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淘宝宅女和差评先生》》 · 石楠与狼 · 2026-07-26
原来是这样,苏茜有些踌躇,不知是否要答应石梦庭这个请求。石梦庭听她口气犹豫,连忙保证猫咪会放在笼子里,不会散养,而且猫粮和猫砂都准备充足,不需要她去买。只要她同意,一会就打车送过来。
只是这不是麻不麻烦的问题,苏茜得考虑童拓那边。来不及和他商量,她自己拿了主意,“对不起,这件事我恐怕没法帮你,你去找别人吧。”
“啊?不是吧,为什么啊?”石梦庭惨叫。
她也不想卖关子,或是装作不知道,干脆直接说:“你是为了和连志诚的事才和你妈闹不愉快的吧?那天我去你表哥家,正巧碰到你妈去兴师问罪,把你和连志诚的交往怪罪到你表哥的头上,我相信这跟他没关系,但他替你们背了黑锅。若是又让你妈知道我替你养猫,再怪罪到他头上,你不认为这对你表哥太不公平了吗?”
“我不知道我妈会去他家,而且你不能怪我,我妈不喜欢连志诚,迁怒于别人,那是她的问题,和我没有关系。”
不怪你怪谁?苏茜没好气地想。她很想问石梦庭他们是怎么好上的,但最后生生忍住了。可以肯定的是,连志诚很聪明地没有把自己和他相亲的事情对石梦庭说,不然石梦庭说什么
40、意外来客 ...
也不会来求自己。
“你妈不光是因为不喜欢连志诚才反对你们交往的,还因为你替他打听你妈本想给你表哥的职位。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问过?”
“……那又怎样?”石梦庭不解地问。
苏茜扶额,觉得自己彻底被打败了,“除非是他怂恿你去问的,否则你要真是喜欢他,就别作出这种会让你妈怀疑他用心叵测的事情。”
“我当然是真心喜欢他,他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比我妈对我都好。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就是知道。”石梦庭很不服气,也不理解为什么大家要对这件事反应如此激烈,“那个职位他很好奇,只是想知道表哥不要的话现在有没有其他人备选,我也就全当闲聊替他问了。反正表哥是不要了,还不许别人问啊。”
果然是他。苏茜当初只是认为那人无趣,没想到还这么无耻。只是手段幼稚可笑,连自己都忍不住要嘲笑一番。
“没人不让你问,只不过你得承担后果。抱歉我没法帮你,你最好也别去找你表哥。”
“……怎么你也这样,我以为你会比较理解我。”
她很无奈,“我完全理解你,但是无法帮助你,这是两个概念。建议你和你妈好好谈一谈,也让连志诚先冷静一段时间,等自己被接受了,再去考虑别的事情。”
“你也认为连志诚找我是有所图,对不对?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就那么不招人喜欢,好容易有人追求我,就是图我家这个图我妈那个。”石梦庭口气不悦地说。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妈那天说的。”苏茜吓了一跳,看来自己伤了她的自尊了,赶忙解释:“你人挺好的,我很喜欢你,当然也希望你能遇到喜欢的男人。”
“算了,不求你了,我自己想办法。”
石梦庭先挂断了电话,苏茜在这边还拿着手机哭笑不得。
现在她也有点相信童一玲的猜测,石梦庭搞不好真是被连志诚灌了迷魂汤。她无法理解这么做他能得到多少好处,也懒的去理解。石梦庭坚信自己找到了真爱,只是这“真爱先生”据她先前不多的理解,只要女方差不多一点都会去追求。也许追求石梦庭不是为了那个职位,而是他不挑剔的本性使然?
这么一想,苏茜又乐观起来,事情可能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糟糕。至于有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好,就得靠时间来检验了。
晚上送走快递,她去姨妈家蹭饭。说是蹭饭,实际上是想找机会和莫秀瑛单谈。
没想到朱东宇和妻子也去了,家里人多又热闹,她总没找到机会。倒是朱东宇去阳台抽
40、意外来客 ...
烟的功夫,非要拉着她一同去看星星。
“大哥,你跟我看哪门子的星星?找错人了吧。”苏茜挥了挥手,想要赶走面前的烟雾。
“没错,就是你。我一直没顾得上问你,你什么时候跟童拓好上的,怎么都不告诉我这个媒人一声?”
苏茜见表哥神情严肃地望着自己,不由得轻笑出声,说:“我还没怪你跟我妈打小报告呢,你居然跑来埋怨我为什么要保密?答案显而易见的嘛。”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或许我就不说了。”
苏茜笑着摇摇头,将两人后来多次相遇的过程跟表哥简单地说了一遍,但她没有说满月酒上发生的事,而是解释为一切水到渠成,那之后便确立了恋爱关系。
听完她的话,朱东宇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么说你们还真是有缘,我要是不介绍,估计你们也能好上。”
“这还真不好说呢。”苏茜想起童拓说的六度空间理论。
“那现在你们相处也有一个月了,怎么样,他人还不错吧?听说你妈见过他了,也没挑出什么大毛病。那是当然了,我能给你介绍不好的人嘛。”
“嗯,他对我挺好的。对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朱东宇抽了一口烟。
“有关童拓的,他跟他哥哥平日关系好吗?”
“嗯,挺好的,就我印象中两人从没红过脸。童非有什么事都想着他弟弟,他弟弟也是。”
“我知道童非很优秀,那童拓有没有被家人跟他做比较?你知道的,就像我跟可扬。”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印象中没听说过。童非是很优秀,可童拓也不差嘛。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苏茜有些为难,不知道是否要跟表哥说。可眼下她身边没有更适合的人去请教,表哥对自己了解,又认识童拓,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听到一些他的只言片语,觉得他或许有这样或那样的烦恼,但他又什么都不肯跟我说。答应和他交往的时候,我自认为对他是有所了解的,但之后,他有时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我之前认识的童拓了。”
“你是说他对你不好了?”
“不是,他对我很好,只是在某些事情上似乎不如以前坦诚了。我总怀疑他有什么瞒着我,可又说不上有什么具体的事情。”
“可能的确没什么事,是你想太多了。”
“或许吧。”从表哥这里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苏茜有些遗憾。
朱东宇想了想,说:“你俩能在一起,我挺高兴的。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俩的性格合适,所
40、意外来客 ...
以也不管你是否同意便非要你去见他。后来他说不成,我这心里便犯嘀咕,明知道这种事得看感觉,但还是以为他嫌你不是正式上班族。”见苏茜要说话,他忙打断道:“你听我说完,后来听童非说你俩好了,我知道不可能是你主动追他,便觉得这小子我可能没看走眼,不是那种对人有固执偏见的人。”
“瞧你说的,开网店怎么了?又不是不上班不赚钱。”苏茜不太乐意被表哥拿自己的职业说事,插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让我把话说完。”朱东宇吐了一口烟圈,看着它们一点点随风消失在夜色之中,“你是有工作,但是社交圈窄,平日和外界也接触不多,往来的大多是同学和朋友。他则不同,大学毕业在国外呆了好几年,回来又在上海打拼,接触的多是跟他一样的社会人士。你在接任待物方面肯定比他差一些,我当时以为你俩没成的问题是出在这上面。”
“我跟他总有的说啊,而且我也对他很客气,哪里差?我没觉得。”
话虽如此,苏茜回想小长假跟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每当聊起公司的事,自己总是无法插嘴。但她一直认为这没什么,又不是只有这一个话题可以说,只聊工作的人说明他们的生活都很乏味,就比如连志诚。
朱东宇又说:“当然现在你俩好了,说明这的确不是大问题。不过你们的工作环境不一样,你每天再累也是舒舒服服地在家里呆着,跟人沟通也都是在网上,不需要面对面。他每天则要面对很多人很多事,工作压力也很大,忙了一天再去找你,难免会疲惫,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你不要太较真。而且他工作上的事和你怎么说?你又完全不了解他的工作性质和内容,跟你解释的时间他还得再重温一遍,这不是更累嘛。”
“……我没较真嘛。”她嘟囔着,声音小得像是在而语。
“你是我妹妹,我知道你什么脾气秉性。女孩子心思又多,很多事明明没什么被你们一想就变得很复杂。童拓不是那种只会嘴上甜言蜜语的人,他既然决定跟你好肯定是喜欢你,这次又见了你妈,说明是很有诚意的,你就不要瞎琢磨了。你觉得他对你有隐瞒,那我问你,你自己就什么事都跟他说吗?”
苏茜被表哥说的哑口无言,又不甘心,于是嘴硬道:“我又没要他什么事都跟我汇报,只是最近我们共同的朋友那对情侣出了点问题,他也跟着变得有些奇怪。我之前没怎么恋爱过,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种事,心想着大家好好沟通一下,别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可他不肯跟我沟通,只是一个劲地对我好,好像在补偿什么似的,你说我怎么能不
40、意外来客 ...
胡思乱想。”
“那你跟我说说他怎么奇怪了,具体表现在什么方面?”
“以前我对什么事情好奇或者有疑虑,他都会为我解答,现在却喜欢装聋作哑,转移话题。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就很奇怪,一点也不像他。”
苏茜怕表哥不明白,又拣了件小事举例,说起那天在童家的见闻。
“替身吗?”朱东宇搓了搓下巴,似乎也想不明白,“我很少听童非说起他姑姑,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特别热络。要我说是你想太多了,就算真是他姑姑冲着童非去找童拓,又有什么关系?这不是没碍着你俩嘛。除非她非要拆散你们硬让童拓跟她女儿好,你再烦恼也不迟。”
“倘若真是这样,我还能跟你心平气和地在这里看星星?早就去和他姑姑拼命啦。”她自嘲道。
朱东宇摇摇头,意味深长地对她说:“小妹呀,你想得太多了,得对自己有点信心,别遇到什么事都疑神疑鬼,这对你俩的关系没好处。”
苏茜想起去汤迪家那次,但犹豫半天还是觉得别跟表哥说比较好,免得又要被他理解为自己在庸人自扰。她当然不是烦恼这些事件本身,而是每每看到童拓的反应,内心便有某种无法解释的疑虑。难道真如表哥所说,是自己的自卑作祟?
她不敢肯定,又觉得表哥说的有道理,有些事光靠沟通是解决不了的。可到底要靠什么,一时间又想不出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是话痨
不好意思,消失了好久,而且再次出现时,还修改了很多章节。我一个一个跟大家解释一下原因。
消失的原因:
消失的原因是因为得修改稿子,要把这本书在18万字完结。对,没错,全文18万,这是出版商的要求,接到这个要求的时候我甚至连全文都没有写完……囧。而时间又很有限,我不得不一边删节前面,一遍赶出后面的文字。
本以为可以一边写18万的版本,一边更新网上的,可是这俩完全不是一码事,我用赶出的结局勉强更新了两章,发现效果不好。最后干脆暂停网文的更新,先把那边的任务完成。
原谅我事先没有跟大家请假,更新的时候没有写,更新后想写,又怕被说是伪更,这个罪名我可承担不起。而且出版这种事,我觉得还是彻底稳妥了再放出消息比较好,免得到时候空欢喜一场什么的。所以大家姑且一听好了,明白我这个无良的人是为了正义的事业才失踪就可以了。
不更新的原因:
这里详细说一下,18万的意思是,满月酒之前的部分就得压缩成11万字,之后7万字,最后end。我要是把18万的后续安到网文上,只怕大家都得说我虎头蛇尾。我这文的确开头有些冗长,辛苦大家能坚持看下来,不过相对应的,这个故事的结尾也得有个过程。起码不会说,马上就end。我选择完结完18完再慢慢写网络版,也是这个意思,希望给大家和我自己一个完满的交代,也顺便有空去准备新文(好吧,这也是原因之一……)。
缩减的原因
大家看到了,后面的10章被压缩到前面去了。在修改的过程中,我每天都发现自己写的真罗嗦,到最后修改完的时候,觉得不删除某些我心里不痛快。当然了,我也想过这会很麻烦什么的,比如得在半夜忙活这些事,不能在大白天。但最后还是决定趁着网文没完结的时候,修改一下,不然过了这个时候,我可编不出那么多文字来填补空白。这个故事没有任何番外的,所有的内容都会在正文内交代清楚。
贴出来的修改版本不是18万的版本,那个更少,我删除了很多女主角的磨叽,cindy的全部戏份(帮我审校稿子的朋友跟我抱怨她最喜欢的配角戏份都没了),这里我保留了全部配角,但还是去掉了一些不必要的情节和磨叽,因为磨叽的我都受不了了,囧。不好意思,第一次写慢热文,没啥经验,希望下一篇文会有进步。
看过之前的,想看新发展的各位就从这里看好了,之后下面的部分,我会按照每章原来的字数补上,买过的各位也不用花钱再买了,直接看就可以。至于之前买过的各位会不会亏,我想了一下,应该不会,如果大家有发现我算错了帐什么的,还请指出来,我会尽快修改。
最后还是请大家抽空留言,我好给分。消失的期间,看到大家都留言,我很幸福,谢谢各位的支持,我很感动,再次感谢,深深地鞠躬~~~
5点了,汗,去睡了……希望明天下午起来不要被砖头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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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婚宴遇旧人 ...
傍晚下班,童拓回家探望父母。
进门后,见到他梅正丽便开口道:"你回来的正好,今天有一个大学同学找你,他把电话挂到这儿来了。"
"哦?是谁?"童拓现在还保持联系的大学同学不多,只有寥寥几人,他们都有自己现在的手机号码。
"是叫何什么的,名字我忘了,你爸在本子上记了姓名和电话。他说自己这周结婚,想请你去喝他的喜酒。"说着,梅正丽去翻电话旁的记事本,"找到了,在这里,何正阳,周六中午在凯西酒店,还有他的电话。"
"好的,我记一下号码。还好是周六,这周日陈嘉结婚呢,我也得去。"
"陈嘉?就是你们部门以前的头?我记得他岁数不小,有四十了吧,怎么才结婚?"
"对,他今年四十二了,同事们都说他是晚婚晚育的楷模。"童拓在手机通讯录记完号码,随口又问:"姑姑有没有再找过你们?"
梅正丽说:"没有,我们也没主动联系她,估计她自己也觉得丢人,不好意思再提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肯定会生气上火,那天也是在气头上才会到咱家来。"
"我不生她的气,只是那天被苏茜撞到她来咱家'兴师问罪',我跟你爸都很不好意思。对了,苏茜有没有听到咱们在客厅的谈话?不会心里对咱家有什么想法吧?"
童拓为了安抚母亲,只得撒谎道:"您放心,她什么都没听到。"
"那就好,"梅正丽安下心来,"不过要我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连志诚也真是个人物,他刚才给你爸来电话,说今晚要过来看我们。你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还好意思来?你爸面皮薄,他要来也没拦着,要是我可不同意,他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您是说他今晚要来?"童拓和母亲的想法一样,出了这么大的事,连志诚怎么还好意思来?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后,连志诚来了。
和以往不同,这一次他没有久呆,或许是觉察到童家人态度冷淡并不欢迎他的到来,于是只坐了一会儿,便以不妨碍众人休息为理由要告辞离开。
一看时间不早,童拓也提出一起出门。两个人下了楼,到了楼下,连志诚转过头来,笑道:"那就此别过,我步行去公交车站,咱们改日再见。"
"我们一起过去吧,我今天没开车,也要坐公车回去。"童拓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连志诚有些意外,连连点头,"好,好的。"
路上,他开始闲聊起家常来,童拓应了几句,跟着问道:"听说你和
41、婚宴遇旧人 ...
石梦庭在一起了?"
"是,"连志诚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我们的事你也听说了。"
"略有耳闻。"
"那你也一定知道她妈妈不是很赞成我们在一起了?"
童拓点头应道:"老人家面对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往往无法接受,石梦庭是姑姑唯一的女儿,她反应这么激烈可以理解,希望你对她不要怀有怨恨。"
"这个我懂,也早有心理准备。我们虽然压力很大,但是谁也没有真的对她怀恨在心。"
"那就好,我听说姑姑之所以格外反对你们,还跟表妹问她信息部那个职位有关,她认为你之所以和表妹在一起,是觊觎这个位置。"说着,童拓看向他。
连志诚讪笑道:"的确有这么回事,我也是跟石梦庭闲聊到你的时候听她说的。当时出于好奇,便随口问了一句,谁知她真的为了去问她妈妈,我是又感动又不知所措。现在我最大的罪名就是这个,真是百口莫辩啊。"
童拓冷冷地说:"你们刚开始交往,就出了这种事,难免不会被人怀疑到动机。"
连志诚一脸不以为然,坦然地回答道:"是啊,我只是个小小的公务员,说是公务员,其实也不是最肥的那种,和石梦庭谈恋爱,难免不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但我认为这跟我俩的感情无关,我是真心喜欢她,跟她妈妈是什么职位没有直接关系。"
童拓没有搭腔,心想这番话连志诚一定没少跟表妹说,而表妹居然也就信了。
连志诚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偏见这个东西很让人头疼,有的时候只是自己的无心之举,却被人拿来大做文章。今天也就是跟你说说,若是其他人,我是不屑于被他们理解的。他们只爱用有色眼镜看人,认为什么事都得围着他们转,否则就是不对的错误的。哎,不说这些了,对了你跟苏茜如何?听石梦庭说你们在一起了。"
童拓皱了一下眉头,但丝毫不意外连志诚会提到苏茜:"我们还好。"
"那就好,真羡慕你们俩,在一起之后不用像我们还得面对那么多反对的声音。算起来当初我也跟苏茜相过亲,见过几次面,那个姑娘不错,我记得是开网店的对吧?相比之下还是石梦庭更合适我,我们在一起之后才知道,原来咱两对彼此都认识,她和苏茜的关系也不错。但我没有跟她说我和苏茜相亲的事情,太难为情了。现如今大龄青年男女被人介绍相亲是家常便饭,相个几次是正常,再次遇到也不稀奇,也希望你不要介意这事。"
"我当然不会在意,你们只是相亲而已。"
"那就好,
41、婚宴遇旧人 ...
将来说不定咱们还会是亲戚关系呢,我说的是真正的亲戚关系。"
童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嘛,表妹或许好说,但是我姑姑恐怕没那么容易屈服。建议你不要着急,一切从长计议,先过了我姑姑这一关再考虑咱们俩该如何相称。"
两人到了车站,连志诚坐的车很快就来了,童拓则转身回到父母家楼下取车。
姑姑家的事令童拓心烦意乱,表妹少不更事,恐怕还是第一次被人热烈的追求,极容易为捍卫自己难得的爱情作出不理智的事情。而连志诚,童拓不知道他追求表妹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以自己对他不多的了解来看,绝不是爱情那么简单。
连志诚含蓄地告知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还要自己不要因为他和苏茜相过亲而怀有偏见。眼见他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脸,童拓毫不意外他对表妹志在必得,也确信他追求表妹绝不是出于爱情那么简单。
如此看来姑姑想要拆散他们,没那么简单。而童拓也怀疑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还能为姑姑做些什么。
到了楼下,他突然想到还没给大学同学回电话,便掏出了手机,调出存好的号码。
接到童拓的电话,何正阳很是高兴,"好久不见,我都好多年不知道你的消息了,还是上次看到他们的时候才听说你回国发展了。怎么样,现在在哪里上班?"
"在一家IT公司,你呢,不会真是留校当老师了吧?"
"哈,可不是嘛,一不小心念到了博士,出校园都不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了,还是一辈子呆在学校省心。周六有空吗?来参加我的婚礼吧,顺便带上小苗,我好久没见她了。"
童拓没想到他会提到这个名字,"没问题,我会去的,不过恐怕没法带她去,我们分手了。"
何正阳很意外,"真的啊?我在学校消息闭塞,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这就分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好一阵了,和平分手的。"童拓不愿多提,便说:"周六我一定会去,到时候我们再聊。"
"那好吧,现在你有女友吧?带现任的过来也好。"
"她周末还得上班,恐怕没空。那就这样,先提前祝贺你新婚快乐,咱们周六见。"
童拓才不会带苏茜去喝大学同学的喜酒,免得遇到像何正阳这样乱说话的人自找麻烦。但他会带苏茜去喝陈嘉的,一来他们关系很好,调回北京后陈嘉没少帮过自己;二来他认为也应该让同事知道自己有女朋友了,这次机会正好。
※※ ※ ※ ※ ※
41、婚宴遇旧人 ...
周日上午,苏茜跟着童拓去参加公司同事的婚宴。
原本苏茜不想去,现场除了童拓和汤迪再没有认识的人不说,而且她自觉是外人,参不参加都无所谓。但架不住童拓的软磨硬泡,说新郎是公司的中层领导,自己没少受人照顾,带她前往也是对方希望和极力要求的。见童拓如此坚持,最后她不得不答应了。
饭桌上少不了要喝酒,童拓没有开车,两人打车到了现场。婚宴设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宴会厅,客人很多,不少女宾都盛装出席,男宾也大多西装革履。新郎公司的同事出席的很多,苏茜发现不少人都在冲童拓打招呼,其中对自己表现出极大好奇的人也不在少数。每每这时,她就腼腆地冲对方点头示意,等待童拓向他们介绍"这位是我的女朋友",然后将对方的意外和惊讶收于眼底。
几乎每个人都是这个反应,她有些明白童拓为什么一定坚持自己来,恐怕这些人里只有汤迪提前知道他们的事情,其他的则无一知晓。因此这次婚宴也是自己变相的新人见面会。
面对众多打量和好奇的目光,苏茜有点不太习惯。眼前这些人都是童拓的同事或朋友,自己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而和他们谈笑风生的童拓也展现出另一种她不曾见过的风貌,这种陌生和不适让她暗自消化了许久。
直到看到汤迪,苏茜的心里才稍微平静一些,好歹他也算一个熟人。
"哈喽,你也来了?"汤迪在童拓身边坐下,好奇地看了一眼苏茜,最后问话时却看向童拓。
"我带她来的,见见朋友们。"童拓答道:"你呢,怎么不带你那位?"
汤迪支支吾吾,敷衍道:"这种场合,没必要一定得带女友,我才不像你那么爱现呢。"
童拓明了地笑了笑,苏茜也暗笑汤迪就算想带闵敏,只怕对方也不乐意跟来。她一边听着两人闲聊,突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回了一下头,起先没有发现是谁,待环视了一下四周,她注意到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女人正在有意无意地打量自己。
是Cindy。
苏茜挑起细眉,不由得轻呼一口气。
早该想到会在这里见到Cindy,五一小长假一行久远地恍若隔世,之后又遇到接二连三的意外状况,她几乎都要忘记在公司里还潜伏着这么一个情敌似的的人物。眼下又见到Cindy,小长假发生的事顿时历历在目。瞥了一眼童拓,她心想两人一定没发生什么,不然童拓也不会要和自己交往。
话虽如此,再次见到Cindy,苏茜还是很不舒服。
或许是不满童拓对已经有女友的
41、婚宴遇旧人 ...
事情三缄其口,席间有人要他老实交代是如何和苏茜认识的。这个问题让苏茜的心里一动,不知他会如何介绍。令她想不到的是,童拓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两人是相亲认识的。
众人哗然,跟着爆笑,苏茜也无奈地跟着陪笑,心想他可真是"实话实说"。
之后有人假公济私,趁着敬酒时让童拓多喝。苏茜出于担心想替他喝,被他暗中拦住了。可他酒量不成,几两白酒下肚之后脸颊迅速变红,急得她又暗示汤迪帮忙,情况才稍微好些。
童拓仰头靠坐在椅背上,之前系到头的衬衣被松开了一颗纽扣,脸色酡红,眼神迷离地看大家谈笑。苏茜在一旁倒茶为他醒酒,她闻得到他呼吸中的酒气,不禁暗暗担心他到底喝了多少。
"就算待会不用开车回去,你喝的也太多了点。"她低声嗔怪道。
他咧嘴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眯着眼睛看着苏茜。直到她被看不得不自在,转头不理他为止。
又过了一会,苏茜想去洗手间,临走前叮嘱汤迪务必看好童拓,不要让他再喝。在得到对方的保证后,她才起身离去。
刚一进洗手间,苏茜就发现有几位女士站在镜子前面补妆。她可没有心思去注意自己的唇膏有没有脱色,睫毛膏有没有晕染,现在有更重要和紧急的任务在等待她去完成。
匆匆地从她们身边走过,苏茜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发现Cindy也正在从镜子里注视自己。
"嗨,真巧。"愣了一下,苏茜连忙招呼道。她认为自己需要打一个招呼,不然就太没礼貌了。
"嗨。"Cindy也冲她点点头。
打完招呼苏茜没有停步,不指望Cindy会乐意见到自己,也不知道寒暄除了带来尴尬还会带来什么。甚至为了躲她,苏茜还在里面多呆了好一阵。
约摸Cindy就算做个面膜也该到时间了,她这才从里面走出来,郁闷地发现其他人早都走了,唯独Cindy还站在镜子面前,不知道第几次地涂着唇膏。
该来的果然躲不掉,Cindy不辞辛苦地等在外面,一定想和自己说些什么。这样想着,她干脆不着急,慢悠悠地洗起手来。
"听说你和童拓在一起了。"Cindy看向她。
"嗯,是的。"
"而且是相亲认识的?怎么会?五一小长假那次我记得他说你们的哥哥是大学同学。"
原来她埋伏在这里是为了这,苏茜直咧嘴,在感叹消息传递得如此光速的同时,也郁闷童拓给自己了一个烂摊子,早知道会被人追问到洗手间来还不如说是自由
41、婚宴遇旧人 ...
恋爱呢。她想了一下,然后说:"之前哥哥给做的媒,我们相过亲,不过小长假那阵还没决定在一起。"
Cindy歪着头,做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怪不得,那次我就觉得你们俩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
那次我一路上都觉得不对劲呢,苏茜暗自感慨。
"不管怎么说,恭喜你们能走到一起。"Cindy露出一个笑容。
"谢谢你。"苏茜认为她的表情虽然很不自然,但还算真挚,于是也笑着回应她。原来她等了这边天只是为了说些,那接下来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走了?苏茜用纸巾擦干双手,扔进垃圾箱,又掏出唇彩,打算再客套几句就闪人。
Cindy突然又说:"对了,后来我出差去了一趟上海,见到了吉泽,不,应该说是Sara。"
一听到Sara的名字,苏茜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盯着Cindy。
"出于好奇,我问了她那个差评的事情。"Cindy收起唇膏,继续说:"她承认是有那么回事,但起初却不是她得罪的童拓。"
"不是她让我给童拓挂电话的吗?"
"我说的是之前,那次汤迪不是说Sara是因为得罪了童拓,才想要买名片夹送他赔罪的吗?Sara跟我说,那次根本就不能怪她,真要算起来还是童拓先得罪的她呢。"
"我不明白……"苏茜目不转睛地望着Cindy,搞不懂她到底要对自己说什么,而且更意外的是,有什么人会跑去问当事人这种问题?
"先说明一点,我可不是在背后说童拓的坏话,他这个人哪都好,就是性格有些让人捉摸不透,Sara和我说了之后,我也认为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才想要和你说,希望你能了解真相,不要只是怪罪Sara。"
苏茜耐着性子听完她的解释和铺垫,"到底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作为同事,他们以前关系还不错,Sara想要追他,有些男人真是天生的好命,"Cindy耸了耸肩膀,"于是想约他去看一个法国音乐剧,是那个童话《小王子》。票都买好之后通知他,他却以有事为借口不去。后来Sara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事,他骗了Sara。"
"也许他只是不想和Sara一起去。"苏茜平静地指出。
"Sara问他为什么骗自己,他却以为人家是心疼票钱,把票钱给人家了。Sara又问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才不肯去,他也不肯正面回答。貌似最后被问急了,就说我的确不喜欢你,我们还是保持同事关系比较好。
41、婚宴遇旧人 ...
Sara慌了,以为是自己的追问惹恼了他,想着补救,然后才发生后来那些事情。"
这的确很像童拓的最新作风,不想解释的事情干脆不解释,或者直接借用对方的的话做回答。苏茜开始有点同情Sara了,"那你觉得哪里不对?"
"我认为这件事他不占理,也不该骗人,被人戳穿谎言后又拒绝解释原因,这难道对吗?"
苏茜翻了一个白眼,自己怎么以前没发现Cindy的想法这么单纯?"你百分百相信Sara说的话?说不定是她为了面子跟你说谎呢。"
Cindy 辩解道:"我可没有傻到只听她的一家之言,还问了别人的。"
"我想童拓压根不喜欢Sara,又不好明着拒绝她的邀请,所以才撒谎不去,这不是什么罪不可恕的大事,谁都做过类似的事情。"
"Sara说他们之前关系不错,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会约童拓去看演出?而且他起初也是答应了的,谁知拿到票却临时反悔了。"
我只当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苏茜暗自呻吟,又耐着性子说:"你如果真想知道原因,可以直接去问他,我恐怕无法给出你满意的答案。"
这时又有人推门进入洗手间,苏茜可不想继续和Cindy纠缠,于是冲她点点头,"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开洗手间。
出了门,苏茜边摇头边觉得可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原来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亏得Cindy还记在心里,亲自去找Sara求证。自己早已对那个差评不在意了,自然也不会在意童拓和Sara以前的关系。
Cindy自以为通过这件事可以认清童拓的"真面目",这样也好,省得她在公司惦记着他,自己还得时刻担惊受怕。
这么一想,苏茜认为刚才洗手间发生的事情其实是一颗给自己的很大很大的定心丸。
她回到席上,见童拓还是醉醺醺的,正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于是凑过去小声问:"感觉好点了吗?"
他睁开一只眼,"还好,只是待会要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没问题。"
※※ ※ ※ ※
五点多的时候,婚宴结束,苏茜带着童拓打车回了他家。他的脸色已经转成平时的模样,神态平静,只是呼吸中带着酒气。
还好他没有醉到无法上楼,苏茜抓起他的手臂哒在自己的肩上,虽然有些重,感觉却很好。好容易给他搀上了楼,她架着他往床上去,他的头躺到枕头上,但双脚还在地上,"好啦,你到家了。"
"嗯,谢
41、婚宴遇旧人 ...
谢你。"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你可真重,下次提醒我不要让你喝醉。"她抬起他的脚一一脱掉鞋子,又放到床上。然后坐在床边打量他,他躺在一张极为普通的床上,床单没啥美感,光线也很烂,可是他依然很帅。
她考虑离开,让他好好休息,又害怕他因醉酒呕吐而窒息,Boy-zone的主唱Stephen就是这么死的,她可不想让自己的男朋友也英年早逝。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是话痨
不好意思,这周乱七八糟事情一大堆,加上我太过狂妄,竟敢跟老天爷挑战温度,不幸感冒,倒在了第一线上……
42
42、过后 ...
躺在床上的童拓突然动了一下,苏茜俯□子打量他,"你醒了?要不要再喝点茶水?"
他像是拒绝似的摇了摇头,又不动了。
虽然他不要,苏茜还是去找来热水和茶叶泡了一杯放在床头柜前备用。屋里有些热,她又将窗户打开,之后重新坐在他身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时间简史》翻了几页,看不太懂。想打开电视看看有什么节目,又怕声音太吵打扰到他,而且电视上的节目都很无聊,相比之下还是睡在床上的人比较有看头,她想,于是放下书,转而研究童拓。
苏茜又闻到了熟悉的气味,那种从男人的身体里发散出来的酒的香味,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很快。之前自己就被这种味道所迷惑,眼下他在床上睡得很死,她可以随心所欲。
她伸出手来,用食指沿着他高挺的鼻梁轻轻地描画着。他的嘴唇也很可爱,轮廓分明,她的手指又来到他的上唇边缘,那么翘,还红红的,他平日都用什么唇膏?她这样想着,不禁轻笑出声。
食指探索完毕,很好,他还在乖乖地睡觉。苏茜好奇他到底喝了多少杯,印象中可能有几盅,那酒她也有喝,没觉得度数多么大,还是说他很容易就会被放倒?看来人果然都是有弱点的,下次他若是再欺负自己,就给他灌醉,然后随意报复。
说要报复,她却有些舍不得。虽然两人认识以来,他没少害自己伤心和不快,甚至眼下自己还在为他的某些事情烦恼,但他对自己又很好,是个称职的男友。
苏茜左手支撑着身体,脸庞垂直在童拓的上方,趁着他还在沉睡,轻轻地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地印上了一个吻。抬起头见他没有反应,她又忍不住吻了一下。这一次她有些忘形,头微微斜侧,嘴唇下意识地蠕动,想要感受的更多。
她喜欢和童拓接吻,那种感觉美妙得无法形容,毫不夸张地说,每次接吻之后她都要花上好几秒才会想起来自己是谁,当然,那也可能是她自己太过投入的缘故。
天啊,他的味道可真好闻,像是在品尝酒心巧克力。而他的嘴唇又软又暖,让她好想咬一口。
正当她全身心地沉浸在偷尝甜蜜的愉悦之时,却不曾发现身下的那位何时睁开了眼睛,待他明白怎么一回事之后,伸出一双手突然按在她的腰间。
苏茜吓了一跳,想要坐起身来。同时童拓也闷哼一声,原来是她因为惊吓,不小心咬到了他的嘴唇。
"对、对不起!"苏茜结结巴巴地道歉说:"你没事吧?"
"没事,没破。"童拓伸出手摸了一下还有些疼痛的嘴唇,手指上没有血迹
42、过后 ...
。跟着他用手臂支起身体坐起来,用手梳了梳头发,先前半睁的眼睛也渐渐有了神。
苏茜盯着他的嘴唇,有点红,但不是出血。自己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她不住地自责,慢慢退坐在床尾,一脸郁闷和抱歉,更觉得尴尬,"我以为你睡着了。"
"嗯,之前头有点疼,想闭眼躺一会儿,抱歉让你无聊了。"他歪着头,好笑地打量她,"你干嘛坐那么远,坐过来。"
她挪到他身边,伸手将温热的茶水递给他,"你的头还疼吗?我泡了茶水,你快喝一些解解酒。"
童拓看看茶水,不由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好啦,没事了,瞧你的小脸又皱成小猴了。下次我不乱动了,让你随便占便宜。"
苏茜将茶水放回床头柜,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他则顺势把她搂在怀里一起倒下。她从他怀里挣扎着抬起头,两个人鼻尖对鼻尖,童拓低声说:"你可以继续刚才被我打断的事情。"
苏茜故意装糊涂,"咬嘴唇吗?继续的话可是会出血的。"
他一皱眉,说:"你恢复得很快嘛,亏我刚才还在担心你。"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是。"她轻笑。
趁她正得意洋洋,他偷袭了她。得手之后,他舔着嘴唇,兴趣盎然地望着她,眼中闪烁着满足的愉悦。
好一会,苏茜从这个吻中清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其实没有喝醉,一直都是在装醉,对不对?"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喝醉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不成。是你刚才那一咬,让我彻底清醒了。"
苏茜还想掐他,被他抓住了手。她望着他眼里的促狭,明白降伏他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于是她低下头,打算让他万劫不复。
她隐约感觉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而自己却只能用双臂在他的头侧支撑着身体,很亏。于是她将手放在他的脖颈和肩膀处,希望可以把他转过来,而他也很配合地和她交换了位置。
苏茜满足地闭上眼睛,感觉他的唇舌在自己的嘴上缓慢地移动。她的手也如愿以偿地在他的后背来回摩挲。
两个人就这样吻着,仿佛过了一万年之久。她感觉童拓的嘴唇离开了她的,于是缓缓睁开眼睛,发现他正抿着嘴唇,微笑地望着自己。
"你只喜欢接吻,是吗?"他问。
苏茜犯困似的眨眨眼睛,"什么?"
"你只是在不停地吻我,可是我只有一张嘴,还想要对你做一些别的事情,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暂停接吻。"
"哦。"苏茜脸红了。她并不是只喜欢接吻,
42、过后 ...
而是除此之外不确定还要做些什么。从小说和各种影视剧里她知道男女在一起要如何亲热,可实际操作起来她却是个完完全全地生手。
"好的,请随意。"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童拓笑了,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力道适中地吻了一下,接着又在她的脸颊上撒落了无数个温柔而轻柔的吻。
这个感觉也很棒,苏茜闭着眼睛,满足地想。
他的嘴唇在她的耳畔温柔地梭巡,先是轻轻地磨蹭了几下,跟着她感觉耳朵热热的,湿湿的。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她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的动作没有停止,而是继续用舌尖沿着她的耳廓缓慢地滑动。她得努力咬住下唇,才能抑制住自己的颤抖和呻吟。
"抱住我。"他低声说,温暖的气息吹拂进她的耳朵里。
"嗯……"她勉强应道,将一直停在他的腰部的双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膀。
他终于停止了对耳朵的折磨,嘴唇顺着她的下颌角来到脖颈处。她抬起下巴向后仰,将自己的敏感部位完全展现给他。他用鼻子磨蹭着她,轻轻地啃咬着她的锁骨,用舌头轻舔她脖颈处的三角形凹陷。微生的胡茬让她的肌肤感到些许刺痛,也诱得她心动不已。
苏茜听到自己发出细碎而满足的轻喘,渴望也主动地加入进来,于是手向下滑,拉扯着他的上衣,偷偷地将双手探入,想感受他的身体。
接触到他光滑温暖的修长后背,这触感陌生而又舒适。顺着那弧度向上滑去,她紧紧搂住他,贪心地吸着他的气味。他的身体散发出力与热,诱惑着她,宛如温暖的火炉对一只猫咪的诱惑。
童拓发出粗重的叹息声,加重了唇舌上的动作。
和她一样,他的手也来到她的腰际,来回抚摸着□在外面的皮肤,"我想脱掉你的上衣,可以吗?"他请求道,呼吸沉重,额头抵住她的。
她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拒绝他,又羞于启齿,只以行动作答--双手离开他的后背,向上缓缓举过头顶。
得到了她的首肯,他伸手将她的T恤上拉,在她的协助下脱掉,丢在一旁。
不再受到衣物的保护,感觉到皮肤暴露在冷空气之中,她想伸手掩住上身,却被他制止住了,顺势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上。
待脱掉上衣,苏茜这才隐约记得自己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蕾丝的内衣,自从和童拓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她就准备了一些新内衣,预感某一天会派得上用途。眼下就是它们上阵的时候了。
男人的思维和女人不同,他们更在乎的是衣服下面的东西。
童拓
42、过后 ...
花了一点时间欣赏眼前的美景,跟着低下头开始亲吻内衣上方的胸部。对于一个禁欲很久的人来说,他相当有节制地没有马上脱掉她的内衣,因为他知道她没有经验,猴急地举动会吓到她。自己也没有想今天就与她发生实质性关系,毕竟除了那一步,他们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想一步一步慢慢体验个中的乐趣。
想要得到更多的亲吻,苏茜弓起身体迎向他。他顺势一手探向她的后背,解开内衣的扣子。肩带随之滑落,内衣再也遮不住胸部,悄无声息地滑落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在抑制住激动的情绪。手覆盖在她一侧的胸部上,拇指则以绕圈的方式摩擦着娇嫩的□,他也没有忽视另一侧,而是俯下头,用舌头轻触敏感的尖端,懒洋洋地转动,逗弄,品尝。恰到好处的刺激让纯粹的兴奋闪电般地窜向全身,苏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同时肆意地品尝这让她目眩神迷的快感。
"你也脱掉……"她也想感受更多的他,于是奋力将他的上衣向上拉扯,却只能到他的胸前。
在共同的努力下,他以破纪录的速度脱下衬衫。
她的乳房直接贴上他的胸膛,他自吼间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低吼,整张脸埋进她的颈间,热吻她。他的体温令她骨头酥软,四肢无力,只能像寄生藤蔓一样牢牢地依附在他身上,让他的体温渗进肌肤,直透骨髓。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发自身体最深处的悸动泉涌而出,在她体内增长。
"童拓……"此时她能说出的只有他的名字。
"嘘,我知道,让我来帮你……"他凝视着她泛红的面孔,低声保证道。
她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让他的身体更重地压向自己,仿佛这样就可以不让体内的欲望带着自己向上盘旋。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他的裤子底下硬,挺的山脊正抵着自己的小腹,那是一种陌生的体验,令她的身体像是自有主张似的地抬起臀部贴向他,想要加以缓解。
他用右手抬起她的脸庞,嘴唇缓缓在她唇上施压,直至她张开嘴,猛烈地深吻,热切饥,渴地索求,仿佛想将她吞下肚去。同时调整姿势使自己的亢奋挤进她两腿之间,滑移到她最想要的位置,隔着两人的衣物以同样的节奏地方式磨蹭着。
这个动作在苏茜的腿间激起强烈的快,感,透过体内的私密渠道流过全身,令她不禁屏息,整个世界瞬间浓缩到只剩下童拓,以及他所做的动作。
她伸手环抱住他的脊背,感受他身体移动时肌肉沉厚的力量,令人迷茫的欢愉一波接着一波不断而来,目眩神迷的感觉爬升
42、过后 ...
又坠落,这一切大大地超出她的经验与预期。
然而苏茜隐约还是觉察到两人之间有一些阻隔,因为这阻隔自己总也无法马上到达云霄飞车最高的一峰。突然之间,她想将一切脱去,以完全□的身体去感受这一切。于是她双手向下,将手探入他的长裤,滑向他的臀部,却被他一把拉住。
他离开她的嘴,粗声喘息,额头抵着她的前额,"我们今天最好有所保留,除非你想把第一次匆匆献给一个醉鬼。"
"……我只是吝惜你我的衣物,你的裤子都要把我的裙子磨破了……"她躺在他身下,轻声喘息道。
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如果脱掉,我只怕会磨破别的东西。"
苏茜脸一红,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勇敢地说:"我不怕。"
童拓苦笑了一下,重重地吻了她的嘴唇,"你如此配合,真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不过我想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说完,他直起身来下了床,背对着她开始解裤扣。
苏茜则快速地褪下已经缠到腰部的短裙,放在一旁的上衣上。此刻她全身只着一条和内衣配套的黑色蕾丝内裤,暂时的停顿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赤,裸,于是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胸部。
童拓也早已准备完毕,苏茜无法不去注意他胯间的肿胀,她有些好奇,又不便盯着猛看。
他坐在床边,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怎么害羞了?小美人鱼。"
"我哪有。"她的声音出卖了她,细小微弱的像蚊子叫。
"坐过来。"
苏茜朝他的方向挪过去一些,膝盖碰到了他的肌肉结实的大腿。
"我是说坐上来。"他的声音低沉诱惑。
她早已无法再等待下去了,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以膝盖为支撑跪在床上,然后迈开左腿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放在他的汗湿的肩膀上俯视他。
他也仰视着她,之后目光向下,巡视着眼前的可餐秀色。双手从她的后背上滑至她的肩膀,将她拉向自己,深深地吻她,掠取她的舌,贪婪地品尝她的滋味。她热情地回应着他,任他对自己索取。
一双大手在她光.裸的后背游移,驱使她的胸部贴得更紧。他的唇离开她的,一路下移,来到她的胸前,埋首其中,用鼻尖磨蹭,用唇齿和舌头尽情温柔地舔咬。
灼热的感觉让她一再发出呻吟,无法言语。
苏茜感觉到他的亢奋正抵着她,她本能挺起臀部贴向他,让他坚硬的下.体位于敏感的核心,缓缓地挪动身体磨蹭着,带来波涛汹涌的快感同时
42、过后 ...
,她也被一种空虚的痛苦攫住,几乎疯狂,只能无助而眩晕地搂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吮吸着他的舌头。
他的右手来到两人身体中间,向下来到她的内裤,再往下移来到她疼痛的柔软核心。他的碰触令她身体一阵抽搐,从喉咙深处发出难耐的呻吟,声音在他口中回响。
她湿润,炙热,几乎将他烫伤,令他好想埋身其中,但此时他更想让她得到满足。他伸出两指,在她早已潮湿的敏感处以某种韵律揉搓。他的动作不急不徐,让她在痛苦和满足的边缘盘旋了漫长而又难以忍受的片刻,跟着波涛汹涌的快感如电流般瞬间从敏感的核心迅速窜向全身,将她推向欢愉的高峰,在他怀中融化。
许久过后,苏茜才渐渐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她全身瘫软在他身上,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头倚靠在他肩膀上,喘息颤抖,气息粗重紊乱。一种难以形容的强烈感情充盈着她的身心,从对方的身上得到如此极致的喜悦,这对他们都是全然新鲜的体验。
"我爱你。"
她气喘吁吁地脱口而出,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远不及他所带给自己的震撼感受,却是她此时能想到的唯一一句话。
"我也爱你。"童拓也呼吸急促,他向后仰卧,她躺在他的身上。
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她勉强抬起头看向他,发现他正在活动下颌和舌头,然后脸上挂着揶揄地笑容,看着她,"我的舌头都要被你咬掉了。"
苏茜红着脸,将头藏在他的脖颈处不去看他。她满足地闭上眼睛,蜷缩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而诱人的气味,等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慢慢缓和。
可能过了一个小时,也可能只是几分钟,他将她放在床上,将一旁的凉被打开盖在她的身上。
"你要去哪里?"她以胳膊支撑起身体坐起,看他正要起身下床。
"洗手间。"
苏茜注意到他身上的汗水,猜测他或许想要冲一个澡。她自己也全身是汗,却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五分钟后,童拓从洗手间出来。她看到他换了一条睡裤,没有穿上衣。他将房间的窗户和门关上,又打开空调,跟着钻进被窝,她立刻贴了过来,靠在他的胸前。因为刚才的经历,她已经习惯于和他的亲昵交缠。
他们一同侧头躺在枕头上,脸对脸,鼻尖几乎贴在一起,他说:"困的话就睡一觉吧,现在还早呢。"
她用鼻尖顶了一下他的,"我不困。"
"谁说的,你刚才明明睡过去了,我都听到你打小呼噜了。"
"我哪有,只是累到不
42、过后 ...
想动弹,休息一下而已。"她嘴硬道。
"那现在休息够了,想要再来一次吗?"他戏谑道,手也故意滑到她光裸的后背上。
苏茜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不确定要怎么回答。她清楚地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感谢童拓的体贴,没有越过最后一道底线。虽然她也很渴望和他有更亲密的接触,却不想把那个重要的日子草率地放在一次酒醉之后。
于是她嗔怪道:"我才不要跟你'酒后乱性'呢,刚才的事下不为例。"
"问题是我们已经'乱'了啊。"他轻笑道,跟着打了一个哈欠,"我倒是困了,之前就有点头疼,刚才这么一活动,有点累。"
"那就别说话,快去睡觉。"她调整姿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左臂则放在他的胸前。
童拓的确是困了,没过几分钟头顶上方就传来他的鼾声。这声音似乎可以催眠,像摇篮曲一般哄着苏茜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而她在入睡前想到的最后一件事是,自己是多么多么喜欢他啊。
※ ※ ※ ※ ※
和莫秀瑛一天不和好,苏茜就一天心神不宁。隔天,她又给莫秀瑛挂电话,电话没人接,她不放心,便给姨妈挂了一个。
"你妈跟你江叔叔去吃饭了,据说是可扬在北京的朋友请客。"姨妈说,"怎么,他们没叫上你吗?"
"没有,是可扬的什么朋友?为什么要请他们吃饭?"苏茜不明白。
"具体我也不清楚,可扬那天来电话听说你爸妈还要在北京呆一阵,就拜托在北京的朋友们,说自己在北京期间忙,没顾得上陪父母,要朋友们帮忙照顾他们。"
"那他们就是去吃饭吧,还要去别的地方玩吗?"
"不好说,可能还要带他们去转转。你妈没叫你,估计是知道你工作忙,不忍心打扰你。"
苏茜嘴里答应着,可心里不这么想,她认为莫秀瑛一定还在生自己的气,一听又是跟可扬的朋友出去,她心里更难受了。
自己怎么就从没想过这样争取父母的好感?他们在北京这些天,自己为何就不能放下一周的工作不做,陪着他们到处去转转,散散心?或是请他们去一家不错的饭店吃一顿便饭?可扬虽然没有亲自这么做,但委托了别人,父母也一定很高兴,而自己呢?就守在他们身边,又做了什么,有尽到地主之谊吗?
完全没有。
自己依旧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指望着什么事都由父母牵头,自己才跟着去做。连这种显而易见的小事都没有想过要如何去做。这是一家人不见外的表现吗?还是自己长期
42、过后 ...
在家,已经淡忘了如何建立人际关系,连最基本的待人接物都不会了?
直到现在,在可扬的"提醒"之下,苏茜再一次意识到了不足。她恨不得马上打车去把父母绑回来,连夜带他们在北京城逛个遍,弥补之前自己的不足。
冷静一下,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明天她要这么做,先给莫秀瑛挂电话,然后邀请他们一起吃顿午餐或是晚餐。她会以实际行动求得母亲的谅解。
计划不错,可到了第二天,莫秀瑛的手机依然挂不通,给江叔叔挂,想不到他们现在人正在郊外的一个度假村,要住两晚才能回来。一问,果然是可扬的朋友带他们去的。
昨日是请吃饭,今日又是度假村,苏茜感到压力很大,自己和可扬之间的差距比她原以为的要大得多。
※ ※ ※ ※ ※
隔天中午,闵敏挂电话给苏茜,要约她出来吃午饭。
苏茜本不想去,她和童拓保证过自己不会再参与他们的事情,但闵敏说请她的目的是要庆祝自己再度恢复单身,这应该可以例外。
然而吃午饭还是太早了,以往她们大都在晚饭时谈论这类事情。如此变化只能说明一点,闵敏是刚下定决心分手的,这个决定刚出锅。她猜测闵敏只是受不了上次的刺激,一时想不开而已,过不了多久两人就会复合。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苏茜可没见有哪对情侣吵过几次架就分手的。
"我不想再为他无法解决的过往伤心,我受够了,照目前这样我们也不会有未来的,何必要为这样一段感情浪费时间?"闵敏完全不同意她的说法。
苏茜知道汤迪真的只是去拿东西,并不是闵敏以为的旧情复燃。他事后态度粗暴,也难怪闵敏想要分手。尽管如此,她还是秉着劝和不劝分的原则说:"你的决定会不会太仓促?他们已经没有了感情,你现在放弃,也许正中某些人的下怀呢。"
两人边吃边聊,闵敏照例点了酒水,今天她又要一醉方休。苏茜本来不必要做陪,她待会还得回去干活,而且上次宿醉之后也发誓以后少碰酒精的,可看到闵敏这个样子,心想少喝点应该没事,没想到最后也喝多了。
喝完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两个女人东倒西歪地各自掏出钱包准备结帐,苏茜的手机响了,她掏出一看,是童拓。
“怎么不回我短信,你现在在哪里?我正要去找你。”
43
43、冷战 ...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是话痨
这章居然要一万多字,大家读起来很累,我更新得也很肉疼。
因为把2章不小心贴到一章,结果就杯具了……等于在原来5万字更新任务的基础上,又活生生加了5000字……
出于愤怒,我回头又给上一章多写了2000-3000字,果然还是亲热戏扩字多,后面的就很难扩了……
不管怎么说,祝大家阅读愉快,新年愉快,我们明年见~
苏茜这才注意到有几条未读短信,"我在外面和朋友吃饭,现在正要回去,咱们在我家碰头吧。"
童拓笑道:"真少见,你居然会大下午的跑出去跟别人吃饭,买卖不做了?谁这么大面子?"
"见面再说吧。"
"那好,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我离家不远,可以打车回去。"
"那你快些,我在楼下等你。"
两人打了辆出租车,先送闵敏到家,然后苏茜折了回去。
车子一路畅通,最后却在小区门口被堵住了。前面一个回家的业主正在和门口的保安就本月停车费争执不下,吵得好不热闹,身后堵了三四辆车,大家都进不去。
出租车司机等了一会,又按了半天喇叭,最后回头说:"小姐,还等吗?干脆给你搁这儿算了。"
苏茜点点头,从包里掏出车费交给司机后下了车。
她酒意上涌有点头晕,晚风吹在脸上又很舒服,干脆坐在马路边上一边看吵架一边乘起凉来。几分钟后,直到童拓再次来电话,她才想起有这么一个大活人还在家楼下等自己。
没过多久童拓就出现在小区门口,他看到苏茜坐在道边,又好气又好笑,赶忙伸手拉她,"你怎么坐在这儿,快起来。"
苏茜一指天上浅浅的月亮,又一指小区门口正在吵架的人,笑嘻嘻地说:"我在赏月,乘凉,看吵架。你要不要也坐下来一同欣赏?挺有意思的,我还从不知道看吵架居然这么可乐。"
"吵架什么好看的,小心他们动起手来误伤到你,快起来跟我回家。"他说完,注意到她和平日有些不同,脸红红的,呼吸中带着酒气,"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她大力地点点头。
"不止一点吧,喝一瓶的话你不会这个样子,你喝了多少?"
"你怎么知道我喝了不止一瓶?"
"我就是知道。"他强行将她拉起来,她一时站不稳,跌到他的怀里,被他顺势拥在身前。她靠在他的胸膛,听到他心脏咚咚地跳动声,或许是她自己的。她觉得很舒服,也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
"跟我回家去,别在外面站着。"他低头在她头顶上方说。
苏茜摇摇头,"我不想回去,我想在外面吹吹风,你不觉得在外面很舒服吗?"
"是很舒服,可你喝醉了,最好回去躺下休息。你们怎么大下午的出去喝酒?你跟谁去的?"
苏茜从他怀里抬起头,说:"闵敏,她跟汤迪分手了,我就陪她喝了几瓶。你说的没错,我喝了三瓶啤
43、冷战 ...
酒。"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
童拓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听到这个消息,"那你能现在这个样子还真不容易,别闹了,跟我回去,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我没事,陪我在附近走走好吗?"
"可是你……"
她突然从他怀里后退一步,仰头看着他。有点用力过猛,但起码没有摇晃,"我真的没事。"
"那好吧,但我得拉着你的手,而且只能绕着小区走。"
苏茜猛力地点头。
夜晚华灯初上,两人像任何一对小情侣一样手拉着手走在马路上,只不过童拓得不时地拉住苏茜,以防她偏离既定路线。路过一个小超市,他停下来给她买了瓶无糖茶饮料,付款后拧开瓶盖逼着她喝下半瓶,说是可以解酒。
好半天,苏茜才想起问他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有件事我得和你说。"
她眯着眼睛打量他,"什么事这么重要,得当面跟我说?"
"也不算多重要。我妈很喜欢你,说你长得漂亮又懂事,上次的见面被姑姑打扰了,她很不好意思,希望有空你能再去我家一次。"
苏茜惊慌地说:"还要再见?不是吧?"
童拓大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个反应,所以替你推掉了。我跟他们说你很忙,没空总出来,父母还在北京,需要你多陪陪,以后再说吧。"
"你真是个大好人。"她投去感激的一瞥。
他咧嘴一笑,"那你想怎么报答我?"
借着酒意,苏茜向他抛了一个媚眼,"下次如果我妈要见你,我也帮你挡一次好了。"
"就这个?太没诚意了。"
"那你的意思是?"
"怎么着也得以身相许吧?"
她想起上一次,脸不禁红了,嗔怪道:"这次不行,我喝醉了。"
正说着,两人走到马路拐角处,一个正在营业的报刊亭出现在他们面前。童拓无意中瞥了一眼,看到报刊亭亭身的巨型广告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看这是谁?"他停下来转头对苏茜说。
起先苏茜没有注意到他指的是什么,还朝路口看了半天,以为遇上了熟人。经他再次提醒,才看向亭身广告。她从不路过这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路口报刊亭的亭身广告居然是以江可扬为封面人物的那本杂志。
"下一期都出了,怎么这个广告还没换?看来你们真是有缘分,你在家门口都可以看到他。"
苏茜瞪着这个前一阵随处可见的广告牌发了一会呆
43、冷战 ...
,然后抬手揉自己的太阳穴。
或许是酒劲现在才开始彻底反上来,头有点隐隐作痛。她紧皱眉头,仿佛这样就可以对抗疼痛。然后她松开被童拓拉住的右手,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很意外的事情。
她走上前去,朝着这个亭身广告狠狠地踹了一脚。声音之响,连马路对面的人都听得到。
"谁呀?在外面干什么呢?"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报刊亭内的老板从一侧探出头来。
童拓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伸手拉住她。趁没被拉走之前,她又踹了一脚。
"哎!你有病啊?干嘛踹我亭子?"老板见她又踹,想要出来阻拦。
"抱歉,我女友喝醉了,是误会,抱歉。"童拓一边道歉,一边拉扯仍要继续伸腿的苏茜。
"神经病!喝醉了来我这里耍什么酒疯?你快给她带走,不然我报警了!"
"这就走,抱歉。"童拓拉着苏茜往原路返。走了十来米,路过一个公共座椅,他让苏茜坐下,跟着自己也坐在她身边。
"你怎么回事?让我跟你散步原来是想到处搞破坏?"他皱眉道。
苏茜没有做声,半闭着眼睛,神情略显疲惫。童拓注意到她的沉默,伸手拉住她的手,"怎么了?好端端的干嘛踹人家的报刊亭?"
一听这话,她干脆闭上眼睛,只是眉头紧皱。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报刊亭,又转头看看她,"是不是你和江可扬闹什么矛盾了?出什么事了?"
她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对不起,没事,我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有事就出鬼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他表情严肃。
苏茜犹豫了片刻,勉强睁开眼睛,两人目光相对,"我有烦恼的事,可以和你说吗?"
"当然可以说,你不跟我说还能和谁说?"
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我跟我妈吵架了。"
"为什么?"
"我想她是对我不报希望了,认为我最好的前途就是嫁人生子。"
"我不明白。"
"见到你之后她跟我这么说的,她对你很满意。"苏茜无奈地笑笑,"但我很害怕,结婚对我来说不是一对相爱的人合法结合,而是某种变相的扫地出门。那天去你家,你跟我说你父母要见我,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你该不会也要逼婚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童拓突然想起什么,笑道:"好吧,在你的小脑袋里见父母都是结婚前要做的事,对不对?所以你才会害怕,但之后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43、冷战 ...
"那时我已经跟我妈吵崩了,心情很低落,对什么都疑神疑鬼。但我不想让你伤心,你不知道我经历的这些,却要承担这个后果,太不公平。咱们才好了不到一个月,我妈也只是让我考虑,不是真要我马上结婚。都是我自己太敏感,把问题想复杂了。"
童拓伸手抚在苏茜的手上,"对不起,我只是想让爸妈见见我喜欢的人,也希望他们会喜欢你。"
"是呀,还好我最后关头醒悟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也谢谢你没有真的生气,还那么体谅我。"
"跟我客气什么?"他咧嘴一笑,"你和阿姨现在和好了吗?"
苏茜摇摇头,叹息一声,"没有,我去找她道歉,她不肯原谅我。最近她一直在外面玩,我们很少见面。这次我说的太过分了,她不肯原谅我很正常,如果可以,我都不想原谅我自己。"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你应该早些跟我说的。"
"我无法开口,而且要怎么说?晚上想吃什么,必胜客如何?对了,顺便说一句因为不想跟你结婚我和我妈吵架了。"
童拓噗哧一声笑出来,"你可以这么说的。"
她皱眉道:"才不要,这都是我自己寻来的烦恼,我不想让别人跟着我难受。"
"可是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呀。你现在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也不会作出乱踢报刊亭的事情。"
"对不起,我看到可扬,突然心里很不舒服……"
"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可扬走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你,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童拓挑眉,过了一会他轻声说:"没有。"
"我早就答应过你要让你们见面,我说的是单独的,私下的,而不是在公开场合让你像一个普通的粉丝一样在下面远远看一眼。我知道你们可见可不见,他既不是姚明也不是易建联,只是个普通的替补。但我答应过你,最后我却失言了。"
"这件事并不重要,以后有的是机会,"
"是啊。这次他来,我也很意外,"她舔了舔嘴唇,"其实如果可以,这次我也不想见他的。"
"为什么?"
"我从毕业之后就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下,我妈什么都要拿他和我比。大学以前我还是很有优势的,可是毕业后就不一样了,自打他去了美国,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更大了,我妈不时拿他敲打我,或者拿身边所有在国外念书的人敲打我。意思只有一个,他们都很有出息,我却是个连正常社交都没有的小买卖商人。"
"她不应该那么说你,你有你的优点,
43、冷战 ...
每个人也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出国发展不是唯一的出路,也不见得是最好的。"
"你说的没错,但我妈不管,我一直努力让她接受我的选择。这几年她疲于让我醒悟,现在终于放弃了,却希望我赶快结婚生子,踏踏实实过日子。"
童拓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你刚才说的扫地出门就是这个意思?"
她点点头,"其实她说的没错,大家都是这么过的,我有什么资格例外?但这些话她是见到可扬之后跟我说的,我便认为……"
"所以你将这件事怪罪到他的头上。"
她伸手捂住脸,羞愧万分地说:"这跟他没有关系,他一直做得都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处理不好这些事。我自己的错。"
他把她拥在怀里,安慰道:"不,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努力了,你做得很好,我以你为骄傲。"
苏茜紧握着他的右手,眼中充满感激,"谢谢你。"
"别难过了,以后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让我知道,两个人分担比一个人扛着要好,明白吗?"
苏茜点点头,说:"如果你有烦恼的事情,记得要告诉我,我也希望可以替你分担。"
"当然。"
她的头晕乎乎的,但她此时很快乐,"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因为我们身边都有一个优秀的哥哥。"
童拓失笑道:"怎么又说到我了?我妈从没拿我哥跟我比较过,跟你说很多次了。"
"嗯,我说错了,"苏茜纠正道:"你我的情况有区别,我是被人拿来做比较,你是被人拿来当替身,这就对了。"
"你把我那天说的话忘了吧,我不喜欢你总提这件事。"他突然说。
"哈,你生气了?"她咯咯地笑,"有一个优秀的人在身边压力的确很大,这并不丢人。我知道男人都好面子,你不愿在我面前承认,没关系,我不再说就是了。"
说完,苏茜抬起头来,却看到童拓的脸色很难看。她疑惑不解地问:"不会吧,你真的生气了?"
他语气十分平淡地说:"我没有生气,你记着我刚才说过的话就好。"
"才怪,"见他又这幅模样,她不禁咧嘴,"每次一遇到不乐意的事,你不是发脾气就是无视得特直白,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有烦恼的事情就告诉我,我可以替你分担的。"
"我现在又没有烦恼,没什么好说的。"
苏茜挑起一道细眉,"不只是烦恼啦,还可以包括你遇到的其他事情,我们应该把一些事情谈开,我是说
43、冷战 ...
,我希望可以帮你解决掉,就像刚才你帮助我那样。"
"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一旁倾听而已。"
"倾听就很好啊,我也希望可以倾听你的。书上说倾听也有助于对方缓解压力。"
童拓用手胡乱地梳了一下头发,低声说:"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见他又试图以无视来屏蔽自己的疑问,苏茜有些无法忍受,"你这么压抑怒气是怕我问到你不想回答的问题是吗?每次我都要装作没看到,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还是为了那天的事情对吗?"他直视她的眼睛,"我当时之所以不说,并不是我羞于承认自己是大哥的替身,而是因为这件事关系到家里的长辈,我不愿意乱说。既然你从石梦庭那里知道姑姑想撮合我俩相好,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因为她年轻时喜欢我爸的缘故呢?"
听了他的话,苏茜脸色一白,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或许醉了,但还没有到无法正常思考的地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你就那么想听我亲口跟你承认自己是大哥的替身吗?这难道就是你想知道的事实?"
童拓的双手紧握成拳放在两条腿上,腰杆挺直,全身处于戒备的状态。脸色通红,双唇紧抿,一双眼睛恼怒地注视着她。
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苏茜看傻了。有一瞬间,她认为他的愤怒看起来相当……绝望。
她迟疑了,好奇心和同情心开始激烈的交战。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会让他那么痛苦不愿提及?自己的好奇会不会给他造成伤害?宁可伤害到他也必须知道的事情对自己真的就这么重要?
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点燃的火柴,突然照亮了她内心的某个角落,让她看清了一些之前一直被迷雾笼罩的事情。
眼下的机会正正好,是她梦寐已久的,大家终于可以把一些问题放在明面上去谈开,可事情真到了这一步,她却在最后一秒改变了主意。
"对不起,"苏茜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发觉我很无聊,对你的每一件事都那么好奇。我不想变成那种讨人厌的女朋友,可又控制不住自己……"
她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他的身影因为眼眶中急聚的泪水而变得扭曲,模糊,"对不起,我现在需要冷静一下,你不用送我了,再见。"
说完这些话,苏茜转身向小区门口快步走去。
这一次,童拓没有追来。
※ ※ ※ ※ ※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联系彼此。童拓尊
43、冷战 ...
重苏茜的选择,给了她充足的时间冷静。苏茜没有将时间浪费在胡思乱想上,而是将心思都扑在店铺。
但忙碌的工作和炎热的气候让她患上了热伤风,整日高烧不退,四肢酸疼,怕冷又怕热。为了不传染艾雅和耽误发货,最后她不得不决定忍痛关店几日,将病养好再开门营业。
夏天感冒很难受,苏茜浑身燥热却不敢吹冷风,只能不停地灌开水,裹在被窝里发汗。卧室的二层床不方便随时吃药和上厕所,于是每到白天她就拿着被子去客厅沙发上睡觉。大多数时候她都睡得昏昏沉沉,只有在傍晚艾雅送饭时才会起来。
"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童拓也不来看看你?就算是吵架了也得来个电话吧?"艾雅很不解,"你到底有没有告诉他你生病了?"
"没事,我这又不是什么大病,过几天就好了。"苏茜勉强笑笑。
"那也不成啊,你妈呢,她怎么也不来?"
"上次我给她气得够呛,又怎么有脸让她过来照顾我?还好我有你,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唉,可怜的娃,你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病倒。"艾雅怜悯地看着她。
这都是活生生的现世报,苏茜想。
关店养病的第三天下午,她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觉得有一个人将手掌抚在自己的额头上。不像是在做梦,因为手掌凉凉的感觉相当真切。
"是艾雅吗?"她喘着粗气,努力睁开眼睛。
眼前出现的是莫秀瑛关切的脸,"怎么生病了也不告诉我?"
"妈,您怎么来了?"她忙想起身,身上却像被缚了千斤重担动弹不得。
"别起来,你躺着就好。前几天我手机坏了,谁都挂不进来,我还奇怪呢。这几天我给你挂了几个电话你都不接,就问你姨妈要钥匙过来看你有没有事。你光吃药不成啊,我带你去医院吧。"
"没事,去医院也无非是再给我开药吃,我躺几天就没事了,今天就已经比昨天好多了的。"
莫秀瑛又摸摸女儿的额头,"那成吧,你怎么不到床上睡?在这里蜷着多难受。"
"热伤风得多喝水,我睡二层床不方便随时去厕所。"她感觉喉咙冒火,咳嗽了几声。
"口渴吗?等着,我给你倒水。"
莫秀瑛给苏茜烧好了开水,又和冷水兑成可以马上喝下的温度,喂她喝了大半杯,之后就开始系上围裙开窗通风,收拾家,忙完这些又下楼买菜准备晚上的饭。
傍晚艾雅照常来送饭,进门一见莫秀瑛吃惊不小。
"你妈怎么来了,是不是你坚
43、冷战 ...
持不住了?"趁她在厨房时,艾雅小声问。
"没,她挂电话我没接,担心我出事,就自己跑过来找我。"
"看吧,关键时刻还是得亲妈上阵,男朋友什么的都是浮云。下次别再跟你妈吵架了,得不偿失啊。"
苏茜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当晚,莫秀瑛呆到很晚才离开,第二天一早她又赶过来做早饭,中午的时候江叔叔也过来探望苏茜。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没过几天苏茜就痊愈了。
"妈,您们还要去哪里玩,我陪您去吧。"莫秀瑛最后一次过来的时候,苏茜问。
莫秀瑛看了一眼丈夫,摇摇头说:"不玩了,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你叔叔也累了,他想早点回家休息,我们计划买后天的机票回去。"
"那我去送您们。"苏茜有些遗憾,父母在北京的这段时间,自己没有放太多心思在他们身上,现在意识到了,他们却要走了。
"不用,机场那么远,有你表哥开车送我们就好。你就安心做你的买卖吧,注意身体,别再病倒了。"
苏茜执意要送。上次道歉没有成功,她得找个合适的时候再跟母亲谈谈,彻底了却这桩心事。
眼下还有另外一件事困扰着她,生病期间没有童拓任何的消息,甚至连一条短信都没有,这让她的心里七上八下。
忘不了那天他脸上的表情,那种近似绝望的愤怒,令她在最后一刻放弃了。她不想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痛苦的表情,这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从交往之初,他就对她百般疼爱,挑不出任何毛病。现在却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走到现在这一步,难道真的是自己疑心病太重,偏要在这样一个完美的男友身上扑风捉影些完全没有依据的蛛丝马迹?
在生病期间,她回想起过去很多事情,想起两人最初相亲,想起在酒吧相遇,虽然那时他们也矛盾不断,但并不妨碍她对他的好感。直到林幼薇的出现,这种感觉才开始出现失衡。
林幼薇为何会有那么大的魔力?连毫不相干的自己都会被动摇?
这个问题现在苏茜已经不在乎了,从内心动摇的那一刻她就暗暗发誓,不再去想林幼薇,也不要去想有关童拓她不知道的那些事。她不愿意冒着失去他的危险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解开所谓的谜团。
因为对自己而言,没有任何事情比他本身更重要。
※ ※ ※ ※ ※
再次开门营业的第二天,苏茜遇到了一个态度恶劣的买家。
对方在王府井的一个写字楼上班,收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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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和快递员发生口角,打款评价时给了苏茜五个差评。这是自开店以来遭遇的最严重的一次评价问题,出事之后苏茜反复给对方挂电话,对方都不肯接。最后逼得她没有办法,只得亲自上门去和对方商量。
好在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难以处理。对方是个白领上班族,因为快递不肯答应当面拆验起了争执,她对货物还是没有意见的。苏茜耐心地听她将事情的全部经过说了一遍,又陪她说了半天快递员的不是。最后对方见老板亲自上门处理,极有诚意,还送了自己一份礼物,当场就回办公室把那五个评价改了过来,苏茜这才松了一口气。
完事之后她没心思在王府井闲逛,直接坐地铁回家,准备傍晚要发的货物。
地铁里的人不多,苏茜上车后找到一个靠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掏出手机发短信告诉艾雅事情已经圆满解决。
车到东单站的时候,呼啦上来一堆人。她抬眼瞥了一眼门口,跟着愣住了,乘客中有一个女人很面熟,居然是林幼薇。
林幼薇也看到了苏茜,微微一笑,几步走到苏茜跟前。
她将长发梳成马尾,穿着正式,像一个普通的北京上班族,肩膀背着皮包,手里则拿着一个很大很薄的塑料袋,上面印着协和医院的字样。苏茜突然想起童拓曾经说过,她是为了父亲的病才到北京的。
"是苏小姐吧,你好。"林幼薇伸手握住旁边的扶手站定。
"是,你好。"苏茜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冷静一想,她们先前在餐厅见过一次,她只知道自己是童拓的女友,而不知道自己是闵敏的朋友,难怪这招呼打得自然又大方。
"真是巧,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你是出来办事吗?"她又笑道。
"对,你也是?"苏茜指了指她手上的塑料袋。
"我刚去了协和,找医生看看我爸爸的片子。"
坐在苏茜旁边的人站了起来,她连忙用包占住位置,对林幼薇说:"快来坐。"
"谢谢。"林幼薇在苏茜身边坐下,苏茜飞快地扫了她一眼,惊讶地发现上次距离很远没有注意到,,两人岁数相仿,林幼薇头上却已经有了很多白发,又多又长,夹杂在黑色的发丝中格外显眼。
注意到苏茜在看自己的头发,她不好意思地说:"这几年一直这样,我都跟人说是血热。"
这个发现让苏茜很难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抱有敌意,"其实是因为你爸爸的病?"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话题有些沉重,苏茜想换一个话题。记得她住在望京,从一号线倒十三号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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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下站建国门车站就得下车,于是问:"你这是去哪里,回家吗?"
"不,我要去找一个亲戚,跟他商量点事。你到哪里下?"
"大望路。"
"我到双桥,那我们还可以顺一段路。"她笑笑,又说:"苏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童拓的?别介意我问得这么直接,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听说他有女友,因此有点好奇。"
林幼薇并未多余介绍自己和汤迪以及童拓的关系,料定苏茜早已知道了大概。
"没事,我们是四月份认识的,家里安排我们相亲,彼此了解了一阵就确立了关系。"苏茜简略地回答。
林幼薇有些吃惊,笑道:"相亲?那真不错,你们很幸运遇到了彼此。"
苏茜腼腆地一笑,"是我的幸运。"
"你这么漂亮,人又和善,也是他的幸运。我和他不算很熟,是通过其他朋友认识的,他虽然不苟言笑看起来很难接触,其实对人很热心,在上海的时候也是他一直照顾汤迪,这次我来还帮着找到有名的大夫给我父亲--"
听了这话,苏茜抬眼看她。
她明白苏茜的意思,解释道:"这次我来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天在餐厅他也是刚知道我过来。之后他联系我,给我推荐了一位大夫,据说还动用了他亲戚的关系。我很感激他,有劳苏小姐回去一定替我谢谢他。"
"不用的,你太客气了。"
难道那天他们在星巴克聊的就是这件事?苏茜颇感意外,童拓为了帮她,甚至还求到了姑姑。自己先前的猜测很可能是错误的,林幼薇对童拓的好感并不是建立在不实的消息上,而是实际的帮助。
苏茜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但她已经决定不再追究了,于是按下询问的念头,说:"林小姐要在北京呆多久呢,既然你父亲需要治病,不如就在北京住下吧,也省得来回跑。"
林幼薇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我下周就回去,爸爸的病其实在哪里看都一样,医生已经预测了结果,只是我不死心而已。"
"那你和汤迪……"
她苦笑一声,说:"我们的结果更早以前就已经知晓了。现在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我们的关系只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
听她这么说,苏茜暗想闵敏果然行动得太早了。自己不便问那房子的事,但可以肯定维系两人目前关系的也只有房子而不是感情。汤迪并不是不想解决,或许真的是有难处。
两人又闲聊了些其他的,时间过得很快,车到站了。
苏茜转头对林幼薇说:"我得下车了,有时间咱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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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吧。"
"好的,再见,苏小姐。"林幼薇冲她微笑。
下了车,苏茜没有马上去出口,而是站在原地目送林幼薇。不知为何她有一种预感,刚才或许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自己错过了了解真相的最佳机会,但并不后悔。
※ ※ ※ ※ ※
回到家,苏茜鼓足勇气给童拓挂了一个电话。不料一连挂了几次都提示她对方没有开机。
她心里焦急,不明白他为何会关机。自己没有他公司的号码,想去问闵敏汤迪的电话,却意识到两人已经分手了。可能他只是暂时手机没电,在公司不能充电吧,她这样想着,计划晚上再挂,可到了晚上也是一样的情形。
莫非他是在躲她?这个猜测让苏茜慌了神。明天要去机场送父母登机,之后她决定去找他。
第二天上午,苏茜赶到姨妈家,父母已经在宾馆退了房间,回到姨妈家。
"茜茜,你过来一下。"在客厅闲聊了一会,莫秀瑛将苏茜单独叫到另一个房间。
"妈,什么事?"苏茜走进房间,这间是姨妈的卧室,没有椅子,只有一张双人床可以落座。
"我有话要对你说,你坐。"莫秀瑛说着,将门关上。
苏茜的心怦怦跳,知道母亲要找自己谈什么。她坐在床的一角,有些紧张地双手交握,目光落在莫秀瑛的脸上。
"上次你去宾馆向我道歉,我没有马上答应你,不是我不想原谅你,而是有些事我自己也没想明白。后来这些天我们出去玩,我一直在想那天你对我说的话--"
苏茜忙说:"妈,那天的话您不要放在心上,都是我的无心之言。"
"不,你之所以说那些话,肯定有其理由。"莫秀瑛摇摇头,打断道:"我就在想,为什么我让你结婚你会这么大反应,后来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你认为我要你结婚是不想管你,或者说放弃你了,对不对?"
"妈……"
"你是不是这么想的,告诉我。"
"我那时想法太极端了,其实不是这么回事……"她支支吾吾。
"傻丫头,你想得不对,我现在是不再逼你出国考研,或是去外面找工作,但不代表我放弃了你。你还是得继续努力,在你选择的工作中做出名堂来。妈之所以让你考虑结婚,是因为对我的女儿而言,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头等大事。"
苏茜望着莫秀瑛,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我以前总拿你和可扬做比较,那是在学习和事业上。你和他其实毫无可比性,但我还是要比,你或许会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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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咱们家的特殊性造成的,这个也对也不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总喜欢沉溺在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希望有这么一个动力或是榜样,可以告诉你还有其他更好的东西值得你去努力。但随着年纪的增长,你是女孩的事实让这个比较变得毫无意义,这是我需要反省的。在目前这个阶段,什么是对你最重要的,或许你也没注意到,但我是过来人,我明白,对女人而言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单身的事业女性并不算幸福,在痛苦的时候,生病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去照顾安慰自己的感觉并不好受。对你来说事业固然重要,但一个爱你理解你愿意照顾你的男人也极为难得。那天我见到童拓,虽然他一直在顶撞我,却在一直替你说话,甚至夸奖你的缺点,而你看他的眼神也说明你真的很喜欢他。我当时就想,如果是这样一个人,把你交给他,我还算放心,于是便跟你说了之后的话。”
“可能我说得太早了,加上那时可扬也在,你会有那些想法是情理之中的,我理解。但有一点你搞错了,我说这些话和可扬没有任何关系,他有他幸福的方式,你有你的,你们两人在这件事上毫无可比性。你现在做得很好,如果我之前没有对你说过,那么我现在要对你说,虽然你没有朝我希望的方向去发展,但我仍然很为你骄傲,你和可扬都是最好的孩子。既然事业上已经有了成绩,那么我作为母亲在生活上对你有一定的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不,不过分。”苏茜连忙说。
“嗯,”莫秀瑛点点头,“我肯定你的努力和成绩,但仍旧希望你可以做得更好。这一点是无论何时都不会改变的,你最好有认命接受这点的觉悟。”
“我明白,谢谢您。”苏茜睁大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掉出来。想不到母亲会对自己说这些话,她为自己先前狭隘的想法羞愧不已。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以后跟他好好相处,别让我再操心就好。对了,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怎么生病期间他连个电话都没有?人也不见他来。”
苏茜犹豫了片刻,不想再对母亲有所隐瞒,说:“是,我正打算今天送完您去找他。”
“不会是因为我跟你说的话吧?”莫秀瑛问。
“当然不是,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
“那就好,你这孩子喜欢瞎琢磨,有时这是深思熟虑的表现,可有时又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别瞎想,两个人开诚布公地把话说明白就没事了。”
苏茜大力地点头。
※※ ※ ※ ※
下午在机场送走父母,苏茜又给童拓挂了个电话,和之前的情形一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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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仍旧关机。
她开始担心起来,坐车直奔去了童拓的公司。到了楼下,突然发觉自己不能这么贸然上去,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给闵敏挂电话向她要汤迪的号码。
闵敏早就把汤迪的号码从手机里删除了,所幸她脑子里还记得。苏茜千谢万谢,拿到号码便给汤迪挂了过去。
“苏茜?”接到她的电话,汤迪显然很意外。
“不好意思,我这几天一直联系不到童拓,现在正在你们公司楼下,你能让他下来一趟吗?我有点事情找他。”
“怎么你不知道吗?他不在公司。”
她赶忙问道:“那他人在哪里?是出差了吗?”
“出什么差啊,是出事。上周他出了车祸,之后就请了病假在家。你不是他女朋友吗,怎么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苏茜的面孔血色尽失,已经听不到汤迪后来说的话了。
车祸?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莫非是因为自己那天说的话……她整个人呆住了,傻傻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要如何是好。
“喂?喂?”手机那边传来汤迪的声音。
她失魂落魄地再次接听,“……那你有他家的电话吗?”
※ ※ ※ ※ ※
44
44、和好 ...
苏茜来电话时,童拓正坐在院子里用粗号砂纸磨木料。
下午在屋里呆得烦闷,他便到院子里透透气,顺便做一些只能在手上进行的简单工作。至于其他的,因为要腿部用力,梅正丽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做。
"有你的电话,来接一下。"梅正丽走到门前对他说。
"谁呀?"他随口问道,放下砂纸和木料,用一旁的抹布擦拭沾满木粉的手。
"是苏茜,她把电话挂到这儿了,上来就问我你的腿怎样了,我告诉她你没事。你该不会一直没联系她吧?我早就说过让你告诉她的,现在人家把电话挂到家里来了,看你怎么解释。"
童拓一怔,转过头看了一眼母亲,跟着起身去接电话。
"喂?"他拿起话筒。
"听汤迪说你出车祸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腿现在要不要紧?"电话那边传来苏茜急切的连珠炮般的询问。
童拓控制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说:"不算是车祸,没什么大碍。只是在停车场没留神被别人的车撞了一下,正好撞在我以前有伤的腿,我妈担心会旧伤复发,医生也建议我卧床休息一段时间,所以就跟公司请假在家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一早上上班的时候。"他撒了个谎,不想让她知道其实是那晚他们分手之后,他心事重重穿行停车场时,没有留意有人倒车,结果出的事。
苏茜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还好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严重,汤迪一说是车祸,她第一反应就是很严重需要抢救的那种,都做好了去医院探望的准备,没想到人家早就在家休养了。
"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你的手机一直不开机,我还以为是你不想理我了。"
"不是,手机没电了,我忘了拿充电器,又不能让家人单为这个跑一趟。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
"没关系,那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你吗?"
他拒绝道:"不用,我没事,你还得工作呢,就别过来了。"
她以为他只是不想耽误自己的时间,于是说:"没关系,今天一天我都在外面,下午去机场送我父母,跟着就到你们公司找你,现在正在地铁站口。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看不到你我心里很慌……"
"不,你不用过来,我的假请到这周三,周四傍晚我们出来见吧。"童拓再次回绝道。
她这才猛然醒悟过来,他还是不肯见自己,惊慌失措地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可以跟你道歉。"【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眉头紧锁,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不,我没有生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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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不是你的错。"
苏茜觉得自己都要哭了,"那为什么不见我?"
童拓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听着茜茜,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见你。我对你发誓我没有生你的气,真的没有,现在是我的错,而不是你的。请你耐心等到周四,到时我会给你挂电话,我向你保证。"
苏茜不明白童拓为什么这么神秘。既然他如此坚持,自己也不好勉强,"我可以等,但你真的没有事吗?"
"我真的没事,谢谢你,我们周四见,等我电话。"
"好的。"她虽不确定,但也没有办法。
挂断电话,苏茜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现在见自己,原以为他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自己的气,但听他说话的口气并不像,倒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让她无法继续追问。
她决定耐心等到周四,既然他答应自己一定会见,那么现在除了信任他之外也没有任何办法。
等待是漫长而又煎熬的。
这期间苏茜不愿去猜想其中是否有什么别的玄机,比如童拓在避开自己和人单独相处。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自己居然将汤迪的事情一厢情愿地套在他身上。她相信他的为人,也相信他一定有什么无法言说的苦衷,不得已才和自己暂时保持距离。
只是如果可以,他遇到一时无法解决的事情时,她希望可以留在他的身边,陪伴他,支持他,而不是一无所知,让他独自承受。
周六晚上,朱东宇挂电话找苏茜,问她有没有空,约她出去坐坐。
苏茜没什么兴致,于是回绝了,又听朱东宇说:"你确定不要出来?今晚不光是我在,还有一个人哦,我相信你会很想见他的。"
一听这话,她心里一阵激动,赶忙问他:"还有谁?你快告诉我。"
"是童非,今晚他也有空,想大家一起出来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喝点东西,聊聊天。我想你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才想着要你也一起出来,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苏茜很遗憾不是童拓,但她也的确想见童非。两人自那次满月酒之后就再没见过,现在一时半会见不到童拓,能见到他也足够安慰自己的了。
于是她答应了朱东宇,和以前一样,他要她在小区门口等自己,说会马上开车过去接她。
苏茜穿戴整齐,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她翘首张望来来回回的车辆,希望可以看到朱东宇的车。过了几分钟,她发现马路对面有一个人在一辆陌生的车里冲她招手,并喊着她的名字。
待她走近一看,才发现车里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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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别人,正是童非。
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了下来,胳膊惬意地搭在外边,冲她露出熟悉的微笑,说:"你好啊苏茜,东宇先去找地方了,我顺路过来接你。"
看到童非的一瞬间,苏茜的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尽管兄弟两人的相貌已经不像早些年那般相像,她还是轻而易举地从童非的脸上寻找到了童拓的影子,{奇}宽阔的额头,{书}高挺的鼻梁,{网}藏双的眼睛,薄厚适中的嘴唇……
跟着大脑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似的,任性地将眼前的童非幻化成童拓。她的眼睛被这虚幻的景象刺激地有些疼痛,为了不当众出丑,她一边匆匆地打着招呼,一边拉开后座的车门钻了进去,坐到了驾驶座的后面。
童非没有着急开车,而是转过头来关切地端详她,问道:"你没事吧?"
"我、我没有……"苏茜本不想这么放任自己的情绪,但看到童非就像见到了他弟弟,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她自觉尴尬,只得赶忙捂住眼睛和四溢的泪水,不想让童非看到这难堪的一幕。
一包纸巾无声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扯了几张面巾纸飞快地在脸上擦拭着,车内很安静,只能听到她的哭泣声,为了赶走这难堪的尴尬,她啜泣道:"谢谢,对不起,我只是忍不住……"
"你不需要道歉,你没做错什么。"童非的声音低沉温柔,令她听着很安心。
"童拓……他还好吗,他的腿没事吧?"抑制住眼泪之后,苏茜开口询问他自己一直最关心的问题。
"他很好,谢谢你的关心。这期间医生建议他不要做过激运动,妈担心他不听话,干脆让他彻底在家休养,等痊愈之后再让他去上班。"
苏茜记得童拓以前说过,梅正丽宁可不让他去国外上学,也要他在家养伤,看来那次伤势不轻,也难怪这次会格外紧张。
"我很想去探望他,但是他不让我去。你有见过他吗?到底,到底是怎么弄的,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车祸?他说是上周一不小心在停车场被别人的车撞了,是真的吗?"
他迟疑了一下,说:"如果这是他告诉你的,那么是真的。"
这种时候自己本应该在他身边陪伴他,帮助他,可苏茜却只能无助地在一旁,甚至连看都不能看一眼。委屈和痛苦令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不想在童非面前哭,可就是忍不住。
童非又将几张纸巾抽出,递给她,"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但他现在不想你看到他那个样子,他希望可以好端端地出现在你的面前,希望你能理解他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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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的女朋友,自然要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在他身边,如果只是看到他光鲜的一面,那我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苏茜的眼睛因为流泪而变得通红。
他无奈地笑了,安抚她道:"童拓他……不太擅长表达感情,喜欢将事情隐藏在心底,不让别人知道。有时候哪怕是我,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只能说,他这么做,肯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的确,我、我也有所领教。"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也断断续续的,"我曾尝试让他打开心扉,但是失败了。我以为他还因此在生我的气,不想见我。"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你放心,我的弟弟可能怪,但并不小肚鸡肠。我想这期间他应该也在思考如何处理你与他之间的关系。这对他可能有点难,希望你能给他一点时间。"
"我嫉妒你们,可以天天看到他。"苏茜衷心地说,其实她一直都在嫉妒他的家人,可以被他记在心上,被他关心。
见她如此伤心难过,又迫切地想要见到童拓,童非迟疑了一下,犹豫道:"如果你真的想见他,我或许可以带你……"
"不,"苏茜拒绝了,她抬起头,用通红但却无比坚定地眼睛望着童非:"我答应过要等他,我要等,谢谢你。"
他望着她,半晌露出一个欣慰地微笑,"谢谢你愿意等他。"
苏茜依稀记得自己也曾听童拓说过同样的话。
※ ※ ※ ※ ※
周四一整天苏茜都在等童拓的消息,这期间他们一直没联系,她唯恐中途有什么变故。
傍晚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茜茜,是我,下楼来,我到了。"电话那边是童拓的声音。
她这才安下心来,将剩下的事拜托给艾雅,迅速换衣下楼。童拓正坐在他的标致车里,看到苏茜,横过身去为她将车门打开。
苏茜钻进车里,看到久违的童拓,这一次她没有哭,内心的激动和不确定令她不敢轻举妄动。她睁大眼睛,只是看着他,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还是那么帅气,但又似乎有些不同,她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抱歉我之前--"
童拓还没有说完,苏茜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嗅到他的气味,拥抱着他,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太过强烈,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渴望,泪水一涌而上,差点像见到童非那次一样大哭起来,但她眨眼强忍住了泪水,只是紧紧地抱住他。
而童拓也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他双手捧住她的脸,让两人拉开一
44、和好 ...
点距离,跟着嘴唇就贴上她的,准确而迅速地吻住她。
苏茜觉得自己仿佛从未体会过如此深沉且饥渴的吻,他的味道甚至比记忆中的更好,而他吻自己的方式像是想要将她吞下去。她感觉到他的手伸到她的衣服下面,抚摸她的肌肤。
"我们去楼上……"苏茜喘息道,突然想起艾雅还在楼上,"或者……可以去你家……"
"不,先这样就好。"他说道,嘴唇在她的嘴上恋恋不舍地拂过。
她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慢慢趋于平稳,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光向下落在他的腿上,急切地问:"是哪条腿?现在还疼吗?"
"左腿,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打着石膏来见你?不过医生说了我以后得小心,要是再有激烈运动和碰撞导致旧伤复发,就没这么容易康复了。"
她小心翼翼地摸摸他的左侧大腿,"看来你以后再也不能打球了。"
他伸手覆住她的,"是小腿。"
苏茜从他怀里抬起头,望向他,发现他也正在注视着自己,"对不起,你出事的时候我应该在你身边陪着你。"
"不是你的错,你不必道歉。"
"如果不是我之前说了那些话,事情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她垂下睫毛,眼光暗淡,不愿去回想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些事。
"是我自己的问题,要道歉的人应该是我。"他说着,再次温柔地吻她。
稍后,他们在一家饭店吃过晚饭,两个人像久未谋面的好友一样聊了很多,童拓聊起这些天看过的有趣的书,家里的趣事,苏茜则汇报了自己和母亲成功的和解,但没有提到自己生病和在地铁里偶遇到林幼薇。
而且,大家也都心有灵犀地闭口不提那天让两人第一次意见不合的事情。
苏茜认为那天自己说的话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是酒精的作用让她肆意将不满不合时宜地坦白出来,为此她决定戒酒,说什么以后也不能再喝了。而造成那些猜忌的根本原因则是自己对童拓理解的不够,她决定多花一点时间了解他,然后再去判断他的反常举动到底是有害还是无害。
总之,倘若说她之前对童拓的一些事还有顾虑,现在,在经历过度日如年的这些等待后,她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消极想法了,起码不再扑风捉影。
两个人吃完饭,没有闲逛,苏茜带童拓去了自己家。没了旁人再次单独相处,她的心又开始怦怦跳个不停。童拓拉她坐在自己身边,和她双手交握,热切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洋溢着久违了的愉悦和满足,而且还有一点别的什
44、和好 ...
么东西,她将其解读为确定事情没有脱离自己预期时的轻松。
她认为此时如果可以看到自己的眼睛,也会发现同样的东西。
“你表妹还好吗?”苏茜突然想到石梦庭,刚才两人谁都没有提起她,不知道她和连志诚最近如何了。
“她们谁都没有再和我们联系,老实说我们也乐得如此,特别是我妈,她很恼姑姑将这件事怪罪到我的头上。”他耸耸肩。
“这对你很不公平,这件事怪不得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你。”
“你以为她不知道?她当然知道,姑姑是需要一个责怪的对象,证明这个错误不是自己造成的,这样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石梦庭一直和她父亲在一起生活,看男人眼光不准的确不能怪你姑姑。”
童拓刚想说这眼光问题也许是遗传,突然想起姑姑其实喜欢的是自己的父亲,认为这么说有些不妥,于是改口道:“不过听说姑姑有点要妥协的意思,毕竟女儿和她不亲,是为工作来投奔她,不是要她替自己的婚姻大事拿主意。表妹有一阵决定不成就回老家,或者搬出去住,她父亲似乎很高兴她这次能解决个人问题,还说愿意为此和姑姑好好谈一谈,这让姑姑很头疼,她现在是孤军奋战,很难有胜算。”
“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同情她了。”苏茜轻笑道。
“你还是多同情同情我吧。”他也笑了,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一下未完,又是一下,苏茜很自然低闭上眼睛,在下一个轻吻到来之前张开了嘴,迎接着他。
许久之后,她依偎在他怀中,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我很想你。”她低声说。
“我也是。”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那我们以后不要再分开了,好吗?”
苏茜抬起头和他对视,希望可以得到他的保证。
“之前我不肯见你,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希望健康地出现在你的面前,而不是带着以前的旧伤。我不希望被你看到那些丑陋的旧伤疤,非常不想。”
听了他的话,苏茜微微好笑,“只是腿伤而已,你自己也说过没什么大碍。”
“这么说我是有点反应过度了。”他失笑道。
“你以为呢,跟我保证,下次别这么反应过度了,好吗?”她的眼睛里满盛满了期许。
“好的,我向你发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他将紧握着她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了一下,然后按在自己胸口的心脏处,
得到了童拓保证,苏茜露出一个满足地微笑,“谢谢。”
童拓看着她,
44、和好 ...
嘴唇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他将她的头拉靠在自己的肩头,她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量微微加重,更加紧地握着她的手。
他刚才想跟自己说什么?苏茜感觉童拓刚才似乎欲言又止,但是没有问出口。她垂下睫毛,惬意地沉浸在幸福之中。
※ ※ ※ ※ ※
周六上午,苏茜约好和艾雅在地铁站集合,她们要去参加一个大学同学的婚礼。
不少大学同学都结婚了,新人欢迎大家带家属,所以今天来参加婚礼的都是一对一对的,艾雅也是和男友吴佟一起来的。她问苏茜怎么不带童拓,苏茜说童拓前一阵子请假太多,刚一上班就得加班,实在过不来。
事实上,就算是童拓有空,苏茜也不会带他。今天闵敏也来,看到童拓只怕又想起汤迪。他们两个或许无所谓,可苏茜自己的心里怪别扭的,他俩的关系刚解冻没多久,敏感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应该处处多小心为好。
对于闵敏,苏茜另有安排,打算见面的时候将自己从林幼薇那里听到的消息转述给她。可见到了她,苏茜又不确定到底要不要说。
让两人消除误会重修旧好固然好,苏茜又担心汤迪不会马上解决和林幼薇之间的事情,一味地拖延下去,只能继续拖累闵敏。而且,担心自己的热心肠不一定会有好结果的同时,她要如何向闵敏解释消息的来源?
她再三犹豫,甚至想自作主张替好友拿了主意,让他们从今往后各走各的路罢。最后还是理智战胜情感,她没有资格替别人做决定,决定对闵敏实话实说。
“她怎么会和你说这些事?”果不其然,闵敏听完她的话之后,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是话痨
干笑,大家都觉得我弃坑了,其实没有。
本打算年后回来继续的,但是回来第一天就出了大事,原谅我不能说是什么事,但绝对是很大很大超出我个人能力的事情,让我完全无法安心写文。长话短说,直到昨天,也就是愚人节,才算勉强结束。于是今天我就来了。
呼,真是对不起大家,这个文未来一周内会陆续更完。这次是真的了,不说空话,然后我要准备新文。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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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兴师问罪 ...
“我在地铁里遇到了她。”
“所以你就直接去问她了?”闵敏失笑道,似乎不敢相信好友竟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苏茜据实回答道:“有次我和童拓在他公司附近吃午饭,见到过她。童拓认识她,就给我们做了引荐。”
闵敏了然地点点头,说:“当时她是和汤迪在一起吧?”
苏茜无言以对,闵敏摆摆手,笑着说:“无所谓啦。”
见闵敏不再追问,她又说:“他们早就没了感情,汤迪再优柔寡断,再办事不利,也比对你不忠强。你那么喜欢他,为了一个早已退出历史舞台的人放弃这段感情,岂不可惜?”
闵敏盯着手中的酒杯,幽幽地说:“我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你说的没错,可他这么拖延下去何时是个头?有时压力并不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内部。你是知道我的脾气,我受不得半点委屈,只要汤迪一天不处理妥当,我就一天心绪不宁。这个状态下两人的关系又怎会和好如初?”
听她这么一说,苏茜觉得这事的确难办,自己先前想得太简单了。
误会是解开了,但又能怎样呢?他们的关系已经无法回到最初了,闵敏担心和好之后两人又生出新的矛盾而举棋不定,汤迪那边或许也抱着和闵敏同样的想法正犹豫不决吧。
“不管怎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和童拓现在如何?”闵敏转移话题道,“上次你问我要汤迪的电话,什么事吵得这么厉害,他都不接你电话了?”
“不算是吵架,有一点小误会然后就一阵子没联系,再挂他手机挂不通,我只能问汤迪其他的联系方式。”
“后来没事吧?”
苏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俩是没事,不过他出了个小车祸,在家休养了一阵。”
“哇,你们俩拍偶像剧呢,这么狗血,连车祸都出来了,下一个不是要绝症吧?再不然就是流产?”闵敏瞪圆双眼,表情夸张地说。
苏茜嗔怪道:“乌鸦嘴,童拓只是在停车场被别人倒车碰到了以前有伤的腿,他妈妈担心他,才要他在家修养的。”
“原来是这样,没事就好。”闵敏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别桌敬酒的新人,眼中流露出某种无法解读的神情,“你俩都是那种踏实过日子的性格,好好处吧,我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苏茜干笑,还没有来得及接腔,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习惯性地先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以平日的经验,无非是两种可能,联系不到收件方的快
45、兴师问罪 ...
递公司业务员,或是对商品质量不满的顾客。至于到底是哪个,得接听后才知道,于是她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
对方没有说话,苏茜便又重复了一遍,“您好?”宴会厅内有点吵,但还是可以听清话筒那边有人。
“你是苏茜吧?”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是个中年妇女,很陌生,又像是在哪里听过似的。口气有点冲。
“是我,请问您是?”
对方表明了身份,“我是石梦庭的妈妈。”
苏茜恍然大悟,怪不得会觉得她的声音有点耳熟,上次在童拓家,他们两人有过一面之缘。更早的时候,在童非儿子的满月酒,她们也见过面。
“阿姨您好,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连忙问道。
一旁的闵敏好奇地望着苏茜,她自己也疑惑不已,不知童拓的姑姑从哪里得知自己的手机号码,她为何要挂电话找自己?一瞬间脑海中涌现出各种揣测,比如石梦庭是不是和连志诚私奔了,石梦庭是不是负气回老家了,等等等等,都是些很肥皂剧也很狗血的想法。
“你是不是认识连志诚,还跟他相过亲,有过一段时间的来往?”
苏茜吃了一惊,“您怎么知道?”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童一玲口气冰冷地说。
听这口气,苏茜明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以这件事为开头的对话,准保没有什么好事。于是她忙站起身来,一边应答,一边起身向门口走去,应对童一玲她需要一点安静,也不想被闵敏听到接下来的谈话内容。
“是有这么回事没错,但是我们--”她一边走一边继续思考要如何回答,心思不在眼前,险些撞到前面的宾客。
“我就知道,”童一玲不等她说完,打断她道:“庭庭来找你,你有没有介绍他们认识?”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介绍他们俩认识?”除非我疯了,苏茜慌乱地想。
“那时庭庭总往你那儿跑,之后她就和连志诚在一起了,这都是前后脚的事,你还说跟你没有干系?”
“您在说什么呀?”苏茜皱起眉头,不明白童一玲到底在说什么,“等等,你是在说我促成了他们?”
“难道不是吗?”
“怎么可能是我?我讨厌连志诚,想躲着他都来不及,怎么会把他介绍给我身边的人认识?每次石梦庭来我家,都是我和我同学在,再无第三人,他们根本就不是通过我认识的,就算我认识连志诚,您也不能把他们在一起的原因归咎到我身上。”
“别狡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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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就是因为你讨厌他,甩不开他,才把他推给庭庭。”
“您开玩笑呢吧?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喜欢他会直接说明白,没必要把他推给别人。”
“当然是为了我侄子,”童一玲说:“你同时和他们保持往来,一抓住我侄子就跟连志诚断绝了关系。”
一听这话,苏茜简直都要气死了,想不到还有比自己还狗血的人,这都是什么逻辑?
“是谁告诉您我和连志诚相亲的?那个人难道就没有费心多说一句我早在和童拓确立关系之前就已经跟连志诚说抱歉了吗?我压根就没有同时和他们保持往来,和连志诚相亲的时候我和您侄子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童一玲冷哼道:“谁说的?你和童拓也相过亲,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内情就来跟你理论,你们的事我可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你休想骗我。”
苏茜一愣,这她都知道?看来她还真的是有备而来,“如果真如您所说您什么都知道的话,就不会找我埋怨是我让你女儿和连志诚在一起的了。我不知道您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得出如此荒唐的结论,这件事里我和您侄子都只是旁观者,您女儿的恋爱对象是她自己选择的,就算您不同意不满意,也不应该拿我们来撒气。”
见苏茜不服软,童一玲也来了脾气,她斥责道:“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姑娘还想抵赖,明明就是你让他们认识的,现在当着我的面你居然还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真是岂有此理!我哥哥家都是老实善良的忠厚人,怎么能让你这种撒谎成性的人进门?看我不告诉童拓,让他认清你的真面目。”
见童一玲认准了“罪魁祸首”就是自己,苏茜又急又恼地反驳道:“您要去便去,不用和我打招呼,顺便问问他们石梦庭和连志诚是不是在他家见过面。”
这么说便将责任又一股脑地推到了童家,她心有不忍,此时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当然知道他们在那儿也遇到过,但两个人最后会在一起却是你的授意。”
苏茜惊呼道:“我的授意?您可真会说笑话,他们都是大人,怎么会我说怎样就怎样?”
“谁知道你都在背后对她说了什么,她还要学你辞职在网上开店养活自己,你还要说不是你受到你的影响?”
一听这话,苏茜更不乐意了,“我从未没建议您女儿辞职开网店,恰恰相反我还试图阻止她这么做,让童拓去和她谈谈,试图让她打消这个念头。您挂电话来就是为了兴师问罪吗?如果是这样那我无法奉陪,我现在很忙,没空和您争执下去。您想去童拓家就赶快去吧,别忘了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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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说的问题。”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居然教我该说什么?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和童拓在一起我就不敢把你怎样,我不会让你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幸福之上,随随便便毁掉他人的幸福,还和没事人一样。”
面对这无由的指控,苏茜彻底没了耐性。这个女人才是蛮横且不讲理,苏茜简直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人,而且还是他们的长辈!
她刚想反驳,突然想起石梦庭以前说的话,跟着很快醒悟童一玲口口声声说的“他人的幸福”到底指的是什么。
“您不用说得那么隐晦,我明完全白您的心思,相信您也知道您的美好设想是不可能实现的,当事人双方都心知肚明,只是您自己还不肯正视这个事实而已。”
“你什么意思?”童一玲装糊涂道。
苏茜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恼怒,不让自己说的话太过火,“我不愿逾距和您道破,您最好也不要让我把话挑得太明白。石梦庭和连志诚在一起是他们自己自愿的行为,和我们无关。我没有为了和童拓在一起故意支开您女儿,我无法控制别人的思想,相信您女儿也不会无脑到随意被他人左右。之前童拓已经被您误会了,现在您又认为是我从中作梗,来跟我兴师问罪,很遗憾您没有资格这么说我,我不接受您无礼的指控。”
“你、你--” 童一玲没想到苏茜会这么和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此时她已没有了长辈的威严,俨然是女人之间的对决,不自觉地说了一些在她此时看来只要能解气,本不该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童拓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怎么找了你这样的女朋友?先前那位明明很好,性格比你好,人品也比你好,真要是和她我也就认了--”
一听这话,苏茜更来气了,不想和童一玲废话下去,“我不想跟您再理论下去了,您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没人拦着您。”
说完,她连再见都没有说,就气鼓鼓地挂断了电话。
之后苏茜烦闷不已,在外面呆了好半天,直到心情有所平稳之后,才回到宴会厅里。
“出什么事了?”闵敏见她眉头紧锁,问。
苏茜一屁股坐回座位上,气鼓鼓地说:“诶,真是气死我了!”
“不会是遇到无良买家了吧?”一旁的艾雅见状忙也关心地问。
“她是我遇到的最无理取闹,最可恶的人了!”苏茜懒得解释,抓过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饮料。
“看来一定是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只要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艾雅安慰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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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消气,消消气。”
这气怎么消得掉?苏茜心神不宁,越想越生气。到底是谁跟童一玲乱说,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导致石梦庭“误入歧途”的元凶?前一阵她还认为都是童家的错,是他们害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才过了几天又怪到自己头上了?
苏茜不知道的是,童一玲那些令人气愤的指控并不是有人告诉她的,而是童一玲自己的臆想。
前一阵子她正为女儿错误的恋情苦恼不已。对石梦庭找连志诚做对象,不听自己的劝阻,心里一百【奇】个不乐意,却没人【书】可以诉苦。连志诚是童向【网】前家的常客,有一阵子石梦庭也总往那跑,于是童一玲便一厢情愿地认为这都是他家的错,理由显而易见,如果不是他家,女儿和连志诚便没有认识的机会,也就不会在一起。
至于苏茜,起初童一玲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在侄孙的满月酒上第一次见到她,只以为是女儿的朋友,童非同学的妹妹,没想到几个月后却在在童向前家再次遇到,童一玲吃惊不小。
她佯装怕谈话让不相干的外人听到,便问梅正丽苏茜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梅正丽没好气地说是儿子以前相亲认识的女孩,现在晋升为女朋友了。
童一玲一直以为侄子是单身,他父母也是这么说的,有几次在电话里梅正丽还抱怨童拓如何不配合相亲,见过几个姑娘都以各种理由推掉了,好不气人。想不到那通电话之后没超过一个月,他就有了女友,而且还被她撞见带回家给父母看,看来两人是认真交往,打算结婚的。
她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的女儿又胖又没出息,童拓不会喜欢。或许心里还有那么一丁丁点侥幸心理,或许连童一玲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仍旧希望女儿可以多去童向前家,多亲近一下童拓。也许会出现奇迹。
现在看来是完全没戏了。
好不容易童一玲从震惊中抽身,这又接到了对连志诚的调查报告。
所谓调查报告,并不是她花钱专门去找私家侦探调查连志诚的私生活,而是委托一个和连志诚的单位有工作往来的下属,提取出他的履历,并收集了一些有关他的个人情况。她打算从连志诚的以往入手,看他是不是有不良前科或人品有问题,如果有,便可以以此为理由让女儿分手。
可惜她什么都没有发现,连志诚是个平凡到极点的人,平凡到连犯的错都没有出过圈。找不到任何把柄,就等于要接受他们的关系,这让童一玲很气馁,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正所谓命运给你关闭了一扇门,便会打开一扇窗。
童一玲委托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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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拍她的马屁,又贴心地附上了一份额外的材料,是有关连志诚和异□往情况的汇报。里面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除了一两次扑风捉影的办公室恋情,再就是提到了他最近的一次相亲。
相亲介绍人是连志诚的某个中年女同事,恰好又和童一玲委托的下属认识。她详细地介绍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消息,说起那次相亲,自然也提到了苏茜的姓名和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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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一玲不敢相信天下居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连志诚相亲的对象居然是苏茜!她拿着材料研究了半天,联系自己所知道的一些边角预料的消息,靠着联想加幻想,三下五除二,便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都和苏茜挂上了钩。
将女儿和连志诚的事怪罪到童向前家,是一件很伤和气的事情,相比之下一切都是苏茜的错,看起来既合情合理,她又是个外人,怪罪她,自己的内心也不会觉得不安。
童一玲就是这样一个不肯面对现实的人,或许是感情世界的现实总是叫人失望,还不如在臆想之中更快乐一些,于是得出这个结论后便迫不及待地挂电话给苏茜,本想斥责一下这个"脚踩两只船"的小姑娘,没想到碰了钉子。
她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这次事关自家女儿,说什么也要和童向前家说道说道他儿子的女友的"丰功伟绩"。
※ ※ ※ ※ ※
婚宴结束后,从饭店出来,苏茜的内心依旧难以平复。
冷静下来,她开始寻找对策。这件事靠一己之力是无论如何也解决不了的,不如告诉童拓,让他来帮自己打这一场原本就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仗。她很想问童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童一玲怎么就转而认定都是她的错,可又怕他为此上火。前一阵童一玲怪罪的是他,现在又是自己,怎样都得摊到他头上。
右手无数次地摸到手机,最后都放弃了。苏茜在电话里摆出一副豪不在意的样子,可如果童拓的父母接受童一玲的说辞,她和童拓的关系势必会受到影响。童拓先前已经表现出对连志诚有负面印象,不满意她曾经和他相亲过,现在出了这件事,就算他不相信姑姑的一面之词,也会心有疑惑。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满月酒那次童拓发脾气,那场面真是毕生难忘。两人的关系才刚刚修复,现在求他帮自己,只怕不是时候。
想到这里,苏茜暗暗咒骂自己当初为什么当断不断,和连志诚拖拖拉拉那么久才断绝关系,才落下了把柄,现在被人攥在手里。虽不是什么大事,却也恶心得够呛。
寻思着给石梦庭去个电话,苏茜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对她说什么,辟谣吗?搞不好她已经从童一玲那里听到了那个怪异的版本。
她会相信吗?苏茜嘀咕起来,最后认为石梦庭应该不会相信,她和连志诚是如何勾搭在一起的,自己完全不知,从有限的记忆来看,除了满月酒那次他们三人曾共处一室--当然也得包括那天在场的其他上百人--除此之外,他们三个人再没有同时出现在同一地点,自己从未牵线搭桥,又怎么算是"红娘"
46、离家 ...
呢?
自己平时对石梦庭还算不错,关键时刻她也理应站在自己这边才对。这么想着,苏茜决定先电话联系一下石梦庭,让她帮忙赶在童拓父母之前处理此事。
到了家,苏茜脱下鞋,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给石梦庭挂了一个电话。
一听到苏茜的声音,电话那头的石梦庭口气急促,又有点惊慌地问:"茜茜姐,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挂电话?我妈正在家呢。"
苏茜猜测她已经知道了,搞不好童一玲挂电话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于是直接问道:"下午的时候你妈妈给我挂了一个电话,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了吧?"
"哎呀呀,她也挂电话找你了?别提了,为了这事她昨晚就开始说我,今天又说了一整天,唠唠叨叨的,真是烦死人了。"石梦庭口气不耐地说。
"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你是说她说你的那些事儿?当然不信了,我们的事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嘛。"
听石梦庭这么说,苏茜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安下心来。话虽如此,她也许会对自己和连志诚相亲有想法,但现在苏茜管不了那么多。
"那就好,你妈正要以此为由去你舅舅家告我的状,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到时能帮我跟他们说清楚。我自己去说,他们恐怕不会相信。"
这件事并不难办,本以为石梦庭会满口答应下来,没想到电话那头竟然沉默了。
"喂?喂?"苏茜有些着急。
过了许久,石梦庭口气迟疑地说:"茜茜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时候我说什么我妈都不会听,而且我明天打算回老家找我爸去,不想在北京呆了。"
"你想回老家?你妈让你走吗?"她没想到石梦庭居然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很是意外。
"她当然不让,那我也要走,和她在一起太遭罪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对了,你千万别跟我妈说啊,我是偷着回去的,她要是知道肯定不让我走。"
苏茜直咧嘴,"我才不会和她说呢,只是你要不要和你表哥说一下?或许他可以去劝劝你妈。"
"劝不了,劝不了,我也懒得再和她说了。所以对不起啦茜茜姐,我没法子帮你,不过我觉得舅舅一家不会轻易相信我妈的话,童拓哥也不对,所以你不用担心。"
结束和石梦庭的通话,苏茜发现绕来绕去,想要解决这个麻烦最后还是得靠自己。于是她克制住现在去找童拓的冲动。反正童一玲都要去童拓家告自己的状,人正不怕影子斜,到时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懂连志
46、离家 ...
诚哪来的本事,能把石梦庭迷得五迷三道,甚至不惜和刚刚相见的母亲决裂。到底是他的魅力无边,还是爱情本身的力量大得超乎人的想象?大概这就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一物降一物吧。
晚上,童拓挂电话过来,问她今天过得如何。
苏茜的气早已消了,也不好意思在电话里告他姑姑的状,只得说过得还算不错,吃得很好。
童拓没有从电话中听出异常,提议明日一起出去看场3D电影。苏茜答应了,她没问童一玲有没有去他家,童拓现在不住在家里,恐怕也是姑姑去过之后才会知道,明天她打算和他谈谈,让他提前有一个思想准备。
第二天见到童拓,苏茜满心欢喜之余,嘴巴却笨了起来。
她不忍因此破坏今天的美好氛围,将原本打好腹稿的话一拖再拖,直到夜色降至,从电影院看完出来两人打算去吃甜品的时候才决定开口。
"我,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傍晚灯红酒绿的街头,坐在满是青年情侣的甜品店,苏茜用小叉子戳着面前盘中的芒果块,眼睛不敢看向对面的童拓。
"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就说嘛,跟我还这么见外。"童拓说。
苏茜努力地寻找着措辞,可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完美的语句,都是满月酒那天童拓暴怒的模样。回忆起那时的情景,她又慌张起来。
"说起来其实挺可笑的,"她的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笑容,"昨天我不是去喝同学的喜酒了嘛,结果在中途的时候你--"
她还没有说完,童拓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示意她待会儿再说,苏茜沮丧被打断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看着他接起电话。"喂,妈。"原来是他妈……他妈?
"我现在和茜茜在外面呢,嗯,刚看完电影,有事吗?"
苏茜紧盯着他,大气不敢喘一口。
慢慢地,童拓的表情由先前的轻松变成凝重,眉头微皱,"对,我和茜茜今天一直在一起呢。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由他的口气苏茜已经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一定是和他表妹有关,搞不好就是……
待他放下电话,她赶忙说:"童拓,我正要跟你说--"
"我妈刚才说,石梦庭似乎和连志诚私奔了。"童拓打断了她,一脸紧张地说。
私……私奔?
苏茜的眼睛瞪得和灯泡一样大,啪嗒一声,手里的小叉子应声落地。
"也可能只是姑姑的猜测,我妈挂电话想问我石梦庭有没有去找你,我说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她说石梦庭不见
46、离家 ...
之后,姑姑给连志诚挂电话没人接,便认为是两个人一起走的。我待会要回家一趟,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姑姑现在很着急,正发动身边的所有人都去找石梦庭,不知道他们会跑到什么地方。"
"不见得是私奔吧,她只是回家去了。"苏茜迟疑了一下,说。
"回家?"童拓不明白。
她不喜欢眼前这种只有自己是知情人的感觉,可这时再不讲就太缺德了,于是清了清嗓子,说:"她昨天告诉我说她要回老家住一阵,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以为她真是想求个耳根清静躲避她妈妈,便没有告诉你。"
"她和你说过?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见童拓的表情有些不悦,苏茜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正打算和你说嘛,还没来得及说完,你妈妈就来电话了。"
童拓没有埋怨她,他用手胡乱地梳了一下头发,烦躁地说:"要是早些知道,就可以早点拦住她,她想回去没问题,但是得先告诉姑姑,别让大家替她担心。选择这种方式逃避困难,完全不考虑身边亲人的感受,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苏茜也深有同感,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多劝劝她。看着童拓这么着急,她安慰道:"先确定一下是否是私奔再说吧,或许不是呢。你是本地人,可能无法体会,她刚来北京不久就遇到不顺,想要回到一直生活的老家是很正常的,不然她还能去哪里呢?要是她不回老家,才是真的私奔了。"
她以为石梦庭只是想回家散散心,没想到童一玲的联想力如此丰富,联系不到连志诚就说成他俩私奔。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要搞私奔,又不是八点档的肥皂剧。
不过话又说回来,石梦庭那孩子办事不太靠谱,搞不好一次返乡逃难最后真的会演变成私奔。
"也是,那你待会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我姑姑正在我家和他们商量对策。"童拓问。
苏茜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有一件事没和你说。"
童拓瞪着她,"今天你怎么这么含蓄?还有什么事?"
"我昨天和石梦庭通电话并不是她特意把要回去的事告诉我,而是我想求她办点事。"苏茜又开始紧张了,手指头在桌下不住地掐着裙子的花边,"昨天下午,你……你姑姑挂电话给我,把我说了一顿。"
"她干吗要给你挂电话说你?等等,"童拓突然想到了什么,"是因为石梦庭的缘故对不对,她是不是想找你了解什么情况?"
苏茜直摇头,"你姑姑才不是想了解情况,而是怪我从中作梗呢。她怀疑我把连志诚介绍给了石梦庭,也是我
46、离家 ...
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要是她再知道石梦庭临走前告诉过我,而我却没有和你说,她就更有理由了。童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昨天本想去求她帮忙和你父母澄清一下这件事,没想到她说的离开是私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姑姑说是你把连志诚介绍给的石梦庭?"童拓面露惊讶,但看起来并不生气,"怎么会?"
"她就是这么认为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得出的结论,或许是那阵子我和他俩走的都很近吧,她便认为是我撮合他俩在一起的。"
童拓表情怪异地想了一会儿,开口说:"你不用自责,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受到牵连,我姑姑这个人可能当官当惯了,凡事喜欢迁怒于人。上次你来我家又不是没见过她把这事怪罪到我们头上,真是可笑,不知道现在怎么又想到了你。"
"我也很费解,"苏茜没敢说童一玲认为自己是为了童拓才这么做的,上次的教训打死她都会忘不掉,"所以待会我不能和你回家了,你姑姑一定会向你爸妈告状,搞不好现在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再加上我知道石梦庭回老家的事没告诉你们,两罪并一罪,当着我的面不知道还会说什么呢,我可不敢去。"
童拓示意她放宽心,"我爸妈不会信的,这你放心,而且我会和他们说表妹要回家是我的推测。"
"谢谢你相信我。"她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芒果汁,又说:"果然是跟你说了之后就觉得心情好多了,之前我还怕你不高兴呢。"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事情的进展超乎了我的想象。想不到表妹会不辞而别,想不到我姑姑居然会怪罪到你头上。算起来,其实应该是我得担心你会不高兴。”
苏茜笑着说:“你不用担心,这又不是你的错。”
47
47、真相(上) ...
临走时,童拓向苏茜保证,这件事不会对他们的关系有任何影响。
"你不用插手,由我来处理,如果以后我姑姑再给你挂电话,你也不要接。我今天回去就和父母说清楚,他们肯定会支持咱们的,这一点请你务必放心。"
听过童拓的保证,苏茜觉得很安心。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处理果然是对的,自己之前又生气又害怕,完全没有必要。
几天后,童拓告诉苏茜,石梦庭的确是辞职回了老家,至于连志诚,也只是请假过去找她,两人并没有所谓的私奔。
一听说石梦庭没事,苏茜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她很担心如果两人真的是私奔,童拓的姑姑还不知要如何发飙呢。
她又想到了什么,便问童拓:"石梦庭的爸爸见到连志诚了吧,他同意他们在一起吗,还是和你姑姑一个态度也觉得两个人不合适?"
"见到了,姑父对连志诚并没有恶感,相反倒是很喜欢他,觉得姑姑过于多管闲事呢。以连志诚的个人条件,在他们本地已经算是很好了,女儿能找到连志诚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苏茜笑道:"哈,爸爸都同意了啊?这下你姑姑得更生气了,老头子和她唱对台戏呢。"
"是啊,她还是很不高兴,认为连志诚配不上石梦庭,我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阻拦他们。"
"那石梦庭还打算回来吗?"
"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是不会回来了。连志诚已经回来了,据说还登门去求姑姑原谅,但被姑姑骂了出来。我想连志诚还是希望母女俩的关系可以缓和,如果他是对童家有所图才和石梦庭交往,要是石梦庭不回来的话对他也没有好处,很可能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这对你姑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她或许正希望如此呢。"
"没错。"
"又一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在一起的。"苏茜感慨道。
"什么?"
"哦,没什么。"
童拓继续说:"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对了,你明晚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晚上和你一起出去吃饭。"
"没问题。"
※ ※ ※ ※ ※
一顿丰盛的晚餐后,童拓没有拉苏茜闲逛,也没有马上送她回家,而是带她去了附近的咖啡厅。
他们在二楼挑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周围没有什么人,和其他的咖啡厅一样,用暗红色沙发作为主要装饰的房间内灯光昏暗,轻柔的爵士乐随
47、真相(上) ...
着空气的流动传递到耳中,让人感到放松和舒适。
童拓买好饮品端回来,坐在苏茜的对面,她好笑地望着他,"怎么想起大晚上的喝咖啡了?"
他拿起一杯咖啡捧在手里,"就是突然很想喝,你陪不陪我?"
"当然会陪,我这不是都来了吗?"
苏茜说着,也拿起自己的那杯柠檬茶,用吸管轻轻地搅拌起里面的冰块。她刚吃饱,没有什么胃口喝热饮,于是点了一杯冰茶。
"其实是有些事情我想对你说,这里的环境很合适,正适合说话。"
"什么事这么严肃,不会是石梦庭又出什么事了吧?"
一听这话,苏茜不由得紧张起来。吃饭的时候他出奇地安静,像是有心事似的,看来他的确有话要说。
童拓摇摇头,否认道:"当然不是,她现在在老家过得很好,并不需要你我去操心。"
"那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
真奇怪,苏茜想,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明明是舒缓柔和的,我的心里却怦怦跳个不停。
他的眼光不离眼前的咖啡杯,"我自己的事情呀,今天约你出来是为了回答你那天的问题。"
问题?苏茜想了好半天,也没想起自己问过他什么问题。最后她不得不去问他:"哪天?"
"就是你喝醉酒那天,在你家门口的那一次。"童拓提醒她。
她这才明白他说的是哪一次,连忙说道:"那天我没问你什么。"
"你是没有问,因为你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问,所以我决定告诉你一件事,这应该可以解释你之前所有的困惑和问题。"
"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她狐疑地望向他,什么事会这么万能,竟能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我的过去。以前一直不想说,因为没必要,我以为它对我的现在没有任何影响,但我错了。随着我和你的接触越来越密切,这种影响不断加深。它让我脾气暴躁,让你忧心忡忡,更重要的是它让我们无法沟通,我不希望这样。"
苏茜有些明白了,但仍试图抗拒。换作以前她会不惜用任何去交换他的过去,但现在,她却躲避不及,连一个字都不想听到。
"对我来说你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别人的事怎么可能比你更重要。不过你可以不说,既然过去了就过去吧,我不想知道,也不在乎,你不必强求自己对我坦白,情侣间的坦诚不是强制的。"
"我在乎,"他的表情相当严肃,"几乎每一次我伤害你都是因为那件事。你以前说过,我对你道歉都快成习惯了,我希望今天是最
47、真相(上) ...
后一次向你道歉。"
"可、可我知道又有什么用呢?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还不如就那么算了,让我们重新开始。上次不怪你,是我太多嘴了,要道歉也、也是我向你道歉。"
苏茜听见自己结巴得像个白痴,但她停不下来。
不知为何,童拓决定对她说明一切的举动反而让她很慌张。
眼下她只想和童拓快乐地在一起,不想再起任何纷争和麻烦。而她直觉童拓要说的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很有可能更加激发自己的消极情绪。
而她早已被那种情绪折腾得要死,不愿再重新来过。
"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但可以让你了解我。和你一样我也有一些无法启齿的事情埋藏在心底,过去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你我之间的,也有别人的,我想了很久,其实腿伤愈合后那次我就想和你说,但临到最后我还是怯懦了。我怕你不会接受,甚至怕你因此离开我。"
他抬眼望向她,做了一个鬼脸,"但是从后来发生的事情来看,我的事情不见的比别人的更加让人难以接受。谁知道以后又会发生什么大事攫住你的注意力,我得趁这个空档赶紧说出来。"
苏茜差点笑出声来,刚想说话,却被他打断了。
"这些事埋在我心里很多年了,我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起过,现在也想找人说一说,你愿意听吗?"
在桌上台灯灯光的照耀下,她看到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烁,没有了戏谑和玩笑,而是严肃之极。
她想起童非的话,突然意识到选择对自己坦白一切,或许对童拓来说并不容易,他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选择这么做,自己不应该拒绝他。
"既然你想说,那就说吧。"
童拓喝了一口咖啡,短暂的沉默过后,再次开口:"之前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认识林幼薇吧?"
"因为汤迪的缘故?"她提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猜测。
"不,恰恰相反,我和汤迪是因为她才会认识。"
苏茜微微有些惊讶,这难道又是一段尘封已久的前尘往事?
"那时我还在国外念书,在一次聚会上汤迪找我,那是我第一次和他说话,之前只是知道和他同校。汤迪说他的女友托他给我捎一封信,但那封信不是林幼薇给我的,而是另外一个人在偶然得知她的男友和我同校之后,委托她转交给我。"
"好绕,既然都知道你在哪个学校上学,那人干吗不用邮寄的?"
"她不知道我的地址,而且那时她正要动身去非洲,需要做的准备一大堆,来不及处理这些
47、真相(上) ...
事情,林幼薇便主动提出愿意代劳。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苏茜盯着他,无声地点点头。
童拓也看着她的眼睛,目不转睛地说:"她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抱歉,让你从我的口中听到这些可能有些残忍,但我不得不说。"
"没关系,你继续。"
苏茜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了然地笑容。凭着女人准确的直觉,她隐约已经猜到了,但她不能太生气,否则就太虚伪了。
"我需要间断地交代一下我们相识的过程,这和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有直接关系。她叫苗莉娅,我们是在大一的一次两校足球赛上认识的。我当时在理工大,是校队队员,她在外语学院,是校队啦啦队员。我们可以说是一见钟情。我喜欢她的理由很简单,她是他们学校的的校花,人长得漂亮。相比之下我则很普通,意外自己竟然能得到她的垂青。"
"不,你一点也不普通。"
苏茜听到这些话并不好受,但童拓在她看来帅气十足,更重要的是,他是她遇到过的最好的人。
童拓向她投以感激的一瞥,继续说道:"简短地说,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大家度过了愉快的四年。最后一年在同学的怂恿下,我去考了托福,没想到成绩还不错,便有了出国深造的念头。但那时她已经被学校保研了,为了和她在一起我决定放弃。但她知道了,建议我去,说愿意在国内等我,当时我听了很感激。可就在临毕业的时候,有一次踢球我被人踢伤了腿,就是我和你说起的那次,伤得很严重,在家卧床休养了好几个月。用我妈的话说这次我不该走,老天都在留我。我也相信了,因为要是我走了,就赶不上后来大哥的婚礼了。"
"这期间她经常来我家探望我,渐渐的,我意识到离开她是一件会让我后悔的事,于是我改变了主意,决定在国内读研,报考本校的研究生。她知道后很高兴,全力地支持我。后来我的腿痊愈了,也不时地去她家找她。有一次下午,正巧她去买东西不在家,只有她妈妈在。莉娅也是单亲家庭,妈妈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她妈妈很喜欢我,每次我去都拉着我嘘寒问暖,和我说话,这次也不例外。因为莉娅不在,她便神秘兮兮地给我看了一个她最近收拾家时刚发现的东西。"
说到这里时,童拓停顿了片刻。苏茜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被那些回忆所困扰,于是问:"是什么东西?"
"是一本手工制作的粘贴式相册。当时我记得很清楚,她妈妈递给我的时候,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仿佛递过来的是一份精心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就
47、真相(上) ...
等我来打开。那相册很厚,我仔细端详,每一页都有照片和文字,空白的地方还粘着干花和一些装饰品,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是小女生喜欢的手工作品。"
"她帮我翻到第一页,指着照片上的那个人说:'看,这是你高一参加物理竞赛时的照片。'说完,又一页一页帮我向后翻,热情地做着解说:'这是你之后参加英语演讲时的照片,边角上还有图钉的痕迹,可能是莉娅从你们学校的公告栏偷来的吧。乖乖,童拓你真是好样的,我不知道你在高中时拿过那么多奖呀,莉娅从未和我说起。看,这全是你,整本都是你,都是莉娅一张一张贴的,她攒了很多年。'"
"这是一个突然的惊喜,她希望我能明白她女儿是多么喜欢我。在她的引导下我看完了整本相册,我全然没有那种意外的欣喜,相反,我却完全蒙了,大脑一片空白,盯着整本照片上唯一的那个主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茜蹙起眉头,不明白面对一份浓情蜜意的证明,他为何会有这种怪异的反应,"你……为什么?"
他轻吁一口气,一脸无奈地望着她,露出一个苦笑,那苦涩远远大于笑意。
"照片上是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却不是我。莉娅的妈妈不知道,我和莉娅不是高中同学,我上高中的时候也很少照相,她从未想过莉娅为何会有我那么多高中时的照片。不,应该是说她看不出高中时的童非和我有多么相像。"
苏茜的手因为震惊而猛烈地抖了一下,几滴咖啡洒了出来。她无声地用纸巾擦干,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的眼睛并没有在看她,视线仿佛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飘到了许久以前的那个午后。
"看完之后她把相册放回原处,说:'这是我女儿的秘密,但秘密本人应该有权知道。'直到现在我也忘不了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那不是嘲讽的笑,却更让我痛苦不已。我无言以对,不想让她看到我的反常举止,于是借口改日再来,匆匆逃离了她的家。回去的路上我惊慌失措,不敢相信这一切。我一早就知道他们念的是同一所高中,但大哥大她两届,也说过不认识她,他们的生活和学习没有任何交集,莉娅怎么会有他那么多的照片?"
"我想不明白,不知道要怎么办,更不能直接去问她。这个意外地发现让我苦恼了许久,之后我们的关系也有了微妙的变化,我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注意她来我家时看大哥的眼神,提到他时说话的口气,但这些都没有明显的疑点,她当着我的面很少提及童非,我怀疑她对她妈妈也是这样的。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
47、真相(上) ...
那本相册,我完全无法发现她的心思,她隐藏地相当深。"
"直到大哥婚期将至的前一周,她突然告诉我说学校要组织他们到某公司学习,抽不出时间去了。我怀疑她不去的真实动机,于是以能想到的各种理由劝说她。最后她禁不住我的再三要求,勉强答应了。"
"婚宴的地点你知道,就是上次办满月酒的公馆。之前莉娅掩饰得一直很好,可婚宴当天却很糟糕,脸色苍白、始终一幅心神不宁的样子。我问她为什么,她告诉我自己路上晕车,多么完美的理由。记得那次也是到了一半的时候,她突然起身离席,说要去洗手间。我不放心她便跟了过去,出去之后发现她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拐到一侧的休息室,不,那时那儿还是一个储物室。"
苏茜震惊地倒抽一口气,高高扬起眉毛诧异地望着童拓。怎么会这么巧?满月酒那天自己竟然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她的表情被童拓尽收眼底,"我推门进去的时候,莉娅正扶着架子低声啜泣。我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在大哥的婚礼上哭,这代表的意义只有一个,真相摆在面前叫我不得不信。"
"'你为什么要哭?'尽管明知道答案,我还是愚蠢地开口问她,当时我是多希望她告诉我一个不一样的回答,来证明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自从看到那本相册,我的心中便时常出现各种疑问,困扰纠缠着我,让我时刻不得安生,这次终于可以当着莉娅的面问出来了,她却拒绝回答。看她哭得那么伤心,我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火车碾过一样。过了好一阵,她擦干眼泪,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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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真相(下) ...
"尽管事情到了当时的地步,我却从没想过要因此跟她分手。但是,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多大哥的照片?为什么她会那么认真地贴成一本相册而且仔细地珍藏着?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要她的一个亲口回答,哪怕她承认她喜欢大哥也没关系。很可笑是吧?最后我终于如愿以偿了,莉娅告诉我她喜欢童非,而且喜欢了很久,甚至比我俩认识的时间还要久。她从上高一起,就在暗恋他。可是她喜欢的太晚了,大哥那时已经和嫂子在一起了。"
童拓复述着,脑海中几乎可以同时勾勒出这样一幅画面;穿着高中校服的童非和肖莉在学校出双入对,他们身后总有一个小女生偷偷地凝望着。
他想象不出那个小女生凝望他们时内心的想法,是嫉妒,还是羡慕?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的回答令我震惊和愤怒,原来我只是大哥的替身。由此我甚至开始怀疑当初我们之所以会在一起,甚至第一次偶遇,也是她蓄谋已久的,她根本就是得不到大哥,便想用我做大哥的代替品。可莉娅告诉我不是,她从没有想到那次会在北理工遇到我,之所以和我交往是因为她确实喜欢我。我不信,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喜欢大哥胜过喜欢我。大哥是很优秀,可他们从没在一起过,我们却在一起了四年。我们四年的感情竟比不过她的那段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单恋?我想不通。"
"于是我去问她,莉娅不肯正面回答我,只是一再地请求我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大哥,她不想因为自己而破坏今天的喜庆气氛。她说的没错,我也冷静了下来,和她整理好情绪又重新回到宴会厅,之后我骗家人说她不舒服想送她先回去,我妈没有怀疑。名义上我打车送她回家,实际则在附近的公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想把问题解决完。虽然我知道了真相,心里有气,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可以继续我们的感情,没有想过要和她分手。莉娅却坚持之前的决定,认为目前这种状况她没办法和我继续在一起。"
说到这里,童拓闭上眼睛,表情痛苦地吸气。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像个傻瓜一样,多余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反反复复只问她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喜欢他?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我。"
童拓想不通,他不明白为什么莉娅会如此执着地爱着大哥,大哥到底给过她什么自己没有给过的东西?
为此他曾旁敲侧击过大哥,怀疑他们背着肖莉和自己暗通款曲,但他没有证据,大哥也完全不曾记得自己身边有个过于亲近的学妹。他曾半开玩笑地说:"
48、真相(下) ...
你嫂子那么厉害,我怎么敢和其他女生多说一句话呢?"
最后童拓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莉娅一直在默默地暗恋童非,她从未有过任何表示,而是选择将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这种隐秘的方式让他无法理解,也完全没了脾气。到了最后,他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渐渐消失了。
面对一段从不属于自己的炽烈感情,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
沉默了良久,他终于再次看向苏茜,她才问道:"那……后来呢?"
"她对我说,当她决定彻底放下这段感情的时候会第一个来告诉我。由于她的一再坚持,最后我们的关系还是以分手告终。为了大哥,我愿意替她保守这个秘密,她则为了保护我,对外宣称是她甩了我,说这样大家的指责就可以都对着她一个人去了。我不想领她的情,或许也有自尊心作祟的原因,于是我对家人说是自己甩了她。"
"果不其然,我们毫无征兆的分手引起了种种传言和猜测,我遭到了炮轰,每个人都不理解我为何要跟这么好的女孩分手,甚至还有人以为我是为了想要出国发展才抛弃了她。谎话说多了就成了真话,可怜的是后来连我自己都开始相信,是我甩了她。之后,我不想面对家人的不解和周遭的环境,放弃在国内考研的计划,申请了offer出国逃难。再后来,因为她的那本书,我就遇到了汤迪和林幼薇。"
听他说到这里,苏茜恍然大悟。
童拓和莉娅都对外宣称是自己提出的分手,莫非这就是汤迪和林幼薇对童拓和莉娅分手一事各执一词的原因?
因为各自只听到一方当事人的说辞,并且都坚信不疑自己听到的说法才是最正确的。所以林幼薇认为童拓是感情的受害方,值得同情,而汤迪却认为童拓和自己一样,是个负心汉。
苏茜望着童拓,感到阵阵剧痛重击着自己的胸口,她伸手按住心脏,仿佛这么做就感觉不到痛苦。
她开始明白为何童拓一定要对自己说这件往事的原因了。它纠缠他太久、太深,深到自己无法想象。很有可能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包括汤迪,也包括童非,这个沉重的秘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很想找一个人倾诉,释放自己的苦闷,但是一直都找不到。
现在,他却决定向自己吐露,不是自己对这件事的蛛丝马迹有了察觉,而是因为他相信她,视她为唯一可以信任,甚至是依靠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苏茜的心里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这种力量无比强大且温暖,她想要籍此力量去保护他,去安慰他。
"莉娅托汤迪带给你了什么东
48、真相(下) ...
西?"
"是一本《小王子》,就是圣埃克苏佩里的那本童书。书有些旧了,看出版日期也是七八年前的版本。我不明白她特意把书给我的意思。后来,我想起她对我说的那句话,便猜想原因会不会在这本书里。翻看了好几遍,书上没有写字和做任何记号,内容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小王子?苏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莉娅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给他千里迢迢送过去一本书?
她想起Cindy那天对自己说的话,童拓是因为Sara约自己去看《小王子》的音乐剧而中途毁约的,莫非这里有什么隐情?
于是她急切地问:"她给你这本书的意思是她终于放下那段感情了?可为什么又要去非洲而没有来找你?"
"毕业之后她加入了国际志愿者,去非洲救助当地的孤儿,现在据说还在那边。那阵子我正在气头上,还无法原谅她,便将书扔在一边不去管它,也不在乎她是否真的放下了。毕竟那段感情从一开始就跟我没任何关系,我为什么要去关心?"
"后来有一次跟大哥挂电话闲聊,无意中提起那本书,没想到他也知道,还和我说起以前在高中时最后一年在学校演出这个话剧的经历。他告诉我他当时演主角小王子,我隐约记得莉娅那本相册有一张照片是那次话剧演出的,上面是一堆人的合影,于是在我的追问下,他勉强回忆起扮演狐狸的是临时顶替的一个学妹,名字记不得了。我猜测大哥所说的学妹可能就是莉娅。至此我彻底明白了,倘若大哥是书中的小王子,那么莉娅认为自己就是那只被驯养的狐狸,而我……"
你对莉娅而言只是一片便于回忆起童非的麦田,苏茜在心里默默地补充。她看过这本书不下十几次,里面好多桥段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有些明白了,轻轻地问:"所以你才不肯和Sara去看《小王子》的音乐剧,因为你讨厌这个故事,对不对?"
童拓很意外她会知道这件事,他愣了一下,跟着嘲弄地说:"你怎么知道?对,我不想再去重温这个故事,我讨厌它。"
苏茜点点头,明白他拒绝对Sara解释自己不肯去的原因。
只是单纯地说讨厌这个故事而不想去看演出的话,Sara不会理解。解释多了,势必又得将过去一并说出,而那正是童拓最不想做的。
她自己和任何一个喜爱浪漫的女孩子一样喜欢这本书,其中最打动自己的正是狐狸和小王子的故事,却想不到有人会因为这美好的故事受到伤害。
童拓扭曲着嘴角,说:"大哥早已有了自己的玫瑰花
48、真相(下) ...
,不需要她这只狐狸了。"
跟着,他又背诵出里面的文字,完全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对这本书没有了解。
"我不吃面包,麦子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但是你有着金黄色的头发。那么一旦你驯服了我,这就会十分美妙。麦子是金黄色的,它就会使我想起你。而且我甚至会喜欢那风吹麦浪的声音……'甚至',只是一种可能而已,到最后她也没有真正喜欢过我。"
他的回忆到此结束,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两人都默默地坐着,像是橱窗中的人形模特。
苏茜的胸口像被人挖了一个洞,一种莫名的情绪盘踞其中。
想不到童拓的上一段感情竟是如此苦涩和沉痛,一个幸福的孩子在最幸福的时刻被人打入地狱,又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将这件事深藏在心底。无法想象他如何承受得了这个打击?现在她完全可以理解他的某些反应,那不过是一个受到伤害的人再自然不过的自我保护措施,她无法因此而责怪他。
童拓说的没错,坦白他的过去会令她的一切猜忌迎刃而解,但她并不高兴,反而陷入了新的痛苦之中。
她试图安慰他,轻声说:"我想莉娅还是喜欢你的,只是被你发现她的心思,她认为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当作从未发生也是不可能的,强行无视只怕日后会更加痛苦,与其两个人相互折磨让一段感情慢慢变质,不如早日分手。"
说完这些,她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告诉童拓莉娅的确喜欢他,这不是在替情敌说话吗?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童拓耸耸肩膀,说:"可能吧,当时她的决定太过坚决和无情,一点余地都不留,我便认为她对我是完全没感情的。现在再研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事情都过去了,我还纠缠这些做什么?"
听了这话,苏茜先前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你……现在还恨她吗?"
"不,"他坚决地摇头,"起初我是恨她的,可是恨也无济于事,伤害已经造成了,反而让我无法从过去中走出来,于是我尝试着告诉自己,得从别人的感情中走出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所幸出国之后忙于学业和打工,渐渐地也就不再去想了。莉娅不能和大哥在一起,也没有选择我,而是投身到更有意义的事业之中。和她现在所做的事相比,过去的事只是我们之间的小感情小纠葛,沧海一粟,渺小的可怜。"
童拓说的是,果敢地决断自己的感情,选择投身到奉献自身的事业,苗莉娅的确是一位神奇的女性,苏茜非但无法怨恨她,心中竟生出一丝对她的钦佩。
"那你的家人……童非
48、真相(下) ...
知道这件事吗?"。
"我没有告诉他,从他的反应中我看得出莉娅也从未跟他提起过两人那次的一面之缘,他应该不知道,何况他就算知道又能改变什么?又能和莉娅说什么?与其违心地说一句对不起,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好让对方体面地有尊严地离开。茜茜,我现在觉得爱情有的时候真的只是自己的事,和别人无关。"
你说的对,苏茜想,"但这一切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来承受,这不公平。你难道就没有恨过童非?"
他坦然地承认道:"起初我想过,要是我没有这个优秀的哥哥会怎样,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但下一秒我就放弃了这个愚蠢的想法,我爱我的家人,我想象不出家里缺少某一个家庭成员会是怎样的情形。为了一段感情而抛弃一个家人,我做不到。"
"话是这么说不假,但是……"她迟疑地说:"你后来一直在不停地拒绝所有的追求者,我还以为你对她念念不忘呢。"
童拓苦笑着说:"我知道,这在时下被称为爱无能,是一种很时髦的病,但我认为这和莉娅没有直接关系。我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父母爱我,哥哥爱我,或许是家庭之爱过多造就了我对于外界情感的麻木。当初也是莉娅追求我的,我几乎没有付出什么就得到了她的感情,现在看来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我不是你以为的受伤过深,爱无能,或许我本来就是对感情这种事不敏感。"他摇头,"我也是直到后来才领悟到。"
"是啊,要不是我一直不厌其烦地出现在你的面前,恐怕你也不会注意到我。"
他的话让苏茜又高兴又难过,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挺住,刚才都熬过来了,千万不要在这时候被打击到。
"茜茜,我不是在寻找莉娅的替代品,"童拓表情严肃地说:"我是在寻找某个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就像是家人。我可以对她倾诉一切,不必刻意讨好她迎合她。"
"难怪你会沦落到相亲的地步,你的要求既高又不高,不是老天精挑细选出来的人还真是无法满足你的要求。"苏茜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打趣他说:"要我说呀,你这种人就应该父母包办,先结婚再恋爱,用婚姻的责任取代感情,把你放出去自由恋爱真是摧残天下女性,天知道我们这些可怜的女人已经为婚恋问题多头疼了,还得对付你这种软硬都不吃的主儿。"
"或许吧,"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所以从拒绝你的那一刻起我就遭到了报应,越尴尬越会遇到你,越遇到你越遇到新的尴尬。"
她蹙起眉毛,"不对吧,到底是咱俩谁遭到了报应?我怎
48、真相(下) ...
么觉得是我?"
"是我害得你这么痛苦,可我的心里也不好过。每一次见面我们都会出现新的问题困扰着我,我不止一次在想,最好不要再见到她了,谁知道下次会遇上什么倒霉的事呢?但这个想法只维持了几秒钟,我便会回忆起你的笑容,你说话时的样子,我希望还能有机会和你聊天,哪怕只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种体验无法从旁人那里得到,你对我来说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苏茜感觉自己要激动地喘不过气来了,第一次听到童拓如此直白地对她表达感情,突然很不习惯。
"既然这些事都过去了,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其实你不必说,我也不会追问的。"
"因为我知道你一直记着那天在楼道里汤迪说的话,对不对?那天我的反应很过头,也让你不高兴了。你为了报复我,故意不肯让我去见江可扬。"
苏茜羞红了脸,没想到他早就看出自己的小别扭,"你只要就事论事,不用说这些也一样可以安抚我。"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与莉娅有关的事情我一时间很难找出合适的理由。拿不希望你掺和到他人感情去解释那天的坏心情,实在很勉强。从满月酒那次,我就意识到似乎和你在一起,我便无法回避过去对我带来的影响,林幼薇的出现更加深了我的忧虑。我不清楚你还知道些过什么,仅从这些事来看,你认为我对你不坦诚,有事情瞒着你,脾气还很糟糕。"
苏茜羞愧地点点头,说:"其实你一直对我很好,我不该胡思乱想……"
童拓说:“也不算胡思乱想,说明你是个观察入微的人,一点不对劲都会被你注意到,所以我的这些劣行实在难逃你的眼睛。也真是奇怪了,我和别人在一起时少有纰漏,但一遇到你就彻底没辙了。”
49
49、大结局 ...
她苦笑道:"你这么说算是在夸奖我吗?或许你真的应该躲着我走,去和那些主动追求你的女人交往。"
"你难道也认为我还没准备好迎接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我拒绝她们,是因为我不喜欢她们。是,我曾经是一个丑陋的河蚌,最美好的珍珠已经被人用刀剜出来了,但我还可以再造,我只是在等那颗砂子,因为没有砂子就不会有珍珠。然后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要等的人,起初我不确定,甚至因为不断的误会想要逃避。但满月酒那天我听说你和连志诚……"
一听童拓又提到连志诚的名字,苏茜直咧嘴,自己巴不得从此不跟他沾半毛钱的关系呢。
"你别提他了,他现在可是别人的男人。再说了,当初我也一点都不喜欢他,我们只是相亲而已。"
"我知道,当时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害怕。害怕等我醒悟到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那时我就想,我的心宁可再被你剜一刀,也不让你就这么消失掉。"
苏茜轻声叹息道:"你在休息室里对我那么凶,是因为当初你就是在那里发现了莉娅的秘密,而这一次又出来了个连志诚,于是你将两个场合重叠,认为我对你的感情也是不专一的。"
"对,我以为我会再次受到伤害。"童拓从桌上伸过手来拉住苏茜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我好抱歉,茜茜,不该对你那么凶,不该以为你会像莉娅那样伤害我。你们的情况完全不同,是我搞错了,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你就是我要等的那粒砂子。"
自己的手被他温暖的大手包裹着,苏茜凝视着他,感到眼睛刺痛,胸口被某种无法形容的情绪撞击着,无法抑制。
"什么砂子嘛,我分明就是傻子,一个大傻子。"她的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
"不,我才是,和你相比我太差劲了,不懂得珍惜,还一直在伤害你,害你得差评,害你伤心,害你担心,对不起,对不起。"
他将她的手指贴在唇边,温柔地吻了又吻。
"差评的事情不怪你,好吧,是不完全怪你,你只是不想去重温痛苦。现在的事情也不能怪你,是我好奇心太重了,你只是想保护你自己不再受伤害,我理解,完全理解。"
他凝视她的眼眸,再度亲吻她的手指,"谢谢你,你是我们之中最坚定的人,谢谢你对我们的坚持,谢谢你对我的坚持。"
听了他的话,苏茜睁大眼睛想忍住泪水,先前一直抑制的感情此时和眼泪一起决堤。眼泪早已溢满眼眶,最后不得不放弃抗争,让泪水流了下来
49、大结局 ...
。
童拓赶忙伸手去拿纸巾替她擦眼泪:"别哭,你别哭啊。"
苏茜吸着鼻子,顾不得周围人的好奇打量,哽咽着说:"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好难受,感觉喘不上气。我不知道……爱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不应该是美好甜蜜的吗,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我不懂啊……"
"我真该死,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别哭,这都是别人的事,你没必要为这些事哭的,它们都过去了。"
童拓的眼中满是关切之色,声音轻松地安抚着她,但紧紧握住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苏茜明白他在痛苦的时候一定也是这么对自己说过,心中更是一揪,刚擦干的泪水再度滚滚而下。
※※ ※ ※ ※
临分别的时候,在停车场里,童拓从车子的后备箱里取出一个方形纸盒,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交给苏茜。
"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
看着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纸盒,苏茜好奇地问:"里面是什么东西?"
"现在不能说,回去拆开就知道了。"他把纸盒递给她,故作神秘地说。
她佯装不悦,"哎,你又搞这么神秘,为什么不能现在拆?我想当着你的面拆开看呢。"
"不行,我会害羞的。"他坚持道。
"你还会害羞啊?"苏茜逗他道,然而还是紧紧地抱住盒子,准备回家再打开,"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啦。"
"你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就跟我道谢,不怕我给你的是一堆破烂?"他笑道。
苏茜斜睨他:"不是礼物还能是什么,难道是砖头?我只知道有人给差评的买家快递过砖头,却不知道会有人给卖家砖头,你难道想当第一个吗?"
"这可不好说。原本我想把它快递给你的,后来因为一些事被耽搁了,今天就亲自拿给你好了。"
她很是不解,问:"为什么要快递?咱俩总能见面,你直接送给我不就好了吗,干吗还要花钱找人送?"
"你不是做淘宝的店主吗?还有什么比快递更好的方式?"童拓一语道破其中玄机。
苏茜恍然大悟,低头看着怀里的纸盒,"方法是很好,可礼物得冒着被人又摔又丢的危险,我心疼,怕你的礼物被快递员摔坏了。"
"不怕,我的礼物不怕摔。"
"那好吧,可……我拿什么还礼呢?"
他轻笑道:"不用了,你已经给我一个最好最好的礼物了。"
"可是……"她还不甘心。
童拓低头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好啦,回去吧,眼睛都肿
49、大结局 ...
了,记得用冷水敷一下。"
"嗯,你也是。"
苏茜捧着纸箱子,走出几步之后再次回头,童拓依然站在车旁目送她。她跑回他的身边,将盒子放在车后盖上,不理会周围是否还有别人,环住他的脖子用力地亲吻他,一次又一次,直到他来不及呼吸。
童拓被她吓了一跳,跟着也搂住她热烈地回应起来。
许久之后,两人分开,童拓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我现在算是找到规律了,你喜欢当众亲热,每次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才会主动吻我。"
苏茜打了他胳膊一下,她忙着补充氧气,顾不得跟他理论,好一会才开口说:"我爱你。"
"我知道。"
"我爱的一直都只是你,没有别人,也没有你哥哥。"她看着他的眼睛再次补充道。希望他务必明白这一点,这对她很重要。
"我一直都知道,"他露出一个帅死人的性感笑容,"我也爱你。"
※ ※ ※ ※ ※
回家之后,苏茜便迫不及待地拆开外包装的纸盒,想知道他给自己送的是什么东西。
礼物包裹的很结实,还有很多泡沫填充物做保护,打开最后一层包装一看,原来是一个十五厘米见方,外表光滑,外形却并不规则的木头方块,木块的右侧有一个像是小树杈一样的枝杈。
她仔细端详,研究了半天发现这个木块可以打开。果不其然,这是一个木头盒子,而所谓的小树杈,其实是放在盒子里的勺子的木柄,被特意做成发芽的树杈造型。盖口处有一个凹槽,将盒子盖上之后勺柄可以露在外面,而这露在外面的勺柄就摇身一变成了木块发出的一枝小芽。
这是童拓亲手做的,送给她的礼物。
苏茜的心里暖暖的,她将盒子小心地捧在手里,反复观赏,对他精细的做工和精致的构思赞叹不已。
欣赏了半天,她这才发现,外包装的纸盒里除了填充物还有别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小信封。
拆开后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经过整个寒冬的休眠,那些被人遗忘的角落因为有春雨的鼓舞而奋发起来,从微小的缝隙中萌生出新的生命力量。
献给我的爱人,因为有你的坚持,我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爱。
童拓在以他自己的方法,最棒的方法--他的木工,在向她致谢。尽管之前早已致谢过多次。
苏茜一手捂住嘴,无法移动分毫,眼泪不知何时也再次流过脸颊。
尾声
"听说闵敏和汤迪又复合了。"苏茜
49、大结局 ...
端着茶水站在门口。
童拓转过头来看着她,"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也不意外,"她将茶水放在工作台上,"这次打算做什么?"
"我答应过大哥要给童哲做木马的,材料找好了,明天就开工。"
"加油。"她垫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也有消息要告诉你。表妹要结婚了,婚期定在下个月,姑姑请咱们也去。"
"石梦庭这就结婚了?"苏茜愣住了,"她妈妈不是一直反对他们在一起吗?"
"据说是表妹被查出怀孕了,姑姑彻底没了脾气,于是就……"
"天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或者说,他俩离得那么远,怎么会……"
她看到童拓促狭的眼神,脸一红,明白有些事是旁人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的,就比如感情,或者□。
唏嘘过后,苏茜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六度空间理论吗?"
"当然。"
"我想石梦庭和连志诚也是这个理论的完美范本,他们俩都认识你我,只不过通过你相遇的机率会更大一些。算起来,连志诚也是你我之间的间接熟人呢。"苏茜说着,伸出手又开始计算起来,"之前有东宇哥,闵敏,Sara,也应该算上可扬,现在又有了一个连志诚,哇,已经五个人了,还差一个我们的相遇就是命中注定的了!"
童拓好笑地望着她,"就算没有他们我们也会遇到。"
"为什么这么说,你还会来我店里买东西不成?"她歪着头不解地问。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无论你在哪里,老天爷总会让我遇到你。"
"老天爷吗?哈,现在终于凑齐了。"苏茜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视线和他交缠在一起,"也谢谢老天爷让我遇到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谁说的?"童拓吻了吻她的嘴唇,低声说,"你仅次于我。"
【全文完】
倘若你对这个结局还不满意,那么下面是后来的事情。
倘若你对这个结局已经很满意了,那么可以不用看,以下只是作者的恶趣味(不要说我没警告你哦)。
石梦庭和连志诚于十月完婚,那个炙手可热的位置并没有落到连志诚头上,童一玲可没那么容易屈服,她不肯给这个自己看不上的女婿任何哪怕一丁点好处。尽管严防死守,石梦庭还是没少替老公捞好处。
两人第二
49、大结局 ...
年八月有了一对双胞胎,都是男孩,这一点很合他们母亲的心意。石梦庭本想用自己最喜欢的一本耽美小说里的两个主人公的名字命名,但遭到丈夫的极力反对。他并不知道这名字的出处,只是认为连家的儿子得按照辈份排,具体的名字也得跟他父亲商量。
但令石梦庭欣慰的是,多年之后其中一个儿子也确实成了gay。
童一玲曾经想让不是gay的那个孙子跟童拓的女儿结亲,这次她也没有成功。
或许她应该考虑让另一个孙子去掰弯童非的儿子。开玩笑的。
※ ※ ※ ※ ※
苏茜和童拓于半年后同居,住在童家先前出租的那套房子里。这一次她终于如愿以偿地每天早晨出门"上班"了。
他们迟迟没有结婚,童拓对外以新家的家具得全部由自己打造为由一拖再拖--苏茜知道这是他在为自己抵挡外界的压力,因此格外感激。这期间他又给苏茜做了很多可爱的木制品,但苏茜还是最喜欢那个木头盒子。
三十一岁那年,苏茜突然决定要跟童拓结婚,因为她突然很想生两人的宝宝。结婚后的第六个月孩子就降生了,是足月生下的女孩,大家都没有深究怀孕的具体时间。
两人为了孩子的名字折腾了好一阵,有人建议叫童硒,这个和自己近似的名字被当妈的马上否决了。最后苏茜烦了,交给童拓去解决。
婴儿床当然也是童拓做的。
周岁生日的礼物中,其中一份是个粉红色的橄榄球。
苏茜曾经见过苗莉娅一次,是多年后苗莉亚作为长期驻非洲的志愿者回国的时候,苏茜恰好路过某会议中心,远远地望了一眼。据说她一直单身,但是有很多孤儿都叫她妈妈。
苏茜一直认为她是一位很神奇很执着的女性,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事业上。
※ ※ ※ ※ ※
林幼薇为了凑钱给父亲做最后一次大手术,不得不答应了汤迪的要求协议卖房。林父手术后一年因为并发症去世,之后林幼薇再也没有来过北京。
汤迪和闵敏的再次偶遇是两年后在另一家酒吧,这次没有旁人当电灯泡,两人在酒精或者其他什么别的东西的作用下再次旧情复燃。
第三次分手是在一年后,两人因为一些琐事大吵了一架,闵敏一气之下跟一个小自己五岁的贝司手跑了。半年后两人又和好,闵敏为了汤迪踹了一个mv导演。
两人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为了防止寂寞,闵敏养了三只狗一只猫,她都叫它们儿子,自己和汤迪则是妈妈爸爸。大部分时候都是汤迪
49、大结局 ...
负责照顾可爱的孩子们。
总的来说,大家都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次真的完了!!】
※※ ※ ※ ※
【番外】
以下是采取小玉同学的提议,写了一段未来的事情……故事的背景就是多年后,苏茜在发现自己怀孕期间,又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出于好玩,尝试用第一人称写,变化一下风格,希望大家可以接受。多年后,生活和阅历多少改变了我的剧中人,其中的各种无奈,相信大家会理解……
坐在只有我一个人的办公室,我瞪着桌面上的一张复印纸发呆。
上面抄几个数字和一个地址,是"走进非洲"系列小型全国巡回展览的开幕时间和地点,北京展览五天,上一站是上海。换在以前,我可不会对这类展览感兴趣,也对非洲没什么兴趣,那是人去的地方吗,热死了,好多大象呢。但此时,这个后天将要开幕的展览却攫住了我的全部注意力。天知道我今天有多忙碌,我却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着要拿它怎么办。
因为这次展览的负责人是苗莉娅。
而这个信息,是我从童拓包里的一份宣传材料上抄来的。
我并不是个多事的女朋友,平日也没有随意翻看男友背包和手机的习惯。我发誓自己昨晚真的只是想帮他洗洗背包,却在拿出来的东西中意外地发现了这个。起初我没有多想,但是标题上"非洲"这两个醒目的大字是让我像有某种预感似的拿了起来,然后我在上面发现了她的名字。
莉娅她回国了?而童拓他……怎么会有这个材料,难道他俩最近有见过面?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等我清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抄下了展览的时间和地点,也打消了帮他洗包的念头,又将材料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包中。
现在,望着这张复印纸,我内心忐忑不安,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苏茜?"
屋门悄无声息地被打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从门缝中探进头来。
我猛地抬起头,发现来人是客服组组长李曼,于是松了口气,问:"哦,是你呀,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想跟你汇报一下上一次的后续情况,就是有个买家对货物不满,小宁在处理的时候口气又不怎么客气,被对方投诉到淘宝的事情,刚才我接到淘宝客服的电话了……"
"原来是这件事,你坐下来说吧。"
我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对李曼说,暂时将刚才的烦恼放在一旁。毕竟我扮演
49、大结局 ...
的角色是多重的,除了妈妈的女儿,童拓的女朋友,还得扮好公司的领导一职。
50
50、番外 ...
刚认识童拓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皇冠小店的店主,之后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把店铺的信用度冲上了三冠,然后我听从了大家的建议,注册了的公司,并雇用了全天候上班的各种工作人员,把原本的淘宝小店做成了正规的网络销售公司。
这期间我付出了无数的努力和心血,幸好有童拓在身边一直鼓励我帮助我。我个人尤其感谢他的,是他为我顶着的来自家庭方面的压力。
到今年为止,我们在一起已经四年了,期间家里多次问及我们打算何时领证结婚,尤其是我妈,每次和她通话都会被问到此事,还询问童家父母是否也和自己一样着急。
童拓的父母自然也没少问他,每次他都是以想把婚房的家具全部做好再结婚为借口拖延,看起来像是他自己的主意,其实是我的。这边,我也无法告诉妈妈实情,说自己想多体会一阵谈恋爱的快乐,不想那么早背负起婚姻的责任。要是她知道我是抱着这种想法才不肯结婚的,一定会说我滑稽又幼稚。
喔,也对,算起来今年我都三十岁了,过了生日就三十一了,早已经过了晚婚晚育的岁数,甚至也将过"适宜生产"的年龄了。
※※ ※ ※ ※
下午的时候,闵敏挂电话来找我一起吃晚饭。
"怎么,亲爱的'小六'一不在你身边,你就寂寞难耐了吗?"
我不放过任何时机地取笑她。"小六"是她的现任男友,一个小她六岁的mv新秀导演,被我们戏称为小六。小六有着符合他年龄的单纯,虽然是混娱乐圈的,却是个可爱到几乎没什么心眼的人,单就这一点,颇符合御姐闵敏的口味。
"去,别把我说的那么重色轻友,最近总不露头的是你好不好?晚上有空吗,老地方见,不许带家属,就你一个人来。不是怕家属吃喝,有点事情找你商量,不方便外人在场。"
一听她口气严肃地说有事找我商量,我就不再拿她开玩笑,正经八百地和她商量起时间来,"你运气真好,今天童拓加班,没什么意外的话,下了班我就过去。"
"就你还得下了班才出来?"这次换闵敏取笑我了,"拜托,太虚伪了吧,你可是大老板,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好不好?"
"不行,身为领导更得为下属做榜样。"我义正言辞道。
电话那头传来闵敏的轻笑声,之后她挂了电话,我则继续对着桌上的那页复印纸发呆。眼看着今天就要过去了,这件事却一点没有解决的进展。
我想不明白童拓的包里为何会有那份宣传材料,会是谁给他的,难道是莉娅
50、番外 ...
亲自给他的?这么说两人已经见过面了?不,不可能,如果他们见过,那么他留着这份材料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平添各种麻烦而已。
如果是他从其他途径得来的消息,那他留着那材料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想趁机见她一面?活动的时间是二十一到二十五号五天,这期间童拓是否会去见莉娅?或者说在这之前,之后两人是否准备见面?
我知道自己应该完全相信童拓,这些年他一直对我很好,当初我满心欢喜地接受了他对于过去的解释,决定和他一起开创美好的未来,却没有想到多年之后,发现他似乎还和前女友暗通款曲。
换作是谁,也无法平静地面对这个意外的变故吧?而我要怎么办才好?一时间我没了主意。
晚上
"说吧,什么重要的事居然要把我拉出来单独说?该不会是你又看上谁了吧?"
我将白天的疑虑和不安暂时放在一边,惬意地靠在饭店包间的宽大红色沙发里,看着对面的闵敏。
去年她再次变换造型,一改往日的清爽造型,留起了长发,她自己说是腻歪了总是短发,想换个风格,我们心知肚明这只是借口,小六喜欢长发飘逸的女生,她只是女为悦己者容,嘴上却死不承认而已。
闵敏的表情不太自然,说:"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呢,你快赶上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什么?不会吧?你真的喜新厌旧了?我们可爱的小六才出国几天就被你抛弃了?"
我被这个意外的消息惊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小六刚去国外参加一个独立电影展,离开北京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闵敏居然就有了新欢,这改朝换代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她赶忙摆手,坚决否认道:"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才没有喜新厌旧,只是最近重遇故人,突然有点不淡定了。"
"谁会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你不淡定?那个人我认识不?"
"你当然认得。"
"是谁?别拐弯抹角的,快快招来,不然我就要大刑伺候了!"我佯装狰狞。
"就是汤迪啊。"她故意用很随意的口气,眼中却掩饰不住紧张和一丝甜蜜。
听到这个名字,我跌坐回了沙发,嘴巴长得大大地,瞪着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你你你你你们俩……怎么又勾搭上了?"
"别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那天我去酒吧看表演,也不知道怎么就遇到他了。起初我俩谁都装作不认识对方,后来我被一个喝醉了的韩国人骚扰,他跑出来英雄救美,结果反倒被人打了一拳,看着他那副惨样子,我没法子只好拉
50、番外 ...
着他跑出来。之后……"
"之后呢?"
"……之后就去了他家。"闵敏一手捂住发烫发红的脸颊,说:"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但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
"老天,你可真行!不过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和他保持距离,只要你想。"我说。
"是,我知道应该这样,可是……我发现我忘不了他,跟他在一起时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那种感觉我后来从谁身上都找不到。真的,我尝试过,可是真的从别人身上感受不到,我想你应该可以明白,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就是这种感觉。"
"小六身上也没有?"
"唉,没有。"
我无话可说,曾经沧海难为水?不知为何,我有点不太喜欢她对那种感觉的形容。
"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差劲?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那么血淋淋的教训也不知道悔改。"闵敏突然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被她突然这么问,我一时间无法回答,只得说:"也没有这么夸张吧,你只是被他英雄救美的举动所打动,以身相许了一把而已,那只是性,不代表什么,你想的太多了。"
只是性?哈,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这么开放了?我不禁为自己故意曲解好友的爱情而觉得耻辱,依稀记得当年他俩初次相遇的那晚,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一想到那晚发生的事,我又觉得自己这么说并不为过。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唉,算了,先吃吧,待会再说,或者边吃边说,菜都要凉了。"闵敏一脸地苦恼地摆摆手。
"我不是很饿,最近一阵我都没什么食欲,你先吃。"我意兴阑珊地说,此时我没什么胃口,满脑子想的都是闵敏刚才说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心知肚明她说的那个特别的感觉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童拓对莉娅,是不是也有那种特别的感觉?那种从任何别的人身上都得不到的独一无二的感觉?
这么一想,我突然很不舒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消食的时候我们再次拾起先前的话题,于是我问闵敏:"那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他最近总给我发短信,我一个都没有回,电话也没有接。小六这周末就要回来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毕竟他对我很好,我想不出理由去伤害他。"
"你会和小六继续在一起,但是你的心里想的却是汤迪。"我指出。
"恐怕是这样没错。"她无法不承认。
"那你应该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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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然后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无论是选择和他在一起,还是和小六在一起,你得作出选择,不能这么耗着,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我再次充当起她的感情顾问,虽然我讨厌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但有的话明知没有也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