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男大当嫁:将军要和亲》》 · 三元 · 2026-07-26
没有从对方留下的资料查到任何线索,返回的牧南星,发现房门被锁住,以为沈问夏暂时还不想见到自己,转身正欲离开,耳边传来沈问夏声嘶力竭的嘶哑求救。
“救命——”
他吓得心胆俱裂,根本不用思考,就知道房间内的人是谁,奋力地拍打着房门,狂吼:“程君浩,我知道是你,开门!”
“砰砰砰——”
然后是一阵心急如焚的拍门声。
听到声音,程君浩倏然止住笑,撕碎床单绑起她的手,再塞上她的嘴巴,这才扼住她的脖子,慢慢地走去打开门。
“程君浩!”
看见她狼狈的模样,牧南星怒吼着冲过去,却因程君浩凶狠阴鸷的目光顿住,垂于身侧的两手紧紧握成拳头,骨节泛白。
眼前一片模糊,沈问夏朦胧地望着他,露出心安的微笑。
真好,他来救她了。
“嗨,好久不见。”程君浩将软绵绵的沈问夏拖进房间,一面轻松地朝血脉贲张的牧南星打招呼。
他立刻跟进去,狠狠地瞪着程君浩,咬牙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他冷笑一声,捏住沈问夏的下巴,逼她仰起脸,“这个女人害我做了十年的牢,你说我要做什么?”
“放开她!”牧南星一张原本白皙的脸涨得通红,额上静脉突起,他咬牙忍住挥拳的动作,趁程君浩不注意的时候,摸到口袋里的手机,说话的时间迅速地按了几个键,“把你送进牢里的人是我,和她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程君浩的手臂突然收紧,突然缺痒让半陷半昏迷状态的沈问夏发出几声痛苦的轻咳。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13)
“问夏!”牧南星伸手要扶她,程君浩一个狠厉的眼神,叫他不得不硬生重地止住脚步,狠道,“程君浩,你要怎样才肯放了她?”
“放了她?当然可以!”程君浩直勾勾地盯住他,然后,怪笑两声,道:“把衣服给我脱了!”
十年前的屈辱一涌而上,他全身一颤,如雕像般僵立在那时在。
“唔……”沈问夏挣扎着掀开眼睑,干哑刺痛的喉咙发出微弱的声音,“唔唔唔……”“臭女人!塞住嘴巴还那么多话,找死吗!?”程君浩收紧手臂,如愿地看到她脸色慢慢变白,满意得仰天狂笑两声,命令道,“不想她死的话就给我脱!”
牧南星紧握的拳头咯咯地作响,但还是依言褪掉了衬衫。
程君浩目不转睛地盯着牧南星白皙无瑕,饥渴地舔舔干涸的唇,“裤子也脱掉。”
不要!
沈问夏挣扎着要叫他停下来,可是被程君浩死死扼住的脖子,又干又哑,还刺痛不已,嘴里还塞着破碎的床单,她根本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用力摇头。
牧南星仅是看了她一眼,咬牙照做。
“你还想怎么样?”
牧南星乖乖听话的样子并没有让程君浩收敛,他看着全身上下只剩一件贴身衣服的牧南星,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阴沉,受伤的野兽般咆哮道,“为什么?你居然愿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程君浩。”牧南星冷冷地暼他一眼,忍住满腔翻腾的怒火,“我早就说过,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
程君浩完全不能接受他的话,哀怨地望着他精致的脸庞,痛苦道,“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能爱我?”
“你爱我什么?这张脸吗?”牧南星憎恶地看着他已近疯狂的涣散双眼,抓来水果刀,冰冷的刀尖抵至颊边,毫不犹豫地划下去——
艳红的血液从血口子渗出来,汇成一道,顺着脸庞滑下,刺痛了程君浩,他慌张地松开扼在沈问夏脖子上的手,随手一推,沈问夏直直地倒在床上。
“不——别,住手!你住手!不要伤害自己。”
终于得以喘口气的沈问夏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画面,耳内亦是嗡嗡的声音,根本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她忍着发胀的脑袋,和腹部突然传来的奇怪胀痛,靠着自由的双腿奋力地蠕动身体,终于坐起来,靠在墙壁大口的喘气,气若游丝道,“唔唔唔……”
程君浩对她的声音置若罔闻,他心痛万分地看着牧南星,表情扭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慌,嘴里喃喃自语着:“不要伤害自己……不要伤害自己……”
牧南星目光直视着程君浩,一步一步地倒退着,向房门口走去。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14)
环境的改变让程君浩警惕起来,他停下脚步,茫然地打量四周,似乎在费力回忆什么。
牧南星心头一惊,怕他回过神,毫不犹豫地举起沾着鲜血的刀子,锋利的刀尖来到胸前,再划下一刀,讥笑道:“还是,你爱的这副身体?”
“不准再程君浩整个人都疯狂了,中了邪似的瞪着双眼,向他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迅速地朝他反扑过去!
被牢牢按倒在地上的程君浩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他极力地挣扎咆哮着,“放开我!”
几名人高马大的保全几乎要抓不住力大如牛的他,好几次都险些被逃脱,被注射了镇定剂后才安分下来。
外头响起警笛的声音,武屈人交待了几句,保全立刻抬着程君浩走了。
“有没有怎么样?”
“没事,帮我开车。”牧南星颤抖着深吸口气,冲进房间,解开她的手,再拿掉她嘴里的碎床单。小心翼翼地
牧南星跪在床上,看着气若游丝、靠着墙壁沈问夏,怕她身上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不敢轻易碰触,仅是盯住她,声音震颤着,“问夏,你怎么样?”
“南星?”眼前模糊一片,沈问夏根本什么也看不清,她用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有千斤重,完全睁不开,“肚子……我的肚子……”
话未说完,她眼前一黑,就这样昏了过去。
“肚子?”
他看着她面色苍白,冷汗直冒的样子,背脊阵阵发凉,迅速地将人拦腰抱起,用最快的速度将她抱上武屈人开过来的车子。
“快!到医院!”
几乎是一被抱上车,沈问夏就醒过来了。
用力地张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像刚刚那么模糊,耳朵也恢复了正常,就连方才一直隐隐胀痛的小腹,也退去了,完全没有留下任何不适感。
程君浩又狠又厉的几巴掌,让沈问夏的脸颊又红又肿,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像一颗大猪头——
尽管已经可以看见,不过触及的范围缩小了很多。
“你怎么样?”看到她醒来,牧南星立刻低头,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嘶……”沈问夏尝试着微笑,结果却扯痛了脸颊,疼得眦牙咧嘴。
她拼命忍住,告诉自己不痛,紧咬着双唇,可是眼泪自动涌上来,从眼眶慢慢地顺着两颊流下。
“很痛吗?”他担忧地伸手,却僵在半空中,怕碰痛她。“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我没事……”
沈问夏挣扎着坐直身体,伸手碰触他,刚要抬起,一阵发麻,只好放弃了。
大概是被绑太久了吧。
她虚弱浅笑,被他狼狈的模样吸引去全部的目光,“你脸上怎么会有血?”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15)
“血?”牧南星一愣,不由摸了下脸颊,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淡然一笑,不打算告诉她真相,“没什么,不小心被划到。”
她仔细地打量他的脸上和胸口的伤口,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破了点皮,松了口气。
环视下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房车内,并坐在牧南星的腿上,前头开车的是之前送东西来魁梧男人。
沈问夏一怔,直觉道,“我们要去哪?”
“医院。”
“医院?你受伤了?”沈问夏紧张道。不知哪来的力气,麻木的双手迅速地好起来,往他身上摸去……
“啊!你、你怎么没穿衣服?”她掩嘴惊呼,茫然地看着他赤裸的胸膛,脑子像被雷劈开似的,被程君浩捉住后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
他该不会是……
沈问夏不敢置信地看着牧南星只剩下一件贴身小裤裤的模样,整个人完完全全呆滞住,肿胀的双眼已含满泪水,紧紧咬着下唇渗出一缕血痕……
他竟然为了救她……甘愿被、被程君浩……
“程、程君浩呢?”她紧张兮兮地抓住他的手臂,急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你、你真的被他、被他、强……”
她泪眼朦胧抱住他,哽咽得不能自已,“对不起……我害你被……被……”
沈问夏拼命地深呼吸,强暴两个字在嘴里徘徊无数次,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窝在他的颈项放声大哭。
“我被他?”虽然被哭得一头雾水,牧南星还是拥紧了她,哄小娃儿似的,手轻轻地在他背上轻拍。
直到她的哭声慢慢止住,只余下几声小小的抽泣,他才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被怎么了?”
“呜呜呜……”好不突然收回去的眼泪又飙出来,她热烫的泪大洒在他肩头,令他忍不住以为她是在害怕程君浩,还会再出现,着急道,“没事了,程君浩已经被抓走,他……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了。”
语毕,看了前头的人一眼。
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默默开车的武屈人马上启唇道,“沈小姐,你可以放心,我保证程君浩不会再伤害你了。”
他保证程君浩这辈子会在牢里老死。
“不是……”伏在牧南星肩头的她拼命摇头,语调带着重重的哭音,“不是……和那个没关系……”
她知道武屈人的话可以百分之百地信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牧南星信任的目光,内心就是这么觉得。
“那是?”车里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沈问夏先是死命地抱住牧南星的鼻子,半晌,用力吸了下鼻子,才哭哭啼啼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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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微微拉开一些距离,牧南星有些不可思议地蹙眉,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完全迷糊了,脑子里闪过等会儿要请医生顺便帮她检查一下脑子的念头。
到底……怎么回事?
一脸迷惑的武屈人拐了个弯,将车子驶进医院大门,找车位停好。
就在两人的错愕表情当中,沈问夏捧住牧南星的脸,圆睁着湿润的杏眼,柔情似水地凝望着他,一字一句,缓慢道,“因为爸爸妈妈都说没有见过青年,所以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我跑到图书馆了……不过,图书馆的玻璃重新装过了,连职员也换了……”
明白她在说什么的牧南星心重重一跳,定住,黑眸灼灼地凝视着她,没有发现自己低哑的嗓音带着微不可闻的期待,“那……后来呢?”
沈问夏扁扁嘴,说得有些委屈,“后来我干脆每天守在校门口,想说可能会遇到那天的青年……结果不管我怎么等,青年就是没有再出现……”
她的话,让牧南星的内心一阵重重激荡,胸口那种似乎已经得到有确定答案的喜悦快溢出来,盈满整个胸腔。
含情脉脉的眼神在她的脸上凝住,他轻轻地将她略微凌乱的发拂至耳后,有些焦急地启唇:“青年那个时候……”
“我知道。”沈问夏轻轻地捂住他的急欲解释的唇,“青年那个时候,一定是因为程君浩的事情绊住了……后来青年终于将事情解决,再回去的时候……我已经不再守在校门口了,而青年却在校门口偷偷看了好长一段时间,不敢上前,是因为怕我会拒绝……”
虽然被程君浩的巴掌甩得头昏眼花,但他说的那些话,她其实都有听进耳里、记在心里,只是情况太危险,根本没有时间、也来不及思考。
现在警报解除,冷静下来稍微一想,所有的事情就全部自动串到一起了。
听了她的话,牧南星紧绷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漆黑明澈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她。
虽然明白自己现在脸肿得像猪头,笑起来一定非常丑,但沈问夏还是对他微笑,“其实我一直想告诉青年,我十年前就喜欢上他了……虽然那个晚上真的太暗了,连青年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得太清楚……”
他黑亮的瞳仁深深地盯着她,浓烈的情意似要将她烧融,沈问夏努力地深呼吸,稳住胸口剧烈狂跳的心,“后来再遇到……青年的态度恶劣又讨厌……”
“那是因为青年失忆了。”他连忙说,心一下子提到喉咙口。
她抚着他的脸,嘴角弯了下,展露一朵依旧丑毙,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的笑容,“尽管青年态度恶劣又讨厌,我还是偷偷地爱上青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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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夏!”他的心终于放下来,激动而满足地将她搂得紧紧的,额头抵住她的,炙热的唇在她额头、眉间、眼睑……落下一个又一个吻。仿佛说上千遍万遍也不厌倦、令她整心醉的话,“沈问夏!我爱你!沈问夏!我爱你!沈问夏!我爱你……”
最后,他停下来,墨玉般闪亮的黑眸热烈地、深情地凝望着她。
久久久久。
他深深地、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尾声
“咳!”
尴尬至极的轻咳在小小的空间响起,打断两个旁若无人,深情拥吻的恋人。
沉醉在爱情中的两人重重一震,触电般分开如胶似漆的双唇。
“武、武先生……”
看到前座僵直不动的人,沈问夏的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怎么会这样?
她居然、居然完全忘记了车里还有另一个人……就这样和牧南星……
沈问夏困窘地将脸埋恋人的温暖的胸膛,却触到一片裸露的肌肤,全身又是一阵惊颤……
她面红耳赤地微弱挣扎着,要从牧南星身上起来。
后者白皙的脸颊虽然也飘着一朵红晕,态度却十分悠然自得,紧扣在她后腰上的手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武屈人头也未回,似完全没有看到他们的情话绵绵和热辣得让人脸红心跳的亲吻,面无表情道,“医院已经到了。”
“嗯。”牧南星轻轻点头,泛红的脸颊和脸上正气凛然的表情开成极大的反差。他轻轻地将沈问夏从大腿上移下来,心平气和地牵住她的手,道,“下车吧。”
“可是……”沈问夏按住牧南星欲打开车门的手,为难地看着他乱糟糟的模样和只穿了一条小裤裤的赤裸身躯,“你……”
这个样子进医院……会把医生和护士都吓到吧。
可是他脸上和胸口的伤,不处理不行……
沈问夏面露难色地担忧着。
“呃?”牧南星缓缓地低头,看见自己的模样,眉角快速抽搐几下,撑在脸上的大气凛然瞬间破功,他的脸红得似煮熟的虾子,连耳根同脖子也不能幸免。
“后面包里有我的工作服。”武屈人不紧不慢地说过完,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推开门下车。
车内有几秒钟的沉默。
“好丢脸……”沈问夏捂住滚烫发肿的双颊,再也不想出出来见人了!
在好友面前始终没有多大情绪变化的牧南星,也深感尴尬。
他迅速地捞来衣服套上,牵着因羞涩而用双手蒙住脸的恋人下车。
(全书完)
番外之一怀孕
白色的病房内。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18)
俏丽的护士一脸为难地看着脸上挂了彩,却依旧俊美得不可思议,也难缠得令人头痛不已的病患,重复着已经说了无数次的话。
“先生,你女朋友只是脸颊有点肿,没有什么大碍,回去冰敷好好休息下,就没事了,不用住院,真的!”
这位先生实在让她感觉很无奈。
一进医院就大吼大叫,好像友人心脏病突发那般严重,结果医生如临大敌、急匆匆地奔来,却只看到一名脸颊慵肿成猪头、身体完全没事的女生。
医生诊断之后,说明那名女生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不碍事,只要回去好好休息即可。男生竟然大骂医生是庸医,还要求为女生做一系列的身体检查。
没有办法,只好按着他的要求,为脸肿得完全看不清楚原来长什么样的女生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就在大家吁了一口气的时候,男生竟然又提出让女生住院。
明明只是一点小伤,根本就不用到住院啊。
为什么非要在医院住下?
年轻的护士无法理解这位男生的想法。
牧南星冷着脸,眼角余光斜睨着护士,“叫医生来跟我说!”
“刚刚医生已经说过了,这位小姐真的不用住院……”护士小姐头痛地揉着眉心,对他们又绕回原位的谈话深感无力。
“既然如此,叫你们院长自己来跟我说!”
“先生……好吧,我去请另一个医生来。”怎么会有人喜欢要住院的啊。护士小姐无语了,她将手里的病历搁下,转身离开病房。
几分钟后,一名年长的白袍走进病房,礼貌地向牧南星点头。然后拿起刚刚俏丽小护士搁下的病历,翻看一会,抬头道,“你女朋友不在吗?”
“嗯,有点事出去一下。”牧南星瞟他一眼,点头。
“这样不太好喔,以后最好不要让她一个人。”
“为什么?”突然被这样说,牧南星有点反应不过来。
“恭喜,你女朋友怀孕了。”年长的医生微笑着宣布令人错愕的消息。
“啊?怀孕?!”牧南星完全愣住了!
年长的医生早就习惯了各种场面,面不改色继续道,“孕妇要注意……”
与此同时,去洗手间后发现自己之前的腹痛是因为来月事、而跑去买了卫生棉后回来、走至门口,正准备踏进去的深问夏完全傻掉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有女生来月事时被诊断为怀孕的吗?
番外之二误会加深
皮卡丘的铃声,是蓝晏殊打来的。
她看身边的男人一眼,接起:“晏殊?”
晏殊?
听到熟悉的名字,正在处理E-mail的牧南星反射性地竖起耳朵。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19)
“咦?这样不太好吧!”她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人,伸手挡住话筒,甚至刻意放低了音量,“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南星解释,上次庸医诊断为怀孕的事,到现在都还没说……现在居然要拿这个骗丽茗……”
牧南星知道偷听别人讲话实在很没礼貌,可她遮遮掩掩的模样实在让人怀疑。
他从皮椅上起身,轻轻地走至他后。
“这样……好吧,你在哪里?新竹?那正好,我现在过去……”
一边掐断通话,把电话放至床头柜,转身预备先洗个澡,再出门,哪知一回头,看到冷着脸、不知何时走至身边的牧南星。
“去哪?”他好像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面色阴沉。
“呃……拿衣服洗澡啊!”她愣了下。
他极为不相信地睨她一眼。
她没有注意到,拿了衣服进浴室,关上门,想想觉得不对,又拉开,探出半个头,喊他,“南星。”
“干嘛?”他口气不太好,坐在床上,手背在身后,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脸上挂着一丝可疑的尴尬。
“你……没事吧?”她迟疑了一下,问。
“没事!”牧南星没好气瞥去一眼,微窘地轻咳一声,别开头,“快点去洗澡啦,脏死了!”
“哦……”她关上门。
洗完澡出来,发现牧南星还保坐在那里,双手撑着膝盖托住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她擦着头发,走过去,伸手在他面前来回晃了好几下,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她搬来椅子坐在他对面,一本正经地问。
他低头静默,抬眼睨了她一眼。
“……没事。”他闷闷道。
“哦。”
床上的手机又响起来,皮卡丘,和刚才是同一个人。
牧南星神色一闪,随即恢复正常。
她走过去,发现原来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不知怎么地跑到床上去了。
疑惑了下,接起来。
“嗯。我等下开车回去。”她点头,“你确定这样真的有用?好吧……”
挂了电话,她叹息一口,转过来面对牧南星,“南……”
还没说完,牧南星就挑眉打断她:“有事?”
“呃、我有点事,出门一趟。”原本想让他送自己一程,不过看他不太高兴的样子,应该是不愿意的吧。
“……他很重要?非去不可?”
“嗯。”她答。
他静默了一会,整个人往后仰躺至床上,朝她轻轻地挥手,“车钥匙在桌上。”
她拿了车钥匙要走,开门的时候意识到他的态度有些不寻常,转过来,“那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20)
还未说话,就被他挥手打断,牧南星的声音没什么力气,听起来好累的样子。“我很困。”
“那……你好好休息……”
她轻轻地带上门,没有注意到他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跟上。
番外之三梦境
“咦?”沈迎夏停下浇花的动作,身体从阳台探出去瞧了几眼,转头向客厅里打电动的人道,“姐,你昨天回来的时候那个屋子有这么凄惨吗?”
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到一样,墙面出现一个大窟窿,还没有掉下来的部分,摇摇晃晃地往下洒碎石和砖块,好像随时会倒下来。
奇怪啊,那个房子,昨天明明还好好的。
更奇怪的是,房子倒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平常婆婆妈妈早就围成一堆议论纷纷了。
沈迎夏非常讶异。
“什么房子?”游戏中的她头也未抬。
“就隔壁又隔壁的房子啊。”沈迎夏搁下花洒,把赖在沙发上的人拉到阳台,“你看,就那幢。”
想回去继续打电动,手被妹妹扯住,没有办法,她只好抬头,准备随便瞄一眼了事。
然而,在看到那幢塌了一半的房子后,倏地一震,敷衍的话倏地在喉咙哽住,“大概是要重……”
不知为何,墙面倒塌的样子,竟让她的脑子里浮现一幅清晰车祸现场的情景,开车的是几个月前被自己砸晕在图书馆的魁梧男人,被害人,则是那个长发青年。
沈问夏神色凝重地凝望着那幢塌掉一面墙的屋子,胸口突然被一股浓浓的不安攫住。
应该不会吧……她在校门口守了一个多月都没有见到人,学校也打听不到任何消息,那说明他只是被那魁梧男人绑到学校的图书馆,并没有住这附近。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这么不安,跳得这么快?
“姐?”她怅然的表情领沈迎夏不解,伸手轻推了下她,“你没事吧?”
她回过神来,茫然了好半天才,才看向妹妹,轻轻一笑,“没、没事啊。”
语毕,眼神不由地又飘向那幢被撞得乱七八糟的房子。
“你最近很奇怪耶,从医院回来那阵子总是早出晚归的。”沈迎夏看着出神的姐姐,头倏地伸到她面前,双眼暧昧地眨着,“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啊?没有。”她直觉地摇头,脑子里不期然浮现长发青年赤裸着上身的模样,不由一怔。
她怎、怎么会突然想起他来?
沈迎夏发现什么惊奇的事一样,指着她嫣红的面颊大叫,“明明就脸红了,还说没有!”
她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继续恍神,“那里……没有人住吗?”
狡猾!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21)
“好像听说是被一个黑道大哥买下来,送给私生子的吧……”沈迎夏复述着父母那里听来的消息,然后突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姐,那个黑道大哥的私生了回来了!”
她抬眸,看见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身体不由微微颤抖。
“姐?”沈迎夏担忧地望着她,“你怎么了?”
“没事。”她移回视线,虚弱一笑,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他们只是身材相像而已,青年的年纪、长相和在图书馆里的男人完全不同,不用害怕,不用害怕的。
沈迎夏看看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姐姐,再看站在房子前发呆的虎背熊腰的青年,眼神非常复杂,迟疑道,“姐,那个人是不是欺负过你?”
沈迎夏愤愤然地抓起花盆里的小石头,用力地朝青年丢去。
“迎夏,不是——”
她飞快地伸手去抓妹妹,但,已经来不及了。小石头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砸在青年的小腿上。
迎夏拉着姐姐地手要闪,一个暴戾的眼神瞪过来,姐妹两保持着尴尬的表情,双双僵在阳台上,瞳仁随着青年的脚步慢慢移动,直到楼下的电铃响起。
“姐……”沈迎夏面如土色,惊骇地缩在姐姐身后,“怎么办?那个人找上门来了。”
她回过神来,安慰地轻拍妹妹的手,颤道,“你呆在这里不要动,我、我下去看看,听到声音马上报警。”
沈迎夏重重咬唇,“我、我们一起下去。”
“可是……”
“走、走吧。”
沈迎夏拉着姐姐的手,来到一楼,紧张地对看一眼,小心翼翼地拉开木门,果然看到长相凶恶的青年站在门口。
“你、你、你有什么事?”沈迎夏将姐姐拉到身后,防备地看着青年,颤抖的声音泄露她十分害怕的事实。
青年微眯着双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迎夏……”她掰开妹妹的手,走到她前面。
虽然青年的体型让她忍不住害怕,沈问夏还是礼貌地朝对方鞠躬,真挚地表达歉意,“这位先生,对不起,我妹妹她不是故意要砸你的。”
原本一直盯着沈迎夏看的默默不语的青年缓缓地转头,冰寒的眸子似刺刀一样,令她的血液瞬间结冰——
转眼,迎夏和青年化成白色的幻影消失了,恍然间,她感觉光线越来越暗,周围的一切她眼里开始扭曲,晃动……
待她抚着额看清自己竟然站在图书馆里,那日,被自己敲晕过去的魁梧男人,双眼布满红雾、邪笑着,一步一不向自己走来——
她想说话,张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喉咙好似被人狠狠地掐住……
我怀孕了,你要负责(22)
沈问夏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淋淋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面如土色。
怎么会突然梦到那么多年前的事?
随之醒来的牧南星见她冷汗淋淋的模样,蹙眉,看着她的瞳眸蕴含着满满的担忧,“怎么了?”
她惊恐未定地看他一眼,面色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没什么,梦到高中时隔壁那间被撞坏的房子而已。”
“被撞坏的房子?”牧南星神色一紧,黑亮的眸子冷冻几秒,随即恢复如常,凝着眉看她两眼,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要预示什么一样,眼皮突然一阵剧烈跳动,沈问夏伸手用力揉了几下,才点头。“嗯。”
真的是一个非常莫名其妙的梦。
不知怎么的,即使靠在他温暖的怀里,这个奇怪的梦还是让她禁不住抖粟。
他温热的胸膛让她的脸色恢复了些红润,喃喃低语,象是在对自己说,“奇怪,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个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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