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独家宠爱》》 · 玖玖 · 2026-07-26
“那生完孩子,你就同意离婚了?”秦依别扭地要甩开他的手。邵湛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么,认真道:“想要离婚,你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秦依一怔,邵湛又笑起来:“我们这样过得很好呀,别闹了啊,乖。”
“谁跟你闹了啊?”
“嗯嗯,你没闹,依依最乖了怎么会闹呢?是肚子里的小孩在闹。”
秦依哭笑不得,不再跟他说话。
两人逛了好一会儿才回去,秦依走得一身是汗,一回家就进浴室洗澡。进了卫生间才发现忘记拿浴巾,出来的时候就见到邵湛拿着她的手机在按着什么。邵湛也没有想到秦依会这么快出来,愕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笑了起来:“怎么了?落了什么东西?”
秦依皱起眉头,抢走他手里的手机:“你拿我的手机做什么?又删了什么信息?”
“没有。”邵湛摇了摇头,“刚才电话响了,响了一声就没了,我拿来看看。”
邵湛的话还没有说完,秦依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她嘀咕道:“电话记录里还有呢,你别糊弄我。”
电话很快就通了,这个陌生电话的对象是唐华风。今日他的声音听起来和蔼了一些:“是秦依啊,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个面。”
“谁有空跟你见面?跟你见面有什么意思?”
“事情是这样子的……”
秦依只觉得跟这个老头说话是一件非常烦躁的事情:“老头,我跟你说,我不离婚我就不离婚,我气死你,再见!”她吼完这些话,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看着邵湛的眼神,凑到他眼前:“我知道那老头有病,但我就不给他好过!”
邵湛轻呼了一口气:“好了好了,你还缺什么,我给你拿,你去好好洗个澡。”
秦依从浴室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劲,摇着坐在电脑前的邵湛道:“他今天态度挺好的,是不是病得很重?”
“还好。”邵湛指了指一旁的笔记本,“允许你上一下网。”
“你分明就是有事瞒着我。”邵湛从来都是不让她碰电脑的,今天还特地替她开了机,这不是有问题么。
“没有什么事”
我很勤奋有木有!!!!!!!!我又写不完了又写不完了,因为!我不不想写了嗷嗷嗷嗷嗷我要去睡觉!!!!!!!!!!!</li>
温暖(4)
邵湛很快就端了一个白瓷大碗过来,放到秦依的面前。饺子是邵湛亲手包的,个头大,馅儿多。花生汤圆是白天刚买的,秦依先前馋嘴,现在尝了饺子的味道,又不想沾甜的,吃了五个饺子,眼巴巴地看着邵湛,啧啧嘴:“我还想吃饺子,汤圆给你吃。”
邵湛自然地接了她的碗,慢慢地吃掉了五个汤圆,然后道:“晚上要睡觉的,少吃些。”
秦依有些郁闷,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你吃了我五个汤圆呀,是不是要还我五个饺子?”
邵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你说我好不好,你说我好,我就再给你做。”
秦依看着邵湛站在她面前,弯着身子挺认真地看着她。她极少见过邵湛这样子,用这么严肃的神色,问这么无聊的事。秦依叹了几口气,确实还有点饿,站起身来:“我自己去弄吧,我不理你。”
秦依往厨房里走去,邵湛又不放心地在身后跟,见她要动手,忙接了过来:“我来,我给你做。”
秦依见邵湛闷闷不乐的样子,百思不得其解,遂皱起眉头,慢慢地凑了过去:“是不是你现在一看到我,脑海里就会不自禁地想起我以前跟段宸矜接吻来着?”
邵湛手略微一抖,勺子落入锅中。他转头看秦依,秦依也那样看着他,神色淡淡的:“这事儿你很介意是不是?可……”秦依摊了摊手,“你介意也没办法,先来后到么。”
她转过身去,微笑的唇角挂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等到邵湛再做了饺子,秦依已经躺在床上了,用薄被捂着自己的脸,闷声道:“我不想吃了。”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邵湛将碗放到一旁,温和道,“我刚才又加了其他的作料,味道很好。嗯,我明天给你做虾饺吃。”
“那我也不要,我刷过牙了。”
邵湛端着碗定定地看着她藏在被子后的脑袋:“那我全吃掉了。”
许久之后,秦依把脑袋钻出来,愤愤地望着邵湛。邵湛端在碗坐她在床头,对她微笑:“还有两个。”
他见秦依抿着唇瞪着眼不动,就夹了个饺子放她唇边。他持着筷子保持着这样的动作许久,秦依才缓慢地张了嘴,秦依吃了两个,也到不再闹。等到邵湛做完家务回来,秦依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闻到邵湛温暖的气息,自然而然地依偎过去。
许是这段时间被邵湛调理得很好,孕吐,腿脚抽筋都得到很好的控制,睡眠很充足,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翌日醒来,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提昨晚那个话题。
然而今天的邵湛格外地有些沉默,他跟往常一样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可不怎么说话,明显藏着心事。吃完早餐,邵湛坐在一旁默默地替她削苹果。秦依吃着他给削的苹果,没话找话,“今天的苹果不甜。”
邵湛一怔:“下次我换家买。”
“哦……”秦依一时接不下话去,悻悻地低头吃苹果。
邵湛去书房工作的时候,秦依坐在沙发上看小说,偶尔抓几颗手剥核桃吃,似是邵湛早上坐着给她剥的。邵湛中途的去过一趟卫生间,秦依想跟他说点什么的,却也没有说出口。秦依不禁皱起眉头来:在感情上,他过去是张白纸,她就不能是张白纸?而且他明明都知道她的过去,现在旧事重提,谁的问题?
秦依这边才刚想着,又有一个陌生的电话打给她,跟昨晚那个不同。秦依接了之后,是一个女孩子柔软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她还识得,是唐雨。
“请问有什么事?”唐雨对秦依来说,并不讨厌,美丽大方,善良淳朴。可她对她就是亲近不起来,因为她是唐华风的女儿,也因为她是邵湛的青梅竹马。
“秦小姐,我这样突然给你打电话是有些唐突,可我爸爸现在不肯吃药,所以……”
秦依用手指头挠了挠眉心,心中暗想这老头现在看着还真幼稚,淡淡道:“我不会同意跟阿湛离婚的,如果还是这件事,我们就没有必要谈了。我这人呢对自己不在乎的人,不会抱有什么同情心,他是否吃药,不关我的事。”
唐雨忙答:“爸爸想为原先报道的事儿跟你道歉,希望能见你一面。”
秦依一听报道两字,眼睛一转,已经明白,其实在这之前她已经知晓。可现在有人正式地跟她提起这个,秦依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你告诉那老头,让他去死吧。”
邵湛听到动静,忙从房中赶了出来,抓住秦依的手臂急急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秦依坐回沙发,抚着自己的眉心,霍然一下站了起来:“他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呢?不行,我得去跟他谈谈,我……”
“依依,你不要冲动。”邵湛紧紧地拉着她的腰,“不要去见他,你情绪不稳定,伤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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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1)
在秦依的眼中,唐华风就是一个十足的变态、疯子。不是他近亲的人,他可以想办法毁了他,是自己近亲的人,他又会想法子洗白他。
秦依怔忪了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段宸矜,跟她没有血缘关系。他不是秦家的孩子,也不是她的弟弟。
唐华风看着秦依这样的神色,唇有些激动地哆嗦起来。
“我会认回宸矜,我绝不允许他沦落在外,认贼作父。”他的声音带着威严,随即又缓和了下去,“既然认他回来,我会送他一份他想要的礼物。”
秦依诧异地看向他。
“宸矜如果还是喜欢你,我不会反对的。”
秦依的眉头一跳,一言不发,站起来转身就走。她见过变态的没有见过这样变态的,这样的人,她没有沟通的必要。
秦依还没有走出这个屋子,唐华风粗哑的声音再度传来:“其实你现在这样,本是配不起宸矜的,可他喜欢的东西,我都会拿来送到他的面前。”
秦依脚未停:“你这样的人,不配做宸矜的父亲,也不配做阿湛的叔叔。”
秦依出了屋子,见到唐雨正在和邵湛说着什么,他们神态并不好,似乎是起了争执。而邵湛在见到秦依出来的这一刻,视线都放到她的身上,忙上前扶住她一把,担忧地打量了一圈:“我们回去吧。”
“好。”秦依应了一声,跟他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看唐雨,她的脸还憋得通红,可对上她的眼,漂亮的眼睛弯起,唇边带上微笑,神色温和。
回家的一路上,邵湛一直绷紧着脸,秦依见他不大开心,并不怎么说话。回到家里之后,邵湛才不经意地问她:“叔叔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宸矜不是我爸爸的儿子。”秦依顿了一下,仔细地打量着邵湛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眼中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
秦依眼眸一转,继续道:“阿湛,之前你一直问我那些问题,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还非要瞒着我,你这样子太过分了!”
“现在真相大白,这样最好了。知道他不是我亲弟弟,你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们离婚吧,我要跟宸矜在一起,我发现我还喜欢着他。”
邵湛瞬间面如死灰,不可置信地看着秦依,唇不住地哆嗦着。眼眸暗淡如死水。
秦依又加了一句:“你放心,孩子我会生下来,以后也会让你定期见他的。”
“哦……”邵湛呆滞了很久,才硬是从口中低沉地挤出这个字。他转过身朝厨房走去,一步步地往前走,四肢僵硬,步伐机械,像只被人操纵的木偶。
秦依见他这样,不禁咧了嘴,悄然跟了上去。邵湛与往日一般,继续给她做吃的,并无其他异样。可是再等上一刻,秦依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邵湛一直重复着一个动作,切土豆。他将土豆切成片,再切成丝,又切成粒。秦依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看,站在他身侧,才发现有液体一滴滴地落下来。秦依只觉得心头一颤,十分不忍,碰了碰他:“阿湛,我,我骗你的,我就跟你开个玩笑。”
邵湛呼吸一滞,眼眸仍旧低垂,挥开她的手,声音不咸不淡:“饭很快就好,这里油烟重,你出去吧。”
秦依知道这次是真的将邵湛给惹生气了。她也没真的走,就站在他的旁边。不知道说什么话,就忍住没说。
邵湛做好了菜,端上桌,接着就将自己关进书房,秦依吃着饭,盯着书房的门,半点儿胃口都没有。
邵湛一下午都没有出来过,直至天黑,从房间里出来,秦依忙道:“阿湛,我饿了。”
“我给你做饭去。”
秦依挤出笑容:“你不是真生气了吧?你肚量怎么这样小。”
“是,我肚量小,段宸矜肚量比较大!”邵湛有些火大,声音说得很是大声,神情也很扭曲,看在秦依的眼里,就是他在对她发了脾气。她看着他这样恼羞成怒的样子,一时噤声,只是抬眼打量着他。
邵湛给秦依做好了晚餐又躲到书房去了,直到晚上睡觉都没有理她,独自去另外一个房间睡去了。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晚上没有抱着他睡,秦依觉得睡得不踏实,总觉得缺少了什么。邵湛一连几天都没有正眼看她,除了必要,根本不跟她说话。
秦依这才了解到,邵湛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还不小。她不禁想到自己开那种玩笑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这一日,秦依刚吃过晚饭,就到书房里坐到邵湛的身边:“喂,我去林爽那儿住去。”
“好。”
秦依有些不乐意,站起来想要踢邵湛一脚,可一时没站稳几乎要往后倒去,邵湛吓得忙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脸上吓出一层冷汗:“小心些。”
秦依趴在他的怀里不动,嘟哝了一声:“阿湛,我上一次真的是跟你开玩笑的……真的,我就觉得好玩。”
“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好玩。”邵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叹息声,他将她按在怀里,伸手揉着她的头发,脖子,“我害怕,我难过,我以为你真的会离开我。”
秦依不知道如何辩解,皱着眉头,用牙齿咬他的肩膀。她没舍得咬下去,就不重不轻地咬,她想起她差点打胎时候,邵湛哭得样子,还有那天她说要跟他离婚,他面如死灰的样子,她想,她在他的心里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不管如何,他的眼泪,总让她不忍心。
邵湛没吭声,似乎一点也不痛,他的手仍旧温柔,抚着她柔软的发,她细腻的脖颈。秦依后来不咬了,趴在邵湛的怀里:“你叔叔说我不比唐雨好看,也不及她温柔,甚至也没有她认识你时间长,所以你为什么不选择她,喜欢我,还对我那么好?”
“因为你是依依,我的依依,我愿意对你好。”邵湛将双手绕在她的身上,抱得越发紧了些,“依依,你是你爸爸偿还我的礼物,我要对你好,我要让你以后都离不开我。”
秦依冷哼了一声:“……礼物?”
“依依,我没办法不恨你爸爸,可我喜欢你,爱你,想跟你生活一辈子,这是真的。你一说离开我,我的心都没了。”
秦依没有说话,就这样依偎在他的怀里。如果她是邵湛,她绝对不会爱上仇人的女儿。
“喂,你叔叔让我离婚,跟宸矜在一块,你怎么看?”
邵湛眼眸微眯,神色恼恨:“他敢!”
秦依还是觉得邵湛温柔的样子比较好:“对了,宸矜不是我爸的儿子么,怎么变成你叔叔的儿子?”
邵湛摇了摇头:“我不大清楚,听唐雨说好像是叔叔在医院碰到了段宸矜的妈妈,后来起了两人争执,似乎他妈妈年轻的时候是我叔叔的女人,嗯……再后来叔叔就认定邵湛是自己儿子了。”
“呃……”秦依愣了一下,“这东西实在是太富有戏剧化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叔叔不能生育,所以比谁都渴望有一个儿子。”邵湛又觉得说这个事不妥,略略带过,反问秦依,“你心里还有段宸矜吗?”
“有啊,你不知道初恋都是刻苦铭心的吗?”秦依从他怀里挣扎起来,一本正经。
邵湛迟疑了一声:“他很好吗?”
“好啊。其实他比你长得还好看一些,他妈妈特别漂亮。他比你年轻,更有活力。他说话很幽默,会逗人笑,跟他在一起一点都不会闷,他也很聪明,他对我也很好……”
邵湛的脸色又沉了下去,而秦依就在这个适时地闭上了嘴巴,眼神怯怯。
秦依看着邵湛的脸色:“你吃醋么?”
邵湛皱着眉头,随即点了点头:“是。”
在秦依的眼中,邵湛是个很沉稳的男人,极少见过他沉不住气,她吃吃地笑着,胡乱地摸着他的头发:“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过去式了。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弟弟,我们都已经过去了,痛苦过,难受过,时间久了,便不痛苦,不难过,什么都过去了。”
邵湛摇了摇头:“我不行,我放弃过,难受,痛苦,只有我自己明白。所以我放弃了一切,只为寻回你。”
“到底是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多么强烈的爱情才让你成为这样矛盾的人?”秦依干笑一声,随即又不想聊到这个话题,从邵湛的身上爬下来,坐到一旁,“你还是最好对我好一些,如果你不对我好一些,我真的会离开,然后找个其他的男人嫁了,我是个不会回头的人。”
邵湛伸手摸她的腹部,声音变得很温柔:“依依,我很久没有给他讲故事了……我们去睡觉吧,我给他说故事。”
秦依头疼地捂住自己的额头,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谈话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其实邵湛只是在提醒她,他们的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li>
恩怨(2)
秦依一听到邵湛要说故事,扭身就出去,表示自己要去洗头。邵湛拉着她的手道:“我准备了一些好听的故事。”
“那我也不要听。”
“晚上洗头不好,明天我给你洗。”
“我也不要。”
“又闹孩子脾气了。”邵湛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圈住她的身体,“乖一些。”
“是谁在闹脾气?明明是你生了好多天的气!”秦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委屈,随即脸色又冷了下来。
邵湛此时有些哭笑不得,可也无可奈何,都说孕妇的脾气比较大。不过什么是对她好的,邵湛坚持,今晚硬是没有让她洗头,硬拖着她去睡觉。
“过来点。”才熄了灯,邵湛微起身将秦依的身子往自己这边拽,“再过来点,小心掉下去,靠那么远干什么?”
“你去客房睡好了,干嘛过来跟我睡。”秦依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他,语气也不好,“反正你都睡习惯了。”
“还生气呢?”黑暗中,邵湛凑过脸去亲亲秦依的耳朵,伸出双手将她抱在胸前,“我可不是为你好?”
“没有。”
“我很害怕的,依依,真的,你要理解我。”邵湛的声音软了下来,抓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你别伤害它好不好,它很脆弱的。”
秦依的唇角微弯,没有再顶嘴。后来等到感觉邵湛睡过去了,才忍不住凑过唇去亲了亲他的胸口。
秦依如今嗜睡,赖床严重,床气也特别大。可邵湛认为该吃早餐的时候硬是要将她拉起来,任由她发一顿脾气。秦依虎着脸吃完早餐,转身就要回房,邵湛边收拾碗筷,边叫住她,表示已经准备好热水,替她洗头发。
秦依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还是不要了。”
邵湛洗了手:“走,我们去阳台上洗,暖和点。”邵湛笑眯眯地看着她,一点也不介意她刚刚还发过脾气。他让她躺在摇椅上,自己站在身后慢慢地替她的头发打上泡沫,邵湛的动作很揉,力道也够,还替她按了几个穴道,秦依闭着眼睛,也觉得很舒服。
洗完头,他细心地用干发毛巾替她将头发擦干,梳理好。秦依半眯着眼睛,望着邵湛认真擦拭头发的样子,伸出手来将他的脑袋按下来,略抬起头在他的唇畔上亲了一口:“嗯,奖励。”
邵湛说:“小气,去理发店洗个头要十块钱。”
秦依瞪起眼睛:“难道我一个吻不值十块钱么?”
“一个吻一块钱,还欠我九个吻。”邵湛勾了勾唇,低头掐了掐她的脸,因为怀孕的关系,秦依的皮肤越发好了,手感滑腻。
秦依磨了磨牙:“咬死你。”
可心里也倒舒坦,这冷战终于结束了。邵湛又来回拨弄着她的头发:“中午想吃什么?跟我出去走走?”
“不想去……”
“你这才几个月?怎么就懒成这样,以后肚子真的显出来了,你是要整日里躺床上不动么?”说着他伸手在她的腹部摸了几下,秦依觉得有些痒,笑着将手覆在他手上不让他动,“谁让你惯着的?”
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秦依指了指屋内:“接电话。”
邵湛进屋接了电话,过一会儿把电话拿到她的面前:“林爽。”
“喂?爽爽啊,找我有什么事?”
“哎哟,祖宗,你手机关机了是吧?这两天阮希睿一直在找你呢!我都被烦死了,又怕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林爽似乎有点儿头疼,“还有你们家的座机也真奇怪,晚上总是打不通。”
秦依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床头给他泡喝的邵湛一眼,略略皱了皱脸:“他,他,他,你知道他脾气有点古怪的。”
“好了,我现在是通知你了哦。”
“好的好的,我自己给睿睿打电话。”
秦依给阮希睿打了电话之后,阮希睿语气不是很好:“小依依,你怎么回事?这么久也不跟我联系?”
秦依一时无话,不知该如何接口,只能干笑:“嘿嘿……”
“我知道我比不上他,也不做什么幻想。只是我们毕竟是多年好友,你不必这样躲着我。”
“睿睿,你别这样说。只是我现在肚子里怀着一个,就没有其他心思了。”秦依顿了顿,“对了,爽爽说你在找我,有什么事儿?”
“宸矜的事,我都知道了,现在我就问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啊?”秦依叹了一口气,“命运如此捉人,我又能怎么办呢?我都嫁了人了,孩子都快有了。”
秦依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客厅里给她弄喝的邵湛,将声音压得低了一些。
“我也没法相信。”阮希睿也是叹气,“宸矜前天晚上还找我喝酒,他都要崩溃了,他的母亲生了病,拒绝治疗,现在又爆出他是唐华风的儿子。你说他以前是多么阳光的一个人啊,现在瘦得……脸色难看得很。”
秦依仍旧记得曾经的段宸矜,拥有一种近乎完美的笑颜,总是开朗的样子。所以她无法想象他颓然的模样。
“依依,你能不能出来一趟?不管怎么说……”
“可以是可以……等会儿你过来接我。”秦依有些为难,可还是应承下来,邵湛正端着一杯喝得过来送到她的手上。秦依捧着杯子慢慢地抿了几口,随意问道,“阿湛,等会儿睿睿过来接我,我跟他去吃顿饭。”
邵湛想了一想,点了点头:“可以。”
秦依看了几眼邵湛,确定他神色没有异常,才放心地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邵湛应了一声,转头从书桌里拿出一个厚实的钱包塞到她的手里:“诺,把钱带着,有喜欢的就自己买,别让人花钱知道不知道?”
秦依以前跟阮希睿在经济上不分你我,如今邵湛给了这么个意思,她马上就明白了邵湛的意思,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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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最近就是一只猪,懒死了。。</li>
恩怨(3)
秦依许久未踏入A市一中,此刻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这里仍旧保持着原先离开时的样子,她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忍不住伸出手去抚。她站在宣传栏面前望着里面的获奖名单,突然想起曾经的自己每次竞赛之后都会站在这个地方寻找自己,段宸矜,阮希睿的名字。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校园里穿着校服来往穿梭的学生很多,经过时,都忍不住打量着这三个人。
秦依等着人少的时候,指着不远处那幢教学楼兴奋道:“我们以前是那个教室。”
提起以前,三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遗憾。三人围绕着教学楼走了一圈,就去办公室去找以前教过他们的老师。曾经他们的老师对他们自然是熟识的,特别是班主任看着秦依和段宸矜笑眯眯道:“你们可得感谢我,要不是我睁只眼闭着眼,你们早就被棒打鸳鸯了。”
秦依觉得这种问题没有必要解释,只是一笑而过。坐在这里聊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阮希睿今天的注意倒是多,一会儿去学校一会儿逛公园,后来还去了植物园,路上还买了一些零食。三人说了好多的话,基本上都是一些无赶紧要的事,似乎谁都没有刻意地去提自己的生活。眼见着天色暗了下去,秦依看了看时间,才觉得饥肠辘辘。
“去哪儿吃晚餐?要不要去酒吧坐坐?”阮希睿提议?
秦依总觉得酒吧那种地方乌烟瘴气的,摇了摇头:“不了,我得回家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不要去酒吧,也不要喝酒,总不怎么好。”
阮希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有些惆怅:“依依,你变了。想当年,我们可以一起疯一起闹的。”
秦依好笑地瞥了他一眼:“我不顾及我自己也要顾及我肚子里这个,它想回家见他爸爸。”
车中一时沉默了下来,阮希睿替自己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往前开去。到了家门口,秦依跟他们说再见,才走了几步,突然是看到了什么,停□来,从手提袋里拿出些牛肉干,蹲了下来。这里路灯不亮,段宸矜没有看到秦依在做什么,从车里走了出来,就见到她在喂旁边的一只小狗。
这只狗看起来是只流浪狗,眼睛黑漆漆的,毛色有些脏。段宸矜蹲在旁边道:“还不快上去?”
“它走丢了好多天了,今天倒是回来了。”说着秦依又微微一笑,“我经常把吃不完的包子分他一半,它不挑食,什么都吃的。”
小狗的模样倒是乖巧对着秦依轻轻哼哼,秦依有些得意,伸出手来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又开了一小袋子扔到小狗的面前,“不知道这些天饿到了没有?”
段宸</li>
恩怨(4)
最近的天气越发热了,秦依认也越发懒惰起来,白日里温度高,她根本连楼都不愿意下,邵湛怎么哄都不成,只喜欢躺在阴凉的角落里吹吹风听听柔和的音乐。(百度搜索
这一日邵湛回来之后,给她买了许多生活用品以及穿着衣物,他的脸色微微有点红,他将一大袋子放到秦依的面前:“你都试试,我去给你做吃的。”
秦依看了一下,基本上都是些漂亮的衣服,料子绵软,又很宽松。她翻到最底下,居然是几件大罩杯的内衣。最近她胖了许多,胸部也涨了许多,穿着原先的胸衣确实紧了。秦依心头一暖,微微一笑,难为他这么细心。她提着两件内衣往厨房里去,“阿湛,你买的?”
“嗯。”邵湛点了点头,背对着她,头也没回。
“怎么买的啊?”秦依憋着笑,故作淡定。
“就去了你平日里喜欢的那家,随便拿了两个。”邵湛含糊地说了一句。
“哦,随便拿的啊,拿得好准啊……”秦依又笑起来,邵湛不由低呵一声,“你别闹了,里面的女孩子都瞪我很多眼。”
“她们漂亮么?胸大么?”
邵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秦依,你再这样我不客气了!”
“好了,好了,谢谢,嗯,谢谢你。”秦依笑眯眯地走了,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一些,准备下午出去逛逛……修改中,嘤嘤嘤嘤
因此连买衣服这种事全都摊到了邵湛的身上。邵湛为了让她穿着舒适,肚子出去找在阳台上与母亲打完电话,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半眯起眼睛。母亲与父亲两人如今生活在法国的一个小农村里,日子过得还倒惬意,精神上也没有什么负担。只是妈妈一直担心着她想要回来,秦依也想念妈妈,可妈妈回来,爸爸也势必会回来,如今国内形式对他仍旧是不利,舆论压力也很大,再则秦依心底还是怕邵湛会在什么时候将父亲的证据抖落出来。
秦依又劝着母亲再多呆一段时间,等到她预产期到了再回来。
秦依拿着手机看母亲发过来的彩信,唇边的笑容慢慢扩开来。如今自己当上了母亲,也更能理解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不依不饶地响着,秦依皱了皱眉,谨慎地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邵湛端水果过来的时候就听到秦依冷声道:“段冉冉,你是疯了才会向我要祝福!”说着秦依啪一下挂了电话,抬起头来就撞上邵湛关切的眼神,秦依从小盘子里抓了一个枣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段冉冉跟你叔叔要结婚了。”
邵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怎么可能?若是我叔叔结婚,他会让天下的人都知晓的,可现在我没接到通知,唐雨也没有通知我。”
秦依张了张嘴,又有些愤愤:“她怎么能这么无耻呢,给人造成了伤害,一句抱歉就能抵消全部么?我原谅了她,我妈妈受得伤害我跟谁去讨去?”
邵湛见秦依这么一说,自然知晓是谁,也没怎么接话。见她不高兴,脸憋得通红,默默地拿了张凳子在她旁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脸:“来,吃些水果。”
秦依又拿了个枣子吃,想起段冉冉往日咄咄逼人的样子,不由微微皱起眉来:“她是觉得我跟她”
“你呢?”
“……”邵湛伸手捂住秦依的眼睛,“依依,我们再睡一会,等下我给你做好吃的。”
“你说实话,我就原谅你。”
邵湛用手指抚着她的脖颈:“依依乖一些,别问了。早餐要吃什么?”
秦依顿了顿,吐了一口气,没再问,有时候事实已经是那样,就没必要给自己添堵。她很快地又睡了过去,朦胧中她还是觉得自己够幸运。曾经,她觉得他们没有未来,可不知不觉中,她和他重新成了一个圈,彼此依靠,而她慢慢屈服,无法撤退。湛想了想,点了点头。再想了一想:“我可以不可以陪你一起去?”
秦依看了他一眼:“那是自然。”
秦依本以为段冉冉结婚的对象会是唐华风,可见到之后才发现不是,是林云飞!段宸矜的干爹。秦依摇着邵湛的手道:“我刚才还奇怪呢,我说你叔叔结婚怎么不叫上你。”
邵湛噗嗤一笑:“你要相信,如果是我叔叔结婚,他绝对会让全世界知道。”
秦依还没有睡多久,电话就响了,她接了电话之后,低低地呢喃了一句:“这是什么世界?”
“怎么了?”
“宸矜的妈妈要结婚了,唔……她邀请我去,说有话跟我说。”秦依想起她往日咄咄逼人的样子,不由微微皱起眉来,可再一想到她的病,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邵湛想了想,点了点头。再想了一想:“我可以不可以陪你一起去?”
秦依看了他一眼:“那是自然。”
秦依本以为段冉冉结婚的对象会是唐华风,可见到之后才发现不是,是林云飞!段宸矜的干爹。秦依摇着邵湛的手道:“我刚才还奇怪呢,我说你叔叔结婚怎么不叫上你。”
邵湛噗嗤一笑:“你要相信,如果是我叔叔结婚,他绝对会让全世界知道。”
婚礼举行得并不隆重,或者说还很简约,到场的人也不多,总体数一下也只有十来个人。段宸矜正在不停地忙着什么,突然转头见到秦依,忙招呼道:“依依,你做一下我妈的伴娘。”
秦依诧异:“你开玩笑吧?”
段宸矜恳求般道:“现在找不到人,你就跟希睿替一下吧。也不用做什么,就过个场。”
秦依看了一眼,邵湛点了点头。
随着因音乐响起,一对新人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秦依做在一旁,心猛然地跳起来,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明明不是年轻人了,可他们的脸上所呈现出的感情并不缺乏。段冉冉本来就是骨感美女,如今又瘦了很多,不过气色看起来不错,化了浓浓的妆,穿着精美的低胸婚纱,脖子上挂着复古华丽的钻石链子,高贵而又优雅,像个年轻的女孩子,一点也看不出年龄。林云飞也不如她第一次见到的那本冷漠地板着脸,脸上带着一种极尽幸福的温柔笑意,手因为激动微微地颤抖。
婚礼举办得很随意,林云飞一直都在劝着大家吃喝,而自己从头到尾都抓着段冉冉的手没有放开。
林云飞与段冉冉向大家敬酒,等敬到秦依这里的时候。秦依的脸上并无半点怨恨,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举起酒杯:“段阿姨,林伯伯,新婚快乐。”
今天是别人的大喜日子,再说林云飞帮过自己,纵容她与段冉冉有什么恩怨,此刻也不会表现出来。
林云飞高兴地干完自己的酒,连说谢谢。而段冉冉看了一眼秦依,又看了一眼邵湛,仍如以前那般,笑得贱贱的:“都是我,让宸矜少了一个好媳妇儿。其实我当初一直在劝他的,哎……”
秦依抿唇笑,眼眸下垂,她知道段冉冉的说法方式,并不反击。反而是邵湛,虽然脸上在笑,脸色倒不大好,手紧紧地抓住她的。
婚宴到了最后,大家都开始闹哄起来,不停地问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林云飞都红着脸一一回答,秦依有两句话记得最清楚:“要问我一生什么时候最幸福,那便是此刻。冉冉终于成为了我的家人。”
“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除非生离死别。”林云飞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当场哽咽,而段冉冉也泣不成声。秦依的眼睛也慢慢地红了,喉头被什么堵住了般,压抑得异常难受。她不经意地瞥向角落里的段宸矜,他一动没动,神色呆滞,硬生生地憋着泪。
气氛一时有些低迷,一旁的邵湛将她搂在怀里,拿手替她擦眼睛,低低地说了句什么,秦依没有听清楚。
婚礼结束后,段冉冉约了秦依跟她单独地谈了一些话。她换了普通的衣服,脸上的妆容也擦得很干净,看起来更年轻了一些。
秦依看着她笑,笑容并未到达眼底:“恭喜。”
段冉冉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恭喜我什么呢?我都快要死了。”
“你别这么说。”
“有什么不好说呢,嗯?或许我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毕竟我搅得你们家鸡犬不宁了这么多年。”段冉冉自嘲地笑了笑,“都是报应啊,我自私地活了这么一辈子,终于受报应了。”
秦依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想起她母亲,秦依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怜悯便小了许多,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段冉冉将自己的刘海拨到耳后:“我没脸邀请你的父亲来参加我的婚礼,因为他是一个受害者。其实当年我跟他之前什么都没有,那时我就有了宸矜,我需要一个靠山。”
秦依张了张嘴,很想说,“那又怎么样呢”,因为她,她的家庭受到了伤害,可终于还是忍了。
“我是个自私的人,一直以来都很自私。”段冉冉轻声叹,“我希望我死后,你的父亲母亲能够原谅我。”
原谅,是一个说容易便容易,说难也难的词,秦依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转移了话题,低低道:“段阿姨,你接受治疗吧,你就这么走了,宸矜怎么办,林伯伯怎么办?”
段冉冉抿了唇:“我不知道,我总想着我死了,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恩怨(5)
秦依在听完段冉冉的故事之后,冷笑了一声,顺手将手上的咖啡泼到她的脸上。她站了起来,神色扭曲得不像话:“不管你的身世有多惨,有多可怜,这也不能成为你破坏别人家庭的理由。归终到底,你只是自私!段冉冉,你快要死了,这是报应,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秦依看着段冉冉脸色惨白了下来,又接话道:“如果你要赎罪,不是应该陪我坐这里喝咖啡,而是应该跪到我妈的面前,求她原谅。”
秦依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拿起包包,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她经过门口的时候见到正结账完的段宸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可终究是没有开口说其他的话,径直往外走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她现在只想回家。
秦依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心还是没发平静下来。
段冉冉跟她说了一个并不算长的故事,她原先是在酒店做小姐,后又因为一些机遇巧合成了唐华风的女朋友,段冉冉说到这里的时候,淡然一笑:“说难听点就是二奶。”
可唐华风的脾气很差,好得时候就宠她,不好的时候就毒打辱骂她。段冉冉受不了这样子的生活,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离开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过逛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想找个靠山,稳稳当当地过下半辈子。她最起先看上的人是唐华风的哥哥唐华毅,带着眼镜,长相斯文。可后来阴差阳错地勾错了人,勾到了唐华毅的朋友——秦怀民。
段冉冉说:“其实我没真的跟你父亲上床,他喝得烂醉,身材也不好,肚子很大。”
秦依唇角讽刺:“所以?”
段冉冉当时低头从包里拿了一包烟,随即又将它塞了回去,笑得很妩媚:“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让男人愉悦的方法有一百种一千种。”她似在回忆着什么,“说起来,他的胆子还真小。他醒来之后很害怕,害怕地看着我,颤抖地剧烈,疯狂地找自己的衣服,脸上都是冷汗。我告诉他,我是唐华风的女人,唐华风都没碰过我,如果这件事被唐华风知道了,他会死得很惨。”
“正不巧这个时候我怀孕了。我开始跟他要钱,让他想办法带我离开。”
“你为了摆脱唐华风,利用我爸爸,介入我的家庭?”秦依抬高声音问她,几乎是咬牙切齿,“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自私?”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他是我唯一能够抓得住的浮木。”
“因为我爸爸老实,好骗,是不是?”
“是!他很好骗啊,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我骗他我的手里有我们上床的证据,如果他不听话我就会把证据拿到你妈的面前,他就信了,啊哈哈,你说他傻不傻?”
秦依忍着怒火,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林云飞不是喜欢你么?为什么你不缠着他,而是缠着我爸爸?”
段冉冉唯独在提到林云飞的时候,神色才会变得温柔:“他还不容易才爬上那么一个位置。我是一个不堪的女人,我又怎么配得起他。”
秦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今天又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你爸爸很无辜,他很爱你妈妈。我既然已经放手,就让你们一家过得开心一些。”
秦依不觉得自己泼她咖啡有什么错,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对她泼硫酸。
秦依忍不下这口气,心中被什么挠得撕心裂肺。等出租车到了家门口,她浑浑噩噩地下了车,差点忘了付钱,还是出租车司机叫住她。秦依站在门口,站在炎热的太阳底下,居然一时挪不动方向。
一把太阳伞落在她的头顶,邵湛疑惑的声音传来:“依依,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怎么下来了?”
“我在阳台上看看,看你会不会回来吃饭。”邵湛浅浅地笑了笑,伸出手来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接着又有些紧张地问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怎么了?”
(54)
当秦依赶到机场,要不是李雪杨叫她,她几乎都认不出她来。李雪杨画着淡妆,带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她身着一条复古纱质长裙,脚着同色系的高跟鞋,样子看起来优雅而高贵,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中间的那段不美好的记忆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天呀,这是我妈么?”秦依不敢相信地上前摘掉李雪杨的墨镜,似是认证般地看了许久,随后笑道,“妈,法国可真是个浪漫的城市,你看你才浸染了两个月,居然变得这么漂亮?”
李雪杨看起来心情不错,一反前段时间的病态,眉宇之间带着几分自信,认真道:“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秦依实在是想不出来李雪杨最近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平日里在电话里也并没有听到提起太多的事来。邵湛对着李雪杨招呼了一声,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那行李并不重,秦依又抢来让自己拉着。
李雪杨把行李又拿了回去,瞥了一眼秦依的肚子,又瞥了一眼邵湛的腿,笑着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们两个顾好自己就行了。”说着还担心地看了一眼邵湛,“阿湛,依依说你从楼梯上摔下去了,现在没事儿了吧?”
邵湛不好意思地笑笑:“妈,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可都担心死了。我带了一瓶活血药油回来,听说效果不错,你涂抹试试。”
“谢谢妈。”
司机在外面等着,三人一起上了车。秦依这时候忍不住开口问她:“妈?爸呢?”
李雪杨叹了一口,没答话。
秦依凑过去:“吵架了啊?”
李雪杨还是沉默着,秦依心里想着也只有这种答案了。否则妈妈能独自一人跑回来么,秦依以为妈妈默认了,一脸愤愤道:“妈,你就跟我们一起住吧,爸你就别理他了。”
李雪杨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段苒苒……”李雪杨抬起头,见着前面的司机,又缄默不语。
秦依会意,不再接话,无奈地把脸转到一边看窗外。
心中暗自叹气,段苒苒这个女人即使是结了婚,也还能兴风作浪。
回家之后,李雪杨才诉说着自己回来的原委,原来段苒苒托人找到了李雪杨的电话,与她道歉,甚至哭得泣不成声,表示自己快要死了,祈求原谅。
秦依张大了嘴:“妈,你原谅她了?”
李雪杨摇了摇手,神色复杂:“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这口气我真难咽下去,憋屈啊。暂且不说这事儿我要不要原谅,你爸到失望起来,说到底他思想传统封建,心里还是想要个男孩子。”
秦依听到这,突然想起来记忆中父亲与她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个男孩子就好了。父亲一直对她溺爱,导致她根本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如今想起来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恼怒之色。
“依依啊,当年我们家从Q市搬到A市,有一部分原因你奶奶逼着我生二胎。你奶奶念叨得多了,你爸也被说动了,可我没同意。你爸表面上依着我,不说什么,可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李雪杨说道这儿不由叹了一口气,“你爸说自己从没对段苒苒动过感情,可我知道他对段宸衿那孩子是有感情的。”
秦依靠在沙发上,凉凉一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见你爸失望,就讽刺了他几句,跟他吵起来了。一怒之下就接受外国帅哥的邀请,跳舞去了,回来之后又跟他吵了一架……”
秦依噗嗤一声笑出来,半搂着李雪杨腻在她身上:“妈,要不你把爸爸甩了吧。那个帅哥有没有老婆,你可以找第二春吧。”
李雪杨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又叹了一口气:“我可是大半辈子都过去了呢……还找什么第二春?我跟你爸从小就认识,这一路走来,我从来没有想过分开过,我一直依附着他,为了他放弃了我的事业,我就觉得我们能走一辈子。不管如何,还有你呢,就算是为了你,也要跟你爸爸走一辈子。”
在父母的感情面前,秦依只是属于一个局外人。她说话可以胡乱说,可心底内心深处,仍旧是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她停顿了许久,低声道:“妈,你要为自己活着。”
“是啊,我得为自己好好想想。以前我总想不开,觉得离开他,世界就塌了。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我这么做到底值得不值得,如今想一想,还真要对自己要好一点,我对他付出了全部的心血,他在外面瞒着我养儿子偷着乐。”李雪杨眼神暗淡,接着又笑了,“我跟你爸爸这次是什么都讲清楚了,接下去怎么样,就看他怎么做了。”
邵湛在这个时候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秦依忙上前端来,指着旁边的沙发道:“你坐下,你坐下,少走动。”
邵湛温柔地笑了起来:“我去把客房收拾收拾,妈晚上要睡的。”
李雪杨忙站了起来,把邵湛按到一旁:“阿湛,麻烦你了,都我来吧。这些天我就暂且住下把你们两个照顾好了,给你们炖些好吃的。依依这丫头不会照顾人,看你瘦了许多。”
秦依拿了瓣苹果吃着,不满地嘟哝道:“妈,我最近有给他炖骨头汤的,不信你问阿湛。”
“你还有脸说。”李雪杨瞪她一眼,突然又对邵湛道,“对了,阿湛,你这头发……什么发型师剪的啊?”
邵湛不说话,脸上露出一种苦闷的神色,用手指了指秦依。
李雪杨开口就骂秦依:“你这个死孩子,怎么能这么整阿湛呢?”
秦依委屈地嚷了一声,又看向邵湛,“看习惯了,其实也还好的。”
邵湛过来动秦依的头发,秦依忙伸手捂住:“你干嘛?要趁着我妈在报复我么?”
“有半撮头发没扎进去呢。”邵湛坐在她旁边,把藏在衣服里的半撮头发拿出来,替她重新整理。他以手代梳,动作轻柔,将她的头发整理得很是清爽。
李雪杨在一旁笑:“依依,你不做坏事不会怕被人报复的。”
“妈!我才是你女儿呢!”
李雪杨不理会秦依的叫嚷,转身进客房收拾。邵湛生怕李雪杨不知道被褥放哪儿,也踮着脚跟了进去。等到邵湛再出来的时候,发现放在秦依面前的那盘水果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邵湛忍不住拿手拍她的手,低声呵斥道:“也不给妈留一块。”
“唔,还有半口给你。”秦依把自己啃得最后一块苹果往邵湛口里塞,这一幕正好被李雪杨见到,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是欣慰。
看到女儿婚姻幸福,比什么都要高兴。
秦依睡了一个下午,出来倒水的时候,正在做饭的妈妈就将她招了过去:“依依,阿湛的手艺真好,你去后院看看。”
秦依出去一看,发现那些零碎的木板已经被邵湛拼接成了一张小巧精致的婴儿床,只觉惊喜。邵湛背对着她,正在认真地【奇】涂上清漆。他的身【书】影削瘦,却透着一种令【网】人安定的气息。秦依情不自禁地上前将自己往他身上靠。
邵湛生怕摔到她,微微调整姿势让她靠得舒服些,头也不回,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
“很好!很漂亮。”秦依由衷感叹,走近一些,小心地伸手摸了摸,心想着过一段时间可以去买垫子褥子铺进去,再装扮一下,一定更漂亮。
“表面我已经磨得很光滑了,不会有倒刺。这一层清漆涂完,就完成了,不用再涂其他颜色了。油漆对小孩子不好,我们可以考虑贴一些漂亮的纸。”
秦依应了一声,坐在旁边托腮看他干活。她的脑海里不住地浮现出他们的未来,以前从未想过的未来。
邵湛似是终于完工,转头看她:“想什么?”
秦依微微一笑:“你猜啊?”
邵湛摇了摇头:“我猜不到。”
“我在想晚餐吃什么。”秦依狡黠的笑容在夕阳的逆光下显得耀眼而璀璨,邵湛不由心神一荡,脸朝她凑过去,越靠越近。秦依抿着唇看着他,正想说什么话,他的唇已经印在她的脸颊上,接着又是一下。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未曾这样亲密,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在脑海里涌起。邵湛别过脸去,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脸颊处略略发红。秦依见他这样,玩性大发,又凑过去:“阿湛,你为什么脸红?”
邵湛低头稍微整理了一下东西:“快点进去,要吃饭了。”
(55)
秦依以为邵湛不会回答她,就在李雪杨叫他们吃饭,秦依要转身进屋的时候。邵湛从身后悄悄抓住秦依的手:“依依,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觉得很迷人。”
秦依很不厚道地笑起来,惹得邵湛一脸不满:“大白天说这种没人信的啦。你不用怀孕,所以我一直觉得你也很迷人,但是每次看到你的后脑勺……”
秦依见邵湛的脸沉了下去,忙停住,对他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妈说了呀,你头发一定能长出来的,就是比较慢而已。因为我有个远房表哥啊,就是半年才长出来的。其实长不出来也没大碍的,头发长长点的,遮遮住就好了。只不过你伤口刚好,还是把头发剪短一些,天气这么热,免得烂掉。”
邵湛一脸无语,转身就往屋里去,秦依跟在他的身后,暗自偷笑。
李雪杨将他们两人照顾得很好,因为有她在,秦依与邵湛闲了许多。秦依也不用老担心着,邵湛做什么活导致长时间用腿。
某日午后,李雪杨端了西瓜过来,就见秦依在邵湛的旁边拉拉扯扯,不由低斥她:“依依,你又在干什么,跟阿湛过来吃西瓜。”
“妈,他不给我……”秦依指了指邵湛手里可爱的小枕头,一副眼馋的样子。
李雪杨是认得那枕头套子的,早上秦依赖床的时候,她跟邵湛一起出门选的面料。早上邵湛已经洗过了,现在他要把这个枕头套缝起来。李雪杨对秦依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瞪了她一眼:“你拿去做什么?万一把针头插进去了怎么办?”
秦依顿时无语:“我……就这么不靠谱?”
“连个纽扣都缝不好,还指望你做什么!以前让你给我放枚针,你随随便便地把针插坐垫上,忘记了?”秦依撇了撇嘴,矢口否认,拿了一块西瓜吃起来。虽然这两天妈妈老说她的不是,可这才是她熟悉的妈妈,总是数落她缺点的妈妈,秦依现下倒是真正安心下来。只是她西瓜还没吃两口,李雪杨又道,“怎么不给阿湛拿一块?”
秦依拿着自己啃过的西瓜递到邵湛的面前:“吃不吃?”
邵湛怕手里的枕头套沾染上西瓜汁,把手里的枕套放到一旁,毫不犹豫地在秦依的西瓜上咬了一口。秦依趁势把西瓜放到他手里,抢过他手里的枕套细细打量,几乎有些爱不释手:“这个图案很好看。”
“嗯,今天还跟妈妈去选了被套,图案也很适合小孩子,不过还没有缝好,还在阳台上晒着。自己选得布料更柔软一些。”
“阿湛,你是机器猫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会?”秦依见妈妈离开,说话又毫无顾忌,“标准型的家庭煮夫,不过如果你也能生孩子就好了。”
邵湛抽了一张纸巾来,擦了擦嘴角:“生孩子,我确实要出力。”
“妈的,那个我也会。”秦依一脸不满,邵湛脸色微红几分,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乖。”
秦依见他脸红,也不自禁地浮现出几分尴尬来,好不容易抢到枕头套,低头跃跃试试地缝起来,缝了几针之后得意地拿到邵湛的面前:“怎么样?”
邵湛把一块西瓜吃完,凑过去看了几眼:“依依,你连缝个直线都不会么?”
“算了,我不干了。”秦依神色微恼,把手里的枕套扔回他的手里,邵湛又笑起来,想要哄她,门铃却响了。秦依一边嘀咕着谁会来,一边站起身去开门,打开门之后一看,只觉吃惊,门口站着的可不就是她爸爸。秦怀民手里捧着一大捧的玫瑰花,几乎将他的脑袋都给遮盖住,他的肚子还是那样大,因为穿着花纹衬衫的缘故,看起来像个花瓶。
他见到秦依,憨憨的样子露出慈祥的笑意,眼中含着歉意:“依依,爸爸很想你。”
秦依瞬间想过无数抗拒的想法,可望着他眼中的期盼愧疚,想着自己也是快做母亲的人了,她明白子女对父母意味着什么。无论他做了多么错误的事,他对她的爱护从来没有变过,她微笑起来:“爸,这些年你做错了许多事情。”
“是啊。”秦怀民的眼睛垂了下来,“我对不起你妈。”
“谁啊?”李雪杨从屋内走了出来,见到秦怀民的这一瞬间,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进屋。秦怀民快步上去从身后将她抱住,“杨杨,对不起。”
他一手抱着花一手抱着妈妈,样子看着很滑稽,而李雪杨并不给面子,语气冷漠:“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杨杨……”
秦依悄悄地退后,进入屋内,见到邵湛又拿了一块西瓜在吃,眼神有些空洞。秦依轻拍了他一下:“我们去后院坐坐?”
“我得去跟你爸爸打声招呼。”邵湛站了起来,秦依将他往后院里拉,“哎,他们两个人有些话要谈呢,给他们点单独空间。”
两人在后院的阴凉处坐定,这里临近河边,有风吹过很是舒服。秦依懒懒地把自己的脑袋靠到邵湛的身上去:“阿湛,我知道你矛盾,你不要为难自己。”
邵湛伸手抚着她的头发,喃喃低语:“不会为难,有你在身边什么都不会为难。我已经渐渐不恨他了,因为他才有了依依呢。”
秦依突然抬起头来:“阿湛,爸爸今天给妈妈送了好大一捧玫瑰花,你从来没有送过给我。”
邵湛低低地笑起来:“依依,你会不会怨我不浪漫?”
“那倒不会,你会甜言蜜语,总是哄我很开心。”
邵湛站起身,到一旁拿了大剪刀,不顾日晒缓慢地进入花园。过了不久,他手里便捧了好几只玫瑰花出来。许是暴晒的缘故,花朵看起来有些奄奄的。邵湛拿花到一旁的水龙头冲了几下,觉得水灵了,才停息。他又拿了把小刀将上面的刺给磨平,用红色的丝绸捆绑了一下递到秦依的面前:“喜欢么?”
秦依高兴地接来,表面上却佯装不满:“你真是小气。”
邵湛半蹲在她面前,语气中透着失望:“不喜欢啊?我本以为你喜欢呢,那边都种上了玫瑰,养了好多年了。”
秦依疑惑地看了邵湛一眼,心里开始感动起来。邵湛闲暇时会弄些花花草草,秦依怕虫子,从来没有进园子仔细看过,如今朝着角落那边望去,才发现一大片真的都是玫瑰花,在日光下显得很艳丽。秦依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觉得我喜欢玫瑰花?”
“你高中的时候很多衣服的颜色都是玫瑰红。”邵湛脱口而出。
秦依有些哭笑不得,心怦怦跳起来,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嗯,我很喜欢,非常喜欢,只是这个包装有点土……”
秦依决定,从今日起,爱上玫瑰花。爱上邵湛为她种得满园玫瑰花。
(56)
秦依捧着邵湛亲自为她摘下的玫瑰花,痴痴傻傻地笑。邵湛见她高兴,心中的抑郁慢慢消退,将她半搂在怀中,让她靠着自己。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秦依嚷着口渴,便起身去端水。这一看,才发现屋里哪儿还有父母的身影,她唤来邵湛,疑惑地看着他:“他们和好了?”
“他们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谈谈。”邵湛兑了温度适合的水给她喝,秦依喝了几口,“我们出去吃东西吧,我想吃过桥米线。”
“好,我们这里走过去就好了,不是很远。”邵湛将她手里捧着的玫瑰花拿来放到一旁的花瓶里,接着拿了把阳伞牵着她出门。
外面天气炎热,秦依才走了几步,脸上都是汗。邵湛从她口袋里拿出纸巾替她擦汗:“要不要叫出租车?”
“邵医生,这才几步路,你是怕钱花不出去吗?”
“我怕你太热了没有胃口。”
“不会的,我的胃口最近很好,什么都想吃。不过妈妈每天在家里做那么多吃的,已经吃得很饱了,就没好意思出来吃。”秦依嘻嘻一笑。
邵湛捏了捏她的脸,眼中皆是宠溺:“傻气。”
炎热的天气丝毫没有影响到秦依的胃口,她明明吃过午饭不久,还吃了小半块得西瓜。可现在仍旧表现出一副饿坏了的样子。不过一会儿,一碗米线已经吃完,汤也喝得干干净净,鼻尖额头全都是汗,邵湛抽了几张纸巾替她擦汗,见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碗,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又分了一小半碗给她,并将碗里的配料都拨到她的碗里。
奇)秦依再吃下这半碗米线,才满足地舔了舔唇角:“阿湛,我特别想吃冰欺凌。”
书)邵湛顿了顿,反问她:“然后呢?”
网)“给我买吧。”邵湛平日里基本上是不赞成她吃冰得,她的胃不是很好,怕她吃坏肚子。可如今秦依眨着眼睛他扮乖巧,邵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拉着她出去,进了附近的冰欺凌店,要了一盒巧克力味的冰欺凌。
秦依开心地接了过来,眼睛高兴地眯了起来:“阿湛你真好。”
秦依还没吃了几口,邵湛便从她的手里将冰欺凌抢了去,自顾自地吃起来。秦依愤愤地看着他,邵湛淡淡道:“不许反抗,否则下次一口都没有。”
“我……”
天气炎热,秦依喜欢吃冰冷的东西解暑,邵湛除了允许她使用新鲜的蔬菜瓜果,并不允许她喝凉水或者是冰欺凌。邵湛其实并不爱吃冰欺凌,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慢慢地吃掉,其实到最后冰欺凌都已经融化了。邵湛的腿好了许多,已并无疼痛,秦依也不着急着回家,把这里附近的几家小吃店都逛了遍,还带了一些外卖回去。
两人回去的时候,发现只有李雪杨一人,正在厨房里做晚饭。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秦依本想等李雪杨自己跟她说,可一直到晚饭结束,李雪杨都装作没事人一般,这让秦依觉得有些诡异。
她低声问道:“妈,下午怎么样?”
“没怎么样,把你爸爸赶回家打扫卫生了。”
“就这样?”
“否则还能怎么样?”李雪杨叹了一口气,“好了,你跟邵湛要好好的,别惹他生气,我就先回去。”
秦依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啊?”
“我原谅他吧,我心里气没消。不原谅他吧,又觉得他可怜。他那么骄傲的人,今天跪了我一下午,我再铁石心肠,也被他闹得没了脾气,算了,我还是回家看看。”
秦依还想说什么,终究笑了笑,只要妈妈高兴就好,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秦依有些不舍,撒娇地抱了抱妈妈:“妈,你要时常来看看我的。”
“那是当然。阿湛的腿也好了许多了,我也放心了。不过还是注意要少走路。你晚上有空就给他揉揉腿,别有事没事就欺负他。”
秦依见母亲还想继续嘱咐,忙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
邵湛听到李雪杨要走,从屋里出来送她走,李雪杨又交代了他一些东西才放心下来。
送走李雪杨,秦依有坐在一旁看邵湛缝小被子,她看着这些还是很眼馋,奈何自己动手能力太差。她无所事事地转着眼睛,突然瞄到冰箱上放着的那瓶母亲带给邵湛的活血药油,忙去拿了过来,一脸殷勤:“阿湛,我给你揉揉腿啊。”
邵湛一见她手里的药油,脸色一变,忙夺了过来,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高:“你不要碰它。”
“为什么?”秦依略略皱眉,“该不是因为是我妈带来的,你……”
“胡说什么,里面有微量的麝香成分,你怀着孕,怎么能让你碰这个。”邵湛将药油放好,再转头的时候,神色已经有些闷闷不乐。
秦依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不由歉意。挪到他旁边坐下:“我没别的意思,我就随便说说。”
邵湛没回话,秦依又去打了盆温水,自顾自把他的腿往自己的方向抬。邵湛虽是与她生气,心里担心着她,怕她出什么闪失,随着她的动作将自己的腿放到她的怀里。秦依用热水擦拭他的小腿,然后轻轻地揉捏,又不敢确定地问:“这样的力度可以么?”
邵湛依旧绷着张脸,秦依想着法子逗他,叹了一口气,扯了扯他腿上的脚毛:“阿湛,你的腿毛好长,是猩猩吗?”
秦依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邵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直接甩下手里的针线活,把脚从秦依的手里的挣脱出来,转身就去了书房,还发泄似地将书房的门给重重关上。秦依愣了半晌,懊恼地捂住自己的脸,她又忘记了,邵湛是听不得她说他半句不好的,特别是在外貌上。
其实邵湛生气的样子很恐怖,秦依过了半晌才敢进去探他。邵湛说放就放,与人交接完之后,再也没有接手大唐的任务,即使上次唐雨打来电话好言相劝。他此刻开着电脑做程序,是秦依先前接来又//奇\\书//网\\整//理\\还没做完的活儿。秦依站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他的脖子:“阿湛,你最帅了!”
“去、睡、觉。”邵湛慢慢地吐出这三个字。
秦依又微偏□子去吻他的侧脸:“其实腿毛长……很性感啊,呃……哪个男人没点腿毛的。”
“……”
“我下次真的不说你坏话了。”秦依虽觉得发脾气的邵湛恐怖,可又觉得闹别扭的他有点可爱,唇抿得紧紧的,脸上带着一种隐忍的表情。她玩兴大起,就低头胡乱地亲着邵湛的嘴角,邵湛呼吸一滞,脸色慢慢红了些。
秦依知道他气消了,松了一口气:“我再给你揉揉腿啊?”
邵湛的脸更红了:“我去洗个澡。”
秦依退开半步,坐到旁边的皮质软椅上,对着他笑得一脸暧昧:“我知道你要去干什么。”
邵湛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脸蛋:“秦依,你怎么这样坏?”
秦依看着邵湛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幸福就是那么简单,之前她竖起全身的刺对他,他爱她越深,她伤他越重,她只不过依仗着他喜欢她才那样有恃无恐。如今她收起满身的刺,接受他的拥抱,生活居然如此平静,幸福地没有任何棱角。
(57)
邵湛整整冷战了秦依两天,才肯理她。秦依一边暗骂他小气,一边想着曾经自己做过相同的事,她比他做得更过分,他想必是更难过的。
心里的几分矛盾也慢慢消退下来,她喜欢如今这般平静。
秦依自从这日之后改口叫邵湛为帅哥,邵湛听不惯,故意对她板着张脸,秦依就笑嘻嘻拦在他的面前一遍一遍地叫。邵湛被叫得头疼,无可奈何地背对着她。
秦依见他又不理自己,抚着肚子可怜兮兮道:“宝宝,你爸爸可坏了,都不理我了,以后咱们也都不理他吧。”
邵湛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终究是忍不住,转过身来看她,坐到她身边,把她半搂在怀里,捧着她的脸不断地蹂躏着,越来越得意:“我很小的时候就想对你这么做了。”
他注意分寸,并没有弄疼她。秦依挣脱不过,张嘴咬他,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顿了顿又继续咬。
邵湛幽幽道:“自从你怀孕之后,一会儿是母老虎,一会儿是小白兔,偶尔还会变成小狗。”
“滚!”秦依也捧住的脸,使劲掐,接着一脸嫌弃,“你是猪。”
“我缺少这样大的肚子。”邵湛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感叹道,“又圆了好多。”
秦依恼得伸腿就踹。两人闹了一会儿,邵湛轻轻地靠了过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这样真好。”
秦依顿了顿,低头看着邵湛一副放松的样子。他紧闭着眼睛,唇角挑着抹笑。她也靠过去扯他的眼皮:“帅哥,我是不是很任性?”
“有一点。”
“是不是总是闹得你筋疲力尽?”
“是,不过总算雨过天晴。”邵湛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很怕,你这辈子都不肯原谅我。”
秦依嘀咕了一声:“我是这样打算过了的……”只可惜你用得法子太吓人了,我又舍不得。秦依后面的话没再说出口,邵湛几乎以性命相逼,从心理角度来说是有些病态,可她妥协了。
邵湛的眼睛兀然睁开,紧紧地盯着秦依,秦依认真道:“如果我一直都不肯原谅你,老是闹着你怎么办?”
邵湛想了想,认真地回她:“如果我所有的办法都用尽了,我只能缠着你了。这辈子,没你不行。”
“看看,甜言蜜语说得真好听。”
邵湛笑了出来:“这不是情话,这是我的心底话。”
秦依看着邵湛的眼睛,微微怔忪。他眼底一片清澈,充满了真挚与炽热,秦依不会再怀疑邵湛什么。她沾染上他,再也戒不掉了。
困意席卷而来,秦依的思绪迷迷糊糊地。此时,门口传来门铃声,秦依刚想起身,邵湛已经去了。秦依许久都没有听到动静,出来一看,门口站着的人可不就是她爸爸。
他站在门口,正与邵湛低声说着什么,她听不真切。
秦依高声叫了一句“爸”,门口的说话声停了下来。秦怀民看着秦依,神色略带古怪,接着他慈祥地笑了起来。他走进来,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放到一旁:“这里有许多吃的,从国外带回来的。这个是鸽子汤,你妈炖了一个早上炖的,鸽子很肥,趁暖你拿去吃。”
秦依高兴地接了过来,掀开盖子闻了闻:“真香。爸,热不热?你进来休息下。”
秦怀民摇了摇头:“我有点事找小邵帮忙,先离开一下。”
秦依才应了一声,邵湛就跟着秦怀民出去了。秦依心里隐隐有几分担心,可心底处还是相信邵湛会掩饰得很好。邵湛不在,秦依没人陪着说话,觉得无聊。她坐在后院吹凉风,望着满园青葱盎然的植物,开始计较起自己以后的日子。
大家都说她是读书的料,自小学开始成绩便很好,在这种问题里从来不需要父母操心。她喜欢读书,喜欢钻研那些繁琐的题目,喜欢操作那些简单又深奥的数据。想到此处,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俯首望着自己那隆起来的肚子,等到孩子生出来,恢复身体至少还要一年的时间吧,到时候她一定要重返校园。
不管如何,她心底从未甘心过,放弃一切,在家里相夫教子。如此这般没有朋友,没有生活圈,甚至没有梦想。
她认真地想了一番,有了计划,心里踏实了一些。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了,秦依去阳台上将邵湛缝制好的小棉被小枕头抱进来,她看着这些,心里暖洋洋的。
邵湛很迟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秦依正在做晚餐。秦依正想跟邵湛说些什么,却见他转身进了浴室。秦依感觉出邵湛心情不好,放下手上的活就跟了上去:“帅哥,你心情不好啊?”
邵湛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要把浴室的门关上。秦依从身后抱住他的腰部:“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乖一些。我洗个澡等会儿给你做饭吃。”邵湛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沉闷,他想要挣开秦依的手,秦依倒是快他一步把灯打开,刚想好好逗逗他,却看到他的嘴角有些红肿,微微皱眉,抬手按了一下,看着邵湛咧嘴呲牙,神色一敛:“怎么回事?”
邵湛见瞒不过去,把脸转到一旁:“我跟你爸爸打了一架。”
“什么?”秦依吃惊地看着他,一脸的不敢相信,“你怎么样,我爸爸……”
“你放心,我让着他……他没有大碍。”邵湛叹了一口气,灯光下他的神情透着一股悲伤、无奈,还隐隐地压抑着些什么,“依依,我先洗个澡。”
秦依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流水声,神情有些恍惚。邵湛方才的样子令她觉得心疼。她怕过邵湛再次对她爸爸做出什么事,刚才他那一句让着他,让她完全放心下来,或许说开了也好。
秦依把焖热的菜端出来,盛上饭,然后坐在桌旁等他。邵湛洗了很久才出来,唇角边的伤看起来也似乎不大明显了。他走到桌前,一把将秦依抱住,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里,许久都没有说话,秦依怔了怔,缓缓伸出手来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安慰道:“阿湛,以后你不见他就好了,不要难过了。”
“你爸爸说,他没有帮助我爸爸是因为自保,因为他能力有限,而造成我爸爸破产的是我叔叔……”邵湛的声音哑哑的,还带着鼻音,“他跟我叔叔说得不一样。”
秦依的脑子有些发懵,又有些恍然大悟。她一直以为不想让父母担心,便一直隐瞒着阿湛的身份。
可如今……真相是什么,有时候真的很残忍。
秦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该怎么办?”邵湛把秦依抱得很紧,他的呼吸显得急促,胸膛贴着她的身子剧烈地起伏,不过几个字,他却说得很艰难,“依依,你恨我吗?”
秦依说不出不恨,也说不出恨。脑海里瞬间有许多想法出现,可什么都抓不住,斟酌再三,稳了情绪:“一点点。”
“我骗你嫁给我,骗你怀上我的孩子,间接导致了你不能继续升学,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每次你跟林爽讲完电话,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好受。可我总是假装不知道,自私地将你绑在身边,加倍地对你,让你依赖我,让你离不开我。”邵湛的声音很轻,可凑着她的耳朵呢喃着,秦依听得清清楚楚,“如今我知道是这样一个结局,你爸爸要求我离开你,而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你。”
秦依的手从他身上滑落,随意地垂落在两侧,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微冷:“那你想怎么样?”
邵湛似想要将什么脱口而出,终是硬生生地忍住:“我不知道。”
秦依一把将他重重推开,扬手将桌上的盘子打翻在地:“你以前有种给我跳楼梯,现在出了事你就跟我说不知道?!”
秦依看着邵湛脸上的惶恐,冷笑起来:“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欠着你。如今你觉得我不欠着你了,你就要不起我了,是不是?”
(58)
秦依闹了一会儿,看着邵湛沉默的样子,低头看着地上一片狼藉,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连话都懒得说了,转身回睡房整理了几件衣服。从房间里出来时,她故意放慢脚步,心跳咚咚作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里。
她在等邵湛挽留她,经过他身旁的那一刻,心跳尤其快,可他什么都没做,手伸到半路却没有抓住她。
秦依的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眼神黯淡了下来。她越走越快,她想逃离出他的视线范围内。
秦依走出家门口的时候,只觉得脑袋轰地一下,一片发麻。她转头看着她用力关上的门,脸上又浮现出委屈的神色,眼中噙满得泪水一下子就流淌了下来,她痛恨邵湛此时的懦弱。
原来,放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千言万语都无法诉说她此刻的复杂心情。
“依依!”秦依还没有想好去哪儿的时候,邵湛已经从家里冲了出来。他急急地跑来,拦在她的面前。他剧烈地喘着气,唇色几乎苍白,他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肩膀:“别走,别走好不好?”
秦依几乎是想都要没有想,脱口而出:“不好!”
邵湛脸上的血色又淡了一些,唇几乎哆嗦起来:“依依,即便是死了,我也要跟你在一起。若是你还怨恨我,我愿意用我这一辈子来赎罪。”
秦依心底隐隐有几分喜悦,可此时木着张脸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邵湛只以为她恨透了自己,俯身将她横腰抱起往家里走去,秦依本想挣扎一番,自觉近段时间胖了许多,免得他抱住动,就这样局促不安地被他抱回去。邵湛将她安置在沙发上,握着她的手,一声一声地叫她的名字,期盼着秦依与他说话,甚至于多对他发发脾气也是好的。
秦依脑子很乱,说恨肯定是有,父母辛苦了半辈子的劳动成果一无所有,虽然来路有些不光彩。可要说真恨,她也尤为不舍,邵湛也是个可怜人。终归到底,他是被人利用了,还是他的亲叔叔。秦依懊恼地抚住自己的额头,说出来的话却是:“我去爽爽那儿住一天,明天再回来答复你。”
“好。”
秦依想得开,没想过真的与邵湛置气。她向来傲气,只不过要个台阶下,让邵湛再哄哄她,他这一句干脆的话,让她又生气起来,提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爽与吴遥启谈恋爱之后,与她见面的时间少上了许多。突然听到秦依要过来跟她住,在电话的另外一头欢呼起来,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不是又跟邵湛吵架了吧?”
“是啊是啊,现在我可是烦死了,找你谈谈话。”
秦依到了林爽楼下,却见到一男一女在打架,她不由好奇,只是灯光太暗,她看得不清楚,走得近了,才发现那男人可不就是许久未见的阮希睿。秦依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句:“睿睿。”
阮希睿下意识地将视线转过来,一时不查,脸被与他起冲突的女人抓到了一道。秦依一见,一脸恼怒起来:“你们做什么啊。”她挥开那女人的手,护在阮希睿的面前,气冲冲地对着女子吼,“你干嘛打他?!”
秦依站得近了才见到这年轻女子样貌出众,比自己漂亮得多,只是此时生着气,神情有些扭曲。她本来想跟秦依发脾气,可见到她的肚子,不敢做出什么逾越的举动,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望着秦依的脸,神色恍惚,接着对着阮希睿冷笑道:“我祝你一辈子不幸福。”
秦依一愣,那女子已经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秦依看着阮希睿脸上那道鲜红的抓痕,又看到他眼中那又恼又怒又舍不得的神色:“喂,你干什么呢?风流帐?”
“没什么……”阮希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将地上的几张碎片捡了起来。秦依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她的照片,心里渐渐明了起来:“我……”
阮希睿握着那些碎片没动,秦依倒是接了过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睿睿,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要想前看。”
阮希睿呵呵地笑起来:“小依依,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睿睿,去追吧,她很漂亮,配得上你。”秦依抿着唇笑,“就是上次分手的那个?你分明喜欢人家。”
“谁喜欢她了,是她缠着我。”阮希睿径直要往楼上走,秦依在身后没心没肺的笑,“被我戳中了心思了吧,我刚刚看到你很不舍她哦。”
阮希睿矢口否认:“我才不是舍不得她,我是舍不得小依依给我的照片!”
“睿睿,咱俩可没可能。”秦依微笑着,“阿湛对我很好,我们会好一辈子。你喜欢我的只是年少时候那个我,现在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我们以后还是最好的朋友,但是我们会有各自的家庭。”
“歪理。”阮希睿接了一句,秦依又将他往外推,“去吧去吧,跟人家解释清楚,或者我也可以跟她解释的。”
“依依,给我滚楼上去,别插手我感情上的事!见到你我就烦心。”
秦依看着阮希睿故意板着脸对她吼,对他扮着鬼脸:“口是心非,不是男人……”
阮希睿瞪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还是转身跑出去了。
秦依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笑,这样她便放心了。
秦依刚想上楼,林爽已经下来了,她一脸担忧地看着秦依:“我的姑奶奶呀,你干嘛去了,刚才还见到你进小区了,怎么迟迟不上楼?”
“耶?对了,爽爽,我刚才看到阮希睿跟那个女的打架,我就上去劝架啊……”
“秦依!你现在是孕妇,怎么还能去劝架?!万一出了事儿怎么办?”林爽对着她吼完,看着她心有余悸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不再吓她,挽住她的手,“他们两个吵架吵得特别凶,似乎是分分合合多次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交往,怕你担心就没跟你说。”
“哦?”
“对了,你呢,你怎么回事了,又跟邵医生吵了?看你心情倒是不错?”
“你呢,跟吴遥启怎么样了,前个周末出去旅游了啊,一间房两间房?”
林爽的脸红了一下,怒视着她:“秦依,你这么这么八卦?!”
秦依哈哈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无奈地叹气:“你知道不,白日里我爸爸跟邵湛谈了话……”
林爽听秦依把事情经过一讲完,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秦依摊了摊手:“这事儿还就是这样了。好不容易等到我想开了,阿湛想不开了,估计我爸爸也想不开。我还得抽空回家一趟跟我爸爸谈谈。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现在一团糟。上辈人的恩怨把我们下一辈给影响到了,所以为了我的孩子,我肯定不跟人结怨。”
林爽噗嗤一声:“依依,你饿不饿,我给你做东西吃?”
“你给我叫外卖吧,你做得东西太难吃了!”
“给你做吃的就不错了,你还给我嫌三嫌四的!”林爽瞪了她一眼,还是找来单子给她叫外卖。
秦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没有阿湛,谁给我做那么好吃的东西啊。他骗了这么久将我骗到他的身边,现在就想放弃了,门都没有!我给他十二个小时,他要是想不清楚,我就设计他!”
林爽挂了电话,好奇地问她:“你想做什么?”
秦依恶狠狠道:“吓哭他!”
林爽无语地抽搐着唇角:“依依,你不要这样子,万一他一紧张赶过来,脑子不好使了,路上出什么事怎么办?”
“呃……那好吧,明天再说。”
(59)
秦依真的饿了,一口气把一大碗的炒饭吃个精光。她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唇:“这家的外卖味道还是不错的。”
“喏,这个蛋汤我刚做的,你尝尝味道,能喝就喝一点,我怕你吃不饱。”林爽从厨房里端出一碗蛋汤来,汤很满,她端得小心翼翼。
秦依嗅了嗅:“闻起来很香的样子,让我很有食欲哇。是不是为了想做给吴医生吃,特地练得厨艺啊?”
林爽嘻嘻一笑:“他教的。”
“哦?哪儿教得啊?”秦依四下看看,“留宿过么?”
“秦依,你太八卦了,快点吃,吃完早点睡!”
秦依尝了一口,表示满意,慢悠悠地把汤喝了个干干净净。随即想到了什么,对林爽正色道:“爽爽,你觉得这事要不要跟我爸爸谈谈?我之前以为瞒着他就好,没想到当中还有这么一出,不如索性向他问个清楚?”
“也好,毕竟什么都让父母最后一个知道,很伤人的。”林爽点了点头。
秦依当下就给秦怀民打了电话,秦怀民接到秦依的电话,知道来意之后很惊讶:“依依,你都知道?”
“我知道,在你出国之前就知道的,爸爸。”秦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不过,当时的你令我觉得很失望,我不想与你有任何交流。”
秦怀民在电话的另外一头沉默着,他抽着烟,一口接着一口,许久之后他才开了口:“我做错了许多事,对不起很多人,或许这一辈子都无法弥补。在里面的那段时间……我也觉得自己是咎由自取,被猪油蒙了心,总是存在着侥幸心理,我并不怪任何人。”
“爸,妈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原谅了你。她是个很念旧的人,你不要连最后一根稻草也丢了。”
“不会的。”秦怀民急急地说了一句,“依依,如果只是因为孩子……你不必屈就邵湛,他这样的人,城府太深了。”
秦依答非所问:“爸,当年的事真的是那样么?”
“你对爸爸连这种信任都没有?”秦怀民语气中有些惆怅,“唐华风那时是在道上混的,出了事急需要钱,便将主意打到了邵湛的父亲唐华毅的身上,将内部资料以高价兜售给对手公司。我们家那时候已经搬到A市,刚在这边上了轨道,我手头资金也短缺,再加上那之前,你舅舅跟我借了一大笔钱,你外婆得了重病,也需要一大笔钱。别人以为我是托辞,可谁又知道我真的苦处?”
秦依张了张唇,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爸爸那时也是自顾不暇,家里本就是矛盾重重,你外婆又去世。等我忙完家里的事,唐华毅已经……”
“爸爸……”秦依本还想问些什么,听着秦怀民闷沉的声音,知道他也不愿意再提起过去的那些事,“过去的都过去了……”
“邵湛,我小时候还见过他,那时候还跟华毅商量着订娃娃亲……没想到转眼,他,你确定么?”
“爸爸,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么?”秦依低低地笑起来,“如果您不反对的话。”
秦怀民叹了一口气:“真是女大不中留,我辛辛苦苦养得女儿哪……要是我真的反对,有效吗?爸爸到了这种年纪啊,什么都不在乎了,钱是身外物,没了能重新赚,只要我的女儿过得好,爸爸就很高兴。之前我伤害过你一次,这次全凭你自己做主。”
“谢谢爸爸。”
秦依挂了电话,整个人都软在沙发里,对着林爽那担忧的眼神:“没事儿呢,我不管了,我要睡觉,明天看邵湛的表现。”
林爽坐过来:“跟你爸爸谈妥了?”
“没有爸爸愿意看女儿受伤害的,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他永远都宠着我。”秦依打了个哈欠,“我去睡觉了呀。”
秦依躺在床上,并没有直接睡着,而是一直在想,若是明天见不到邵湛的话,她该用什么样的法子引他来,用怎么样的法子让他明白,他想不通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秦依想了整整一晚,想了许多特别阴险的招数。只是次日,她这些招数都没有用上,问题就已经迎刃而解了。秦依才一睁眼,就对上邵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苍白的脸,她吓了一跳,以为是做梦,伸手摸摸他的脸,微凉的触感才让她相信这是现实。她捂住他的双眼,低声道:“又一夜没睡?”
“嗯。”邵湛声音低低沉沉地应了一声,俯身将秦依紧紧抱在怀里,“依依,我后悔了,你一离开我就后悔了,不管怎么样,这辈子永远不放手。”
秦依将下巴靠在邵湛的肩膀上,伸手环住他的腰身,用力地点着头:“我知道,来,你睡一会儿。”
秦依掀开一旁的被子,让邵湛躺进去,她拍拍他的背:“你睡一会儿,等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邵湛看着秦依脸上那抹笑容,松了一口气,在她的身旁躺下来,眼睛才一阖上,马上就睡过去了。秦依抚着他的眉间,很是心疼,他因为在乎她,因为爱她,才显得那么患得患失。秦依其实已无困意,还是舍不得离开,偎着他的身体,用指尖描绘着他的轮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在自己的心里种下了爱情的种子,种子发芽,生长,开花,结果。他设计她,又宠爱她,将她纵容得可以在他的世界里无法无天。她对他得依赖一直毫无警觉,直至发觉他要离开她时,她才知道,他原来是已经是他的全世界。
“阿湛。”秦依低低地呢喃出他的名字,唇边带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温柔,“我舍不得你的。”
邵湛明明睡得很熟,可似回应她般,埋在被子里的手悄然握住她的,很用力。
(60)
后来,邵湛见过秦怀民一次,他们谈了很久,秦依却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无论怎么问邵湛他都不说。反倒是秦怀民神秘兮兮地与她说了几个字:“男人的秘密。”
邵湛的腿伤渐渐好妥,本想继续留在家里照顾秦依。秦依则他去上班,只说自己没有那么娇气,天天需要人陪。秦依见邵湛还在犹豫,便小心翼翼地问他:“阿湛,你去医院,还是你叔叔……”
邵湛叹了一口气,脸色微冷:“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计较这种事,我觉得累。他是我亲叔叔,这么多年来待我如子,可他害死我父母,又将我骗的团团转,怎么办呢,依依?”
邵湛说这句话的时候,秦依分明是见到他脸上那种愤怒又痛苦的表情。秦依想要说点什么,邵湛已经将她抱在怀里:“这个世界上有你,有孩子陪着我,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我只当没有这个叔叔,从今往后他与我再无半点干系。”
秦依想,自己如今与邵湛也算是同仇敌忾,只不过唐华风毕竟是邵湛的亲叔叔,她并无多言。
过了不久,秦依便真正见识到邵湛的“绝情”。
“阿湛,爸爸今天在公司里出了意外,现在昏迷不醒,你可以过来一趟么……”唐雨的声音在电话里说得很急,邵湛正在给秦依喂苹果,豪无动容,声音冷漠:“抱歉,我去不了。”
“阿湛,即使爸爸做错了事,那也是他年轻的时候,这些年他被病痛折磨……”
“我这儿有病人来了,先挂了。”秦依还没反应过来,邵湛已经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秦依张大了嘴巴,半口苹果卡在口中,愣愣地看着他。
邵湛倒是笑了起来,温柔如常,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今天做了许多馅儿,现在去给你做春卷吃。”
秦依见他起身,又不敢确定地站起来跟在他身上,低声问了一句:“帅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过来试试味道先。”
两天之后,唐雨不停地给邵湛打电话,不停地给邵湛发短信,邵湛都无理会,甚至直接关了机。后来唐雨把电话打到了秦依这儿,她的语气异常焦急,几乎带着哭腔,讲话也语无伦次:“依依,我爸爸快不行了,你劝劝阿湛来见他一面好不好?他刚才醒了一次,只念叨着想要见阿湛,医生说,这是回光返照,或许撑不过今天了……”
“我……”秦依本想拒绝,却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我试试看。”
“依依,拜托你了,拜托你了!”
秦依去跟邵湛说的时候,邵湛正在洗碗,衣袖高挽,听到这个消息也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应,只是放缓了动作,把每一只碗擦干净,放进消毒柜。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擦干了手,转身看她,语气柔和:“依依,你要吃什么当下午茶?”
“阿湛,你去看看他吧,否则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秦依在一旁轻轻地劝慰了一句。
邵湛恍若没有听见:“红豆酥怎么样?”
秦依顿了顿,没有再劝,点了点头:“好。那我现在去睡觉了,今天是星期天,你可以跟你朋友出去聚聚会的。”
邵湛笑笑,没有再言语。等到秦依睡醒之后,才发现邵湛哪儿都没有去,在家里做了大扫除,将每一处整理得干干净净。他见到秦依起床,将她引到一旁:“红豆酥,刚做好,你尝尝。”
秦依吃着香甜可口的红豆酥,抬起头来看着邵湛,他的脸色并无异样,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望着她。秦依不禁在心中,暗叹一口气。他倔强的时候谁也劝不了,他是个成年人,他自己懂分寸。她分了一些红豆糕给他:“你也吃几块吧,中午吃得都不多,又做了一个下午的家务,肯定饿坏了。”
邵湛应了一声,捻了块红豆酥放入口中,慢慢地吃着,看得出来他的胃口并不好。秦依又拿了第二块给他,邵湛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邵湛的脸色有片刻的微怔,眼神有一抹担忧一掠而过,恍惚了片刻之后,他才接了电话。许久的沉默,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好,我马上赶过去。”
秦依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走了,我去帮唐雨处理后事。”邵湛说得很平静,接着又苦笑起来,“很突然是不是?我本想气他一辈子,可他就这样突然走了。”
秦依看着邵湛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难过起来,他这样是做给别人看,还是做给他自己看?他心里明明难过,却假装不在乎他的生死。无论如何,唐华风养了他这么多年,他是有感情的。
唐雨自从养父去世,大受打击。所以唐华风的身后事几乎都落到了邵湛的身上,邵湛每天早出晚归,可秦依的每一顿餐饮,他都会安排妥当。为此,秦依只觉得异常心疼,捧着他瘦了许多的脸道:“阿湛,你别顾着我,我不会饿着的。”
“我也只是想喘口气而已,只有见到依依的时候最放松。”邵湛轻轻地笑了起来。
送终那日,秦依见到了许多人。包括段宸矜,段苒苒。段宸矜似乎并不大情愿,站在那儿,唇紧紧地抿在一起。而段冉冉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并无化妆,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唇边倒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笑容。秦依站在角落里,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并无招呼。
她将视线转到唐华风的灵柩上,在世时无论获得多少的利益,尝取到了多少的利益,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什么都不能带走。何必徒然让人增添对他的仇恨,令他临死连最亲的人都没法见到一面。
几个月后一天,邵湛拿着一袋子巧克力飞快地往医院里跑。秦依临近生产,需要吃点东西积攒力气。他一时心急居然忘记给她买吃的。他急急赶过来的时候差点撞上了急救病人,忙说了一句对不起,不小心低头见到病人居然是段冉冉,她的脸部削瘦几乎没有丁点儿肉了。邵湛并没有仔细想,匆匆赶到病房里,李雪杨正在给秦依喂鸡汤。
邵湛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手里的巧克力放到秦依的手中。可看起来,秦依并不舒服,也没有心情吃东西,一脸担忧地看着邵湛:“怎么办,我现在又紧张又期待。”
邵湛握着她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依依不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
番外之吵架篇
秦依看着邵湛推门进来的时候,淡淡道:“这么晚回来,看起来心情不错?”
邵湛不明所以,也没有看见秦依隐藏在阴暗处的恼涩。他换了鞋之后,就想亲近她与她说些话,秦依并不领情,一把挥开他的手,冷笑道:“邵医生,请你解释一下你下午的行踪。”
邵湛微微一笑:“我正想跟你说,我替唐雨介绍了吴医生的堂弟,今天与她约在……”
“你什么时候时候当起红娘了?”秦依半信半疑,邵湛看起来就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她的脑海里都是今天一个高中同学在电话里跟她说的声音,“依依啊,我今天看到你先生跟一个女孩子亲密无间,她还替他擦嘴巴,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
邵湛搂着秦依的肩膀,将她往房间里拉,声音里有着小小的激动:“我一整天没有见到咱们的宝宝了,可真想他……”
秦依因为邵湛的快速转移话题,感到非常郁闷,进了房间就闷在一旁不说话,只是凉凉地打量着他。宝宝还在熟睡,满月之后,小脸长开了一些,粉嘟嘟的,十分可爱,邵湛站在婴儿床前俯身摸着儿子的脸颊,看着睡梦的儿子因为被他骚扰,砸吧砸吧着嘴巴,不由觉得十分有趣,低低地笑起来。
邵湛突然转头对秦依道:“你说宝宝以后长大了像谁?”
秦依抬眼看了看他一脸憧憬的样子,没吭声。邵湛微勾了勾唇:“依依,我先去洗个澡,等会儿好好跟你说。”
秦依看着邵湛进了浴室,心也沉下去了。什么等会儿好好说,想必是去想借口了。半年前,唐华风去世,邵湛帮了唐雨不少忙,又替她处理了不少大唐的内务事。秦依看在眼里,也没有提什么意见,总觉得邵湛既然选了自己,就不再与唐雨有瓜葛,这好不容易不怎么联系了,两个人今天又凑在一起了,那理由还那么可笑。
秦依越想越恼火,抱起孩子就离家出走去了。
等到邵湛洗完澡之后,发现家里哪儿还有秦依与儿子的影子。他一脸焦急,不停地给秦依打电话,却发现她手机都没带。邵湛当下就跑了出去,连外套都来不及穿,鞋也来不及换。他出去找了大半宿也找不到。还以一问过秦依的父母与朋友,却都未曾有秦依的下落。
邵湛无奈地回到家的时候,满脸颓然,只恼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他不免将这件事儿推到吴遥启的身上,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间,给他打电话将他闹起来,也不说话。
吴遥启破口大骂:“邵湛,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邵湛的声音带着抹狠厉,三两下将事情的经过交代了个清楚:“要是依依有什么……看我不宰了你。”
“兄弟阿,你别吓我。你现在好好睡一觉,天一亮我就跟你一起出来找,好不好?”吴遥启见邵湛不说话,继续道,“兄弟啊,我也是觉得我表弟跟你那妹妹很配,我没有想到……”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邵湛已经将电话给挂了。邵湛哪儿还睡得着,握着电话坐在床上,脑子里不停地有各种想法冒出来。直至天色快要亮的时候,他的电话响起来了,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邵湛有一种预感这就是秦依,慌忙接起电话,声音中带丝激动:“依依?”
“阿湛……”秦依此时显得很无助,哭得泣不成声,“宝宝他发了高烧,怎么办?都是我不好,不该带它出来,让它吹风的……”
“不哭了不哭了,依依你现在在哪儿?”邵湛一边柔声安慰她,一边心急地站起来,灌满了保温瓶,开始往外赶。
“我在……”秦依断断续续地报了地址。
“好的,我马上到,你不要着急。”邵湛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就见到秦依抱着孩子可怜兮兮地站在某个宾馆门口,脸上都是眼泪。
邵湛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用唇试了试问题。低声安慰秦依道:“没关系的,别怕,你先给宝宝喂点温水,我们去医院。”
“嗯。”秦依重重地点了点头,现在几乎忘记了自己原先还跟邵湛闹过脾气,也压根忘记了自己离家出走。她吹凉开水往宝宝的口里喂,宝宝因为不舒服,又开始哭了起来。秦依轻拍着他,哄着他,“不哭了,不哭了,都是妈妈不好。”
秦依虽然还是着急着的,可是紧张感慢慢退去,阿湛是她的依靠,只要她在,她就觉得什么都可以很安心。
早上的时候,宝宝退了烧,安静地睡过去了,秦依与邵湛都松了一口气。秦依还想与邵湛闹脾气,见他也感冒了,不由有些愧疚:“对不起。”
邵湛见她一副别扭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昨天我跟唐雨真的没有怎么样,不信你问吴遥启。我们就早了十分钟而已,后来他和他表弟就到了,然后我就退场了。”
“有人说她给你擦嘴巴……”秦依低低道。
“哪儿呢,服务员不小心将咖啡到我身上了,她拿纸巾帮我一起擦呢,顶多擦脖子,哪有擦嘴巴?”邵湛失笑,“可能是角度问题没有看清楚?你不能人家说什么你都信的。”
秦依的气势已经弱下来了:“那你回来之后干嘛不马上跟我坦白,而是去洗澡?”
“我昨天穿得衣服是你生日时候送给我的,我才穿了一次……我怕你不高兴,就想先去换下来。后来出来见不到你,我才会晤过来你在吃醋。”
秦依自觉自己是误会了邵湛,勾着他的脖子道:“阿湛,对不起啊,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了。”
“下次你可以对我发脾气,可别再离家出走了,我都不敢睡。”
“下次我不带宝宝一起……”
“你自己也不许出去。你要生气在我看得到的地方,要砸什么尽管砸,要打我要骂我都行,只是别让我担心了。”邵湛把她搂在怀里,低低地叹一口气,“依依,你和孩子是我的全部,别总让我提心吊胆的,知道么?”
“嗯!”
番外之求学篇
秦依刚从考场里出来,电话就响起来了,秦依接了电话,语气中带着些笑意:“喂?阿湛……嗯,感觉不错……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秦依突然一顿,诧异地张大了嘴,手中的手机几乎抓不住。她微一抬眼,不远处,坐在花坛上一边喂孩子一边对着他笑的男人不是邵湛还是谁?她急急地朝他跑过去,喘着气,惊讶地看着他:“阿湛,你,你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邵湛轻轻地笑起来,“昨晚你不在,宝宝哭到了大半夜。”
秦依看着躺在邵湛怀里的孩子,被毛毯盖得严严实实,正抱着奶瓶大口大口地喝着。秦依伸出手来刮了刮他的小脸。宝宝认人吐了奶嘴,乌溜溜的眼睛不住地转着,咧着嘴笑。
秦依笑骂道:“小屁孩,这么想你妈,就知道折腾你爸爸。”
宝宝似是听懂了什么,依依呀呀地说着,伸手想要秦依抱。秦依正想将他抱过来,邵湛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
“唔……也好,那我们走吧。”秦依起了身,却见邵湛一副为难的样子坐在原地,似在思量着什么。
秦依好奇地看着他:“怎么了?”
邵湛站起身来,问了一句秦依:“你看的出来我有什么异样么”
“你能有什么异样?”秦依疑惑地看着他,在视线触及到邵湛大腿处一滩深色的水渍之后才恍然大悟,“啊!原来阿湛你尿裤子了!”
邵湛噗嗤一声笑出来,秦依也笑了,轻轻地拍了一下宝宝:“肯定是这个小坏蛋干的,也不知道尿过你几回了。来,我走在你前头给你做掩护。”
秦依跟着邵湛回到车里,才发现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绑得严严实实的安全座,后座放着些婴儿玩具奶粉还有几个保温瓶,她不由一笑:“阿湛,你思考得很周全啊?”
邵湛笑笑,把孩子递给秦依:“这些都好说,就是先前上高速的时候,他突然饿了大哭,让我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怎么办了。”
“让你抱着他过来,我这才过来住了一天而已。”秦依一边替宝宝换尿布,一边逗着他,“来,笑一个,笑一个。”
邵湛发动车子往家里驶去,路上问道:“想去哪儿吃?”
“还是别了啦,你的裤子都湿成这样了,先回家换一条。”秦依不怀好意地往他裤子上瞥了一眼,“还是先回家,搞搞干净再出门。”
“也好。”邵湛点了点头,无意地瞥了秦依一眼,她笑得很舒心,仿佛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如果他自私地将她捆绑在自己身边让她不高兴,那他十分愿意支持她去做她喜欢的事情,因为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秦依回了家,瘫在沙发上又懒得动。太久不看书,重拾书本有些困难,自然地自信心也下降了许多。这次笔试之前,她几乎花了所有的时间来学习,如今才是真正地放松下来。秦依坐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就觉得困,闭着眼睛小睡了一会儿。
后来,是被邵湛轻轻拍醒的,邵湛坐在她的旁边,拿被子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的,手里端着碗热汤:“先填填肚子再睡,这是我炖得肉粥,味道吃起来似乎不错。”
秦依小心地馋了口,口感鲜美,不烫不凉,温度适合。她一口气吃了个干净,精神也恢复了。她像个无尾熊一样地抱住邵湛,腻在他身上,满脸歉意:“对不起啊,帅哥,最近都没空陪你,没空照顾孩子。”
“你高兴就好。”邵湛贴着她的脸,柔柔地亲吻着她的耳朵,她的脸颊,身体温度逐渐上升,秦依咬着他的耳朵道,“阿湛,男人憋太久了会怎么样,是狼变了,还是完全禁欲了?”
邵湛怔了怔,暧昧地朝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你忘记了?”
“唔,我先去洗个澡!”秦依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往浴室跑。她本也就口不择言,跟邵湛调调情,可突然地就想起了半年前的那次,被折腾得三日都下不了床,在一段时间内有点谈床色变。邵湛其实挺能忍的,从她怀孕到生产后的半年内从来没有碰过她,刚开始是她身体不允许,后来是因为觉得自己身体胖,不乐意给邵湛见到,便借口自己冷感,邵湛虽会失望,可从来没有强迫过她。
秦依的衣服才脱了一半,邵湛已经进了开门进来,目光灼热。秦依觉得有些尴尬,邵湛淡淡一笑:“我来吧。”
“这个,你可以不来的……”秦依总觉得邵湛这种眼神是不正常得,脱衣服的速度开始变得慢下来,或者说还有些磨磨蹭蹭的。邵湛快步走过来,三两下扯去她的衣服与自己的衣服,无比淡定,“一起洗吧。”
热水冲下来,热气冒出来,横在两人的之间,秦依刚开始还觉得有些冷,邵湛的身体贴过来,带着一种温暖的气息,他的手掌在她曼妙的身体不安分地游动。秦依的思想开始放空,不知道跟他学医有没有关系,他清晰地知道身体每个部位的敏感度,下手轻重拿捏得十分准确,不过半刻便忘记了自己是谁。
“依依……依依……”邵湛衔这秦依的唇,含糊不清地念着秦依的名字,和着粗重的呼吸,十分暧昧。秦依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仰着脸与他的唇舌交缠在一起。
次日清晨,秦依一大早地就赖在床上不肯动,因为天冷,也因为昨晚的放纵。她在床上逮到邵湛,对他招了招手,眯着眼睛道:“今天你包饭,包洗碗,包孩子喂奶换尿布,我想不起床。”
邵湛俯身靠近她:“好,还包喂你吃饭。”
“唔……”
“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包暖床。”
秦依嗤了一声:“邵湛,你可真猥琐的!”
邵湛坐在床头,抚着她的头发:“我给了你两年的时间适应,难道还不够?”
秦依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算了,想想那几个辛酸的夜晚,你自己打着飞机,也挺郁闷的,以后我会尽量帮助你的。”
邵湛脸色一红,一掌闷在她的脸上,把她拍回了被子里。
几个月后,邵湛哄完孩子,干完家务,看到秦依还坐在电脑前做功课,不仅有些恼怒,上去拍她的脑袋:“已经很迟了,要睡觉了。”
“我还有个课题没做完。”秦依望着电脑,头也不回,“唔,马上就好。”
邵湛怔了半会儿,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只是邵湛还才回到房间不久,秦依就像一颗炸弹一般从天而降,突然砸到他身上。邵湛吃痛地看着她:“弄好了?”
“还没呢!”秦依低头在他的脖颈处胡乱亲着,“只是我们家的阿湛要变怨妇啦,今个儿让你侍寝好了。”
邵湛伸手用力地捏她的脸,十分不满:“你还敢说?每天弄这个弄那个,我都后悔让你去上学。”
“再来一个!”秦依把他的话堵在口里,愧疚感越发重了,今天跟同学探讨过这个问题,她说男人这个时候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饥饿得很,要老不满足他,要么出轨,要么憋出病来。邵湛的皮肤不错,最近冒了许多痘痘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秦依当晚倒是非常主动,邵湛有点受宠若惊,兴奋异常。秦依摸了摸自己的腰,心想,这东西还是得细水流长比较好,否则每次他老持着一副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态度,将她折腾得发昏。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秦依早早地上了床等邵湛,邵湛一脸古怪地看着她:“依依,最近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或者要求我帮忙?”
“嗯?为什么这么问?”秦依好奇地问了一句。
“今天是连续七天了。”邵湛憋出这句话之后,秦依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妈的,你这是什么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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