是她被我衣衫尽解,扒腿看吻痕的样子给雷死!

“没事!你下去吧!我还要再睡一会!”

“是!”丹香话语里的笑意穿过紧闭的房门,飘了进来。

我红着脸将衣服又穿好,笑吧笑吧!

在镜子面前绕来绕去,我想了半天的法子。不出去吃等吻痕退了再出现众人在面前?还是………思前想后,我拿出了和昨晚情趣内衣一套的飘带!将它当围巾使,绕在了脖子上在镜子前照了照,遮去了大半!聊胜于无吧!

略微挣扎了一会,实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我轻手轻脚的将房门打开一条小缝!太好了!丹香他们都不在,许是当我还要睡会都出去忙别的事情了吧!我火速窜出了房间,小样,杨延朗你给我等着!姑奶奶现在来找你了!这事你得给我摆平,这样子叫我怎么见人!!!

小心的避过家里走动的路人们,我低调的来到了书房门口。见着排风刚从里面送茶出来,忙蹲低身靠在墙角。

眼见她走远了,我刚想站起身去敲门却听到延朗说到:“五郎,这次我们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小觑了二皇子的手段!”

“是啊!不光损失了小羽,后院也着了火!”冰山淡淡回道,这后院就是我吧!我小心的屏住呼吸,靠在墙角不再动作!

“哎!辛苦你了!”

“大哥!是不是帮着小羽要个名份!”

“名份?你想要小羽的命不成?”延朗的话让我心头一颤,这有什么关系?

“五郎,你不要乱了阵脚!小羽现在这样是最好的!哪怕不能为我们从宫里传些有用的消息,可也算安全!寻常人动不了她!她只要还是个丫鬟,可进可退,贴身伺候二皇子对她说来利多于弊!”延朗轻叹了一声:“哎!我们可以用的人不多,要不是这样也不用把小羽送进宫里去!”

“是!”冰山亦不多言,话锋一转道:“近日我收罗了些高手,特别是孟良,能以一敌百!若假以时日定是不可多得的猛将!”

“哦~那一会晚膳时我要好好瞧瞧他的路数!”我的呼吸屏到了极限,实在不能再忍下去了,我用力跺了跺脚,张口吸了口气叫道:“延朗!”

“定儿!”延朗打开书房门有些意外的看着我:“这么热的天你带什么围脖?”

冰山在后面朝我点点头:“大嫂!我有事你先和大哥聊吧!先走了!”冷硬的语调像是冰雹般砸在我的心间,刚刚谈论小羽的事情让他又想起我那日在花园里的话了吧!我扯着袖子诺道:“好!”

“定儿怎么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延朗牵住我的手,有些担心:“这十月天里,你围什么围脖啊?”修长的手指拨开我有些散乱的长发,想要拉开怪异的围巾!

“还不是你的错!”我回过神,恨恨的白了他一眼,牵着他的手进了书房:“你看!”解开脖子上碍事的长巾,将他的杰作展示出来。

“真美!”

“美个头!”我有些懊恼的将围巾扔给他:“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那就不要见,只见我就好了!”延朗说着俏皮话,帮我将散乱的发散开,用手慢慢梳理。

“什么呀!怎么可能?”

“不能只见我啊!也对,刚刚五郎就看到了!”延朗装腔作势的皱着眉,做苦恼状:“那该怎么办呢?”

“你………….”我郁闷的抢过他手上的长发:“反正你要想出个法子来,我可不想就这样大热天里围着围巾到处走!这与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呵呵~”延朗抱着我躺到书房的躺椅上,扯开衣服笑道:“那要不,你也在我身上留下点什么?有我陪着你一起出去见人,你就不会怕了吧!”

浪漫约会(上)

“少夫人~”走到半道,杨叔不安的瞟了我几眼,似乎有些话想跟我讲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杨叔你有话就说,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我们几个小的一定会帮你的!”我权当杨叔有些难处要我们帮忙,自然散发出无限的善意,和杨叔更亲近些可是我进入天波府后第一想完成的事情。

“那个……少夫人您要不要回房换身衣服!”杨叔摸了下鼻子,老脸又低了三分。

“换衣服?”我低头看了看,这衣服不久前才换上去的,脏了吗?拿出随身的小镜子再一仔细看,啊~~我明白了杨叔的意思。那该死的吻痕群正在我的脖子耀武扬威!

“那我先去换身衣服!”我红着脸,也不等杨叔的回答。拉着裙摆,一路狂奔回了静琳居。这脸是丢大发了,和杨叔搞好关系的愿望似乎更遥遥无期了!

“少夫人?你什么时候出去的?”丹香一脸小白样的看着在院子大树下喘粗气的我,端着洗脸水正站在我的房间门口。

“刚才!”我拍着胸口:“丹香给我倒杯水!”

“哦~”丹香忙放下洗脸盆,给我端来了茶:“少夫人你刚去了哪里啊?怎么跑得这么急?”

“没去哪里!”接过水一阵牛饮后,就着丹香递过来洗脸巾仔细的擦了擦脸。蓦然想起我还没有洗脸刷牙,杨延朗你狠,这样都吻得下去!我暗叹着夫君的无所不能!

“…………”

“怎么了?”丹香突然的寂静无声,让我有些不习惯,除了刚见面那会她暗自高深的摸样维持了两天外,其余时间也是一个人来疯加话唠子。

“呵呵~”小丫头用袖子捂着嘴笑得万分娇羞。让我的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正站好:“你笑什么?”

“喏!这是大少爷让我给您预备的!”丹香望了我一眼,不知从何处变了顶帽子出来。

“给我防晒么?”我套上帽子,帽檐处长长的薄纱盖到了胸口。

“恩~呵呵!”丹香古怪的笑了两声:“奴婢之前还不知道大少爷要这个做什么?现下……呵呵!”

这意味深长的笑声,和丹香频频往我胸前和脖子探望的眼神让我恍然大悟。这倒是件遮吻痕的好物件,只是吃饭的时候不能用吧!哪有人带着帽子吃饭的!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去~还不给我去备车!要是出去晚了,少了你爱吃的烤鸭可别怪我!”

“少夫人今天要去阴月小驻么?不等大少爷一起去么?”这小丫头还没见过延朗几次就倒戈的厉害。

“我自个儿去!话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去备车!再不走,晚膳前就赶不回来了!一家人可都得吃白饭!”我特意和厨房打过招呼,放了厨子大假。

“是!是!”丹香咯咯直笑,也不顾我故意扳下的脸。

阴月小驻

“姐姐,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姐夫呢?”金文在大堂边前台上飞快的打着算盘,见我进来也未停下手中的活:“等我一会啊姐姐,现正算到要紧处,错了可要从头算起!”

“你忙!”我将略微撩起的纱巾又放下,跟着前来引领的魔宫门人上了厢房。

“杨夫人,要用些什么?最近流行喝玫瑰花茶你要不要来一杯,可以养颜活血……..”这服务生像是新来的,认认真真的向我介绍起了店里的特色饮品。

“来杯冰水就行了!”

“不行,树…树妖给我家夫人来杯花茶吧!”丹香看着服务生胸口的工号牌强硬的点了单:“少夫人您又忘记了,王大夫说过你不能喝太冰的东西,上次的毒还没有清呢!”

“丹香说得对!姐姐要是再这样,我可要告诉姐夫!”金文支使着两个玄心正宗的门人将几大桶冰块搬进了厢房:“这样就不热了吧!”

“告诉他就告诉他,我又不怕!”我撇了一下嘴,乖乖的拿起刚上的玫瑰花茶喝!

“是!是!咦!姐姐你不是热么,都到了厢房了,还带着个帽子做什么?”

“嗯~这个身上长了些东西,大夫说不能见光!”说着事先在马车上想好对词,我气定神闲的回答着金文:“对了,你哥呢?这会人怎么这么少?”

“不少了,姐姐现在还没开市呢!离晚膳时间还有一个时辰,现在都是些喝茶的!”金文对我的回答也未作深究,反正我这姐姐体弱多病他也习惯了!

“姐姐来的不巧,今儿个倩女幽魂大结局!所有的位置都订出去了!您的专属厢房也……………..”

“没关系!我今儿个来也不是来看戏的!弄几个菜还有吧!你姐夫刚回来,我拿些阴月小驻的招牌菜给他尝尝!”

“别人没有,姐姐要能没有么?”金文去外面转悠了下,拿了本菜单进来:“姐姐你看,自己挑啊!哥他在后院和人谈生意呢!一会就来!”

“前几日你们拿过来的账本我看了!收入不错!”让丹香去门外守着,我拿出新写的剧本递给金文:“打铁趁热,现在外面场子已经热闹起来了!再演这第二本,这里一定会成为文人才子聚集之地。”

“好!”金文双手接过剧本:“说起来,倩女幽魂这么就结尾落幕,还真让我舍不得!你看这小驻里的小二都自己分为了两派,穿谁家的制服还是他们自己选的!这厢房里流下了多少东京大家闺秀的眼泪哦!上至宰相下至老百姓谁人不知倩女幽魂。连难得出宫省亲的妃子宫女来这看戏的都不计其数。”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

“金前少爷!”丹香在门外脆生生的唤了句,话音刚落金前就挑帘进来了。

“不是说在谈生意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还不是因为姐姐!”金前拿起块碎冰放入口中含着,含糊不清的回答:“对方一听是家姐光临就说改日再谈,不妨碍你们家人团聚!我总不好拉着人家吧!”

“哦~是谁这么知情识趣啊?”

“这人姐姐也认识!”金文笑眯眯的帮金前倒了茶:“就是那个一心找小倩的元公子!”

“什么?”我大惊:“他来和你谈什么生意?”这阴月小驻本就是我为杨家安得暗门,怎么可以和皇家的人做生意,还和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皇帝的人!

“你可知他是什么人?这生意做不得!”

“姐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金前摇着纸扇,狐狸眼微眯:“我倒好奇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我有些头疼的看着金前:“你可别玩过了头!”

“姐姐,该担心的不是阴月小驻而是你自己!我觉得他对你比那所谓的生意感兴趣多了!”

“我一个已婚妇女,他感什么兴趣?况且现在大家都知道对方的身份,他总有些顾忌!”

“快别说这些扫兴事了,姐姐难得姐夫回来,你怎么不和他一起来这呢?”金文对这些千丝万缕的关系毫无兴趣,眼见着话题越发深入,忙开口打断。

“哟~是谁刚和姐姐说这位子早就被订满了!没有多余的座了!”

“哈哈哈哈哈~”金文被我抢白的只能傻笑,求救得望着金前。

“姐姐,我想问你,倩女幽魂这个故事最后的结果真的是这样么?”金前难得为他解了围,发挥了兄弟爱。

“是与不是很重要么?”

“那就不是啦?”金前端着杯子看了看窗外的大舞台:“可惜啊!如果真像姐姐所写的那样二十年后书生再见小倩时,七夜与小倩已是夫妻那该有多好!”

“你不会真的相信世上有七夜,有小倩吧!”我抓住机会嘲笑难得如此不切实际的弟弟。

“……………”金前未回答我的问题高深莫测的笑着,念出:“麻婆豆腐,铁板牛肉,酸菜鱼,时令鲜蔬……….菜单我都给你拟好了,还合乎您的心意么?”

我不解话题怎么会突然从倩女幽魂到了菜单上,仰望着头透过纱巾问道:“你怎么突然问我?让我想想!”

“我不是问姐姐你,我是问姐夫!”金前撩开门帘笑道:“姐夫,别来无恙!”

不是吧?我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看着延朗走进厢房,他什么时候上来的,我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听到。莫非………我转头看向正不停倒茶让座的两兄弟:这两小子都会武功?而且还是高手?

“金前你太客气了,我自己来便是了!自家人客气什么?”延朗拍了下金文的肩膀笑道:“小弟坚实了不少,看来武艺大有长进啊!”

“姐夫教我的那套拳法我可每天都练,果然能强身健体。”金文笑得也显露出家传的狐狸眼:“我们早等着姐夫来呢?谁知姐姐倒先到了!”

等一下,你们几个男人不要搞得这么熟,你们还有多少秘密我不知道的?金前金文我才是你们亲姐姐,为毛你们看起来和延朗更亲些?

杨二娘来了(上) ...

“这皇位谁要拿,谁就拿去,我不在乎!我到宁愿每日在阴月小驻里看戏,看戏里的人醉生梦死看戏里的欢乐悲喜。”

“元祐…………….”

“德芳我最近在和张兄弟谈生意,如果成了我就到钱塘那里去开个分店去!”

“元祐………..你….”

“德芳你说我能不能找到一个燕红叶,比起撒娇需要捧在手心的小倩我更喜欢燕红叶哎!”元公子全然不给二皇子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梦想。

我收拾妥当后,也移至水晶前看着二皇子人前不曾显露的痛苦表情,那是小羽梦寐以求的不带面具时的二皇子,没有粉末的遮掩,真的痛着!

“定儿!”延朗牵起我的手轻轻揉着,看着墙那端的二个男子似乎感触颇深:“………….”我等他继续说下去,而他却又沉默着看着水晶。

“呼~终于是圆满大结局啊,二十年后书生再见到了小倩,小倩却爱上了七夜!若是人生有这么多圆满的大团圆结局就好了!”元公子嘴角含着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放到桌上:“好戏!该赏!”

“呵呵~”二皇子轻笑着也掏出几锭银子放在桌上:“给了世人一个好梦的确该赏!”

“按七夜说的一句话,好梦已经结束,噩梦即将到来。我们都该醒了!”二皇子拿起桌上的瓷碗往地上一扔,啐了。“今日之后我们各行各路,自己保重吧!”说完便转身离开房间。

轻扫了地上瓷碗的碎片,元公子轻笑道:“这卦象竟是个凶兆!谁应此劫皆可解脱了!”既又从怀里拿出张银票来,放于桌上,又轻呡了口酒,微红着双眼走出了房间。

“……….”延朗盯着无人的房间,许久未动,我见他在思考着某事,也不敢打搅,静坐在一边吃着桌上的水果。

“定儿…..”正啃得欢延朗却回神了,轻唤着我将我抱入怀里:“到我们登场的时候了!”

“登场?”

“呵呵~出去吧,这外间的人应该散的差不多了!”

拥着我起身,延朗转动机关,墙壁如N本古装电视剧一般打了开来,往前走去便是那两位皇子刚刚待得房间,看着楼下三三两两结账走人顾客我忽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往延朗处轻靠了下,感觉到他身上的传来的热气才缓解了这飘渺的感觉。定是这房间冰块放的太多,实在太冷了,才让我手脚没有什么热气。

“姐姐~~”金文在门外轻扣着门:“我要进来了?”

“进来吧!”

“等等!”两种不同的回答让金文犯了难,他磕磕巴巴的应道:“姐夫那我们在下面等你们,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我们马上就来!”

“为什么不让金文进来?”

“你啊?”延朗曲起食指轻扣着我的额头:“你看………”手指游走从我身上寻出贴身带着的小化妆镜这么一照。散乱的发髻,略微有些红肿的嘴唇,越发变本加厉的吻痕,松松垮垮的衣衫无一不在诉说我们刚刚做了什么好事!

“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不说了嘛!”延朗帮着我理顺了头发,细心地挽了个我熟悉的发髻。我手脚麻利的又整了整衣服,寻回了遮羞用的帽子,又用镜子照了照确保无误后才和延朗走出了房间。

“姐姐!”大厅早已翻桌,只留下一张大圆桌放在厅中间。

“嗯~”我略微清了清嗓子,拉着延朗坐下:“难得你先想起来叫姐姐而不是叫姐夫!”

“姐姐,我的亲姐姐我哪敢怠慢你啊!你看这桌上的可都是你爱吃的菜,姐夫爱吃的,我可没有备啊!”金前耍宝着,将金文也一起招呼着要给我赔罪:“姐姐,这可全是姐夫出的主意,我们只是提供地方!我可不敢骗你,那房间真有人租去了不是,你刚才应该也看到了吧!”

“是啊,姐姐!这回可是为了哄你开心,我们两个可是又使银子又出力!”金文故作可怜的扁着嘴。

“去…………多大人了,都要成亲的年纪了还在这里装孩子!”

“说道成亲,也要大哥先,暂时还轮不到我!”金文叹了口气做可惜状,坐在了下首位。

“哎~你千万别提这事!在家里被爹娘玫姨烦的已经够呛了!”

“怎么金前要成亲了?”延朗低声问我。

“我也不知道啊?金前你怎么没有和姐姐说呢?你意中人是谁,姐姐有没有见过?”

“哎呦,姐姐您绕了我吧!我现在整日里都和人谈生意,哪有空找什么意中人?爹娘他们不是顺利把你嫁出去后,无聊的没事做拿我们几个小的婚事找乐子吗?”

“呵呵,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说起来金前你的确是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延朗这个标准好女婿自然是站在爹娘这一边。

“姐夫………这话你可别在我爹他们面前说啊!求您了!”金前头大的鞠了个躬:“我还想和姐夫差不多年纪的时候再成家立室!”

“呵呵~和我差不多?我之前那是缘分未到!到了就很快的!”延朗爽朗一笑:“不过我这次回来倒是要为二郎张罗婚事!”

“二弟他要成婚,那我不是快有弟媳了?”

“是啊!”

“那女子是什么人?”

杨二娘来了(中) ...

电视剧里的杨二娘默默无闻只是偶尔在需要连戏的时候才出现一下,大多的杨家将剧集的卖点不是老六就是老四,谁让他们都是唯二活下来的人呢!我略微侧过身好奇的望着延朗等待他的回答。

“还没有呢!”延朗摸着下巴邪笑:“本来这是娘交代的第一大事可是我忙着给定儿惊喜还没有空去找媒婆呢!之前连年征战虽然有多人上门为我们兄弟几个说媒,可是大家合计着那时候娶亲会委屈人家,毕竟东奔西走的,战场上又刀剑无眼……..总之就这么耽搁下来了!现在局势也算稳定,何况几位弟弟的年纪都不小了!再下去连六郎都到了娶亲的年纪了!”延朗小心的看了看我的脸色,匆匆跳过了战场危险的话题。

“恩,二郎他有二十岁了吧!”我顺着他的意,掐指算着二郎的年纪。

“是,过了十月便要二十岁了!”帮我扇着风,延朗朝金前调笑道:“金前啊,你要是不喜欢岳父岳母他们太过操心你的婚事,现在可要好好求求你姐姐了!”

金前正拿扇子敲金文的头教训着多嘴的小子,听着延朗的话忙抬起头:“姐姐能救我出这个苦海?”

“得了,延朗你自己打坏主意可别算上我,金前现在是说不想成亲不想成亲的,要是到时候遇上了个喜欢的,还不指定怎么埋怨姐姐我挡他的姻缘路呢!”延朗的主意我猜到了大概,见金前心急的样子故意拖着嗓子念叨着。

“姐姐,我的亲姐姐!我绝对不会这样的,你就帮帮我吧!您的大恩大德弟弟我一定会铭记于心的!”金前讨好的走至我身边,打开他那把装饰比实际作用多的扇子大力的帮我扇风。

“就铭记于心这么简单啊!”我漫不经心的将话梅塞入口中,隔着纱巾看着金前的努力讨好我的谄媚笑脸。

“姐姐~”金前被我逼的没法,桌上另外二人却假装吃喝劝酒中没有半点相帮的意思,只得双眼一闭如壮士断腕的说道:“只要姐姐帮我,以后小外甥的吃穿用度都包在我身上了!”

“咳~呵呵!”金前出人意料的承诺让正和金文举杯邀明月的延朗呛着了:“金前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莫说我们现在还没有孩儿,就算以后定儿有了,这点银子我还是有的!不用你破费!”接着又转头向我笑道:“定儿就答应金前吧!你瞧他急的!”

“得!我答应就是了!不过要是爹娘那里说不通你可别怪我啊!”我轻扫了延朗一眼:“好人都让你做了!改明儿你去我爹娘那里为他说情去!”

“这事不是定儿去说最好么!”延朗轻晃了一下酒杯,对着屋内的烛火轻笑:“这可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的好事啊!”

“是!是!是!”金前夸张的应承着,显然就算帮着他去说话的是姐姐我,可他感谢的还是我家那匹狼。

解决了金前的问题后,男人们就转换了话题,杯盏交错间已经聊到了最近升职的官员和朝廷最新颁发法令,这些东西平日里金前偶有对我提起,但不知是否是天性使然,这些对我来说实无半点兴趣可言。虽曾勉强自己投入其中寻找杨家最大几个阻碍大臣的蛛丝马迹,但最后都无从下手。

今日金前见到延朗正符合了那句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越说越投契,到最后谈论的话题已让金文都插不上嘴了!我这一日来精力消耗颇大,这三人又尽聊些我不感兴趣的话题,不一会便顾自得去会了周公,连最后什么时候回府都不知道!

次日,一觉转醒天才刚放亮。

一伸懒腰,感觉打到什么。抬眼看见延朗略显痛苦的睡容才想起他前日已经回来了!轻挪了一□子确定延朗未被我吵醒,我才又轻手轻脚的躺回到延朗的怀抱里。偷偷拿起延朗散乱在胸前的长发,和自己的长发混在一起开始编同心结。

“喔喔~喔~~”公鸡打鸣的声音响起,延朗的身子稍微动了动,满含困意的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早啊,定儿再睡会!”说完便又拥着我沉沉睡去。昨夜他与金前也不知喝了多少酒,虽是经过洗漱但身上仍淡淡的散发着酒味,想来喝得有些过量了!手指轻按住延朗的太阳穴,为他按摩头部,小心看着他面部的表情唯恐手指的力道不对。

他的大酒窝浮现,微睁了下眼睛:“好舒服!”延朗轻叹着将头又往我这里动了动,闭上眼任由我的摆布。好可爱,他犹如孩童般的动作让我母爱大为泛滥,偷偷在他的大酒窝上印下一个吻,轻笑着又为他减轻痛苦。

“大少爷!少夫人!起来了吗?金前少爷来了,正在前厅那里等你们呢!”明明是一起喝酒的人,怎么没有醉倒?这么早就来打扰我和延朗的二人世界!虽是这么嘟囔着,但丹香一声急过一声的催促声让我只得起身。哪知起得太猛,又忘记了之前打着结的头发,一个用力我和延朗都痛叫出声:“哎呦!”

“得!刚按得算白忙活了!”延朗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丹香我们起来了,你让金前在前面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是!”

“金前这么早来做什么?周扒皮都没有他起的那么早!”我撅着嘴也帮延朗轻揉着被扯痛的头皮。

“这是什么?”延朗看着连接着我们头发。

“恩~我早上没事自己随意编的!”

“呵呵!随意编的吗?结发夫妻!定儿是这个意思吧!”延朗摸着那已经不成样子的小发团。

“结发为夫妻嘛!”我娇笑着躺回他的怀里:“现在该怎么办?解开它吗?金前在前面等着呢!”

“怎么能解开呢!”延朗轻刮了下我的鼻子,抱着我站起身走到梳妆镜前:“把它剪下来保存起来吧!”古人讲究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无大事均不会断发!我轻叹着:“这样好吗?身体发肤…………..”

“这个我自然知道,此发不光由父母之源亦代表着你我永不分离,我想爹娘不会介意的!”延朗倒没有文人的那些迂腐,拿起剪刀‘咔嚓,咔嚓’两声利落的将结发剪了下来,又腾出一个我的珠宝盒将它放了进去:“这以后我们的家传宝不光有杨家枪还有你我结发的同心结。”目光相对,双唇也情不自禁的相触。

“大少爷!少夫人!我端洗脸水来了!”丹香煞风景的水平真是一流,我和延朗均苦笑的整理了衣服,收拾情绪去开了门!

“你这么早来天波府接我们就是要带我们去见爹娘?”我有些郁闷的坐在摇晃不停的马车上撩开帘子怒视一边骑马跟随的金前。

“是啊!我和爹娘说了姐夫回来了!他们都心急着想见姐姐和姐夫!”金前轻抚着马脖上的长毛说得极其诚恳:“我怕你们来不及用早饭,所以在车上预备了些糕点!”

“金前想得真周到,我们起得晚了,还没来得及吃呢!”延朗笑着将车上的糕点寻出打开盒子放到我面前:“好了!别气了!不是定儿答应今早帮金前去说说情么!金前是心急了点!可起都起来了,就别为这事恼了!吃点东西吧!”

“真是的,看见有人为去娶老婆急的,没见过不要娶老婆这么急的!”我拿起一块桂花糕,心想不能亏待了自己,逐又把太早起后失去的胃口又呼唤了回来!

“你给姑奶奶站住!这天子脚下的,你这个小贼还敢如此猖狂!看招!”刚闻一个女子中气十足的大喝声,就听到男子高喊:“翠萍你给我回来!”

我好奇的又去撩帘子暗道:莫不是遇到江湖仇杀,我终于从正剧跳到了江湖版古装片了!谁知道刚一掀帘,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往我面门飞来。

“嘭!”我还在发愣时,延朗早就一掌打出,改变了大刀的方向,直直的打入了马车门柱上:“是谁?惊扰了我的娘子?”延朗难得撤去斯文气质的表象,跳下马去寻找飞刀的主人!

“是我!还跑,看我抓住你了吧!”

“李翠萍!!!!”

“大人不好意思,小女茹莽,她只是一心想抓小贼,未想学艺未精惊扰了大人夫人!”延朗一句话得到了三个人的回答。我惊魂未定的抚着胸口由丹香小心的搀扶下了马车,细细一打量那武艺未精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郎之妻张金定

二郎之妻李翠萍

三郎之妻朱月梅(或称作:花谢玉)

四郎之妻林素梅(或称作:林月英)

五郎之妻马赛花(或称作:马翠玉)

六郎之妻柴文意(或称作:柴美容),王兰英

七郎之妻杜金娥(京剧中,有的称作杜玉娥;另称作呼延赤金)

八郎之妻周淑荣(或称作班秀英)

历史上是这样的,在镜子文里会稍有改动!!

一石二鸟 ...

原以为会见到一个犹如小燕子般虎虎生气,大眼睛的姑娘。哪知正前方站的却是一个犹如崔莺莺般的官家小姐,穿得是富贵人家才有的时新衣裳,那白嫩的手上还按着一个廋小的男子,全不把男女授受不亲这句千古教条当回事。

见我上下打量的目光,那女子将眼一瞪似觉得我很失礼?

掩嘴轻笑,这丫头的脾气看起来很火爆么!

“翠萍,一个姑娘家!还不快放开他!”这位翠萍姑娘的老爹看起来很头大,刚对着延朗道完歉,回头一看自家女儿还抓着那小贼不放。

“放了,他就跑了!”

“姑娘放心,我看他一时半会的动弹不了了!”我低头看向那按到于地久久未有声响的男子,这么半日没有动静怕是已经吓晕了吧!这姑娘的身手我是不知道,可是自家夫君的身手我是很清楚地,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侠女在她爹眼神的恐吓下自得嘟着小嘴,松开了手。

“绍文,你看着他!”

“是!爹!”应声的男子看起来比那小侠女更像是江湖中人,眉庭开阔,五官端正,真是好一副大侠相貌。

“大人!”老者上前行了个礼:“小女她…………..”

我忙上前拦着老者:“老人家,你无需惊慌,我家官人是担心我才会如此失态!我现在没什么事,自然也算了!”这杨家的形象我还没有树立起来,可不想在人民群众心里先留下个坏印象。太过于咄咄逼人也不好,不过那学艺未精的小侠女倒真是要接受点教训,不然行差踏错之下谁知道她会不会变成那砍去杨过手臂的刁蛮侠女郭芙。

“不过老人家请好好约束一下令千金!行侠仗义是好事,但是若是刚才我不身负武功那我娘子怕是要做了这位女侠刀下冤魂了!”延朗的气看来还未下去,冷冷的甩下这句话,对着老者一抬手抱了抱拳便拉起我又回了马车。

“张全!走吧!”金前也颇为火大,随意的朝那三人拱拱手,便让家丁赶车离去。

启料此时那姑娘在一边轻语:“不是没事嘛!做官的人脾气真差!一个个都不是好人!”

听她此言我不禁重燃怒火,喝令张全停下马车。推开延朗,我自个儿提裙跳下马去:“姑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差点害我受伤我不计较,你说我家官人就万般不行!我家官人不是好人?你在这里抓一小贼就觉得你是大英雄,为百姓做了好事!你可知我官人与我成婚未满一月便奉旨去边关打仗!千军万马,多少热血男儿为百姓战死沙场?当官的都不是好人?我官人一杆杨家枪挡住了多少入侵大宋的辽人。好不容易夫妻团聚,小女子我却差点命丧在你刀下,难道我们连生个气,质问你一声的权力都没有!我官人要不是好人,我们夫妻两人早就拉着去公堂,告你去了!”

“定儿,算了!莫跟她计较了!岳父大人正在等我们呢!”延朗见我眼眶红润,越说越激动,忙上前安抚。

“是啊,姐姐今天是高兴的日子,莫坏了兴致!别生气啊!当心气坏了身子!”

“不!让爹娘他们等会不打紧,让张安先去报个信,我今儿个就要争这个理了!我请在场的大伙评评理,我这话对是对?这事情到底是谁错了!”我这犟脾气一上来了,谁劝也没有用!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多,我心想也好,让你们这些醉生梦死的东京百姓也知道知道我杨家将。

周围的百姓渐渐的都被吸引了过来,那老者见人太多忙上前行礼道:“夫人,是小老儿没有管好自己这个顽劣女儿,我待她向你赔罪了!”

“老人家,您快快请起!我不要您的道歉!您这女儿想来定是不服气,我今天要的就是她心服口服。”我见人潮涌动,正好符合了我的盘算自然不肯停手:“大家伙可知我天波府杨家?”

“知道!”众多百姓纷纷点头。

“今儿个我就来说说,也不怕日后别人说我是悍妇。我敢问这位侠女我家哪里不是好人?我家公公为守边关连婆婆产子都不能陪在身边!我家婆婆在边关自己生下了八妹连稳婆都没办法找!我家叔伯和官人一共七人,除了最小的叔叔才六岁,未上战场外其余早已一个个战场冲锋陷阵了!我家不是好人?我杨家可有欺男霸女可有杀人放火,抑或是为了私欲草菅人命?我家官人不是好人?”我说到最后自个儿也有点伤心,开始有些哽咽。

“是啊!”百姓中有人附和道:“我家有人在杨家做活,那杨家对下人就像是亲爹娘似的!每月银子不少,还有什么退休金给日后养老用的!”

“哦~我也听说杨家自在北汉时就是个乐善好施的好人家。保家卫国的好官啊!”

“哦!这是那天波府的杨家啊!”

“喔喔!怎么回事啊?平日里大少夫人都是笑脸迎人的,什么事把她气成这样啊?”这人群里有些人还认得我,询问着别人我发火的原因。

人群中讨论着这事,有人尖着嗓子喊道:“姑娘那是你不对!和杨将军他们道个歉赔个不是吧!”

“是啊!是啊!”一个大婶挎着菜篮子道:“你吓着人家娘子,人家自然不高兴的!你抓贼是好事,可是不能随便编排人家不是!”

“是啊!要是平常做官的人家,哪还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这道理,早就扭着去衙门了!”

“对啊!”

那姑娘被这么群人围着,也不声响,只是紧咬着嘴不知是怒是火的盯着我看!

“算了!算了!她也就是一个小孩子!”延朗看着她觉着可怜,轻声劝慰我道。

“孩子?她也及笄之年了吧!而我们家六郎也不过十几岁的孩童早就马背上使刀枪,血雨腥风上战场了!若都因是孩子而迁就,那就没有古人的孟母择邻,亦没有那甘罗少年成相!”我话虽是这么说,可转念想这气也算出了而且在这么纠缠下去会留下得理不饶人的坏印象,随即一抬头又道:“老人家我今日便说道这里!我家官人说算了!那我自然也不再多言!只是我今日说的话请你家姑娘细细想想!有何指教我在天波府里等着!”

给足了我家夫君面子后,我小鸟依人的又依回了延朗怀里,做了个假晕状,扮足了受委屈的小妇人的戏份。

延朗忙装着焦急的抱着我进了马车还边喊:“张全快赶去张府!!”

“是!”金前忙上前撩帘子问道:“要不要叫大夫来,这几日姐姐身子本就不好!”

“去了张府再说吧!家里不是有常看的大夫么!”

“好!”

“驾~驾~大家伙让一让!”围观的百姓眼见着我一斜身焉了,忙让出大路让张全赶车。

“小坏蛋!”待驶的有些远了,延朗见我半睁半合的眼睛早就知道我在做戏,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哎呦~轻点!延朗就知道欺负我,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我得意的透过窗口问丹香:“丹香,那些人散了吗?”

“还没呐!少夫人,这姑娘怕明儿个要在东京城里出名了!各家媒婆的姑娘碟子上肯定会记她一条不知轻重且得罪权贵!”丹香轻叹着:“可怜,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么?”

“去!说得倒是我过分了!”我轻声反驳,但是心里又自觉有些担忧,不会像丹香说得这样吧,不就吵个架么?可千万别耽误她嫁人啊!

解救金前 ...

“你当那些媒婆是千里眼随风耳么?我家在东京城里这么多年,这姑娘我不认识还好说她养在深闺,可是他兄长和父亲连我都不认识那些媒婆怎么知道是哪家的人!”金前颇为自己有如地保的交游广泛而自豪,间接也宽慰了我:“许是外地来的!可是听口音却又不像!”

“随便他家是什么人!差点伤到定儿就是不该!”延朗轻抚了下我的额头道:“只是她这次遇到了定儿,想来是受到教训了!”

“呵呵!”我得意的笑着,又靠倒在延朗怀里:“谁让她说你坏话!不过她怎么知道我家是做官的?”

“傻瓜!”延朗又弹了下我额头:“自家的马车不都有标志么?还有官员马车的配置与平常人家是不一样的!你不知道么?”

“一时糊涂了嘛!”我轻摸着额头:“我还当是张家的马车啊!金前今天不是说他备的车么?”

“姐姐!”金前撩起马车的帘子:“我说的是我在车上给你们备了点心。昨儿个你答应我去家里给我说情,我自然当你自己已经备好车了!再说我家的马车能和皇上钦赐的马车比么!正好驾着它,带你和姐夫回府给街坊四邻看看,给爹娘长长脸!”

“这马车有这么好?”我摸着马车内的刻的花纹,好吧!我承认是比以前坐的马车好点!那这马车是不是就好比现在的保时捷外加因为是皇帝御赐的,那就是全球限量版了!嗯~我满意的点点头,那皇帝老儿在这方面倒真是没有亏待杨家!“这倒是应该坐这车回去!”

“可不是!让那些往日嚼舌根的人好好看看!”金前后面的话虽然未说出口,但我心里明白的很,以往在我背后说张家大姑娘病得上下不接下气的,谁肯娶这么个女子的人不在少数。往日里来窜门子的街坊邻居有真关心我的,也有来看笑话热闹的!金前此时的口气想来我听到的闲言碎语只是这位地保的一半。

“嗯!”我轻笑着递给金前一块芋头糕:“吃吗?你今天起这么早,自己早饭都没有用吧!”无论金前往日里表现的多么精明,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语气里对我的维护让我很是捂心。

“姐姐,我在骑马。一边吃一边骑马多失礼!”可这小子可爱了没几分钟又换回了之前的模样。哎~不知道他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不可爱,我摇了下头把糕点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到了!”吃吃喝喝,调戏自己相公就这么一会会时间,马车就达到了张府的门口。

门口早就候着一群人,除了自己的亲戚下人,周围的街坊邻里也不少。

“女儿啊!”娘一见我从马车上下来,就上前抓住我的手:“路上没事吧!你让张安回来说要晚点来,是出了什么事么!”

“夫人,礼数礼数!”爹小声的提醒着娘,全被玫姨给挤到了一边:“姐姐,我们还是到屋里再说,金定她身子弱,怎么能站在这大太阳底下呢!”

“是!是!我高兴地糊涂了!”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延朗下了车,让下人们将礼物抬进府里并对着爹娘行了大礼。

“延朗啊`!你不用理她们,来来你今儿个要好好和我说说你在边关的事!”爹拍着延朗的肩喜悦之情跃於言表。

“是!岳父大人!”

周围人堆里见着延朗送来的礼品:“喔~这排场!当年我家女儿回门的时候连一半都没有!”

“你能和人家张家大姑娘比,人家嫁得可是杨少将军…….”各种羡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细心地发现我娘的背是越听越直,玫姨走得也越发摇曳生姿!从爹不断摸须的小动作来看,他也得意,开心到了极点。

金前丢给了我一个你看你看的眼神,打开扇面又变成了阴月小驻的张掌柜,应付着这些人!

待到花厅里坐定,大家喝着茶诉说了半天延朗在边关的经历后,话题被我绕到了金前的婚事上面:“娘,听说你最近在为弟弟婚事忙活!”

“是啊!”娘笑着拍手道:“对了,难得今天延朗和定儿一起来了。快帮着娘一起来挑挑,那些个姑娘们的画像和牒子都开让玫姨和我挑花眼了!看看是哪个都不错!”

“可不是,那文家的二姑娘啊,何家的大姑娘…………哎呦!真的是挑都挑不过来了!”玫姨让丫鬟拿来了一大堆的纸卷画像。

“娘,玫姨!有这么多啊?”我随意打开一张画像,看着画卷中的女子肖像,心想这不知是写实手法还是美化后的样子。圆圆的脸孔上嵌着双杏仁眼,红润的嘴唇。恩光看画像,这女子还不错,再一看她牒子上的记录:三岁吟诗,五岁学琴………..边看我额头流下了一大滴冷汗,感觉一个普高生见到了北大研究生。瞧了眼一边无奈撇嘴的金钱,乖乖这样的就有这么多美人加才女可以挑,那我家延朗不是有很多人窥视?

“怎么样?不错吧!”

“不错,金前也是到了成家的年纪了!”金前半路变卦愤然出声:“姐姐,你怎么可以……..”

“可以什么?我是实话实说!这不最近我也正烦这事,想请娘跟玫姨教教我!”

“你???”

“是啊!”

“岳母,这事还是我托给定儿的呢!”延朗站起身将二郎的牒子拿了出来:“您请看看!”

“这是…………”

“这是我们家二郎的生辰八字!娘,公公婆婆让延朗趁着回来,给二郎寻门亲事!您看着二郎都二十了,早就过了一般人家的婚配年纪了!而且延朗这回待不了多久就要回边关,也得给公公婆婆他们一个交代不是!这事可是公婆让我们办得大事,您看就让我们插个队,让金前这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家伙再多一个人住会!先帮我们家二郎挑挑媳妇!”我撒娇着捶着娘的肩膀:“帮帮女儿我吧!”

“呵呵~好!好!你当为娘不知是金钱这小子去求你了吧!这么大了还不想成亲收个心!”娘拍着我手满口答应道。

“是啊!姐姐金定说得事儿我们是要帮的!亲家老爷他们都在边关,延朗和金定又对这事没有经验,咱们帮着点也是应该的!金前既然还不想收心就先搁搁!我们就得给二郎找个好媳妇!”

“对!既然延朗将此事托给夫人,你们就好好帮着办办!”爹喝着茶将任务轻轻松松的扔给了二位女士。

“恩!明儿个我就把这东京数一数二的媒婆都叫来,好好地选选!”

转眼间就放了金前自由,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又为二郎婚事忙碌的两位娘,就这样完啦?他以眼神询问我!

我轻挑了一下眉,那你还想怎么样?能有多难!

事情很顺利的朝着我和延朗的盘算的方向前进,路上的小插曲也被我忘得一干二净。可是穿越文的黄金定律却没法抑制,当我再次和延朗回到张府接过娘手上的画像时,我清楚地觉得我们正在向俗套的方向前进。

“这姑娘是?”这张画像绝对走的是写实派,小女侠的神韵掌握了九成,让我一眼便就认出了这位摸了我老虎屁股的女子。

“这姑娘是我手帕交的女儿!”玫姨得意的笑道:“怎么样?还记得翠萍不,小时候经常来我们家玩的!现在长大了这模样长得俊吧!记得那是你们天天一个金定姐姐翠萍妹妹的叫唤着,关系比金铃还来的亲呢!”

“也就前两年她爹去了外地开镖局才没有来往了!”娘展开牒子:“其实这牒子不看也罢,这翠萍是我们从小看大的!人品是没得说的,身体也好!她自幼练武手底下也有些真功夫,适合杨家这种武将之家!”

“这好像不是很配吧!”我放下画像,走到娘身边看牒子:“不是我说,她是镖局总镖头的女儿和我们家二郎不是很配吧!我那时有皇上赐婚才能和延朗相守。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的,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和他们家结亲家有些不妥吧!”

莫不是我的婚事太顺利了,长辈们把这旧社会的结婚准条都忘记了?我家还算是富商和官员结亲还是高攀,像女侠这种江湖儿女那更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定儿你当玫姨和你娘都是老糊涂吗?你细细看看她娘是什么人?再看看她爹是什么人物!”

什么人物?

客观和主观 ...

我再拿起牒子细看,在她父亲处用一行小字标注着南唐殿前大将军几字,而在母亲那里写着唐朝郭子欣后人,嚯!还真是一门豪杰不能小看了!当时吵架那会我倒没有发觉那老人家有将军的威武气质,咂!难道是在江湖上混久了,气质都变了?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翠萍这出身还不能配上二郎那要再找相配的姑娘就难了!”玫姨和娘颇为得意的笑着,又鬼祟的看了看正和爹下棋的延朗低声道:“选翠萍其实我们也是有点私心,万一选个刻薄难相处的人不是给你找麻烦吗!定儿你自小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外人都没有见过几个!要是厉害点的,你是要吃亏的!翠萍她从小就跟你要好,父辈们都是我们的朋友!知根知底的错不了!这样你们妯娌一定和睦相处!”

我应景的朝两位中年美女笑了笑,心里却想和睦个屁,能在大街上吵起来,一起住还不把天波府的屋檐都给掀了!

我穿越而来,哪里知道这身子的前主人和那女侠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和小故事可以诉说!再说了昨天吵架人家也没有认出我来啊!不对,我不认识她还好说,为什么她不认识我,这个从小到底有多小啊?“娘,你说我们从小就认识,女儿怎么没有印象呢?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恩!刚出生那会就认识了!翠萍他们走的时候你都六岁了!”

我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两位强人,六岁!六岁能记得什么!我六岁那会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怪不得女侠也对我没有半分情谊,那会她比我还小也就四五岁吧!“娘,玫姨你们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也不能偏私不是,就这么一个人选我也不好向婆婆他们交代!”我对女侠实在是无爱,虽说不上讨厌,但让我和一个这么无礼的女子做妯娌我实在是没有兴趣,总觉得这是委屈了我们家二郎!

“哦!那是那是!”娘连连点着头,又递给我五张牒子:“这五个女子也是不错的!虽说媒婆各个说得是天花乱坠可是娘和玫姨觉着也不能盲婚哑嫁!这五个女子我们让金前找人探过了,这秉性才气的和牒子所说大致相符!”

“还是娘和玫姨考虑的周到!”随口拍了一下娘他们的马屁,我拿过这五个姑娘的牒子和画像:“这些先让我拿回去,我和延朗要好好挑挑!别看他现在一副万事交代给我的死样子,其实对这事情也挺关心的!可不能少了他的意见!”

“那是!那是!”以夫为天的两个女子对我的托词很是理解,并没有强求我马上选出一个。

在娘家混吃混喝了一顿,又陪着几位老人家唠完嗑,我和延朗被放回了天波府。

“呼~好累啊!”洗完澡趴靠在认真看牒子的夫君背上:“怎么样?延朗觉得哪位姑娘合适?”

“怎么不把头发擦干?”延朗回转身将我抱坐到他的膝上:“我觉得李家姑娘不错!”他拿帕子擦着我湿漉漉的头发,抛出这么一句惊人之语。

“那个女侠?”我撅嘴怒道:“她那么说你,你还觉得她好!”

“怎么?定儿莫不是在吃醋?”延朗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只是说她很适合二郎!”

“哪里适合了,我们二郎平时温文尔雅持重老成,做事情又有分寸!那女子莽莽撞撞,又喜欢不分清空皂白的瞎说话,指不定为杨家带来什么麻烦呢!两人性子上来看就万般不配了!”不是我卖花赞花香,二郎真的是个不错的男子,他的秉性就是电视上所演得热血男儿杨家将!要是娶到如此女子以后还不被压在底下无翻身之日。我全然忘记自己以往是女权至上的维护者,只想着要维护自家人二郎的利益。

“好了!定儿别为前天的事情生气了!其实我看过岳母他们挑选出来的几位姑娘的牒子,正如岳母他们所说这位李姑娘很适合我们家。南唐武将之后又是唐朝大将郭子欣的后人,和我家是再匹配不过的!”练武的人真是耳力非凡我还当他当时专心和爹下棋,想不到把我母女的体己话也听去了,那娘那点打算想必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再说了,这姑娘前天也算是行侠仗义,只是心气太高,想来她出身名门少有人像我夫妇二人这般教训她!前日我看那老人家虽然对女儿貌似严厉可是神态上还是骄宠,她家里人定都对她宠爱有加,自然养了些脾气。你当人人都像岳母大人一样能教出定儿这么善解人意又大方得体的女儿么?”延朗用梳子沾上梅花头油,麻利的拍着娘和我的马屁。

“去…………”我拿着李家姑娘的牒子轻打了一下他的头:“这马屁拍得这么顺溜,应该很快就能升到兵马大元帅了吧!”

“兵马大元帅?这是什么官职?”延朗抹完了头油抱着我躺倒窗前的躺椅上,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打开扇子驱散夏日里残留在屋内的热气。

“我听说书的人说的?没有这个官职吗?”

“有!不过本朝未设此职!汉朝,唐朝时候有!”延朗打了个哈欠,笑道:“我这奉承话也就对你说说,对着别人如此卑躬屈膝的还不如要了我命去!”

“什么命不命的,别乱说话!”杨家人的刚烈我又如何不知,只要他们稍懂趋炎附势,少一点刚正不阿怕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是那样,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

“我就是随口说说!定儿不喜欢以后不说此话便是了!”延朗知我心结难解,也知我在家中日夜挂念他在战场上的安危,马上就收起了调笑的神情,一本正经的和我保证着:“我一定会长命百岁和定儿一起老到脸像橘子皮!”

“什么橘子皮?丑死了,我才不要呢!”轻摇着头,拿起女侠的牒子又细看:年方十五,不喜女红?“不喜女红?”我看着牒子上的字也有点眼熟,这好像是玫姨的字。敢情这牒子还是自制的!

“呵呵,这点倒是与定儿很合!”自从心血来潮绣了一只荷包给延朗,他就拿我的绣工开玩笑。

“我绣的丑你就还回来,动不动就拿这说事!你要说一辈子啊!也不知道这姑娘给了你多少好处,这都夸?”我伸手去解延朗腰间系的荷包,却被他咯吱了“呵呵~呵呵~你做什么呀?”

“我就是要说一辈子!这东西送了就是我的了!哪能随意让你抢?”

“呵呵~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呵呵!”我被咯吱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伸出手也不打算给他好过。

“呵呵,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还想咯吱我?”延朗丝毫不把我的动作放在眼里,一手就将我作乱的小手给抓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我团缩着身子被咯吱的连连讨饶:“停下!呵呵!延朗~”

“咄咄!”正笑得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大少爷,少夫人!”排风在外怯怯的叫着。

“排风,进来吧!”我们两人略整了下衣衫,各自寻了座位坐下。

“娘~”先进来的却是有几日未见得阴月“少夫人,八姑娘这几日离了你都不肯好好睡,排风实在没有办法了!”排风愁眉苦脸的看着正在闹腾的小祖宗:“八姑娘你慢点走!刚洗完澡别跌跤了!”

“娘~”阴月连着有几日未见我,兴奋极了,哪里还有空去听排风的话,自个儿跌跌撞撞的就往我怀里扑。

“我的小阴月啊!怎么想嫂嫂了?”我打开怀抱让小丫头冲进来。

“香香~娘香香~”阴月嗅着我身上沐浴后的香味开心的摇晃着她的小手。

“排风你这几日辛苦了!阴月今天就睡在这儿,你早点回房休息去吧!”延朗看排风站在我们身边没则的样子,便放了她去休息,八妹这几天把她折腾惨了,往常看起来很精神的排风都有了黑眼圈。

“是!”排风虽未表现出脱离苦海的欢喜样,但也毫不犹豫的应了声就退了下去。

“阴月,你这两天怎么折腾排风姐姐了,你看她逃的多快!”我抱着阴月温热柔软的身体,亲着她的小脸蛋,故意挤眉弄眼的逗着她。

“呵呵!宝宝乖!”阴月笨拙的为自己辩解着,扭着头想逃开我的口水袭击:“月月~”

见她指着窗外的明月,我便站起身走到窗前:“阴月喜欢月亮啊!里面住着月神哦!只要你找齐百家灯火在满月之时对着月神称心许愿就可以梦想成真哦!”

阴月听言转头看了看我,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看了会她又转头对着月亮伸出手:“蛋蛋!吃~”

“呵呵~”延朗在身后差点笑岔了气:“定儿你是白说这么多了!在我们八妹眼里那就是一个鸡蛋黄!”

“去…….”我提起小脚轻踢了他一下,又看了看怀里开始口水四溢的阴月:“你们都是坏人!”

“坏人?”阴月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马上跟着学了一句,字正腔圆的倒像是再回说我。

“我家八妹真是聪明啊!”延朗抚掌大笑。

“你再笑!”我郁闷的瞪着他。

“好!好!我不笑了!”延朗上前捂住阴月的眼睛,低头亲了我一下:“不要生气哦!”

“我才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生气!”我羞红了脸,怀里的阴月被蒙着眼不耐的打了个哈欠。

“八妹困了吧!我们去睡觉觉好不好?”延朗放下捂着八妹的手掌,轻声问道。

“就一张床,怎么睡啊?一会压着八妹怎么办?”

“睡得了的!我就想一家三口一起睡!”延朗对此有些固执,抓着我的手往床边走去。

罢了,晚上睡觉做点筋骨吧!多注意些也便是了!心里想着未来也许没有和自己孩子加上延朗一家三口大被同眠的机会,今日也就由着延朗了。

高人 ...

大清早就被阴月一个踢腿给踹醒了,这小丫头和我的睡相是如出一辙,手舞足蹈的是常事,她以后的相公可要辛苦了!我揉着下巴暗想:怎么睡了一觉,这小丫头就换了方向睡觉了?这一脚踢得真狠,下巴也不知道青了没有?

“啊~”正想着,延朗也遭到了她的偷袭,小脚丫踢到到延朗的鼻子上。延朗腾的一下摸着鼻子就坐了起来,半梦半醒的看了眼还在睡梦中拳打脚踢的阴月:“八妹真是练武的好材料!”

“呵呵!你轻点声!阴月还在睡觉呢!”伸手帮延朗揉了揉鼻子:“疼么!我们家小丫头的力气可不小呢!”

“哎,真是谁养的像谁,她这睡觉姿势可是像足了定儿你!”延朗说着话,稍微清醒了些,轻手轻脚的将阴月的位置又给换了回来!小心的将她安置在我们中间,伸手拭去阴月嘴角的口水:“再睡会!”

“恩~”我也躺□轻拍着阴月有些不安蠕动的小身体:“阴月再过几日便是要一周岁了!是不是摆个宴席招待些亲朋好友,让她抓周!”

“嗯哼~这个是一定要的!还有名字也该取了,这阴月是叫叫的小名,大名要该杨家的规矩来取,我们这辈是延字辈的!娘上次不是说了让你取个名字你想好了没有?”

“先前我当娘说着玩呢?哪有我给阴月取名字的道理,小名还好说!这大名还是公公婆婆定夺吧!”

“你是不了解娘的脾气么?她说一就是一,说二是二。这名字就你来取吧!”延朗打了个哈欠,靠着枕头又陷入了梦香,却把大难题留给了我。

这历史上的八妹应该叫什么来着,我怎么知道?可以随意取名字么?

我有些郁闷的翻着摊在石桌上的书,这里又没有辞海和电脑想有点参考都不行,延朗早上吩咐了这个任务后看拍拍屁股进宫和皇帝老儿斗智斗勇去了,也不能出点主意!杨延……玉这个名字是不错,可是已经被人用去了!珍?不行!带珍字的下场都不太好,比如珍妃,红颜薄命!云?不是很适合!

我在纸上书写下一个有一个单字,绞尽脑汁的想着。

“琪!”

“嗯?”冰山突然出声吓着了我,什么意思?他怎么到静琳居来了?

“杨延琪!”冰山见我白目的表情就了解姐姐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又语带不耐的说了一遍:“琪字意为美玉,琪块就是美玉,比喻珍贵之物。琪琚指玉佩相击声比喻美妙的言辞而琪花则是仙境中玉树之花;莹洁如玉的花!”末了他见到我对他肃然起敬,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样子又缓了缓口气道:“取这个字,就是让人知道,阴月是我们杨家珍贵无比的女儿,也希望她以后能言谈得体,见识不凡,做一个如玉女子。

“………….”

“我就是随便一说,嫂嫂自己做主意吧!”冰山说完见我半天没有反应,便甩甩衣袖想离开院子。

“厉害.........冰~五郎你好聪明啊!好!阴月从今天开始起就叫杨延琪了!”我半天才从崇拜中回过神来,拖着冰山的袖子叫道:“快帮我把这名字写下来!”

冰山略带鄙视的看了看我,估计心里在想为什么我自己不写。我装作很忙的放好了红字和笔墨,对他的鄙视彻底无视。没办法来了宋朝这么久,我还是不会写繁体字!而且琪字有那么多,我哪里知道冰山说的是哪个!为了不显示出我的没文化,只得这般做了!

“好了!”冰山大笔一挥,八妹的名字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谢谢五郎!对了!五郎来这里有什么事?找延朗吗?”

“是,我算着时间大哥该从宫里回来了!”冰山收拾了下桌面:“不过看来他还没到。我还是去前厅等他!”

“嗯~啊~五郎家里还有马车吗?我想出去一趟!”我小心的将红纸折好放入怀里。

“有!我帮嫂嫂去备车!”冰山似乎急于要逃离我这个没有文化的嫂嫂,轻抬了下手便消失不见了!

“真是的!我又不急!干嘛用轻功啊!”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

怀里揣着等同人民币二十万的巨款,我和排风,丹香怀抱着阴月大摇大摆的出现了东京的购物一条街上!

“长命锁,镯子!恩还有玉!”我看着购物单,之前因为阴月还小我觉着带那些东西对她的颈脖手足发育不好,所以就一直没有买!现在阴月满了周岁,马上就要开宴席请客,这脖子手上空空的,总不是回事,不知道情的还当我这做嫂嫂的刻薄她呢!

“少夫人前面就是杨安说的碧玉坊!”排风在出来前也做了些功课,问了杨安东京城里有名的金器玉石店的地址和行情。

“哦!哦!”我往排风指的方向一看,那店上挂着汉白玉做的匾额,匾四周雕着神兽貔貅。想只出不进,嗯!要不这次再买个貔貅送金前他们让他们放在阴月小驻里。

心里打着小算盘,我和丫头们进了店里。

“哎呦!夫人快里面请!”也不知是我上次吵架出了名,露了脸街坊四邻都认识了!还是今儿个穿得丝绸衣裳是高档货,那小二见我一进来便热情的迎了上来,露出八颗齿的职业微笑。

“好!”我露出与之匹敌的亲切微笑,任他引领到了里间的座位上!

“这位夫人,您是头一次来吧?”掌柜指挥着小二倒茶递水,这里间已经有好几个女子坐着挑首饰了,和这些人用眼神来了个善意的接触后,我应道:“是啊!掌柜怎么知道?”

问完等着掌柜的说,只要这里出入的客人他都能记得。“我在这里做了那么多年,像夫人这样的富贵人家要是有来我自然记得!”掌柜说得比我想得台词更胜一筹。我掩嘴一笑:“掌柜的真会说话!”

“说话~”阴月像是鹦鹉似在一边学舌,那掌柜忙一拱手:“夫人夸奖,另千金长得真是漂亮就像是庙里观音身边站的小玉女!”

“掌柜,你这可就说错了!这是我们家八姑娘,是夫人的妹妹!”

“哦!哦!可是我看这眉目和夫人真是像极了!”

“是嘛?”我低头看看正在丹香怀里踢小腿的阴月,还真是有些像起来了!

“呵呵!夫人您今儿个想看些什么?”

“我想看些长命锁和玉!麻烦掌柜给挑些好点的来!”

“是是!你稍等片刻!”掌柜应声便出了里间去备货,我和丹香她们吃着茶,好奇的看着邻桌的妇人选东西。

“这玉怎么透着点黑气,你们不是从别人家的祖坟里盗出来的吧!”一个粗嗓门的妇人拿着块玉朝着屋内中间房顶特意开得天窗照过来的光线看了看!“这么晦气的东西可不能要!”

“您放心,这哪能啊!您是这里的老主顾了,我能骗您!”一边伺候的销售人员解释着形成黑气的原因。

排风朝我吐了吐舌:“这东西她怎么看出来的!我都不知道怎么看玉!”

我喝了口茶,也心有戚戚焉:“我也不懂,早知道就带个懂得人来看看了!

“别担心,夫人你今天带我来就对了!这看玉我懂!”丹香隔着纱巾对我得意的笑着。

“真的?”我忆起丹香未天波府前似乎也是有钱人家的姑娘:“我说这么热的天你带纱巾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吓着人嘛!主子你就让我带吧!”丹香知道我想劝她,可这层心里关卡却不是这么好突破的,在杨家和我娘家到还好,要是出了街她是一定要带纱巾遮脸的!

“随你吧!”我也知道不能逼的太急,时不时的这么提醒她一声,终有一日她会放下这纱巾的!

“夫人!”掌柜端着三只方形托盘走了过来,在盘子上放了五块玉和十几把精致的长命锁,还有小孩子带的长生果和小镯子:“您看这都是店里最好的东西,要不要我帮您介绍介绍!还是您自个儿挑?”

“我自个儿挑吧!”想着我这里有识货的丹香在,就免去了听掌柜做广告时间。

“好,那您自己选!!”掌柜在桌边坐下,等待我的选择,毕竟件件都是好货,他不敢离开!

我随意的点点头关注起盘子里的东西,长命锁倒是好挑,自然是黄金的好!这里总没有镀金的假货吧!我很快就挑好了喜欢的样式,对着阴月一比对大小正合适。随即又选了手镯和长生果。

待选到玉的时候才让我犯了难,身边虽有识玉的丹香,但是掌柜挑来的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品。丹香也一时分不出高下来,真是各有千秋。其中三块还是上百年的古玉。

我拿起一块雕着百花的白玉,又看了看盘里的碧玉,实在是举棋不定。“若我是你,就选这块!”一个身穿白衣广袍的男子为我做出了选择,我抬头看着突然出现在我桌前的男子,他俊颜如玉,黑瞳若漆。眉心处有一道不知是画上去还是天生的朱砂梅花痕!这一点朱红将他本身冷清到飘渺的气质上加了点诱人的色彩。

“为何?”我好奇的问着,许是他美男的形象让我原谅他的失礼。

“因为这块玉可安魂护魄很适合夫人您!”他轻笑着将盘里的碧玉拿起递给掌柜:“何掌柜这块就帮夫人包好!银子与我来结!”

“赵道长,这使不得!您要是要,送您便是!”掌柜对他很是恭敬。道长?他是道士,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睁大眼看着那不过二十几岁的赵道长:“你…….”

他无视我的惊异淡笑着低头摸了下八妹的头:“好可爱!”随即轻声道:“即不属于这里的游魂,你若要留下还是带着那玉为好!相见有缘我也只能提点至此!”说完便拍拍阴月的小脑袋走了!

我呆看着他的往前厅的身影,心里在尖叫:高.高人……………….

受伤 ...

呆呆看着高人消失的身影,我一把抓住正收拾桌面掌柜:“他………他是谁?”

“夫人!这是观心观的赵玄朗道长,颇有些神通,我们这里有些鬼神之事都让他去打点。”掌柜将我刚选中的东西另放一盘:“这些个我帮您包起来,还有刚才赵道长送您的碧玉您要不要配条链子,还是选条红绳挂着?”

“掌柜,不知这观心观在何处啊?”我抱着阴月向掌柜打探高人的居所:“这无功不受禄怎能白要道长的东西,何况我家八妹这个月满了周岁,正好想让人批个八字算算命盘!若道长真如掌柜说得有神通,那正是最好的人选!”我寻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已婚女子打探陌生男子的消息终不是太好。

“啊!是!是!夫人说的是!观心观就在东京城外祥云山山上,很是好找!赵道长本就是我店里的常客,经常来店里寻些有灵气的物件。既然道长说碧玉好,自然是错不了的!如今这玉已经属于夫人,您要是想退还这玉,自然要亲自去一趟观心观。”掌柜本就是社会里混的老人了,立马接过话头给我顺了下去。

“谢谢掌柜指点了!”我默记下观心观地址,让排风和掌柜的讲了讲价钱,略压了些价。掌柜见做了笔大生意很是殷情的将我买的东西都包好,又另寻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将已串好红绳的碧玉放起来。

待离了珠宝店一坐上回府的马车,我便将那碧玉从盒子里拿出来:这玉从外观上看起来一点也不特别,雕的是一只老鼠和灵芝。这老鼠倒和着我现代的生肖。触手后也未有什么特异的感觉,看不出有那道长说得安魂护魄的效用。

端详了半响也未看出个所以然来,我又将此玉挂到了脖子上。

“呵呵!”正在研究间,丹香却突然大笑。

“笑什么?”

“我笑夫人哪!刚刚在掌柜面前说什么无功不受禄,可一转身就对这碧玉爱不释手,把玩的入了神,想来见了那赵道长也不会将玉还回去了!”丹香抱着阴月轻晃着:“八姑娘你看你嫂嫂有了美玉连你都不抱了!”

“呵呵!丹香姐说的是!”排风这个不学好的也跟着瞎起哄,我啐了她们一口:“去~刚让你问这玉的价钱你当我做什么!我自然是喜欢这玉的,待明儿有空去那观心观把钱给道长也就是了!”

“是!是!”排风和丹香都夸张的点着头。

“对了!这赵道长的名号你们有听过没有?既然掌柜把他说得如此神通,想来他名号颇响怎么我不知道呢?”我想着刚来宋朝那会,想尽法子寻高人,怎么没有打听到他呢?

“我以前家在乡下,这东京城里的事不大知晓,道长的名字还真是没听过!”排风想了想,似乎回忆起乡间的事情。

“那丹香呢?”我好奇的问着,想打探些丹香的过往。

“子不语怪力乱神,家父对这些东西颇为忌讳,认为都是些江湖术士的骗人把戏,所以我家以往对这些都闭口不谈。现如今养成了习惯,我对这些事也没多大兴趣去打听!”丹香的父亲看来还是位唯物主义者,光是这种思想家教就可看出丹香之前家境定是不错,其父也不会是寻常的老百姓。

“哦!哦!”

“少夫人,你真不会想去为八姑娘算命吧!”丹香的话语里颇有些不赞同的意思。

“这是说着玩的,要算也是我去算!不过这钱是定要还他的!”我将碧玉小心的放入衣内,细想着明儿怎么说才能让很黏我的延朗放我单独去观心观!我想问的问题可不能让他听了去!

刚回到家,就见最近化身为年糕的延朗迎了出来:“怎么才回来?”

“哥~哥~”连着处了几日阴月对延朗也熟悉了,见着人便拍着小手叫着最近才学会的称呼往延朗身上扑!

“八妹乖!小心!”延朗一把抱起阴月一手牵着我问道:“怎么,买着称心的东西没?”

“买了些!一会你也瞧瞧看我眼光如何?”我想起之后又买下的一套玉佩:“看合不合你们这些男人家的心意。”

“本就是给八妹买,有什么合不合我心意的!难道有我的份?”延朗寻思了一下,便心急的拉着我往前厅走:“那快让我看看!”

“喏!就是这些!”喝了口茶,眼见着延朗犹如等待圣诞礼物的孩子般时不时朝礼盒探视,轻笑着赶紧把盒子打开。一排羊脂白玉就展现在了延朗面前“怎么买了这么多?”延朗粗略一点发现我共买了七块:“定儿莫不是把弟弟们的礼物都备下了?”

“正是!”我轻点着头“今儿真是赶巧,这货也是刚到的就被我看到了!这一块母料上出的七块玉就好比你们一母所出七兄弟一般。我想着也顾不得价钱就包圆买了回来!”

延朗听言也点头道:“那真是巧极了,这玉合该属于杨家!”他将一滴水滴在其中一枚玉上,那水成露珠状久不散:“果然是好玉!定儿的眼光不错!”

“说起选玉我可不懂,我就是看这意味好便想买了。看这玉质的可是我们家丹香!”我也拿起一枚玉用手摸一摸,冰凉润滑之感让手心颇为舒适。仰头将玉朝向光明处,白玉呈现的纯白半透明状,而且带有粉粉的雾感:“真漂亮!”

“的确雕功不凡,花鸟鱼虫无不栩栩如生!”延朗将盒内的六块玉都依次看过,又伸手道:“定儿你手里那块也给我看看!”

将手中的玉递给延朗,事先和他申明:“哎~这玉你看归看,可别自己先下手为强了,我早就分配好了主人你可不许捣乱!”我拿起掌柜送的拭玉布小心的将每块玉都擦了一遍。

“哦~?好好!”延朗眯起眼,大酒窝在脸颊上一闪:“我其实看中了一块,看定儿是不是和我心意相通!将它送给我!”边说着,边拿着我刚递过去的那块玉不肯放下。

我强忍着笑起身将玉给抢了回来:“这可要让你失望了,这玉啊!我想送得不是你!” 这块玉松鹿纹圆形玉佩 ,正面多层镂雕松鹿纹,鹿纹居前,松饰于后,呈平面凸起形,有较强的立体感和真实感。 此鹿的雕法手法细腻,神态自然。寓意福禄寿全,我特意让掌柜在玉佩的红绳上加了玉珠,上面雕着着石榴,寓意多子。也怪不得延朗这人精看中这块,其余几块各有寓意,但没有像这块一样这么面面俱到,将世人想要的福祉都要全了!

“是嘛?”延朗难掩失望,轻叹着看我小心的又将玉擦了擦:“定儿想送给谁?”

“呵呵!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将台面收拾干净,让阴月继续闹腾延朗:“我要送给一个今天帮了我大忙的人!”朝延朗眨了眨眼,我轻笑着抱着我的金银财宝回房去了。

“排风去看看热水有没有备好?我和阴月……啊!是延琪一起洗个澡然后再用晚膳!”我将长命锁,手镯和玉松鹿纹圆形玉佩拿出来放在一边的篮子里。打算等延琪洗完澡后再给她带长命锁和镯子。

“嫂嫂~嫂嫂!”六郎难得出现在静琳居,这几日他和那些士兵混得可开心了,经常不见踪影!怎么消息这么快?知道有礼收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什么事啊?”我整了整仪容打开门接待小六:“嫂嫂快!快去练武场,五哥和孟大哥打起来了!”

“切!我还当什么事,他们之间切磋武功不是常有的事,你这么急做什么?”我不以为然的拿起篮子打算去接延琪一起洗澡。

“不是!这次不是切磋,哎呀我说不清,你去了就知道了!”六郎急得顾不得礼数拉起我的手就跑。“哎~”我抱着篮子,只得紧跟着小六跑起来:“若真是打起来,你还是找你大哥要紧!我一个妇道人家的,怎么劝啊!”

“没办法,五哥火起来谁都不甩,大哥也不顶用啊!”听小六这意思,延朗已经劝架去了,可是没有作用。我只得加快脚步奔向练武场。

“嘣~哗啦~”

“咔~”还未到门口惊天的声响已经传至耳边,冲到门口就看见延朗青着脸架住冰山和孟良的招式,硬是将二人震了开去。

“五郎你这是什么?孟兄弟是客人,你怎么可以动手?”

“大哥你不要管!”冰山一个起势,身形转动就绕过了延朗,出掌攻向孟良的头部。

“哼!”孟良也不慌张,头部一低,左脚滑动就避过了冰山攻势反而去攻他的下盘。“嘣!”冰山一掌落空却打飞了一旁的石块。

延朗也被这二人激起了火气,加入了战局。冰山用脚挑起地上的银枪,使了个回马枪。孟良乘着冰山和延朗纠缠,也寻回了兵器,大斧一挥朝着冰山的右肩劈去。“延朗你做什么?快放开冰山!”我眼见着延朗制住了冰山,让他动弹不得,可孟良虽察觉冰山无法回身,可是回撤已经来不及了!我激动的大喊,甩开小六的手,奔了过去,但始终晚了一步,孟良的斧子在冰山的肩膀上劈开一条血痕,那血红的液体喷洒开来,空中一股腥气。

“你走开!”我顾不得往日的文雅形象,一把推开了愣神中的孟良,他也是吓到了,否则那么五大三粗的汉子哪里是我推得动的,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你也走开!”我用力移开延朗的手,这是什么哥哥,打架不帮忙也就是了,怎么还害得冰山受了伤。我哆嗦着手用力按住冰山肩膀上的口子:“冰山你有没有事?痛不痛?啊!我说的是什么傻话啊!”我混乱的说着话,眼睁睁看着血染红了我手中的帕子,大夫!对!大夫:“六郎,快去叫大夫!快!”

“定儿!你冷静些!”延朗轻摇着我的肩膀:“先让我封住五郎的穴道止血!”

“哦~喔!”我稍让开身,可是手下不断涌冒的温热液体让我放不开手。“金定!我没事!”冰山却挣扎的动了动身子,轻声安抚着我。已失去血色的嘴唇轻勾着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原来你给我起了绰号啊!冰山?”

“别说话!”

“不要太紧张,这点小伤不碍事的!战场上哪次伤得不比这次重!孟良他最后有收力道,不然这膀子也要卸了去!”冰山轻瞟了还呆坐在地的孟良嚷道:“孟良,等我伤好了再来讨教!”

“说得什么混话!”延朗本就不高兴的脸继续板着,轻推了我一下扶起了冰山:“回房去敷药去,等大夫来!”

“是!是!是!”冰山也收起呛声的表情,将身体的力量都放心的压在了延朗身上,几乎是挂着被延朗带回了房间。

“散了吧!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杨叔打发这看戏的下人们,让排风将我扶起来:“少夫人你没事吧!”

“没事!”我双手一交握,已经半干的液体黏腻的感觉让我有些作呕,压抑着恶心领着排风就要往冰山的房间去。

“少夫人您还是先顾一下自己吧!五郎那里有大郎看着呢!”杨叔劝慰着,使了个眼色让排风把我往房间里带。“少夫人,你看你身上都是血,先去洗洗再去看五少爷吧!五少爷久经沙场这点小伤定会没事的!”

“好!”我捡起刚才掉落在地的篮子,无力的依靠着排风回了房去。这时候我实在不能再添乱了。

丹香抱着延琪正在浴室里等我,一见排风掺着身上沾有血迹的我忙上来帮手:“怎么了?不是回房去收拾东西吗?少夫人你这是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丹香的手在我身上四处乱摸,打探着伤口,惹得我不得不出声回答。

“少夫人还是先洗个澡吧!”排风打断丹香的问话,扶着还在浑噩中的我去沐浴。

“我自己来吧!延琪也留下!排风你去看看五郎怎么样了?”始终不适应别人伺候我洗澡,抱过延琪我强打精神吩咐排风去打听打听冰山的情况。

“是!”

两个小丫头不多话的退下了,我颤抖着帮延琪和自己褪下衣物,坐到了木桶里。沾染在我手上和脸上的血一入水中便慢慢晕染开来,一丝丝淡淡的红色随波逐流的扩散到木桶边缘。其实我并不是见不得血,只是冰山在我眼前受伤,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见不得杨家人受伤无论什么原因,现在的杨家人不只是我的丈夫的家人,而是我的亲人了!明明可以避免的!

我抱着正在玩水的延琪,吸取她身上的温暖,这往日里温度适宜的水温,现下对我来说却太过寒冷。明明就可以避免的!就如杨家的结局是可以避免的不是吗?还是从来就没有我插手的余地,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

“娘!水水!”延琪朝我泼着水,开心的咯咯笑着。

“延琪乖!”我拿起一边桌上的篮子,将长命锁套到了延琪的脖子上,又找出小镯子给她带上。“铃铃!”延琪摇晃着手,被镯子上的小铃铛发出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喜欢么?”我亲了一下延琪的小脸蛋,可她忙碌的玩着新玩具没有空理我。我轻叹着想放下篮子却看见里面的白玉上有着点点鲜红,将玉取出放入水中手指轻磨着把血迹洗去。洗完了便仍是那白玉无瑕的羊脂白玉,略一低头却把藏在眼中的泪水滴了下去“嘀哒!”胸口的碧玉却在此时散发出光芒,“亮亮~~”延琪发现这好玩的东西,便舍下铃铛来握我的碧玉。

“轻点!!!”虽然这光芒没有什么神奇的效果,可忆起道士的话,我唯恐延琪不知轻重的弄坏了它,忙伸手阻拦。手中的白玉和碧玉相撞,光芒暗淡了下去。延琪见光芒没了失去兴趣,又重回了铃铛的世界!

好不容易稳妥了心情,洗完了澡,出去打探的排风却还是没有回来。那伤口…莫不是没有冰山说得那么简单?有毒还是伤了筋骨?等不及排风回报,披散着还在滴水的长发,抱着延琪我一路飞奔到了冰山的房间。

我从来没有到过冰山的房间,平日里孤男寡女的孤寂,有事都是在园里前厅处讨论。一进院子我匆匆的穿过冰山房门口的梅树林,朝正在门口候着的杨叔低问:“五郎他没事吧!”

“少夫人不必担心!五郎他没事!只是失了点血,大夫正在开消炎补血的药方呢!”

“好!”

“爹~~”延琪在窗口瞄见了还躺在床上了冰山,大笑着叫唤着从我怀里滑了下去,自个儿走到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八妹!”杨叔小心的在身后护着,唯恐八妹摔倒。我跟在他们身后,见冰山虚弱的抬了□子,牵扯到了伤口后又躺了下去:“阴月怎么来了?”

“琪~琪~”延琪似乎也很喜欢冰山给她取得名字,叫了她两次后,她便舍弃了阴月这个名字,指着自己叫琪琪:“爹,觉觉!!”延琪当冰山在睡觉,挪着小胖躯翻身上了床,吧嗒吧嗒的自己踢掉了小鞋子,和衣在冰山身边躺下。

“延琪,下来!不要吵你五哥”

我的训斥对延琪而言就如耳边风,平日里她就不大怕我。朝我甜笑了下小丫头又伸开手掌放至冰山鼻下“香香!洗香香!”

“你怎么不听话呢?”眼见着她的小胖手就要压倒冰山的伤口,我忙抱起她。

“嗯~爹~~爹~觉觉~娘觉觉~~”延琪扭动着身子,死活又要回到床上去。我光制住她的小肥躯就花了好大的力气。

“算了!嫂嫂让她睡吧!不然又要折腾了!”冰山艰难的挪动了下位置,给这小祖宗腾了个空位。我依言放下延琪,见她屁颠屁颠的趴到冰山身边躺下轻叹道:“你太宠她了!对着小七小六你怎么不这样?还说我慈母多败儿,你看着吧,延琪长大后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呵呵!一个姑娘家能怎么折腾?女孩就该宠着的!”冰山轻笑,摸了摸不停磨蹭枕头的延琪:“头发还没干,可不能睡哦!”即又看了看我:“嫂嫂你的头发也还没干呢!”

“怎么不擦干头发就出来了!你身子着不得凉!”延朗和大夫商量完了,也进了房摸着我未干的头发轻斥道。

二郎归来 ...

“我担心五郎的伤势啊!”我拿出帕子随意的擦了擦:“这么点小事不用担心,哪里这么容易着凉的,倒是五郎的伤要紧!好端端的怎么会和孟良打起来呢?”

“就是切磋切磋!”冰山显然把我的智慧指数作为个位数处理,明显的敷衍答案连小七都不会信,无奈得撇撇嘴:“不愿说就算了,这几日你就好好在房里休息休息,可不能乱动!”

“定儿,五郎他自己有分寸,你啊别像娘亲一样念叨个不停了!还是先抱八妹回屋吧!不要打扰五郎修养了!”

“恩!”想着延朗许是为了打架这事还要和冰山谈谈,我识相的抱起已经昏昏欲睡的八妹回房:“那你早点回来!”可怜冰山受伤了还要听我家男人的教训,忙也给延朗暗示,少说两句别耽误冰山休息!

“嗯!知道了!”延朗板着脸稍微柔和了点,瞧着意思应该是明白了。

轻掩上门将空间还给他们兄弟二人,我抱着延琪摸着腰间收着的白玉心想还是明天再送玉吧!

回屋擦干了头发,轻拍着延琪哄她入睡,自己的眼皮也渐渐沉重。

……………..终于手再也支撑不住头的重量我一歪身子,也睡下了!

“咯吱!”关门声响起,我双眼费力的睁开一条缝,是延朗回来了!“你回来啦?”我含糊的说着话,揉着眼睛想要起身。

“睡吧!定儿!”延朗轻抚了我一把,犹如我哄延琪般的轻拍着我的背。

“嗯~你也快来睡!”今天抱着延琪四处逛实在耗费了些力气,我虽还想和延朗说会话可终被他温柔的抚慰给散去了心神,挪了挪身子就又睡过去了。

隐约中感觉延朗就这样抱着我久久没有动作,早晨悠悠转醒的时候却已没了他的身影。真是无端嫁的金龟婿,辜负香衾事早朝。念着颇有闺怨诗句我将延琪踢开的毯子盖好,走到门前正打算唤丹香打洗脸水,门却咯吱一声开了。“少夫人!”丹香被我吓了大跳,手上端着的水也差点洒了出来:“吓死我了,您怎么站在门口啊?”

“我才差点被你吓死呢!我刚想开门,这门就自己开了,像演聊斋似的!”

“聊斋?那是哪出戏啊?”丹香将绕过我洗脸盆放在了木架上:“不过少夫人今天起得真早,原本我还想来叫你起床呢?”

“被延琪给跩醒的,哎!”我轻抚着腰间,又蒙混着把聊斋这个问题带开去:“这么早来叫我做什么?”

“说是二少爷回来了!正和大少爷在前面说话呢!”丹香手脚麻利的将我的长发盘起,梳着发髻:“少夫人要不要把八姑娘也给叫起来?”

“不用了!我抱着她去便是了!让她继续睡吧!”我飞快的洗完脸擦好各种保养品,怕去晚了失了礼数。

“你这小子,怎么不和我说一声,那时和我一起回来便是了!”

“大哥我那时还不知道娘让你回来帮我相亲,你和大嫂夫妻团聚,我自然知情识趣不来打扰了!”老二呵呵的笑着,站在门外我都能想象出他宽厚的笑容。

“二郎~”

“嫂嫂!”二郎见我一进屋忙站起身向着我行礼。

“自家人做什么这么多规矩!”我笑着拦住了他,哎!这老二就是老实。小六冰山哪有他那么认真给我行过礼。

“嗯~”我身子一有动作,延琪就醒了,睁着两只黑葡萄似得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八妹,叫二哥啊!”延朗用手抹去她嘴角的口水,轻声的介绍着二郎。

“哥~哥哥~”延琪听话的叫了一声。

“八妹真乖!”杨家男子似乎因为兄弟太多了,所以对女孩特别稀罕,延琪这一声哥哥让二郎喜得是眉开眼笑。

“娘~娘~”延琪打了个哈欠又撒娇的靠近我的怀里,玩着手腕上的小铃铛:“铃铃~”

“娘?”二郎似乎不是很吃惊,看来延朗事前给他打过预防针:“八妹你要是再不改口,等过年娘回来的时候,真不知道有多伤心!”

“等延琪再大点,自然就会改了!”我用帕子帮延琪擦了擦小脸,心道延朗不会把延琪唤冰山为爹这事也说了吧!真是窘死人了!

“延琪?这是八妹的名字吗?”二郎轻抚着延琪的小脑袋:“嫂嫂为你取了个好名字呢!”

“呵呵!琪琪!”延琪听二郎唤她的名字,转身甜笑指着自己又重复了一遍。

“对了,五郎他们呢?”二郎许久未回家,心急着见到所有的家人。

“五郎昨儿和人切磋武功伤着了,正在屋子里养伤呢!另外两个小子这会正在私塾里,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你刚回来,先吃了早饭,回房好好休息一下等晚上我们兄弟几个再好好谈谈。”延朗说着,正要唤人准备早点,却发现杨叔早就差人备好了早饭正满脸欣喜的侯在门口。

“杨叔!”二郎上前大力拍了下跟在杨叔身边的杨安:“杨安!”话语里满是激动“回来就好,先吃饭!先吃饭!”杨叔脸上没有的往日的死板,对着二郎满是长辈的疼爱,牵着他就往饭厅走去,也忘了身后还有两个主子。

“呵呵~看来杨叔更疼二郎么!”我吐了吐舌头,对着延朗做了个你失宠了的表情。

“恩!”延朗配合的扁扁嘴:“那定儿要多疼我一些哦!”

“呵呵!”

“大哥,大嫂!你们快点啊!”

“啊!来了!”

原本特意订做的大圆桌摆满了菜,杨叔难得在早点上也奢侈了一回。

“杨叔你也坐下一起吃!”二郎看了看大圆桌:“这桌子太大了吧!够十几人坐在一起的了!”

“那是!这可是我特意叫人做的!你想啊,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光你们兄弟就有七个,加上爹娘,八妹。以后你们成亲了就又多了七个!这张桌子才刚好呢!”我得意的摸着这张大圆桌,这东西可花了我不少的银子和心力。

“嚯,嫂嫂这些事还早的很吧!”

“早什么早,我和定儿已经给你备好了人选,既然你自己来了,这正好,一会到书房来,自个儿选,不满意的话,我再让人寻过!”延朗的大家长作风在此时显露无疑。

“大哥,我来也就想和你说这件事!我的婚事你和大嫂就不要操心了!”二郎手里拿着馒头,眼睛不时往门口瞟,像是随时准备落跑:“大哥我不喜欢这么盲婚哑嫁,娶个不认识的人回来!”

“那你想怎么样?”

“我自己挑!”二郎见延朗的脸色还好,轻声说出了要求。

“你自己挑?你怎么挑!你挑不是和我们一样也就是看看牒子和画像么?这不一样?”延朗挥了挥手:“要是你怕人和牒子上说的不一样,我自会派人去打探!”

“大哥~”二郎看了看我:“我想和你一样找到心爱的女子!!”

“延朗!二郎说的是!他都快二十了,这些事情自己有分寸的!”想这杨家从公公那一代起就是自由恋爱,延朗和我也是自己看对眼的,自然没有什么立场一定要二郎做着古代娶亲条例的执行者。

“反正你在一个月内要给我找到一个弟媳!不然娘那里你自己去说!我就在这里陪着定儿和八妹不回去了!”延朗挑眉朝二郎下达了通牒,让他好自为之。

“谢谢大哥了!”二郎满怀感激的笑着,用力啃了口馒头:“杨叔,杨安也该娶亲了,要不和我一起办了?”

“多谢二少爷!杨安年纪尚小,还没有成家的打算!”杨安似乎不愿接受二郎的好意,貌似恭敬的回绝了二郎可偷偷白二郎的小眼神还是被目光锐利的我给捕捉到了!呵呵到底是自幼在一起的玩伴,没有主子下人的那套顾忌。

杨家人找老婆的速度似乎都很快,延朗在大相国寺见我一面就决定了要娶我。而二郎在回来的第三天就在晚饭桌宣布了他找到了想娶的女子。

“什么?”我捡起因为太过吃惊而掉落在地的筷子,希望二郎能重复一下他的话。

“我有心上人了!”二郎根本未了解我的纠结,眉也不皱的又说了一遍。

“哦!是哪家的姑娘?”延朗对此全没有我的惊讶,很镇定的夹着菜。

“不知道,不过我认得她家!明儿去打听打听便是了!”

“好!”

“好什么!二郎这是结婚………是成亲,是大事不是儿戏,你连那姑娘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娶人家?”

“大嫂你不要急!我只是说我很喜欢那姑娘,可还没说要娶,只是想娶而已!再说了我这不打算明天去认识她吗?”二郎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对于我的激动很是不解。

“你还没认识人家?”那不就是暗恋?果然我们家二郎平日太过老实连搭讪都不会!

“恩,她那会正忙着抓贼,没有空搭理我!还让我帮她拿东西!”这姑娘的作为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二郎,那姑娘姓什么?”

“我没问,不过今天帮她搬东西回家的时候,那家门口写着李府,应该姓李吧!”不会这么巧吧!我僵笑着看了延朗一眼。

“我吃饱了!先走了!哥哥嫂嫂慢吃!”二郎快速扒完了饭,一抹嘴便要出门。

“二郎这么晚要上哪里去?”

“大嫂我去一下李家就回!不用担心!”

“你和李姑娘有约?”

“不是!”

“那你这么晚去人家家里做什么?”

“我去看看她家,随便探听一下!”这不就是偷窥?二郎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这么鸡鸣狗盗的事情不是杨家将该做的事情,我期盼的看了看延朗快阻止你弟弟,可是二郎的下一句却让我明白了谁是始作俑者:“当年大哥也是天天去大嫂家,才把大嫂给娶进门的!”二郎用满是崇拜的眼神看着延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哼~喝哼!二郎你去吧!”延朗轻咳了一声,催促着二郎赶快动身,免得又爆他的料。

“好!”二郎轻拍了低头闷笑的小六的头:“笑什么笑,以后你也要娶老婆的!”

夏夜一家人围在天井处,吃着冰镇西瓜谈天说地本是件乐事,可我想起晚饭时二郎说得讯息,“你说二郎看上的不会是李翠萍吧?”我轻推了把正在给延琪挑西瓜籽的延朗。

“是就是了!不是又如何?定儿紧张什么?”延朗抱着延琪喂西瓜,手上满是西瓜汁。随意拿过帕子擦了下,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我:“吃吧!不用为二郎操心,那小子精得很!吃不了亏的!”

“可是……….”

“定儿缘分天定,你我在这里愁又有什么用呢?你真那么不喜欢李翠萍?”

“也不是!总之,哎呀说不出的味道!”我低头帮小七整了整歪掉的围嘴,心想着见面那有多尴尬!可是若二郎真喜欢的是李翠萍,两人两情相悦,我也不愿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犹记得还在现代时,常陪着朋友去杭州月老庙去求姻缘,那月老庙前的对联至今还记忆犹新: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 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谁家的女子求得都不过是一个有情郎,哪怕是李翠萍给我初印象有万般不好,但她万一真的成了杨二娘,也是缘分使然,又有何我说话的份。也许若是我这身子的原主人未死,那杨大娘和杨二娘的初见或许不会像这样火花四溅,反而犹如电视剧里一样其乐融融也不一定。

“嫂嫂吃!!”小七轻摇了我一下,将被他抓得七零八落的西瓜送到我嘴边。

“恩!小七乖!”微张了张口,咬了一小口又将西瓜还给了小七。哎!这事等成真了再去愁吧!眼下二郎能不能追到人家姑娘还是个问题呢!“你当初从什么时候起………..每天晚上来我家的?”回想起二郎爆得料,我小声的问着延朗。

“什么时候?”延朗瞪了眼正支起耳朵偷听的小六,贴到我耳边轻声道:“从某个小姑娘半夜里大喊月老~~送个帅帅的男人给我做相公的时候吧!”

“什么?”我羞红了脸,原来那会听见有人轻笑不是错觉。“定儿还满意么?月老他一定也被你给吓着了!所以马上就把我给送了过来!”

“O(∩_∩)O哈哈~~”小六在一边也不知听去了多少,笑得西瓜籽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咂!真脏!”我和延朗同时嫌弃道,掩饰着自己的不好意思。

小六却不理会我们两人的嫌弃眼神,拍着胸,去找水喝了,一边咳嗽一边大笑的怪异举止让刚回来的二郎吓了一跳:“六郎你怎么了?”

“哈哈~没事!吃西瓜呛着了!咳咳!”小六见了他笑得越发厉害起来:“哈哈,咳咳!不行,我要去喝水了!”说完便抛下摸不着头脑的二郎自个寻水去了!

“二郎回来啦!快坐!”我本想张口再问问他心上人的资料可一开口又觉得太过唐突,只得将冰镇的西瓜递到他手上,轻踢了延朗一脚,想他帮着问问。

“怎么样?”延朗只得硬着头皮关心起自家弟弟的情事。

“满好!”二郎笑眯眯的回答着,对着西瓜就是一大口。

“呵呵。那你瞧出点什么没有!”我选择着用词,这事的确难问。

“挺能打的!”二郎给了个让我很崩溃的答案,这………

“好!”延朗摆明了不想管这件事情,没有对二郎继续盘问下去,轻拍了下二郎又道了句:“努力啊!”便算完成了我的任务了!

作者有话要说:自古道:千里姻缘一线牵。管姻缘的有一位月下老人,预先注定,暗里只用一根红丝把这两个人的脚绊住,凭你两家隔着海,隔着国,有世仇的,也终究有机会作了夫妇。

【道教月老殿(祠)通用对联】

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

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

此老最多情,不独管婚嫁两事;

凡人得如意,要知有因果一层。

——俞樾撰

顾五茎华,结宿世缘,我佛何尝昧因果;

作七经纬,著未来事,通灵毕竟是文章。

——朱福诜撰

廿四风吹开红萼,悟蜂媒蝶使总是姻缘,香国无边花有主;

一百年系定赤绳,愿铱李天桃都成眷属,情天不老月长圆。

——魏滋伯撰

看戏 ...

就对二郎这几日的观察,他对自己选择的女孩非常满意。

我虽对李姑娘很是好奇,但二郎也不会主动来和我说他心上人的事,延朗又明显不配合。我只得每日里听着壁角寻些蛛丝马迹好验证这心上人的身份。

“哎,五郎你说这李姑娘到底是哪家的李姑娘啊?”

“大嫂!”冰山揉了揉太阳穴:“你是来给我送药的还是来聊天的?”

“啊!不好意思!”我吐吐舌将手中的药碗端给冰山:“你快喝药吧!”

“谢谢!”冰山端着瓷碗看了眼还在胡思乱想的我:“一个二哥你就急成这样,后面还有那么多哥哥你每一次都要这么担心?”

“我也知道我是在瞎操心,可是公公婆婆都不在东京,你大哥又对这些事情不上心。我这个做大嫂的自然要多关注些!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要是不小心选错了人,不但耽误了自个儿的终身,还害了人家姑娘不是!”我接过冰山的空药碗,拧了毛巾给他擦手:“等你成亲的时候啊,大嫂我也会这么担心和啰嗦的!”

“大嫂还是先担心二哥吧!我的事还远着呢!”冰山擦了擦手,对这话题没有半分少男该有的热情或是期盼,冷冷的态度让我想起了这位杨五郎最后的结局。

“五郎,你……..有意中人么?”

“………..”冰山整了整枕头的位置斜靠在床上,挑眉看着我:“大嫂问这事做什么?”

“我先问问啊,算着等你三位哥哥的婚事办了马上就要轮到你了!要是你有了心上人可别害羞,直接和我说!省得到时候我又是白忙活一场!”

“一年办一场喜事,也要三年后的事情!嫂嫂现在操心实在是早了点!”冰山不知我的用心,懒懒的把玩着我刚送他的玉佩:“等那时候再说吧!”

“真是座大冰山!”我小声的嘀咕着收拾着桌上的饭菜碗盘。

“什么?”冰山的耳力亦是好的吓人,我忙瞎掰道:“你说我要二郎带李姑娘回来一起吃个饭行不行?”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又不是现代可以带女朋友回家吃饭的。何况我们那位男主角现在还没有正式和女主角见面自我介绍,就个跟踪偷窥暗恋阶段,要晋级还需再努力呢!

“………..”冰山自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给了我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翻身忽视我这个嫂嫂就睡去了!

见他合上眼,我无趣的撇撇嘴,为他放下床帏阻挡夏日的蚊虫。这小子真是嘴硬心软,虽说着刻薄话,可是有事总是会护着我。低头看着他紧握着我送他的玉佩陷入梦乡,嚯!看来这玉佩不是他说说的还不错,而是很合这难弄小子的心意。再做一个腰带和挂穗让他把玉挂在腰间,让所有过路的神灵都能看到我的祈求,我要这个男子福禄寿全,子孙满堂!

“回来啦?”延朗抱着延琪,正在拟定延琪周岁宴的名单。

“恩!还没有写完啊!要请这么多人么?”我看着桌面上有一摞小山这么高的请帖,暗叹杨家人脉之宽广。

“恩!刚写到一半呢!我想趁着这次机会把朝廷上相熟的大人也一起请了!”延朗又写完一张,小心的避开了延琪的魔爪将请帖递给我:“这张给岳父岳母大人!”

“哦!”我接过请帖,呵!我家老公的字来我这个不懂毛笔字的人都觉得写得好极了。真是字如其人,挺拔俊秀,透着股精神气:“好字!”

“好字?”

“恩!这字真漂亮!延朗怎么你是用左手写字的?”我有些讶异,往常吃饭延朗用的都是右手啊!

“来,抱着八妹。我让定儿看看什么叫好字!”延朗似乎来了兴致,让我抱着八妹,自己将毛笔换至右手,龙飞凤舞的写起字来:“来!定儿看看这字怎么样?”

眼前的韬光养晦四个字和之前延朗左手写得字有很大不同,不是笔画也不是字体,我思考了半响:“是气势!”这几个字虽写的是低调的韬光养晦但却有一股霸气。回首望延朗,他真是心思缜密到连字体气势都收藏了起来。

“好字!”

“呵呵!”

“姓杨的你给我出来!”一声河东狮吼震散了和谐的气氛,我帮着延琪捂住耳朵:“想不到真有狮子吼这种功夫!我还当包租婆来了呢!”

“若真是狮子吼,定儿哪里还有力气在这里说话,早就晕了!”延朗帮我捂着耳朵低笑:“这老二,开始动手了呢!”

“什么?”我拉开延朗的手,打开窗向外张望。无奈这天波府实在太大,我这房间只能望到冰山一角,不知这只河东狮现在何处:“是谁啊?这里都是姓杨的,她到底找谁啊?”

“走,我们去看戏!”延朗拉起我的手抱起延琪,笑眯眯的往房外走去。

“看戏,这时间去哪里看戏?”我不明白延朗的思绪怎么突然跳了针,正说着喜帖又换到了看戏。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往前门走去。

“定儿快点,去晚了可占不到好位置!”延朗的大酒窝此时又现了现,似嫌我速度太慢,一转身搂着我施展轻功就往大门处飞去。

“飞飞~~哦飞飞~”延期对突然的飞翔一点也不吃惊,开心的大喊。

“咂!还是晚了!”延朗几下轻点屋檐,便已抱着我们站到了天波府的大门口。他略为可惜的咂了咂嘴,气定神闲的看着二郎闪躲某位女侠的进攻。

“这………这不是李翠萍么?”我眼尖的认出那位正在攻击二郎面门的女侠:“怎么还没有进门就欺负我们家老实的二郎了!”

“老实??”冰山依靠在门边貌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是啊!”我看着冰山惨白的脸色:“我说五郎你怎么也来凑这热闹,你伤还没好!还不快回房里休息!”平时我怎么没有看出杨家人这么八卦爱凑热闹,张望了下四周小六小七也早就到了,寻着了延朗说的好位置,正在为那李姑娘热烈加油鼓掌呢!“姐姐!不要攻下盘,小心你的腿!回身啊!我二哥要攻你左肩!”

“姐姐加油!”小七也帮着他六哥吆喝,为女侠加油。

“我说小六!”我捏起这两小子的耳朵:“你们怎么长他人志气,灭你二哥威风呢?”小六努力的拨着我的手:“大嫂,你轻点!我只是在指点那位姐姐武功!呵呵”

“去~~你骗谁呢?”

“定儿你就别管六郎了!快来看,李姑娘快输了!”延朗颇有些可惜的口气让我忍不住为可怜的二郎叹息:你的兄弟们还真没有兄弟爱!

“杨二郎!!!”李姑娘本就弱不禁风的身形在气愤下更显得纤细瘦弱还不停的颤抖,看来真是气大发了:“你…….你………我跟你没完!”

“杨某随时候教,杨某的房间在天波府右角寒林院哦!”二郎对李姑娘露出宽厚的笑容,这呆瓜怎么把自己住哪里都说出来了,也不怕自己被暗算。

“我会来的!”李姑娘一甩袖子怒气冲冲的走了。

“可怜!”冰山看完戏,也走了!

“真可怜!”小六点点头,附和着冰山的话拖着小七也走了!

“哎~真是可怜!”延朗搂着我也往府里走。“到底可怜什么?”我有些郁闷的看着延朗还有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似的二郎。

周岁宴(上) ...

“大嫂快看,乌鸦啊~”李女侠的你跟我等着,绝对不是说着玩玩的,自她那日离去后,紧接下来的日子,天波府里日日有新奇事情。二郎的院里是热闹非凡,第一天是可爱的小强到处飞,第二天是乱蹦的青蛙来演唱交响乐,第三天是机灵的小老鼠,它们入府不到半天就开始四处觅食,把活动范围扩展到了整个天波府,第四天是游动的无毒蛇让我的心里承受能力经受了考验,第五天………真是天天不同,每每出新。

“二郎你什么时候去李家啊?”我望着今日的特景,乌鸦啊!乌鸦诶!这种就算是我不怎么迷信的人都觉得不吉利的小鸟成群的在我家周围盘旋,让我感觉浑身不对劲。那李女侠哪里寻来这么多乌鸦啊?

“晚上啊!现在还早呢!”二郎抬头看了看天色,打了个哈欠道:“嫂嫂烤肉吃吗?”

“要!”回答的同时我就后悔了,前几天我也这么回答结果二郎把青蛙做成了田鸡饭,老鼠泡成了药酒,蛇做成了蛇羹!今天他不会是想烤乌鸦吧?“我突然没有了胃口,啊!是时候给五郎送药了!二郎我先走了!”

“嫂嫂慢走!”二郎热情的朝我笑笑:“那我就不给大嫂留了,一会做好了给翠萍送去!”

“好!好!”我终于知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的由来了,说得不就是我们家二郎和翠萍女侠么!回想之前认为二郎是老实人的想法连我自己的都觉得是鬼迷了心窍,拜托这杨家一家子从大到小都是把孙子兵法运用自如的主,老实人?老实人是绝对不会成为一军统帅的,亦不能从千军万马中从容进退,全怪以前看的电视剧让我没有及时看清事实,让延朗笑了我好几天!

屈指算了算,李女侠和二郎这么一来一往的已经过了半个月了,离延朗给二郎的期限还有十五天,现在这么斗气冤家样的,也不知道二郎能不能顺利把老婆娶到手。这最近荣登我心目中腹黑王的老二,似乎对此毫无着急,每日对女侠送的礼物很是期待,原本在我眼中宽厚的笑容也有了别样的意味。

“大嫂!乌鸦!”小七可爱的笑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他二哥院子的方向:“小七去抓乌鸦!嫂嫂一起去!”

小六手里拿着两副弹弓嘴里喊着:“七郎你慢点!”也赶了过来,我看着小七天真可爱的笑脸心里想着,这腹黑的性子到底是基因问题还是后天养成的呢?

“嫂嫂你去不去?”六郎这几日皮得很,天天往二郎的院子里钻,连带着小七也不肯睡午觉了。

“不去了!我说六郎你玩归玩,学业可别耽误了,要是夫子来告状嫂嫂我可保不了你!”早明白了我在这几兄弟眼里没有什么威慑力,我也乐得唱白脸,将黑脸的工作抛给延朗和冰山去担当。“对了,现在才什么时辰?你又早退了?”

“没有!”六郎紧张的看了看身后:“嫂嫂你可别乱说,一会大哥可又要训我了!今天是夫子有事早放学了!”

“是嘛?你家夫子到底有什么事啊?这个月都早放学三次了!”这明显是误人子弟么?减少课时黑姐姐我的钱!六郎七郎的私塾可是东京城里有名的贵,简直就是现代的贵族国际学校,这一年的学费可以让普通人家过一年的舒适日子了!

“还不是金前哥开的阴月小驻啊!前几日在演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时候就把东京城里的书生都给吸引过去了,这几日又演《唐太宗李世民》里面的忠臣明君把我家夫子给骗去了,天天在那里说这演的是正史还是野史,还让我们这些学生也去看!说什么为臣者当学魏征,娶妻当娶长孙皇后!还有什么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小六摇头晃脑的将李世民的名言背了出来。

“嚯!你家夫子还算有些见识!”我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有些学识,懂得欣赏少夫人我编的剧本,虽然大半部分是从以前看的电视剧里A来的片段组成的。

“那是当然!”小六说着话,忽得举起弹弓“啪啪!”两声打下了两只过路的乌鸦:“嫂嫂真不一起来么?可以练练眼力!”

“不了!”我听小六说起小驻的事,才忆起自延朗回来后我都没有去关注小驻的事情了,连金前一月前送来的账本还在我房里积灰尘呢!幸亏之前多写了些剧本给了金前不然小驻这会还不知道要演什么呢?

“那我们去了!”小七和小六早已等不及了,见我实在是没有兴趣,便朝二郎的院子飞奔而去,唯恐去得晚了乌鸦全被二郎给收拾了!

“嫂嫂你不用每天来送药,府里有下人!”冰山被我强迫在床上养了几天,着实有些憋气,可偏又对着我发不出火来。

“下人,下人被你这么一瞪哪还敢照着我的嘱咐让你躺在床上静养!”我让丹香收拾了台面,见冰山郁闷的表情也《奇》知道他实在是闷坏了,这几日二郎的院《书》子里这么大动静,让他心痒痒的很可就《网》是被我绊住了手脚没见着热闹。“好了!好了!之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凑热闹啊!别郁闷了!明儿个是延琪的周岁宴,你这个五哥可不能缺席!”我展开一直藏在身后的衣服:“怎么样?这衣服和你心意么?”特意为他选了湖蓝:深邃的蓝色,却又带着跳脱的亮光,美丽的像是沉浸在无尽的静谧中的湖水。很合称冰山本身的气质,而且第一次见面时他穿的就是蓝色,那是我第一次和杨家人有接触另我印象深刻。

“你做得?”冰山接过衣服细看了看:“看来不是呢!”

“切!”我自知刺绣水平瞒不了人,也不为了感动这小子硬说是自己做的:“那料子和颜色可是我选了很久的!”又拿出腰带和挂穗:“喏~这是我绣的,可不准说不好看!”

“谢谢!”冰山接过腰带:“为何选了湖蓝色?”

“直觉啊!感觉你会喜欢我就买了!”其实我本想买天蓝色的料子,那是最浅的蓝,几乎不含有红的痕迹,好像天空的清冷。虽然更适合冰山的肤色,但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喜欢。

“五少爷你试一试,要是有不合身的地方还好找人改改!”为了给这冰山最近低落的心情来点兴奋的惊喜,我和丹香可是费尽了心思,这衣服还是偷偷让人按着他以前的衣服做的!

“好!”冰山虽说着好却没有动作,愣愣的看着衣服。

“五郎怎么了?”我当他看出什么瑕疵来,莫非有质量问题?

“嫂嫂,你们在这里我怎么试?”冰山被我和丹香的神经大条打败,有些无奈的按住太阳穴。

“啊!是啊!”丹香和我尴尬的端起餐盘和药碗退出了房间:“那你慢慢试!我们就不打扰了!有不合心意的地方记得和我们说啊!”

周岁宴(下) ...

延琪的周岁宴延朗思考再三还是放到了阴月小驻里,一来帮着小驻再打打知名度,二来也不想太多的闲杂人等在天波府里瞎溜达。

“怎么弟弟们每人一件新衣裳,而我这个官人却什么也没有收到?”延朗站在小驻的门口迎着宾客小声的抱怨道。

“专心点!”用肩膀撞了下正在吃醋的大孩子,我不好意思说原本今日他也是有新衣服穿的,只是我有了小小的私心,硬是没有将衣服料子给裁缝打算自己给他缝制件衣服。结果第一次的成品自然是拿不出手的,再叫别人做却已来不及了!

“没有礼物收,还对我这么凶!”延朗背转身朝我挤眉弄眼的装可怜,一听见客人的恭喜声忙又换了张一本正经的脸孔和来人打着官腔,这变脸的功夫可比四川人绝活更好看。

“少夫人,咱们去里面吧!一会放鞭炮会吓着八姑娘的!”丹香抱着今日打扮的和庙里观音身边的小玉女似的八妹,轻声的请示着。

“不怕!我家延琪出生就是在战火连天的边关,那大炮声就当催眠曲这么听着,这小小的炮仗声能吓的到她?”我满意的看着延琪身上喜庆的红衣和她胸口挂着的黄金长命锁,这些精致的小玩意配着我们延琪白嫩的小脸蛋说不出的漂亮和可爱。伸手将小家伙抱过来,这丫头正被外面的新鲜事给吸引了注意力,全没平日里折腾人的样子,乖巧安静的呆在我怀里看着来往的宾客,适时的还露出个可爱的笑容,别提多招人喜欢了!

“点炮仗咯!”孩子们欢呼雀跃的在小驻门口围拢,几个年纪大点的男孩子还帮着伙计点鞭炮!

“噼啪~噼啪嘣~~”这数十串炮仗一起点燃,真是犹如雷鸣,其他孩子都躲到父母身后或是找寻物件挡一挡,只有我家小七和八妹伸手小手,连连拍手,连耳朵都没有去捂!

“果然是武将之家,连孩童都有如此胆量!长大必成我朝一员猛将!”鞭炮击起的尘土飞扬中走来一人,细一看却是有些日子未见的二皇子,他身后跟着我家小羽:“少夫人~排风,丹香!”

“小羽~”真是一入深宫里,无缘得见春。自从宫中一别,再见面时我有种犹如隔世的感觉。这眼角含春,神情温婉的女子还是我那个咋咋呼呼,言词直爽的小羽么?

“二皇子,快里面请!五郎快来帮着招呼客人!”延朗实在有些□乏术,这些个客人像是说好的,要么不来,来了却全挤在这一个时辰,几百号人哪位都得罪不起。只得唤了五郎和六郎来帮衬一下。

“恭喜!恭喜!”

“王大人,您来了!这边请!”

眼见来的宾客我没一个认识的,一个女眷也不能向现代那样招呼客人打趣聊天,也没什么官太太的需要我招待!这英雄没有用武之地,只得带着小羽暂离她家主子姐妹几个好好说会子体己话。

“小羽,你最近怎么样?怎么这阵子信都不写了!这深宫大院的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联络你,让我担心死了!”排风近日跟着六郎他们读了几天书,话也跟着文绉绉起来,拉着小羽的手不停的念叨:“为什么不写信啊?”

“不是我不想写,是我不能写!”小羽摸着排风的小手,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我有很多话想跟少夫人说,和排风你说,可是我怕呀!我怕写了不该写的话,说了不该说的事!这信要从宫里出来不知要经多少人的手呢!这会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等找主子的麻烦,等着从院子里传出来事来!”

“哎~如今你后悔了么?要是后悔还来得及!”虽然说着劝解的话,可我心知这丫头的脾气拗的很,认定的事便不会改变。

“不后悔!”小羽跪着伸手将我抱住,头靠在我的膝上:“只是想找您撒撒娇,小羽自小就被人牙子卖到了张家,老爷和夫人都很疼我,少夫人也当我是姐妹一样,别人家丫鬟是吃苦长大的!小羽却是被疼爱着长大的!现在小羽离开了张家离开了您,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报答张家的养育之恩,报答少夫人的恩情!”

“只要你过得好,便是对我们最大的报答了!”我轻抚着小羽的头,知她是想起了以前无忧无虑的时光,她话里对未来的不确定让我心中有些不安的感觉。莫非皇帝和二皇子的矛盾升级,虎狼之争就在眼前了吗?

“少夫人…….”小羽将脸用力贴向我的腹部,模糊的声音让我听不清她的话语。

“什么?”

“没事!”良久小羽才抬起头拿帕子擦干了眼泪,从怀里拿出了一条小肚兜:“这是我为八姑娘绣的,思前想后我觉着自个儿也就这绣品还拿得出手!”

“好!你有心了!这要了你不少的功夫吧!”我看着小羽送上的小肚兜,它那精细紧密的针脚,精致的图案无不显示着刺绣人的用心。

“只要八姑娘喜欢就好!”

“肯定喜欢!”我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让排风扶着她起来又细细问了问她在宫里的事情。正说得起劲,六郎却来敲门了:“嫂嫂别家长里短的聊了,要开席了!大伙可都等着八妹抓周呢!”

“唔唔~来了!”

“八妹~快来!”抱着八妹下楼,小心的低头做淑女样,不在满堂宾客面前失了礼数。延朗本就在舞台上等急了,这抓周的物件早已派人在台上摆好,一见我们来,便上前迎了迎将八妹抱上了台。

“现在抓周大会正式开始!”金前临时客串着司仪,说着不道地的开场词,随随便便的就让八妹开始抓周。

延朗小心的将八妹放于地上,让她自己去挑物件。

舞台上摆着算盘,毛笔,刺绣品,木剑等小东西,本来女子的抓周没有这么多物件,大多是些刺绣品或是女戒什么的!一般女子的抓周会,自然也没有八妹这么隆重!为了多些物件金前将所有能想到的都摆在了台面上,下面的宾客原也是没有多大的兴致,都知道参加这场宴席不过是过过场,交交人情而已,但此时发现这满台的物件觉得有些趣味,都伸长了脖子看八妹选!

延琪看着满堂宾客也不怯场,走着S型的猫步往前面走去,她绕过了女戒,绕过了刺绣品,绕过了古琴,随手抓过毛笔划了两下也一下丢到了舞台下,终于这小妮子在木枪前站定,撅起屁股将枪捡起,摸了两把回首显着小酒窝笑道:“哥~哥~”

“果然是将门虎女啊!”

“杨家果然是……….”客套话随着八妹的选择不停的送上,延朗和冰山虽然笑着答谢,可是眼里却未真的沾上喜色,两人本都是不爱打仗之人,原想八妹是女儿身终可避过杨家男儿的宿命却不想八妹抓周最后选的仍是那兵器,心里多少有些唏嘘,莫非真是天意?

“来!来!大家请尽兴,多喝几杯!”完成了表面里的任务,延朗和冰山端着酒杯开始周旋于各位宾客之中,开始他们真正的宴会!

“好!好!”

“伙计上酒!”

“来,我点这出戏!”大厅里又热闹起来,中国人用餐宴会的特色果然就算是千百年前也是如此。

我抱起还在玩抢的八妹跟着金文上了厢房,下面是男子的世界,我还是安安稳稳的和小羽她们一起吃个家常饭聊聊家常事来得实在。

“延朗也真是的,怎么和谁都碰杯啊!”虽说呆在厢房不去管下面的事,可是聊了会天小羽就比我先忍不住去看她家二皇子了。我虽没她这么担心,但也趴在厢房里看着大厅的延朗四处和人喝酒。

“少夫人要不要下去劝劝!”

“算了!我现在去不太合适!”丹香的建议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下面纯男人的世界我这老婆现在下去不是回事,以后延朗怕是会多一个妻管严的称号,这外面的面子还是要给他撑足了!

“可是小羽她不是下去了吗?”排风低头看着大厅里的小羽安静的站在二皇子身边,偷偷的用袖子扯扯她家主子。

“小羽她不一样!”我也懒得和这两丫头解释,小羽的身份现在站在二皇子身边没有任何唐突,反而更显二皇子的身份。她不多嘴,只是暗地里小动作的提醒也是聪明之举。这事丫头可以做,老婆不能做!我巡视了下面的众多张面孔,想认认人,日后也许会有帮助也不一定却不想看见了伤势初愈的冰山将酒当水喝的情景,他脚下一排的空坛正告诉我他已经喝高了!

“丹香你下去劝……..”本想让丹香下去劝劝冰山,不料此时冰山已经挡不住了,头一低,推开之前拼酒的男子便往后院奔去。“丹香去准备醒酒汤!”我端起桌上的茶杯,急忙也往后院走去,这孩子真不知照顾自己,未满十八岁能喝酒么?

“恶~恶~” 待我在后院寻到他时,冰山趴在花坛边正吐的翻江倒海,我端着茶杯轻拍着他的背,小心的喂了他几口茶:“你这么拼命做什么?喝酒也不知做做假,水和酒兑着点九比一这么着不就行了!”

“金定?”冰山醉眼朦胧的看着我,摇了摇头似看不清我。

“是我!”我无奈的拿出手绢擦拭他的嘴角:“金定!要叫嫂嫂!你这冰山之前让你叫我金定姐姐死活不肯,现在连嫂嫂也不大叫,嫂嫂我告诉你啊,我可比你大七岁呢!”见他不是很清醒,我放心的说出我现代的年纪,轻拍着他的背好让冰山舒坦些。

“比我大,比我大!”冰山似乎被我的话给惹怒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大力的让我手疼的厉害:“就因为我比你小,所以你不选我选大哥么?”

“什么?冰山你抓疼我了!”听他的话,我怕他说出不得了的事情来,忙转移冰山的注意力。

“疼么?我也好疼!”冰山少有表情的脸,第一次露出脆弱痛苦的表情:“明明是我先见到你的!金定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他用力的抱住我,带着浓厚酒气的鼻息喷在我的颈窝:“如果当初我能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冰山你醉了!”我用力推搡着他,想挣脱他的怀抱,冰山的感情我并不是没有一点感觉!可是他初中生般年纪让我把他的爱恋归类到恋母与感情迷惘这一类青春期少年都有的情绪里,这也是我当年不选择他的原因。他还太小看不清自己要的是什么?当我这么小的时候甚至连爱是什么都不清楚。本以为经过时间的飞逝和我如母亲般的爱护会让他看清自己的爱意,可如今他震撼人心的告白让我不禁自问难道没有看清的是我?难道古代的男子随着成亲年龄的提早,心智也比现代的男孩成熟?

“醉?醉了好!”冰山不理会我的挣扎,仍将脸埋在我颈窝,炙热的液体带着他浓厚压抑的情感烫伤了我的皮肤:“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呵呵!”

“冰山!”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抱紧这个正在流泪的男子,还是一脚将他踹开对他说教男女授受不亲,叔嫂不该如此。

“冰山?”冰山抬起头,在月光下如玉的脸颊上带着闪亮的泪滴,他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我心疼的微笑:“我喜欢你唤我冰山!只有你一个人唤的冰山!”

“冰山!”我想为他拭泪,想对他说一大堆这种爱是错觉的道理,可是看着他的泪眼我却发不出声,对不起,你来晚了!对不起,你来早了!对不起,我们没有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相遇!又或许我们是在对的时间对的地方都遇到了错的人!

“嘘!!”冰山腾的起身抱着我飞向屋顶:“有人来了!真讨厌,老是有人来和我抢你!”

我低头看向下面原来是丹香送来了醒酒汤,转头看看还抱着我的男子,冰山你到底真醉了,还是…………..

“少夫人?五少爷?”丹香在院子里来回打转:“怎么走了吗?莫不是等不及去了厢房?”

我想喊住要离去的丹香,可是冰山现在搂我在怀的动作又让我不敢高喊,只得眼睁睁看着丹香离开。

乌龟事件 ...

冰山见丹香走远,身子一歪就靠到了我的膝上,是醉倒了吗?我略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低头想看看他是否闭上了眼睛。

“炎夏已过,转眼入秋了!”冰山闭着眼睛并未睡着,孩子气的抽了抽鼻子,闻着夏夜里的最后的灼热气息轻叹。

“是啊!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时光不会再回转!今年夏天来不及赏的花来年也不会再开那一朵了,可是明年会有很多的奇花异草在等你!也许今年的错过是为了明年的惊喜相遇!”我兜兜转转的劝着冰山,让他明白我们之间终究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小驻正高朋满座,只能先稳住这个醉鬼,若是这事传了出去,后果可不堪设想。

“今年?明年?”冰山睁开眼,眼中清明没有了任何的醉意:“金定你为何不骗我呢?”他轻笑着按下我的头,想亲吻我:“对不起,我爱你!”

“冰山!”我有些被他的动作吓到,撇开脸想躲开,可是最终输给了他的手劲,看着他的脸一寸寸的慢慢贴近,带着虔诚表情吻上了我的额头:“我不会伤害你的!金定,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