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绝色狐狸精明星:媚宠天下》》 · 林朝愔 · 2026-07-26
《绝色狐狸精明星:媚宠天下》
作者:林朝愔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不良片片
“啪!”一只。
“啪!”两只。
“啪!”三只。
“啪!”……凉沁沁的山洞里,某只小狐妖终于忍无可忍的竖起了一身雪白的毛,伸开手掌心里排列撑起呈四叶草状的死苍蝇,怒道:“TNND!这帮人还有完没完?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搞什么地质勘探研究,每天制造那么多的垃圾,瞧瞧,连这样的物种都让他们携带过来了,老子真是不能再忍了!”
说着,就要冲出去一探究竟。顺带的,当然少不得要“顺”回几只可口的美味鱼罐头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对此,旁边正在淡定坐禅的蓝狐妖斜睨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纠正她的自称错误:“小雪狐,话说你是雌性狐狸,算不上老子。顶多也就是老娘而已。”
小雪狐气结,站在一边拿大眼睛朝蓝狐妖身上扫射。可是蓝狐妖根本就不以为意,再说大家都是狐狸,要比眼睛大么,谁怕谁呀?
就在这时洞开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小雪狐一肚子郁闷气,走出去一看,原来是两只北极熊正在撕扯着打架。
小雪狐终于怒了!大春天的,两只公熊抱在一起扭成了团,这世道难道要变天了么?发春你也找个好地方呀!
当下不由分说,蜻蜓点水一般的飞快出手,将两只笨重的公熊踢到一边,一把夺过那正在发出奇怪呻吟声的四方形盒子,认真一看:
这都是神马东西啊?!!
只见不大的一块屏幕上,上面一男一女正搂着抱在一起依依呀呀的激战厮打着。没有床,两人躺在沙滩上,看起来身上衣服也没穿,那男的又黑又粗,看起来就是个野人一般。翩翩那个女人个子娇小,长的还颇有几分姿色,她此刻躺在壮男的身下,正在痛苦的呻吟着……
小雪狐看了一会,非常严肃的转过头来,开始审问那两只大公熊。
“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你们为什么要抢?这一男一女都在哪里呀?领我过去瞧瞧……”。
观摩人类
没办法,小狐妖还未见识过人类的高科技,对此感到好奇,是动物的天性使然。
两只北极熊被一只小狐妖轻易的制住,早就已经满面羞愧,即将泪奔自尽了。
当下左边那只见势不妙,只得吭哧吭哧的将东西的来历将了个大概。至于里面的男女人类,神马来历它表示无知并且一样的好奇。
好吧!小雪狐挥挥手,将两只窝囊的北极熊打发走了,自己抱着那只盒子,吧唧吧唧津津有味的开始看起了“限制级”片片。
话说这位科考队员的电脑里片子还真多呀!不但是那些男女赤身裸体打架的,还有什么情情爱爱的,武打枪击的……一部部看下来,小雪狐已经对所谓的人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哗啦啦的口水淌了一地,这一看不打紧,直到这个盒子突然没了光亮,小雪狐才回过神来。
咿呀呀!人家也要去人间,体验一把做女人的滋味!
对此,蓝狐妖不表示反对,也不表示支持。半响,她才道:“你要去人间,那你就要知道什么是人类,他们是怎样生活的,又有些什么样的爱好和习气。你要知道,人类是一种非常排外的物种,他们从不认为其他动物也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共同生活。如果你一旦被人识破,将会引来非常大的麻烦的。”
这话有点道理,小雪狐点点头,表示从善如流的接受。
她要开始她作为人类的实习生涯。第一步,就是寻找合适的实习地进行观摩。
先前已经说过,因为春天的到来,小雪狐住的地方来了好多人,他们搭起一个一个的样子难看的盒子,钻进钻出的,都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
小雪狐跑到这些盒子附近观察着,想起蓝狐精说过,要变人,首先要熟悉人的样子,否则变出一个四不象来,会被人扔砖头砸死。
小雪狐虽然想着我才不要真的变人呢,可是身边没有人间那样的繁华,心中寂寞,又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走近去瞧。
不会长毛
才走近,就闻到一股馥郁的香气,都不知道是什么香气,这么好闻,闻了肚子“咕咕”会叫。
这香味不像鱼罐头,闻起来比鱼罐头好多了。这是什么味道呀?
小雪狐走近去,找了半天,找不到地方可以进去,急得伸出爪子抓那大盒子。蓝狐精说过了,等它明年基本可以得道,那时它就可以穿墙而过,再不怕有什么挡在前面,可是现在还不行,现在还是得用爪子,可是明显的,爪子的力气要比以前大多了,旷野中抓扒声传得老远。
忽然有声音从盒子那一侧传来。“咦,这个北极狐在干什么?是不是闻到我们炖肉汤的香味了?它鼻子倒是尖。要不我们给它来一块?”。
哦也!有肉吃!
小雪狐恨不得抱着那个声音就是一顿狂亲烂啃,粉激动呀!
正想着,见一个人走出来,手里掂着一块香气扑鼻的肉。好像是男人吧,蓝狐精说长胡子短头发的是男人,这个人就是胡子长长头发短短。
那人正要弯下身,不,我们的小雪狐可是有志气得很,才不会猴急猴急地看见一块肉就没了样子,它得等着那个男人自己送上门来,才装作勉强帮他吃了。
可是肉快到鼻尖了,里面忽然传出一个声音,“大智,我们不能破坏这儿的生物链的原始性,不能给它吃。”
小雪狐一听急了,趁那人回头应声,忙窜上去一口叼了就跑,一边跑一边想:“里面那个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坏,怎么我吃一口东西话那么多,好啊,我记仇了,这声音我得记着,什么时候真回人间的话要找它去。”
边跑边回头看,看见那个盒子上面写着红红的两个字:中国。小雪狐从此下定决心,第一站就去中国。
此后,小雪狐吃饱喝足,唯一的娱乐就是在那几个写着中国的盒子前面转悠,终于知道这叫房子,还是临时房子。
想起蓝狐精以前说过,到人间的话,首先得扑进电影院好好看一个月电影,看看人家怎么做人的,然后才可以真正投入人的行列中去。
可是小雪狐看着房子里进进出出的人想,看他们不也一样吗?瞧,他们吃饭用筷子、用勺子、用碗,吃的东西要煮了才可以,他们还穿衣服,他们真差劲,居然自己不会长毛,哼哼。
不男不女?
小雪狐得意洋洋地想,原来这就是蓝狐精经常说的人生如戏啊,真好,我可以不化钱看白戏。
嗯,等等,那些片子里总说钱钱钱的,貌似很多地方都要花钱才能搞定,可是,钱到底是个神马东东呀?
可惜来这里科考的队员们平时也用不着钱,因为这里压根没商店。所以,小雪狐等了好多天,都没看见有谁从口袋里掏出这个东东来。
中国北极科考队的成员也习惯了小雪狐缠脚猫似的在他们身边出没,给它拍了很多照片和录像传回去。小雪狐人还没到人间,照片录像已经先声夺人,俨然成一绝代小明星。
那个可恶的声音的主人也被小雪狐找了出来,是个头发短短却没胡子的人,眼睛大大的,很好看。(人家女生留短发,哼哼)
这下小雪狐犯愁了,这人算是男人还是女人呢?难道还有不男不女的人?
为此小雪狐非常纠结的围着这个不男不女的人转了好几圈,发觉这人身上飘着好闻的香味,虽然不是闻了肚子会饿,可闻着就是舒服。
小雪狐忍不住开口问这个不男不女的人:“你为什么这么香,他们怎么闻着只有臭味?”。
难道这就是同一物种之间的差异性?
可是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只是蹲下来冲着小雪狐笑:“呀,你在和我说话吗?可惜我听不懂你的话,我可真想和你聊天。”。
小雪狐很是沮丧,原来这个人听不懂它说话,那还有什么味道,沟通障碍呀。
它悻悻转身离开,没忘记拿自己的大尾巴扫这个不男不女的脸一下,哼哼,给你瞧瞧,你有那么美丽柔软的毛吗?羞愧去吧!表羡慕嫉妒恨哦……
可惜这个不男不女的人领会错了,一个劲地站在那里又笑又叫:“大智,阿杰,你瞧这个北极狐对我表示友好呢,又是和我说话,又是拿尾巴亲亲我。”
那个大智走过来,与不男不女一起看着小雪狐道:“阿离,你又温柔又美丽,所以你看,北极狐都会最喜欢你。”说着,就要伸手去拥抱那个不男不女。
奔向人间
小雪狐听着真是想挖个坑大呕特呕,这人叫什么嘛,这么误解它的意思,撅起屁股往自己脸上添光,这个叫大智的男人还真是恶心。
小雪狐满腹的抗议,可惜知道说了也没用,只有愤愤离开,唉,眼不见心不烦。。
继续去那些有经常观看妖精打架片子的人类住的房子附近徘徊去。
北极短暂的夏天很快过去,眼看着花开花落,随后一片肃杀,冬天随着第一场雪急吼吼而来。那些人在第一场雪止后,收拾东西离开。
阿离想抱一抱小雪狐道别,如愿以偿,因为小雪狐喜欢她的香味。
可是大智也想来抱,小雪狐严肃的表示了拒绝,哼哼,臭的,没门。
蓝狐精说过了,男人不得接近一臂距离,女人要有女人的尊严。
但是小雪狐忽然想到,那么不男不女的是不是也有一半是男的,所以只能接近半臂距离呢?
这下糟了,自己的清白被阿离非礼了。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污啊,小雪狐悄悄把蓝狐精常在感慨的话改了一个字,完了觉得自己真是很聪明的一只狐狸,吼吼…….
人类撤走了,没热闹可看了,小电影也被带走了。
小雪狐只能缩在冰洞里继续和蓝狐精修炼。
它很好奇地发现,慢慢地,它不大会饿了,也不大怕冷了。似乎每天充满惊喜,充满欢乐,以往总觉得漫长的冬季都不以为苦。
隐身,穿墙,变身,飞翔,回到过去看自己出生,什么好玩的都试了,小雪狐渐渐开始感觉无聊,大而平静的冰川草原再容不下一颗鼓噪的心。
一天,小雪狐吃饱喝足,搭乘上送中国北极科考队人登陆的大船离开草原,带着一颗兴奋而好奇的心,投向据说是花花世界的人间。
躲在船上,小雪狐还是第一次看见广袤无边的大海,看见鲸鱼在水中喷水柱,看见海豚逐浪飞跃。
风平浪静的时候,它会觉得躺在甲板上晒月亮,为天下第一惬意之事;也是第一次吃上除了旅鼠海贝外的美味佳肴。
它知道猪肉很好吃,牛肉也不错,但是最好吃的还是鸡腿,悄悄偷两只躲起来吃,左右开弓,嚓嚓嚓一顿狂啃,吃完都觉得这船上的好日子只怕连天上的神仙不如。
销魂的模样
偶尔能吃到西餐,什么鸡汤土豆泥也好吃啊,还有烧烤牛排羊排什么的。至于中餐嘛,大白菜烧肉也好,酸菜鱼也不错,都好,生活比之原来的冰洞要好上百倍。
这才是人家想要过的生活呀!小雪狐,不,这时候我们该称小雪狐为小狐狸精了。小狐狸精一名,雌性,妙龄二周岁多一点儿,聪慧狡黠单纯,咦,这三个词怎么可能出现在一起?
可是小狐狸精就是那样啊。
从此后,小狐狸精的第三人称将是“她”。。(不知道有没有男性狐狸精?某林表示一个囧!)
只是再新奇的东西,对上十几天也会审美疲劳,船上看守最严的锅炉房早造访了,机器轰鸣的机房也到此一游,船长室里面打过盹,船头上面迎风摆过无数POSE,剩下唯一的娱乐只有呆放映室里看录像了。
嘻嘻,录像这个东西真是个好东西呀!小狐狸精觉得,这是一部最大的天书,里面的学问真是太深太深了!
夜半人静的时候,小狐狸精趁着没人悄悄跑进盥洗室,对着镜子一会儿变成张柏芝,一会儿变成李嘉欣,几乎把看过的录像里面所有美女都变了一遍。
她自己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张柏芝最好看,决定登上陆地后就用张柏芝的面目出现。
船上的日子越来越难熬,吃的东西渐渐也感觉没味道起来,小狐狸精开始由衷的想念旅鼠了。要不是不认识路,她才不愿意跟着慢腾腾的船走,一早腾云驾雾飞往中国了。
就在小狐狸精闷得就要发狂的时候,大船长吼一声,哇咔咔,总算靠岸了。。
小狐狸精还是没有现身,腾云飞到半空左右一望,貌似北边有万丈红尘直冲霄汉而去,繁华大厦如星河浩瀚----看来自己的目的地就是那里了!
毫不犹豫就飞身过去,找个树木茂盛的地方降落,见左右无人,才摇身一变,以张柏芝形象现身,她不喜欢张柏芝那么瘦的身材,硬是把这个脸移花接木到舒淇身上。
嗯,小狐狸精打心眼里觉得,作为女人应该前凸后凹,风韵有致,这样才能让人神魂那个倒什么的,总之就是好看,一个销魂哟。
哪路神仙?
再说这衣服呢,当然是与录像里别人在大街上穿的一样,小狐狸精好歹知道一点,什么衣服穿在什么场合,决不能搞错的。
打点妥当,小狐狸精哼着小曲儿出来,见前面有个地方在喷水,难道这儿也有海上一样的鲸鱼?
她好奇地过去瞧。才走几步,就发现这人间真是名副其实,抬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左一堆,右一簇,即使是北极旅鼠最多的夏天也没这个数量。
小狐狸精躲开男人,可是躲不开他们的注目,感觉烦得要死。
夏天的太阳晒得小狐狸精头脑发晕,除了锅炉房,她还从没见过有地方这么热。
她宁可周围冰天雪地,她最怕的就是酷热的环境,现在,她好想到喷水的地方洗个澡。
近了,近了,离喷泉还有几米的时候,小狐狸精听见身边一个声音脆生生道:“这妞正点,老子今天晒了一天才见到一个美女。”
汗----这明明是娇嫩的声音,却非要说如此猥琐的粗话。
小狐狸精循声看去,见一只两眼滚圆的大白猫趴在花丛中,见她注视过来,立刻浑不在意地转过头去,半眯着眼睛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小狐狸精明明看见那猫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骨碌碌地转过来,还是斜睨着看她。
敢情这猫是个偷窥狂?……
她很奇怪怎么能连猫语都听得懂,不知道自己讲猫语行不行,便试着讲道:“你要看我就看嘛,贼溜溜的多小家子气。”。
话一出口,只见这只白猫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地杵在那儿,傻了。
小狐狸精不知道它为什么这么惊讶,好心地道:“你嘴巴张太大啦,可别裂成兔子嘴。”。
那白猫闻言立刻左前爪猛力朝上抬起下巴,右前爪捂住嘴巴,看来还真怕嘴巴裂成三瓣。两对大眼瞪了好久,大概是两只后爪支撑直立得累了,这才放下前爪,定了定神,干咳一声,崇敬地问:“神仙?”
黑猫老大
小狐狸精摇摇头。
于是胖白猫立刻换种表情,又是干咳一声,胆怯得问:“妖怪?”
小狐狸精想到蓝狐精提起过,自己作为雪狐幻化成人,应该就是俗称的妖精。于是便点点头,道:“好像是妖怪。”。
白猫拿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小狐狸精一番,立刻满脸不屑,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看你是小妖怪,没见过世面的小妖,啥都不懂的小妖。”。
小狐狸精心中大为折服,这猫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就那么一眼,它怎么就知道她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妖了呢?
顿时小心翼翼地问道:“高人贵姓大名?”。
白猫见一下就蒙倒一个小妖精,心中得意,早就忘记前面出的洋相,挺胸昂然道:“老子是纯种苏格兰折耳猫,看见没有?老子耳朵是折叠起来的,脸特别圆,眼睛特别大,老子是世界上最名贵的猫。但老子也有自己名字的,老子喜欢晒太阳,所以网名就叫晒太阳的猫。(狂晕一个,猫的网名……)你可以叫老子可提猫姐姐,因为这是我前任主人平日叫我的。喂,小子,你也报上万儿,不会是什么土猫变的吧。”
说罢,两只大眼睛斜睨,样子非常不屑。
小狐狸精想到蓝狐精说过,狐狸精都是姓“胡”,忙道:“我姓胡,叫……”一想又是不对,胡什么?自己怎么就姓胡了?
小狐狸精一时卡在那儿,不知道叫什么好,名字耶,那可是马虎不得的。
可提猫撇着嘴冷笑道:“切,就知道你这种小妖有姓无名,不急,老子就叫你小胡,反正你有没有名字一个样。你出来干什么?”
这猫还是第一次见妖精,心里着实好奇得很,很想掏根挖底地问个究竟,可是脸上偏要装出不经意的样子来,显得自己见多识广,老成世故,以免被这小妖看轻了去。
小狐狸精不知就里,见问,想起录像里那些古惑仔的说法,反正觉得很应景,便豪气地道:“出来混混。”
去抢银行?
可提猫“嗤”地一声冷笑,她阅人多矣,怎么看不出小狐狸精的外强中干?
便道:“看你口袋瘪瘪,不带拎包,是不是手头一块钱都没有?这世道没钱你出来混什么混,赶紧找钱去。”
“哪儿有钱?”小狐狸精敬畏地问,她感觉眼前的猫知道得真多,象极黑道片子里面的老大。
可提猫伸爪子一指远处一幢大楼,道:“看见没有,那上面写着字,那是这里最大的银行,银行里面钱最多。”
其实可提猫也不知道钱该怎么快来多来,但想这小胡既然是妖精,总有办法从银行取出钱来。所以就指点她去钱最多的地方拿。
“老子可警告你,银行的钱不好拿,处处是机关,你可别让人活捉了,老子才不会去救你这种笨妖精。”
小狐狸精忙战战兢兢地答应了,临走不由问了一句:“我等下可以上哪儿找你?”
晒猫愣了一下,心想这个小妖恁的实心眼,便指指前面一座假山,道:“我等下在哈罗猫小姐家喝奶香金萱,你晚上来可别摸错门了。”
小狐狸精虽然不知道这个奶香金萱是什么东东,但想这么厉害的猫喝的东西一定也差不了,心里着实向往,恨不得钱的大事搁置一边,先跟可提猫去那个家见识见识。
但看见可提猫圆脸上一脸的不耐烦,只得作罢。
顶着众人的目光找到一个无人处,小狐狸精候着左右无人,立马隐身,悄没声地飞向远处高大巍峨的银行。
这大楼还真是好大的,一进一楼的大厅,小雪狐立刻一目了然。
话说这种布局在船上录像放的警匪片中见多了,想从银行抢钱,都是带着枪蒙着面,很凶的样子,当时看的时候小狐狸精不屑得很,不就是抢点钱来花花嘛,需要这么复杂吗?
人真是笨。
小狐狸精可不会那么真刀真枪地上,再说银行冷气开得足,舒服得很,不如先休息休息,外面那么热,熬的都快被榨出油来了。
我们有钱了
眼看着身边现在人来人往的,小狐狸觉得就这么动手拿总是不放心,还是第一次从银行拿钱呢,不知道钱会不会跟着自己隐身,还是保险一点,处处小心为好。
其实取钱的过程很简单,小狐狸精跟着装钱的箱子去到金库,见天色还亮,在里面睡上一觉,然后取了一箱旧钞(这方面小狐狸精可明白得很,侦探电视看多了,知道连号的新钞是用不出去的),大摇大摆地穿墙而过,没有人发现,原来只要把意念用到身外物上,身外物一样也可以跟着隐身。
小狐狸精照原路回去公园,夜晚的人还要多,最怪异的是越是阴暗角落地方越是有人,叫小狐狸精都不知道哪儿落脚。
她还没有学会叫人昏迷一阵的法术,见找不到落脚地也没办法了,只好拎着钱箱直奔喷泉附近可提猫的家。
虽然喷泉到了晚上很好看,又是红又是绿,象难得一见的北极光,小狐狸心里忽然有点想家了,不过她只是驻足了一会儿,没有多逗留,凭着她非凡的嗅觉,很快就找到可提猫在假山洞里的家。
这个洞很小,即使穿石进去也不能容下这个钱箱,小雪狐试了试,最后只好在外面轻声叫:“可提猫姐姐,可提猫姐姐,我回来了。”
娜娜很快就探出头来,一见外面没人,嘀咕道:“老子耳朵毛病了还是见鬼了。”
说完就要缩回去。小狐狸精连忙道:“可提猫姐姐,我拎着钱箱没地方现身,你那儿又地方太小,快带我去个地方,我们抓点钱出来用。”
这边狐狸和猫正说着话,见后面探出一个猫头来,也是纯白的一身毛,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像是宝石。
小狐狸精心想,这就是那个哈罗猫小姐了吧,可比可提猫优雅多了。
可提猫看不见小狐狸精的身子,只听得见暗夜中传来的声音,心里一寒一寒的,眼中不由露出怯意。
也不知这个小胡是妖还是鬼,要是鬼的话,那简直太恐怖了。
豪华公寓
她思想斗争了半天,终是还是舍不得小胡据说有一箱子的钱。想着那有钱人的日子,忍不住心血澎拜,只得道:“小胡,你跟我来,我知道有个地方晚上没有人。哈罗猫,你也一起去吧,我们有好日子过了,我们要住大房,睡大床,吃饭店,逛商店。”。
说道后头,这厮已经忍不住开始鸡冻了。
好像夜色里一堆的巨额钞票正在半空中如雪纷飞一般。
还是哈罗猫比较淡定,只听她细声细气地道:“可提猫,你不是说过要做来去不羁的风吗?我们在过这儿清风明月的日子多好,干吗要跟着人受约束呢?你我都还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啊,我可不要再卷入世俗的争斗了。”说着,已经驻足。
小狐狸精不很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但见哈罗猫说她是人,连忙否认道:“我不是人,我是跟你们一样毛色雪白的北极狐,我们有床一起睡,有肉一起吃。”。
哈罗猫被小狐狸精不知从哪里飘出的声音吓了一跳,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当然是看不到什么,还是可提猫这时有点胆色,挺胸道:“老子投前带路,你们两个跟上,啥都别问,照老子说的做就是。”
就这样,两猫外带一狐狸,三个在某个漆黑的夜里,提着一箱沉重的钞票投身进了滚滚红尘中。
在可提猫的指挥下,她们有了自己真正的家,一间酒店式公寓。这公寓地处闹市,租金昂贵,难得的是有个闹中取静的花圃,方便三只雪白折耳猫白天下去晒太阳,当然,其中一只自然是小狐狸精变的。
除了需要下去用餐或者购物时,小狐狸会变出自己美少女的人形之外,其余时间,她都跟着两只猫混。
还好这公寓住客不多,而且不是那种住家式的客人居住,所以,对于三只猫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出现在小花圃内,暂时无人表示惊讶。
这一天,公寓门口出现了一名新的住客。
新的住客
物业方早已派人在门口迎接预定的住客,资料显示:该住客为职业女性,名白露,三十九岁,海归,新任某跨国公司驻中国东北地区总代表,携带一集装箱的衣服和奢侈品入住酒店式公寓。
她自己开着辆红色宝马车,载着条愁眉苦脸的沙皮狗,异常拉风地进入一楼大堂。
所有行李自然有人帮她提上去,在等电梯期间,她左右上下打量一下环境,不错,宝光灿烂,符合高档、而非住家公寓的标准。
走出电梯,一眼便可看见自己的房门,工人还在朝里面搬家具,不过也可看见一个美丽少女领着两只同样美丽机灵的猫在她洞开的公寓门口探头探脑。
没想到即使住在高档公寓,照样还会有多管闲事的邻居,白露冷冷地想道。。
猫狗想来是不能走一起的,果然,那沙皮狗一出电梯就冲着可提猫与哈罗猫沉声咆哮起来。
可提猫一点不示弱,咆哮回去的同时,还冲沙皮狗亮出尖锐的猫爪,只可以人家怒发可以冲冠,嘿嘿,小狐狸一瞧,可提猫愤怒的时候居然还是折着耳朵的,真是本色不改呀。
哈罗猫跟在小狐狸身边有点害怕,本来就圆的眼睛睁得更圆,只喵喵叫着,想要退回去。
白露刚想喝止,却听那个美丽少女之死嘬唇轻呼几声,怪腔怪调的,但非常有效果,沙皮狗立刻噤声,俯身趴下,敬畏地看着这个少女。
白露心中一惊,这个沙皮狗一向脾气是最倔的,她的话它偶尔也不听,怎么一下就对这个少女俯首?
不由仔细看了这个少女一眼,顿时倾倒,艳羡不已,这才明白什么叫天使般脸容,魔鬼般身材。
不过白露一向没有搭讪的习惯,冲那少女微笑一下算是招呼,便进屋看工人搬运。。
这个少女正是张柏芝面孔,舒淇身材的小狐狸精。见白露转身进门,便也回去自己家里,关上门,才对可提猫吐吐舌头道:“那个女人好厉害,虽然好像是在对我笑,可是眼睛里全是刀子。吓得我都不敢说话。”
爱因斯坦
可提猫犹为那只沙皮狗感到烦心,当下不屑地道:“这有什么厉害的,你上那些写字楼看看去,那里头进进出出的都是这种女人,都是自我感觉好得不得了的所谓白领。不过你晚上去她们家暗暗瞧瞧,一定都是捏着一杯酒无聊到偷哭,否则你说为什么商场里的眼霜会那么畅销呢。”。
哈罗猫却是道:“你们幸好没搭话,否则她要是问你一句你叫什么名字,你不就傻眼了?总不能还是象租房时候说一个胡小姐,拿一个假身份证和一笔钱出去打发吧,人家可是精明人,再说又不图你的钱。你这戏不好唱啊,还是早点动动脑子把名字想出来比较好。”
小狐狸精颇为难地道:“可是,我才在小学跟着上了几天课,学的还是拼音,要不我就叫胡一一吧,好像满好听的,也容易写啊。”
可提猫笑翻道:“这叫什么名字呀?还一一呢?我说你就是个二!哎,桌上不是有本你最爱看的彩绘带拼音神话故事吗?你别偷懒,好好翻一翻,找个你最喜欢的人的名字用上不就得了?”。
“啊,这个主意好。”小狐狸精从善如流,“这本书我早翻烂了,也早就给你们讲过,我还是最喜欢里面的两姐妹,叫洛神,拼音说是那么读的,我就叫胡洛神好不好?”。
可提猫跳上窗台,伸了个懒腰,美美地晒起太阳,一边道:“你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妖精,趁早还是别在名字中带上‘神’字了,没得叫我替你害臊。今天那只沙皮狗就认出了你。”
不过有句话在可提猫心里窝着没说,那个沙皮狗看上去还是很服气小狐狸精的,要不是自己是在小狐狸精最不懂事的时候出现,换成也是现在才遇见小狐狸精的话,一样也是俯首帖耳的。
话说这小狐狸精吸收知识如海绵,进步神速,三天不见,足以叫人刮目相看。这要是放在人间,肯定是要被称作女爱因斯坦的。
好在小狐狸精也是被欺负惯了的,并不觉得可提猫的话有什么不对,反而连连点头,道:“那可提猫姐姐你说我该叫什么名字好?”
取什么名?
还是哈罗猫好,细声细气地道:“可提猫说了带个‘神’字不好,可是你又那么喜欢洛神,其实我看你也不一定是喜欢这个名字,只是喜欢那书里的对水的描写而已。我瞧你昨晚在灯下翻字典,憋了半天就是不明白那个字的含义。来,我告诉你,涟漪----就是指水滴进池子里,然后晕开的那种好看的波纹。哎,取小怜怎么样?人类貌似很喜欢这样的女孩名的。来,你读读试试,看喜不喜欢?“
小狐狸精欢喜,忙用人话念了一下“胡小怜”,念完就见可提猫眼中都是赞许的神色。显然这名字很符合她现在的形象,顿时高兴得抱起哈罗猫跳舞,“喔,我有名字啦,我叫胡小怜啦。”。
可提猫见她有点得意忘形,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名还凑和。”
一锤定音,从此胡小怜算是横空出世。
这胡小怜金装上场,第一句话还是请教,“看电视上演的,都说隔壁有邻居搬进来,我们得搬点吃的好看的去道贺,两位猫姐姐,你们说我该怎么过去一下才好呢?刚刚这么什么都没说,会不会比较失礼?”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胡小怜基本上也已摸清两只猫的脾气,其实可提猫她是最急性子的,可是你真要问她了,她偏要使使性子装作不屑一顾,可是真要不理她,只是与哈罗猫商量的话,她最终会忍不住插嘴并且冷嘲热讽的。
这回的建议算是比较靠谱,可提猫想了想,道:“她们有点年纪的女人最怕胖,不如你下楼到永记买一份龙虾芦笋汤,两份青瓜三文治上来,我做一壶茉莉千日红给你一起拿去,她喜不喜欢就不管了,我们心意尽到也就得了。”
胡小怜一听连连拍手叫好,可是又忍不住看看哈罗猫的反应,希望她能说一句什么,总觉得哈罗猫说了她才能放心。
这种神情被哈罗猫尽收眼底,不由得意地一笑,打个哈欠,道:“这也罢了,小怜啊,你下去给我带份金枪鱼沙拉上来,我最近馋这个。啊对了,可提姐姐呢?”
美人香诞?
可提猫看着哈罗猫的神情,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笑,见问,还是一本正经地道:“我还是吃昨天吃过的金枪鱼手卷吧,我喜欢清淡一点的。小怜,你呢?”
胡小怜笑道:“我还是找没吃过的买,嘻嘻,那些食客都已经熟悉我了,一见我看过去,都会自觉介绍他们吃的是什么,我吃上一口都没关系,省了我好多功夫。我走啦。”
可提猫看着胡小怜走出去,才撇撇嘴道:“切!那些好色食客还以为吃到美人香涎,不晓得原来是个骚狐狸精的口水。”
胡小怜闻言笑嘻嘻地回头吐吐舌头,关门出去,她最爱看可提猫仰着嫩生生的小脸说一针见血的话了,有时候简直觉得可提猫真是天下无双的聪明猫。
哈罗猫笑着责备道:“可提猫,你比小怜年长,也不说帮着她点,怎么老是可着劲儿冷嘲热讽,一点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好在小怜是个气量大的,不与你计较,以后改改你的性子。”
可提猫知道哈罗猫寻常难得说重话,忙跳下来腻到她身边,亲亲热热地道:“好啦,我以后再也不敢啦,好姐姐别生气,你瞧你胡子都翘起来了。对了,昨天这个笨小怜还在问我,说我们明明是雌猫,怎么也会有胡子呢?不是说男人才有胡子吗?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有告诉她,她自己也有胡子。她现了真身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惊讶的不得了,原来她以前没曾留意自己有胡子。真是个傻狐狸。哈哈哈!”。
哈罗猫摸摸可提猫圆圆的头,笑道:“得了别笑了,回头得叫小怜给你洗澡,都有味儿了,你总是最怕洗澡,好像是扔你进汤煲似的。对啦,隔壁的大狗你还是少惹,保不住小怜不在的时候他发狂性儿,我们要硬碰硬的话还真是招架不住的。”。
可提猫笑嘻嘻地道:“你说这只大狗没事拉着张苦瓜脸干什么,我都忍不住想出手给他抻平这一脸皱纹,他才多大呢,有什么事可愁的。真是虚伪的紧”。
来串门
可提猫道:“那是他的长相,就像你也是,总是一付长不大的娃娃脸。”
正说着,胡小怜托着盘子穿墙飘进来,她最近懒得开门,试着隐身到各家的猫儿眼看了看,知道别人看不见她家门前发生的一切,所以就大着胆子偷懒了。
第一次穿墙时候还把哈罗猫和可提猫吓一跳,现在是早见怪不怪。。
可提猫已经做了茉莉千日红,这是她看她以前的主人做过,觉得最是好看。只是以前一直做不了,没人给她点上小蜡烛。
她最喜欢看玻璃内壶里的千日红花在水温之下缓缓绽放,衬着玻璃外壶的上好茉莉花茶的馥郁,即使不喝,看着闻着已经沉醉。胡小怜开始时候还知道循规蹈矩遵照指点拿火柴点蜡烛,现下摸索出偷懒的办法,总是吹一口妖气作数。
照娜娜猫的说法,白猫黑猫,捉得老鼠的就是好猫,你管她胡小怜是怎么点燃小蜡烛的,只要结果正确就是。
“叮咚!“
当白露从衣服堆里钻出来打开门,闻到第一股香气的时候,肚子忍不住“咕噜”一声叫出来,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胡小怜站门口笑得倾国倾城:“恭贺乔迁之喜,恭喜恭喜。”她毫不费劲地就取了香港电视上面的话来说,心想这么吉利的话说出去应该是不会错的。。
白露忙笑着让她进来,哈罗猫与可提猫紧着跟进。白露小姐微笑道:“谢谢,谢谢,难为你还拿这么香的吃食过来,是你自己做的吗?”。
胡小怜笑道:“我才学会做一个虾仁豆腐汤,还是跟电视上学的,怕你不喜欢,所以到下面永记买了些上来,希望你能喜欢。我想你要整理东西,肯定是没时间做吃的。”
白露入住第二天便上班办移交,忙得昏天黑地,直到周末才有时间准时下班回家,因为这个公司没有周五晚上占用员工休息时间的传统。
茶几上曾经美丽绽放的千日红早已被打扫卫生的送进垃圾桶,可得把玻璃壶还回去了,否则人家都要怀疑她昧下了呢。
白露想了一想,干脆洗把脸,换上休闲一点的衣服,持着玻璃壶敲胡小怜家的门。
我是文盲
胡小怜在家如果没事看电视什么的话,一般是不会辛苦化作人形的,听见敲门才立刻变身,抢着去开门。
白露没有进门,只是站门口微笑道:“我来还玻璃壶来了,不好意思,一直很忙,回来很晚,怕你早已睡觉不敢敲你的门。晚饭吃了没有?听说有个不错的饭店,可以吃最新鲜的海鲜。”
胡小怜一听眼睛发亮,跳起来拍手道:“好啊,我早就想吃永记以外的吃食了。”但又忍不住内疚地看了两只猫一眼,道:“可以带她们一起去吗?”。
白露只有摇头,道:“不可以,餐厅一般都是不允许带动物进内的。”。
胡小怜暗自回头作了个鬼脸,自己也是动物呢,只是大家不知道而已,
“Jolie,我穿这身衣服出去可以吗?”叫白露英文名,是那天结识新芳邻后回家与两只猫讨论出来的结果,大家一致觉得白露看上去年纪太大,叫姐姐的话不合适,叫阿姨的话据说最犯女人的忌讳,女人最怕被叫老了,还是含糊地象香港片里面一样地叫英文名比较合适。
白露果然微笑:“很不错,休闲却雅致,而且关键是穿衣服的人是个大美女。”
小怜听着喜欢,拿茶壶进去与两只猫交代几句,这才出来。其实她们一家三口早就吃了晚饭,只是听说有得出门吃好的,胡小怜的肚子又起劲了,几乎是蹦跳着出来。“走咯。”
白露微笑着看她一身朝气蓬勃的样子,也记不清自己年轻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蹦哒过。
在永记,小怜总是笑嘻嘻地大言不惭地合上菜单对服务生说声“我不识中文字”便打发过去,一般谁都不会相信这么个气质出挑长相出众的女孩会是个文盲,都以为她是香蕉女孩,刚自国外归来,只识英文不认汉字。
可是今天白露领进的这间餐厅却是叫她大挠头皮,原来点菜单乃是中英日法四国文字,那句“我不识中文字”再说不出口。
万一店家有备无患,给你一句“小姐,你需要什么文字,本店统统有备”,那岂不是洋相更大?
衣冠禽兽
所以思来想去,小怜只有尴尬地把菜单递给白露,道:“我不知道吃啥好。”
白露只是抬眼看了小怜一眼,接过菜单并不打开,往桌上一放,道:“这家餐厅别的都好,就是菜单故弄玄虚,叫人看得眼花缭乱,不如我们直接上那儿陈列台看看去,什么新鲜吃什么。”
果然是骨灰级白骨精,这一连串的语言动作大方得体贴心,叫小狐狸一下倾倒,原来职业女性不都是咄咄逼人一如电视上所演。
瞧这白露,与她相处,真是如沐春风呀。
点菜区,小怜一眼看中颜色鲜艳的北极贝,以前在北极时候,海边偶尔可以捡拾一只不小心被冲上海滩的北极贝,味道之鲜美,叫她铭记三生,如今见大盘出售,怎肯放过,点了。
白露知道自己这邻居的食量,帮她点了不少鱼虾,自己则是仙贝汤一只打发。
白露吃得少,倒有一半时间看小怜吃得津津有味。
小怜拿着叉子吃北极贝,发现很好用,比筷子好使,起码不必再用手抓,被人侧目。正准备想与白露说这北极贝好吃,得打包一盘回家与自己那两只猫有福同享,却听白露声音有点异常地道:“小怜,你帮我一个忙,你往左看,靠墙一桌有一男一女和一个小男孩。”。
小狐狸不知左边是哪一边,但见白露的眼睛紧张地冲着某一边瞟,想来那边就是左边了吧。
嘿嘿,这叫急中生智......自己佩服一个!
循着白露的眼光看去,果然那边有一桌完全符合白露所说。便不在意地道:“嗯,那边一家三口好像才进来,桌上还没菜。”。
却听白露一改常态,言语尖锐地道:“什么一家三口,狗男女加一无辜小孩而已。那个男的是我前夫,你别看他现在一副人模狗样,当初还是我在中餐馆打苦工供他念硕士,他口口声声说一辈子不忘我的恩德,却在早我一年回国期间找下第三者,只等着我回国后天天与我吵架,借口感情分裂闹离婚,我直到离婚后才知中他圈套,可怜我还误信他的所谓真诚,把儿子让给他。禽兽,衣冠禽兽。”
禽兽不如
胡小怜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也是禽兽中的一员,忙小心翼翼地插嘴撇清道:“不,这叫禽兽不如。”
白露感觉这话非常中听,连连点头,道:“对,禽兽不如。我的沙皮狗虽然叫禽兽,可也从不会做出这种背信弃义坑蒙拐骗之事。小怜,我不想见这个禽兽不如的人,麻烦你帮我过去叫我儿子过来,告诉他,他妈妈在这儿就行。啊,对了,明天应该是十一长假,怪不得他们会来这里,感情是度假来了,真潇洒啊。当年这个禽兽不如可是官司结束就带儿子移居上海,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不知我儿子还认识我不。”
白露还没见到儿子,手脚却已经乱了方寸,眼圈儿都开始红了。
胡小怜觉得她好可怜,很想帮忙,忙问道:“儿子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称呼他比较好?”胡小怜最近因为自己新得名字,才知称呼是那么重要,所以对别人的名字也格外在意。。
白露道:“他叫林念,想念的念,这名字还是我取的呢!小怜,你别替我生气,可别吓着孩子。”
胡小怜忙深呼吸一口,挂上千娇百媚的笑,道:“好,你等我好消息。”
说完便起身,携餐厅半数男女的目光,径直往那一桌杀过去。
这架势,真是人未到,气场已至,桌上三人不约而同自发抬头看向胡小怜。
只见胡小怜不骄不躁,微笑着俯下身,对看着她合不拢嘴的林念道:“林念,你妈妈在那里等你,你去看看她好吗?”
林念见貌若天仙的姐姐出现在自己面前,兀自傻了一下,回头一看,果然是妈妈!
立刻离座想跑过去,可是旁边横出一只玉手,一把拉住林念的小手,“念念,忘记爸爸怎么说的了?”。
胡小怜见林念这孩子可怜兮兮地睁着眼睛,心中突然大怒,心想人家母子相见,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局外人来说话吧?
当下抓过林念的叉子,拿到耳边在手指间飞快地转了几圈,便冲着玉手一叉下去。
交代老底
那只玉手见此不妙,忙缩回手去,林念趁机早跑去妈妈处。玉手主人惊魂甫定,厉声道:“你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犯罪?”
听到犯罪两字,小怜心下忐忑,但随即想到,我是妖精我怕谁?于是仰起下巴道:“阿姨,我做什么了?”
她故意叫这个女人阿姨,因为哈罗猫多次严正指出,叫人阿姨是对年轻女子的最大打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百忙当中抽空看向白露,见他们母子拥抱在一起,亲热非常,不知这个狼心狗肺而与狐狸无关的爹是什么感受,小怜不理那个女子气得发抖的脸,一脸无辜地看向林念的爸爸。。
这个叫林雨峰的男人被忽然冒出来的古怪少女搞得莫名其妙,但看见前妻在侧,一切于他来说已有答案,前妻此人一向泼辣好斗,手腕高明,安排一出狭路相逢的好戏,于她如小菜一碟。
当年千方百计设计她离婚,林雨峰对白露醒悟后的反扑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会在度假时间狭路相逢。
他当下收住心神,款款拉住女友的手,道:“别生气,林念看看他妈也是应该。”随即微笑的转头看向小狐狸,和气大度地道;“小姐贵姓?”
一石三鸟,三个女人都被他面面俱到地照顾到,可惜小狐狸不知这是骨灰级的水平,一于等闲视之。。
林雨峰的女友抱怨道:“可是你以前不是……”。
林雨峰夹了一块爆螺片亲亲热热塞到女友嘴里,阻住她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岚澜,你不是想买些大连的海鲜回去孝敬父母吗?不如问问这位小姐。”。
说真的,小狐狸这时候要是机灵一点的话,定可以从其中看出不少花头来。
可惜小狐狸现在是妖精,却涉世未深远非人精,见林雨峰这么说,也就实实在在地道:“我才来大连,除了住的地方附近,其他什么一概不知。”
一句话就彻底露了老底,狡黠的林雨峰于是心中暗暗一笑。
醋意大发
林雨峰招手叫服务生给小怜放了一套餐具,微笑道:“他们母子团聚,不如你在这儿坐一会儿,不去打扰他们。对了,还没请教怎么称呼你?”。
小怜一听,觉得有道理,白露说她好久没见到儿子,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这会儿自己过去就碍手碍脚了,看来这个林雨峰说话做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嘛。
只是看来小怜心中已经对这人心里有偏见,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没多停留,依然视林雨峰为禽兽不如的人。
“我姓胡,你可以叫我胡小姐。”不告诉他名字,谁叫他禽兽不如呢?
说话间,小怜闻到爆螺片的香味,好像很不错,兴趣一来,满眼都是晶光璀璨。
顾盼之间,连林雨峰的女友蓝岚澜都醉倒一片,等他们清醒过来,已见小怜已然举起叉子,大吃了好几口,大大一盘爆螺片已经缺了一角。
总算小怜在生人面前有点顾忌,也因为已经吃过饭,不是很慌,所以吃得虽快,但样子只让旁人看着觉得可爱,象小孩儿遇见好吃的物事,专心致志在那上面,嘴里眼里只有螺片,专注得可爱。
蓝岚澜抽空看男友一眼,吃惊地发现林雨峰一脸爱怜地看着小怜,顿时心中警钟长鸣,这是什么眼神?
看林念都不是这个眼神,要死了,自己得出手阻止。
便提高声音道:“雨峰,雨峰。”自己都觉得自己声音有点怪异,旁桌已经有人侧目,但是林雨峰却没听见,只是如小怜专注于螺片一样专注地看着小怜。
蓝岚澜心里开始慌乱,急切地伸手出去按住林雨峰的手,大声道:“雨峰,雨峰,和你说话呢。”
林雨峰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神思不属地看着蓝岚澜问道:“你说什么?”
蓝岚澜气急,但又不能一招就露出自己的马脚,只得勉强收拾心情,放低声音道:“亲爱的,今天因为要和你一起出来,我太高兴,早上醒得早,现在头有点晕。我们把这些菜打包了回去吃吧,这餐厅椅子坐着难受。”
说着,一双小手扶上额头,一副弱不禁风样。
母子团聚
小怜一听,顿时慌了,他们要走的话,不是也得把林念带走吗?
、奇、那可不行,这女人不安好心,这不是存心不给白露母子团聚的时间吗?
、书、想着自己好不容易交了个朋友,不能这样被伤了心,便急道:“你们走就走吧,留下地址,我等下送孩子过去给你们。Jolie好不容易与儿子说会儿话,你一会儿拉住林念,一会儿又装头痛的,不是存心拆散他们吧,阿姨,你好歹毒。”。
、网、林雨峰看看小怜,再看看篮岚澜,只是波澜不惊地道:“不如这样吧,麻烦胡小姐你过去与白露说一下,林念很久没见他母亲,如果他愿意,可以跟他母亲回去住几天,我离开时候来接他,你问问白露她同不同意。”
小怜吃惊,没想到林雨峰这么通情达理,她还以为这个白露的前夫一定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呢。
忙应道:“好,谢谢你,我去与Jolie商量。你等着。”因为心生好感,所以对林雨峰笑靥如花。一时她离席之后,桌上还坐着的两个人显然是心情炯异,一个在天堂一个进了黑暗醋坛。
小怜过去把林雨峰的意思一说,白露都忍不住诧异,忙欣喜地对儿子道:“他什么时候这么讲理了?也好,念儿,这几天和妈妈一起住好吗?妈妈带你好好玩儿,去海洋公园啊,海洋世界啊,还有吃最好吃的海鲜,好不好?妈妈还有一只最伤心的沙皮狗,脸皱得象老奶奶似的,念儿去看看好不好?”。
林念抱住白露的脖子,开心地叫道:“好啊好啊,我要和妈妈一起住。”
白露喜悦得眼睛亮过灯泡,笑得合不拢嘴,对小怜道:“小怜,你帮我与林雨峰说一声,叫他放心,他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把念儿还他,不妨碍他与女朋友卿卿我我,我们念儿才不作电灯泡。这是我名片,你交给他,再告诉他,我的电话只准他用一次,取儿子时候才可以打,否则后果自负。”
我的名片
小怜觉得后面这几句怪怪的,但还是照原话传达给林雨峰。
只见林雨峰听后只是很宽容地一笑,道:“白露就是这种脾气,好吧,我不骚扰她。不过……胡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念儿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身边,他跟着他母亲住,我会很挂念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你也瞧见了,白露是不可能回答我这些问题的,我可不可以麻烦胡小姐每天抽时间出来给我个电话与我说说,这是我名片,你可以打我手机,如果你答应的话,请收下名片。”。
小怜觉得这个忙应该帮,便接过名片,白纸黑字,就是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雨”字刚学到,还是认识的,那几个数字也认识。
“你哪串数字是手机呢?”晕死,谁告诉她手机两个字咋辨认呀?况且这上面貌似都是英文。
这话要是别人问出来,林雨峰准认为他是找茬,但由小怜睁着圆溜溜的大眼一脸无辜地问出来,林雨峰只觉得这是她捉弄小男生练出来的小狡猾,只显可爱。
便微笑地取出笔,潇洒地在手机号码那儿画个圈。
小怜不知这问人家手机号码是哪串数字这种事有多愚蠢,所以当然也感受不到林雨峰对她的宽容,只是收起名片,放进裤袋,起身笑道:“好,我每天等他们玩回来就汇报给你,别担心了,Jolie很能干的。”。
林雨峰心里虽然有一大堆疑问,这女孩与白露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与白露住一起,等等。但是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天说话。。
只把旁边最知道林雨峰伎俩的蓝岚澜气得脸色煞白。没想到自己一个错招,反倒成就了林雨峰接触这个女孩的机会。
小怜回家,首先是献宝似的把北极贝献到哈罗猫面前,哈罗猫瞟一眼她热切的神情,便抓起一块慢慢咀嚼,半天才睁开半闭的眼睛,道:“有点鱼味道,不过一般啦,不很鲜,也就颜色噱头点而已。可提姐姐,你怎么光是笑啊,也尝尝看。”
我演的好不?
可提猫抿嘴笑道:“这玩意儿我以前吃过,不是最对我胃口,有的人吃这东西还要蘸绿绿的芥末,我有次吃得直打喷嚏,那味道真难受,真难为那些人是怎么吃进去的。小怜你今天蘸芥末了没?”
小怜想了半天,道:“哟,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给我一小碟绿绿的东西的,可是我那时光顾着吃北极贝了,没想别的。哈罗猫姐姐,你真的不喜欢的话,那我吃了啊,我吃着最好吃,比鱼还好吃呢。以前我在海边的时候,一个夏天都没能吃到几个,还得跟海鸟抢呢。”。
哈罗猫打个哈欠,道:“你吃吧,我也倦了,不如你说点今天吃饭时候的趣事儿给我们解解闷儿。”口气俨然如老封君听戏解闷一样。
小怜正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可以媲美电视情节呢,早蠢蠢欲动想说,又怕哈罗猫不耐烦,见说忙持着装北极贝的盒子跳起来,道:“好,我要好好说给你们听。”
小怜记性好,把白露他们几个的穿着服装言语姿势等记得很清,于是便一人分饰几角,一会儿变成白露,沉着嗓子说话,一会儿变成林念,含着眼泪说想妈妈,连蓝岚澜眼中的怒火与林雨峰眼中的爱怜都表现得一丝不差。
表演完毕,小怜讨好地变回小雪狐,一边吃北极贝,一边倚着哈罗猫的屁股,讨好地道:“哈罗猫姐姐,我演得像不像电视里放的那么好?”
整日看电视,果然一屋子都是电视迷呀!
哈罗猫笑嘻嘻揉揉小怜的头皮,道:“还行,算是有进步吧。哈罗猫姐姐允许你明天买一片小蛋糕犒劳你自己。不过小傻瓜,你知道那个岚澜为什么生气吗?还有,那个老林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待你那么好吗?”
小怜转转眼珠子,不解地道:“这不是很明白吗?那个岚澜不喜欢我把林念领给他妈妈,那个老林谢谢我帮他忙,再说老林看起来是个好人,他明白道理,又有爱心,所以对我一直客客气气的。”
色迷心窍
哈罗猫“嘿”地一笑,随即想到这会儿是在教育小狐狸精呢,得拿出一副庄重样儿来。
忙前爪一抹,抹出一张严肃的脸,一本正经地道:“老子念在你特特意意拿北极贝回来这份孝心上,教你一个乖。你还记得我说你长得正点吗?那就是说你长得好看。
你这脸这身材,是我见到过的人间极品。做人一定要做极品,你看老子做猫也是,一定要做最聪明最潇洒最漂亮的极品苏格兰折耳猫。
你虽然限于资质,最聪明就让位给老子了,不过在人里面,你这个女人还是最美丽的,你可以叫天下所有的女人嫉妒你的美丽,除非她与你永不相干,也可以叫天下所有的男人都痴迷于你,除非那个男人又聋又哑。
所以说,那个老林不过是与所有男人一样,见你一眼就迷上你了,所以才对你特别好,否则你以为天上掉馅饼,人家没来由的为什么要喜欢你?也所以那个他的女朋友岚澜小姐要生气啦。说起来,岚澜小姐把你看作是她的情敌了。”。
小狐狸听了大惊,颇是有点不信地看向可提猫,却见可提猫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才迷迷糊糊地转回头站起身,对哈罗猫道:“那我可怎么办,要不要和他老林好?可是蓝狐精说过了,不是一眼看见就心里‘咯噔’一下的男人理都不要理,我看见老林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或者是因为老林是一个娃儿的爹?老男人一个?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人家可从来都不兴直接带儿子上场的呀!
哈罗猫一听,再也忍不住,抱住肚子大笑,半晌才起身揉着笑痛的肠子道:“哎哟哟,小狐狸呀笨狐狸!老子差点被你笑死,要是笑出个兔子嘴,你小心脑袋了。你真笨啊,他对你好,那是他对你有贼心,你在意他干吗?这种人,就是色迷心窍!我跟你说,以后你怎么活得舒服就怎么舒服,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只一样,别给他碰到你就是。”
摇头摆尾
只因为哈罗猫最后一句话与千年道行的蓝狐精说出来的一致,所以小怜觉得特别对,本来就服气哈罗猫,这下更是五体投地,她怎么什么都懂啊。
还没等小怜表达她的敬仰,可提猫柔声道:“小怜,哈罗猫说的最是有理,女人一定要洁身自好,否则会被人看不起的。尤其是象你这样美丽的女人,周遭都是恶毒的眼光等着看你好看,你要有什么不是,一定会给十倍百倍地放大传开。所以你更得加倍小心。”。
哈罗猫一听可提猫这么表扬自己,心中大为得意,昂首挺胸坐直了,伸出一爪缓缓地理过早翘得没边儿了的胡子,目似瞑,意暇甚。哈哈哈,好不得意哟。
忽然敲门生大作,白露还没等开门就站门口大叫:“小怜啊,我太高兴忘记一件事了,念儿的换洗衣服都还在林雨峰手里,你知道林雨峰住那儿吗?”。
小怜忙变身回来打开门,掏出林雨峰的名片,道:“他给我留了手机号码,我叫他送过来。”
白露拿过名片一看,打鼻子里哼出一声,道:“这狗娘养的,升得倒快。小怜,我们住的地方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会变着法儿找我麻烦。不如你打电话问他住哪儿,我开车送你过去,你帮我取一下,我实在不愿意与这么禽兽不如的朝面。”
小怜听着有理,不是说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吗?庙既然逃不掉,那就只有不让人知道避免别人找上门来了,小怜觉得这条经验非常有用,采纳。
却不知她电话打给林雨峰,无意中还是透露了自己的所在,林雨峰只要愿意,花点钱查一下就会知道小怜的地址。
电话打过去,林雨峰一口答应。小怜把话转达了,白露听了只是拿眼睛瞧了小怜好半天,才抿嘴一笑,一脸了然。
夫妻多年,林雨峰几根肚肠,白露最是清楚,他今儿那么热情,岂是为了儿子,根本只是为在绝色美人小怜面前摇头摆尾。
可惜他忘了小怜身边还有谁。
笑靥如花
不过林雨峰并没有获得与小怜单独说话的机会,因为蓝岚澜几乎是贴身跟随,如影随形,话稍多一句,边立刻插嘴。
而小怜也是取了东西就走,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样子,叫林雨峰好生费思量。
以他的经验和对女孩的了解,他知道小姑娘要是不喜欢谁的话,是不会冲别人强颜欢笑的,现在漂亮女孩可都拽得很,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尾巴足以翘到天边去。
那么小怜对他一直笑靥如花,是不是说明有点喜欢他林雨峰呢?哦哦,这起码是个好现象。
因为知道了小怜的电话,林雨峰一整天抓耳挠腮地想找时机单独跟小怜说说话,好不容易蓝岚澜在商场里迷失方向,转不出来,他忙找僻静地方打电话给小怜。
“胡小姐吗?我是林雨峰。念儿玩回来了吗?”。
小怜立刻一声“我去看看”,放下电话,隐身穿墙而过,见白露家没人,立刻回来,“没人,可能还在玩。”。
林雨峰本来此刻应该是说声谢谢放下电话,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还是抓着电话继续:“胡小姐放假在家,也不出去玩玩吗?念的哪所大学?”。
说到读书,小怜立刻心虚,道:“我才念小学一年级,不好意思,只会拼音。”
林雨峰一头雾水,这么漂亮的人怎么会只读一年级,想了一下,立马得出结论,这个女孩一定是香蕉,被父母送回国念中文来了,也就只有这么解释,或许因此才会与白露这个二毛子买办认识。
这一下,林雨峰顿觉有了话题,忙道:“跟着小学生一起学吗?会不会觉得进度太慢?一天才教三个字,教人不耐。”
小怜一听就觉得眼前的老林特有道路,什么情况他林雨峰怎么一说就中,他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真是个聪明人!
“是啊是啊,一天就是反反复复这么几个字,我只有无趣地逃课出去外面荡秋千。可是不跟着他们上课我自己又学不来,只好每天苦着脸应付。”。
找了家教
林雨峰笑道:“这个容易,你花一千元一月,去附近大学找一个心细一点的女生做家教,一天可以多学无数字。”
小怜觉得有道理,以前跟着蓝狐精学,虽然也学了不少字,但都很偏门,“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三字经》什么的都学过一点,但是好生奇怪,这些东西现在就是用不到生活中来。
旁的不说,点菜用不上,看电视机说明书也用不上,就是这个林雨峰的名字也只认识当中的一个“雨”,所以才会到小学想着系统性地学习。
“可是我该怎么找家庭教师?随随便便路上拉一个人问她愿不愿意吗?会不会挨骂?”
林雨峰忽然想到,这么一个娇嫩的女孩子投到大学生中,那些小男生能不如飞蛾扑火,变着法子地想办法做这个女孩子的家教,趁机近水楼台?
不行,嫦娥爱少年,怎么也得切断这个女孩与这帮小男生的接触机会,忙道:“啊,对,这是个问题。不如这样,我在大连有个亲戚正好读大学,我与她联系一下,看她愿不愿意过来教你,不行的话,叫她推荐一个来,这样的话人也可靠一点。我什么时候有准信,什么时候给你电话。”。
小怜心里好感激林雨峰,他怎么这么好,有那么懂事,都没等她小怜说出来,他就知道她缺什么,需要什么,简直比哈罗猫还英明。放下电话,便详详细细把对话复述一番。
哈罗猫听完,伸个懒腰,道:“无事献殷勤,非盗即奸。”小怜不懂,一头黑线。
三天后,林雨峰果然物色到一个本分的大学女生,问小怜要了地址,带女生上门见面。
林雨峰是个多伶俐的人物,进这个大厦一看,大致知道了里面住家的定位:非富即贵。
这一点叫他更加相信小怜的香蕉身份。
到小怜住的房间一看,凌乱而不失干净,估计如果不是因为有酒店式公寓定时打扫卫生,里面就是一垃圾窝了,不过这也符合这么个小女孩的脾性。
爱慕滋生
最叫林雨峰放心的是,小小一室一厅,一看就没有男人到过的痕迹,看来还真是个天真无暇的女孩子,这年头这种女孩真是稀有再稀有了。
这下子,林雨峰心中的好感更增。
林雨峰,男,三十九岁,白骨精,现任上海某大证券公司副总,钱途光明,为都市屈指可数的钻石王老五。
今天因为出来旅游,只是穿着一件黄色长袖T恤,一条看上去普通的牛仔裤,可整个人还是豪光闪闪,极具男性魅力。
他进门一坐下,哈罗猫就围着他打了几个转,随后跳到窗台上晒太阳,眼睛却还是一瞬不《奇》瞬看着他。这已经够《书》奇怪的了,偏生远远《网》还有一只猫,雪玉可爱,翘着嘴巴似笑非笑地也看着他,好像通灵性似的。
最奇怪的还是胡小怜,那只晒太阳的猫拖着长声叫了一声,她立刻笑容绽放,也嘴里“喵呜”有声,这若是看的神怪电影的话,这种镜头只有一个答案,人和猫在对话呢。不过林雨峰不知内情,又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觉小怜活泼可爱,精灵古怪。
原来哈罗猫与小怜的对话为:“这男人好帅”,“那你好好修炼变女人”,“不,等我变成女人,这男人已成白骨”。
小怜给林雨峰和家教邵繁花斟上桂花乌龙,小小一只紫砂杯,都不够喝一口。
林雨峰知道有种人最喜欢这种传统的东西,如茶艺,如紫砂,以为这样才中国,看来小怜也正对中国的一切好奇。“你喜欢喝乌龙?女孩子好像喝花茶的居多啊。”。
小怜忙问邵繁花:“你会不会不喜欢喝乌龙茶?不过这个桂花乌龙很香的。”
小怜的眼神认真实在,没有丝毫骄矜,繁花立刻喜欢上她。“谢谢你,这茶很好喝,我家就在福建,我喜欢喝乌龙茶。”
林雨峰微笑道:“原来是家乡的味道。”
一句话就掩饰了他前面话中的纰漏,“胡小姐,你们认识一下,我与邵小姐已经谈妥,工资一周一清,每周两百五十元。邵小姐每天下午一点开始上课,四点离开,必须上足三小时,周六周日休息。协议由我拿着,以后有什么问题,你打电话来问我,我过来处理。你看这样可以吗?”
去吃火锅
邵繁花接过协议看了,上面条理分明,清楚明了,正是他们前面商谈过的。
没多思索,便签下名字。这份差使看来不难做,薪酬也优厚。不过吃饭就免了,眼看这两人以先生小姐称呼,好像没啥关系,但傻瓜都看得出这个男的眼中的情意,自己就别掺一脚了,于是非常识相地告辞。
小怜送邵繁花走,关门回身,道:“我们已经认识,就不用吃饭了。”。
林雨峰哪里肯放弃找个机会,微笑道:“我们当然认识,不过饭还是要吃的,再说我在大连人生地不熟,你帮忙带我去个好点的地方吃饭,否则我得饿肚子。”。
小怜看看哈罗猫,她们也还没吃饭呢,可是林雨峰刚帮了忙,还是得请客谢谢他的,怎么办呢?只得道:“那你等一下,我到下面去搬碗酸菜鱼来给猫吃。”说罢,起身便走。
林雨峰非常好奇,怎么这么两只名贵的猫口味也是如此奇突,不吃猫食爱酸菜鱼,不过也不等他问,小怜早跑得没了踪影,只余两只灵性十足的猫目灼灼看他。
林雨峰无聊,想打开电视,却见前面放了很多碟片,一时好奇心起,想了解小怜的爱好,可是一通翻下来,根本没有头绪,小怜这人啥都看,文艺的武打的兼收并蓄,原版片也不少
。那只原本趴窗台上晒夕阳的猫走过来,跳到电视机上俯首昂然看着他,好像知道他在做什么似的,叫林雨峰有点心虚。。
好在小怜很快上来,拿了把叉子叉出鱼肉放另一盘上,两只猫立刻娇声叫嚷着过来吃。
而林雨峰则把小怜拉去一家火锅店,这是他看见小怜喜欢乌龙茶临时起意的,想那火锅也是国粹之一,小怜或许会喜欢。“吃过火锅吗?今天我们吃火锅。”
小怜正对着门口穿花花绿绿蒙古服的女孩子好奇,见问忙道:“没吃过,试试看。”电视上见过人家围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锅子吃得好开心的样子,一定很好吃。
口出无心
林雨峰知道来对了,不过他估计错误,心想着女孩子喜欢素净,所以多叫了几个蔬菜,没想到后面小怜除了香菜,几乎没碰几下素的,都是一个劲吃肉。
小怜坐下,好奇地看着一大锅白色的汤,又伸长脖子看看旁边桌红油荡漾的热锅,很是好奇,“啊,要不要打电话叫你女朋友过来,她也一定饿了。”
林雨峰不知她这是不是算试探,如果是的话,那倒是有门了,便大方地道:“她家里有点事,先回去。”
小怜想到白露与林雨峰是因为吵架而半途离婚,便好奇地问:“是不是你和她吵架了?就跟对白露一样?”
林雨峰心里一紧,警惕地看了小怜一眼,见她眼中没有什么狡黠,一派自然,心想她要不是掩饰功夫实在了得,要么就是天真得要命,口出无心。
据最近接触来看,林雨峰判断是后者。便干脆与她开诚布公:“她与白露不一样,白露以前是我的太太,她是女朋友,我们之间随时可以结束关系。而现在,正如你所言,她不喜欢与我在一起,她选择离开我。”。
小怜把林雨峰的话回味一遍,发觉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得再问一遍:“哦,她走了,是不是又是你挑起吵架把她气走的?你是不是又新找了个女朋友?”
林雨峰很是尴尬,知道白露的话在小怜心里一定是先入为主了,只得拿起两只碗道:“你看,一只碗放这儿,是没有响声的,但两只碗撞一起的话,就会有声音出来。我和念儿妈性格不合,见面就吵,当时哪怕有一个人,比如是白露,她不愿意吵的话,我也吵不起来,你说是不是?所以吵架是双方的事,一个人想挑也挑不起来。”。
小怜拿眼睛看看碗,再看看林雨峰,狐疑地道:“那就是说,你不是坏人了,可是Jolie难道不是好人了吗?”
林雨峰一听,心中一块大石放下,松口气微笑道:“人不能用好坏来判定,就像黑与白,这世上很少绝对的黑与白,你看这块台布,可以说它是白的,可是它能白过北极的雪吗?”
小怜一听连连点头,可不是,还真没见过比北极的雪更白的东西呢。
大献殷勤
“黑与白之间是深深浅浅的灰,就与人一样,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人是多方面的,比如一个杀人犯,或许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呢,人怎么样,就看你怎么评价,或者他对你怎样,都是相对的。”
林雨峰当然知道在话里给自己设下一点埋伏,争得一点分数。。
小怜听着很是佩服,由衷地道:“你真是厉害,这话哈罗猫都说不出来。那就是说,你相对于Jolie不是好人,反之亦然,可是你们相对于我和陆念就都是好人了,对吗?”
林雨峰听了心里跟吃了蜜一样,说他是好人呢,说明这么一来,小怜心中对他就没成见了。“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以后看别人说这人好那人坏的时候,得用自己的脑袋想一想,好坏不是绝对的。甲之熊掌,乙之砒霜,就是这道理。哈罗猫是你的朋友吗?”。
小怜一想糟糕,和哈罗猫的关系可不能说出去,忙道:“是啊,我们老朋友了。”就是不说哈罗猫是谁,打死也不说。
林雨峰也没怎么在意,一个人长那么大怎么可能没一两个朋友。捞起一勺肉给小怜,开吃。小怜感觉很好玩,在林雨峰的指导下兴致勃勃学会用漏勺烫肉,调配酱料,果然非常好吃。
一盘羊肉吃完,又上一盘,林雨峰原以为两盘足够,自己也早就饱涨,没想到小怜水波不兴地又吃下一盘,后面简直都是林雨峰微笑着看着小怜一人吃喝了。
交谈中,林雨峰大约知道,小怜是一个人住那房子里,父母没有跟着。于是林雨峰便大力向她推荐上海,建议她去上海玩,小怜只答应等小学的书读完才去,否则啥都不懂,去哪里都没味道。初次见面,林雨峰也不便勉强,点到为止。
饭后出来,林雨峰送给小怜一只手机,私心想与小怜多多联络。本以为小怜会推辞,没想到小怜的钱得来太容易,感觉钱这东西并不金贵,数量多少没啥区别。
再说饭钱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由她付的,林雨峰花钱买手机给她也没什么,所以没怎么推辞就收下。
匪夷所思
再说饭钱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由她付的,林雨峰花钱买手机给她也没什么,所以没怎么推辞就收下。
这倒是叫林雨峰有点惊讶,不过一想这女孩子家境富裕,可能对钱什么的没概念,也就没怎么放心上。
路上又送小怜一大束美丽的玫瑰花,这回小怜知道玫瑰花是表示什么,电视上的女孩收到玫瑰都是心花怒放的样子,应该是好东西,所以她也很喜欢。
她喜欢,她开心,林雨峰自然更是开心,虽然还不敢贸然做出其他举动以免唐突佳人,可是足以让他失眠至天明,与初恋一样兴奋。
邵繁花成了小怜的良师益友,她喜欢这个无拘无束的环境,喜欢两只聪明伶俐的折耳猫,更喜欢这个一派纯良却又精灵古怪的学生胡小怜。
原本她以为教胡小怜读书会是一场艰苦卓越的持久战,没想到胡小怜当天便记下生字一百个。。
“胡小姐过目不忘,第一遍读音正确且书写正确的话,便不用第二遍检查,三天后测验一准通过。照此速度,一年纪语文课本三天可过。”
“是,林先生,照您的吩咐,昨天带胡小姐购买《新华字典》与《成语词典》,另买学生课外读物二十本。今天到时,见胡小姐一手课外读物,一手字典,已经看完四本。应该是又掌握不少新词汇。好的,我开始教她写作。”
“胡小姐进境过速,因此一手手书非常难看,而她认定电脑可以解决一切,所以不肯下苦功练字。是的,读书于她如小菜一碟,换谁都不愿意钉桌边苦练书法。
是啊,她的文章遣词造句心思风格都别具一格,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我已经帮她投稿,听说下月可以上杂志,编辑让我鼓励她写奇幻小说。胡小姐的数学简直不用学,一点就通,进超市买东西,机器还不如她眼睛一闭算得块。
因为她原本就会英语,所以英语已经教到高中。是的,这个电脑买得很好,胡小姐说类似为她打开一扇新世界之门,我已叫她发作文到您的邮箱。”
人间精灵
“胡小姐最近阅读兴趣很高,几乎可以说是手不释卷,她居然把一套《红楼梦》看得津津有味,三天工夫,眼睛熬得通红地把整本《红楼梦》拿下,随便翻开一页即可背诵出来。
现代小说也喜欢,整套香港亦舒的小说散文是她床头至宝。她对沈从文评价不高,说这人写的文章自说自话,不用脑筋,女人好像都是头脑简单的玩物。
我开始教她化学和物理,不过她对生物最感兴趣。最近她偶尔上BBS聊天,不过我已经无法跟踪她去过哪些网站,好像她已经在黑客网站上取了经,有反侦探能力。林先生,我估计不出一月,胡小姐将可从我这儿满师,她应该接受更高的教育。”
“听说林先生周末过来,胡小姐非常高兴,她正上网查找菜谱,说想为您烧一桌好菜,答谢您对她的关心。她好像对衣服什么的没啥讲究,化妆品更是没有,她天生丽质,不用也照样出挑。是,林先生说的是,亦舒小说教会她大女人主义。她对小说中的什么迪奥香皂、午夜飞行香水、蚝式金表之类的东西大感好奇,可惜问我我也不知,她上网查到图像,不过因为学习繁忙,她几乎足不出户,没有机会去商场见识。”。
林雨峰因参与行业政策的修改,去美国取经近一个月,回来又没日没夜地参与政策修订,心中想去大连的梦想一直无法实现,只有随时抽时间出来与胡小怜联系。
同时几乎三天一次地与邵繁花电话联络,了解胡小怜的最近动向。
小怜飞快的进步让他心中起疑,他不是没见过天才,他自己就是数字方面的天才。他在美国留学期间也见过不少天才中的天才,可是小怜如真象邵繁花口中所言的话,那么小怜已经不能用天才两字来定义,那简直不是人所能达到的学习速度,除非小怜是掉入人间的精灵。。
所以,林雨峰更加迫切地想飞到大连见小怜一面,了解事实真相,当然,一睹佳人芳颜是最大目的。
洗手做汤
白露今天难得下班准点,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忽然冲进一个人,一看,正是几天未见的胡小怜。
小姑娘一脸油腻,还围着条围裙,不过饶是如此,谁敢说胡小怜是黄脸婆的话,谁就是瞎眼。一个美女就是一个美女一个美女,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没办法,老天就是如此的不公平。“干什么?后面老虎追着呀?”
小怜讪讪地笑道:“煮鱼时候发现没料酒,赶紧下来买一瓶。”。
白露不由一笑,道:“难得你还自己烧菜煮饭,我倒要过来看看有些什么好吃的,学上几手。”
小怜闻言心里尴尬,不过想了想还是直说:“今天最好别来,因为我要请人吃饭,请的是你不喜欢的人。”
白露一下就想到林雨峰,心中微酸,他究竟什么好,以前一个人回国时候,已经有大量美女惘顾他已婚身份,抢着投怀送抱。
而现在更不得了,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十一节看见他身边的女友已经换了一人,早不是原来那个。
梁锦松尚可得美貌年轻的世界冠军为妻,林雨峰四十不到,自然也是抢手,竟然连天仙般的家境优裕的胡小怜都肯为他洗手做羹汤。
看来世界看男人就是不一样,年龄于他们反而是资本。
她只得笑笑道:“哦,那就算了,不妨碍你们。”
小怜现今那么多书看下来,书里面的心里描写非常详细,非常值得借鉴学习,那是与看电视不一样的,看电视看不出这些因果。
再加她本身领悟就快,懂得举一反三,所以看书方俩月,人间已十年,她从书中所得,已胜很多人在红尘滚爬许多年。再说她喜欢的本就是再世故不过的亦舒的小说。
所以她看白露虽然面上依然笑容可掬,但前后一想,还是知道白露心中有疙瘩的。
不过她也不欲过于详细解释,只是简单说了下,怎么理解就看白露自己了。
士别三日
想了想,小狐狸觉得还是应该解释一下:“林先生帮了我不少忙,我得谢谢他。似乎请他吃饭会是比较有诚意。”这样够不够清白?
白露还是强自微笑一下,道:“是,欠人人情会叫人不安。不过我怀疑林雨峰不会在意欠不欠人人情,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话里带刺,也不知道讽刺的是谁?
电梯刚好到达,两人出来,小怜停下脚步,微笑道:“Jolie,以身相许的报恩办法行不通啦,感情这东西是不可能靠恩情维系的。”。
白露听了一怔,不置信地看着小怜,最近一直忙,没与小怜好好说话,士别三日,需刮目相看了啊。
不过这话局外人说着容易,局内人可不这么想,当年她白露在中餐馆做牛做马,还不是因为有一腔的爱才坚持下去。
这双被餐馆洗碗液损毁的手至今无法恢复,那时添下的皱纹领的是长期居住证,让她的脸比年龄苍老几岁。
不,那不是恩情,那是再纯再蠢不过的爱情,被林雨峰抛弃的爱情,这样的苦,外人如何可知?
但是这些何必与这种小姑娘说明,即便是对林雨峰,她现在也是话也懒得多说一句的。
过去的时光永远回不来,回不了了......
她只是微笑着道:“你知道,孟加拉虎非常珍贵,但是在印度,如果某只孟加拉虎有过一次咬人经验的话,政府一定会倾力剿杀,盖因此虎食髓知味,将来定会一犯再犯。男女对待爱情也是如此。这与恩情爱情无关,纯是人性。”
小怜毕竟还是嫩了一点,临阵经验不足,闻言点头道:“是啊,我也不相信书中写的什么花花公子一旦悔悟只爱一个灰姑娘的事,条件放在那儿,他不花也有外力勾引他花,爱情的力量哪里有那么大的。哎哟,我光顾说话,菜都不管了。对不起,我先进去了。”。
白露看着小怜进去,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世界属于小怜她们,属于男人,永远不属于中年妇女。
狭路相逢
看这个样子,也不知林雨峰在她身上下了什么手段。想当初,这个男人追自己的时候可是连花都没送过的。
她想冷笑,却连嘴角都牵不起来,做人太累,一天下来熬着,总算离开公司回到自己的窝,却是魂魄都已经去掉一半。
正想起身去自己房间,身后电梯“叮”地一声,白露下意识地回头一瞧,正是林雨峰。
她立刻回过头去开,形同陌路。
林雨峰手上除了一只手袋,似乎啥都没带,献花都没有一束,很不象追求女孩子的风格啊。
不过难说,如今的女孩讲求实际,林雨峰应一早明了钻石胜过鲜花的道理,这人是个人精。
林雨峰只知道白露与小怜走得很近,没想到会是住在一起。他与小怜通电话的时候,遇到白露的问题都是能避则避的,所以没有探问清楚,这次狭路相逢,看来是一个重大失误。
敲门进去,小小房间一派乌烟瘴气,小怜打开门,只说句“你好,请自己找地方坐”,便跳去厨房拼搏。
林雨峰有点不相信眼前的状况,放下手中的包,与瞪着他看的两只猫笑嘻嘻打个招呼,跟去厨房,见小怜在里面手忙脚乱。便笑问道:“干什么?煮猫食吗?”。
小怜忙回了一句:“人食。今天我请客。”。
林雨峰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小怜这是为他下厨呢,顿时心中一阵喜悦涌上心头。
呆在那里,好半天才想起来,道:“你出来,我来做。”边说,边脱下名贵西装,随随便便一扔,挤进厨房,取小怜而代之。
不过他不想给小怜留下猥琐男的印象,所以一切身体接触俱免。“小怜,你去打开窗户通风。”
小怜答应,打开窗户,外面冷空气直扑进来,都看得出烟气被打成一团,等小怜打开另一方向窗户的时候,那团烟气滚涌出窗,人顿时气息一清。
哈罗猫走过来瞧瞧,不无尖刻的道:“小怜,你还没叫林叔叔。”
手忙脚乱
小怜一惊,双眼圆睁盯住猫,半天才想到应声,“你……你听得懂人话了?”
哈罗猫闭上眼睛,翘着嘴角笑,再看可提猫,这个淑女今天也是一脸顽皮。居然神情与哈罗猫一摸一样,有鬼,一定有鬼。
哈罗猫笑嘻嘻地还是用猫语道:“林叔叔今天穿西装愈发英俊,你叫他叔叔似乎有点不妥了。”
“我也觉得怪怪地叫不出口。你们真会讲人话了?”。
“这事我们晚上与你单独谈,嘿嘿,这下看你还敢不敢拿人话说我们坏话。”哈罗猫得意地卷卷毛茸茸地尾巴。
小怜此时也已见多识广,不再把哈罗猫视作神圣,“这样吧,为庆祝这件大喜事,我把今天我做的鱼全给你们吃,保证不与你们抢。”
哈罗猫一听,立刻惨叫一声,一跃到门边,大叫道:“小怜,求求你开恩帮我们开门吧,我和可提姐姐还不如永记外面要饭去。”。
小怜顿时脸红过腮,哭笑不得,道:“我做的鱼你还没吃过呢,怎么那么肯定就不好吃呢?给点面子嘛。”
哈罗猫有气无力道:“光闻味道就知道了,不信你看看你的林叔叔敢不敢吃。”
小怜好生尴尬,但见可提猫也是笑得花枝乱颤,可见这是真实。抬眼,见烟雾已经吹出不少,房间里的空气渐渐恢复明净。
小怜这才觉得脸上手上都腻呼呼的,进去洗了一把。出来,自己做的连两只猫都看不上眼的一条红烧黄花鱼、最简单的也是她动手做的白灼虾、林雨峰烧的芦笋抄肉丝和肉饼蒸蛋已经上桌。
对比林雨峰的菜,自己做的鱼汤色黑沉沉的,鱼身却是白忽忽的,因为脱了一层皮,确实卖相不佳,难怪哈罗猫宁可讨饭也不要吃。。
小怜取出特意添置的刀叉筷子,还有一瓶白兰地,本来想买红酒的,但是找不到亦舒说的那些好像很好的牌子,只得拎一瓶XO算数。
林雨峰不知小怜尴尬是为什么原因,还以为是少女情怀,第一次招待心上人,难免手忙脚乱,心里非常得意。
肉饼蒸蛋
不过他是个长袖善舞的人,善于调节气氛,不象那种嘴上黄毛的小小少年,遇到这种情况也跟着手忙脚乱,然后相对无言猛红脸。
他会得制造宽松的言谈环境,不致场面冷落,务使对方心情愉快,谈出所思所想,这才可以两心交汇,水到渠成。所以他当作若无其事地坐下道:“你这儿没有米面什么的主食啊。平时不吃吗?”。
小怜也跟着坐下,道:“菜比饭好吃啊,干吗要吃饭?即使拌了肉汤鱼汤的饭也没鱼肉好吃啊。”
把酒推到林雨峰面前,“喝酒吗?我不会,啊,我忘记买酒杯了,糟糕。”
林雨峰笑道:“没有酒杯怕什么,正好可以大碗喝酒,学那梁山泊的好汉。这酒比较厉害,不过你可以喝一点点。”
说完自己先倒了一点,“来一点吗?”
小怜还没喝过酒,可是闻着那香味好像蛮好闻的,索性拿过酒瓶子自己在碗里浅浅地倒了一层,俯首一闻,“真的好香。酒都是那么香的吗?怪不得有人喜欢喝酒。”
林雨峰看着小怜孩子般的馋样,心里早酥了一半,勉强维持着不失礼,只有拿说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先吃点菜再喝酒,否则伤胃。”。
小怜一听,想起哈罗猫和可提猫还饿着肚子,忙出声招呼:“你们自己来看爱吃什么。”说的是人话,一边伴以招手动作。
林雨峰吃惊地看着两只猫应声跳上桌,一致认准那盘肉饼蒸蛋,天下怎么有这么通灵的猫,似乎听得懂人话,难道是有其主必有其猫?
他一言不发看着小怜把肉饼蒸蛋挖开,又冲他顽皮地一笑,就这样,一盘这一桌最吸引人的菜就归猫所有。。
“你瞧,她们一向只爱吃鱼的,可是今天硬是看不上我烧的鱼,真不给我面子。我都没想到你会烧菜,好像男人一般都不大烧菜的。”
小怜看着哈罗猫和可提猫对那盆肉饼蒸蛋吃得欢喜,心中颇为沮丧。
难以下咽
林雨峰心想,白露与小怜比邻而居,不知在小怜心中灌进多少有关他的坏话,与其被白露一边倒地灌输,不如自己开诚布公,把局面扭转到对自己有理的一面来,看样子小怜现在还是相信他的,这是他的机会。
“我们出国留学时候,条件比较艰苦。我的学业很紧,因为想着早点毕业,尽快赚钱养家。
而林念的妈妈为维持家庭,工作也很辛苦,往往回到家里就筋疲力尽,所以基本上都是我做饭打扫,一个家庭嘛,成员总得自觉尽力分担家务。
我们那时候经常是一煮十几个鸡腿,可以吃上好几顿,而且鸡腿便宜。可那也不是长远之计,所以我这个做厨师的就得变着法子换花样,今天炸鸡腿,明天可乐鸡腿,后天咖喱辣鸡腿,厨艺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幸好我很快毕业,那时美国股市狂升,我在华尔街谋到好位置,这才得以安顿下来,有钱供林念妈妈安心读MBA。林念妈妈读的MBA学费很贵,学业很紧,所以我们还是得过紧日子,不过也不用顿顿鸡腿了,当然烧菜还是归我,说起来不是盖的,我那时候的厨艺在朋友圈里是有名气的。”
林雨峰边说边拿筷子夹了一块鱼。小怜本来认真听着林雨峰的讲话,心里还在想,贫贱夫妻百事哀,也不止白露那时候吃苦,林雨峰也一样吃苦的。
可是这两夫妻吃完了苦,到了好日子时却不能在一起了,可见人性真是奇怪的很。
但一见林雨峰吃鱼,立刻紧张地啥都不想了,看着林雨峰吃进嘴里,盯着他的脸部表情。只见林雨峰的脸稍稍僵了一下,忙问:“是不是很不好吃?”
林雨峰心想,哪止很不好吃,简直是不能吃,都不知她在里面放了啥,能产生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化学反应来。
不过他抬眼看见小怜紧张地睁着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心里早软了,哪里舍得指责,忙道:“第一次烧成这样已经不错,我当时还烧穿锅了呢。即便是我,很久没下厨,今天上手,手势也生疏了不少,调料放多放少都没个准头,你吃吃这芦笋炒肉看看,会不会不对味。”
午夜飞行
哈罗猫为避免吃小怜烧的鱼,居然勉为其难地吃肉,这使小狐狸心里不是味道,听林雨峰那么说,又忍不住哼哼地插嘴:“马屁精,不好就不好嘛,那么曲里拐弯干什么,小怜,你的鱼压根没法吃,要能吃一点点的话,这个林雨峰也早把你吹上天了。”。
还是可提猫厚道,轻声提醒道:“小怜,你小心别乱喝酒,别到时定力不足,露了狐狸尾巴。”
哈罗猫哈哈大笑,道:“昨天的电视里还有说小心露出你的狐狸尾巴,原来还真有这种事情,肯定是小怜哪一个不争气的前辈酒后给人抓了现行,哈哈,等这个林叔叔走了后,我们灌小怜喝酒,看她什么时候管不住尾巴。“
小怜被哈罗猫笑得急了,但是碍于林雨峰在眼前,无法回嘴,非常郁闷,很是不信自己照着菜谱煮的菜怎么可能难吃至斯,不信邪吃上一口,才入嘴便吐了出来,这才明白林雨峰没吐出来着实是给她面子,这哪是人可以吃的。
眼下一桌菜只有两盘可吃,再加哈罗猫时不时取笑两句,小怜不得不对林雨峰提出建议:“外面去吃吧,这些不够吃,也太不好吃。”。
哈罗猫立刻在桌下大声抗议:“做人要厚道。”重色轻友是要被雷劈的也!
连可提猫都附议:“事无不可对人言啊,干吗非要跑出去说。”。
林雨峰不可能不被两只猫的大叫打扰,再说他身处香闺,哪里舍得出去?
便微笑借两只猫说事,道:“难为两只这么好的猫今天被迫吃肉,咱们起码也得与他们同甘共苦吧,我进来时候见下面有个叫永记的饭店比较干净,不如我们电话下去叫几个菜上来。”。
哈罗猫忙道:“到底是人,小狐狸就说不出这种人话。虽然这个林叔叔动机不明。”
小怜无奈,全都反对,她也就只有顺大流,抓起电话向永记定餐,她要到看书后才知餐馆可以提供这种服务。
回身,见桌上放了两样东西,包装精致,颜色低调。“这是什么东西?”小怜拿起一个小盒看,上面是一堆似乎是法文的字母,她这种高中水平的英语派不上用场。
不过看得出上面的名字应该是VOLDENUIT。
香水淋虾
可怜小狐狸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也不认识上面的英文是什么意思,只有瞪着眼看着他。
林雨峰微笑道:“在纽约取经时候到梅西百货走了一圈,看见这种香水名字蛮好听,叫什么午夜飞行,听说里面还有一段小故事,看着喜欢,带一瓶回来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种香味。”
边说,边密切注意着小怜的反应。说起来,这么烂漫的爱情故事,也难为他买得到这个香水的限量版了。
小怜一听“午夜飞行”几个字,立刻两眼发光,惊喜地道:“原来这就是午夜飞行?真的吗?太好了,让我闻闻这个香味,真有那么神奇吗?”。
林雨峰很高兴,看来邵繁花的情报是正确的。
金盖无色玻璃香水瓶被小怜取出来,可惜这个孩子一定是没怎么接触过这种奢侈品,打开瓶子的动作显得很笨拙,好在聪明,三下两下找出窍门,可惜第一喷却是对准那一盘白灼虾!
OMG......
硕果仅存的两盘菜又毁了一盆。随后,林雨峰只见小怜跳起身来,优雅地举手在空中喷出一团香雾,随即她如飘一般钻进香雾就地一转身,又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才满足地喃喃地道:“有感觉。”。
林雨峰目瞪口呆地看着小怜这一连串动作,一时间心动神摇,简直难以自持。
除非是林中的小仙女小精灵,否则谁会有这等轻盈飘逸?以至小怜最后说什么他没听进去。
哈罗猫此刻“嗤”地一笑,道:“娜娜姐姐,你瞧林叔叔的眼睛瞪得象铜铃一样,象是要把我们小怜吞下去似的,好可怕好可怕耶。”
小怜正把玩着香水瓶,闻言看向林雨峰,简直比哈罗猫所描述的还不堪,一张嘴都合不拢。
见此情形,小怜虽然没啥经历,却也了然,原来林雨峰一直这么关心爱护是有这种目的在的。
那么,这瓶香水还收不收呢?如果收下,会不会是暗示也收下林雨峰的情意呢?
冷水浇头
可是小怜实在喜欢这瓶香水,不舍得还给他。
只得坐回椅子,微笑道:“林叔叔,这香水很贵吧?不好意思叫你出钱,我自己来。”
林雨峰这回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寒透脚底。
林叔叔?可不就是林叔叔,原来他在小怜心目中的定位是老好长辈林叔叔。
一时精气抽离,满心萧肃。不过虽然提不起劲来,可他也不想就这么没一点姿态地退却,还是保持微笑道:“这个不贵,没比你今天一桌菜贵,只是淡香水,据说只有巴黎才买得到香水,可惜这回我时间紧,没法过去。来,看看这套EL的化妆品,我不知道怎么给女孩子带化妆品,只好听从柜员的推荐,你看看有没有用。
林雨峰虽然身边女友如云,可那些女孩子都是自己追上来的,他从不曾对她们用心到挑选化妆品这等细节,最多也就出门时带上女友列出的采购清单照样采购而已。
可是这回对小怜动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份感情,才会在紧张工作中抽出时间逛梅西,希望能博得佳人一笑。
可是,小怜居然称他是叔叔,狗屁叔叔。林雨峰自毕业后第一次打心底地感到自卑和无力。
小怜还没那么好功夫,眼睛可以穿透林雨峰的铜墙铁壁看出他内心的剧烈变化,换作白露在场的话,林雨峰就没那么轻松了。
她没有去拆EL的礼盒,怕一看就爱不释手,不好意思地道:“我从来不化妆,也不知道怎么化妆,不知道怎么用,很谢谢你,可是……”。
林雨峰虽然不是狐狸精,却是人精,知道这个“可是”后面会有什么话,忙温和地道:“别可是了,这些女孩子的东西,我也懒得再搬来搬去,就放你这儿,你不用的话喜欢送谁就送谁,你要高兴就提我的名字一下,也算帮我做个人情。”
林雨峰的话合情合理,叫小怜再拒绝不出来,心里也知道自己叫“林叔叔”后的影响,不知怎么回答好,只有咬着嘴唇眨巴眼睛。
夜路遇鬼
瞧着她这一脸无辜相,林雨峰一点脾气都没有,居然心中还是浓浓的爱意,只有暗自叹气。真是八十岁老娘倒崩小孩儿,这回彻底栽在一个小女孩手里了。
小怜见气氛尴尬,没人说话,只得没话找话,道:“你见有谁戴蚝式金表了没有?好不好看?”
林雨峰好歹也是久经沙场的,情绪控制得很好,何况对小怜,他已经投入这么多日子的心进去,哪里是一句“林叔叔”打击得了的,姿态要紧,机会还会有的。
见问,便依然是温和地解释道:“蚝式金表并不适合我和我周围做金融的人士。戴手表也与穿衣服一样,必须配场合,配人,还要配服装。我们做金融的人一般穿着都比较低调,配一只金光闪闪的手表并不合适。”
看林雨峰这样子,小怜感觉很是内疚,不应该拿年龄来打击人家,这是人类注定的宿命。
永记的外卖送来,小怜依然好胃口,林雨峰则是话少了很多,更多时间只是微笑地看着小怜大吃大喝,偶尔举碗喝一口酒。
等小怜吃完,林雨峰也没心思逗留,问了小怜有没兴趣外出活动得到意料之中的拒绝后,告辞离开。
电梯口昏暗的灯光下,小怜的一张小脸如有豪光围绕,美得惊心动魄,可是林雨峰只敢拉开一段距离凝视,伸一伸手的想法都没有。
而这一切正好被白露从猫眼里看得一清二楚。她虽然回屋后一直冷笑,但是心神还是控制不住地关心着外面的动静。
虽然只是通过猫眼,看到的人还是变形的,可她还是从林雨峰与小怜之间的距离,和林雨峰的身体语言中看出他心底深处的狂热。
林雨峰一向有女人源,大学里因为成绩出众,又能文能武,打得一手好网球,从来只有女孩追求他,白露当年也是如此。
难得他今天也有追不上手的时候,看两人距离三尺有余便能说明一切,否则两个月的时间对于中年男子来说足以发展到床上,这回林雨峰碰到定头货了。
哼,活该,夜路行多终遇鬼。
没感觉
想到这里白露觉得很畅快,嘴角微微一笑,转身折回房里去。舒服的泡了个澡,敷上一张昂贵的鱼子酱面膜,哼着歌入眠了。
这辈子能够看到林雨峰在女人身上吃瘪,对于她而言,比什么滋补品都来的有力。
待小怜回屋,便见哈罗猫直冲她招手:“快来快来,我们正在讨论你与林叔叔是不是相配的问题,我是正方,可提姐姐是反方。”。
可提猫轻而稳重地道:“林叔叔对你虽然好,但是他这人历史太复杂,对女人估计也就三天新鲜,他不知伤过多少女人的心,隔壁白露就是。我建议还是与他保持距离,别最终累自己伤心。”
哈罗猫竭力反对:“不对不对,女人中的极品才被叫做狐狸精,可提姐姐别忘了小怜还是真正的狐狸精呢,这么魅惑的女人林叔叔怎么可能放得下手?
小怜绝对有本事迷惑他一辈子,让他对小怜好一辈子。这种男人知情识趣,你瞧他把小怜伺候得多好,对小怜多体贴,连带对我们也好,你要是换个清纯忠厚的许仙一样的男人试试看,转手把你出卖了都难说呢,白蛇娘娘对他这么好都没用呢。
找男人就得找有担当的,负得起责任的,否则人好有什么用,我相信依咱们小怜的魅力,全世界男人,即使是杀人越货的大盗,见了小怜也会爱她一辈子的。别管他什么历史不历史的。”
可提猫坚定地道:“这种人轻视别的女人的感情,曾经伤过多少女人的心,这种人很腻腥。”
哈罗猫忙道:“成年人你总不可能叫他禁欲,对于投怀送抱的女人,他又何必太坚持清白。再说他是离婚后的单身,同居与交女友有什么不可以的。”
小怜惊愕地看着两只美丽精灵的猫用人话滔滔不绝地辩论,傻眼到这会儿才想到说的是自己的事呢,忙插嘴道:
“我都不明白你们那么起劲干什么,林叔叔对我好,难道我就一定要投桃报李了?我对他没感觉,所以不会接受他这个人,只会当他是朋友。所以你们所有的讨论都是无的放矢,空对空,没效果。”。
狗血落空
哈罗猫尖叫一声,失望地跳到沙发背后懒懒地蜷起来躺下,一声不吭。
小怜看看可提猫,可提猫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这样好”,可是奇怪,明明她是反对小怜与林雨峰有什么的,可此时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慢慢踱进卧室去了。
小怜一向知道可提猫要是不想说话的时候,你拿起子撬她的嘴都没用,她实在不知道两只猫姐姐本来好好的那么兴奋地讨论她的终身大事,怎么现在都一脸失望了呢?
没办法,只有找意志坚定但经不住诱惑的哈罗猫找答案。
“哈罗猫姐姐,这么早睡了吗?”小怜蹲下身,柔软的腰肢可以让她毫不费力地俯下身,贴近地面与哈罗猫面对面交流。
哈罗猫转个身不理她,还将尾巴一卷盖住头脸,一付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小怜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只有深挖问题根源,一脸诚恳地检讨:“今天是我不对,烧一条鱼那么难吃,还让你们晚上不得不吃肉。要不这会儿我们出去到前面不远的日本店吃金枪鱼生去?”
这个诱惑有点分量,哈罗猫的头立刻从大尾巴里竖起来,盯着小怜看了一会,才道:“老子今天郁闷死,吃饭不对胃口,想做个媒有弄得莫名其妙。不过金枪鱼又怎么了,除非你答应明天不给我洗澡我才理你。”
小怜看看卧室,看不见可提猫在里面做什么,忙低声道:“你以为我那么喜欢给你洗澡,还不是因为可提猫姐姐爱干净,每天管着我们洗澡,否则我才懒得呢。可是我答应你不给你洗澡,可提猫姐姐明天要不许怎么办?”
哈罗猫眼珠子一转,道:“其实你以为她自己就那么爱洗澡了吗?因为她是大姐姐,所以没办法才每天硬着头皮洗呢,你没见她洗澡时候总是皱着眉头吗?没事,老子明天洗澡时候把原因说明了,不会叫你违背承诺的,做人嘛,答应不做就得不做,那是原则性问题,相信可提猫姐姐也不会叫你做违背原则的事。”
天生八卦
小狐狸简直是无奈的拜服了:“好,那就一言为定。这下你可以说说为什么我说不喜欢林叔叔,你们都是一脸失望了。你失望还说得过去,可提猫姐姐就没道理了啊。再说我如果和林叔叔在一起的话,你们哪里还有那么自有的生活?”
哈罗猫居然有点害臊地低下头,难得她还有婉约的一面。好久才飞快地道:“你忘了我们都是雌猫雌猫,和女人一样都爱八卦么?你要与林叔叔没什么我们拿什么来八卦生活多没劲。”
小怜一听一蹦三尺高,再看哈罗猫,早自知理亏蜷成一团小脸钻进胳肢窝里了,小怜不动声色掩到卧室,在角落找到可提猫,居然与哈罗猫一个姿势。
可见她对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小怜哭笑不得,这两只八卦猫,学会人话了别的没有,把女人爱八卦的本性学到十足十。
忽然想到她们不知什么时候学到人话的,忙跳到哈罗猫旁边,不过这回她得理不饶人,没再俯身下去,盘踞在沙发上发问:“你们什么时候学的人话,我怎么不知道呢?”。
哈罗猫从胳肢窝深处放出话来:“猫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小怜你怎么就不去问问可提猫姐姐呢?专捡我这软的捏。”
小怜只得外强中干地道:“这件事问你,我自然有其他事情问可提猫姐姐。”
哈罗猫钻出头来瞥小怜一眼,见小怜瞪着眼,心里有点虚,不过还是把打哈欠,伸懒腰,抹脸,舔爪子全套动作做过一遍后,才施施然坐正了,还对着地上的影子纠正了一下姿势,才慢吞吞道:“你不是念了好多修炼的口诀给我们吗?你还记得我们总是练一段废一段吗?”
“对,因为估计这些都是只针对我们狐狸的口诀,所以你们练不下去。”
“可是可提猫姐姐与我都不甘心,一段一段的耐心地试,决不放弃任何可疑分子,所以大浪淘砂,终于淘出这么一段。”哈罗猫卖关子地开始理胡子。
死缠烂打
小怜笑道:“肯定不是可提猫姐姐与你,而是可提猫姐姐自己一段一段地找的,一向知道你是最没耐心的懒猫,军功章里肯定没你的份。”
哈罗猫被小怜说中,恼羞成怒,一下扭转头去道:“你既然不相信还来问我做什么,没劲,你学了人样后也跟人一样多疑了,讨厌,讨厌得要死。”
小怜忙顺着毛摸哈罗猫的脊背,这是哈罗猫最喜欢的享受,一边道:“所以,你们终于找出一段适合你们练的口诀,没想到这口诀只是练成说人话的,是不是啊?”
哈罗猫还是扭着脸道:“什么你们你们的,应该是两位姐姐,别没大没小的。”
小怜知道事实一定是这样的了。
如果以后你们上街遇见有美丽少女抱着猫说话,也就是人管人说,猫管猫叫,好像说得挺欢的样子,你们别以为这是对牛弹琴,或许这正是难得一遇的正宗得道狐狸精胡小怜与她的朋友极品苏格兰折耳聪明猫。
林雨峰本来是准备拼着被相关部门的人埋怨,而非要在大连呆足两天才走的,可是被小怜一声“林叔叔”叫得晶晶亮透心凉,回宾馆想了半天,觉得可能是自己节奏调得太快了点,小怜不适应,急了她就拿“林叔叔”做挡箭牌,叫他知难而退。
看来,还是得有点耐心,也可见,小怜已非当年吴下阿蒙,再不能轻视了,必须调整策略。
林雨峰不是没有想过放弃的,但是一想到这张白玉一样娇嫩妩媚的脸,心里却是怎么也放不下。。
正烦恼间,一个电话进来,“雨峰,我是岚澜啊,我好想你。”语声幽咽,说到想你的时候,似乎带着哭腔。
林雨峰心里暗暗说了声该来的不来,不过他一向是有风度的人,所以接到电话,只是淡淡地道:“岚澜,你还没休息?我这儿讨论一些事,明天找时间给你电话。”
蓝岚澜自然知道他这只是托词,更知道自己要是再多说一句的话,林雨峰会得关机不理,只得忍住脾气,温柔地道:“好的,不打扰你,不过你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微笑与发抖
林雨峰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好,再见”,干脆关掉手机。
原本他还是个正常不过的男人,不排斥美女的追求,虽然从不泡小明星,用他的话说是良家妇女还应付不过来,可桃花运不断。
他觉得这种生活挺好,无拘无束,离婚后再不曾想过结婚两字。可是现在如果小怜肯点头的话,叫他结一百次婚他都愿意。
不,即使不结婚,只要能让他天天见到小怜他就满足了,见不到的话,听到小怜的声音都可以。
天晓得他每天每时都想给小怜打电话,每次都是克制又克制,电话拿起又放下,只怕小怜看见他烦。
就像徐志摩诗里所写:我是你的俘虏!你在那里微笑,我在这里发抖。
哈哈,活到三十九岁,要到今天才真正尝到相思的滋味。
林雨峰辗转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退房飞回北京,买好票,进安检,这才给小怜电话,简单交代说是单位事情繁忙,必须立刻回去云云,不管小怜怎么想了,反正面子上交代过去就是。
而后还是隔三岔五地电话联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政策修订初稿完成后回上海,再无兴趣见其他美女,只觉与小怜相比,都是粗花大叶,自己以前怎么这么没眼光没品位。
蓝岚澜还到他工作的地方等过他,可是他不想见的话,她怎么可能进得了这么个大机构,只有在地下车库出口处拦到他。
但是她再不曾上过林雨峰的车,奇怪的是,林雨峰身边也无其他女人。
不止是蓝岚澜,连林雨峰的同事都觉得奇怪,此人改性了吗?花心大萝卜突然长实了心?
却说小怜还是老老实实每天关在家里学习,元旦前差不多把高中功课全部学完。而此时邵繁花也要准备期末考试,没法再抽出时间过来家教,于是小怜的求学这就告一段落。
元旦前一天,小怜与邵繁花结完帐,好奇地非要跟邵繁花去看看她的学校。
兴致勃勃的跟着参观了校园,见识了图书馆无数的藏书,然后跟邵繁花去食堂吃饭。
喜欢什么
元旦前夜,整个学校都荡漾着喜气洋洋,小餐厅更是人山人海。
小怜与邵繁花还是与人拼的桌,平时邵繁花吃饭从没有人打招呼,这回却忙得连吃饭的功夫的没有,不过邵繁花清楚得很,来人醉翁之意在小怜。
小怜早被亦舒小说教育得百毒不侵,对那种毛头小子理都不理。
回去家里,没想到才进门,白露便来敲门。
白露只穿着一件粉蓝的薄绒衫,白色的薄绒裤,头发还是湿湿的。见多她平时熨贴无比的职业装打扮,今天看见感觉她整个人都柔和不少。
“过新年了,有没有什么打算?”白露职业习惯,说话有点居高临下。
小怜不知道她没头没脑问这个干什么,想了想,道:“我刚刚结束学业,准备出去玩玩。或许把这儿房子退了。”
白露几乎想都没想就冲口而出:“去上海吗?”
小怜听了好笑,不过她脾气好,只是微笑道:“有这打算,不过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过去。”
白露自己也知道失言,忙也讪笑道:“我也想去上海,去看看儿子,我希望春节可以和念念一起过,不知林雨峰会不会同意。我以前因为生计,生了孩子交回国内父母养,离婚后又赌气出国,没有定时探望,不过林雨峰也带着念念避开我,我这个当母亲的亏欠儿子太多,希望可以补偿他。”
小怜不明白白露为什么要与她说这些,看那边卧室,哈罗猫与可提猫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哆拉A梦,自从她们会说人话后,电视机就一直被她们霸占着,2:1,小怜彻底没脾气。
她没话找话:“林念不知道会不会喜欢哆拉A梦,好像小孩子都喜欢这种刺激一点的童话,尤其是男孩子。”
切,还不是那两只白痴猫天天觉得自己的同类非常了不起?一只机器猫而已!
白露点头道:“对啦,你提醒我了,我带什么给念儿去呢?童话书?游戏机?现在的孩子喜欢什么?你帮我问问林雨峰好不好,别说是我问的。行吗?”
要去上海了
小怜这才明白,让她给林雨峰打电话才是白露来此的真正目的。她与林雨峰话不投机半句多,自然无法探询到陆念喜欢什么,更不可能要求林雨峰答应春节团聚时候把儿子给前妻带。
但是小怜现在已经知道,如果她帮白露去说的话,照林雨峰什么都肯答应她的现状看,白露春节与儿子过的要求可能可以满足。
问题是,帮这忙是需要她小怜付出代价的。
小怜需要好好想一想才敢回答:“行,你等着,我帮你问。”当然不会自作多情把春节母子团圆的事也包揽下来。
白露看着小怜过去打电话,不由喃喃地若是自言自语地道:“其实今天这个时候不是好时机,林雨峰爱玩,小年夜还能不出去花天酒地吗?或者明天早上也可以。”
小怜看着她,觉得人这东西真麻烦,做件事情还要想东想西地这么复杂,累不累?林雨峰即使再出去玩,手机总是带身边的,怎么可能接不通呢?
白露一定又是想到什么了,小怜懒得想为什么。果然林雨峰的手机一接就通,“咦,没出去玩?”
背景声音很静,不像是什么公众场合。
林雨峰没想到小怜这个时候会打电话给他,心里的喜悦无法表述,本来躺在床上看书的人都会站起来,兴奋地来回走动。
“没出去,没想到你会来电话,本来我还想明天给你电话祝新年的。好不好?是不是想家了?”
家?北极?这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好像没怎么想。我今天与繁花把帐结清了,以后是不是该自学呢?”
当然没必要跟他说自己私下赞助了繁花同学读完大学所有的费用,这些只是自己出自内心的感激罢了。
林雨峰想了想,道:“你有没有想出自己最喜欢学什么?我可以帮你联系上海最好的学校,上海的学校毕竟要多一点,专业设置多,程度也高一点。不过我怀疑照你的学习速度,跟同学一起上课会是件苦差,那个进度太慢,或者你可以自学。上海高校多,图书馆多,自学会比较方便。”
猫比狐狸强大
小怜在电话这头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上网查了一下,几乎好的大学都是集中在北京上海两地了。要不你帮我物色一处房子好不好?我带猫一起过来,最好还是象我现在住的这种房子。”
林雨峰闻言大喜,这是他想都没想过的好事,还以为需要多方做工作才行呢。
忙道:“行啊,我马上帮你去找。不过你如果那边事情都结束的话,早点过来上海也好,可以住几天酒店。”
小怜道:“好的,太谢谢你。”因为几乎是隔天通电话,两人熟络得不得了,说话很随便,所以听在白露耳朵里感觉很不好。
“不知道念念在不在,他喜欢哆拉A梦之类的东西吗?”又是多啦A梦......看来这年头猫比狐狸强大哈。
林雨峰感到奇怪,小怜怎么会提起儿子林念,不过也就笑道:“你是不是准备给他带玩具?他一屋子的小东西,人都钻不进去,别给他了。这会儿钻玩具堆里睡觉呢。”
“不是我,是林念的妈妈想带玩具给他,叫我问问。”
林雨峰顿时明白自己又自作多情了,心里微微失望,“你可以告诉她,林念刚上小学一年纪,需要的是益智玩具或文具。”林雨峰自然不会在小怜面前有失风度。
小怜复述一遍,其实是给白露听的,“好的,益智玩具与文具。我会转告。”
才说完,白露急切地道:“帮我问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林念,谢谢。”
小怜只得转告。其实林雨峰早就在电话那端听见白露的声音,不过听见小怜不是很情愿的口气,心中大慰。
便道:“你可以给她我的电话,她什么时候想过来,请她提前半个月通知,方便我安排。”
林雨峰这个人精,自然不会一口答应,但是既然是小怜出面,他又不便拒绝,所以明为答应,其实以后白露真自己找他的话,他自有话说。
小怜得到回话,她哪里听得出里面的奥妙,又与林雨峰聊几句就挂机。
光明正大
但是她向白露一转告,白露却是立刻明白这是林雨峰打的太极拳,但是她有苦说不出,只有向小怜要了手机号码。
不过白露怀疑自己会不会真的打电话给林雨峰。
回到住处,白露越想越气,因为以前深爱林雨峰,所以在家里,无形之中她总是出于被动的位置.
离婚后夜深人静时候回想起来,总觉非常气愤,总想有机会赚回面子。
林雨峰今天的回答,她最清楚其中的意图,看他只是因为在意小怜的感受才没当场拒绝,虽然在白露意料之中,可还是来气。可她几年摔打下来,已非当年只知难过吵架的冲动性格,倒了一杯水坐沙发中考虑对策。
娜娜猫看完一集哆拉A梦,忍痛割爱,出来找到在厨房钻研鸡蛋饼的小怜,道:“小怜,林雨峰两夫妻很麻烦,你最好不要参与进去,免得惹麻烦。很明显的,林雨峰那么大年纪的人,还对你这么个小姑娘有贼心,而白露想利用林雨峰的贼心达到她自己的目的,你何必给人利用呢?”
小怜作了个噤声的姿势,专心致志地把她地蛋饼煎出来,关掉脱排,顿时芳香四逸。
只见银光一闪,哈罗猫跑进来叼上一块,立刻回去电视机前继续。
小怜一边切蛋饼,一边道:“可提猫姐姐,你难道忘了那天看的动物世界了?我们北极狐从来就不是一夫一妻的,我妈妈有个自己的狐狸洞,看着哪只雄狐狸好,就让哪只进门。
可是人类世界似乎不是这个样子,我都搞糊涂了,该照着什么道德规则做才好呢?人的?北极狐的?
我没想要和林雨峰怎么样,我对他没有感觉。可是他对我好,肯帮助我,又不会勉强我,应该说,他对我是仁至义尽的,我为什么要难看他?
他做叔叔的话是很好的啊。再说他又不是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的态度他也清楚,不存在我利用他或他利用我的事。
再说人与人之间也没必要算得那么清楚吧,非得在什么什么合理条件下才可以交往吗?可提猫姐姐,我不想缩手缩脚,再说我是狐狸精,大不了遇见危险情况隐身了之,人能拿我怎么样呢?”
调虎离山
可提猫听着觉得有理,原来小怜也是考虑过的,不是以前的一味单纯,说起来,人类世界与狐狸世界的道德观还真是冲突呢,小怜才做半年不到的人,自然一时脑子是转不过弯来的,只有慢慢来。
“小怜,我知道没有人可以伤你的身,但是人会伤你的心。”。【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小怜闻言一怔,想了会儿才道:“可提猫姐姐,我刚看了聊斋,说实话,对里面的那些伤心事很不理解,我们狐狸精条件那么优秀,干什么要守着一个酸不拉叽的书生伤心,甚至赔上性命。如果你说的是这种伤心的话,我怀疑我不会受这种伤,那些书生有什么好,还不如林叔叔一半呢。”
可提猫理论知识丰富,可是实践经验也是空白,听小怜一番长论,也觉得有理,只得道:“我也不知道人类为什么有为情自杀的事,所以觉得做人类的话一定内心脆弱得很,这才给你打预防针,不过你这么说也好,早有预防,总好过懵懂。我们就摸着石头过河吧。”。
哈罗猫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插话道:“又是广告,非得做足十分钟,人怎么那么贪财,什么都可以论钱卖,居然还给我们折耳猫定价。小怜,你今天做的鸡蛋饼有进步,不错,不错。”
小怜斜睨着她,笑道:“这厮今天可以不吃腥了?你把电视让给我了吧,你们已经霸了一天了。我还得听央视九套的英语新闻练听力呢。”
哈罗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因为她的嘴正忙着趁广告时间吃鸡蛋饼呢。
好不容易才抬头道:“我看你今天就别与我们争了,我指点你去看一场好戏,隔壁的白露刚才出去的时候心不感情不愿的,一定还有后续动作,你潜过去偷看着,免得被人利用了还蒙在鼓里。我可是为你林叔叔好啊,我是铁杆正方,可提猫姐姐是大反派,嘻嘻。”
说完又去守电视机去了,可提猫见里面多啦A梦叫的正欢,挡不住诱惑也跟着进去。
闯入香闺
小怜被哈罗猫一席话挑得心动,看看墙壁,犹豫再犹豫,后来一想,都是雌的,半夜进白露香闺应该不会太尴尬吧。
如果她有男朋友来的话,退回来也来得及。于是念念有词隐身穿壁而过。这边哈罗猫得意地对可提猫道:“瞧,调虎离山成功。”。
小怜进入白露的房子,只觉眼前一亮。
本来两套房子应该是差不多的,白露的也就多一个房间而已,其他布置几乎一致,可是她这儿为什么这么亮呢?
仔细一看,原来她这儿的电灯都要比小怜房间里的亮一号,而且还是全部都开着,卫生间倒也罢了,连没在用的厨房灯也开着。
这么辉煌的灯光下,白露只是据着一张宽大双人沙发的一角抱脚坐着,看上去越发显得寂寞。
小怜看她没有动一下的意思,又没本事探知她脑袋里在想什么,无聊得紧,想回自己房子,经过洗手间,见里面洗手盆边放着好多瓶瓶罐罐,心里好奇,想到林雨峰送给自己而自己从没用过的那些化妆品,不知白露小小的那么一张脸怎么用得了那么多的东西,都不知是些什么,不如进去瞧瞧。
没想到才进去,却见白露也走了进来,这么小的空间一下挤进两个人,小怜慌了,都没想到穿墙到别处去。
还好白露没做别的,只是拿起一个瓶子倒出一些白白的液体,放点水搓出泡来往脸上涂,按摩一会儿后用毛巾很小心地洗掉。
毛巾简直不是擦上去,而是小心地按上脸去,好像脸是脆弱得象剥壳鸡蛋一样的东西。
然后,看白露撕开一只亮闪闪的下袋子,拿出一张面具戴在脸上,哈,原来面膜就是这种东西,不是不象传说中的白无常的。
戴上面具的白露忽然做了个扩胸运动,深呼吸一下,走到电话机旁,可是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会儿又放下,站着发一会儿呆。
又拿起,利索地拨了一串号码,小怜看出那是林雨峰的手机号。
遭到拒绝
随后,白露用小怜平时没听到过的疏远而严肃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道:“林雨峰,我提前一个多月向你申请,春节我准备与林念一起过,年初一中午起归我,初八还给你。”
小怜只听见幽静的房间里,林雨峰的话从话筒里钻出来,分外清楚响亮,“不可能。”
就那么三个字,什么理由都没有,完全不同于与小怜说话时的耐心。
白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一副打持久战的样子,冷冷道:“我早知道你是这个答案,不过我可以立刻跑到隔壁哭求胡小怜帮我完成这个心愿,你不如现在就答应我,否则你只有更难堪。”
只听林雨峰好久没说话,小怜趁机也在想,白露这么做的话,林雨峰会有什么难堪的?
只听林雨峰声音高了一度,怒道:“白露,你如果是这种人,我更不会放心把儿子交到你手里。当年你离婚时候没有提一句要林念,也没提一句探视权,如今又假惺惺装什么慈母,趁什么现成!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小怜还是一张白纸,你就可着劲儿糟蹋她吧,有你好看。”
说完只听重重地“啪”的一声,电话被林雨峰挂断了。
小怜只见白露一下呆在那儿,脸上被面膜蒙着,看不清楚,不过她看到眼泪从白露的眼角一滴一滴地流了出来。
究竟这是怎么了?听那话,好像应该是白露在威胁林雨峰,可是眼下看白露的表情,又像是在林雨峰那儿受了委屈,怎么回事?
真是搞不清楚人这种复杂东西,就说一种恋爱吧,光一个亦舒就可以写出厚厚一大摞的书,还不知其他人怎么恋爱的。
懒得管,自古就有“清官难断家务事”的说法呢,谁知道他们有什么猫腻。
不过小怜与林雨峰相处久了,还是偏心林雨峰一点,想他好像声音里很愤怒的样子,不知是不是正坐着生气呢,自己生气别扭无聊郁闷时候都是林雨峰来宽解自己,这会子也得帮回去。
再说白露显然没有想到用这招对付林雨峰是不管用的,女人么,话要好好说的。
想了想,小狐狸毫不犹豫奔回自己房子,拿起电话给林雨峰拨,可是已经提示关机。
风雨无踪
看来林雨峰是真的生气了,他好像以前从来没有过关机这种事。忙翻出手机找林雨峰打来的电话,拨去他的宅电。
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起,但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严厉,很冷淡,完全不是平时听惯的声音,小怜不由得害怕了一下,才道:“是我,小怜。”
“啊,小怜,这么晚,没什么要紧事吧。”笨蛋都听得出,林雨峰的声音低柔了下来,似乎都可以看得见他脸上泛起温和的笑容。
小怜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试探性地道:“明天起我不理白露了,你放心。”
林雨峰一听,却笑了出来:“傻瓜,又不是多严重的事,我都与你提起过的。我只是生气白露的态度,我不接受要挟。怎么,你刚才就在她身边听着吗?不过还是感谢你支持我。”
小怜这才意识到露马脚了,刚才是动用非人手段隐身偷听去的,怎么可以说出来。忙道:“没,我想当然的。我看她气冲冲地拿着你的手机号码走,一定会找你吵架,所以想不理她了。”
林雨峰虽然觉得这电话来的时间太凑巧,小怜的话又是遮遮掩掩的味道,可是他心里感动于小怜的表态。
再说他还是很担心白露与小怜说什么的,所以精明如他也没去深究,只是开心地笑道:“谢谢你,小怜。不过远亲不如近邻,与邻居搞好关系还是必要的。还有以下这个逻辑不成立,你是我的朋友,白露不是我的朋友,所以白露也不是你的朋友,这之间不是充分必要关系。人际关系不是小孩过家家。虽然我很感谢你为我捱义气。”
小狐狸对这话有点不满,离婚了,毕竟以前还是夫妻呢,好歹人家还给你生了一个孩子呢?怎么连朋友都不是了?
人类的情感真是,来如雨去如风,一下子就无影无踪了,看来这个东西还真是不可靠啊!
小怜被林雨峰彻底搞混,什么嘛,好像还很不愿意她帮忙似的,反过来教育她一顿。
不由赌气地文不对题地应道:“好吧,我煎鸡蛋饼去。”
去上海
小狐狸来了气,自管自摔下电话。林雨峰自然明白是为什么,被小怜这么个电话一打,刚才白露那里生的气早烟消云散。
想想白露也是可怜,出国回来后也就十一节那次与儿子见个面,送回时候儿子说她哭得什么似的。毕竟林念是她身上掉下的肉。
林雨峰心软了一下,不过还是不准备立刻就打电话回去给白露,免得让她感觉他的决定是在她的要挟下做出的。
也罢,找个适当时间再说。。
小怜郁闷地想找两个猫姐姐诉说委屈,可是两猫正看到那只机器猫作恶的段子,哪里肯来敷衍她。
无奈,她只有拉起被子睡觉。
小怜因为替林雨峰捱义气,退租前没与白露打招呼,只在走的那一天写了张鬼画符似的纸条塞白露的门下。反正自己能帮的都尽力了,能不能和林雨峰好好协商是她自己的事。
小怜走得很潇洒,全身只有一只手提电脑包,电脑周围塞满银行“取来”的没用完的钞票,和林雨峰送她的化妆品。
她本就身无长物,衣服之类都是自己变出来的,现在有了样本,钞票也可以变,所以她觉得背着大包行李很窝囊,坚决不背。
本来小怜准备了一只背袋,两个猫姐姐可以暂栖背袋里,可是大家一致觉得背袋是给少数民族小屁孩用的,放猫姐姐很是不当,有损当姐姐的形象。
于是小怜只得抱着可提猫,而哈罗猫当然是强烈要求骑在小怜肩上,虽然威风凛凛,却也颇受了一点风霜之苦,但哈罗猫愿意。。
自从读了书,知道了不问自取为偷后,小怜很是为自己从银行不问自取那么一大箱钞票而彷徨过一阵,决定以后再不做类似行当,要用钱的话,还是自己施法术变吧。
小怜可没想过,这种行为类似印假钞,一样不是好东西。要是被抓住了,估计要判的刑比偷窃银行还重,嘻嘻。
本来小怜是想照着地图给的方位,仿效散仙李白遗风,一夜飞渡镜湖月的,结果被俩猫姐姐反对掉。
气急败坏
笑话,寒冬腊月的,哪个笨蛋会得愿意没事顶风冒雪的,不要命了吗?
他们哪知这种气温对小怜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小怜老家那才叫天寒地冻呢,不过问题是自己不行啊。
无奈,又是2:1,因为没身份证啊,小怜只有隐身搭飞机飞上海。哎,民主,有时候也是个大负担。
上海真是个叫人眼花缭乱的大城市,才下飞机,小怜非要赶着去坐磁悬浮列车。
高中物理课本中有有关磁悬浮原理的介绍,小怜上去前好好东张西望了一阵,看不出什么。坐在上面平稳安静,只有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才可感受到那风驰电掣的速度。
至此,小怜不由在心中冒出个念头,所谓法术,会不会是现今的科技无法解释的高深科学呢?
想到这儿,小怜很是摩拳擦掌了一番,很想赶紧安顿下来,全面开花学习数理化和生物,解开这个可能为哈罗猫与可提猫带来福音的谜团。
下了磁悬浮列车,小怜又紧着找地铁,传说中的地铁啊,终于被小怜乘到了,原来不过是在暗无天日的地洞里穿梭,并无多少悬念,比之磁悬浮还是差了一点。
不过小怜还是从起点坐到终点捣腾了两回,又到人民广场换坐一号线去火车站逛逛,买张地图,头昏眼花地找到林雨峰名片上的地址所在,又乘地铁倒回浦东。
林雨峰的单位所在地乃是浦东一幢赫赫有名的大楼,小怜虽然拎着个电脑包,可是衣服太随便太非主流,人太年轻,还抱着两只猫,所以保安对着这张美丽的脸思想斗争好久,还是没敢放她进去。
小怜无奈,只得打电话给林雨峰。时值下午四点,只在地铁站吃了两条香肠的小怜早就饥肠辘辘,很不耐烦。
不过看见林雨峰几乎是冲出电梯,大跨步过来的时候,才阴转多云,见了林雨峰第一句话就是:“上海这破地方讨厌,什么地方门口都安个保安,我的两只猫招他惹他了?连个吃饭都不让进。”
饥肠辘辘
哈罗猫今天也是一肚子气,以前听不懂人话还罢,现在才知道人类世界对猫有多么歧视。
虽然路上啃的两条台湾肠味道不错,肚子不如小怜那么饿,可是心中那个气啊,出门才知苏格兰折耳猫其实没什么花头,再高价也还是一只猫,难登大雅之堂,这个认知对她打击巨大。
所以也不乐意威风凛凛踞坐小怜肩上了,顺势一倒趴小怜身上,尾巴卷起来,正好做小怜的围脖。
林雨峰没想到小怜今天来,而且还是自己找到他单位楼下,开心得不得了,一叠声地请小怜进门,保安最认识林雨峰是谁,哪里还敢吱声?
不过心里却是在骂他妈的,这女孩子年轻美貌的就如未开全的小花苞,两人都可以做父女的了,这什么世道。
林雨峰把小怜领到一个硕大无朋的办公室,指派秘书替小怜买吃的上来,便立刻道了抱歉,匆匆离开,原来他正在开一个高峰会议,冒死才出来的。
等全部人一走,小怜才坐下,喝一口秘书刚做的咖啡,道:“这个办公室比我们的家还大好多呢,他一个人要那么大干什么?开会吗?”
哈罗猫跳下小怜的肩膀,把满不在乎地窝小怜怀里睡大觉。
不理人间疾苦的可提猫拍醒,绕着办公室巡游一通,这才道:“气派,真够气派,在上海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这么大的办公室,林雨峰一定是金领阶层。不知等下他秘书买什么上来给我们吃,最好是葱烤鲫鱼,红烧划水,沙锅鱼头,干煎带鱼,剁椒盲曹,清蒸,干烧,豆豉,豆瓣等等都好。对杀西米鱼子酱也可以将就。诸如螃蟹龙虾青口珊瑚虾虎皮虾等等都可以,不过一定要活的。如果有虾丸鱼丸等,一定要活杀现做。”
小怜饿的咕咕叫,当下大咽口水,道:“哈罗猫,刚刚他叫秘书买东西时你不早说,现在放马后炮。”。
哈罗猫怒道:“你还说,你们两个见面都还抢着说话呢,快得象扫机关枪一样,我哪里插得进嘴?谁来管过我们猫的死活?我都懒得理你。等吧,反正来什么吃什么,再说我们不能坐井观天,只吃自己熟悉的东西,有时还是得接受新事物的。”
铁杆粉丝
哈罗猫自顾自说得头头是道,俨然入了这等大办公室,自己也一下高大起来似的,言语之间,海阔天空了不少。
小怜饿得肚子乱叫,哪有心情和她啰嗦?可提猫趴在上面都被吵死,一蹦跳走,也四周巡视起来。
很快,秘书便敲门进入,这是个三十来岁的女秘书,不美,但有气质,衣服穿得也好看。
端着盘子进来时候,来人仔细打量了小怜一下,刚才林雨峰在的时候她不敢看,这会儿仔细一看,立刻倾倒,美女!超级绝世大美女啊啊啊啊啊!
女秘书自小便是林青霞的铁杆拥趸粉丝,眼前这女孩可不就是青霞姐姐的翻版?
虽然媒体上都说张柏芝象足林青霞,可是女秘书死不承认,林青霞骨子里透出的女人味妩媚劲,却是只有眼前这个女孩子才有个十足十。
没想到老板居然能够追到这么倾国倾城的美女,该秘书顿时觉得自己面上增色不少。
食物的香味很快散开,里面正是女孩子看了会尖叫的正宗提拉米苏和起司蛋糕,还有巧克力慕丝,鲜奶油泡芙。
可是这对于小怜这个食肉动物来说无疑是对牛弹琴,勉强道了谢,勉强先吃一个泡芙,总算这个荤味道足一点。
哈罗猫与可提猫更是不屑一顾。一个泡芙下去,见那个秘书没走,小怜只得与之说话:“我叫胡小怜,你呢?”
女秘书见这样的美女居然和自己搭话,当下有些惊慌失措,忙道:“我叫云华浓,在林总手下做秘书已经有三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美丽的人。”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顺着舌尖就说了出来,简直就是不受大脑控制似的感叹。
小怜见她一脸激动,象是追星族的眼光,心里好笑,故意恶搞她一下她正处于混乱期的脑子,道:“哦,云小姐,你的意思是,你从来没见过我这么美丽的人,还是三年来见过的林总身边诸位女人中我最美丽?”
赤果果
云华浓立刻明白眼前这个不是容易打发的,忙清了清云里雾里的脑袋,运用起自己名牌大学硕士毕业的智商,微笑道:“林总身边的女人你只要走出门一看就看见,一个个都是披着名牌工作服用自己小小双手挣命的人,即使漂亮,也早被生活磨去光彩。”
后半段被舌尖生生咬下,只敢留在心里嘀咕。
说着,忍不住去看眼前这女孩子美若钻石的脸庞,心中不无嫉妒的想:要是自己也年轻十几岁,眼角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皱纹的!
这是女人对优秀的同性之间赤果果的妒忌呀,小狐狸哪里能够领悟这种潜伏于心的活动过程?到底还是涉世未深,书本不是万能的。
小怜不由看看自己只会煎鸡蛋饼的手,虽然知道云华浓话里有话,可还是觉得她说得满对的,只得不好意思地道:“等我学习完也上班干活,不知我能不能挣钱。”
云华浓见小怜这么说,反倒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过分了点,再说眼前此人是上司的女友,不敢得罪,忙笑道:“胡小姐吃着怎么样?还有没有需要?”。
小怜与云华浓谈着无趣,感觉她有种发自内心的对她小怜的不满,也不知这是什么原因,见问,忙道:“你忙,不好意思麻烦你那么久。”。
等云华浓出去,可提猫过来道:“都把你当作林雨峰女朋友了,所以才看不起你。”
看来这厮果然作风很差,哼哼,自己看的没错。
小怜拿起起司蛋糕,咬了一口,道:“我现在真发现人与我们的价值观很不同了,人这东西虚假得很,没有我们来得直接。”。
哈罗猫摇摇摆摆走过来,看看小怜盘子里的东西,皱眉道:“还不如你的鸡蛋饼香。人这东西不会享受。”。
小怜道:“你们真的不吃?不饿吗?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如你们这儿呆着,我看见刚才路过的地方有家麦当劳,我给你们买鳕鱼肉去。”。
天生我才
可提猫笑道:“你还是趁早别去,麦当劳的那个鳕鱼汉堡包都没一点鱼味道,也不如你的鸡蛋饼香。我们不饿,你还是自己先吃饱吧。”
小怜吃着没味道,肚子不饿了,也就罢手,跳起身道:“这个大楼管得那么严,不知里面有些什么,你们等着我,我到处逛一逛,他们不是不让我们进来吗?我偏要到处乱钻。”
说完别身子隐去,穿墙而出。见云华浓在外面对着电脑忙碌,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在上BBS聊天呢。
嘿嘿,当下不由的心内腹诽鄙夷道:敢情你丫就是这样努力工作的呀!所谓的高级白领女郎,不过如此尔耳嘛!
整个楼层静悄悄的,都是一些挂着总字的人的办公室,门口都有一个秘书站岗似的守着。只有一个房间有人声,小怜潜进去一瞧,都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在开会,林雨峰也在其中。
小怜想起以前林雨峰说过的做金融男子的着装什么什么的话,不由一个一个地仔细看过去,果然打扮都是大同小异,超级没劲。
听他们讨论的是什么政策之类的话题,小怜没兴趣,飘出来,钻到上面一层。
上面一层是个国外基金在中国的办事处,装修风格又与楼下不同,比较紧凑了一点,也稍微有点人气,装潢稍微要考究一些。
不过里面人的着装风格还是差不多,一色的深色西装,同色系领带,没劲得很,走了一圈小怜便没了兴致。
不过见有个办公室门关着,心里好奇,穿过去一看,没人,正想出来,抬眼却见大班台后墙上挂着的墨汁淋漓的横幅,上书四个大字:天生我才。四个大字,生生截断突兀的摆在那里。
嘿,这个办公室还真有性格,狂妄骄傲,不屑一顾的睥睨味道。
“天生我才”,不止笔墨酣畅,这话也掷地有声,不像楼下那些和这一层的那些办公室,即使挂着条幅,也不过是“宁静致远”之类的励志话语,中庸乏味得很。
半文盲?
小怜忍不住好奇,坐椅子上准备等候办公室的主人回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个狂徒天才,可是整整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人。
又不好现身出来问外面大办公室里的人,只得到这人桌上找,很快找到一盒名片随意扔在角落,小怜抽一张出来要了。
原来此人姓胡,不过小怜心里一早已经认定这人就叫天才了。什么时候一定找他见面,这人似乎好玩得很。
不过小怜考虑到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便找张纸条,用她鬼画符似的字体写上一句:小怜到此一游。大功告成,正要起身离开,只听外面长一声短一声此起彼伏地叫“李先生”,难道是天才来了?
小怜兴奋,对着门站住,只为第一时间看见人。果然,只听一个男声渐渐接近,随着门砰然打开,只见男声的主人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没穿这幢楼大多数人都穿着的深色西装,只是穿件墨绿的粗针毛衣,里面居然露出鲜黄的衬衣领子,这么怪诞的搭配,穿在这个天才身上却是好看得很,衬得他英俊挺拔,卓尔不群。
小怜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里飞了出去,挂到那人身上,从此心不再完整。
那个天才自然是看不见手足无措的小怜的,他一边不停地与跟他进来的人讲话,一边转到自己位置,双臂一展,便在桌上扫出一块空地,随即接过来人手上的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看得小怜心驰神往。不过天才这一扫,把小怜写的纸条也扫到一边。
小怜不便此刻出手去扯出来再放到天才面前,只有站一边徒呼荷荷。
跟天才进来的人顺手替他整理桌子,三下两下整理到小怜留的纸条,不置信地前后翻看一遍,笑着递给天才,“李先生你看,这是谁留的纸条?”
天才随便地瞟上一眼,也是一笑,到:“是不是新来一个打扫卫生的小姑娘?也就这种半文盲才会写出这么难看的字来。跟内务重申一下,叫他们打扫我办公室的时候不准动桌上任何东西。”
芳心暗许
半文盲?拜托,人家有这么逊吗?小怜在一旁听着真是好一阵子哭笑不得,又不能显身去喝他争论一番。
忽然腰上的手机震动,拿出一看,是林雨峰的号码。
对了,出来很久了,该是回去的时候。如往常一样离开,可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看天才正埋首于文件中,神态专注,非常好看,不由又流连一会儿才走。
下得楼梯找到卫生间现身出来,走到云华浓面前的时候,见云华浓大吃一惊,不由恶作剧地故意凑到她身边偷笑道:“刚才你紧着上BBS聊天的时候,没看见我出去吧。”
云华浓不敢吱声,因为林雨峰正好打开门。见到小怜,林雨峰笑道:“哪里去了?打你手机也不接。”
小怜进门,等门关上才道:“我正到处闲逛呢,见这儿都好安静,所以一点不敢出声。你电话打来时候我正在楼上。”
林雨峰玩笑道:“楼下都是我们单位的,只有楼上几层是外租给几个有名号的国外基金,你在那里闯祸的话,我保护不了你。”。
小怜满怀希望地问道:“楼上那家你认识吗?我想认识这个人。”说着把天才的名片递过去。
林雨峰一看名片上的名字,警惕地抬头看见小怜水一样的眼光,,不问便知,有问题了。他淡淡地道:“你把人家名片都取来了,还不认识这个人吗?我与李先生只是点头之交。”
小怜急切地道:“那么说你是认识的了?太棒了,介绍我认识他行吗?他没见到我,只有我见到他。”
说话间,少女情怀一目了然,林雨峰只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隆隆回荡在耳边,震耳欲聋。
这痛苦来的如此强烈,导致他需要调动多年培养出的定力才镇定得下来。林雨峰几乎是竭尽全力才勉强维持若无其事的面孔,转身走到自己位置坐下,免得无力的双腿撑不住内心振荡剧烈的身体。
心碎一地
林雨峰为了平复心情, 喝了口水,才道:“这整座大楼,几乎有一半的女孩子想认识他,因为他高大英俊,更因为他是这一行的天才。他的名言是‘天才是天生的’,再加他的判断是行内的风向标,所以人们几乎忘记他的名字,都叫他天才。所有想接近他的女孩都拼命展示自己的优点,小怜,你拿什么展示给人?或者说,我该怎么把你介绍给他?”
小怜被林雨峰问住,是,难道叫林雨峰牵着她对天才说这是胡小怜,她想认识你,那多傻啊,想着都滑稽。
她只管想着自己的心事,都没去注意林雨峰的神色,反而是旁观的哈罗猫道:“小怜,林叔叔心碎了,你别再逼他。”。
小怜这才醒过神,看向林雨峰,不过背着光,看不真切。想到这事麻烦林雨峰去做还真是折磨他,好像很不应该。忙笑道:“那就算了,等我长大一点再说吧。”
林雨峰是个人精,还能不知道小怜想的是什么,这一打击比小怜叫他林叔叔还大,这说明小怜不是不懂风月,而只是对他林叔叔不来电。
男女相处这么多时间下来,要还没来电又那么熟络的话,也就只有自认倒霉,以后兄弟姐妹相处,不,好像该是叔侄相处了,这道理林雨峰还能不知?
他心里很是灰心丧气,可是又喜欢小怜,不愿意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让她以后看不起这个叔叔,只有勉强微笑道:“这种事情需要机遇,再早几天的话,我们圣诞晚会还在一起寒暄过,不急,会有其他时间的,我们这个行业经常举行酒会,下回你跟我一起去,这样介绍过去的话比较自然一点。”
可提猫听了道:“林叔叔真可怜,我有点开始同情他了,他真是前世欠你小怜的,否则不应对你这么好。”
小怜心里也这么觉得,于是很后悔自己刚才冲动,想着转移话题,才期期艾艾地找话道:“刚刚电话叫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新的居所
林雨峰微笑道:“没事,只是开会回来不见你,云华浓又不知你去了哪里,担心你走失。这样吧,我也下班了,你看是先载你去你的新居呢,还是先去吃饭?”
小怜毫不犹豫道:“当然要看新居,吃饭可以等一等的,真是谢谢你了。”。
林雨峰笑道:“谢什么,跟我客气。”心里却是说,还真是前世欠她的,自己这样一个人大男人居然这么随她差遣,只要能换她一笑就心满意足了。
下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不时遇见同事,见到小怜都是目瞪口呆,不过都不敢胡说八道。
以为小怜是林雨峰的女友,心里都是暗骂这人怎么这么好运气,老牛吃到这么漂亮的嫩草。只有林雨峰自己心里清楚,真比黄连还苦。
新居还是一室一厅,不过厅要比原来大上许多。房子里没有北方普遍的供暖,空调需要自行开启才会制暖,刚一进去就跟掉进冰窟窿似的。
小怜没觉得怎样,哈罗猫先叫出来:“开暖气,开暖气,否则我得着凉。”
小怜新奇地这儿看看,那儿摸摸,打开冰箱一看,满满的食品。厨房里也是,油盐酱醋都已经各就各位,卫生更是不必说,可见林雨峰是费了心思的,忙过去道:“谢谢你帮我安排得那么好,我都还没想到的你都帮我想了。”
林雨峰有点失神,小怜与他说话他才愣一下反应过来,但立刻就保持风度道:“谁叫我是林叔叔。”
小怜不疑有他,听了也跟着笑,道:“好啊,你不生气的话,我以后就叫你林叔叔,否则真的还得问你英文名了,就像我叫Jolie一样。”
林雨峰见小怜一口应下来,心中的痛都已经麻木,只会嘴里抽着冷气笑了,道:“好吧,不过人前还是给我点面子,别一口一个林叔叔,好像我有多少老似的。你会开空调吗?”
当然不会,原来住的地方是中央空调,于是还是林雨峰手把手教会她。
要去蹦迪
林雨峰家与小怜的在同一个小区,他家本来有个保姆,一直照看着林念,同时做点家务的,如今林念已大,她比较闲,小怜搬来正好,林雨峰叫她每天过来两小时帮小怜搞卫生。
小怜从电脑包里拿钱出来还给林雨峰早前垫付的房费,林雨峰发现小怜除了钞票之外几乎什么都没带,不禁摇头道:“你什么衣服洗漱用品都没有吗?还是行李还放在别处?”
小怜一脸尴尬,她可以变出毛巾来,可是这么做总有一天会被打扫的保姆知道,这儿与设施齐备的酒店式公寓是不一样了。
林雨峰只要一转念便有数,不由真的笑道:“小傻瓜,连这种事情也不知道,你要是早与我说了,我也可以一早叫保姆准备下来,现在只有临时随便买一些用了。这样吧,我叫保姆拿些鱼过来给你两只猫吃,我把林念叫上,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超市给你买东西,听我的,你在生活方面还不如我。”
就这样,小怜认了这么个便宜叔叔,这才得以轻松地在上海安家。
这以后,林雨峰自觉拉开了与小怜的距离,可是心已经中了魔魇,哪里是说放就放得下的。每天都是左手控制着右手不要去打小怜的电话。
倒是林念与小怜成了好朋友,休息天的时候就赖在小怜的小窝里,他有那么多小怜从来想都没想到过的玩具,{奇}只要林念过来,{书}两人就一起拼图,{网}下五子棋,下飞行棋,上网玩各色电子游戏,臭味相投。
出门吃饭,两人又都是只吃菜不吃饭的主儿,连胃口都是臭味相投。林雨峰看着只有哭笑不得,原来自己机关算尽,只是为了给儿子找了个好伙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一天一起出去晚饭,林念与小怜说起迪吧,说年轻人都去玩,他以后长大成人第一天就要去蹦迪。
搞得小怜好奇不已,兴奋地问了林雨峰十万个为什么,回家路上非要林雨峰把她在一家门口停满名车的迪厅门口放下。
先更五章,晚上再补齐另外的五章!
遇见同类
林雨峰哪里敢放小怜一个人进去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只有答应回家放下林念,自己老夫聊发少年狂,势要放下架子陪小怜潇洒走一回。
心里真是连呼冤枉,明知吃不到,为什么还这么自觉做小怜的保姆,真是没道理得很。
既然要去蹦迪,林雨峰自然不会路边随便找一家进去,而他对其他场所熟悉得很,对迪厅可就陌生了,只有老着脸皮给年轻同事打电话咨询,这才问出个道道。
原来这间迪厅今日有明星光临表演,所以一路上名车纵横,几乎造成交通拥堵。
进去一看灯光跳跃,音乐震耳的迪厅全部都是亮闪闪的衣服和七彩绚丽的头发,小怜立刻大声道:“我们穿的衣服首先不对。”
林雨峰听不清楚,微微一俯身,小怜明白,贴着他耳朵又说一遍。暖气吹在林雨峰的脸上,他心里酥酥的,也是悲哀的。。
小怜喜欢这个环境,在节奏强劲的音乐中,她简直有些坐不住。看着舞池里那些疯狂的人群,有些向往,但又从来没跳过,心里又憧憬,又有点担心,屁股是一点都坐不住的。
林雨峰只觉得音乐震耳欲聋,每个鼓点都敲得心一扯一扯地难受,见小怜那样子,又觉得好玩,不由冲小怜大声道:“你上去随便跳,这种舞没有什么约束,你只要跟上节奏就是。大衣给我,我帮你拿着。”。
小怜脱下大衣,与包一起交给林雨峰,跳起来又坐回去,翘着嘴一脸为难地看着林雨峰,林雨峰看着心软,很想陪她一起下去,终是还算知道自己年龄,只有装了个鼓励的手势,叫小怜上去跳。
小怜上去了,林雨峰并没有把手里的大衣放下,还是与小怜交过来的时候一样,原因自知。
小怜进了舞池,即使一动不动,闪烁的灯光打下来,也让她看上去似乎是在起舞一般。
小怜才适应一下环境,却听耳边音乐一变,换作另一节奏。
妖女相见
小怜不禁笑道:“是,是,还会作怪,你看她围巾怎么围的,就象是蛇盘在身上,还有她脸上不知贴了什么东西,亮晶晶地横贯一张小脸,偏也是那么好看,我最喜欢她的腰了,雪白一段柔若无骨地露在衣服外面,啧啧,我这才明白书上说过的水蛇腰是怎么回事了。”
一边说,一边忽然想到,这个女孩所有梳妆打扮都是模拟的蛇,难道她是蛇妖?
想到电视上见过的吐着信子喷着毒液的丑陋的蛇,小怜心里有点发紧,有拔脚就溜的冲动。。
林雨峰不知这层缘故,见小怜本来好好的,好像是遇到朋友一样地兴奋,忽然莫名紧张起来,像是底气不足的样子,便宽慰她:“你也不应该总是关在家里看书,与朋友接触聊天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与人接触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别担心,我陪在你身边。”。
小怜听了欲言又止,原因自然是不能与林雨峰说的,主要还是林雨峰言行之间透出的浓浓的爱意叫小怜无法招架,心生内疚。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看林雨峰对她那么好,自己却是不能报答他想要的,这么总是白占着林雨峰的便宜很是不道德。
好在那女孩很快拉了个人出来,当然是一个男人,一个与林雨峰一样西装革履,与现场环境格格不入的人,长相看不出好,但是有英气,看来也是成功人士。
年纪应该是与林雨峰差不多。那男子手上搭着一件大衣,女式,不用说也是与林雨峰一样为小姑娘做观音兵。
女孩出来就一把挽住小怜的手臂,道:“我们找个地方喝咖啡,呀,我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你说,你不知道这些话我都已经憋了多少年了。走。”
走几步想起什么,腰肢一旋,手指微张,从跟随的男子手中钓过大衣披上。小怜想,这一点上,林雨峰可要体贴多了。
两个男人只是对视微笑,并不说话,而小怜则是又害怕又期待,话也说不出来,就只听见那个女孩在说话。
林中小仙
“你叫什么?人家都叫我windylan,不过我大名叫林小仙,你知道为什么不叫林上仙林中仙吗?这个我也是等下才告诉你。我刚刚在台上一眼就瞄到你,知道你与众不同,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等我一会儿呢?你不知道,我已经寂寞了那么多年,我多需要一个朋友啊。”
这话小怜听着没觉得怎样,可是后面两个男的不知内情,看一个二十出头点的小姑娘痛说寂寞多年,觉得分外滑稽好笑。
在林小仙源源不断的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讲话中,一行到了楼下,一辆三排座的车子已经等候在门口,林雨峰看那男子一眼,看来这个男人实力不薄。
林小仙一把拽住小怜,撒娇似的道:“小怜小怜,你和我一车好不好,叫他们男人自己坐一车去,我知道有个咖啡馆,叫采薇居,情调好,咖啡味道又足,又适合讲话,店主非常爽快。行不行嘛。”。
小怜只觉得自己要是男人的话,被这么一厮缠,还不早化了,不过还好自己是雌性,而且还是个一样美丽的雌性,笑道:“不好意思,我坐我们自己的车,跟你后面就是了。你前面带路。”
与林小仙一起的那个被唤作达达的男子看到林雨峰从停车场开出来的车是宝马760i,便走去他自己的车前与司机轻语几句,他那三排座车立刻便轰轰烈烈地空车开走了。
于是一行四人坐上林雨峰的车。
采薇居是个个性鲜明的咖啡馆,但是看在不怎么出门泡吧的小怜眼里,也就墙上那些草席与上面挂着的麦穗新奇别致而已。
林小仙似乎与店里的人都认识,进门就喊一声,“石帮主,兄弟我来也。”
立刻柜台后面钻出一个颀长身材皮肤雪白的女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怎么看怎么不像匪气十足的名字。石帮主笑道:“仙儿,大王念叨你好几天了,说你怎么这么多天不来腐败。”
林小仙叽叽呱呱地笑着道:“大王,嘿嘿,大王,见到我就叫我读书,我真怕她了。”
妖之大本营
林小仙叽叽呱呱地笑着道:“大王,嘿嘿,大王,见到我就叫我读书,我真怕她了。”
说话间,只见很多熟客纷纷与林小仙打招呼,而她也是眉眼手势齐飞,看来这儿是她的大本营。
“你们两个男的自己谈自己的好不好嘛,我与小怜有很要紧的话要说,不能给你们听到的,你们就坐那个角落去好不好?或者你们先回去,我自己会打的回家的。”。
林雨峰微笑道:“我在那边等你们吧,小怜刚来上海,怕她找不到路。”
林小仙笑着坐个鬼脸,拉住小怜去到另一个角落,这人似乎时时在动,从表情,到四肢,到腰身,生动无比。还没坐下就道:“老男人有老男人的好处,知道体贴。瞧你男友对你多好。”
小怜微笑,不解释,从书上得知,这种事都是越描越黑的,除非身份证拿出来说明真有血缘关系。“你好像与这儿的所有人都很熟。经常来吗?”。
林小仙仰头一笑,道:“任何地方,只要我愿意,去过一次,第二次去的话人家一定当我是熟客,没办法,魅力是天生的。小怜,听你一起的男人说你是才来上海,否则我想,凭你的美貌,我早就应该认识你了。来上海后都玩了些什么地方?我觉得上海是全中国最好玩的城市,你说呢?”
小怜不好意思地道:“我几乎都没怎么出来过,最近忙着看书了。”。
林小仙美目圆睁:“什么,你看书?书有什么可以看的,你又不可能去拿诺贝尔奖,那会打乱人类生活进程,遭天遣的。你不会真的在看什么量子物理之类的书籍吧?怪不得连蹦迪也不会,原来还有这么老实的妖精,对了,你前身是什么?”。
小怜才要说话,只见一个长发披肩的美女端着一个玻璃壶过来,壶下面点着一枝小蜡烛,这玩意儿小怜认识,是可提猫的拿手好戏花草茶。
只见林小仙拉住那女子娇声道:“文秀大王姐姐,这薰衣草茶配薰衣草蜡烛好不好?我知道你一定藏着宝呢。今天我难得带好朋友来,你得给我面子哦。”
打探同族
文秀大王点点林小仙翘翘的鼻子,笑道:“你啊,这套本事冲男人使去,我不吃这一套。我要有薰衣草蜡烛的话,还不给你配上?那不是正用没了呀。这两天天冷,石帮主也懒得出门,你还是将就着吧。”。
等文秀大王一走,小怜才道:“他们不是妖精吧,好像没那种很特别的感觉。对了,你已经活多少年了?我最近把二十四史读下来,看出好多问题,不知道你经历过没有,否则要施法术回到古代去验证,很伤元气。”
林小仙捂住小嘴,惊道:“什么?你还真的做学问呐,不辛苦吗?我才懒得看那么多书呢,我眼睛不好,嘻嘻,主要是我贪玩。你知道我是什么精吗?我提醒你一下,我道号叫玉京子,这个名字,你这么渊博的人应该不会感到陌生吧?”。
小怜道:“果然,我看你打扮就一直在想,你会不会是蛇精,我是狐狸精。怪不得你这么好看,原来是白蛇娘娘和青蛇的同类。”。
林小仙挤眉弄眼地道:“这下你明白我名字的来源了吧?我一直贴着地爬的,所以是最下面的,再说上仙是天上的神仙才配做呢,我们呢,还是下仙做做得了。小怜你果然渊博,好多人都不知道玉京子是什么的,也就这儿的文秀大王书读得多,才知道。不过我没告诉她我是蛇精,这是我们妖精之间的秘密对不对?其实你们狐狸精的故事才多呢,而且个个都是美女,害得到现在人家看见我魅力四射,都戏称我是狐狸精呢。只是你这狐狸精太不象,一点不会勾引人。”。
小怜不好意思地笑了,道:“快别提那本《聊斋志异》,都写的什么啊,一个稍微平头整脸的书生,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居然还有我们狐狸精去看上他,一上去就来个什么自荐枕席,好像狐狸精多骚似的。也不想想这种人有多臭,多不卫生,浑身弄不好还全是虱子跳蚤。一准都是那些破落户儿一生不得志,老酒喝醉后编出来吹牛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对了,仙儿,你看见过别的狐狸精吗?”
神仙会偷懒
林小仙一边听一边笑得拍桌子,道:“是啊是啊,我也看不出许仙有什么好,一个乳臭未干的家伙,要玩不会玩,要聪敏没聪敏,我怀疑上床也是马马虎虎,白蛇娘娘喜欢他什么啊,咱难道还怕被臭男人骗了不成?还是青蛇好,那脾气对我胃口。都是人的意淫,相信不得的,小怜,哪天我有空,我口述我的经历,你记录,准保写出来的东西轰动全世界,那才是我们妖精的真实写照呢,他们懂什么。”。
小怜听着也是好笑,这些话以前也最多与哈罗猫和可提猫说说,不过她们经历有限,说起来没林小仙那么酣畅。见林小仙又是笑又是骂的,却一点无损她的美丽,反而让人觉得她是性情中人,可爱得很。“仙儿,问你呢,见过别的狐狸精吗?我好奇呢。”。
林小仙本来一直在躲避这个话题的,眼下被小怜直接追问,知道再避不开,眼皮顿时耷拉下去,没精打采地道:
“我不是没见过,只是不想提。哎,那是两百年前了,谁叫你们狐狸精一个个脑子都那么好使,又喜欢看书识字,你们懂得太多啦,连上天都怕,所以有一天上天降罪下来,说是要灭绝狐狸精。可是那么多狐狸精,那么大的地球,天神哪里找得过来,最先还是跟踪追击,抓一个灭一个的,后来也懒了,拿着照妖镜到处照,看见个精怪就天打雷劈,也不管是不是狐狸精,他们说反正妖精都有取死的理由,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所以天下妖精都遭殃了,那段时间,真是天下妖精的劫难啊。我那时候刚刚得道,妖气不重,所以他们一时没找到我,也就前几年是他们准备收队时候的最后一次严打,我中了招,被打回原型,气息奄奄,好在我长得好,我原型通身碧绿晶莹,如翡翠一般,所以被一个小女孩看见收养治疗,这才逃得一命。听说那次死了好多妖精,奇怪,你是怎么漏网的?”
小怜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我今年才出道,而且住的地方偏远,在荒无人烟的北极,所以才逃过天网的吧。你不是说神仙会偷懒吗?”
相见恨晚
林小仙眼珠儿转了半天,才道:“一定是的,我现在才知道,神仙也是很偷懒的,他们也懒得去天寒地冻的北极。对,还是你小狐狸精聪明。遇见你真开心,你不知道,上海这么个万丈红尘的地方,几年下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一个妖精。我如今都只跟人打交道,法术都快忘没了,现在也就变钞票隐身什么的法术用得多一点,出门又是汽车飞机的,哎哟,比我们驾朵云头在天上飞享受多了。再这么下去,我快没长进了,可是每天又是有那么多好玩的事,好玩的朋友,我都忙不过来,我已经很少睡觉了。真烦恼,怎么办?或者我每天做个快快乐乐的没用妖精也好啊,对付人已是绰绰有余了。”
小怜眨眨眼睛,笑道:“你还想这些呢,我想都没想,人类那么多书,我看都看不过来。这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不想再辛苦自己修什么法术,再说修练得厉害了又有什么好?万一老天爷又嫉妒了,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嘛。”
林小仙一拍桌子,笑道:“小狐狸,你又说对了,以后我有什么事就说给你听,你帮我下结论,省得我动脑筋,怪累的。我只想没心没肺地玩啊玩。我给你手机号码,你也写给我,我们以后要多联络,真好,和你在一起,说什么都没顾忌。”。
只见石帮主直扑过来,抓起林小仙的手给她套上一只毛茸茸的手套,一边柳眉倒竖道:“小家伙记着,这张桌子是我从西藏辛辛苦苦背来,你要给拍坏了……”
林小仙立马打断她:“我要拍坏了,正好赔你十张这种破桌子,不就是描金画彩嘛。”
石帮主一听,立刻眉飞色舞,一把扒下刚给林小仙戴上的手套,急切地道:“拍吧拍吧,我只找你男友算帐。”
“喂,你这奸商,上回夏天有人看中你的草席,你就批了一屋子来卖,好好的咖啡馆被你搞得象农贸市场,亏你怎么开咖啡馆的,还好文秀大王有点心思。”
春节团聚
石帮主笑道:“白猫黑猫,能赚到钱的就是好猫。你别以为大王就那么清高了,骨子里也是爱钱如命。”
林小仙道:“那不一样,你是明抢,大王是暗夺,格调高你许多。”
文秀过来笑道:“你该不会说我们开的是孙二娘的黑店吧?仙儿,我刚研制出一种烤饼,有荤有素,你赶明儿过来尝尝,今天咦出炉就卖完了。”
林小仙吐吐舌头笑道:“这不,软刀子出来了吧?每天净想着怎么从我袋子里挖钱。”
小怜平时讲话少,这会儿他们三个叽叽呱呱杀成一团,她一点插不上嘴,只好看着听着跟着笑,觉得真好玩儿,抬头看林雨峰那一桌,见他们看上去好像谈得满好的样子,是不是人与人见面总是有话可说的呢?
林小仙有说不完的话,小怜听着也兴致十足,不知不觉天已很晚。
最后还是石帮主出来对着两人打躬作揖,说她们两大美女不走,客人也都赖着不肯走,拜托她们赶紧回家,免得小号要开到天亮。
没办法,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结帐。
送林小仙两人回家后车子掉头出来,林雨峰才道:“刚才那个男的是张达人,做门户网发家的,我说怎么那么眼熟。他说他不看好在美国发行股票,想在国内上市,和我商量可行不可行。”
“那他今天撞到你不是很运气?”。
“今天即使没见我,估计照他这势头,一个月内也会托人找上我,这人脑子活络,说话有意思。我看你与那个林小姐谈得很投机,你们的性格应该不是很相似啊。”
小怜想了想,微笑道:“经历相似。”。
林雨峰心说你们都是掉落凡间的精灵,但是嘴里不敢说出来,多年高层管理的身份,已经养得他说话非常注意分寸,看似不对的话还是不说。“小怜,春节准备哪里去过?”
小怜知道春节是人累亲人团聚的日子,那么自己是不是得回家与父母团聚呢?
“我还没决定,不过我有点想去芬兰体验冬天。”后面一句话没说出来:顺别或许可以去探望母亲和兄弟姐妹。
试镜做明星
林雨峰笑道:“勇气可嘉,不过北极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已经答应白露,春节时候林念归她养,我准备回去老家与父母团聚。我老家在厦门附近的农村,春节时候非常热闹,很多古旧的习俗还保留着,你如果没别的打算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如果你一起去,我就把车开回去,方便带你在厦门附近玩玩。”。
小怜忍不住装了个鬼脸,笑道:“我现在书看得多了,总算明白一个道理,春节是全家团圆的日子,我这个外人还是别在那个日子凑热闹去的好。”
林雨峰笑了一笑,道:“小怜,你自从跟着家教学习后,进步神速。不过我已后悔当年为你延请家教,我不喜欢看到原本璞玉一样的你现在世故不少。”
小怜闻言一怔,好久说不出话来,回想一下,自己现在的谨言慎行不正是以前自己最讨厌的人类的虚伪吗?
“我也不想,可惜已经回不去了。我今天都在羡慕林小仙的活泼天真。”
林雨峰又是一笑,笑得心不在焉,他在想,林小仙哪里活泼天真了,即便是现在,小怜都还比林小仙天真百倍。
小怜是真正的天使,而林小仙只是小妖精而已。小怜一颦一笑都足以打动人心,因为小怜的真实。
最后小怜不无疑虑的对林雨峰说道:“对了,林小仙说推荐我去给一个广告商试镜,那个,我还没有答应她,不知道可不可以去?”
林雨峰心里一个“咯噔”,心想果然太过漂亮的女孩子都没法过着平静的生活。就算她不去投入那些滚滚红尘里,还是有那么些红尘是非来找她。
心中自然是不情愿,可是他明白而今的小怜已经不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单纯到白纸一般的女孩。太过暴露自己内心的占有欲,只会吓跑了她,不会有任何好处可言。
于是微笑着对她说道:“看你自己的意思了,本来娱乐界是比较复杂的,我有些担心你能不能适应。不过如果你想体验一把的话,做明星或许感觉也不错。”
说完,恨不得生生咬掉自己的舌头一块。
意外相逢
小怜对于试镜一事没有太大的概念,也就是被林小仙这么一说,才心有所动而已。
当然以她这样的美丽灵气,成为明星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小怜转身回去之后,林雨峰看着她的背影发了半天呆。
春节前夕,林雨峰被召去北京开会,保姆又回家过年,白露这个时候一点脱不开身,林念只得托付给小怜。
不过林念很喜欢与小怜住一起,朋友多,比在家对着老保姆有意思多了。
因为没了林雨峰的专车,两人总要在网上发掘特色餐馆,然后找地图寻找最佳路线。
别的不愁,只有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是最麻烦的事。他们的小区几乎个个家庭有车,出租车司机都懒得过来,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两人一起走出一段路,到外面大路上等车。
走路的时候,尤其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林念都是很自觉的拉住小怜的手,小小的胖手软软的,握着叫人心软。。
农历年廿八那天,林雨峰电话过来,说他们单位发了一些东西,叫小怜在他家等着,他会叫司机送来。
小怜一向民主,立刻向林念传达,林念却是嚷着一定要过去爸爸的单位亲取,看看爸爸有多威风。
当然,林雨峰愿意放小怜进去他的办公室,并不意味着他拿单位当家,连儿子都可以直进直出,即使他做了老大他也不会那么做。
折中下来,是小怜带林念去那座著名的大厦外面,等秘书云华浓把东西拿出来。
却说因为老板不在,云华浓这几天特别轻松快活,天天中饭晚饭都是聚餐。整坐大楼都是差不多专业出来的人,大学同学比比皆是,校友更不必说。
这天晚饭,他们大学同学约定在大楼附近的一家餐馆聚餐,地点由最闲的云华浓定,云华浓便一带两便,把与小怜接头的地点也定在这个餐厅。
大学同学中,到这个年纪,出息的已经很多,很多已经要么赚得钵满盆满,要么已经跃居高位。
想到同学中自己是最没出息的,云华浓心里有点酸,要是往常,她是不愿意答应这个饭局的,怕见了同学自卑。
在外人看来,她这位置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可是比上不足,尤其是同一起跑线的同学。
天姿国色
因为是她定的位置,所以她不得不一下班就去餐馆等着,把林雨峰的东西当然也带下去,她很是不明白,叫司机送上去就是,何必还叫那个美女大冷天的跑一趟。
所有同学进来,几乎都要问一句“云华浓,拿那么个大袋干什么”,云华浓懒得回答,做秘书已经够糗了,还得业余时间被老板女朋友占用,说出来没面子得很。
但又不好不说,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只得道:“老板的小女朋友天姿国色,我特意约她来这儿见面,给你们开开眼界,知道知道什么叫美女。”
大家都没太当一回事,林雨峰在行内的名声算好了,单身汉有个女朋友又没什么,即使他不要,女孩子也都赶着往前凑呢。没有女朋友才怪。
他们这些人少年得志,找的女朋友也是一个赛一个漂亮,当下根本就不以为意。
同学之间本来话题就多,何况又是在同一行业工作,坐下来几乎都没有什么八卦时间,与工作会餐差不多感觉。
云华浓没有直接投入战场,所以听着索然无味,正无聊间,一个电话进来,“云小姐,我看见你啦。不急,你管自己吃饭,我不打扰你,我也正好吃饭呢。”
云华浓忍不住四处看看,没见胡小怜大美女,只得道:“也好,很不好意思,我们同学春节前非要聚会。”
才放下电话,只听一个同学道:“看看,那边那个女孩如何?长得好,身材也是一流,刚才坐下去的时候已经脱掉大衣,简直是魔鬼身材。”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果然,美女。见餐厅其他桌人几乎也是一致的动作,看来对美女的认知,天下一统。。
云华浓看过去,可不正是胡小怜,不由得意地道:“这个就是我们老板的女友,刚刚说她漂亮你们还不信。”
不知谁说了句:“拜托,云华浓,他们才坐下,还没开始点菜,你叫她过来一起吃吧,给我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美女。”
一见倾心
云华浓只觉得自己得意得很,笑道:“胡说,我们聚会,干她什么事,你们喜欢就扭头看,扭伤脖子我免费提供伤膏。我可不敢拉老板的女友进你们这群狼窝,人家是有主的。”
小怜与林念早就习惯被人盯着吃饭,两人商量一下,点了黑椒铁板牛柳,软煎西柠鳕鱼,北极贝,和一个牛尾汤。
服务生走后,林念环视一下周围道:“又都看着你啦,小怜姐姐。今天的西柠鳕鱼好的话,我们给哈罗猫和可提猫打包回去好吗?她们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我今天得一手拿你爸爸那个大包,一手拉你,除非打包的东西你来拿。”小怜不是真的拿不下,她只是喜欢与林念讨价还价,看他皱着眉头为难。
林念果然为难,道:“可是爸爸说了,男生要给女生开车门的啊,我要是手上拿着东西,还怎么给你开门呢?要不我装进口袋里行吗?”
小怜笑嘻嘻地道:“不可以,保姆阿姨不在,没人给你洗衣服,我才懒得给你洗。”
林念苦恼着脸拼命想,忽然拍手道:“我有办法了,我就学非洲人把鱼顶在头上,反正头是每天要洗的。”
小怜听了大笑,半天才说得出话来,“好办法,等下回去一定要告诉哈罗猫和可提猫,叫她们感动一下。林念啊,等下菜上来了我们得快吃,否则天太暗了回家危险。”
林念还没回答,身后有人沉声道:“别担心,我会送你们回去。”
小怜吓了一跳,回身看去,居然是天才,李天才!
天才微笑着看着她。小怜心中大震,手中的叉子应声落地,惊讶的小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天才,大家都这么叫他,反而都忘记了他的真名。今天同学聚会,虽然他大学三年的时候便被看中去了国外学习,但毕竟同班过一场不是?
不过他被杂事缠身,过来晚了一点。进来餐厅一见小怜,顿时神为之夺,两只脚不听话地自动移动到小怜身边,听着她与小孩子的对话,听着她无拘无束的大笑,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梦寐以求2
他出身名门贵族,少年得志,简直就是手握天下荣耀,性格本就狂妄,再加他这天才之名得来非虚,做事向来是该出手时就出手,追求女孩子自然也不例外。。
可他不知道小怜一早就认识他,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和他说上话,见小怜目瞪口呆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唐突了佳人,忙蹲下去捡起地上的叉子,一边连连道歉:“对不起,突然说话惊着你们。我姓李,这是我的名片,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可以啊,可以啊,”小怜没想到天上掉馅饼,而且还是梦寐以求的香喷喷的大馅饼,只知道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很愿意。
天才一向受女孩欢迎,但是对小怜的欢迎他却是非常乐在其中,乐陶陶地拉椅子坐下,手忙脚乱之际,脚绊在椅子脚上差点摔一下,有点尴尬。
抬头见小怜一脸关切,心里立刻释然。
小怜觉得机会难得,非得好好说说不可,主动道:“我叫胡小怜,你还记得吗?我到你办公室去过一趟,还留下‘小怜到此一游’的纸条。”
天才一听惘然,道:“不可能,我要是以前见过你的话,不可能不记得你。而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外人是不能进去的,除非是秘书和打扫卫生的阿姨。或者你走错地方。”
要换了别人,或许就不会把糗事说出来了,但是小怜就是小怜,此刻只是想着叫天才想起她,不及其他,只是急切地道:“我一定不会走错,你座位上面挂着一条横幅,上书‘天生我才’,而你说我留的纸条是半文盲才写得出来的字,你还记得吗?
我叫胡小怜,所以我写的是‘小怜到此一游’,很难看的字。”。
天才瞪着眼睛拼命回忆,终于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件事,当时以为是爱慕他的小阿姨写的,根本就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却是眼前这个胡小怜留下。
再好的脑子一时也反应不过来,愣了半天才道:“奇怪,你怎么知道那天我说的话?是我同事跟你说了?也是他放你进去的?”。
重色轻友
小怜一听心里大叫糟糕,这怎么跟他说,撒谎好像还不是她的强项,只得尴尬地支支吾吾道:“我可以不说吗?”
美人在前,天才哪里舍得追究,毫不犹豫地道:“没事,没事,原来你早知道我,为什么不再找过来?你剥夺我一个月快乐的时光,你要早一个月认识我,我将是那一个月中天下最快乐的人。不过不晚,来日方长,你得给我留出位置,我今天开始追求你。给我机会。”。
小怜闻言怔住,这是什么话,好像从来没在亦舒的书上看见过,更不用说在二十四史上,好像只在一些叫人毛骨悚然的白痴肥皂剧里看见过类似的话,一时答不出来。
此时云华浓等早看到天才,被天才一连串动作惊住,虽然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身体语言在在说明一切。
早有人出手去拉天才,天才很不愿意离开,不得不对小怜道:“小怜,你千万等着我,我送你回家。”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到这边一桌。。
才一坐下,立刻有人道:“天才,你出格了,这种大美女都是有主的,这个的是你楼下大佬林雨峰的,你没见旁边的小孩就是林雨峰的儿子吗?虽然你不是一个单位,毕竟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为一个女人得罪他不合算。”
天才一听,如一头冰水劈面泼来,呆坐当地,好久才想起,问云华浓:“这是真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云华浓一口否认。。
云华浓心里很不是味道,同样是女人,胡小怜不就长的漂亮一点嘛,怎么所有出色男人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天下就是那么不公平。见问,只得点头道:“应该是,不过我不便说上司是非。”
天才无言,神色顿时黯淡下去,扭头看向小怜,见她正看着他笑,很开心的样子。
难道她在取笑他天才自作多情?或者说是他被她一骗就中?心里非常不舒服。
林念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大人的互动,道:“这个叔叔好可怕,看小怜姐姐的时候恨不得把你吞了似的。”
重创打击
这话要是被天才听见了又得吐血,小怜是姐姐,他天才却是叔叔,不存心给他们拉开距离嘛?
小怜正不解于天才去那一桌后神情的变化,见说,回想一下刚才天才的眼神,心里患得患失,咦,天才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甜言蜜语呢?鲜花水果呢?怎么反而是苦大仇深的样子?或者是自己会错意?
这一想,小怜心里那根如泥螺般刚伸出的触角又缩了回去,苦恼地想,会不会是自己刚才失言说到去他办公室一游,还留下这么难看的半文盲水平的字,被天才轻视掉了?
她有点灰心丧气,出师不利,原本就不该如此贸然出师,又不是不知道人类的复杂。
“林念,我们别管天才叔叔,吃完还是早点回去。”小怜都没勇气再面对天才,刚才已经够糗了,瞧人家现在这脸色,多黑。
小怜与林念吃饭一直都是抢着吃的,唯恐最好的一口菜没落进自己嘴里,林雨峰胃口没他们那么好,一般都是笑嘻嘻在一边看着。
今天也不例外,上一个菜吃完一个菜,虽然小怜有心事胃口稍微受点影响。
所以很快吃完,小怜为拖时间,还勉为其难与林念一起吃完一盘水果。“小怜姐姐,我们还等天才叔叔吗?”
小怜心里没底,看看那一桌,都没看着她,那边正掀起一阵敬酒呢,热闹得不得了。
拉起林念,林念拎起打包的软煎鳕鱼,走去云华浓身边,云华浓毕竟是多年职场打滚出来的人,眼观六路,眼角余光一见小怜起身,便立刻起身拎起大塑料袋迎上,立刻,桌上所有人的眼光都凝聚到小怜身上。
天才刚刚心中还在沸腾似的起起落落,见了小怜却又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等云华浓与小怜交接完毕,他便取过那个塑料袋,对小怜道:“我送你。”
一边回身与同学做个手势,后面传来一阵痛骂,重色轻友。
酸风醋雨
天才不是林雨峰,林雨峰一般是叫小怜和林念等在门里面,自己取了车开过来,接上两个人,而天才则是大大咧咧地带着两个人去旁边的停车场取车。
一路无话,只有林念看见天才拉风的大切诺基的时候赞叹不已,“小怜姐姐,我们叫爸爸也买这种车,好威风哦。”
小怜看着道:“什么人开什么车,你爸爸开这种车好像不合适。”
天才道:“不会,大切是唯一可以穿着西装驾驶赴晚会的SUV。不过林先生的身份似乎不合适。”
林念对此表示不解,问道:“爸爸为什么不能开这种车?我爸爸很厉害的啊。”
天才只有爱屋及乌,对林念耐心地解释:“你爸爸太厉害,所以只能开那种非常高贵的车,这种车时髦却不是最高贵,只能是我们年轻人来开,比较动感。”
林念与小怜都似懂非懂,不过林念的不懂占大头,小怜的不懂占小头。
天才给小怜开的车门,见林念自说自话跟着小怜跳进去坐在车头,还是坐在小怜怀里,心里很是不平衡。
小怜心里紧张得很,所以也就紧紧抱着林念,看得天才心里非常不爽。“孩子住哪里?我先送他回去。”
“林念爸爸出差,这两天与我住一起。”小怜感觉得出天才好像在生什么气,可是又不敢问,只有小心地回答他的问题,免得又像吃饭时候那样惹他生气。
看着天才不开心,小怜觉得心里什么在抽似的,很难受。也不敢让天才问,自己自觉把地址告诉天才。
天才也听出小怜的小心,再说知道小怜与林雨峰不住一起,心里有点莫名的高兴,道:“那好,我们去你家。”
车子发动,开出车库立刻上路。
电话也随着车子发动一个个过来,最先的居然是林雨峰,他白天开会,晚饭应酬,吃完正好出来,想起家里就给小怜一个电话。“又在外面吃饭?今天没吃鸡蛋饼?”
语出惊人
小怜一听就心情一松,奇怪,与林雨峰说话就没有那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哪能天天吃鸡蛋饼,我自己没事,两只猫先会跟我过不去。我与云小姐见面了,她把塑料袋装得很好,很结实。”
天才立刻明白电话那端是林雨峰,心里微酸,不知怎么一想,方向盘一转,开向浦西。
林雨峰不知道上海这里发生着什么,依然笑呵呵地道:“云华浓办事情一向比较小心。明天下午有朋友约我去打高尔夫,其实我倒是更喜欢打网球,对这种慢吞吞的高尔夫适应不过来。”
小怜一听,笑道:“我看历史,说是宋徽宗喜欢蹴鞠,这才有高俅之流的出头日子,现在高层都喜欢高尔夫,大家还不削尖脑袋玩那无趣的玩意儿?”
林雨峰听了大笑,小怜看历史后每有惊人之语,往往非常贴切搞笑,与她说话真是越来越有趣,
“你说得有理,不过我公司里好像都没人跟着我学网球,这是我的失败。小怜,JOLIE刚刚给我电话,说她终于工作脱身,今晚连夜赶来上海,问我能不能今天就把念儿交给她。她现在估计在飞机上,你帮我问问念儿他愿意怎么办。”。
小怜便把话给林念传达一下,“晚上跟你妈妈去了呢,还是让她休息一晚上,明天去见他?”
林念想了一下,才道:“我还没与哈罗猫说,她会不会生气?”。
“小孩子去妈妈那里是天经地义的,哈罗猫不会生这个气。不过我们还得回去收拾一下你的衣服,免得象上回在大连似的,你妈半夜才想起叫我问你爸爸要你的衣服。”
天才一直默默听着,他就是不明白,应该是王不见王的林雨峰的前妻与情人,怎么现在反而变成小怜是他们两夫妻之间的桥梁?
不过小怜与孩子说话时候的声音真好听,与小孩子好像是平等关系,一点没有大人对小孩的居高临下。而且刚才宋徽宗高俅之说,看得出小怜不是半文盲。
蛇妖相约
林念回身抱住小怜,闷闷地道:“我舍不得小怜姐姐,舍不得哈罗猫和可提猫。可是我又很想妈妈。”
小怜忙宽慰道:“小怜姐姐知道啦,那今天林念与妈妈一起过,明天小怜姐姐把衣服和作业给你送过来好不好?我们再一起吃顿中饭。”
林念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两全其美,立刻答应。林雨峰在电话那边听得真切,道:“那就这么定,JOLIE已经在金茂君悦订了房,你既然还没回家,不如直接带林念去那里等她。我会随时与她联系。”
林雨峰发觉与小怜一样叫白露为JOLIE很合适,比白露与孩子妈都合适。
小怜放下手机,朝窗外一看,大吃一惊,“不对,我们怎么在延安路上了?李先生,麻烦把我们送去金茂好吗?林念的妈妈立刻就到。”
天才真是被这个电话搞得云里雾里,小怜与林雨峰怎么说话时候一点没有什么情人之间的亲密话语呢?倒是反而象亲戚朋友多一点。
听小怜问话,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扭着来,故意开到浦西,只得道:“刚刚听你打电话,不便插嘴问路,所以就一拐上了桥。我们这就找出口掉头回去浦东。”
小怜还没说“好”,电话又进来,这回是林小仙,她还是一贯的子弹一般的语速,“胡小怜,你在哪里?关于那个广告的事情,我来找你,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现在几乎每天通电话,“我在车上呢,不过立刻就去金茂君悦有点事,你一起过来?”
“好,我在采薇居,立刻过来,你一定等我,我有很要紧的事找你。”林小仙的事一般都是要紧要紧再要紧。
小怜笑着答应,放下手机对天才道:“等下到了金茂,你把我们放下,回去吧,听说你的工作经常是在晚上的,不好意思今天占用你这么多时间。”
天才不语,难得有这次机会,他才不愿意这么就离开。过了一会儿才道:“找得到君悦的入口吗?”
一团火红
林念对天长的婆婆妈妈感到非常不耐烦,于是大声道:“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们经常去那里喝咖啡的。”。
小怜笑道:“你们爷俩一般虚假,假模假样坐那里喝什么咖啡,尤其是你,你又不喜欢喝咖啡的,只喜欢可乐。”
林念不服气地道:“爸爸说你才没品位呢,一碗牛肉汤胜过一杯上好咖啡。”
小怜笑道:“你敢说今晚的牛尾巴汤不好喝?喝咖啡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抢过。”
天才忍不住插上一句:“咖啡有咖啡的好,有时候疲劳,咖啡简直救命。”
小怜这个食肉动物一时当然还没体会到咖啡的好处,尤其是不能体会环境优雅的咖啡馆的好处,连林雨峰都忍不住取笑说带小怜去喝咖啡是对牛弹琴。所以她就那么曲解了天才的话,
“那也只是当提神醒脑药喝啦,那就与牛肉汤没有可比性嘛。”。
天才无言以对,却是没有可比性,可那不是这么说的,但有怕说了令小怜生气,又不好多说,只有道:“是,是,不过好的咖啡真是香,闻着都舒服。”
小怜点头,觉得很有道理:“是啊,咖啡闻着好,可是喝进去真不怎么样,所以,哎,林念,你妈妈有一种香水,是咖啡香的,你帮我问了,叫她摘名字给我,我明天问她拿。”
天才开车,没法看着她,所以小怜觉得没什么压力,说话轻松,东拉西扯地就到了金茂。
天才非要陪他们进去,推都推不掉,走进电梯,小怜感觉天才好高,相比之下,自己好像显得像小不点儿。
心里不由盘算,要不以后出门再把身材拔高几厘米?现在是一米六八,要不明天弄到一米七二吧?
不,得一点一点地高,否则一下子高那么多,会把人吓死。。
才走出电梯,一团鲜红的火扑了过来,小怜吃惊,不由得退后几步,睁眼看时,正是林小仙,天才几乎是同时把小怜拉到身后,挡在她面前。
讨要公道9
林小仙吃惊地看着天才,道:“干吗?我找小怜说话,你挡着干什么?”
小怜忙从天才身后钻出来,拍拍胸口道:“吓我,你不是一直穿黑色的吗?怎么今天这么热烈?”
鲜红的衣服衬得林小仙肤光胜雪,眉梢眼角都是风情艳丽,她不经意地看了天才一眼,拉住小怜急切地道:“那天与你一起去迪厅的男人是不是叫林雨峰?做金融证券的林雨峰?”
小怜还没回答,林念已经忍不住怒道:“不许叫我爸爸的名字。”。
林小仙一点不客气地道:“你这小屁蛋蛋知道什么,给我闭嘴。小怜,这么说那晚的人就是了?”。
小怜抱住生气的林念,免得他做出什么来,一边不解地问:“仙儿,不错,那天你遇到的就是林先生。怎么了?你听说什么了?别对孩子撒气。”
林小仙却是对着林念一瞪眼睛,道:“这个小屁孩我知道,不是叫林念吗?一个讨厌麻烦的小鬼头。”
一边指着天才道:“小怜,你有这么个高大英俊的男友了,还占着林雨峰干什么?那种中年男人,又只是个高级打工,能给你什么?时间?金钱?你又不会缺钱用,你和林雨峰混一起干什么?这种老男人盯着小姑娘,你不觉得多腻腥吗?让出来吧,有人需要他。”。
小怜听了生气,道:“仙儿,你过分了,尤其不该当着林念胡说。有话你好好说,就事论事,再这么伤人的话,我不和你说话。”。
林小仙连连摆手,脸色很差地道:“OK,我也不用与你多说,你这么护着林家父子,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你爱林雨峰。你这个狐狸精只要肯爱人,林雨峰还不是对你死心塌地,怪不得他要甩掉岚澜,原来都是你在作梗。胡小怜,你答应我,只要你离开林雨峰,让岚澜回到林雨峰身边,我什么都不追究,我们还是朋友,以后我一定护着你,你答应我。”。
天才在旁边听得揪心,恨不得代小怜说声“不,我与林雨峰没关系”,可眼下他没立场。
挺身而出10
小怜这才知道原来是为蓝岚澜的事来的,只得道:“仙儿,林先生是我叔叔辈的人,他与蓝岚澜分手的具体时间我倒是知道,在今年十一长假。可是原因一定与我无关,我那时候还不认识林先生。至于我现在离不离开林先生,也不会影响蓝岚澜与林先生之间业已分裂的关系吧。”
天才在一边听得心里忽冷忽热,像坐过山车似的,叔叔辈是什么意思?
可是小怜又似乎坚持不肯离开林雨峰,那又是什么意思?关心则乱,所以一向脑子神算的天才也糊涂了。
林小仙不肯相信,道:“不对,岚澜十一节哭着回来,她说林雨峰看上一个小狐狸精了,看一眼就彻底着迷,除了你还有谁能有这么魅力?你不用赖了,就是你,除了你还有谁?”
小怜心里震惊,这是真的吗?“可是林先生一点没说起过。而且我十一节时候只是在餐馆里与林先生见过一面,只是帮林念妈妈忙把林念领去他妈妈那里,蓝岚澜那天也在场的,人怎么可能一见钟情的?”
“不会吧?你那么美丽,那天林先生见你也没做什么。”林小仙很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可是话说完,小狐狸已经自己先心惊,好像自己对天才就是一见钟情,见了还想见,一直都想着天才。
难道林雨峰也是如此?可是他从来没说出来过,还说他是林叔叔呢。
小怜自己还没想明白,天才已经清楚,原来这个小怜是小糊涂,而林雨峰又老谋深算,隐藏得太好,所以至今蒙在鼓里。
如此一想,天才顿时神清气爽,都恨不得找地方大大地去狂笑一通,原来小怜的心根本不在林雨峰身上,只是林雨峰一厢情愿而已。太棒了,老天保佑。
当下他发话道:“这位小姐,你误会了,小怜心里只有我,她只爱我,就像我心里只有她一样。”
小怜本来就不大知道含蓄啊害羞啊是什么东西,变人后一直只是看书,与人接触很少,林雨峰又是处处让着她宠着她,所以她根本就不识人间烟火,还是与做小狐狸时候一样直来直去。
娇羞不胜
听天才这么一说,小狐狸心里分外高兴,原来他知道她小怜对他的心,立刻毫不犹豫开心响亮地应道:“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