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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大叔也修真》》 · 百里挑一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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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苏家掌门朝着身旁几个中年人无奈地道:“都被她妈妈给宠坏了,让大家见笑了”

几个中年人则从善如流地含着慈爱的笑容,道:“小孩子嘛,就是要活泼一些才好”

苏掌门扯了扯嘴角,然后忽然对着陈敛二人大声道:“小女莽撞,还请二位海涵”

陈敛转头看绯箴,只见他施施然地坐着,嘴角微翘,像在看什么戏一般,没有生气的表情,但是也一言不发。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道了句:“苏掌门客气了”

好在接下来门外又有人来了,被堵在门口直嚷道:“都堵着干什么?难道顾家大手笔在这里用了时空术,连到了火车站不成?”

语气间带着笑,想来应该是熟悉的人物。

果然,很快就听到有人打趣道:“哟~原来是咱们东方大前辈,众位还不快快恭迎”

一时间,气氛又热烈了起来,陈敛大松了一口气,自己还是做小透明来的自在啊!

苏家掌门会做人,先是朝陈敛笑了笑,然后才转身和自己的老相识寒暄去了。而苏伊儿则笑眯眯地朝陈敛眨了眨眼才转身随着自己的父亲而去。

陈敛看着闹哄哄地一众人,心里又有些紧张起来,真不知道顾家掌门拿请柬给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这个灵修会,看样子是不轻松了。

52

正文 正式介绍

众人移出一条道来,只见门口又多了几个男女,当头的正是东方家的家族,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绸服,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一双精光熠熠的眸子透出一股子不可小觑的气势来。

听到有人调侃自己,他也不恼,正要说话呢,从他的身后忽然又传来一个中年男音,道:“可是东方兄来了?快快里面请”

东方家主一听到这个声音,脸上带着的笑意就更甚了,错开步子转身道:“顾老哥,别来无恙啊?”

陈敛听到这声“顾老哥”,注意力立马就抖擞了起来,能让东方家主称“哥”的,恐怕也就只有顾家家主了,也就是莫名其妙给自己下帖子的人!

那群老江湖边寒暄着边往走了进来,陈敛这才看见那个“顾老哥”的模样,个头蛮高,剃了个板寸,虽然和东方家主穿着同样的黑色绸衫,可是细看东方家主身上的话,好歹还会发现一些暗色的花纹,而这个中年人的绸衫却只一片黑,没有其他多余的色泽。

他边走边笑:“难得苏禾也来了!有空的话也多带着你小北弟弟在一块儿玩嘛,所谓近朱者赤,我这辈子啊,别的都不说了,就盼着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能早点懂事,要是能赶上苏禾一星半点我都要烧高香咯”

陈敛忍不住睨了那个美貌的青年一眼,却见对方被夸了也只是淡淡地一笑,并不多言,反而是苏家家主更为高兴,陈敛不由地猜测莫非这个苏禾还是苏家家主的儿子不成?可是两人长得不像啊!

“小北哪有你说的那么顽劣了?你这老顽固就是贪心,小北可是新一代里面数一数二的,这么好的儿子你还不喜欢?那要是摊上我们家这个小公主你还不头疼死了!”,苏家家主话虽如此说,可是看着自家女儿的目光确实极其疼爱的,半点没有“头疼死”的感觉。

“爸爸~”,苏伊儿一听不乐意了,大大的凤眼一瞪,佯嗔道,“说小北就说小北,干嘛拉上人家嘛”

几个年长的对视一眼后,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人也很凑趣地跟着笑起来,一时间气氛十分的欢洽。

而陈敛却不耐烦地看向门口,心想延玺不是说要来吗?怎么现在还没到呢?

他正琢磨着,忽然听到顾家家主忽然道:“小兄弟可是陈敛陈先生?”

陈敛闻言看过去,正好和那顾家家主对上了眼,他连忙点头答道:“是的,我就是陈敛”

周围的目光又再次聚集在陈敛身上了,连那一直表情淡淡的苏禾都朝他看过来,陈敛当下只觉得有些尴尬,这样万众瞩目的场合实在是久违了,难免不适应。

他正不适时,那个连后辈也敢开玩笑的东方家家主忽然开口,疑惑地问到:“这后生看着面生,是哪家的高徒啊?”

等他睨到绯箴时,眼睛猛地一敛,精光四射,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道:“莫非是你顾老哥的爱徒?”

陈敛微微蹙眉,怎么这些人个个都是一开口问师门?而且他看着绯箴的目光真让人不舒服。

他转头看向绯箴,却见绯箴一脸平静,完全没有受到众人视线打量的困扰,反而像在家里一样闲闲地靠着椅背,一只手托在椅子扶手上,手指头一点一点的好不惬意。

不知道怎么的,绯箴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落入眼中,本来还有些拘谨的陈敛忽然平静了下来。

顾家家主闻言爽朗的笑了两声,道:“我哪里有这么好的运道!不过,陈先生和这位绯箴先生也算是这次灵修会的主角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看向陈敛的目光都不同了起来。

“哦?”,苏家家主微微诧异地道,“此话怎讲?”

大家也都收回目光,齐齐看向顾家家族。哪成想,这顾家家主倒还卖起了关子,还很直白地道:“这个嘛就暂容老朽卖个关子吧!等会正式开始了我自会为大家解惑,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哈哈”

“你个老狐狸,就喜欢玩儿这种把戏”,东方家家主嗤了一句,却是为了给顾家家主台阶下,只听他接道:“罢罢罢,谁让你是主人呢。不过,这龙井可不能再短了我们了!大家伙说可是这个道理?”

众人就跟着起哄起来。

“你个老东西,就知道你惦记着我们家龙井!我是短了什么也不能短了东方家主那杯龙井啊,来人啊~还不快上茶”,顾家家主就势抬手把原本堵在门口的众人引了进来。

待众人都归座后,茶也上好后,顾家家主就一抱拳,告辞道:“家务繁多,还请诸位见谅,少陪了!”

末了居然还单独又转身对着陈敛和绯箴道了恼,道:“请两位先生稍事休息,有什么只管吩咐”

陈敛一愣,正想回礼,却听得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绯箴忽然开了口,“给我上杯热茶吧”

居然还真吩咐起来了!

陈敛只觉得周围的气氛猛地一窒,那原本只是客套客套的顾家家主也是愣了愣,不过好歹是一家之主,见惯了世面,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便转身吩咐道:“小巴,快为先生换杯热茶来给在座的都换上热茶来!”

跟在顾家家主身后的小伙子领了吩咐立马就出去了,很快就带着一群妇人来给在座的都换了热茶。

等到了这个时候,顾家家主这才顺利脱身而出。

四周又再次恢复了交谈声,可是陈敛总觉得不如先前。

正想着,苏家那个伊儿忽然笑眯眯地移到陈敛身边,小声地和陈敛搭话道:“我叫苏伊儿,你好啊~”

“哦~你好”,陈敛淡淡地答道,一瞬间只觉得四周的嘤嗡声又大了一些。

他忽然就明白了过来开始萦绕在心的违和感是什么了,四周这些人看似比先前谈论得还热烈,还真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陈敛忽然就笑了,想着这些人一边道貌岸然地交谈着,一边却对着自己竖起了耳朵!这景象如何能不让人发笑呢!

这个空当,一直没有说话的姜坤忽然插了句话道:“苏小姐~我是乾云派的姜坤,你好啊~”

这下又换苏伊儿变成淡然的那一位了,只听她简短的道了一句:“你好~”

然后又转头和陈敛说道:“陈敛,我可以叫这样叫你吗?”

看来苏伊儿是个自来熟的,自己一口都叫出声来了,还问个什么劲儿啊!而姜坤碰了软钉子之下,也只好讪讪地作壁上观了。

“可以”,陈敛自然只能这么说道,但是他也打起了精神,以此来应付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女孩儿,就算女孩儿没问题,那些竖着耳朵的可不是好相与的,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陈敛,我以前都没见过你们内~你和这位先生是一起的吗?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啊?”,苏伊儿直接问道,她倒也是个聪明的,直接就省了“家族”二字,也是,四大家族可没有“陈”这个姓呢。

陈敛避重就轻地捡起她的第一句话,回道:“我也没见过你”,想了想忽然又加了句:“只不过苏烟倒是有遇上过一两次!”

他想着,反正那苏烟也没有来,而且也确实和她遇上过一两次嘛!也不算说假话了。

“哦~真的啊!没想到你还认识阿烟姐姐,她最近外出历练去了,所以没有跟来“,苏伊儿笑嘻嘻地说道,然后话音一转,又接道:“不过,我们现在认识也不晚呐,咱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嘛”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敛也只好回了个笑,含糊地道:“是啊”

苏伊儿连连点头,然后眸子一转,看向一旁的绯箴,嘴里却依旧问着陈敛:“陈敛哥哥,这位是?”

陈敛暗自好笑,这苏家小姐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那些故作正经的竖耳朵党们恐怕要失望了,别说这苏伊儿小姐是临时起意的,就算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恐怕在看到绯箴的时候再多的阴谋也要土崩瓦解在那颗小小的怀春之心下了。

于是,陈敛倒很乐意地为被绯箴瞟了一眼就脸颊微红的苏伊儿介绍道:“这是绯箴,你也可以喊哥哥的”

他是故意的。

苏伊儿一听,一双大大的杏眼里璀璨流转,而绯箴则是淡淡地回望了陈敛一眼,对上后者那双明显带笑的眸子,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苏伊儿张了张嘴,半晌才怯怯地喊出了声:“绯箴哥哥,你好,我是苏伊儿,你可以叫我伊儿的”

绯箴本不想理的,可是却被陈敛在腰间捅了两计,抬眼望他,这个始作俑者还回了个可怜兮兮的眼神。

绯箴忍了又忍,最后只好妥协地道:“你好”

就这两个字,苏伊儿是眼睛一亮,开始远远望着她只觉得这人长得好,没想到近看才晓得长得这么的好!虽然她和从小就是光芒四射的苏禾一同长大,也算是见惯了美色,却不想,在这人的一瞥之下镇定什么的立马都烟消云散了。

陈敛也是喜滋滋的,一来是打消了耳朵党们的监视,二来嘛,为的却是绯箴嗔视自己的那一眼,原来他也有这个情绪啊?!

接下来,苏伊儿完全就是围着绯箴交谈了,虽然是三五句才能得到对方一两个字的回应,她也是喜得小脸通红的。

陈敛暗吁了一口气,正抬起盖碗要喝茶,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影,让他眼睛一亮。

来人一看到他,就绽开了一个笑,径直就朝陈敛这边走来,待走近了对方才道:“你来的可够早的啊”

陈敛放下茶盏,对来人指了指身边空闲的位子,才接着道:“是你来迟了,你不是说要和师傅一起吗?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剑眉星目,青春无敌,可不正是陈敛一直心心念念着的延玺吗!

他依言坐下,先是瞟了眼被苏伊儿围绕着的绯箴,看向陈敛时却嘴角微翘,压低声音问了句“他怎么被缠上啦?”,然后才答道:“师傅临时又不想来了,就让我代替了”

陈敛心想,这就是散修的好处了,随心所欲不知道有多逍遥了!

延玺可能也发觉了那些耳朵党的存在,索性掏出手机来,噼噼啪啪地按了起来,没一会儿陈敛的口袋里震动了起来,摸出来一看,果然就是延玺发的短信。

陈敛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才点开短信,上面写道:“那个女人有没有来?”

陈敛摇了摇头,然后也低头噼噼啪啪起来,“没有来!而且这顾家也很奇怪,那个顾家家主刚才说我和绯箴是这次灵修会的主角!”

延玺看了以后,也是眉头微蹙。

正想着怎么回呢,门口又来人了,男男女女的还不少,而顾家家主也回来了。

延玺看了陈敛一眼后,然后小声道:“开始了!”

一旁的苏伊儿也看出来了,只得依依不舍地回了苏家人所在的地方。

这些人一进门后,地方立马就变得小了起来,虽然不至于狭窄,但也不宽裕就对了。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

而陈敛的目光则是定定地落在了紧跟在顾家家主后面的人身上,那个人一脸不羁的表情,可不是正是陈敛首战的对手,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法海”吗?

“法海”一转头也发现了陈敛,立马就瞪大了眼,恨恨地看着陈敛,但可能又碍于现场诸多的前辈,只好暂时把那股气给吞进肚里去了。

陈敛脑子里一转,这人紧跟在顾家家主之后,想来肯定是顾家举足轻重的人物了吧?

正想着,忽然听到身边有人和“法海”打招呼,对方称呼他为“小北”。

电光火石间,陈敛陡然响起开始顾家家主和苏家家主寒暄时,自嘲的一句“就盼着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能早点懂事,要是能赶上苏禾一星半点我都要烧高香咯”!

“法海”就是顾家小北?!就是顾家家主的儿子?!

陈敛被对方狠狠地眼神瞪得一个激灵,别是鸿门宴吧?

他趁着四周喧哗的时候,小声快速地把事情告诉了绯箴和延玺,前者挑了挑眉,而后者则皱起了眉头。

而这时,顾家家主已经径直走在最里面的主位上,那“法海”就立在他身后。

等众人寒暄告了一个段落后,他才笑着开口致了欢迎词,道:“多些诸位光临寒舍”

底下的人也顺势谢道:“多谢顾兄的盛情款待”

顾家家主先是客气了两句,然后才接着道:“今儿是咱们修真界五年一度的大盛会,咱们顾家有幸举办,实乃荣耀非常!只不过如今咱们修真界在各位的共同努力下是一片祥和景象,也没有发生什么费心的事情”

BLABLA一大堆,其实总结起来也就两三句而已,一嘛,就是我们顾家能举办灵修会是我们的福气;二嘛,则是咱们正处在和谐时期,没什么要紧事情发生;最后,开了这个会议以后,接下来的三天诸位就当是来旅游的,我们顾家一定会好吃好喝伺候好各位!

陈敛耸耸肩,心想这人的本职工作是领导吧?这种三个小点能啰嗦一两个小时的也是本事啊!

正腹诽着,忽然听到那顾家家主说道:“还有一点嘛,也是咱们修真界的共同的好事!”

底下的人自然是凑趣的纷纷问道:“什么好事啊?”

顾家家主顿了两秒,待卖够了关子后,才道:“新鲜血液的加入可不正是咱们共同的好事!容我托个大,为大家介绍这两位新秀,陈敛陈先生和……绯箴先生!”

说着胳膊一扬,朝陈敛指了过来。

四周立马嘤嗡声骤起。

陈敛虽然多有不愿,可在众人的注视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礼貌的点头示意后,这才坐下来,绯箴就根本没起身,在座的也没有怨言发出,年纪小的不敢在年长的面前出头,年长的眼力自然要好些,可绯箴实在让他们看不出深浅来,忌惮之下哪里还介意这个的闲情逸致呢!

“小儿有幸与两位相似,所谓不打不相识,多亏两位才让小儿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此潜心于修炼,在此,我谨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多谢二位了!”

这话说的,虽然是包含谢意,可是陈敛怎么听怎么别扭。

那顾家家主又道:“虽说陈先生和绯箴先生是由我们顾家牵头介绍给众位的,可难免了解不深,不知陈先生是否愿意给我等解解惑,自我介绍一番呢?”

好么!陈敛心里瘪嘴想道,果然是柿子挑软的捏,要不然你们怎么就不敢让绯箴自我介绍呢!

53

正文 袭击

陈敛心里腹诽着,脑子则是在快速转动,想着拒绝的说辞。

正“万众瞩目”的当口,忽然听得门口一声大叫:“师父!”

声音那叫一个急促慌乱,倒把在场好些目不转睛盯着陈敛的人吓了一条,比如,苏家大小姐苏伊儿,竟然生生地颤了颤。

众人掉头回望至大门,只见那里站着三个男人,均是神色张皇。

这其中也只有站在最后的那一位陈敛认识,这人就是一开始迎接自己的顾家总管,他也无愧于自己的这也操守,就在众人回神地这几秒间,已经把面部表情调至正常,只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察觉到他眼睛中的不安来。

而其他两个已经连表面功夫也来不及顾及了,白着一张脸。

“看来出事了”,延玺小声在陈敛耳边说道,“这是东方家的人”

果然,那东方家主一看,脸就沉了下来,开口呵斥道:“放肆!在众位前辈面前如此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不是啊~”,被呵斥的其中一个年级要小些,脾气也要直一些,接着东方家主的话就道:“师伯,有人袭击了我们东方家,海洋师弟不见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均是一惊。

别说东方家不好惹了,这次灵修会的举办者顾家同样是重磅级的存在,在顾家的场子里袭击东方家的人?!这两个耳光扇得实在是大胆!

“顾方!怎么回事?”,顾家家主哪还坐得住呢?立马就朝站在最后的自己管家问道。

顾方领命上前一步,还不忘了礼节,先是抱拳一记,才回道:“回家主,事情这样的。东方家这几位小兄弟被我安排在涧芳阁休息,据他们说因为对我们顾家也算熟悉,知道涧芳阁后面就是琼林,所以他们几人就结伴去了琼林,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袭击,有两位受伤,还有一位失踪了!这两位东方兄弟担心自家师弟,就闯了进来”

东方家主听完,“砰”都一掌拍在桌上,好在是没用灵力,但是就纯力道也不容小觑,竟把桌面给派出一个几厘米的手坑来,想来是气急了。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别看东方家主平时一副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样,此时气势又大不一样了,“袭击你们的人可看清楚了?”

那被盯住的东方家门人只觉得一阵冷风袭来,背上浸出一层冷汗,连忙抱拳躬身回道:“回师傅,不曾看清!那人躲在暗处,我们又是分开行动的,等看到师弟的求救信号,再赶去时已经九师弟已经昏迷了,而海洋师弟则没了踪影”

“不是说还有一个受伤的吗?他有没有看到凶手的模样?”,东方家主身旁的一个中年人也是一脸的愤然,急急问道。

被询问的东方家门人闻言露出一副很泄气的模样,还作势叹了口气,“他也没看见,他本来就跟在我们后面的,正好落了单,那凶手被我们惊动后逃走时,于是就遇上了他!他又毫无防备,结果被凶手杀个措手不及,让凶手逃走不说,还受了伤”

“废物!”,东方家主一双眼瞪得老大,恨恨地骂道。

“东方兄弟,稍安勿躁!这事儿是我们顾家的疏忽,居然让贼人闯进来为非作歹了!”,顾家家主忙表态,他的面色也不好看了,如果这件事得不到好的解决,那自己家丢人可就丢大发了,“小北你立刻带着人去搜查,务必尽快找到海洋贤侄”

“是!”,顾小北恭敬地领命而去,在这种牵涉到顾家名声的微妙时机,连他也一反常态的正经起来了。

“居然有人会在顾家的地盘上伤了东方家的人,还劫持了一个?!”,延玺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奇怪,不是吗?

“喂”,陈敛靠向延玺,悄声问道:“你说会是谁?”

延玺摇摇头,他怎么想也想不通!不管凶手为何人,能破图顾家的防御那已经也花了不少的功夫,如果说凶手是邪修的人的话,那他们大动干戈进来只伤了几个小虾米,这不大说得通吧?

可如果不是邪修的话,那又是何人呢?

就在陈敛和延玺暗中交谈的这一会儿,顾家家主已经给门下众人分配的行动。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诸位!看来咱们的灵修会要推迟了”,顾家家主说道,“不过我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为了尽快抓到凶手,只有委屈诸位一晚了,在没有消息之前请不要随意走动。我顾家明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东方家一个说法”

剩下的人也只好纷纷地出声支持了,毕竟这件事牵扯了两个家族,谁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但是此时此刻哪里又能置身事外呢?于是,只有照着顾家家主所说,待在各自的房间里是最好的办法了。

陈敛则蹙起了眉头,他本来就只是来看看玩的,想着一会完事儿后就离开呢,现在顾家家主的意思却是来了的人都不能擅自行动了。

“怎么办”,他低头看着绯箴问道。

绯箴却出乎陈敛意料的勾起了嘴角,“既然他们都盛情相邀了,那么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吧”

陈敛愣了愣,其实自己之所以决定早点离开也是因为觉得绯箴的意愿,现在他倒是一改初衷了。

“好吧”,陈敛只好道。

顾家也不愧是百年老家族,行事自然有规有矩,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在家主的一声令下后,底下的人都不慌不忙地动了起来,很客气地把在场的客人都送往早已准备好的客房。

陈敛自然是和绯箴一间房的,而延玺则被分在他们旁边的房间。

于是他直接就待在了陈敛那间房间。

中午的时候,顾家遣人送来午饭和一个瓷瓶,午饭是四菜一汤,不管荤素均是色香味俱全,而那个瓷瓶里则是放着三颗补身丹。

“果然周到啊”,延玺感叹了一句。

陈敛心里也这样想,这个安排不管是对于正处于辟谷期的、还是非辟谷期的人,可算是通通兼顾到了。

现代的修真与以往是大不同的,毕竟大多数修真者无法和社会彻底断绝,那么完全辟谷就不大方便了,如果不幸被普通人识破的话,那不仅对单个修真者,往大了说,整个修真界都有被暴露的危险。

所以慢慢的,现代的修真界就形成了辟谷得分期实施的这样一个状态。

而至于在非辟谷器吃掉的俗食,对修真者也没有什么大影响,反正人的创造力是无穷的,早就有先辈发明了用丹药来“去俗”的法子,服用了去俗丹再辅以修炼即可。

“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延玺靠着窗边,看着外边来去匆匆的人们,低声喃喃地道。

“不简单也没办法啊~到底什么情况咱们也不知道”,陈敛一边回着Zoe的短信,一边说道,“算啦~反正横竖有顾家和东方家在,应该没问题吧?”

延玺琢磨了半晌,最后“啧”了一声,脸上微微带出些不安来,“希望如此吧”

“要不然呢?我们连这道门也不好出的,还是乖乖等在这里,希望他们早点儿找到凶手吧”,陈敛也觉得很无奈,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话,他根本就不应该来的,现在连人身自由都被限制了。

“只能这样了”,延玺说着站起身来,“你不是要午睡吗?你们休息吧”

陈敛闻言手顿了顿,他已经很久不午睡了,因为这点时间早就被修炼给占满了,只是他完全没料到延玺居然还记得自己的作息时间。

很久以前,在延玺还很乖的时候,每天中午陈敛的确是会和他一起午睡。

“我先回去了”,延玺说着向门边走去。

陈敛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把延玺给送出门去。

然后,陈敛就一如往常的任何一天,直接进入幻境修炼,反正有绯箴守着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不知过了多久,陈敛忽然听到绯箴叫他的声音。

他立马就“醒”了过来,一睁眼,正好听到门外“扣扣扣”地响声,有人在敲门。

陈敛转头看绯箴,对方也正看着他。

“苏伊儿”,绯箴轻声道。

陈敛蹙眉,心想,她来干什么?现在正是情况不明的时候,这样子乱串门好吗?

门外敲门声依旧,陈敛只好起身去开门了。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苏家大小姐苏伊儿。

她一见陈敛,立马就笑开了颜,“陈敛哥哥,我来找你玩,不会打扰你吧?”

陈敛忍不住腹诽,没打扰才怪呐!可是对着这么一个眉眼弯弯的小姑娘,他还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最后也只憋出仨字儿来:“没事儿”

苏伊儿则是一点也不客气,腰一猫就挤进了房内。

绯箴正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苏伊儿一见眼睛就亮了,小脸粉红地凑过去,招呼道:“绯箴哥哥,你在看什么?”

绯箴耸耸肩,举着遥控板指了指了电视屏幕示意,苏伊儿转头就看到某当红综艺节目,里面一男一女两个偶像正在海边互相“咚咚”中,她立马就惊喜出声:“呀!箴哥哥你也喜欢看这个啊?我也是哦,大爱WN!”

陈敛本以为绯箴会很不耐,因为他一向对大呼小叫敬谢不敏,正想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呢。

却没有料到,绯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翘起了嘴角,笑笑地回:“嗯”

苏伊儿像得到什么回应一般,笑眯眯地就坐到了绯箴旁边,开始一同观看起来,边看还边不停地说笑着,而绯箴虽然没有回应太多,可是脸上一直带着笑意,还时不时的答上一两句。

陈敛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心里酸了一下。

一直以来除了陈敛外,即便是像延玺、Zoe这样时常交往的人,绯箴一样是淡淡的。仔细想想,这似乎还是绯箴第一次对外人释放出了善意。

陈敛忍不住自我安慰道,任凭是谁,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应该都会很开心吧?

想着他又转头看向电视,里面的人正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再转眼看向详谈甚欢的两人,陈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顿了顿,只好闭上嘴巴默默地去后面给客人倒水了。

绯箴嘴上答着苏伊儿的话,眼睛却睨向了那黯然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又勾了起来。

“苏小姐,喝水”

陈敛端来一杯水递给苏伊儿,不知出于什么用意,他并没有准备绯箴的份儿。

“谢谢陈哥哥”,苏伊儿接过水杯,道谢了一句,又急急转头对绯箴道:“箴哥哥,你快看这儿,这儿最好笑了”

绯箴好像真被苏伊儿口中最好笑的地方逗高兴了,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为明显了,苏伊儿一看就跟得了什么奖一般,一双大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陈敛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被谁给捏了一把似地,脸上就带出些不快来。

可是似乎根本没有人关注他,绯箴和苏伊儿均是一眼不错地盯着电视机,陈敛直愣愣地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一咬眼,索性就挨着那两人坐了下来。

“哎哟~怎么就完了!”,苏伊儿语含遗憾地道。

这个综艺节目时间不长,而且一周才一次,是挺折磨人的。

但是她很快又接道:“箴哥哥你还喜欢看什么呢?”

“没什么好看的最近”,绯箴说着忽然还叹了一口气来,“唉~无聊啊,又不让我们出去”

苏伊儿一见绯箴眉头蹙了起来,就像感同身受了一样,小脸也皱了起来,“对嘛!我爸爸也不让我出来的,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凶手”

陈敛这才找到可以插话的点,连忙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查出凶手的来历了吗?”

说到这个苏伊儿也是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唉~都怪那东方家的太弱了!居然连那人的样子也没看到,只晓得对方是一个女的”

“女的?!”,陈敛惊诧出声。

“是啊”,苏伊儿继续道,“只说那女人的手法奇怪,而且实力很强,措手不及之下他们根本没有放抗之力”

陈敛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就莫名地生出一种危险的感觉。

54

正文 袭击(2)

陈敛想了想,忍不住问道:“那个你认识一个叫苏烟的人吗?”

虽然都是苏家人,但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而另一个却有着当保安的哥哥,如此云泥之差的存在是否有所交集,陈敛也不好猜测,索性就直接问了。

苏伊儿瞪大了眼看向陈敛,诧异地道:“咦?你认识阿烟哦?”

陈敛摇头,“不算认识,但是和她哥哥还算熟悉”

“哦~苏城哥哥呀?”,苏伊儿微张着嘴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听说他在外面工作,你们是同事吗?”

看来这苏伊儿人倒还挺不错的,至少没有被宠得很骄纵。

陈敛边想着便说道:“不是。不过因为他倒是见过苏烟一次,听说她正在苏家学修真,这次她没有跟你们一起来吗?”

说到这个苏伊儿也很不高兴。

本来这种场合苏烟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只不过苏伊儿想着她是自己的好朋友,所以还想方设法地去求自己的老爸,结果在被骂到臭头、且立下N条不平等条约后,终于得到许可的时候,苏烟居然拒绝了,理由竟然是没有空!

苏伊儿只觉得自己一腔热情被辜负了,现在想起来嘴巴还是忍不住嘟了起来,埋怨道:“没有来啦。说是要回家办点事儿,办什么事儿她还连我也不告诉,只说是没空!哎哟,我觉得她最近变得好奇怪哦”

“是吗?怎么个奇怪法儿?”,陈敛有些急切的问道。

待问出口后,他又有些后悔,害怕苏伊儿察觉到不对劲,再问不出什么来了。只不过他这次还真想多了,苏伊儿根本就没听出不对来,反而觉得有人倾听,还把她想要讲述的**给引了起来。

“不知道啊!反正就最近变得很奇怪,刚开始只是早出晚归的,后来直接连人影都找不到了,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苏伊儿越说越觉得苏烟很奇怪,心里忍不住琢磨道,难道她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可是,如果遇到不好解决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陈敛和绯箴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个苏烟确实是早有预谋,再加上她口口声声要陈敛还她东西

陈敛就顺势道:“她应该是的确有重要的事情吧,至于不告诉你嘛,可能是因为她不方便告诉你吧”

苏伊儿一听就反驳道:“不方便?有什么事情是不方便和我说的啊?我可是什么事都能告诉她的呢”

“这个就说不一定了,当然不是说她对你有所隐瞒就是不把你当成好朋友,只不过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事情多了,也许她瞒着你是为了你好呢?”

苏伊儿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迟疑地道:“会吗?”

“当然有可能啦,有些时候越是把你当朋友才越会瞒着你的情况也是很多嘛~比如说害怕会拖累你,再比如说,害怕你知道了会为难等等等等”,陈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一开始是为了套话,到现在居然还安慰起对方来了。

不过貌似苏伊儿被说动了,她为蹙着眉转头,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绯箴,“箴哥哥,是这样吗?”

绯箴无所谓的耸耸肩,“也许吧”

但是对苏伊儿来说,却是比陈敛的苦口婆心还要有效果的正面影响。于是她又绽开了笑颜,连连点头,“对!也许她是害怕让我为难啦”

此情此景,饶是年近不惑的陈敛也忍不住瞥了下嘴巴,要不要这么看人下菜碟儿啊?!

一边腹诽着,陈敛忍不住瞪了始作俑者之一的绯箴一眼,对方却回了他一个笑容,搞得陈敛更郁闷了。

而一边的苏伊儿表情也变了,绽开着的笑颜正在慢慢消逝,她在心里又重复了一边刚才自己的话,“也许她是害怕让我为难啦”!

难道她真的做了什么事是会让我感到为难的?

苏伊儿脑中情不自禁地浮现起一些念头。

正沉默的时候,门外却忽然传来一些杂乱的脚步声。

陈敛和绯箴同时抬头看向大门处。

“叩叩叩”

门外适时又想起了敲门声,只不过这次的来客看来是没有苏伊儿的温和了,敲得极急促。

“陈敛,开门,我是延玺”

陈敛这才站起身来,三两步迈到门口,打开了门。

延玺跻身而进,然后反手又把门给扣上了,就这几秒间陈敛正好瞟到门外的走廊,站着好几个表情不一的人。

“怎么了?”,他转过身来,问道。

延玺正蹙着眉,闻言就道:“又出事了!”

陈敛又吃了一惊,又出事了?!

而苏伊儿直接就诧异出声了:“啊?!又出事了?又出什么事了?”

“刚才传来的消息,又有一个人被袭击了”,延玺看到苏伊儿时有点儿吃惊,可现在并不是问这个的好时机,于是就继续道:“具体的消息我也不大清楚,但是听说被袭击的人连灵根也被毁了!”

“啊?!”,陈敛这下终于忍不住了。

灵根被毁,这意思就跟武侠片儿里面的“经脉尽毁”差不多了,经脉尽毁就意味着再也不能练武了,而灵根被毁对修真者来说,无疑就是被下了死刑。

延玺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必须好好分析分析了,这件事的确有些异常”

陈敛点头正要说话,苏伊儿却忽然站起身来了,接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震动中的手机来。

“喂?爸爸~什么事?”,她边接起电话,一边背着身子往窗户边走去。

延玺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转头看陈敛,眼中满是疑问——她怎么来了?

陈敛瞥了绯箴一眼,没有接这个话题,反而坐到绯箴身边,对延玺道:“你先说说你知道的所有情况吧?”

延玺就势也坐了下来,然后才道:“我刚才正打算过来找你们,结果一出门就遇上几个神色张皇的人,结果他们说又有家族的小辈被袭击了,连灵根都毁了!他们也是听说的,也是只知道大概情况,但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家族的”

“如果又是东方家族的人的话,这次袭击说不定是有针对性的,如果不是的话,那”,绯箴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剩下的人都知道他想要说的。

如果仍然是东方家的人受袭的话,那说不定是针对东方家的报复行为,至少是有范围可循的;可是若是其他家族的人也被袭击的话,那事情就不好说了。

那边的苏伊儿也接完了电话,她一边往兜里揣电话,一边还不服气的嘟哝:“有什么呀!谁还能伤害我不成”

看来,肯定是私自偷跑的她被逮了个现行,又加上现在局势不明,被念一顿是跑不了了。

延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其实刚才他有隐隐听到苏家家主的声音,之所以这么气急败坏还不是因为担心她吗?结果这个女人不仅没有一点自觉,看样子还顶不服气,延玺有点儿看不上这种没有眼色的人。

“箴哥哥,那现在怎么办啊?”,苏伊儿没感觉到延玺的情绪,当然,也许即使能感觉到她也根本不会在意。

“你去打探下情况吧”,绯箴看着延玺道,“你认识的人要多些,而且我和阿敛对其他人来说毕竟还很陌生,还是避避嫌来得好”

陈敛闻言,连忙点头表示赞同,现在这个情况他和绯箴还真不好胡乱跑,而且最好能把苏伊儿给继续留住了,有个人证的话,以后也还说话一些。

“那行,我就过去看看”,延玺听话地站起身来,边往外走边道,“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会立刻电话联系你们的”

“好”,陈敛点点头,送延玺出了门。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陈敛才又把门关起了。

“你待在这里没关系吧?你爸会不会不高兴?”

苏伊儿摇头,对自己和在古板老爸的争执中取得最终胜利这个结果十分满意,一想到能继续待在箴哥哥身边,那么一切刚才那点小妥协就不算什么了。

于是她笑眯眯地回答道:“没关系,他答应让我呆在这儿。只不过”,她支吾了一下,才又道:“只不过他让执意让我小师叔也过来,这个没关系吧?”

陈敛能怎么说呢?说有关系?那无疑就是变相的驱逐苏伊儿了!

“没关系”,他只能这么说道。

苏伊儿连忙补充地道:“陈敛哥哥你放心啦,我小师傅人很好的,而且也很有本事,有他在我爸爸才会放心,所以他非得让我小师叔过来陪我”

陈敛只好笑笑,绯箴也笑了笑。

于是,苏伊儿也笑了。

三个人正互相对笑时,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然后就是一个悦耳的男音,只听他道:“你好,我是苏禾,请问苏伊儿在这里吗?”

苏伊儿已经跟一只蝴蝶似的飞扑至了门边,打开了门。

“小师叔,你来啦!”

她语气愉悦,笑容满面,看起来对自己小师叔的出现十分高兴,天知道她刚才还在嘀咕呢!

门外之人却是就是那个长相艳丽的天之骄子苏禾!

他没有先回应苏伊儿,反而是先对着陈敛两人,温和地笑道:“陈先生,绯箴先生,打扰了”

“不打扰”

陈敛可没有绯箴那么有底气,随便在谁的面前,他也是想坐就坐、想站就站!

客人来了怎么也要表示一下的,陈敛站起身把苏禾引进门来,“你坐”

待苏禾坐下后,陈敛又去给他端了杯水来。

“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啊?”

苏禾双手捧着水杯,回道:“也没什么,现在东方家、顾家、岫岐山的人都加强了搜索力度,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吧”

陈敛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地点点头,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东方家、顾家、岫岐山?!岫岐山也牵扯进来了吗?

那么,刚才延玺所说的那个灵根被毁的应该就是岫岐山的人了吧?

这样的话,难道还真不只是针对东方家吗?

难道事情真是像自己所料的那样吗?陈敛想着,瞳仁闪烁不止。

55

正文 来客

“那小师叔你不用去帮忙吗?”,苏伊儿问。

说实话,虽然苏禾的年纪和苏伊儿差不了多少,可是她就是莫名地对这个小师叔有种敬畏的感觉,甚至胜过了她亲爸爸苏家家主苏胜耀。

毕竟都说“儿女是父母的债”,苏胜耀再怎么古板,苏伊儿麻着胆子总归还敢插科打诨一番,而苏禾就不同了,他不仅在苏家是榜样般的存在,往大了说,在整个修真界都是数一数二的新秀,这种光芒绽放之下不仅让她生出了一种“只可远观”的距离感。

其实如果真要说的话,原先的苏禾也只是一个温和的青年而已,只不过模样美了一点!再后来,能力又强了点,慢慢的就有点儿“被高处不胜寒”了。

所以别看他现在面上淡淡的,其实他对于绯箴和陈敛的出现是很高兴的,至少,自己不是一个人了!

“不用,毕竟现在还是顾家主做主,他没有发话,我们也不好擅自行动的”,苏禾摇了摇头,忽然又接了句,“何况你又爱乱跑,不来看着你大家不放心”

苏伊儿的脸变得粉粉的,这话说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垂着眼睨绯箴,却见他根本没有看自己,一时间失落又铺天盖地而来,心情瞬间就经历了大起大落。

“苏禾先生”,陈敛喊道。

“叫我苏禾就行了”,苏禾倒是挺客气的。

陈敛顿了下,“嗯,苏禾,我听说刚才被袭击的那个灵根也被毁了是吗?他是岫岐山的人吗?”

苏禾点点头,笑叹了一句:“陈先生的消息挺灵的嘛。那个人的确是灵根被毁,也的确是岫岐山的人”

“叫我陈敛就成”,陈敛也先客气地道,然后又问,“我一开始还以为凶手是东方家的仇人呢,结果现在连岫岐山的人也牵扯进去了,难道这两家还有共同的敌人不成?哦,不对,准确的说还有顾家,这样一来简直是把我们搞得一头雾水!苏禾~你有什么线索恨不得吗?”

“我也没线索,刚开始和陈~陈敛你想得一样,但是现在又不确定了”,苏禾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鼻梁两侧氤下两道阴影,“但是也不像是邪修的行事,如果是他们的话,不闹得血雨腥风是不会停手的,而且以他们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自己存在的风格,是不会这么躲躲藏藏的!”,说到这儿忽然抬头看向陈敛,“所以现在我跟陈陈敛你差不多,也是两眼一抹黑”

“是吗?”,陈敛微微失望,但是面上并没有带出来,“也是哈,这件事的确挺奇怪的,只希望能找点儿抓到凶手,把别人灵根都毁了,也实在是太造孽了!”

苏禾温和地牵起嘴角,本身挺明艳的五官被这抹微笑一带,倒是没有一开始给人的距离感,“是啊~希望能早点找到吧”

接下来,就有些冷场了。

绯箴本来就是在外人面前少言寡语的性格,至于苏禾,虽然不知道他面对“内人”时是否是另一个模样,但是对外人倒是和绯箴同样的差不离,稍微好一点的是,你问一句话苏禾起码会回一句,但是绯箴就不一定了。

而苏伊儿,自从苏禾来了后就变得拘谨起来,也不敢像开始那样围着绯箴团团转了。

在场的四个人当中有三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就算陈敛再是个活泼外向的性子时间长了怕也是束手无策的,更何况他还不是这样的人。

于是,没过多久,众人默了。

好在这冷场的时间并不长,就在陈敛的尴尬感达到顶点之前,延玺回来了。

“怎么?有打听到什么吗?”,陈敛忙问道。

延玺一进门来就微微吃了一惊,苏禾就端坐在他眼前,见他看过去还极其客气地朝他笑了笑!

应该是苏伊儿引来的吧?!延玺暗自琢磨着,也回了个笑容,然后转身向着陈敛时,眉头已经蹙了起来,他沮丧地回答道:“没有。消息被封锁了,大家都只知道先前我们知道的那些,东方家和岫岐山的人通通都是讳莫如深的态度,顾家的人口风更是紧,还没得我问出个什么来,就直接把我给‘请'回来了”

那个“请”字说的咬牙切齿,想来过程应该是没有他说的那么彬彬有礼了。

“封锁消息有什么用啊现在!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与其封锁消息,不如让大家都出力,说不定现在都抓住那凶手了”,苏伊儿不满地嘀咕,在她看来,如果能早点抓住凶手,自己就可以不用在小师叔的监控下来找绯箴了不是吗?

陈敛倒是挺同意苏伊儿这话的,顾家确实的这个决定确实有点不大妥当。现在有这么多修为高的高手,比如说坐在自己面前的苏禾,他们不利用不说,反而还变相的禁锢起了帮手,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莫非有什么辛密不能被大家所知道吗?

“我看,既然用不上我们,那我们就去辞行好了”,延玺貌似还是第一次说出这么情绪化的话,看来是被气得够呛了。

陈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看向绯箴,眼神中满含疑问——怎么办?

“那也要他们同意你离开!”,绯箴说着,嘴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这么死命的封锁消息,不就是为了防止此事泄露吗?就顾家这地界他们也不愿意你胡乱跑动,你觉得他们现在会放你离开吗?”

这话说得不客气,可是陈敛也不得不承认现在事情确实就是这个情况,想要离开,就会和当事者的决定相悖,莫非还翻脸不成?

延玺有些烦躁地咬了咬唇,反而倒是他本来的年龄应有的态度。

“我去问问好了,难不成还能一直关着我们?!”,说完他一个回身,推门就走了出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陈敛反应过来时,延玺已经奔出了走廊,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追上去时,绯箴先一步喊住了他:“不用追他,就让他去问问好了,不管怎样,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陈敛闻言就停下了步子,想了想后,转身坐回到绯箴的身边,反正只是去问问,又不会有危险。

“那~”,苏禾忽然开口,等到陈敛和绯箴都抬头看向他后,他才接着说道,“那我和伊儿就先离开了,既然顾家人已经发话了,我们也不好不照着做”

陈敛点点头,“也是,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好的”,苏禾站起身来,很礼貌地特意看向绯箴,然后道,“打扰了”

陈敛有些担心的看向绯箴,后者却点了点头,还“嗯”了一声。

苏伊儿有些不愿意,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她的意愿,而她也不敢反驳自己的小师叔。最后,只好嘟着嘴巴一步三回头的跟在苏禾身后,离开了。

等人都走完了以后,陈敛才忍不住说出一直憋着的疑问,“你今天心情很好哦?对谁都是有说有笑的”

其实,他这话就说不通,起码绯箴对这延玺和苏禾都只仅限于点头而已,说笑什么的太浮云了!这个“谁”明显就是有专门目标的,陈敛问完就低着头收拾杯子。

“有吗?”,绯箴勾着嘴角笑,眼里一道金芒闪过,可惜陈敛什么都没看见,只莫名地觉得耳朵有点热热的。

且不提这厢陈敛fire状的ear。

那边,苏伊儿回去后,就被苏胜耀严肃地限制了出行,苏禾一路“护送”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前,然后又嘱咐了两三句才离开,无非就是让她不要乱跑,不要添乱云云。

苏伊儿心里大不爽,可是在苏禾面前也只敢撅撅嘴巴而已,等苏禾训完话后,就乖乖地进了屋子。

关上门后,她径直往床边走去,床上丢着她的ipad,植物大战僵尸正处在后院那个关卡,苏伊儿实在是拿水池那儿没办法,总是手忙脚乱的。

既然只能待在房间里,那今天就把后院给过了吧!苏伊儿想着,脸上又带出笑容来。

走到床前一个小跳跃,再扭身一百八十度把自己摔进软软的被子里,苏伊儿正要伸手去拿自己的ipad,眼前却忽然出现一张倒着的脸,把她吓了个花容失色。

好在她反应够快才没有惊叫出声。

“阿烟?!”,苏伊儿一个翻身爬了起来,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眼睛瞪得老大,“阿烟你怎么会在这儿?”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一袭白衣,长长的黑直发,一双大大的杏眼、高挺小巧的鼻子,只是现在却薄唇微抿,看起来有点严肃

不正是长得和明星张颜很像的苏烟又是何人?!

“哦~”,她一边从床的背面走出来,一边回答道,“我来找你”

“找我?什么事?很急吗?”

刚才她站在背光处时还没发现,等苏烟站到自己面前时,苏伊儿才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对劲,白的吓人,于是连忙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苏烟摇摇头,然后答非所问地道,“我是瞒着家主来的,你不要告诉他老人家”

“哦~”,苏伊儿点点头,心想自己肯定不能告诉老爸的,如果被他知道了,阿烟绝对会被惩罚的,现在在她心里更在意的是阿烟不对劲的脸色,于是转而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这么急着找我干嘛?”

“你在庄子里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叫陈敛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苏烟忽然问道。

“咦?!”,苏伊儿诧异出声,没想到苏烟会忽然提到陈敛,但是再一想,陈敛也有问过苏烟的事呢!她不由地想到,看来这两人确实是熟悉的,于是就道:“有啊~陈敛哥哥和绯箴哥哥我都有见过,我刚才还在他们那儿玩呢”,说着嘟嘟嘴道,“要不是爸爸让小师叔来,我肯定现在还在那儿呢”

“你和他很熟悉?”,苏烟盯着苏伊儿看,眼神晦涩不明。

苏伊儿却没注意到,只是点头,然后又语带抱怨地道“还算熟悉吧。不过你什么时候认识陈敛哥哥的?我怎么不知道?不过你也太没有义气了吧?都没有想过给我介绍介绍吗?”

她说着,脑海里浮现出绯箴的脸,眼睛都亮了起来,“不过现在也不晚啦开始我还以为箴哥哥不大好相处呢,原来没想到我喜欢的节目箴哥哥也喜欢耶,嘻嘻~”

小脸红红的苏伊儿越说越小声,根本没注意到这个让她脸红心跳的名字却让苏烟本来就很白的脸庞又白上了几分,在光影的作用下居然泛着淡淡的青,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们住在哪?”,苏烟打断了苏伊儿的臆想。

“干嘛?你要去找他们?”,苏伊儿虽然这么问,其实心里倒不觉得奇怪,毕竟她还以为苏烟和陈敛熟识的朋友呢!

只不过现在阿烟恐怕不大好四处走动吧她想到这儿,就出声提醒道,“现在到处都是顾家、东方家还有岫岐山的人,要是被冲撞到了就不好了,更何况我爸他们就在旁边,要是被他抓到了,肯定没你的好果子吃”

苏烟沉默了。

“你找陈敛哥哥干嘛?还有,你千里迢迢偷跑进来又是为了什么?是你出了什么事?还是说,你家里又有什么困难了?”,苏伊儿一如既往的嘴比脑子还快,一阵连珠带炮地问题就张口就来。

其实她倒是没有坏心,很担心地看着苏烟,却忽略了对方瞬间紧攥住的拳头。

“说呀”

“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没什么你会冒这么大的险偷跑进来吗?哎哟~你就说吧,我们什么关系?你还给我遮遮掩掩的,以前有困难哪次不是我给你摆平的呀?你就快说吧,急死我了!”,苏伊儿说着眉头都蹙了起来,显然是真的担心极了。

然而她没有料到的是,自己的担忧和关心并没有传递给对方,苏烟听了反而觉得深埋心中的怨气似乎又有破土的征兆。

暗中忍了忍后,苏烟才开口回道:“真没事儿~我只是想来见见世面,只是先前我不是拒绝你了吗?所以就悄悄的自己来了”

苏伊儿闻言先是吁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些什么,于是嘴上有些不满地道:“就这样?你就是爱这样反反复复的!那你现在来找我又不觉得丢脸了?”

苏伊儿说着,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想法来,于是她就接着道:“难道你本来不是想找我的?哦~我知道了,是想找陈敛哥哥吧?结果你找不到,所以才勉为其难来找我了?哼~你真是,我难道就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是一心想着你了,你倒好,把我当备胎来着”

不得不说,苏伊儿也有些本事,不仅能很快把一些小线索给组合到一起,紧接着还能流畅的串联出一个前因后果来。而且越说还越像那么回事儿,连她自己都被自己说服了。

苏烟闻言,第一次笑了。

她点点头,然后轻声问道:“我觉得我应该去和陈敛道个谢,所以你能告诉我他住在哪儿吗?”

56

正文 来客(2)

“哦~就在梵竹院啊”,苏伊儿毫无心机地说出了陈敛的所在地,完了还自以为很妥当的出了个主意,“不过你最好不要现在去,外面全是人,被我爸或者小师叔逮到就不好了,你还是等晚上再去吧,那时候人少,安全一些”

苏烟顿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道:“好吧”

苏伊儿就笑眯眯地摸过ipad来,还招呼苏烟道:“反正无聊,我们一起玩这个吧”

苏烟却摇头拒绝了,只说道:“你玩吧,我再打坐修炼下”

苏伊儿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知道苏烟对修炼一向都是如此拼命,她也不好再多劝什么,只好说:“那你在床后面打坐吧,这蚊帐刚好能挡住你,我把我的hellokitty小垫子给你用吧”

房间里的床是中式的雕花大木床,挂着白色的蚊帐,但是在床的后面还多加了一层淡湖蓝的绸布,而且还留有小许空隙,正好可以容下一个人的身量,且不易被发现。

苏烟道了一声“好”就径直去了床后面,而苏伊儿则躺在床上开始玩起了游戏。

过了很久,天色渐暗。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接着就是一个男声,他道:“小师妹,吃饭了”

“哦~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苏伊儿回道。

然后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放下IPAD,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打量苏烟,对方正闭眼修炼中,如果这时的苏伊儿修为高一些,或者换成一个修为高些的人来看的话,就会发现苏烟的不对劲,她的灵力不纯,且运行轨道诡异,居然正好和一般修炼者们的经脉运行方向完全相反。

但是可惜的是,现在只有苏伊儿看到,而且她的修为比之陈敛还要菜。

于是,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

顾家给苏家安排的是一个二层的小楼,苏胜耀住在主屋,苏伊儿到的时候其他的师兄弟和小师叔还有苏胜耀都在里面。

看到苏伊儿来了,苏胜耀就用眼神示意她坐到一边,嘴里却还不停地道:“既然你顾世伯已经这样说了,你就去帮帮忙”

苏禾点点头,道了一声:“是”

“但是”,苏胜耀顿了顿,看了一眼一双眼睛飘来飘去的女儿,又道,“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掂量着做,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也别多事,知道了吗?”

虽然近两年来,苏禾的名气有超过苏胜耀的势头,对于年轻一带来说,不知道苏胜耀无所谓,但是不知道苏禾那就是自己没见识了!一开始还有好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等着看苏家的笑话。

可是苏胜耀和苏禾都让他们失望了。

苏胜耀对苏禾是一如既往的寄予厚望,比之正牌“贵二代”苏伊儿更甚;而苏禾对苏胜耀也同样毕恭毕敬,对于自己的师兄的话一直都很信服。

于是,听了苏胜耀这句嘱咐后,苏禾自然是点头称是。

苏胜耀见此很满意地止住了话语,然后起身往苏伊儿的方向走去,“小胡,可以摆饭了”

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一个男生应声而出,去和顾家人联系去了。

“你在卧室里干嘛了?”,苏胜耀坐在主位上,边叠着袖口,边问苏伊儿。

苏伊儿心里咯噔一下,这简直是每次被训斥的前兆啊!

然后再被她爹面无表情地瞪着,她不由地就支吾了起来,“那个我没干什么呀,就,就玩电脑嘛”

苏胜耀本来心里早有准备的,自己家女儿是什么性格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要是哪天她告诉自己在修炼的话那才叫奇怪了!

果然,她确实没有在修炼。

但是这么支支吾吾的一副小家子气实在让苏胜耀看不过眼,眉一蹙,就斥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玩玩!你瞧瞧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现在你没本事倒算了,反正还有我和你妈妈可以依靠,以后呢?以后你依靠谁去?你时常跟苏烟混在一起,怎么就不知道学学人家的上进心呢?你要是有她的一般努力我也没这么生气了,blablabla~”

苏伊儿半垂着头轻车熟路地作出一副忏悔的样子,其实蠧B蘸桃不亓艘桓鲂θ0,是啊~苏烟是努力,但是她缘姆共耍?灰话债啦,现在还躲在我床后面呢。

但是腹诽归腹诽,苏伊儿可不敢反驳发飙中的苏胜耀,而且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好朋友。

于是,只好生生的听着,好在苏禾也在,就出声劝道:“算了吧,反正她还小,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教”

“哼~”,苏胜耀冷哼一声,看着苏伊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小?都快二十了还小!”

但是,终究是熄了火,没有再念叨了。

苏伊儿大松一口气,趁着自己老爸没注意的时候,朝苏禾咧了咧嘴巴,苏禾也回了一个笑容。

小胡提着顾家人送来的饭菜,一一摆上桌去。

“好了,先吃饭吧,你待会儿还得去帮忙呢”,苏胜耀把一盘炝炒空心菜给挪到苏禾面前,这菜苏禾很喜欢。

苏伊儿见了忍不住在心里嘟起了嘴巴,心想自己老爸果然爱小师叔胜过自己!

正想着,又被苏胜耀瞪了一眼,“干看着干嘛?还要我喂你不成?!”

苏伊儿连忙捧起碗来,心里却委屈的不行,早知道就不来了,自己和老妈在家不知道有多逍遥呢!哪像在这里,没有自然就算了,还要受闲气!

“快点吃!别磨磨%2烟,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没有人回应她。

苏伊儿想?C炼?辛艘豢榕殴牵?岸喑缘阏飧觥?br>

苏伊儿看着碗里的排骨,默不吭声地夹起开始啃,眨眨眼睛,里面水汽慢慢消失不见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苏伊儿就迫不及待地说要回房间,完了还嚷嚷着怕等会儿会饿,把剩下的两碟几乎没动过的南瓜饼和蜜烤鸡翅给顺走了。

苏胜耀想着自己女儿待着总比出来闯祸强,而且和苏禾又还有正事,于是就放任她而去了。

苏伊儿端着吃食颠儿颠儿的回了自己房间。

进门就径直往床那儿走去,“阿烟,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没有人回应她。

苏伊儿想着难道她还在修炼吗?就加快脚步往床后面绕去,“阿烟?”

“……”

床后的地上只有一个hellokitty的小垫子,苏伊儿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地方有些楞,阿烟去哪了?莫不是被人发现了?!

不对啊!苏伊儿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想,刚才和自己爸爸还有小师叔一起吃饭时,明明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呀。

那么,苏烟到底去了哪呢?!

这人聒噪地说个不停,苏烟忍不住轻蹙眉头,然后盯着顾家下人的眼睛一凛,一道红光一闪而过。

顾家下人忽然就住了嘴,直直地道:“诶~小兄弟,请问梵竹院怎么走啊?”

那顾家的下人本来就正想盘问这个四处乱走的女人,家主可是传下令来,为避免再添伤害事件,要尽量劝阻客人不要四处乱晃的。

现在她先开了口,顾家下人便反问道:“你是?”

“哦~”,苏烟笑眯眯地答道,“我是苏家的”

那顾家人点点头,又问:“你们不是住在东荷小楼吗?和梵竹院可是两个方向!……”

这人聒噪地说个不停,苏烟忍不住轻蹙眉头,然后盯着顾家下人的眼睛一凛,一道红光一闪而过。

顾家下人忽然就住了嘴,直直地看着苏烟。

“梵竹院怎么走?”,苏烟又问了一次。

那顾家下人木木地转身,朝梵竹院的方向走去,苏烟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平安无事,可能别人看到她是由顾家人领着,于是便都没有盘问。

很快就到了梵竹院。

苏烟看了看前面挂着的小匾额——“梵竹院”,转头对着默默跟在自糃变得平静淡定起来。

只不过,这样的地方也只适合度假吧,要是真让现代人一辈子住下去的,估计没几个会受得了的。

想到这儿,陈敛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光想到绯箴在这样优美的地方吵着要上网楼,其余的则是一片片竹林,相互蔓延着包围着被鹅卵石路连通的两幢小楼。也不知道是环境的问题,还是入住率不理想,反正给人一种很幽静的感觉。

陈敛正趴在开着的窗户沿上观赏屋后的竹林,他其实很喜欢这地方,给人以一种宁静淡远的感觉,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呆久了心态也会不由自主地受到影响,变得平静淡定起来。

只不过,这样的地方也只适合度假吧,要是真让现代人一辈子住下去的,估计没几个会受得了的。

想到这儿,陈敛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光想到绯箴在这样优美的地方吵着要上网、要追肥皂剧什么,实在就忍俊不禁。

正脑补着,忽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陈敛回头,绯箴正低头玩手机上的游戏,连余光都懒得施舍。

“谁?”,陈敛边问着边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开始给他们送饭的顾家小伙计,陈敛笑吟吟地问:“来收碗了?你吃了没?”

小伙计笑着点点%可是不幸的是他遇上的人延玺,别看平时很好相处的模样,其实骨子里却是是实打实的遗传到延家明的固执,一旦认定了什么,就算前路再坎坷,他也不容易放弃。

于是,在顾家家主动之以情半晌后,延鏑D房喔傻娜松肀摺?br>

“喂,你说,他们明天能让我们走吗?”,他问道。

开始延玺一怒之下冲去找顾家的麻烦,最后却又被顾家家主几句话绕了回来,概括起来就是“我敬重你师父”,但是“现在正是我们顾家和东方家的紧要关头”,“希望贤侄能体谅一番”,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又冠冕堂皇的。

可是不幸的是他遇上的人延玺,别看平时很好相处的模样,其实骨子里却是是实打实的遗传到延家明的固执,一旦认定了什么,就算前路再坎坷,他也不容易放弃。

于是,在顾家家主动之以情半晌后,延玺开口了,只一句话:“我还要上学!”

是的,他还未成年,还在读书关头!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道理什么大义在他的面前似乎都站不住了脚!

顾家家主被噎了下,顿了顿才又道:“贤侄……”

还没贤侄完,延玺又开口了,还是只一句话:“我师父说让我随意”

好么!这一句话下,顾家家主哪还接得下去呢?

延玺的师父是谁啊?那可是修真界里号称“散仙”的南门玉某箴头也没有抬,两个大拇指纷飞,嘴巴也不闲着,“如果今晚还没有好玩的事情那咱们明早就走吧”

好嘛?短,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徒弟在自家不愉快了顾家家主光想想都觉得头疼。

于是,只好妥协地道:“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明早我派人送贤侄下山吧”

虽然没有达成现在就离开的意愿,可是怎么看怎么是延玺占了优势点。

延玺能出去了,可是,自己和绯箴呢?陈敛想着,有些头疼,自己的师父可没有延玺师父那么夯!现在还只能窝在房里玩儿游戏打发时间呢!

“想回去了?”,绯箴头也没有抬,两个大拇指纷飞,嘴巴也不闲着,“如果今晚还没有好玩的事情那咱们明早就走吧”

好嘛!感情他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看戏来着?!

陈敛忍不住腹诽道,也是,这人本来就是电视剧迷,而且越狗血越哈皮!能现场看戏对他来说,应该吸引力不小了。

陈敛正要说什么,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皱皱眉,陈敛还是站起身去开门,看到来人时他有些吃惊。

“怎么了?”

陈敛问,面前站着的是刚刚才收拾完离开的顾家小伙计,莫不是掉东西了?

小伙计看着陈敛,开口道:“家主让我来找您”

“找我?”,陈敛指着?箴翘着嘴角笑:“去啊~干嘛不去?别人都来请你了,不去不大杭苹卮鸬溃?凹抑饔惺潞涂腿四?烫浮?br>

陈敛更吃惊了,这里这么多知名人士,哪里轮得到自己去指手画脚了。

回头疑惑地看向绯箴,绯箴已经结束了一盘游戏,也抬头看向陈敛二人,“知道找他什么事吗?”

小伙计摇摇头,“抱歉,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负责传话的”

绯箴听了却没有任何反应,又低下头开始新一盘的游戏。

“喂!”,陈敛不满地朝绯箴喊,待绯箴又一次看向自己时,忙问道:“我去吗?”

绯箴翘着嘴角笑:“去啊~干嘛不去?别人都来请你了,不去不大好”

然后又低下头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

陈敛想了想,对着一直静静站在门外的小伙计道:“那好,麻烦你带路”

“好的”,小伙计笑了笑。

然后转身走在前面,为陈敛带起路来。

一路上遇着的人很少,可能是因为都被劝阻在各自的房内吧,剩下的都是来来回回的顾家人居多,偶尔穿插着东方家和岫岐山的。

可能是因为有顾家人带领着,所以没有人上前询问。

小伙计也不多话,只是在前面专心的带路,这种情形下,陈敛也只好打消了探听消息的念头,乖乖地跟在小伙计身后,朝着未知的地方走去。

顾家这座大宅子很精致,所以显得有些繁复。

就连行走的路径也是花样繁多,有纯草坪的,有鹅卵石的、有石板的还有九曲走廊,甚至连小桥都有

陈敛跟着小伙计东转西转,直接转得没了方向感。

终于,在又穿过一座小拱门的时候,陈敛忍不住问道:“诶~还没到啊?”

那小伙计却停了下来,转身朝陈敛道:“到了,就是这里”

说着伸出手臂,往陈敛身旁指去。

陈敛随着他指引的手臂看去,一座比梵竹院还要幽静的小楼映入眼帘。

说实在的,可能“幽静”二字还不足以形容它的萧索,陈敛仔细一看,这座小楼应该没有人住,楼体显得有些腐朽,楼前还长着杂乱的野草。

“你带……”,我到这儿来干嘛?

陈敛问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一转头,却赫然发现刚还在自己面前的小伙计已经没了身影。

57

正文 再次交手

陈敛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了一声糟糕,在经历过这么多生死关头后,自己怎么还是这么毫无防备呢?

他懊恼地转身就想离开,却在看清斜靠在小拱门旁边的人后,不安瞬间最大化。

“不用这么急着离开吧”,对方勾着嘴角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请离那位呢”

陈敛看着笑意盈盈的苏烟,虽然心里忐忑,可是也硬撑着没表现出来,反而也故作高深地道:“你又怎么知道你的‘好不容易’确实奏效了呢?”

这话让苏烟的笑容一僵,暗中催动魔力增强五感,把附近巡视了一圈儿,然后暗中松了一口气,没有异样。

当时她迷惑住了顾家小伙计后传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他把陈敛带到顾家最少人烟的地方,等她跟在后面到达这里的时候立马就很满意了。

这地方一看就是早就废弃了的,所以她才敢布下结界,就这么现了身。

“呵呵~这些花样就不必了吧,你我心知肚明,如果那位在的话,你又何必在这里和我耍口舌?”,苏烟抱着双臂,明明脸上是带着笑容的,但是那笑意却并没有传达到她的眼底,黑色的眼瞳冷冰冰地盯着陈敛。

陈敛自然也暗中试探着催动灵力查看,可是却赫然发现自己的感官似乎被禁锢了一般,只能在这个小院子里游走,而院墙就像是界限,彻底阻隔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他知道这肯定是苏烟做的手脚,一如在宝荆夕颜山旅馆那一次。

“好吧~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你也追着我跑了不少地方了吧?还一直让我把东西还给你!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我实在是没想起来我欠了你什么东西”

陈敛说的是实话,可是苏烟的嘴角却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枉我还以为你是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原来是装傻的功夫深呀!既然纳珠都在你手上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是我们苏家的!我不管你是怎么得来的,既然我晓得了,自然是要讨回来的”

“你说是就是吗?”,陈敛也回了一个嘲讽的笑。

他还真不知道是苏家的,不管那颗珠子以前是不是叫纳珠,但是从它到自己手中以后开始,它就只有一个而且是唯一一个名字——陈珠!

虽然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衣服里的珠子,可这也不能成为这个女人几次三番对着自己下杀手的理由吧!

苏烟今天似乎觉得自己对陈敛几乎是手到擒来的优势,所以一直一副十分怡然的表情,并没有像上次那般一上来就下狠手,反而还侃侃而谈起来:“呵呵~你何必这样死扛着呢?说实在的我也不想再像上次那样残忍的对待你,你何不也干脆一点?!那东西不属于你,就算没有我还会有其他人来讨要,你能保证每次都有那位保护着你?”

苏烟说着摊开手来,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比如现在!这样吧,只要你把珠子给我,我就完好无损的把你送回去,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漆黑珠子。

不是苏烟一直觊觎着的宝物陈珠又是何物?!

陈敛看着苏烟随着自己提溜陈珠的手移动的发亮眸子,笑了,“你要的可是它?”

苏烟忙不迭地点头,语气中满含喜气,直道:“就是它”。

陈敛见她如此的喜形于色,心中忍不住暗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不过,对方的不当之处越是多,自己的生机不就也越多吗?陈敛想着,面上却露出一些犹豫挣扎之色来,接着一手握住陈珠。

苏烟打量陈珠的视线被阻,立马就溜的漆黑珠子。

不是苏烟一直觊觎着的宝物陈珠又是何物?!

陈敛看着苏烟随着自己提溜陈珠的手移动的发亮眸子,笑了,“你要的可是它?”

苏烟忙不迭地点头,语气中满含喜气,直道:“就是它”。

陈敛见她如此的喜形于色,心中忍不住暗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不过,对方的不当之处越是多,自己的生机不就也越多吗?陈敛想着,面上却露出一些犹豫挣扎之色来,接着一手握住陈珠。

苏烟打量陈珠的视线被阻,立马就抬头向陈敛看去,正好对上对方迟疑的表情。

“你,我怎么知道你真的会在得到陈珠之后会遵守诺言,放掉我?”,陈敛蹙着眉,看着苏烟的眼神渐渐变得满含怀疑。

“我说了自然就会遵守!老实说,你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如果我不是存着放你一条生路的念头,你觉得你还能这样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陈敛只觉得好笑,如果现在不是在顾家内宅,而且外面也没有四处搜索着的人们的话,他可不相信苏烟还会这么好说话了。

腹诽着,可是陈敛的眼里却饱含挣扎,捏着珠子的手上青筋毕现,半晌后才犹豫地回道:“好!那,那我就~我就信你一次”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是手上却依旧用力的攥着,苏烟倒是一反常态很好脾气地静静等着陈敛调整情绪。

又过了几秒后,陈敛的内心像是终于挣扎完了,手一松,镂空的玉球打着转儿又垂在了他的胸前。

苏烟已经是眼都直了,巴巴地盯着那颗即将得手的宝物。

陈敛伸手取下吊饰,捏着黑绳上方,镂空玉球滴溜溜地在空中转着圈儿。

“给你”,陈敛说着,直直伸出手臂,把吊饰递给苏烟。

苏烟快速走近两步,就忙不迭地伸手去抓玉球。

眼见着即将碰触时,陈敛眼睛微敛,灵力猛地朝玉球涌去。

而他的手也没闲着,用力一抡,至头侧到腰间从苏烟面前划过。

然后就听得苏烟一声惨叫,从玉球中带出一道凌厉的白光,光芒刺眼,比之陈敛以往任何时候发出的攻击都要凶悍。

似乎在这一瞬间陈珠变成个集合压缩器一般的存在,吸收了陈敛的灵力后,就自动把这部分灵力给压缩化,再更为快速地喷涌而去,一击之下对地方的伤害值自然也是成倍的增长了。

而且被陈敛这么一划拉,倒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光剑一般,直接把掉以轻心的苏烟划了血水飞溅,不止如此,剩下的灵力更是直逼苏烟经脉之中,生生把充斥在经脉里的灵力、妖力,以及正处于吞噬状态的魔力给通通斩断了。

苏烟当时就疼得一个痉挛,几乎倒地。

而陈敛则是一翻身就往废弃的小楼里面奔去,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把结界打破,于是瞬间取舍之间就选择了小楼。

再怎么荒芜,毕竟还算个遮掩物,希望能阻挡一二,最好能够占着地理优势把薆张一翕之间,好像是最最敏感的猎犬,终于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再提步时,她毫无犹豫,一步一步地往偏厅走去。

陈敛根本不敢使用灵力去窥探对方的踪迹,只能光靠着肉耳来判断,可惜那女人似乎是料到了一般,半点响声都没有发出,像是幽灵一般的很快就靠近了偏厅的门口。

陈敛关在小橱子里面视线被限制,耳朵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一瞬间简直与盲人无疑,他更紧张了,但是还得拼命让自己平静,但是眼睛却忍不住往眼前的屏风后望去。

这一头,苏烟已经确定了陈敛的所在,菴F⒁徽乓霍庵?洌?孟袷亲钭蠲舾械牧匀??沼谖诺搅肆晕锏奈兜馈?br>

再提步时,她毫无犹豫,一步一步地往偏厅走去。

陈敛根本不敢使用灵力去窥探对方的踪迹,只能光靠着肉耳来判断,可惜那女人似乎是料到了一般,半点响声都没有发出,像是幽灵一般的很快就靠近了偏厅的门口。

陈敛关在小橱子里面视线被限制,耳朵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一瞬间简直与盲人无疑,他更紧张了,但是还得拼命让自己平静,但是眼睛却忍不住往眼前的屏风后望去。

这一头,苏烟已经确定了陈敛的所在,如若现下她不是在魔态之时神智有些不清,恐怕也会很得瑟地嘲笑陈敛居然如此蠢笨,就这么大喇喇地藏在里面。

只因为苏烟此时的感官有些像红外探测仪一般,之时她探测的不是体温,而是灵力所在!

陈敛虽然藏在苏烟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但是他的灵力出卖了他!

苏烟喉头里面发出一阵阵咕咕声,忽然猛地朝前扑去,双手像是鹰爪一般,在触碰到遮挡物之时,居然像是撕纸一般把它给扯得粉碎。

陈敛等的就是这一瞬间,在屏风纷乱的碎片中,他从旁边的小橱子里面冲了出来,心中默念道“陈珠,回!”,然后就一道白光再次拖着尾巴从苏烟脸前飞过,再次投入陈敛的掌控之间。

这一道光刀直接在苏烟脸上划出一道深深地血痕来,结果那血还没来得及冒出来,陈敛的第二击又来了,这一次还是借由陈珠,只不过这次不是光刀了,而且光炮。

一颗明亮得几乎要刺瞎人眼的光球直扑苏烟的面门。

苏烟好歹是个女性,只要是女性那对她们自己的面貌都很在乎,所以即使她现在是在魔态中,却仍然保持着这一点习性。

于是,在第一击被伤到脸后,苏烟居然没有立即回击,反而是愣愣地抚上了自己破相的地方。

而这第二击眼看着又是以她的脸为目标,苏烟一急之下,居然不顾经脉之伤,猛力催动内力,双手在脸前做出戒备之势。

却不想,不管发动攻击之时,陈敛目标意欲为何,但在苏烟摆好防备之时,陈敛就改变了主意。

心念一动,“胸口”二字在脑中一闪而过。

然后,就见已经飞至的光球忽然改变了去向,就在苏烟反击之时,猛地一坠。

直接晃过苏烟的回击,重重砸在苏烟胸前。

紧接着,陈敛里面转身又跑,只来得及看到苏烟急退两步,却没有看到苏烟那双猩红的眼居然像是接触不良的电灯泡一般,一闪一闪的,忽红忽黑。

苏烟站在原地,脸色隐忍,可是最终还是没忍耐过去,嘴一张,“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陈敛只顾着急冲而逃,也不知道自己晕头晕脑地跑到了哪间房。

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间房的遮挡物比较多,对自己比较有利,于是骤然停止了步伐,橱子、柜子、屏风、布帘、内间实在是微妙到恰到好处,对于刚被“蛇咬了一口”的苏烟来说,这里恐怕无异于一个由“井绳”布成的盘丝洞了吧?!

陈敛胡思乱想着,在这生死关头居然还翘起了嘴角。

七手八脚地拉开小橱子,心念一动间,陈敛的指尖居然冒出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灵力球,只不过是金色的。

陈敛也有些吃惊,他本来想唤出的是自己的灵力,没想到却把绯箴那一部分给招了出来。绯箴的灵力最大的特点就是腐蚀,陈敛可不想放它在这儿后,还没等苏烟过来,小橱子就尸骨无存了。

可是他现在对灵力的控制力并不太精确,用绯箴的话来讲,那就是“管出不管进”!发力这一块儿对他来讲还算简单,但是让他收回发出的灵力那就有些困难了。

所以,陈敛瞬间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那小金球跟它原本的主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太过肆意,似乎出来了就不想再进去,任凭陈敛怎么收回都没有作用。

眼看着苏烟就要追来了。

陈敛一咬眼,完全把金球虚化成“绯箴之后”来对待了,心中狠狠地“嘱咐”它乖乖地呆在小橱子里,但是不能腐蚀小橱子。

然后陈敛也算是破罐子破摔地把小金球扔了进去,他是想着,反正这里遮挡物比较多,实在不行,另外找一个也不会花费什么力气。

却没有想到,那小金球居然像听懂了他的话一般,隔着橱底几公分的地方悬浮着,而小橱子没有半点损伤!

陈敛高兴地不得了,可是现在并不是他琢磨这些的好时机,于是他把橱子门一关,几步移往屏风后。屏风旁边是一块黑色的幕布,陈敛快速地把陈珠放在那幕布之后。

先前他也是灵机一动,把残留着自己灵力的陈珠放到了屏风后,而他自己则是屏息且禁锢灵力的躲在小橱子里面,为的就是扰乱苏烟的判断力。

果然,他得手了!

这一次,他又一次故伎重演!只不过这一次迷惑人的地方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陈敛躲在屏风后面,自然也释出点点灵力。

在等待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刚才小金球“听话”的片段,也不是到它真是“听懂”了,还是自己碰巧了。陈敛忽然灵机一动,又多为自己加了一个求生的砝码。

这一边,陈敛心里忐忑着;那一边,苏烟则是愤怒到了极点。

但是再愤怒,也按掩盖不了她受了重伤的事实,那一双忽红忽黑的眸子就是证据,而她如此表露的愤怒情绪也是因为魔性稍减的缘故。

她再一次扑到了陈敛的藏身之处。

但是一进去以后,她就是一愣。

陈敛的障眼法奏效了,虽然这个计谋是用过的,但是有句老话说的好啊,计谋不怕次数多,只要有用就成!

苏烟对着三处散发着灵力的地方,她迟疑了,刚才的那次失利果然促成了“井绳”效应。

陈敛自然知道苏烟进来了,因为这一次或多或少他是放出了一些灵力的,自然,他也察觉到苏烟的举步不前。

陈敛暗爽着,一边却死命地朝小金球和陈珠“交流感情”,却不想,本以为会暂时不知所措的苏烟居然在此时发动了突袭。

因为小橱子在最右边,黑色幕布在最左边,而屏风便成了正当中了。

苏烟一跃而起,直扑向中间的屏风,当然,这并不代表她放弃了小橱子和幕布。

就在她跃起的时候,黑长发居然一分为二瞬间猛烈增长,然后一左一右向小橱子和幕布处袭击而去。

陈敛傻眼,他根本没想到头发居然也可以成为武器!可是他很快也反应了过来,先前守株待兔的策略必须改变了。

于是,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急速发出两道命令后,立马也是一跃而起。当然他跃起可不是为了和苏烟硬拼的,毕竟实力差距在那儿摆着,陈敛只好往旁边躲去。

好在小光球和陈珠很争气,居然真的把偶然变数给实现成实打实的招数了!

在屏风被粉碎、长发接触到另两处遮挡物之前,小光球和陈珠在陈敛的意念之下,首先破物而出了。

苏烟的长发还没等发出功效,就被小光球腐蚀个了干净,而陈珠自然也不甘人后,虽然没有像前者那样正面突破,但是侧面迂回、再斩断的效果依然是可喜的。

于是,苏烟发起攻击后不过一秒,不仅没伤到陈敛,反而把自己引以为豪的长发给糟践了个透彻,一边几乎成了秃瓢,另一边也不容乐观,像狗啃的一般,参差不齐地搔着耳朵。

58

正文 意外发现

陈敛往旁边躲,躲过了苏烟的攻击,但是不料脚下却是一空。

在掉下去的那一瞬间,陈敛的脑子里居然极荒谬的冒出了一个念头,果然是太激烈了吗?地板都玩儿塌了!

幸好地板下的空间不算深,一个念头间陈敛已经触到了地面,他微微下蹲,极快地缓解了下落的冲击。待一站稳,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寻找苏烟的存在,然而奇怪的是,入眼之处居然没了苏烟的踪影。

陈敛敛眸,全身再次紧张起来进入戒备状态。毕竟埋伏别人和被别人埋伏,那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他本身的修为就抵不过苏烟,如果现在要再被伏击成功,那除了死定了,应该没有其他路子可以走了。

顶上的断口处射进来些许昏暗光线,勉强可以让陈敛可以看个大概,等大致看清时,他吃了一惊。[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原本他以为地板会塌陷,是因为地下还有一层空间,类似于储物室或者地窖之类的存在。但现在在昏黄光线照射下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他所想的那样,而是一个大约宽三五米、长不确定的长方型空间。

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地道来得恰当。地道四壁十分的光滑,绝不是自然力量可以形成的,一看就是人工造成的。

陈敛站着的地方貌似是地道的中段,前看不到头、后面也同样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难道苏烟沿着地道往前去了?!

陈敛琢磨着,可是他不敢追过去,这地方确实诡异了一些。

正犹豫着,忽然听得头上“咔嚓”一声,陈敛的神色不由地一凛,这分明就是踩到破碎的木材会发出的声音!难道苏烟根本就没掉下来?!

陈敛连忙移动身子,躲开了头上的裂口,站在阴影处小心翼翼地往上看。

他刚站定,洞口那儿果然出现了一张脸,正探头往下看来。待陈敛看清这张脸时,脸上的表情陡然大变,欣喜异常。

陈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洞口探查之人居然很准确地直直朝阴影处的他看来,“在下面待上瘾了?”

似笑非笑的语气,不是绯箴又是何人?!

陈敛三两步走回断口处,嘴里则忙不迭地问道:“你怎么来了?有没有看到苏烟?”

他心想着刚才的塌陷难道这么厉害?居然连绯箴也惊动了!

却见绯箴闻言笑了笑,很欣慰的神色,“我一直跟在你身后你做的很好!”

事实上,从那个顾家小伙计第二次绕回来请陈敛的时候,绯箴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可是他却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放任陈敛而去。

然后自己则偷偷地跟在后面,一路跟到了荒芜的小院,结果发现幕后人物果然就是苏烟。她还真是挺大胆的,绯箴看着她布下个小结界后就立刻大摇大摆的现身,忍不住这样想到,只不过有些时候胜利总是属于大胆的那一方。

于是,绯箴便悄悄地潜进院子里,然后立在一旁开始看起了好戏,这一番动作别说陈敛了,就连布下结界的苏烟都是毫无所觉。

接着,从陈敛与苏烟遭遇,再到两人大打出手,这都纷纷被绯箴看在眼里,再到后来陈敛利用小楼内的地形两次挫伤苏烟。老实说,作为陈敛的培养者,这一刻绯箴是十分满意的。

听到绯箴的赞扬,陈敛先是一愣,然后才是喜不自胜,只不过考虑到环境,陈敛还是忍了下来,仰着头对绯箴道:“等下,我马上上来”

一看到绯箴,陈敛的底气莫名地就充足起来。对于搜索苏烟这件事,他刚才还很犹豫的,现在则完全没有了顾忌。

只是他话音刚落,绯箴就一跃跳下坑来,“一起”。

陈敛正想拒绝,总觉得让绯箴做这种事有点太“杀鸡用牛刀”了。

绯箴却抬脚就径直往前面走去,边走还边嘀咕地道:“原来还真有这地方?!果然没让我白等”

陈敛立马跟了上去,听了他这话一时有些糊涂,难道绯箴一开始就猜到顾家有这地道?可是,他不是和自己是一起来、并且一起行动的吗?怎么会对这么偏远的小院落了若指掌的呢?

他诧异着,就直接问道:“怎么?你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了?”

现在他们俩已经走到了光影照射的范围之外,绯箴一抬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指尖那里冒出一点光芒,而且还很给你的超出了断口处投下来的自然光,把以绯箴为圆心、五米为半径地范围照得清清楚楚。

陈敛在后面,只看得见绯箴随手一抛,那点耀眼的光芒居然径直升起,然后停在绯箴的头顶处,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绯箴走它就走,绯箴停它就停。

“我只是觉得这个顾家有些奇怪”,绯箴答道,“没想到你们误打误撞的,还真找出点不对劲儿来了”

“奇怪?怎么个奇怪法儿?”,陈敛心里莫名地想到袭击事件发生后顾家的反应,把在场的客人几乎都禁锢起来。现在绯箴这么一说,陈敛莫名地就生出一个想法来,难道顾家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绯箴的背影一滞,停下了步子,连带头顶的小光点也忽然像是被关小了一样,瞬间变得昏暗起来。

陈敛见状连忙也屏气凝神,紧贴着绯箴停下了步子。

因为光线变暗的关系,前面的路又被笼罩在黑暗之下了。

陈敛正作侧耳倾听状,头顶的光线忽然又大作,瞬间驱退了不远处的黑暗。绯箴也重新提起步子,继续往前走去。

“怎么了?”,陈敛诧异地问。

绯箴头也没有回的答道:“刚才有股鬼气飘过”

嗯?!陈敛闻言吃惊极了,鬼气?!那是什么东西?

他正不解着,绯箴却像知道他的困惑般,开口解惑道:“就像妖怪有妖气,修真者有灵气一样。鬼气,顾名思义,就是鬼魂才有的!但是,并不是所有鬼魂都会生出鬼气来,这股鬼气看来,前面有个大家伙啊”

话虽这样说,可是陈敛半点没听出绯箴的担忧,反而隐隐觉察出兴奋之意来。

虽然陈敛还是不大明白何谓鬼气,可是他好歹也弄明白只有不一般的鬼才会产生鬼气!这样看来,这顾家确实不大对劲儿了。

不管怎么说,人鬼殊途!顾家,为什么要养鬼呢?又或者他们也是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呢?

陈敛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第二个猜测,不说别的人,至少顾家掌门是不会察觉不到自己家地盘出现鬼气的吧?那么可不可以怎么说呢?这只鬼能待在顾家,至少是在顾家掌门的默许下的?

琢磨到这儿,陈敛忍不住想起苏烟来,如果她在地道里是和自己同一个方向的话,那么,她有没有遇到那个“东西”呢?

正想着,忽然听到前面一声凄厉的惨叫。

其声之惨烈,饶是陈敛,突然之下居然也忍不住打了个颤。

“怎么回事?”,那惨叫虽然已经破声,可是陈敛还是听得出来自于谁,“那是苏烟的声音”

绯箴没有回话,只是忽然脚下生风,瞬间就和陈敛拉开了不少距离。

陈敛自然也催动灵力,像风一般跟在绯箴之后,朝着惨叫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几个呼吸间,绯箴忽然停下了身形,跟过来的陈敛一看,立马被眼前所见惊了!

眼前忽然豁然开朗,已经不是一直以来所见的五米宽地道,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几乎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石屋屋子四壁居然都安有电灯,大石屋在白炽灯泡的照耀下灯火通明,如若白昼。

屋子中间倒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开始和陈敛激战过一番的苏烟,一半秃瓢、一边如狗啃般的头顶正对着绯箴二人。

她此时萎靡在地,身子周围氤着一大滩的血,衬着她一身白衣,色差对比特别的强烈。仔细一看,陈敛赫然发现她居然被伤到灵根不稳!

而正对她的不远处,显然就是伤了她的东西。之所以说它是“东西”,实在不是因为对鬼这种存在有所偏见,而是因为它的外形太过出人意料。

黑漆漆地一团混沌!没有四肢,也没有脸,自然也没有五官。

虽然面上如此,可是这团东西居然还能对着陈敛二人咆哮起来,这咆哮声有点儿类似于超声波一般,声调不高,但是威慑力极强,只是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

好在它似乎被下了禁制,虽然咆哮不断,可也只是呆在原地而已。

绯箴施施然地踱步走进石屋里,分毫没有收到影响,陈敛跟在他后面,有些吃惊地问:“这就是那个鬼?”

鬼不是人型的吗?陈敛腹诽道,这么圆滚滚的一团,哪种鬼是这副模样啊?混沌鬼么?

陈敛刚才在心里给这东西命了个名,这混沌鬼就得瑟起来了,一股黑气直直朝绯箴扑去。而被袭击的那一位根本没有被袭击的自觉性,像是在动物园里观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歪着脑袋、饶有兴致。

陈敛站在绯箴身后,居然没有半点紧张,就这么看着黑气袭来,即使现在这个时刻绯箴的双手依旧背在伸手,没有任何反应。

近了!

一秒不到的时间,那股黑气已经兜头而到。

绯箴依旧没有出手的兆头,只是忽然嘟起了嘴巴,轻轻吐出一口气去。

这口气看似无害,却让气势汹汹的黑雾在扑至面前的那一刻,猛地一顿,然后开始比来时更为迅速的急退。

陈敛正好站在绯箴的斜后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黑雾像是遇上什么威胁一般,开始“撤退”。

然而不幸的是,绯箴的闲情似乎在那一口气后就耗了干净,在黑雾开始急退的那一瞬间,绯箴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终于伸了出来,先是对着黑雾凭空划了个圈,然后再一推。

陈敛就见着那黑雾忽然被压缩成一个网球大小的黑团,接着就“咻”地以比开始还要快的速度往混沌鬼那边砸去。

“噗~”。

黑球入体,居然在混沌鬼身上砸出个大坑来,陈敛分明看到它在被袭击的时候,一直流转的黑雾居然猛地一顿。

它似乎也没料到自己的东西居然会反过来伤害到自己,懵了两秒,才忽然一抖圆滚滚的身子,被砸出的大坑瞬间愈合了。

可是,显然它也被激怒了。

又是一声低哑的嘶吼,然后混沌鬼圆滚滚的身子正前方居然凹处个大洞来,从陈敛的角度看去,那黑漆漆地大洞像是个对着食物炫耀的大嘴巴一般。

他想的没错,这大洞几乎还真勉强可以看作是混沌鬼的大嘴巴。大洞对着陈敛二人,忽然发功。陈敛一时不察,居然瞬间就朝混沌鬼飞去,他赶紧一跺脚,这才险险停了下来。

原来,这大洞居然发出了极强的吸引力,陈敛一晃神的功夫就被吸住了,停下来时正好处于绯箴和混沌鬼之间。

陈敛死死地扣住地下,地板上居然给踩出了一个薄薄的脚印坑,可见他使了多大的力!然而这么个能把是地板踩出坑的力道和混沌鬼的吸引力一比,居然也逊色了几分。

于是,虽然陈敛的确拼了命的使力,但是他自己的身子还是以肉眼可以看到的动静慢慢往混沌鬼的方向移去。

在角力的空当中,陈敛忽然想起萎靡在地的苏烟。当时他就有些诧异,按理说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下,正常人都会竭力避免争斗的吧?怎么苏烟倒还和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打起来了?

现在他知道了,看来并不是苏烟想打,而且不得不打吧!被吸住后跑也跑不掉,于是只好反抗!

只不过,她的实力明显低于混沌鬼,最后便成了那副惨样,连灵根也不稳了。

绯箴没有去救陈敛,反而是一跃而起,跃过拼命不被吸走的陈敛朝混沌鬼扑去。

乘着混沌鬼吸引力的顺风,绯箴几乎是瞬间就扑至了混沌鬼的面门,如果现场有个普通人的话,一定是只觉得眼前一花,明明十米之外的人忽然就到了眼前。

绯箴以手为刀,朝脚下的混沌鬼挥出一道比它还要浓黑的光影来。

光影对着混沌鬼一砍,那原本嘶吼着的混沌鬼忽然停下了叫声,就像静默片一样,只见那道黑色的光影像是切豆腐一般,斜斜地把混沌鬼一分为二。

接下来,混沌鬼又一次发出了凄厉的嘶吼声,只是这一次异常的响亮,一瞬间陈敛几乎生出了屋顶要被掀翻的错觉。

这一次,混沌鬼显然没有了自愈的能力,因为绯箴这一刀绝非平凡,不仅深深把它给切成了两半儿,那刀口还不满足,居然慢慢地腐蚀起了混沌鬼。

受了伤的混沌鬼没有了维持吸力的能力,陈敛松了一口气,立马站直了身子。

而那一边,秒秒钟的时间,混沌鬼居然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原地翻滚着,惨不忍睹。

正在这时,陈敛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何人胆敢伤我灵宠!”

59

正文 金莲(1)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陈敛应声回头,心下却是一凉。

身后单枪匹马地站着一个他不想也不愿意见到的人,来人身着黑色绸衫,平时古井无波的眸子现在却是精光四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敛等人所在地的主人——顾家家主顾有声!

虽然自己等人是无意进了这密道的,可是也貌似撞破了顾家疑似不可告人的事情,想也知道善了的可能性悬了。

“原来是陈贤侄”,顾有声在看清两人后,倒是出人意料地一反先前的模样,忽然笑呵呵地道,“两位怎么跑到杂物室来了?莫非是迷路了?”

好么!别看这顾家家主长得老老实实的,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可不容小觑,陈敛腹诽着想道,哪家的杂物室的规模会这么大啊?而且这里空空荡荡的,偌大一个地方出了混沌鬼再无它物,这叫哪门子杂物室啊?!

绯箴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有声,一言不发。

既然现在大家还没撕破脸,陈敛这个发言人也只好接过话头,打着哈哈道:“呵呵~可不是迷路了嘛,前辈这个庄园实在是美不胜收啊!”

言下之意,是你这地方太美了,才引得我不由自主地四处乱逛,没想到居然胡乱逛到这“杂物室”来了。

顾有声闻言还真像个被陈敛拍中马屁的前辈一般,脸上露出一股慈祥的笑意来,“当不得贤侄如此谬赞!不过如果敝宅真能入得了贤侄的眼,老夫自当做个合格的向导带着贤侄好好儿逛逛,贤侄意下如何?”

这看在陈敛眼里却觉得别扭得很,这顾有声的演技真不是盖的!明明混沌鬼还在一边翻滚嘶吼,而且他面前还趴着一个不知生死的女人,但是这一切在顾有声眼里仿佛通通隐形了一样,极其自在地和人寒暄,连眼角都没有施舍他的“灵宠”一下!

陈敛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却并不害怕,看了眼站在侧前方的那个身影后,他也在脸上带上一具微笑的面具,“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顾有声一个侧身,伸手从陈敛、绯箴所在的方向利落地往黑乎乎地走廊一挥,道:“请”

陈敛这才想起绯箴似乎一直没有表态,他正要上前一步劝导,所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又有化干戈为玉帛!如果顾家家主真有大事化小的意愿,那是再好不过了。

却没想到,在他抬脚之前,绯箴先动了。

他径直就往来时的走廊而去,饶过地上趴伏着的苏烟时,也是连一个余光都懒得施舍。陈敛见此自然是连忙跟了上去。

在进走道的时候,陈敛和顾有声又来了次无声的对抗。

顾有声执意让陈敛两人先行。陈敛自然是不愿意,开玩笑,虽然现在三人表面是一副和气的模样,但是他并不清楚顾有声是否心存歹念,让他殿后不就是自找麻烦吗?于是,陈敛立马换上一副惶恐地表情来,反复表示自己和绯箴两人身为后辈,不敢逾越。

最后,顾有声妥协了。

可是在离开之前,他忽然回头对着混沌鬼一挥手,陈敛自然是猛地禁戒起来。

不过那混沌鬼却不是如陈敛所想那样朝他扑过来,而是往地上的苏烟扑去,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在陈敛刚放下心的瞬间,混沌鬼已经把生死不知的苏烟整个儿包进了自己的身体。

然后,陈敛是眼睁睁的看着那混沌鬼被绯箴切开的、并且不断腐蚀中的伤口居然很快地开始愈合,他忍不住心下反胃,想也知道苏烟就是混沌鬼快速恢复的养料!

虽然苏烟是三番五次地想要自己的命,可是怎么说她也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居然像是食物一般被吞噬,然后被消化陈敛一想到这些,情感上就不能接受。可是,他也无法反抗,一来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混沌鬼就已经吞掉了她;二来,自己这方和顾有声正处在一个对持平衡的状态,后者是利用出其不意抢先做下这一手,而出其不意通常只有第一次才会有效。

不过几秒之间,那混沌鬼貌似已经吸收了苏烟,黑乎乎的身子表面一下子不停地出现一大片凹窝,而后又纷纷凸起来,但不管怎么样,它的伤处是完全愈合了。

这时,顾有声才又笑呵呵地招呼陈敛道:“两位请”

陈敛看着他笑意盈盈的脸,心里却是一个激灵,这人不是个善茬儿!

如果说开始陈敛还抱着息事宁人的乐观想法的话,那现在顾有声的这一手无疑扇了他一个巴掌,连人命也不顾的人从来不缺乏狠辣的手段。

陈敛正惊疑不定之时,绯箴动了。

一道黑雾猛地朝混沌鬼扑去,一触及到实物,立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兜头把混沌鬼给笼了个结实。开始只一条口就痛得混沌鬼四处打滚,现在却是完全包裹住,威力自然也要大得多。

果然,就见混沌鬼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消融着,这次它没了禁锢,立马满场乱滚、惨叫连连。

“贤侄,你什么意思?”,顾有声厉声问道,只不过明明是绯箴动的手,他却是对陈敛横眉竖对。

又是个专捏软柿子的!陈敛心下不以为然,脸上自然也带了出来,见顾有声越加的气坏败绩,他才悠悠开口道:“前辈不用客套,铲除异物、为前辈分忧是晚辈应该做的”。

顾有声气得肌肉抽动,如果不是忌惮绯箴他早就动手,哪用等到现在?!

可是,他看了一眼绯箴,最终只有生生忍下这股气,也跟着打哈哈,只不过面上的笑容有些尴尬起来:“贤侄果然至诚至善!只不过这可不是异物,而是老朽的灵宠,只不过怪异了一点,贤侄阅历较少看不透。吓到了贤侄倒是老朽的不是了!我看贤侄先放开它,老朽再为贤侄解答一二可好?”

顾有声看了一眼四处乱棍、越来越小的混沌鬼,眼中终于忍不住显出焦急来!他能不焦急吗?好不容易才把它给养这么大,眼看着马上就可以送过去了却遇到了陈敛两人。

如果这混沌鬼被消灭了的话,顾有声一想到这里胸口就堵得慌,因为接下来的限期肯定是不够的另外再养一个的。

再想想那个计划,顾有声眼神一利,绝对不可以让混沌鬼被消灭了!

陈敛哪能没看出顾有声眼中的焦急来?他忍不住心下冷笑,什么灵宠?!明明就是害人的东西!他想到趴在地上灵根不稳的苏烟,再想想前段时间被伤到的东方家、岫岐山的门人显然,这个混沌鬼的嫌疑是最大的!

不管他抱着什么目的,反正混沌鬼这样的祸害是不该再留在世上了!陈敛也是暗下决心。

“哦~?鬼竟然还可以做灵宠?晚辈倒还真是闻所未闻”,陈敛也打起了哈哈,但是他暗中也是戒备了起来,就怕这人狗急跳墙,“前辈愿意不吝赐教,是晚辈的荣幸”

这边,听了此话的顾有声真是生吞了陈敛的心都有,那边嘶鸣着的混沌鬼越见虚弱,根本就摆脱不了绯箴下的黑雾。

顾有声终于是一咬牙,他算看出来了,这两人就是打定主意要收拾混沌鬼!虽然绯箴的实力还是个谜,但是现在自己再不采取行动的话,那混沌鬼就只有消灭这一条路子了。

念头一闪,顾有声终于出手了。

手一扬,一片梭钉就朝陈敛二人射来,而顾有声自己则是一个顿步窜到混沌鬼身边,又是一片梭雨,一阵“噼噼啪啪”后,这些闪着冷冽之光的梭钉却出乎顾有声意料地全都被腐蚀地一干二净。

如此情景,自然是让顾有声大为吃惊,他开始看混沌鬼越变越小的时候还没想到这个可能性,毕竟混沌鬼属性特殊,本来就是由灵体构成,而灵体受伤或者被消灭之后,确实会直接消失不见的。

而现在这一试探,顾有声自然是骇然不已,这次攻击不说是用了他百分之百的力量,**十分是有的,没想到结果却以通通被销蚀为结局。

而那边,虽然顾有声发动攻击时距离陈敛很近,可是陈敛是早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于是在顾有声放出梭雨的瞬间,陈敛便也手一抬,释出一张光幕,然后身子一扭、脚下加速,再次往石室奔去。

然后就是“唰唰唰”一阵让人听了便有毛骨悚然之意的响声,这些梭雨居然穿透了石壁,有些更是深深地钉在里面,只留下个黑乎乎的洞孔。

陈敛发现自己自从和苏烟一战后,自己对灵力的控制力是大为提高,如果搁在以前,想要形成光幕来抵挡的话对陈敛来说是很难的,但是现在他心念一起,灵力就随之而动。

他心下自然是大喜,可是又很快平复下来,毕竟现在情况不同,稍微一个愣神都可能直接挂掉!再怎么说,顾有声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而且陈敛也不想成为绯箴的累赘,那么肯定只有好好儿的表现了。

于是一心想表现的陈敛根本没看到,绯箴面对疯狂的梭雨时,根本没有任何的措施,只是眼中一道金色光芒闪过,那些梭雨居然通通在空中定住,然后才通通坠落到地上。

他就这么施施然地走回了石室。

里面,顾有声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那黑雾居然一分为二,陈敛看到的时候都是大惊,他从来没想过绯箴的黑雾居然也有被撕裂的危险!

就在他惊诧这一秒,顾有声已经大喝着从黑雾的缝隙伸手进去,一把捏住混沌鬼,然后一使劲儿就想把它给拖出来。

绯箴的红唇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金色竖瞳终于再次现世。

就在顾有声的手腕正要从缝隙从脱困之时,那原本咧开的缝隙居然嘴巴一样猛地合拢,别说救出混沌鬼了,顾有声连自己的手都折了进去。

在黑雾侵袭的那一瞬间,顾有声痛到眼睛充血,可是他硬是紧咬牙根,才把已经冲到嘴边的惨叫声给憋了回去。

他猛地催动灵力,再次想把黑雾生生撕开,可是这一次却没那么容易了。

这黑雾先前还一副无主悠闲的模样,现在却一改初衷,很是激进的“咬”住顾有声的手。

绯箴一步也没有迈,可是却也没有再出手。

顾有声看到绯箴的眼睛时惊得瞳孔放大,自然也不敢主动挑衅对方。于是,陈敛再一次被只晓得捏软柿子的人咬住了。

顾有声不愧是修真界的老手,虽然不能把手拔出来,可是也努力在自己的手和黑雾间竖起了保护层,暂时缓解了腐蚀之苦。

而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对着陈敛又是一阵梭雨。

陈敛自然又是竖起灵力盾,想要挡住对方的攻击。他也清楚为什么绯箴没有动手,虽然从那金色的竖瞳中可以看出他的跃跃欲试,可是他还是把机会让给陈敛给以锻炼。

这一次的梭雨看似和上一次差不多,只不过个头却比先前那一波要小。

只不过这看似威力大不如前的梭雨居然把陈敛给搞的很被动。

因为这片梭雨居然不想先前那样直来直往,而像是知道面前的光盾不好惹一般,纷纷玩儿起了转向,饶过光盾向陈敛射去。

陈敛自然是大惊,好在他现在对灵力的控制已然不可同日而语,于是,那原本直直竖在陈敛身前的光盾居然也搞起了变化,一左一右往后弯曲,堪堪挡住梭雨。

其实这梭雨能够四处游走,其实也是因为顾有声的控制。先前那般直来直往,是因为顾有声忙着救混沌鬼,所以只是散出梭雨,但却并没有给以控制。

现在则大不一样了,虽然顾有声不知道绯箴为什么只是置身事外地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但是只要他不出手那对自己就是有利的。

于是,在顾有声地控制之下,再次被阻拦住的梭雨群忽然凌空而止,然后“咻”地一声急速往后撤,接着这些密密麻麻地小梭刀居然开始融合。

片刻不到,小梭刀已然成了大梭刀!

大梭刀闪着冷冽的光,十分锋利,上面渗人的血槽像是经脉一般布满了整个梭刀身。

陈敛自然也不是傻子,还没等到梭刀融合完成之时,一个小金球赫然从他的丹田处升起。

这是传承自绯箴的灵力,只不过被陈敛使出来时,却是金色!不过,虽然颜色不一,可是效果同样惊人。

小金球像个顽童一般急速向梭刀飞去,在碰上梭刀之时,陈敛却是心念一动,然后就见那小金球居然一分为二,一部分朝死死地朝大梭刀黏去,而另一部分则是直接朝顾有声袭去。

大梭刀也动了,虽然是零速度的起点,可是瞬间却加速到极致,陈敛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梭刀所过之处,那打旋儿的空气。

如果被这一击击中的话,那自己肯定是会被射个对穿!哪还有命在呢?!

一慌乱之下,那金球自然也是一滞,立马就被梭刀甩出了老远。

此时,梭刀已经逼至面门,陈敛瞳孔微敛,正不知所措时,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句悠闲地话语,他道:“光幕没用了”

是绯箴说的。

陈敛心里猛然一动,是了,梭刀如此凌厉,光幕肯定是抵挡不住的!既然不能防守,那么就攻击吧!

光幕猛地一颤,然后居然合成了一把与梭刀外形相似的光刀,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它只是形似,比如梭刀身上的血槽就来不及“雕琢”出来,不过在如此仓促之下能有次灵机,陈敛也算是不错了,

光梭呼啸着朝梭刀冲去。

那边一分为二的小金球也逼至了顾有声门面。

他虽然不知道这小金球有何威势,也不敢小觑,但是他迅速衡量了(奇)下当前的形式,梭刀是前有(书)狼后有虎,自己面前(网)也被逼近了。

顾有声心下一横,干脆猛地催动灵力。

然后就见那声势猛烈的大梭刀白光一闪,居然又回复成了万千小梭刀!

而光幕形成的大光梭只是堪堪砸下了些许的小梭刀,其他的则通通往陈敛射去。

陈敛的眼睛猛地一瞪,小梭刀已经在他的眼中投下了影像!而他的丹田处,已经空空如也了!

60

正文 金莲(2)

陈敛甚至已经感觉到了逼至面门冷风。

退无可退!

尖利的梭雨在他眼瞳中倒影出清晰的影子,可是他并不想求助于绯箴,明明知道现在情况危急、明明丹田处已经几乎空空如也了。可是陈敛却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死死咬着牙就是不让求救的话脱口而出。

他从一开始进来时就打定了主意,绝不会成为绯箴的累赘。

陈敛想到这儿,居然心下一发狠,不顾后果地催动起丹田处所剩无几的灵力。就算在这最后一波攻击后等待自己的是昏迷或者更甚,但是在还可以一战的前提下,他是绝不想就此龟缩在绯箴身后寻求保护的。

此时,梭雨已经扑到了陈敛面前。

眼看着陈敛就要被射成了刺猬,可是绯箴没有动。

陈敛也一动不动,只是拼命地催动所剩无几地灵力。

在千钧一发时,灵力没有发动出来,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陈敛的身前居然猛地“爆”出一朵硕大的金莲。

金莲是从陈敛的丹田处延伸至整个身前,端的是栩栩如生、摇曳生姿,每一瓣花瓣都那么的灵动,可是也充满了杀机。

在“爆”的那一瞬间,花瓣们就纷纷往外一扬,接着又是猛地一合,正好把射至陈敛身前的梭雨通通拢了进去。

顾有声自是大惊失色,自己的梭雨他最清楚,虽然看起来就只是冷兵器一般对修真者没有太大的威慑力,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上面精细的血槽和丝丝灵力都不是好相与的,稍微一疏忽,那些掉以轻心地修真者就会尝到厉害,机体和经脉都会收到不小的损害。

可是千算万算,顾有声也没想到,现在这个眼看着已经是穷途末路的小菜鸟居然还有后招,几乎是毫不费力都把自己的梭雨全部搞定!

实际上,陈敛并没有顾有声想的那么轻而易举,相反他现在只觉得丹田剧痛。不过可能是上次宝荆逃命战中几次三番地用尽灵力,苏烟那一次更是差点整个毁掉丹田,现在的痛楚和那时候的比显然要逊色得多,陈敛一咬牙居然还真被他生生忍了下来。

但是他也清楚,自己这次是真不行了!

金莲包住梭雨后,便像是咀嚼一般不停地蠕动着,事实上它也确实在分解梭雨、吸收能量,但是这也是需要灵力支配的,而陈敛现在的丹田哪里还有多余的灵力呢?!

陈敛在意识到这点时,也不再逞强,转头去看绯箴。

但是在对上绯箴的金色竖瞳的同时,异象突现。

陈敛先是觉得丹田一缩,像是被千万帕的压力碾过,好在这一瞬间连一秒都不到,但是即便如此陈敛也再坚持不下去了,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但是这般的痛苦之下,陈敛居然是欣喜异常的,只因为自己丹田处的变化。

一朵袖珍金莲凭空而生,与身前的大金莲一般无二的精致,哦,不,是比大金莲还要栩栩如生,金光四溢。

陈敛知道,自己突破了!

金莲在丹田处缓缓旋转着,而在它顶上不远处,还有一团小小的白色光球,那是陈敛本身的灵力,只不过已经接近衰竭了。

金莲像是一个坚实的基座,和被“捧着”的白光球正在“怯怯”地交流着……

陈敛居然就随地而坐,开始修炼了!如此大胆的行为也就只有他敢于做了,一般的修真者修炼时也是要避开他人,更别提是在对敌的情况下了。

这一切,不过是他有所依凭,才胆敢如此惊世骇俗,而陈敛的依凭自然就是一直站在旁边作壁上观的绯箴了。

他只看了陈敛一眼就知道他已经突破新境界了,自然是满意极了。

那么,面前这个人就没有再活下去的价值了!

绯箴想到这儿,金色竖瞳更为凌厉。

然后,他动了。

顾有声只看见一道残影,而下一秒绯箴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速度之快不由地让他大骇。也不敢再托大了,立马祭起自己最为厉害的防御——龙卷梭!

无数的光梭雨以他为中心,迅速形成一道声势骇人龙卷风。

被光梭形成的龙卷风刮到的地方,勿论质地软硬通通被砍得伤痕累累,可是顾有声却不敢掉以轻心,被那双诡异竖瞳盯着的自己只觉得从心底透出来的凉。

他确实是不应该掉以轻心,因为这个在别人看来很厉害的招数,在绯箴眼里却是不过尔尔。

绯箴眯了眯眼,忽然伸出手去,居然直直插进了疯狂旋转中的光梭龙卷风中,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的手却并没有像石地板一样被削得坑坑洼洼。

顾有声惊诧万分,眼睛暴突。

然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葱段般的柔荑忽然一个九十度的旋转,然后,龙卷风停了。

顾有声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经脉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残忍地扭转拉扯,痛不欲生。

绯箴却仍是面无表情,好像自己只是按掉电灯开关一般,而不是闯进一个金丹中期修真者最为厉害的阵法里面捏碎阵眼。

顾有声从开始修真到现在,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遥远。以前只是觉得这人一身修为看不透,现在才赫然发现哪里是看不透,和自己的修为一比,那叫一个天差地远!

绯箴忽然手一挥,一道和光梭龙卷风十分相似的小型黑雾龙卷风猛地就套上了顾有声的脖子。

黑雾的厉害之处,顾有声先前就体会到了,现在自然是动也不敢动,就怕一沾上立马就把自己的脖子给整个腐蚀完了。

绞痛的经脉让顾有声双腿一软,趴伏在地上汗如雨下,此时哪里还有半分一家之长的风采?

“哼!”,绯箴冷哼一声,不过倒真是没有下杀手。

顿了两秒后,他问道:“你们顾家为什么要养鬼?不说实话我就灭了你,然后让你们顾家全部替你陪葬!”

杀气腾腾的语气让顾有声哽了一下,他丝毫不怀疑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人会说到做到。

养鬼之事是秘密,可是不说的话明显绯箴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养鬼就是为了强大自己、复兴顾家,要真是为了保持秘密而让顾家尽数被屠,那顾有声内心纠结得一塌糊涂,张了张嘴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作为名门之尊,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这么狼狈的一天,顾有声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身不由己,也是现在才知道什么气节、什么尊严,在生命受到威胁时,这些通通都是浮云。

“可是为了‘饲启’?”

顾有声闻言一愣,绯箴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径直道:“所谓‘饲启’,即开启某种能量的准备阶段。一般来说,需要开启的能量越大,那么所需要的饲启之物要求也就越高。我看你所养之鬼,均是先天灵根之魂,看来你们的动作不小嘛”

这番话好像只是绯箴的自言自语,可是想要传达的意思却是很明确的,那就是我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别想糊弄我!

而现在看来,如此这般的敲山震虎效果倒是十分斐然,顾有声的脸色立马就白了。

“我,我们并没有”,顾有声支支吾吾地话被绯箴打断了。

“并没有?!那安宁村是怎么回事儿?”

这话一出,顾有声彻底颓了。

此秘密整个顾家只有顾有声和自己的弟弟兼师弟顾杰声才知道,连自己的儿子都无从得知。可是现在这个神秘的外人却一口说出整个秘密的核心,叫他如何能不吃惊?!

“你,你怎么知道?”,现在装傻强撑明显都没有用处了,还不如直接问自己现下最想要问的问题,难道顾家有叛徒吗?

“我怎么知道?哼~你还不配知道!”绯箴眼一敛,手中一使劲儿,明显就是要下杀招的前兆。

已经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那这人就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顾有声行走江湖多年,哪里看不出对方眼中猛然浓烈的杀气,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要硬着头皮喊道:“且慢!安宁村不过是个幌子!”

他说谎了!可是没办法,顾有声清楚如果砝码不压大一些,打动对方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果然,绯箴的动作骤然停止了。

“幌子?”,冷冷地表情,冷冷地话语。

饶是顾有声,也忍不住心下一凛,哪里敢胡说八道。

只好老实道:“也算是幌子,因为那个东西那个东西需要两个启动点!”

“两个?”

“是的”,顾有声急急地道,就怕这个危险人物一个不顺心把自己咔嚓了,然后再去咔嚓自己的徒子徒孙们,反正老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那是远古时期所用的方法,我也是最近才从古书上看来的。但是现在的灵气根本和远古时期完全是云泥之别,于是我们只有用数量来取代质量的不足,所以”

这些话是真话,只不过不是最近才发现的。

很久以前,那时候顾有声还只是个比较有前途的顾家后人而已,某一次,他从顾家藏书阁的一个角落里无意发现了一本古籍,好奇心驱使之下,他打开了它!

然后,他发现了那个法子。

这个记载几乎是颠覆了顾有声的观念,他震惊了,然后就像着魔一般想要亲手实施这样这样一个伟大的计划。

只不过,当时不管是他的地位还是他的能力都还不够格,于是他隐忍了下来,等到自己成了家主以后,不死心地他终于开始着手启动自己的野心之旅。

然而,在失败了千万次后,他不得不承认这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那段时间,他几乎要放弃了。却又在最后那一瞬间,和自己的弟弟一起找到了新的线索,新的、很有成功可能性的线索。

他又一次活了过来,然后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既然灵力质量不行,那么……就用数量来弥补吧!于是,顾有声在两个相互应对且灵力比较充足的地方设下了祭坛,可能真是老天眷顾他,在灵力稀薄的现今,“双子座”居然貌似真的行得通。

只不过虽然真的启动了起来,但是结果却以祭坛被毁为结局!

然而,顾有声也很满足了!只要能够启动,那么就证明自己的思路是对的。

然后,他不气馁地开始重新饲启这个传承自上古的奇怪祭坛。

“你们的目的?”,绯箴直接问道。

顾有声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只有说了出来,“召唤”

绯箴金光大盛,黑雾像是察觉到主人情绪的变动,猛地一收紧,顾有声当即就是一声惨叫,在没有灵力保护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而已,并且长期过着养优处尊的生活,哪里受得住这种皮肉之苦。

绯箴撤下黑雾。

顾有声立马趴伏在地,全身瑟瑟发抖,脖子上一圈渗人的黑印,血水凛冽。

“你们想要召唤什么?”

顾有声喘了口气,才用嘶哑的声音答道:“我,我也不知道能召唤什么”

换句话说,那就是不管召唤出什么,能成功就行!

绯箴却是暴喝一声:“什么都不知道,我留你何用!”

说着眼□光,顾有声一触及之下,居然又是一口血喷射出来。

“杀我可以”,顾有声断断续续地道,居然还颇有骨气地豁出自己的性命,只为顾家求得一线生机,“求您放过顾家上下,他们都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这个计划,也不知道养鬼之事!也也不知道东方家与岫岐山门人是被所养之鬼而伤!”

所谓将死之人其言也善!

那些无辜的后人丧命,与其说是混沌鬼的错,不如说他们是死在顾有声的私心之下!顾有声再怎么说,也是个人,见此情景当然也会内心不安。

可是所谓一步错步步错,从开始的那天起,他就停不下来了!

61

61、再入安宁村 ...

陈敛入定完毕后,一睁开眼就被唬了一跳。

顾有声坐在他身边!

不过再一看旁边站着、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绯箴,陈敛心中的石头就放了下来,即使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陈敛也会觉得安心。

绯箴已经不似开始那副让人心惊的模样,金色竖瞳也消失不见了。

他看陈敛醒来了,就道:“走吧”

陈敛有点莫名,因为入定错过了绯箴和顾有声的交谈,不过他见两人已经起身往外走去,连忙也站起身来跟过去。

顾有声走在最前头,看样子是在带路。

陈敛更奇怪了,明明开始还在和对方拼命不是吗?于是想了想后,他上前两步小声地对问绯箴:“他要带我们去哪儿?还有,他怎么给我们带起路来了?”

果然是平凡人做久了,陈敛一时之间还没意识到所谓的“悄悄话”在修真者面前完全就是□裸的存在,这两句询问顾有声是听得真真儿的,可是他表情依然地在前面带路,像是没有觉察到一样。

绯箴也无所谓地道:“看点东西”

虽然只有渐渐短短的四个字,但是陈敛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有点不对劲,转头看向绯箴的侧脸,剑眉微立、红唇紧抿,看起来确实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他怎么了?!陈敛的注意力完全被绯箴的反常吸引了,刚才的疑惑也被抛了开来,毕竟从陈敛认识绯箴到现在,似乎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表露出负面情绪!

陈敛是有些吃惊。可是,绯箴又是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看他刚才的回答就知道了!

陈敛想了一会儿后,索性按兵不动,他不想说自己就不问了!但是,如果让自己查出是什么让绯箴不高兴了,自己就算拼上这身修为也让讨个说法儿!

冷冽地眼光看向最前面那个背影。

顾有声心里也正七上八下的,忽然觉得从后面袭来一阵骇人的冷意,让他脚下一滞,然后他又迅速恢复原样。心下却更为紧张了,后面这个美貌过人少年的实力他自己是最有体会的,那可是一招就解决自己光梭龙卷风的人!于是他就毫不犹豫地把刚才那股子袭人的冷意断定为对方所做。

虽然对方现在并没有动手杀自己,可是那股子杀气却一直若有似无的存在着,顾有声清楚的感觉到,自然也分毫不敢掉以轻心。

但是在刚才这一瞬间,顾有声心下也忽然冒出一股子狠意来,如果能保得顾家上下的安全,自己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自从担任家主之后,顾有声就不得不修身养性、时时刻刻“淡定

61、再入安宁村 ...

”二字不离口,几乎要忘了当初那个一往无前的“顾愣头”了,现在遭这么一激,还把他的脾气给激上来了。

在他的身后,绯箴还是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而陈敛则开始“内视”起来,不过也是,只有要绯箴在,他连对敌当前也干入定修炼,小小“内视”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入定之间他就知道自己突破了,现在之后确实如此。

丹田处冒出一朵金色的莲花,耀眼非常,精纯的光意衬得它流光溢彩,非凡品的气势一览无遗;而在金莲之上,还有另外一颗灵丹,这就是陈敛本体灵力所结成的,它的大小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颜色看上去比之以往的乳白色要更为粘稠一些,它似被金莲所托,两者同步转动着,互相之间隐隐被许多莹白的“丝线”连接着,仔细看去的话,会发现这些“丝线”通通都带着点点金光......

陈敛欣喜异常,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变得更为浓厚,甚至是突破之前的好几倍,也许这就是修真界等级森森严的缘故,即使是同一期,但只要不同阶实力差距都会很明显,就拿筑基期来举例子的话,三阶的实力几乎就是二阶的一倍!更不用说不同期了,其中的实力差距那可是说是呈几何倍数的上升。

他知道自己是突破了,但是具体达到了哪个阶他就不清楚了,而现在看起来也不是询问的机会,于是陈敛“内视”完毕后,不发一言,只是跟着继续往前走。

忽然,顾有声停了下来。

“从这里走”,他指了指面前。

陈敛诧异地看着他指着的方向,那里明明就只有一堵黑漆漆地石墙而已,怎么走?难不成他还想穿墙不成?!

还没等陈敛诧异完毕,就见顾有声径直朝着石墙就去了,然而他却并没有如陈敛所想那样被撞个人仰马翻,而是人影一闪,再仔细看,哪里还有顾有声的影子?!

陈敛微启双唇,他还真穿墙而过啦?!

可是,自己可不会穿墙术呀?

苦恼地看了眼绯箴,后者却毫不犹豫地举步向前,然后也是人影一闪,不见了。

“诶~”,陈敛伸出手做挽留状,明显喊迟了。

居然就这么丢下我走了?陈敛狠狠地...眨巴眨巴眼睛。

不过,如果自己真过不了,绯箴应该不会就这么走了吧?然而现在他就这么大喇喇地离开了,难道...是因为对自己有信心,觉得自己能过得去吗?

陈敛飞快地在心里权衡了一番,接着心一横,干脆也举步上前,最坏不就是被撞吗?他可不怕。

然后,他的

61、再入安宁村 ...

眼前先是一暗,接着就是一道刺眼的光芒射来。

当视线变得清楚时,陈敛又一次被惊呆了。

眼前一望无际地一片树林,树上通通挂满了漂亮饱满的梨,坠得树枝纷纷低头做弯腰状。

这里......,陈敛惊异不定,心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个想法,却又被他自己狠狠地压进心底。

前面的顾有声和绯箴不停地往前走,很快就进入了梨林,陈敛稳了稳心神,连忙跟了上去。

一行三人在梨林里面左转右移,过了好半晌,顾有声忽然停了下来,道:“到了”

绯箴微敛眸子、抬头看去,眼前一片耸入云霄的断壁崖,崖身十分之光滑,好似被仙人拿着神器生生切断一般,而崖底正对三人的地方,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显露了出来。

“那个东西...就在这里面”,顾有声转身对绯箴说道,态度十分的恭敬、平和。

然后他的内心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他趁着陈敛、绯箴二人不注意的时候,瞟了一眼洞门口众多石块中毫不起眼的那一颗。

“您,要不要现在进去看看?”,他问道。

绯箴看着黑黝黝的洞口,面色不虞。

顾有声身子一凉,一股冰冷的气势扑面而来,可是他现在根本不敢催动灵力给予抵抗,如果被对方视为反击的话那可就糟了,他可不能连求生计划都还没启动就丧了命。

于是,顾有声只好咬着牙生生扛着;而另一边站着的陈敛,却有些许的晃神,这个地方...越看越觉得和自己所猜测的地方相同。

“还有另一个祭坛,在哪儿?”,绯箴终于开了口。

那股冷冽的气势随之消失,顾有声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答道:“另外一处就在安宁村东边一里不到的荒山中”

绯箴没有答话,顾有声顿了顿,又急急地道:“不敢瞒您,另外一处确实就在东边的荒山里,如若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看看”

陈敛则是在听到“安宁村”三字时微蹙眉头。

果然,自己的预感是对的吗?

安宁村,荷童所在的地方,是荷童最为在意之人——梨妹出生之地,同样,这里也是她的葬身之地。

陈敛并非精明非常的人,可是当许多线索堆积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也很快就能摸出个头绪来。

养鬼!祭坛!梨妹不知所踪的魂魄......

这一切,让陈敛不由自主地按照自己并不希望的方向组合下去,最终得出的结果自然也不是他所希望的了。那个落寞少年的身影不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61、再入安宁村 ...

“进去看看”,绯箴说着,往洞口走去。

顾有声暗自吁出一口气,连忙上前带着两人往崖壁走去。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灰色石块,心口扑通扑通地跳得激励,如果,如果这次能行的话,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的!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顾有声忽然猛地催动灵力击在那块毫不起眼的灰色石块上!

陈敛当下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什么梨林,什么断崖都通通不见了,随之而变的则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顾有声心下一定,但还是不敢松懈,毕竟绯箴的实力他可是见识过的,完全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于是,他按照计划,首先运行起龟敛法,希望能够尽量多的拖延被发现的时间。

绯箴眼前也是一片黑暗,忍不住眼中划过一阵狠意。

这个小小的五杀阵绯箴自然是毫不惧怕的,他只是对顾有声的不识相很不高兴。

本来绯箴是打算在找到那两个祭坛后就再寻处理顾有声的办法,现在对方这么做,他不由地暗下杀机。也对,任谁在急切的时候被他人强迫地按下“stop"键,都会心下生出厌烦吧!

陈敛正琢磨着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忽然眼前虚无的黑暗中猛地射出一束光来。然后,那束光迅速扩大,不到一秒的时间,陈敛眼前居然有变回了黑暗之前的景色!

他自然是大惊,因为眼前并没有绯箴和顾有声的人影!

难道,陈敛暗自琢磨这想到,难道那两人还没出来?

可是,他又马上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别说绯箴了,就算顾有声的实力也比陈敛高了不止一层,凭什么自己能出来,那两人反而被困着了?!

他正惊异不定之时,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对方貌似很诧异,“陈敛?!”

陈敛应声回头,身后所站的果然是熟悉的人,眼含秋水、唇红齿白、青丝飘扬......不是荷童又是何人?

“荷童?”,即使现在这么不明就里的情况下,陈敛的脸上还是忍不住带出笑容来。

他看到对方似乎比当初还要耀眼,脸上隐隐带着光泽,那是灵力浓厚的标志,看来......荷童过得还不错嘛!

荷童也笑了笑,漆黑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不明的光泽,熠熠生辉,更显动人“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问着,举步朝陈敛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

这文可能还有两三章就完结啦~ ^_^

62

62、五杀阵 ...

所谓五杀阵,顾名思义,即由五个幻阵环环相扣所构成的相当有威力的禁锢类阵法!

当然,五杀阵虽然被归类于禁锢类的阵法,可这并不代表它只能把人困在幻境中,它所具有的威力很大一部分是出自“幻象击杀”。

也就是说,被困之人并不是只和时间在斗争,阵法里面的幻境同样有攻击能力。如果是没有能力的人被困的话,那此人很可能非常悲催地被拖死,或者被自己的思想杀死!

当然,既然是阵,那就一定有破解的办法,毕竟这世上并没有什么是完美无缺、毫无破绽的!

想要破这个阵法,说简单也简单,说它不简单也不简单!

如果所困之人心性够坚强、能力也不太菜,能够挨个儿把五个幻境给破解了,那就能出来了;或者,布阵之人运气不大好,遇上了个实力很强悍的家伙儿,那就只能期望自己短时间内不要被对方找到了!这是因为五杀阵还有一个奇特之处,那就是布阵之人就是阵眼,而众所周知想要破阵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摧毁阵眼!

于是,即便这个阵是由顾有声启动的,可是他也根本不能乘人之危出手偷袭,要是能成还算了,如果一招无法击杀对方,那反而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让自己陷入绝境。

只希望,弟弟能尽快察觉,然后快些赶来!到时候自己和他内外夹击之下,即使有那个人,自己也不是没有任何神算的!

且不说这边顾有声的期盼,那边陈敛和绯箴也同样陷入了困境。

其实在阵法催动的第一时间,绯箴就认出这是五杀阵了,虽然以前没有经历过这个阵法,可是想也知道,对他来说这种小阵法完全就不够看。

绯箴本来心情就有些急切,现在自然也没有闲心慢慢一个幻境一个幻境地破解,于是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要走捷径,直接摧毁阵眼!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顾有声的本事不咋样,可是当缩头乌龟的功夫倒是蛮深的。绯箴居然没能第一时间感应他对方的位置,那自然也意味着他想要一击破阵的计划有些站不住脚了。

他有些烦躁起来,既然找不到阵眼,那......那我就破幻境好了!绯箴想着,索性等起了幻境的启动。

然而,绯箴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个选择貌似也有些不顺利......

而另一边的陈敛,也同样很艰辛。

刚才那个“荷童”忽然发动攻击,要不是自己练出了“护体金莲”,铁定就被放倒了!他想着。

陈敛把自己丹田

62、五杀阵 ...

处出现的金莲给命名为“护体金莲”了!因为这朵莲花已经是接连两次救了他的性命,一次是顾有声的梭雨,第二次就是刚才。

一开始陈敛对这个忽然出现的“荷童”并没有太大的戒心,因为对方的气息和真的荷童相差无几,如果不是顾有声和绯箴的同时失踪,那陈敛铁定又要再一次上当了。

而当那假荷童发起攻击时,护体金莲居然在陈敛做出防御念头之前就自动有所反应了。

等到假荷童被击倒后,陈敛眼前又是一暗,然而等再一次有光明的时候,陈敛愣住了。

眼前是一间低矮的房间,墙上刷的是普通的白墙漆,摸着很有些粗糙,而且一旦染上污迹就根本没有擦干净的可能,除非刮掉重新刷。墙上贴着一张张学友的海报,陈敛很清楚那张海报后是一片黑色的墨水印记,因为那片墨水是他不小心染上去的,海报也是他贴上去的......

这里,是他从出生一直到大学时期的家。

他心念波动着,卧室门忽然吱嘎一声打开了。

“阿敛,吃饭咯~”,身后传来一个在他梦中萦绕了千万次的熟悉女声。

温柔的话语让陈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明明心底是警铃大作,可是陈敛硬是管不住自己的身子,缓缓转向女声的方向。

面前的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配着一条藏蓝色的长裤,一如陈敛午夜梦回中最为常见的打扮。

陈敛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至腮边。

女人见此,嗔怪的笑道:“多大个人了啊!怎么还动不动就哭鼻子呀?不就是电脑吗?妈给你买!”

说着上面两步,抚上陈敛的面颊,轻柔地为他揩拭眼泪,然后又接着道:“你爸爸就是个老古板你又不是不知道!见天看报纸上说上网的害处他就信以为真了,哼~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家阿敛肯定不会沉迷那样的,对吧?”

陈敛无声地点点头,脸庞随着女人收回的手动了动,柔软的温度让他贪念。

女人放下的手却又牵住了陈敛的手,温柔地对他笑笑说:“那咱们去吃饭吧”

“好”,陈敛顺从地跟着女人走出门去。

绯箴等了好久,眼前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幻境出现,依旧是一片虚无的黑暗,似乎有直到天荒地老的势头。他的烦躁感愈见浓重,找不到阵眼所在不说,幻境也像是出了问题一样,等了这么半晌仍旧不出来!

又等了几秒后,绯箴彻底火了。

抬手就是一片“黑雨”!

62、五杀阵 ...

他想着反正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是幻境而已,能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可却蒙蔽不了黑雾的腐蚀力!

这时,绯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突然了悟地想道:对啊!这片虚无的黑暗明明就是幻境嘛!谁说的幻境就一定非要花里胡哨的了?!

只要能困住人的幻境就是好幻境!现在这片黑暗让自己大意麻痹,拖延了不少时间,可不正是禁锢类幻境的标志?

绯箴想到这儿,勾起嘴角笑了,你顾有声既然要躲,那我就让你躲好了,除非你运气够好,不然在这漫天的“黑雨”之下,即使不能伤到你,我就不想你还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唰唰唰!

连着又是三次“黑雨”!正好儿把东南西北都覆盖了!

然后,绯箴眉眼弯弯。

顾有声定在原地根本不敢有所动作,就怕泄露自己的踪迹。眼看着要骗过绯箴了,对方却抬手就是一阵雨似地黑雾,这黑雾的厉害顾有声当然知道,他可不想再想被沾上这东西!

他刚庆幸不是自己的方向时,又见绯箴再一次抬手,唰唰唰地连着三个方向均实施了黑雨。

铺天盖地的黑雾正好把龟缩在一角的顾有声笼罩在内,这下如果不躲开,顾有声十之八九要被腐个“家有贱狗”的造型了。

顾有声两厢权益之下,只好往后面迅速一移动,堪堪躲过黑雨的袭击。

虽然他在移动过程中仍然是使用着龟敛法,可是灵气的痕迹还是躲不过绯箴灵敏的觉察力。于是,刚躲过一击的顾有声就发现,又是一片黑雨已经拢到了他的头顶,这一次,黑雨的间隔更为紧密。

绯箴不得不用这个威力并不怎么大的办法,毕竟现在只有大面积施为才有可能伤到对方!

然而,这并不是说他只有黑雨这一个办法!绯箴的四周忽然无风自动,凭空形成一个黑色的气流漩涡,带着腐蚀力和削铁如泥的破坏力迅速席卷全场......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气流漩涡出现在阵法之中,毫无规则地在阵法中冲撞着,把地面刮得沟沟壑壑、乱七八糟!

顾有声暗叫声糟糕,不由地对自己毫无远见性的决定感到懊悔,如果当初布阵之时能够想得更多一些,选择一个更为有杀伤力的阵法就好了!

然而,世上哪有这么多后悔药啊?!此时此刻,顾有声作为布阵人的优势瞬间变成了劣势,完全是被动挨打的份儿了。

陈敛坐在厚重的旧餐

62、五杀阵 ...

桌边,面前坐着一男一女,女人是一直笑眯眯的,男人的五官和陈敛很像,只不过更粗狂一些,现在正抬着饭碗进餐中,气氛在他的面无表情之下很是低气压。

然后女人好像根本没感觉到一样,依旧笑眯眯地,夹起一筷子苦瓜炒鸡蛋,送到陈敛的碗里面,道:“来~阿敛,多吃点儿,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陈敛看着碗中的菜肴,炒的金黄的鸡蛋中裹着翠绿的苦瓜粒儿,和记忆中的那扑鼻香味相同,非常的诱人。

“吃吧~”,女人又劝道,看着陈敛的眼睛中盛满了欲滴的温柔。

男人似乎有些不满陈敛这么矫情,忽然冷哼了一声,然后斥道:“不买你还就不吃了是不是?!行啊~你有本事就什么也不吃!”

“啧~”,女人连忙打断男人的斥责,然后又转头对陈敛道:“你别听你爸的!他不买,我给你买好了!”

男人虽然很不满意女人对自己作为父亲权威的挑战,但是生活了这么多年对她的妥协早已形成了习惯,于是,男人只是又冷哼了一声,再也没有言语了。

女人对于自己的胜利自然高兴异常,笑面如靥地道:“乖儿子~赶紧吃啊,吃饱了妈带你去买哦”

陈敛在女人殷殷期盼的眼光中颤巍巍地握住手中的筷子,终于朝碗中诱人的菜肴进发了。

女人黑漆漆的大眼熠熠生辉,定定地看着陈敛。

陈敛夹起一块鸡蛋,慢慢递到自己的鼻翼下,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儿扑鼻而入。陈敛的泪又一次滚落下来。

“怎么了?”,女人见此急切地问道。

陈敛抬起眼看向她,然后又看向另一边默不作声地男人,嘴巴张合了几次,最后才像脱力一般地吐出三个字来:“对不起”

陈敛闭上了眼,泪水涟涟而下。

护体金莲猛地绽开在他的头顶,毫不犹豫地朝女人和男人射出一道摄人心魄的金光,然而金光在碰上两人的时候,却像是碰上了玻璃一般,只听得清脆的“咔嚓”一声吼,眼前哪里还有温馨小屋的影子?

幻境之源便是人心!不过是心反射出的倒影而已,既然由心而生,自然是随心而死了!

等陈敛再一次睁眼时,眸子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取而代之的,是被泪水冲刷后的明亮,像是从夜空中摘下来的最为闪亮的星星一般,这道光芒名叫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大致是要完了,至于还有没有第二部,就再说吧~

至于绯箴和陈敛的感情戏,我倒是觉得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显然这两人对对方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而且明显两人都不是情感外放型的,特别是陈敛在有情伤的前提下,也许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 ^_^

63

63、永远在一起 ...

顾有杰猛地睁开双眼,心悸得厉害。

出事了!

自从知道那件事以后,顾有杰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毕竟养鬼之事总是太过偏门,一旦被泄露的话,到时候整个修真界绝对会是一片谴责,恐怕顾家也会被连累到一蹶不振!

一想到这个后果,顾有杰更是忐忑不安,如果只是自己会收到惩罚那还算了,可如果把整个顾家也拖累的话,那还真不是他能承受的。

可是顾有声对此却是嗤之以鼻,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顾有杰太胆小,注定不是干大事儿的料!在他看来,这件事对顾家来说绝对的有百利而无一害,只要能成功那光耀顾式门楣绝对不是空想。

顾有杰当然晓得成功意味着什么,那个的诱惑确实不小,但是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建立在不泄露秘密的基础上,否则都是空谈!

于是,顾家兄弟想了一个办法,在那两个特别的地方设下阵法,并且分别和自己的神识相连,也就是说,当有东西闯入或者威胁发生时,阵法就会启动,只要启动那必然会传到顾家兄弟这儿让他们感知到。

所以,当安宁村的五杀阵一启动,顾有杰就感觉到了。

而且这次的感觉那么强烈,完全和以往类似小动物闯进去后阵法自发启动不一样,这一次明显是被激发的,然后这些阵法都是被顾有杰改进过的,除了顾家兄弟以外,除非是阵法高手出现,否则一般人都是不容易发现的。

这么一分析,顾有杰神色更严峻了,要么阵法是被顾有声激发的,要么就是遇上了阵法高手了!

不管真相到底是哪个都是不容乐观的,连顾有声都会被逼激发阵法,那对手的实力就可见一斑了;而如果是第二个原因的话,说不定对方已经传入了洞口,发现了祭坛也不一定!

顾有杰哪里还敢迟疑,立马就往地道赶去,那里面有一个小传送阵,只有从那儿才能更快地到达目的地。

顾有声“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绯箴一路像是戏耍老鼠一般的戏耍他,把他搞的伤痕累累,然而他受的最厉害的伤却是来自于陈敛。

顾有声完全没想到陈敛居然这么快就破了自己的阵法,而同为布阵者和阵眼的他在阵法被破的那一瞬间受到了无法想象的反噬。

绯箴朝着萎顿在地的顾有声伸出手去,接着猛地一收拢,后者的咽喉立马发出一种危险的”咯咯“声,而他的脸也越来越红,然后慢慢又过渡到黑红,最后连眼球都涨的充血通

63、永远在一起 ...

红起来,看起来别提有多渗人了。

陈敛冷静地站在一旁,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看着眼前痛苦异常的男人,他心中居然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有些苦果必须由始作俑者来承担,这个时候,多余的同情心明显对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们甚不公平!

想想梨妹,再想想东方家、岫岐山的门人,还有更多的连名字都不为人知的受害者,如果不是顾有声的野心,也许她早已平静地喝下了孟婆汤、甚至已经投了个好胎!而那些修真者们也许正在为自己毫无突破的修为感到挫折、又或者,正在为修为突破而庆贺......

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咔嚓”一声后,绯箴收回了手。

顾有声像个失去了支撑的破布娃娃一般,软绵绵的倒到了地上。

生命总是那么脆弱,也许连一秒的时候都没有就可能失去了它!陈敛看着地上的男人,心里忍不住想道,他现在......应该懂了吧!

正在陈敛晃神的时候,顾有声的尸体上忽然凭空出现了一颗不大的白光球,它甫一出现,立刻就往天空上射去。

它的速度很快,可是绯箴的手更快,陈敛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颗白光球就已经被绯箴握在了手里。

“这是?”,陈敛迟疑地问道,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是毕竟是第一次见到,难道有点儿拿不准。

绯箴盯着被困在自己手中依旧左冲右突的白光球,面无表情地道:“嗯~你想的没错,这就是元神!”

“原来这就是元神啊!”,陈敛看着白光球,喃喃地道,然后又问:“那这个怎么办?”

“他不是用那么多人的灵魂来养鬼以‘饲启’吗?现在把他的元神用来做同样的事,也算是让他得偿所愿了吧?”

话音一落,那小白光球立马冲突得更厉害了,只可惜它是被绯箴捏在手中,根本没有脱困的可能,跟如来佛手中的孙猴子一样,看着别提有多可怜了。

陈敛听得云里雾里的,先前顾有声交代问题的时候他正在入定中,根本没听到。

于是想了想,然后他问道:“那这里?”

“自然是留着,我有用!”,绯箴毫不犹豫地道,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了顿才又道:“那这个东西得改改了”

说完,双手像跳舞一般的舞动了几下,陈敛就见顾有声原本白亮白亮的元神越变越暗淡,最后像是被催眠了一样一动不动的了,如果不是一开始看到它异常活泼的行为,陈敛铁定会只以为这是一颗毫无特点的灰色珠子而已,说是元神他恐怕也不会相信。

绯箴动作完毕后,随手就把

63、永远在一起 ...

珠子给揣进兜里,然后蹲□,开始捡起了地上的小石块儿。

陈敛大致猜出来他要做什么了,不过因为自己对阵法是一窍不通,所以陈敛也很自觉地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没有上前帮忙。

不大一会儿后,绯箴就捡完了石块儿,然后又从其中选出了品相比较好的,其他的则通通扔进了旁边的草丛中。被绯箴选中的都是圆溜溜的、大小个头也差不多的,不过这样一番高要求筛选下来的结果就是,现在绯箴手中的石块儿数量恐怕连十块都没有。

陈敛心中纳罕,这么几块石块儿能行吗?要不......我去其他地方找找?

然后还没等陈敛说出自己的想法儿来,绯箴直接拿着小石块儿”咻咻咻”地就射了出去。

十块石块儿,分布东南西北四方,正好把崖壁的洞口堵住了。

陈敛见绯箴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就行了?有没有用啊?”

绯箴闻言转头看着陈敛,勾起一边嘴角,漫不经心地道:“你觉得呢?”

说完伸手握住陈敛的手腕,朝自己的方向使了下劲儿,陈敛防不胜防之下直接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陈敛自然是忙伸手撑住对方的胸膛,脚下好不容易站稳了步子,绯箴却忽然放开了握在一起的手。

陈敛立马觉得四周一暗,自己忽然出现在一片星海之中,璀璨的星海虽然美丽得让人觉得窒息,可是看久了以后那种漫无边际的孤寂感立马就袭上心头,这就是宇宙吗?!陈敛喃喃地道。

一看就知道,绯箴这个阵法比先前顾有声那个阵法一味的黑暗要高明得多,不说别的,就光是这栩栩如生的仿真宇宙就胜了不止一筹。

当然,陈敛肯定不会以为这就是整个阵法的全部,可是等了半晌眼前仍然是一片星海,没有任何的改变,也没有任何的杀招,陈敛忍不住腹诽地想道,莫非自己想错了?这个阵法还真就只是这样?唯一的杀伤力就是太过美丽,想要用美景把人勾引到神魂颠倒?

他正纳闷着,忽然眼前一亮,星海不见了。

面前的绯箴笑眯眯地问陈敛的观看感想,“怎么样?很不错吧?”

陈敛看他一脸自得的模样,忍住笑意回道:“很漂亮!可是,难道就只是这样吗?”

绯箴脸上自得地神色更为明显了。

可是他并没有开口解释,反而又伸手牵住了陈敛,待两人都走出阵法之外后,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颗指节大小的白玉,猛地扔进阵法之中,然后陈敛就看到阵法忽然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但是很快光芒消失,一切如旧,只是那块儿温润的白玉像是消失了一样,看不到踪影了。

63、永远在一起 ...

这一次,还没等陈敛问出疑惑之处,绯箴就先回答了:“那颗白石是从陈珠里面捡来的,本来我是想用它们在咱们家设一个阵法呢,没想到现在用在这儿了!。这个阵法是我刚才新创造的,怎么样?唔~就叫它星海阵吧”

绯箴边说,边牵着陈敛往外走,反正现在有自己的阵法在,一般人想进去那肯定是不大可能的!

陈敛随从的跟着离开,只是听了他的话微微有些吃惊,这个美妙的阵法居然是绯箴自己创造的吗而且听他的说法儿,还是刚有的灵感!

正琢磨着,忽然听在前面引路的绯箴问道:“刚才你在五杀阵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陈敛脑中飞快的浮现出荷童、父母、延家明等人,嘴上也老实的说了出来。

绯箴听完点点头,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这个五杀阵应该是经过改进的,你遇到的应该是五杀阵的原型,而我遇上的则是改进的那一部分吧”

“嗯?怎么回事?”

“我进去以后五杀阵根本没有幻境的出现,只是一片黑暗,当时我也挺奇怪的,这样完全是一个废阵嘛”

陈敛赞同的点头,心里却腹诽道,莫非这阵法也有捏软柿子的德行?!

绯箴接着又道:“后来我想到了你,才恍然大悟了!”

“哦?!”,陈敛闻言立马兴致高昂起来了,连忙问道:“你想到我什么了?”

“我想着咱们不是伴儿吗?也许这个阵法并不是一个人施为的,说不定改进阵法的人一开始就只是想要困死阵中的人,而真正的杀招是由阵法外面的同伴实施的,毕竟被困在阵中的人五感以及灵力都会被困住,这样对于阵法外面的人来说,要杀死这样一个毫无防备的对象实在是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了”

“原来是这样?”,陈敛虽然语气惊异,可如果绯箴转头的话一定能看到他面上讪讪的神色,原本还很期待自己对绯箴到底启发出什么来着呢?!没想到对方只轻描淡写地来了句“伴儿”!

绯箴没注意陈敛的情绪变化,点点头继续道:“我想这招应该是专门针对实力比较强的人吧”

陈敛偷偷儿撇嘴,果然又是一个专捏软柿子的人,哦,不!是阵法!天呐~居然连阵法也这么人性化啦?!

这个肮脏的世界呀!陈敛忿忿然地想。

绯箴根本不晓得后面牵着的人世界观都快崩溃了,还在继续着:“我这个星海阵就是参考了改良版的五杀阵!当然,我这个阵法可要好得多,不用我去启动,只要有外人进入就会自动开启。当然,如果是小动物的话也没关系,我的设定是,只要没有灵力攻击,一个小时候阵法会自动关闭。

63、永远在一起 ...

不过,如果进去的是修真者或者妖魔,那些人遇上阵法肯定首先就是想到破阵的,嘿嘿~”,说着,绯箴居然坏笑起来,“只要一攻击,那么我星海阵的真正威力就会被激发了”

“可是”,陈敛打断了他的臆想,疑惑地问道,“你摆这个阵法有什么用啊?”

绯箴这才想起来后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整个事情关键之处,于是想了想,道:“这事儿说来话长,咱们回家了再说吧”

陈敛对绯箴的决定一向都是持听从的态度,虽然很想知道,可是他还是暗自忍了下来。

两人在绯箴的法术下,很快就回到了碧水苑的家里。

而星海阵边上却多了一个人,一个双眼通红、拳头捏的死紧的男人。

顾有杰知道自己来迟了,这里只有顾有声的尸体,在没有了其他,连顾有声的元神也不见了!甚至连阵法也被人改了,这不得不让他做出最坏的打算,元神肯定是被对方捉住了。

阵法他是不敢进去的,如果布阵之人就是顾有声启动五杀阵想要猎杀的对象的话,那这个人的实力一定非常强!

顾有杰想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一向就是唯自己哥哥顾有声马首是瞻,这么多年下来,早就习惯了顾有声指哪儿他打哪儿,毫不夸张的说,顾有声对顾有杰不只是家主或者哥哥那么简单,在顾有杰的心里顾有声早就跟主心骨差不多了!

现在主心骨忽然没有了,想也知道顾有杰会多么的惶恐了。

且不管他有多无助,那边两个肇事者也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高兴,特别是陈敛。

绯箴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他觉得自己是被顾有声和顾有杰那个不成熟的召唤法术给坑了!如果要回去,那两个祭坛绝对能起很大的作用!

绯箴说的兴致勃勃,而陈敛越听心却越往下沉。

绯箴找到了回去的办法,虽然还只是猜测、还不成熟,但是陈敛也不得不承认绯箴的猜测有很大的可能会成功,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又要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了!

陈敛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越说越兴奋的绯箴终于察觉到了陈敛的不对劲,看着对方苍白的脸颊,很不明所以地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呢?!陈敛自嘲地在心里笑道,不过是习惯了没有寂寞的日子,居然就贪心了,就妄图祈望一辈子了!真是可笑!

陈敛有气无力地摇摇头,一言不发。

绯箴心下有些着急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陈敛如此的消沉,那双水润的眸子也越来越黯淡,好像有什么要蒙上了似地。

明明相隔不过几厘米,可是绯箴却惶恐地觉得对方似乎离自

63、永远在一起 ...

己越来越远了。

他一把攥住陈敛的手,眼中金光一闪而过,“你到底怎么了?”

陈敛的手被攥得紧紧地,很痛,可是他更多的感觉却是很累。好像这半辈子的苦难、不平都一股脑地压了下来,一瞬间陈敛甚至觉得呼吸都很困难。

抬头看着绯箴那张艳丽的脸庞,陈敛忽然心下一悸,梗在心中的话忽然就吐口而出了,他哂然一笑道:“那我呢?”

我呢?是不是在你心中我只是一个过客,可以随时说BYABYA的过客?当你回到自己的家时,会记得我,还是很快会忘记我?!

绯箴奇怪地看着眼中泛泪的陈敛,理所当然地道:“你?你当然是和我一起回去啦!还是说你不想和我一起?”

陈敛怔怔地看着绯箴,没有说话。

绯箴急了,“难道这里还有你留恋的人吗?是柚子?。。延玺?延家明?!”

绯箴越说就越生气,难道陈敛对那家父子还有牵挂吗?!如果是这样......那杀掉他们,陈敛就会跟自己走了吧?

绯箴想着,眼中一凛。

陈敛却是一阵激荡,原来他并没有像就此抛下自己吗?

这样想着,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绯箴心中杀机满溢,手上却忽然一暖,他低头一看,是陈敛反握住了他。

再抬头时,对上的却是陈敛如花的笑靥,只听他道:“我愿意!你去哪儿我都愿意跟着你一起”

只要你愿意让我跟着!

绯箴看着笑意满满的陈敛,莫名地觉得胸口一恸,哪里还顾得上杀机不杀机,嘴角早就翘到耳边了快。

“嗯!你要一直跟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陈敛小鸡啄米一样的连连点头,“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这是誓言吗?他想着,明明曾经听过比这更好听的誓言,可是陈敛却觉得只有这个才是自己想听的,幸福感满溢,空气中都是甜的腻人的气味儿。

低头看向紧紧相握的两手,陈敛脑中居然冒出了一句话,一句他从来不敢想的话 ——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如果是你愿意的,那么,这就是我的意愿!

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啊~完结啦!

有番外哦 ^_^

下一篇文呢,是现代言情,名字暂定《加油!人妻》

大意呢,是讲一个暗恋“加百利”的灰姑娘,却阴差阳错的和“路西法”结婚生子,当她认命想好好儿生活的时候,“路西法”的真命天女却回来了!是捍卫还是让位,这是个问题!

现在正在存稿期,有兴趣的亲们亲先收藏我的专栏吧!^_^我会尽快发文的哦!

爱我就戳这边 ^_^——》

PS:《洋鬼子》那篇不是要坑,只是最近没有灵感的说,而且最近只想些点单纯的言情文歇歇气,只好先放一边的!以后会填的吧! ^_^

64

64、番外 五一快乐(1) ...

陈敛原本计划着五一去旅游来着,祖国的大好河山不多看看那简直可惜了,特别是在确认自己终会和绯箴一起离开这个事实后,更是如此。

比如九寨沟!陈敛曾经去过一次,说实话那里确实是太美了,饶是过了这么久,依然让他魂牵梦绕的。于是,九寨沟成了陈敛也被想让绯箴共享的第一目标。

在陈敛无数的感叹号和形容词的堆叠下,绯箴自然是对这个美不胜收的地方充满了期待。然而,当绯箴在电脑上看了看九寨沟的介绍后,他立马没了兴趣,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这样地界儿在我们那儿是多不胜数,比这儿美的更是不少,而且不只可以看,要是你想的话,下去玩也是可以的!不比在这儿干巴巴的看着强啊?”。

好吧,陈敛只得默默地关掉网页,另寻他处了。

第二个目标,华山!

其实陈敛对爬山没什么兴趣的,只是在某个他经常性潜水的论坛上发现了一张帖子,关于华山的帖子,上面对华山之险的描述可谓是妙笔生花,什么长空栈道,什么鹞子翻身,看的人心里阵阵发凉,好像自己已经身临其境,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一般。

陈敛眨巴眨巴眼,笑了。

这种地方如果是搁在以前,身为恐高症患者的陈敛肯定是想都不用想,直接PASS掉的。但是现在自己不同了啊,陈敛心想,自己也算是身怀奇迹了,这种地方应该是没有危险的,那么去体验一把“险”的魅力也是好的。

于是,又颠儿颠儿地把华山的资料给调了出来,召唤绯箴。

绯箴正坐在台式电脑前不知道在玩什么,只听得鼠标“啪啪啪”都直想。听到趴在床上的陈敛叫自己,绯箴还是乖乖儿地按下暂停,走了过去。

“干嘛?”

“你看看这个,我们去华山玩儿好不好?”,陈敛说着,把笔记本给挪到绯箴眼前,看着他笑眯眯地问道。

绯箴坐在床沿,依言垂眼去看,上面赫然正是长空栈道的照片,一个青年男子正抓着铁链子凹造型,右手爪子铁链子、右脚站在逼仄的栈道上,左手和左脚则做展开状悬在空中......

绯箴看完,撇撇嘴,然后径直指了指图片下面的一段留言,没有说话。

陈敛勾头去看,对方的手指头正指着“建议错开五一、十一等旅游高峰期,否则你就会变身为饺子中的一员,一不小心恐怕会被挤得内馅儿四迸!!!”

那两个大大的惊叹号里面满满都是先驱们的血泪啊!

64、番外 五一快乐(1) ...

陈敛又默了。

绯箴看着他消沉的小模样,反而勾起了嘴角,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后,才道:“实在要想去,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吧。最近出去玩的人挺多的,挤来挤去也不舒服”

陈敛现在对绯箴总是时不时就摸摸脑袋、握握爪子的行为依然很习惯了,完全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听了绯箴的话感觉很熨帖,觉得他倒是越来越体贴了。

于是,一反消沉的模样,点点头又继续找起了目的地。

而绯箴则又回到电脑桌前,从菜单栏点出了刚才正在玩的东西——植物大战僵尸!

要说他最近对这个东西可是着迷了,没事儿就想着玩不说,一闭眼还全是豌豆枪“噗噗噗”地吐豆豆,不可谓是不疯狂。

反正对他来说,五一什么的完全木有意义,还不如窝在家里打植物大战僵尸来得安逸,当然,如果陈敛非得要去游玩的话也可以,但最好是选个近些的景点,来回方便不说,说不定当天去当天就能回来,也不会让他心心念念着游戏却很久都完不成。

没过多久,陈敛就又选出了一处地方。

这一次的目的地直指本市最高的一座山,祈山!

关于祈山,传闻倒是蛮多的。就名字来说都有几种说法儿,一说是因为山上有座庙,庙里面的菩萨特别的灵验,来祈祷的人多了所以这座山才叫祈山,然而山太大了,还真没有人在山里看见过那座所谓很灵验的庙宇,于是这种说儿就慢慢的站不住脚了;而一种说法则是源于一次人口普查,祈山脚下有好几个小村庄,但是并不密集,所以众人才因为某个听八卦的普查员得以知道这些村庄的人户多姓“齐”。于是,这第二种说法儿开始喧嚣尘上,“其实祈山本来是叫做齐山的,后来因为误传,才成了祈山!”......

对于陈敛来说它叫什么名儿根本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这个地方风景秀美,只要能翻过巍峨的高山,那么山的那一头必会让游人不枉此行。

巨大的人工水库碧水漪漪,与其说是水库,不如说是小湖,湖中心还有一个小岛,小岛上种满了青翠的竹林,想要上岛也很方便,正好儿湖边有租赁小船的生意,清风徐徐、水光粼粼,正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除了人工水库之外,祈山还有其他的美景,比如湖边一望无际的天然草坪,以及草坪中央潺潺而过的清澈溪涧,因为浅,所以小孩子在里面扒扒小虾米、玩玩水而不用担心安全,大人就可以放心在岸边伞座下喝喝茶、聊聊天了,确是家人共赏的好地方!

64、番外 五一快乐(1) ...

......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返璞归真、以自然美取胜的休闲好去处!

陈敛很喜欢,绯箴也觉得满意,皆大欢喜。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直接驱车往祈山而去。

虽说这地方就在本市,但陈敛还真没来过,所以一下车就被蜂拥而至的滑竿夫们吓了一跳。

“大哥要不要坐滑竿?我家的滑竿是出了名的安全快速,保准让大哥你们满意.....”

陈敛看着面前这个一口一个大哥叫着的满面风霜的大叔,深深的囧了。

“李四儿,你快算了吧!刚刚才送了一趟,你不嫌累我还怕你一没劲儿失手把客人给摔了呢!”,旁边的大妈也不甘示弱,一开口就揭竞争者的老底,“大兄弟,今天你们算来对时候了,我们家那口子力气出了名的大,而且还只是第一单生意,绝对稳稳当当把客人你们送上去勒”

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窝蜂都挤到了陈敛身前,好像完全没看到旁边绯箴的存在一般,绯箴面前那叫一个豁然开朗!

难道......都知道我是家长?!陈敛喜滋滋地暗忖道,劳动人民的眼色果然厉害嘛!

“嘿!”,李四儿不满意了,这婆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嫌,“牛三妹,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家黄二娃还出了名的力气大?!哈哈~笑死人了”

身旁其他的滑竿夫们闻言均是哈哈大笑起来,把个牛三妹笑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脸色通红的她一气之下索性放开了抓着陈敛的手,叉着腰就开始叫骂起来。

看来大家都很清楚她的脾气,倒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眯眯地看热闹。

陈敛丢下句“我们不坐滑竿”,趁机挤出包围圈,拉着绯箴就往前奔。

也不知道滑竿夫是不是听清了陈敛的话,或者牛三妹骂街更能吸引他们,反正倒没有人再来缠着陈敛了。

“呼~”,陈敛看了看身后,确认没有人跟过来,这才暗吁了一口气。

买了两张成人票,售票处还送了两瓶矿泉水。

越过售票处后的一个小型花园,就是入山口,整齐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石板阶梯出现在两人眼前。

“先说好哦”,陈敛笑眯眯地说道,“都不许用灵力!不然就没意思了”

绯箴无所谓地耸挑挑眉,答道:“随便你咯”

陈敛把两人的矿泉水和票都收进了被包里。

然后,他手一挥,出发了!

说实在的

64、番外 五一快乐(1) ...

,祈山还真挺美的,反正是出乎陈敛意料!他一开始还只期待山后的山水风光,却没想到原来山前的风景也同样很美妙。

石板阶梯两旁都是不知名的树木,高耸入云,茂盛的树冠在高空中延绵相连;树干笔挺,相互之间距离适宜;树底下便是一片青翠的绿荫,里面间或一些五颜六色的小野花;如果正好被从树冠间隙漏下来的阳光笼罩着的话,更是生机勃勃地迎风招展着......

清晨的游人并不多,越往山上走越是幽静,除了林中清脆的鸟鸣声外,就只剩下了陈敛的呼吸声。

十分钟前,他笑眯眯地边走边和绯箴逗趣儿!

十分钟后,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

半小时后,他的鬓角汗珠滚滚!

......

“哎哎~咱们休息下吧”,陈敛终于是忍不住了,朝略微在前一个阶梯的绯箴喊道。

绯箴闻言站定,然后转头。

白玉般的脸庞上别说汗珠了,连红晕都没有,陈敛一看,蹙眉了。

“你用灵力啦?!”,谴责的语气,搭配着凌厉的眼神。

绯箴却毫无所觉,只是摇头,“没有啊~你不是说不能用?!”

说着靠坐在石头墩子上。

也许是考虑到徒步旅游的客人们体力不支的问题,在半路上有不少这样的休息点,一个木制的、四角上翘的小亭子,亭子里面是打磨圆滑的石桌子,以及四个低矮的石墩子。

陈敛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粗粗地喘气儿。

虽然很累,可是他依旧不想使用灵力,这种久违的疲惫感反而给人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听了绯箴的话,陈敛倒没有不相信,只是暗自撇了撇嘴,他原本打算着不用灵力的话,说不定绯箴这小身板可能比自己还不如呢!

结果没想到,先趴下的居然是自己,没有达成目的不说,现在再跟云淡风轻的绯箴一比,更显得狼狈不堪。

“我~哎呀!”,陈敛刚起了个头还没说出个说依然来呢,接着就是一声惊呼。

绯箴转头,就见到他正低着头,一手捂着眼。

“怎么了?”,边问着边站起身朝陈敛走过去。

“进沙子,迷眼了”,陈敛讷讷地道,捂着眼的手轻轻的揉着,哪知手刚一动又是“哎呀”一声,小脸都皱了起来。

绯箴连忙握住他捂着眼睛的手,拉开,嘴里急急叮嘱道,“别动”

陈敛像猫头鹰似的,一眼闭

64、番外 五一快乐(1) ...

着一眼睁着,闭着的眼现在已经渗出了泪水,把长长的黑睫毛都打湿了,三三两两的黏糊在一起。

绯箴伸手把住进了沙子的眼睛,上下一撑,就露出里面红通通的内里来,血丝和泪水布满了整个眼眶。

绯箴低头凑近眼睛旁边,对着它轻轻吹出一口气,陈敛已经很受伤的眼睛立马被刺激得急速眨巴了几下,泪水更多了,直接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怎么样?”,绯箴看着陈敛眨巴眼睛,关切地问道,“还疼不?”

陈敛眨了几下,试探性地睁开眼睛,还是有些不适应,只不过已经没了开始的刺痛感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正想回答时,却被旁边飘来的一句话给抢了个先。

“妈妈~你看这两个哥哥在亲亲,好羞哦!”,糯糯的话音,说出的话确实让陈敛愣在当场。

陈敛转头看去,一个小豆丁正睁着那双黑葡萄一般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很显然他话中所指的人物大概、也许、可能就是自己了!

小孩儿纯真的眼神把陈敛搞了个大红脸。

正讷讷不知书所言时,一个穿着鹅黄色碎花雪纺连衣短裙、外面罩了件果绿色开衫的女人走进亭子里来,陈敛看到她只觉得非常之尴尬,也不知道刚才小孩儿的话她有没有听到?

结果,女人脸上也是一副不自在的神情,径直走进亭子里攥住小豆丁莲藕似地小手臂,低声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呀!快点休息,休息好了咱们继续!”

说着朝陈敛歉意地笑了笑,像是在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地道:“小孩子不懂事,不好意思啊”

陈敛回了个笑容,正要客气一二呢。

小豆丁又开口了,他似乎对自己妈妈口中的“胡说八道”和“不懂事”很不高兴,撅起红艳艳的小嘴巴,脆生生地反驳道:“我才没有胡说,刚刚哥哥们本来就亲亲了,漂亮哥哥还把这个帅哥哥给亲哭了呢!”

说着,小豆丁想起自家被亲亲的经验来,“啊”了一声,连忙又接道:“肯定是漂亮哥哥的胡子太扎人了,所以帅哥哥才会哭的”

陈敛感觉到脸上还来不及擦拭掉的泪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只觉得耳朵都烧了起来。

女人也觉得想哭,她倒不是觉得儿子在胡说八道,面前这两个俊美的年轻人之间有种若有似无的气场,这个她能感觉到,所以更会觉得特别的尴尬,心中不免暗自责怪自家儿子观察力也太强了!有些实话,可不能实说的呀!

“豆豆!”,

64、番外 五一快乐(1) ...

女人蹙眉做出不高兴的模样,“过来,喝点儿西瓜汁儿”

小豆丁蹭蹭过去,眼睛却还是定定地看着陈敛二人。

作者有话要说:出去玩了!

大家玩的好么? ~(@^_^@)~

Ps:亲们说我这文能定制么? =。=

65

65、番外 五一快乐(2) ...

凉凉的西瓜汁一入口就带来舒爽的感觉,豆豆吧唧吧唧嘴巴,小脸蛋儿上绽开了满足的笑意。

“好了,差不多就继续走吧!”,豆豆妈说着掏出纸巾给豆豆擦汗。

豆豆闻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转了转,忽然蹭上前去,腻在自己妈妈身边撒娇道:“哎哟~哎哟~豆豆的脚好痛哦~”

豆豆妈似笑非笑地睨着自己儿子,调侃道:“我们宝贝脚疼呀?要不要妈妈抱啊?”

也许是看出自己老妈的言不由衷,豆豆嬉笑着站直了身子,“才不要,老师说要自己走”

“一天到晚别的不学,只学会了怎么躲懒!”,豆豆妈嗔怪地瞄了自己儿子一眼。

陈敛忍不住插了句话,“小朋友已经很了不起了!我走到这儿都累得不行了呢”

在陈敛看来,他走到现在都累得不行,这么小的一个小盆友能走到这儿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什么呀!”,豆豆妈闻言,立马出卖了自己儿子,“他这才走了几步路?刚从滑竿上下来呢”

原来,豆豆妈带儿子祈山,其意并不在观光,而是单纯想让自己出入均有车子接送的儿子运动运动而已。哪成想,这孩子一到山脚就对滑竿起了兴趣,死活要坐。

豆豆妈想了想就同意了,一来祈山这么高,自己爬过去都够呛,她根本就不指望这么小的儿子能全程徒步;二来,选择滑竿总比选择一路到山顶的缆车要好得多,毕竟滑竿还可以半路下来走走。

结果这才下来走了十分钟不到,小孩子就吵着要休息。

休息倒无所谓,她自己也觉得有些累了。但是现在儿子的行为就让她不喜了,这副模样就是被他奶奶给惯出来的,太娇气了!

豆豆妈想着,心里却纳闷起来,你说这都是同一个女人的影响,怎么孩子他爸就一点儿也不这样呢?!

那头,豆豆已经抱着大水壶挪到陈敛面前,笑嘻嘻地问:“哥哥要不要喝西瓜汁啊?”

陈敛看着面前粉嫩嫩的小豆丁,只觉得心都柔软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肉肉的小脸,“哥哥不喝,豆豆喝”

这话说出来,陈敛自己也囧了,什么哥哥呀?自己这年纪喊伯伯差不多了吧?!

可是在豆豆眼中,对这两个长得好好看的哥哥都十分的有好感,于是被捏了脸也不生气,还是笑眯眯的。这要搁在平时,这孩子铁定炸毛,用他的原话来说,那叫什么呢。。哦,“男人的脸不能胡乱摸!”。

这句专门对付喜欢

65、番外 五一快乐(2) ...

手口并动的三姑六婆的拒绝申明,那叫一个义正言辞,也不知道他从哪学会的!现在的孩子就是这样,别看小小的一个,可是他自个儿的想法儿还蛮多的,而且学得很快,一天换一个新词儿,虽然很多都不知道来源。

豆豆妈看了看时间,把东西收拾进包里,喊自己儿子道:“豆豆,走了,爸爸差不多也要上来了”

“哦~”,这一次,豆豆倒是乖乖地回到自己妈妈身边,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妥协了,边看着自己老妈妈往包里装西瓜汁,一边还不死心地道:“妈妈~我们要坐滑竿了吗?妈妈~我们还是找开始那个很快的滑竿吧,不然爸爸坐缆车上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豆豆妈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儿总忙回道。

这个小孩子真的很招人稀罕,当然那嫩嫩生生的小模样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那份儿机灵劲儿,真的很让人疼。连一向对陌生人不苟言笑的绯箴也破天荒地墩,有看了看自己妈妈,在后者“我已经决定好了,不会再改变了”的眼神中,豆豆只好委屈地点了点头,不情不愿地道:“好~吧~”

“那和哥哥们说再见”,豆豆妈牵起儿子的手。

豆豆这下倒不做气了,眉眼弯弯地对着陈敛和绯箴捏捏小手,脆生生地道别:“哥哥,再见!”

“豆豆,再见!”,陈敛连忙回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这个小孩子真的很招人稀罕,当然那嫩嫩生生的小模样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那份儿机灵劲儿,真的很让人疼。连一向对陌生人不苟言笑的绯箴也破天荒地对着豆豆绽开了笑靥,晃得人眼晕,“再见!”

母子两个边聊边往山上爬去了,远远还能听见豆豆小盆友悦耳的清脆童音,“妈妈,还没到吗?”、“妈妈,豆豆脚又疼了”......

然后豆豆妈又似笑非笑地道:“那妈妈抱豆豆走吧,唉~我还以为我们家豆豆长大了,已经是男子汉了呢!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我们家豆豆累了呢?”

陈敛脸上的笑意还没收回去,一抬头却见绯箴也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学着豆豆妈的语气道:“我们家陈敛是要再歇歇?还是~~~~也要抱着走?”

这语气!这表情!这眼神儿!

赤果果的调戏呀!

这时候,要是性格外向的人可能就插科打诨着过去了,要是性格内向呢,义正言辞或者装没听到也就也过了。可是,陈敛却被臊了个脸色通红,嘴巴几张几翕,可就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绯箴嘴角的笑意更甚,但是也知道不能

65、番外 五一快乐(2) ...

让陈敛太臊过分了,现在那脸就跟块红布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保不齐能直接燃起来咯!

于是,绯箴举步跟在豆豆母子俩的后头往山上去了。

陈敛见此,微松了一口气,连忙也跟了上去。

没过一会儿,又追上了豆豆母子俩,毕竟是两个大男人,体力怎么着也比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的来的好。豆豆一看到陈敛和绯箴,立马就眉开眼笑地喊:“哥哥好”

这孩子典型外貌协会的,而且还是资深会员!想当初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时候,这点儿特质就表露无遗了,看电视的时候,特别是看新闻的时候,只看长头发的主播,看的是笑意盈盈的,要换成短发的那就又跳又闹的直到你给换了台才罢休。

豆豆妈显然很清楚自己儿子的那点儿小心思,不过反正她也觉得多两个人同行是好事儿,特别是两个都那么出色的情况下,仿佛连徒步之累也不那么明显了!

额......好吧,谁说只有豆豆是外貌协会的?这点儿本能只怕都是遗传来的!

“一起吧”

于是,两两之旅变成了四人之旅,最开心的就是豆豆了。

“哥哥~哥哥~,等会儿你们也坐缆车吗?”,豆豆巴不得是这样,明明是问句,可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确实盛满了渴望。

看得陈敛心里软乎乎的,不由自主地就答应了,“行,咱们一起坐缆车”

“哦~!真好!”,豆豆发自内心的欢呼了起来。

陈敛牵着他,也在笑,不经意之间却瞟到绯箴看着自己的眼神,以及勾起的唇角,心里忽然“咚”地狠狠跳动了一下。

豆豆妈显然是松了一口气,这爬着山还得照顾儿子,背上又是个大包,她自己都累得不行了。现在豆豆被陈敛牵着,显然减轻了好些负担,豆豆妈连脚步都轻巧了许多,转头和陈敛寒暄起来。

豆豆一看自己妈妈抢走了陈敛哥哥,大眼睛一转,又偷偷去瞄一直寡言少语的漂亮哥哥了。

绯箴当然知道豆豆在偷看自己,那贼兮兮的小眼神特别的像是鼹鼠,可爱极了。于是,绯箴很慷慨地回了个大大的笑容。

豆豆是谁呀?!这顺杆子爬的事儿从来就没少做,现在一见漂亮哥哥笑了,立马就凑过去了,还撒娇着说道:“哥哥~豆豆好累哦,哥哥你牵着豆豆走好不好?”

豆豆妈一听差点一个忍不住白眼就翻出来了,又来了!

每次看到自家儿子那滴溜溜的大眼睛,豆豆妈就忍不

65、番外 五一快乐(2) ...

住腹诽,这孩子显然没辜负自己老爸家的基因,那叫一个人精!什么时候该撒泼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正经什么时候该作怪......那叫一个无师自通,得心应手!

陈敛也有些担心,就怕绯箴不给小孩子好脸,伤害小盆友纯真的小心灵。

正要上前给绯箴使眼色呢,却吃惊的看到,绯箴居然伸手牵住了豆豆,还语音轻柔地道:“好,我们牵着豆豆走”。

陈敛震惊了。

豆豆妈无语了。

自己儿子果断抛弃了自己,左手牵着他的帅哥哥,右手攥着他漂亮哥哥的手,那叫一个美呀!笑意满满的眼睛弯得就跟那天上的月牙一般,稀罕的左看看右看看,反正自己老妈什么时候都看得到,也就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啦。

一行四人,哦,不,准确的说,是绯箴、陈敛还有中间的小豆豆为一行,豆豆妈背着装满了儿子必需品的大包另外为一行。

心酸啦!

前面三人言笑晏晏,自己在后面跟着老妈子似地。豆豆妈愤恨了。

“妈妈,快些!',豆豆转头看自己妈妈,见自己老娘一边走一边以手作扇为粉红的脸颊降温,想了想,他又接了一句,“豆豆来背大包吧!妈妈背,累!”

爸爸说,男子汉要学会照顾妈妈!

豆豆妈感动了,特别是在大大的怨念之后,接收到自己儿子的好意就更显得珍贵啦!但是,她肯定不能够让自己儿子背这大包的,那么重,他怎么承受得了?!

“不......”

正要拒绝,忽然听到旁边的陈敛插话进来,“我来吧”

“不用不用”,豆豆妈闻言立马客气的推拒。

“没事儿”,陈敛索性直接动手提着包就往自己身上背,开始他是没注意到这个问题,现在既然看到了,哪里还能眼看着一个瘦弱的女人气喘吁吁地背着?

最终大包还是被陈敛抢去了,四人也走到了缆车的地方。

刚买好票正要上车呢,豆豆忽然掉起了金豆豆(绕口--),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呻吟了起来,“妈妈,我肚子好疼!”

刚开始的时候豆豆妈还以为自己儿子又作怪呢,现在一看不像是假的,脸立马就白了,“豆豆,很疼吗?是不是要便便啊?”

豆豆闭着眼就倒进了豆豆妈的怀里,刚擦拭干净汗水的额头上又浸出了汗液。

豆豆妈彻底急了,陈敛两人也没了游玩的心情,立马抱着豆豆进了缆车内,只

65、番外 五一快乐(2) ...

是上行的给改成下行的了。

豆豆恐怕也是疼得很了,小脸藏在陈敛怀里呜呜直哭,把豆豆妈哭得心烦意乱,拨电话的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扔地上了。

“丛飞!你在哪呢?”,一接通豆豆妈就朝电话那头喊,“豆豆肚子疼!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豆豆妈慢慢地没那么激动了,只喏喏地答道:“嗯..好,有人帮忙呢......好,好......我记着了,嗯......”

挂了电话,豆豆妈的神色没那么张皇了,看来是找到主心骨了!“豆豆他爸刚到了,正要上山呢,咱们下去正好儿能遇上他”

说着透出纸巾给儿子擦汗水和泪水。

豆豆听到自己老爸来了,想笑,可是肚子又疼得厉害,一张小脸纠结得不得了。

“宝贝乖啊~别怕,爸爸就在下面等着我们,马上就能见到爸爸了”,豆豆妈一路这么哄着。

很快,缆车就到底了。

陈敛抱着豆豆一出门就找到了目标,对方是个高大的男子,英挺的身姿、俊朗的脸,特别是眼睛和豆豆很像,漆黑明亮,非常好看。

对方也是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陈敛。

精致的五官,温润如玉的气质,更重要的是,对方手里抱着的可不正是自家宝贝豆豆吗?男人想着,大跨步朝几人走来。

“爸爸~呜呜~”豆豆一看到他爸爸,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滚出来了,朝自己老爸伸手要抱抱,“豆豆肚肚好痛”

豆豆爸接过豆豆,哄到:“没事儿,爸爸在呢!豆豆乖,是个男子汉,不怕疼哈”

说着又转头对自己老婆道:“车子在前头”

然后才转头对陈敛、绯箴两人道:“多谢两位了”

陈敛忙道:“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不然不放心”

丛飞又看了看陈敛,才点头道:“成”

说完抱着自家儿子就往外奔,陈敛忙拉着绯箴也跟了过去。

跑到车前,丛飞正准备把儿子移交给老婆呢,就听到一声悠长响亮的“噗~~~~~~~~~~”!

众人低头看向响声发出的地方,豆豆小盆友红着小脸,正使劲外自己老爸怀里钻,那劲头,似乎恨不得嵌进自己老爸的胸膛里,让谁也看不到!

“噗~”,豆豆妈先笑了,忙上前摸摸害臊小盆友的脑袋,问:“还疼吗?豆豆”

豆豆扭动的动作一顿,然后众人才看到小脑袋摇了摇。

65、番外 五一快乐(2) ...

陈敛也忍不住笑了,虽然这P响了点儿,还长了点儿,但好歹是放出来了,这样肚子就应该不疼了吧!

丛飞也是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地拍拍自己儿子的小肉屁股,笑道:“吓死你老子了!”

小肉屁股不满地扭了扭。

“那...我们现在还去医院吗?”,豆豆妈试探地问道。

“回家再说“,丛飞回道。

既然这样,陈敛两人自然不跟去了,双双客气地道了别。

正要离开时,装死的豆豆小盆友终于舍得抬起头来了,只不过也只是露出一只大眼睛来,其他还是埋在自己老爸的怀里,皮肤绯红,声音糯糯地道:“哥哥,再见!”

说完,哧溜一下又整个埋进怀里,再也不肯出头了。

四个大人又笑了一阵,这才正式分开。

直到远去的车位再也看不见了,陈敛才转头,问:“那咱们呢?还继续不?”

绯箴肯定是不愿意的,他脑袋里面早就被豌豆占据了,闻言立马摇头,“咱们也回去吧!现在这个时候再去也适合了”

是呀!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了,不早不晚的,人还越来越多,坐缆车倒是快,但是就没了爬山的乐趣。

陈敛想了想,也承认是这个理儿,于是只好放弃了自己的计划,乖乖点头同意了。

绯箴立刻兴冲冲地往自己家的车去,边走还边琢磨着道,快点回去吧,今天我一定要过完无尽版我是僵尸!

陈敛跟在身后,看着前面一反开始懒洋洋的身影,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植物大战僵尸吗?!当我不知道呢,要玩儿是吧?那好,要玩儿咱们一起玩儿,看谁先嘴馋先想吃饭!

绯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午餐和晚餐危险了,看着车窗外的小白野花儿还绽开了笑靥。

看看那嫩嫩的小白花瓣儿,多么像能吐金币金盏花啊!

陈敛开着车,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横幅一阵气闷。

还五一快乐呢!我一点儿都不快乐!

居然......居然还比不过一个植物大战僵尸!是可忍,敛叔不可忍!!

贝齿咬得紧紧地,没注意旁边绯箴金光闪过的笑眼。

其实,这个五一,还是挺快乐的!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 撒花!

至于第二部,那得等等吧,我现在只想写写一般的言情勒 ~(@^_^@)~

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我爱嫩们~ 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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