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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弱水不过三千》》 · 清水煮菩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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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嬴风告诉我,狼来了,还不止一只。

我没有明白,嬴风就看着一个方向,说,还有一只狼在伺机而动。然后他自己倒低声笑了笑。

第二天我就遇到了承轩。

意大利什么时候这么有魅力了?以至于,姐夫和承轩都凑了过来……

“承轩带了澜澜没有……”我问嬴风。

嬴风说:“你去约会,会不会带澜澜?”

然后他说,承轩最近交往的那个女孩子,倒是漂亮。

我见到承轩是在距离这次对话之后的半个月。

而这半个月,我常常和陈朗偶遇。

嬴风告诉我:“下一次,如果他还和你偶遇,你就邀请他去我的那些产业。在我的势力下,他不会太放肆。要知道,哪怕是一只灰鼠,咬起人来也是要见血的。”

我笑得不行:“嬴风,下次叫澜澜找你学习比喻。”

真的有了再一次偶遇。

我和陈朗去了嬴风名下的一间咖啡厅。陈朗说了什么,我完全没有注意。因为我看到了承轩。

和承轩时隔几个月不见,他倒是越发温润出色,如美玉,当初熠熠夺目,而今那光芒微微收敛,多了种说不出的雅致之气,令人移不开眼神。

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承轩远远地背对着我。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打扮的并不很光鲜,但是一件简单的白色雪纺,竟也穿出了味道。

不知道承轩说了什么,那女孩很开心的样子,然后承轩开始将一颗糖剥了放进女孩的咖啡里。

我忽然觉得刺眼。曾经,承轩也是这么温柔的将椰子糖放在牛奶里给我喝的吧。虽然我讨厌死了那味道,可是,风水转的也太快了。

我对陈朗说了声失陪,走到了承轩的背后。

那个女孩先看见我,于是困扰地对我笑笑,又看看承轩。

“初夏,你在看什么?”承轩问了一句,那声音竟不是一般的温柔。

“轩,好像有女人找你。”女孩不确定地说。

“我在欧洲没什么熟人。”承轩无奈地笑笑,“估计又是一个无聊的女人。等她看够我了,自会离去。”

叫初夏的女孩子只得歉意地对我笑笑,埋头喝咖啡。

我咬紧唇,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就走。

身后,陈朗担心的叫道:“黎晚桐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我还没什么反应,承轩却先跳了起来,条件反射地转身,睁大不可思议的眼睛,望着我离开的方向。

“老婆……”他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句,手一抖,咖啡都泼在了桌子上。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他一眼,两个人就这样怔怔地对视几秒。

他那惊惶又惊喜的表情,在身边那个女孩的衬托下,显得那么讽刺。我想说话,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干脆转身往外跑。

承轩似乎还在发怔。我坐上了陈朗的车,将身子往后转,透过玻璃看见承轩远远地追了出来。

镜头越拉越远。

我对开车的陈朗说:“以后你要把一个心爱【奇`】的女孩子气跑了,一定要第一【书`】时间拦住她。不管那女孩多【网`】么生气多么怨恨你,她总是希望你可以立刻跑到她面前,把她搂在怀里,再慢慢解释……”

话刚说完,泪就涌了出来。

对于陈朗这个人,我知之不多。

不过,嬴风曾经这样和我说过:

“如果你和陆浩的闹剧,是以拖油瓶收场;那你和陈朗,却是因为拖油瓶开始。”

在我的横眉冷对中,这厮悠闲地喝了一口我调配的酸梅汁,悠悠然道:

“当然,这后一个拖油瓶,指的是我和你姐夫。”

那时候,我并不明白嬴风的意思。我唯一的想法是,这拖油瓶好值钱。

而那次和承轩的相遇,我有对嬴风提起。我实在看不惯嬴风的置身事外:

“承轩也是你昔日的情人呢!你就一点不吃醋?”

嬴风笑得自在:“你弄错了。我和他什么时候是情人关系了。”

待我要仔细问,他避重就轻地搪塞了过去。

最后,他说:“别的不好说,但承轩最终的妻子,一定不是那个初夏。”

他微微一顿,看着我:“当然,也不可能是你。”

我哼了一声:“我不稀罕。我要嫁一个比他专情的男人。”

嬴风说:“你当然会嫁一个比他专情的男人。”

他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

多年后,想起那场谈话,竟有置身梦里的感觉。

承轩最终的妻子,真的不是那个初夏。

初夏,也成了他生命中那么多璀璨烟花里的一朵。

一切始料不及。一切在时间的玩笑下,却又那么理所当然。

而我和嬴风之间一场桃色的意外,亦来得毫无征兆。

因为一杯下午茶。

那一天是承轩回去中国的日子。嬴风和他相处了几日,承轩几次提出要见见我,都被我避了开去。

我看着承轩的专机慢慢消失在天空,心里空的厉害。

陈朗说:“一起喝个下午茶吧!我想你的心需要静一静。”

喝茶的地点在弗罗伦萨一间复古的茶楼,内置包厢,采光度很好,隔音效果也相当不错。

这个时候,我容不得周围的任何声音。

我不停转动着茶杯,里面浅绿的液体上,有棕色的小叶片悬浮,我不谙茶道,只觉那叶片碍眼,挑了出来扔在桌上。然后,又是一阵发呆。

“我不知道你和尹氏的总裁又有什么关系,不过,黎小姐不妨多关注关注自己身边。中国不是有一句词:满目河山空念远……

满目河山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不如怜取眼前人。

什么时候,我也用这样一句话劝过姐夫?姐夫那般意志坚定之人尚且不能放下,何况我一介女人。我忽然想起姐夫那些藤萝下狼狈的朝朝暮暮,他是带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在怀念他逝去的爱情?又是带着一种怎么样的自责在自己惩罚自己?

“桐桐……”

有人在叫我。我抬眼望去,姐夫什么时候坐在了我的身边,为何有那般柔和的目光?

“姐夫。”我不自在起来。

姐夫的表情似乎僵了僵,随即又笑了:“桐桐,难过的话,我的怀抱借给你。”

我又想起了,在那么一个和煦的日子里,高贵的少年,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婚变,阑珊归国,我兴冲冲抱着玫瑰跑过去,对他说,我的肩膀给你靠。

我忽然笑了。我说:“风,正好,你还欠我一个肩膀。我不要你的怀抱,借肩膀给我就好。”

眼前似乎走马灯一样变换,忽然化作了嬴风。他似笑非笑地坐在对面,云淡风轻的面容,那么高贵慵然。

我甩甩头:“嬴风,你怎么来了?承轩送走了吧!刚刚姐夫还来过,没说什么话,就走了。看来姐夫不是狼,他要是狼,刚刚我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就伺机而动啦。”

嬴风浅浅地笑:“桐桐,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还要不要靠我的肩?”

我连连点头,奔过去,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然后忽然哭得不行:“风,还是你好,难过的时候,有你陪我。我和灰鼠喝茶的时候,就难过了,可是那个时候你不在,我就努力忍着,一直忍着,忍得心里好痛……”

“乖,今天我会一直陪着你。”那声音那么轻柔,然后嬴风的手隔着我的衣服摩挲。那轻柔的抚摸像带着电流,我全身忽然酥麻了起来,心里像起了火。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只觉得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低喘着抱紧嬴风:“风,我热。我们出去吧,里面好热。我要吃刨冰,带我出去买。”

嬴风说:“别怕,等下就不热了。”

果然觉得领口处凉快了起来。却是嬴风的手伸进了领口里。身上皮肤与他的手接触的地方,那燥热感顿时消退,取代的是一种异样的快感。只是,心里那火,却是越烧越旺。

我紧紧拉住嬴风的手:“风,真的好热,我快要被烧起来了……”

头开始晕沉。我双眼似乎隔了一层雾气,看不真切,只是下意识地钻进嬴风怀里,开始贪婪的接触他身上的凉意。

“很快,就不会热了……”耳边似乎有声音在说。

然后就是一声闷雷般的响声。我感觉到门碰的一声被撞开。然后是嬴风冷冽地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意识慢慢回转。我使劲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闯进来的人。

西装革履,满面冷色。那般清冷而漂亮,高贵而疏离。

“嬴风。”我欣喜地喊了一句,只是声音逸出口,却细弱蚊蚋。

嬴风在门口,那抱着我的是谁?

我忽然一惊,抬头,惊得差点背过气去!什么时候我跑灰鼠怀里了?他的手,他的手怎么还放在我的衣服里……

我一声惊叫,想起身,无奈全身软绵绵的没了力气。然后体内的燥热更加沸腾起来,烧的我理智将失。只觉得房间里一阵大动静,纷沓的脚步声,最后,归于平静。

隐隐有人说:“少爷,怎么处理他?”

嬴风似乎说了什么,声音很低,我听不清。然后,嬴风慢慢走了过来,抱起我,在我耳边低声说:

“桐桐,没事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我无意识地拉住嬴风的手:“我不去医院,我只是热。我好热。风,我觉得……觉得我似乎被灰鼠害了……我发烧……”

一只冰凉却光滑的大手抚摸在我的额上:“我带你去医院退烧。”

我没力地点头,只觉得那只大手那么凉,眼睛难以睁开,我直接凑上身体,努力去接触那只手。

“桐桐,你忍一忍。”耳边是嬴风焦急的声音。

我又点头。嬴风将我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抱起我。我的手触及在他的脖子上,那里也冰凉如玉,我受蛊般,将手游移在那片冰凉处,然后,渐渐发现更多可以令我缓解的地方,一时欣喜地将整个人贴了上去。

耳边响起一个大惊失色的声音:“少爷!”

然后是嬴风的声音:“你们先出去。”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信。

又是一阵纷沓的脚步声。然后,四周重新变得安静。

“风……”我努力咬了咬自己的唇,迫使自己变得清醒一点。眼睛无力地睁开,我看见嬴风平静地面容,只是他的眼里是我不能理解地光华流转,那光华,很冷。

“风,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问。

嬴风淡淡回答:“没有。你被下了药。药劲一过就没有事了。”

我努力回想起自己的状况,忽然低低一哂:“话说,好像是□……”

嬴风说:“你还笑得出来……”

我开始仔细打量他,才发现他的西装已经被我扯下了一半,连带着里面的衬衫纽扣都被我拧掉了,大片胸膛暴露在外,看着很……

“好性感。”我呵呵称赞,忍不住手又在上面摸了摸。果然手里传来凉凉的感觉。我欣然说:

“风,你真是我的解药。”

我忽然整个人往他怀里钻:“风,做我的解药吧!就像上次一样……”

“什么意思?”嬴风紧绷着身体,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

“就像……就像你上次做我的解酒药那样……”我期待地看着他,“让我……让我再……再那个未遂一次……”

嬴风声音更冷了:“这辈子,我不想有第三次……你休想……”

我不管不顾,心里忽然变得邪恶而大胆,如同看到饕餮大餐,媚着眼,伸手将他的西装扔下,开始扯为数不多的衬衣纽扣。

嬴风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沙哑:“你这个女人……”

“嘘。”我掩住他的唇,衬衫已经解开,我直接将他按倒在地毯上,“风,乖,让我再……未遂一次……”

“桐桐……”嬴风脸色忽然泛着红晕,声音带着警告,“你再不住手,清醒了别怪我乘人之危欺负你。”

我嘻嘻笑着,声音柔中带媚:“我不怕。我不怕你。你是小受,小受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空气忽然冷了。

我体内的燥热有那么一瞬消失无踪。然后,我被那股低气压摄得打了个冷战。

嬴风脸色彻底寒了下来。他深深喘了几口气:“原来,我一直隐忍不发,却被你当成了小受……很好,好得很……”他忽然将我的下巴抬起,很认真的说,“其实,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那方面的能力,还是蛮行的……”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空气又充斥了暧昧。那种燥热感再次倾巢而出,几欲将我淹没。

迷迷糊糊中,感觉嬴风将我身上的衣物轻轻滑下。

我脑海里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是,真好,又要未遂一次……

这一场梦并不好。梦里没有那让人宁静的花田。是一片火海。灼烧的人难以呼吸。我置身火海,无法逃离,感觉那份灼热一遍又一遍,猛烈地欲将我焚烧成灰烬。我在梦里绝望地躲闪着火舌的袭击,只是那火势太大,我在绝望里渐渐感觉到了一阵疯狂的快感,然后,又是无穷无尽的焚烧……

梦的尽头,又见到了那片花田。浅蓝淡紫色。我躺在花田里,清风杂着花的香气,一遍又一遍,安抚着我被火海折磨得疲惫不堪的身体。

“风……”我在梦里喊。

一个温润柔软的吻,轻轻贴在我的眼睛上。

耳边,似乎有男人满足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