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通缉太子殿下:爷,你要负责!》》 · 月清秋 · 2026-07-26
目的,只是为了揭开青鸾的真面目。她也是非去不可的。
无它,青忆纤这个诱饵的诱惑力太大。
大到青鸾明知前面是悬崖,是万丈深渊,也非跳不可。
她太想从青忆纤身上印证一些东西,获悉一些信息,破解心中的谜团。
或者正因为掌握了青鸾的这一心理,所以萧存熙才不加避讳地设下这个局,且毫不掩饰其中的破绽。
只为他清清楚楚地明白,青鸾她……一定逃不掉其中的诱惑,一定会吞掉他的饵,上了他的钩!
“吱呀……”
正当青鸾想得出神,屋外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而来的,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下意识地将信笺捏成了一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藏进了她的袖袋之中。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二)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下意识地将信笺捏成了一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藏进了她的袖袋之中。
敢如此大胆,不经任何通传,甚至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便闯进她房间的。这太子府大约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那没心没肺的小姑子,当朝公主卫陌裳。
只是这会子,她正在回宫的路上。所以来人绝不可能是她。
另一个,却是让她愁肠百结,爱恨交加的男子。这个太子府的主人——卫北隶。
只是,他一向彬彬有礼,恪守君子之道。
虽然有那样的权力,却予她于十分的尊重。从来不滥用自己的特权。
至低限度,从前在这方面,他一直做得很好。
也因此才会让她迷惑,让她沉沦。
只是此刻,他为何会一反常态,径直闯入她的房间呢?
莫非……刚才他发现了什么吗?
所以才会不经通传,匆匆而来。只为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八宝粥上,青鸾一下子慌了心神……
刚才猝然重击之下,她神思仓惶,竟端起食盘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仓促间,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掩饰悉数遗忘。
如今卫北隶找上门来,她又该如何转圜,如何应对呢?
不待青鸾细想,卫北隶修长的身影已经映入她的眼帘。
“鸾儿……”
这一声温柔的呼唤,似脉脉溪流,深情如常。从其中,青鸾听不出一丝半点儿的破绽。
“诤言……”
青鸾抬眸细凝,面前的男子俊逸如昔,眉眼间漾着最光灿夺目的亮霞皎云。
那款款深情,往昔正是让她惶然不安,让她内疚自责,让她一度想逃避的症结所在。
可此刻,在知悉了一切真相之后。她只想冷笑,只觉恶心,只欲反胃……
何其虚伪。
何其可笑。
若她一直蒙在鼓里,是不是一生一世都要被这样一副虚伪的嘴脸所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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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闭关去,今晚至少还有2更。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三)
若她一直蒙在鼓里,是不是一生一世都要被这样一副虚伪的嘴脸所蒙蔽?
她该庆幸不是吗?
但心中隐秘至不为人知的角落,为何却在隐隐作痛呢?
“诤言,你怎么来了?”
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底那股莫名而来的抑郁。
青鸾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明媚至极的笑颜。旋即若无其事地走向卫北隶。
“听说我的王妃要给我一个惊喜,可是这个惊喜却迟迟不来。我只好亲自来寻了......”
耸肩一笑,卫北隶神色自然。说出的话,却让青鸾心中一沉。
看来,她为他洗手作羹汤的事,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了。
甚或者,她去过他书房的事,他也早已知道。
此番所言,不过是一种试探而已。
一边款款走近卫北隶身边,青鸾一边垂下头,脸颊青瓷般的肌肤上,适时地出现一抹红晕。
长长的睫毛,却迅速地敛下,掩盖了她眸底的风云起伏。
“这是哪个多嘴的奴才们,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里了......”
纤长的手指,轻轻地绞着卫北隶衣襟的一角,青鸾红唇微嘟,略带不满的说道。
“人家......人家还想给你一次惊喜呢。”
“原来鸾儿是想给本王惊喜。”
卫北隶面作恍然大悟之态,眸底却有点点细碎的星光闪烁。
“可既然如此,鸾儿端了粥,为何却不往书房来?反而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呢?”
云淡风轻的语气,不是质问,只是疑惑。
若不是青鸾深知其中玄妙,几乎就要被他的演技所骗过了。
“谁说人家没有去的......”
青鸾跺了跺脚,一副小女儿的羞涩之姿。
如情窦初开,面对心上人却又羞于启齿的花季女子,娇羞无限......
“人家只是......只是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想起......”青鸾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轻若蚊蚋。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四)
“人家只是......只是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想起......”
青鸾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轻若蚊蚋。
“所以人家才折了回来,想要......想要......再给你一个惊喜而已......”
说到这里,青鸾的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梳妆台的方向。
那里摆放着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腮红等诸多可以美化容颜的物品。
“谁知道......诤言根本不给人家机会......”
“是我的错,竟平白辜负了鸾儿的这番心意。”
狭长的眼眸蓦地一亮,卫北隶伸手捉住她不太安分的柔荑,唇角的弧度慢慢上翘。
“是我不好,只想着从大婚之后,初时一心忙着宫中之事,末了又忙着陪阿裳。竟一而再再而三忽视了你。所以才临时改了主意,想盛装妆扮一番,给你一个惊喜。”
咬了咬唇角,似鼓足勇气突破羞涩面对情郎的豆蔻少女,青鸾的眼眸亮晶晶的,仿佛天幕中镶嵌的最最璀璨的钻石。
“却没想到你竟来得那么快......让我根本来不及妆扮......便......”
“无妨......”
张嘴打断她未及出口的话语,卫北隶眉眼间涌动的神色,是她所不明了的深沉。
“就算如此,鸾儿给我的惊喜,也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了。”
说罢,卫北隶弯下腰,一把打横抱住青鸾。
那双沉如夜色的眸子,缠绵悱恻,写满了似水柔情。
“别......诤言,天未黑尽......我给你熬的粥,你也尚未享用......”
是她的错觉吗?为何此刻她在他眼中看不出半分虚假?
她的那番借口,其实仓促间并不高明。
为何聪明如他,就信了呢?
抑或者,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演戏而已?!
可他眸底的深情,和突如其来的,毫不掩饰的情欲,又所为那般呢?“嘘......别说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吃你......”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五)
青山如翠,碧波如涛。
不过月余未见,西山寿佛寺已是春去夏至,山花烂漫,彻底地变了一个模样。
唯独寺庙后山的那一杆杆翠竹,青翠挺拔,终年不变。
行在竹林之中,青鸾的心思却有些恍惚。
早上早朝时分,一向早到,勤于政事的卫北隶,竟破例地在屋里多耽搁了一些时间。
彼时青鸾已醒,却闭眼假寐,故作不知。
卫北隶也不惊扰她,只是那双如墨黑眸,却似燃了一把火般,灼得青鸾几乎要装不下去了……
昨夜的种种温存,在她脑海中浮现。
那些缠绵悱恻,极尽旖旎的画面,让青鸾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
昨夜的情形,她虽有些骑虎难下。可倘若她不愿意,卫北隶也不能强来。
那一刻,青鸾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大局着想。
为了不让卫北隶起疑,为了打消他的戒备……
可是当身体的愉悦背叛了她时,她不由得在心底暗自问自己,真的只是如此吗?
很多时候,我们的身体,远比我们的心来得诚实。
当卫北隶的爱抚,唤醒了青鸾关于大婚当夜那些缠绵美好的记忆时。
她的理智告诉她,她该抗拒她眼前这个处处欺骗她,设计她的男子。
可她的身体,却早已沉沦在情,欲的海洋之中,不能自拔。
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
痛,并快乐着!
情,欲的美好,内心的挣扎与煎熬,沉沦的羞耻,在她心中反反复复的煎熬着。
越抗拒,越沉沦……
就如同她这些日子以来对卫北隶的感情一样……
明知是错,明知不可以,却身不由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青鸾在心底对自己暗自发誓——
待她完成任务,化解血咒之后,她与卫北隶将从此陌路。
可是在这之前,就算她明知他在欺骗她,算计她,设计她。可都不能同他翻脸……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六)
待她完成任务,化解血咒之后,她与卫北隶将从此陌路。可是在这之前,就算她明知他在欺骗她,算计她,设计她。可都不能同他翻脸……
不只如此,她还不能让他有任何怀疑。
否则的话,她酝酿这么久的计划,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甚而她如果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的话,她还应该与卫北隶“举案齐眉,恩爱有加”。
唯有让卫北隶相信她对他真心一片,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他的存在。
她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将来,实施她的计划。
所以,青鸾告诉自己。昨夜的种种缠绵,都是她计划的一部分,而非她的贪欲……
为了她的存熙,她别无选择,不是么?
山风轻扬,迎面有水雾袭来,隐隐的,还带了一阵竹叶的清香。
青鸾收回烦乱的思绪,定睛一看。原来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寿佛寺的后山。
林荫小道的尽头,是一面陡峭的悬崖。
悬崖下,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崖壁上有飞瀑直泄而下,在阳光的映衬下,如飞花碎玉,璀璨极了。
然而此刻,最吸引青鸾的并非眼前的美景。
而是那个背对着她的熟悉的身影。
虽只是一袭布衣荆钗,却不掩面前女子出类拔萃的气质。
那窈窕清丽的身影,不是她的前世——青忆纤,还会有谁?!
心中暗自一喜,青鸾警觉地注视了一下四周。
在没有发现异常之后,这才大步上前。
“小姐….”
低头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打扮之后,青鸾大步上前,朝女子走去。
就在方才,在确定了自己没有被人跟踪之后,青鸾在隐蔽处飞快地换了装,易了容。改变成了“锦凤”的模样。
不是她太过小心。这么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果今日之行,是萧存熙设下的“鸿门宴”。那么她这样乔装打扮,至低限度,不会在第一时间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七)
如果今日之行,是萧存熙设下的“鸿门宴”。那么她这样乔装打扮,至低限度,不会在第一时间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你来啦?”
听见声音,青忆纤转过身来扬唇一笑,眉眼间全是惊喜之色。
“太好了,锦凤。我真怕你不来了呢。”
“怎会?昨晚看到小姐的信息,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赶来与小姐见面。”
青鸾此话半真半假,唇角笑容真挚。
目光,却牢牢地锁住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带着一种毫不隐藏的审视与打量。
“小姐此刻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么?怎么会回到京城的。难道说......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稍后与你慢慢道来。”
许是青鸾的目光太过灼人,青忆纤竟有几分不自在。
向前跨了两步,青忆纤再度逼近青鸾,垂眸说道。
“对了,你怎么不易容就来了?出门时有被人发现么?”
“我做事,小姐放心。”
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青鸾眼底有疑惑之色一掠而过。
黑眸再度警惕地打量四周,除了风吹竹叶带出的沙沙声,周围再无半点异常。
而且,青鸾此刻所处的地形,身后是林荫小道,来时她已经注注意观察,并无埋伏。
左右两侧是竹林,如果藏了他人,也同样逃不过她的法眼。
而在她正前方,青忆纤的身后,则是万丈深渊。更不可能容得下有人藏身。
所以此刻就算眼前的青忆纤有异,她也自信有把握能够逃离。
一念至此,青鸾勾唇一笑,又主动大步向前行了两步,与青忆纤贴身而站。
“我是到了寿佛寺,确定没人跟踪,才去掉易容的。”
“哦,那就好。”
点头微微一笑,青忆纤一抬头,却正好对上青鸾灼灼的黑眸。
那眸底来不及掩去的流光,让青鸾心中蓦地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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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有事所以没更,今天一次性更新10章,算是补上前两天的。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八)
点头微微一笑,青忆纤一抬头,却正好对上青鸾灼灼的黑眸。
那眸底来不及掩去的流光,让青鸾心中蓦地一动。
这双眼......易容......易容......
“小姐,我如此信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带人来伏击我?”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冒出一个极大胆的念头。
心随意动。话,便脱口而出。
她本是试探,谁知话音未落,青忆纤的脸色已蓦地一变。
“你......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青忆纤错愕地看向青鸾,一脸震惊。
果真有埋伏么?
她不过是诈她而已,却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歪打正着。
青鸾心中陡然一沉,却丝毫察觉不到周围的半点异常。
一种不妙之感油然而生,青鸾趁其惶然之际,欺身上前,干净利落地制住了“青忆纤”。
“你不是小姐,你到底是谁?”
“锦凤,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明晃晃的匕首架在“青忆纤”的颈脖处,吓得她顿时花容失色。
“我的确带了有人来,不过那是存熙他派来来保护我的。并没有任何恶意。你怎么能因此就说我不是你家小姐呢?”
“青忆纤”的黑眸中泛着莹润的光泽,那雾蒙蒙的水汽,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吗?”
纤眉一挑,青鸾根本不为所动。
架在“青忆纤”脖子上的匕首,轻轻一动,那白皙的颈脖间,便又血红的液体汩汩冒出。
说罢,青鸾又勾了勾唇,却并未回头。只讥讽的笑道。
“阁下,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太子妃果然聪明,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出了端倪。”
身后传来一管爽朗的男声,虽然来人刻意地压低了声线,那熟悉的声音,却依旧没能逃过青鸾的耳朵。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九)
身后传来一管爽朗的男声,虽然来人刻意地压低了声线,那熟悉的声音,却依旧没能逃过青鸾的耳朵。
没想到他居然亲自来了......
“只不知,我们的破绽到底在哪里?难道说......这易容术还需要精进?”
“不......你这易容术并无多大破绽。”
一边将短匕架住“青忆纤”的脖子,挟住她转了个身,直面来人。青鸾一边摇头说道。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应该让这人易容成小姐的样子。”
在她身前的林荫小道上,此刻正有一个修长的身影淡然而立。
一袭普通的青衣,黑巾蒙面。
若不是那双即便刻意深藏,也带了几分凌厉的黑眸出卖了他的不凡。
这青衣男子的乔装改扮,也算是十分高明了。
“哦?”
挑了挑眉,青衣男子眼底出现一抹兴味。
目光,却根本看都不看被青鸾架在身前,试图挣扎的女子一眼。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此话怎讲?”
见状,青鸾心中一沉。心知自己此刻手中的这枚筹码,很可能是要被萧存熙舍弃的棋子。
如此一来,她的处境便危险了......
心中这样想着,青鸾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因为若是小姐亲自前来,她必不能肯定我会卸去易容,用自己的本来面目来见她。为避免旁人起疑,她肯定不会用她的真容来见我。所以,这便是你们最大的破绽......”
青忆纤临走之前,她曾给了她一张面具。
若今日来的是青忆纤本人,无论是为了避免青正阳发现,还是为了避免旁人看见两个相同容貌的女子而好奇。青忆纤应该都不会以本来面目示人。
可萧存熙为了不让她怀疑,竟然叫人假扮青忆纤的模样。
这恰巧,却成了他的最大疏忽。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这个假扮青忆纤的女子心中有鬼,说出易容二字勾起她的联想,她只怕一会半会儿,还不会发现破绽。
明知是饵,昂然吞之(十)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这个假扮青忆纤的女子心中有鬼,说出易容二字勾起她的联想,她只怕一会半会儿,还不会发现破绽。
“而且,萧公子应该知道,一个人的容貌即便再怎么改变。眼睛,却是不容易改变的。此女的身形虽然与小姐十分相似,可她的眼睛,却与小姐并不十分相像。”
也正因为有以上两点,青忆纤才暗自起疑,并果断地诈讹“青忆纤”,让她露出破绽。
“原来如此......”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萧存熙对自己的身份被叫破,似丝毫也不惊讶。只挑眉笑道。
“我对太子妃的身份,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如此聪明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是个小小的丫鬟出身?!”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太子妃三字从萧存熙口中说出,青鸾总觉得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自愿卖身将军府为婢;主动代自己的主子乔装出嫁;皇宫里智斗贵妃,化解皇后母子一场危机;{奇}夜探我萧府,{书}跟踪我到将军府;{网}且能在我的天罗地网中逃脱;并且以太子的聪慧,竟不能察觉出你不是青忆纤本人。这如此种种,岂是寻常女子能够做到的?又如何能够不让我好奇,不让我折服?!”
“萧大人在说什么,奴婢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萧存熙每说一句,青鸾的心便沉上一分。
虽然早在萧存熙出现之际,青忆纤便笃定他对自己起了疑心。
可她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切行踪,竟尽在萧存熙的掌握之中。
心中暗自惊讶,青鸾脸上却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卖身为婢,乃是为生活所迫,逼不得已。代主出嫁,乃是感念小姐恩情,不忍她与大人你劳燕分飞,有情人却不能成眷属。至于皇宫之中,我根本没做什么。夜探萧府,太子府,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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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圈圈,水印MM,我表示我今天更了,只是更得晚了些而已。你就标批评再批评了。我下回再也不敢鸟。。。
天罗地网(一)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卖身为婢,乃是为生活所迫,逼不得已。代主出嫁,乃是感念小姐恩情,不忍她与大人你劳燕分飞,有情人却不能成眷属。至于皇宫之中,我根本没做什么。夜探萧府,太子府,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说到这里,青鸾抬眸不着痕迹地看了萧存熙一眼,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一个弱质女流,萧大人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明人不说暗话,太子妃又何况再装疯卖傻呢?!”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萧存熙勾唇笑得莫测。
“你既能单凭身形,声音就认出我来。你以为,我就不能凭此认出你么?”
说到这里,萧存熙故意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
“将军府那一夜,于我而言实在是印象深刻。今日约你出来,不过只是求证而已。事已至此,太子妃有何苦再狡辩呢?!”
“呵呵......萧大人为达目的,真是不择手段呢!”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青鸾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却突然话锋一转,抿唇问道。
“你把小姐怎么样了?小姐她现在身在何处?”
“没想到,你对纤儿也还有几分真情。”
略微诧异地瞥了青鸾一眼,萧存熙眸光一闪,道。
“你放心,纤儿她自然在她该在的地方。她现在好好的,没有人给她任何委屈。”
“那就好。”
点了点头,青鸾又继续问道。
“小姐她......知道这件事么?”
“你觉得,我可能让她知道吗?”
耸肩一笑,萧存熙毫不避讳地说道。
“我说太子妃,你不必声东击西,转移我的注意力。今日我既约你前来,又敢把真相告知于你。你以为,你还能有机会走得掉么?”
“不试一试,谁能知道结果到底如何?”
将自己面前的少女轻轻一推,青鸾故意试探道。
天罗地网(二)
“不试一试,谁能知道结果到底如何?”将自己面前的少女轻轻一推,青鸾故意试探道。
“萧大人可别忘了,你还有个人质在我手中呢。”
“她既认我为主,就早该有有朝一日为我而死的认知。你以为,我会一个小小的奴婢,坏掉我的大事么?”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如青鸾所料一般,萧存熙根本不为她所动。
“以太子妃的聪明,不会这么天真,这么妇人之仁吧?”
说罢,萧存熙淡淡地睨了青鸾身前的女子一眼。
只见他目光所到之处,女子的身子微微一颤。旋即,便视死如归地说道。
“主子说的极是。奴婢的命是主子给的,主子想什么时候拿回去,便什么时候拿回去。”
说罢,女子狠狠一咬牙。唇角竟瞬间有鲜红的血丝冒出。
“喂,喂.....”
见女子身子一倾,瞬间倒在自己的怀里。
青鸾的心,猛地一怔,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她......”
一条人命,说没就没了。纵然青鸾曾经为执行任务,杀人如麻。也没见过如此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的人。
“她服毒自杀了。”
俊颜上波澜不惊,萧存熙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任务失败的人,没资格苟活于这个世间。”
“萧大人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
只有狠得下心,舍弃一切的人。才能有资格有能力问鼎这江山天下。
从某种角度来说,萧存熙如果身处乱世,又何尝不是一个枭雄,一个豪杰。
只可惜,他以臣子之身,谋君主之位。
即便成功,在历史上也会背上一个不好的名声。
不过,自古以来成王败寇。
昔有秦始皇焚书坑儒,从历史记载来看,他日萧存熙成功登记,也会学习秦始皇这一招。
抹灭了真实的历史,千百年之后,萧存熙怎样登记为帝的事实,又有谁还记得呢?!
天罗地网(三)
抹灭了真实的历史,千百年之后,萧存熙怎样登记为帝的事实,又有谁还记得呢?!
“只是......如今你我一对一,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之数。萧大人凭什么以为,我该束手就擒?”
悲悯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失去了呼吸的女子。
青鸾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纵然这个人,与她素未谋面。甚而她还算她的敌人。
可这到底,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可这万里江山,若是无数白骨堆成,那它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第一次,青鸾开始质疑起自己曾经坚定不移,守卫萧氏与青氏,守卫君辰国的信念来。
如果有一种东西,你明知它是错的,明知道它不为世俗礼法所认同。你还要坚持下去吗?
从来没有一刻,青鸾如此时这般茫然过。
电光火石之间,她脑海中早已是百转千回。
不过不容她多想,萧存熙已经放声大笑道。
“呵呵......是我太高估太子妃了?还是太子妃故意装糊涂呢?你以为,我会孤身犯险,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么?”
说罢,萧存熙伸手在空中轻轻一击。青鸾身后,立刻有异声响起。
“今日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太子妃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或者,我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虽然早在她试探“青忆纤”时,青鸾便知道这四周有埋伏。
可青鸾绝没有想到,这埋伏,竟然在悬崖之下。
听见身后有异响响起的那一刻,她的心猛然一惊。
下意识地回头朝身后一看,只见水雾濛濛的悬崖下,突然有几条银钩飞窜而出。
那明晃晃地银钩,闪烁着耀人的光亮,精准地勾在了悬崖峭壁的崖缝之间。
紧接着,几个黑衣蒙面人从万丈深渊中腾空而起,由四面八方,将青鸾牢牢地包围其中......
天罗地网(四)
紧接着,几个黑衣蒙面人从万丈深渊中腾空而起,由四面八方,将青鸾牢牢地包围其中。
“王爷这一招,真是高明。小女子......输得心服口服......”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鸾由衷地赞道。
就在方才飞快一瞥中,青鸾已经在心底权衡了一番,心知自己今日,是绝无逃脱地可能。
且不说从身手上论,这几个黑衣人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更何况,在包围圈外,还有一个萧存熙在守株待兔。
是以今日除非青鸾长了翅膀,否则她真是插翅难飞。
怎么办?
是如萧存熙所言,乖乖地束手就擒,或者还能留一条活路?
还是豁出去,作一番垂死挣扎?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还没有完成任务,还没能把解毒的血液带回去交给小叔叔青梧,让他救活她的存熙。
所以,她还不能死!至少现在,她还不能死。
可是,如萧存熙所言,乖乖地束手就擒,她就当真有活路了吗?
她知道他那么多秘密......他会放过她吗?
抑或者,就算他暂且放过她一命。
却拿她去威胁卫北隶,甚而告诉卫北隶她是个骗子的事实。那她之前的种种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更何况,以萧存熙的阴险,指不定还有什么她不能想象的阴谋在等待着她。
一念至此,青鸾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落在萧存熙的手中。
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这一刻,青鸾已经暗自下定决心——
就这么办吧!
虽然此刻,并不是最好的离开的时机。
可是......血液已经拿到。
卫北隶那边,虽没有完全完成她的计划。
可至少到目前为止,卫北隶对她没有半分疑心。
至少,在昨夜,到这一刻为止,在卫北隶心中,他的太子妃青忆纤,还是深深地爱着他的。
天罗地网(五)
至少,在昨夜,在这一刻为止,在卫北隶心中,他的太子妃青忆纤,还是深深地爱着他的。
没有背叛,没有欺骗。如果“青忆纤”在这一刻死去,是不是关于三角恋的一切,都将画上一个句号?!那样的话,也就没有了血咒。
至此之后,卫氏江山如何,萧氏与青氏将如何联手谋朝串位,都将与她青鸾没有关系。
至少,那只是一场欲望与权力,男人与男人的斗争。
而和她的前世青忆纤无关,和那狗血的三角恋无关。
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这里,要离开那个人......这一刻,她的心中竟然异常的难受呢?!
“怎么?既然心服口服,太子妃为何还不肯投降?”
见青鸾黑眸中光芒流转,似在盘算着什么。萧存熙也不在意,只调侃的问道。
“莫非......太子妃还在等什么救兵么?”
“怎会?!”
心念已定,青鸾脸色反而轻松了许多。
唇角勾起一抹璀璨至极的微笑,她挑眉说道。
“萧大人觉得,我在这城中,还会有什么同谋吗?大人尽可放心,我不会笨得,将来见小姐的事情告诉卫北隶的。”
“太子妃最后一句倒是大实话,我还是信得过的。”
点了点头,萧存熙淡淡的说道。
“不过,有没有其他救兵,就未可知了。”
说罢,萧存熙突然顿了顿,飞快地瞥了青鸾一眼,方才继续说道。
“但太子妃尽可放心,无论你卷入这场是非之中,是什么目的?在这京中,还有多少同盟。今日你都别想等到一个救兵了......不瞒你说,今日从京城通往这西山寿佛寺的路上,都布满了我的眼线。就算有人想支援你,只怕他们也来不了了......”
原来他是怀疑她另有目的,想静观其变,才迟迟不肯动手的。却不想,他的这番拖延,却给了她机会。
天罗地网(六)
原来他是怀疑她另有目的,想静观其变,才迟迟不肯动手的。
却不想,他的这番拖延,却给了她机会。
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青鸾挑眉说道。
“那可未必,萧大人难道不知,这世上并无绝对之事么。不信的话,萧大人大可拭目以待!”
说罢,青鸾竟收起手中的匕首。轻轻地拍了拍手掌,一副极其闲适,笃定的模样。
见状,四周的黑衣人都纷纷面面相觑。
就连萧存熙,也微微一怔,似有些半信半疑。
就在众人分神的一刹那,原本还一脸悠闲的青鸾,却凌空跃起,一个后空翻,便向守护在悬崖边上的黑衣男子袭去......
她这一袭,出其不意,又来势汹汹。
黑衣男子猛地一怔,先是下意识地一侧,待回过神来时,扬手便是一掌,狠狠地朝青鸾袭去。
青鸾本可避开他那一掌,可她却不仅不避,反而勾唇一笑,主动迎了上去。
“砰......”
那一掌,震得青鸾的身子在半空猛烈地摇动了几下。
唇角,有鲜红的血液流出。青鸾勾唇一笑,眼底尽是诡异之色。
“萧存熙,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你以为我会让自己成为你威胁我夫君的筹码吗?你别做梦了!”
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遥遥朝万丈悬崖底下堕去。青鸾决绝的声音随风传来,让萧存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你的人,可以为了你而死。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可以为了我的夫君而死?!萧大人,不是只有你,才能那么决绝的......”
“快,抓住她。”
身子下意识地朝青鸾下坠的方向扑去,不知为何,这一刻萧存熙只想抓住这个即将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然而下一秒,他却被四周的黑衣人默契地抓住。
“大人,使不得啊。下面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便会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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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十章没错吧?我知道我最近很颓废,什么都不说了,明天继续补偿大家。争取在下周把本文完结。
天罗地网(七)
然而下一秒,他却被四周的黑衣人默契地抓住。“大人,使不得啊。下面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便会粉身碎骨。”
就算方才他们有事先准备好的银钩,埋伏在下面时,也是万般小心。
此刻萧存熙竟然想孤身去救那个女子,他难道是魔怔了不成?!
“放开,不要拉着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瞬间回过神来,萧存熙似猛然清醒,心底有后怕一闪而过。面上,他却黑了脸,冷冷地说道。
“你们......赶紧派人下去给我找。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大人,这下面是万丈深渊,从未有人下去过......”
闻言,黑衣人面面相觑,眼底尽是错愕之色。
“这女子这么摔下去,必死无疑。大人,依小人们所见,还是算了吧。”
“废话少说,还不赶紧去。你们难道要我亲自下去找么?”
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萧存熙眼底有杀意一闪而过。
“是......大人息怒,小的们这就去办。”
虽然不明白一向淡定从容,就算天塌下来,也喜怒不形于色的卫北隶,为何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恼羞成怒。
可这些人跟了他那么久,自然知道什么叫分寸。
于是也不待他再说话,便纷纷对望一眼,做鸟兽状散去。
然而两天之后,搜寻的人传来的消息却并不让萧存熙满意。
“什么,不见踪影?怎么可能!”
“回大人,小人们寻遍谷底每一寸土地,的确没见到太子妃的影子。小人们估计,她会不会被挂在半山悬崖之上了。”
回报之人怯怯地望了一眼萧存熙,心底暗自祈祷,但愿他家主子不要让他们往半山寻去。
“知道了。传令下去,封锁太子妃掉崖的消息。”
索性此刻的萧存熙似早已恢复了理智,是以他只是垂眸沉思了一番之后,然后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若有知情者,杀——无赦!”
重回现代(一)
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中遥遥下坠。
青鸾张开双臂,随风而堕。这一刻,心中只有如释重负,没有恐惧。
胸口处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青鸾却丝毫不以为然。
终于解脱了,不是吗?
别了,卫氏王朝!
别了,卫北隶!
别了,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点点滴滴......
抬手,按上手腕上的玉镯。青鸾唇角勾起一抹极其轻松的微笑。
眼眸深处,却有光芒在阳光下折射,流转。
卫北隶,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无论你欠我的,还是我欠你的。从此,皆一笔勾销......
随着按钮的启动,玉镯裂开,瞬间变为一个精密的仪器。
尔后,有白光乍起,呈漩涡状,不断地放大,再放大......
片刻后,白光将青鸾笼罩其中。
青鸾只觉得身子被撕裂一般,似掉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便再无任何知觉......
待青鸾再次恢复意识,只觉得身子沉沉的。
耳畔,似有呼唤声隐约传来。
那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让青鸾心中一喜。
然而眼皮上,却如同压了一座沉沉地小山,怎么睁也睁不开。
“鸾鸾,鸾鸾......”
那人不离不弃,百折不饶。一声声殷切的呼唤,终将青鸾心底的梦魇一点点驱除。
“小叔叔......”
终于睁开眼,抬眸处,却是青梧那张让她倍感亲切的容颜。
“小叔叔,我终于回来了么?”
“傻孩子,你终于醒了。你几乎要吓死小叔叔了......”
一把将青鸾搂入怀中,青梧的动作小心翼翼,似怀中搂着的,是一件绝世珍宝。
见青鸾梦寐似地看着自己,眼底带着疑问和不确定,青梧旋即又补充了一句。
“没错,你是回来了。你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到了这里?”洁白的床单,优雅干净的布置。虽然在寻常人眼里,这里绝对与医院挂不上钩。
重回现代(二)
“我......怎么到了这里?”洁白的床单,优雅干净的布置。虽然在寻常人眼里,这里绝对与医院挂不上钩。
可青鸾却清楚地知道,这是青梧所开的私家医院的高级病房。
“当日博士发现时空隧道出现信号,便立即通知了我和爷爷。我们见到你时,发现你受伤昏迷不醒,便将你送到了医院抢救。”
眼底有后怕之色浮现,青梧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担忧。
“彼时我用尽一切办法对你进行抢救,你却依然不醒。这一睡,你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若是再不醒来,爷爷和存熙只怕要将我这医院砸了。”
嘴里调侃着,青梧眼底却并不见半分笑意。
有些话,他并未说出口——
这三天,他用尽所有精密的仪器和设备检查,却发现,青鸾身上的内伤,并不致命。
可是她,却迟迟不肯醒来。
仿佛潜意识里,她抗拒着,排斥着苏醒一般。
若不是他这三天三夜,一直不眠不休地在她耳畔,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过往的点点滴滴。一直不肯放弃与她的沟通。
他不敢想象,她到底会不会主动醒来......
眼前的女子,依稀仿佛还是临走时的模样。
可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却仿佛多了些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究竟这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的宝贝,瞬间深沉了这么多。
青梧在心中暗自猜测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伸手将青鸾搂得更紧。
“鸾鸾,你差点要砸了小叔叔的招牌,你知道么?”
“小叔叔......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存熙他......醒了?”
然而青鸾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调侃,她的大脑,在听见萧存熙这个名字之后,自动死机,瞬间空白。
“嗯。存熙他没事了,早在你回来的第二天,便苏醒过来,病愈出院了。”他发现了她带回来的血样,于是当夜在抢救青鸾之后,便着手配置解药。
重回现代(三)
“嗯。存熙他没事了,早在你回来的第二天,便苏醒过来,病愈出院了。”他发现了她带回来的血样,于是当夜在抢救青鸾之后,便着手配置解药。
事实上,在青鸾离开的这段日子,他一直不曾放弃对萧存熙病情的研究。
一番努力之后,心血自然没有白费。
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青鸾的样血带回来之后,一切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那存熙他人呢?”
听完青梧的讲述之后,青鸾心中猛然一喜。
下意识地抬头四顾,却在发现屋子里空荡荡一片,除了青梧之外,便再无半个人影之后,心中蓦地涌起一阵失望。
然而不知为何,失望之后,青鸾心中更多的,却是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不在,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不用立刻面对他?她还可以继续逃避?
一想到即将要面对萧存熙,青鸾心中就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该拿什么来面对她的存熙?
面对他们之间曾经无暇无垢的感情?
自小,萧存熙就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
青鸾一直很努力,就为了让自己能够变得强大,能够配得上她的存熙。
倘若说在从前,她可以毫不怯弱地说——她足以匹配得上他的优秀的话。
那么此刻,她的身体,她的感情早已染上了污点。
无法洗去,无法抹灭。
她又该拿什么去面对他的纯净与专一?
她又怎么能坦然地去面对他的双眼?
“存熙他早上才来看过你,在你苏醒前不久,他才因要事离开。”
青梧哪里知道,只是瞬间,青鸾脑海中已是百转千回。
见她眼底掠过一抹失望,青梧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流光,低头柔声说道。
“鸾鸾,你知道的。存熙昏迷了这么久,国事积累了一大堆。虽有爷爷相助,可很多事,还是需要他亲自处理。所以他......很忙很忙......”
重回现代(四)
“鸾鸾,你知道的。存熙昏迷了这么久,国事积累了一大堆。虽有爷爷相助,可很多事,还是需要他亲自处理。所以他......很忙很忙......”
很忙很忙吗?
看着青梧那闪烁不定的眼神,不知为何,原本如释重负的青鸾,心底又掠过一丝沉重。
诚然,她知道青梧所言非虚。
可是,就算他再忙,就算国事再多。
也抵不过她的性命重要吧?!
从前卫北隶何尝不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可是只要她稍微表现出哪里有不舒服,他便会紧张得不得了。
是卫北隶太会演戏?
还是在萧存熙心底,她不如国事来得重要?
不知为何,这一刻青鸾心中下意识地有了比较。
却在转瞬之后,意识到自己竟然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人后,猛地一惊。
她这是怎么了?
说好了离开之后,那个人的种种,从此便是过往烟云,再也不提。
可是她为什么竟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他呢?
而且,奇怪的是,那个人明明欺骗了她。
以卑劣的手段夺取了她的清白,她的贞操。
可是她竟然记不住他的坏。这一刻,想起的竟是他的好。
难道说......她是为情所困,变糊涂了不成?
被自己的想法所惊,青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海中的念头。
“怎么了?鸾鸾。”
见她眼神迷离,不停地摇头,青梧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话,便又接着补充道。
“你放心,鸾鸾。我刚才已经通知存熙你醒来的消息。我相信他和爷爷,马上就会赶过来的。”
“哦......”
被青梧的话语再度震了一下,青鸾的呼吸瞬间迟滞了下来。
虽然明知见面只是迟早的事,可她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鸾鸾,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见青鸾面无喜色,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青梧再也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重回现代(五)
“鸾鸾,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见青鸾面无喜色,{奇}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书}青梧再也忍不住,{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告诉我,在这次时空之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愧是从小与青鸾一起长大的至亲,青梧对她的了解,远胜于其他亲人。
是以只一句话,他便问出了事情的症结所在。
“没什么......小叔叔,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长而浓密的黑睫攸地垂下,青鸾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眼中的狼狈。
“鸾鸾,我以为你与小叔叔之间,从来都没有任何秘密?”
见状,青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尽是落寞。
“小叔叔......”
自小,青梧就是她至亲之人。她敬他重他爱他。
诚如他所言,从前她与他并无半分秘密。
可是这一刻,纵然心有愧疚,心中的烦扰,却难以启齿。
“你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可鸾儿怎么觉得,小叔叔有事瞒着鸾儿?”
这趟时空之旅,她经历了那么多。
若是此刻,她还不明白临行之前,爷爷和小叔叔言语间的闪烁的话。
她也就不配做到国安局的一把手位置。
“鸾鸾,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心中猛然一惊,这一刻,青梧清楚地在青鸾眼中看见了质疑。
“告诉小叔叔,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我知道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叔叔愿意鸾儿说多少......”
其实青鸾能够肯定的,也无非是青幕与青梧,早就知晓了萧氏与青氏联手窜谋江山的事实。
却欺骗于她,说什么皇帝昏庸,太子无能,妖后当道。
可这一刻,看着青梧眼底的不安,青鸾突然觉得,似乎他们知道的,远比她猜测的,要多得多......
“鸾鸾,你要知道,无论如何,小叔叔都不会害你。”闻言,青梧并不作正面回答,只信誓旦旦的说道。
重回现代(六)
“鸾鸾,你要知道,无论如何,小叔叔都不会害你。”闻言,青梧并不作正面回答,只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信!”
青鸾毫不犹豫的点头,目光诚挚。
“可是小叔叔,我更希望如你所言,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欺骗和秘密。”
“鸾儿,你应该明白,有些事,不知道远比知道要好得多!”
见她执意不肯,青梧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抬手揉了揉青鸾的头发,他眼底尽是怜悯之色。
“若是鸾儿执意想知道答案呢?”
青梧越是迟疑,青鸾心中就越渴望知道答案。
尽管心中明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青梧说的是对的。她不应该如此好奇。
可她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底突如其来的欲望与冲动。
“鸾鸾......”
抬眸静静地审视着青鸾,青梧在沉默了半响之后,终于开口。
却在片刻之后,蓦地闭上了嘴。
“有人来了。”
对着青鸾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形,青梧旋即拔高了声线说道。
“鸾鸾,瞧你瘦成这样子。这一趟,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青鸾侧耳倾听,果然捕捉到了屋外走廊上传来的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没什么的,小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一次你救了存熙,又顺利完成任务。回头啊,让爷爷好好奖励你,放你一个大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能不经通传,进入这个特等病房的,这君辰国中屈指可数。
所以两人对话间,便刻意地放大了音量。
见状,青鸾心中一动。旋即摇头说道。
“小叔叔,鸾儿只怕没有资格要爷爷的奖赏。”
“为何?”
与青鸾的眼神交错而过,青梧挑眉高声问道。
“因为......”
咬了咬牙,青鸾在犹豫片刻之后,终是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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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这么勤快,求表扬。
重回现代(七)
“因为......”咬了咬牙,青鸾在犹豫片刻之后,终是下定了决心。
“因为我只拿到了血样,而血咒之事,我并未按计划完全完成,所以我并不知道,血咒是不是能够顺利解开......”
“你说什么?血咒你并未解开?”
青梧还没来得及从错愕中惊醒,门外已有人推门而入,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爷爷......”
看见来人,青鸾和青梧异口同声地喊道。
青鸾自是能听出青幕口中的责怪与埋怨。她刚想开口解释,却在抬眸时,蓦地对上一张熟悉的俊颜。
“存熙......”
一声黑色的西装,将他原本就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挺拔如玉。
许是在病中保养得很好,萧存熙此刻并没有青鸾想象中的憔悴。
俊朗的容颜,甚至还比从前忙于国事时,精神了几分。
“鸾鸾,真是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大步跨到青鸾的病床之前,萧存熙紧紧地握住青鸾的手,眉宇间尽是欣喜之色。
“方才接到小叔叔的电话,我便与爷爷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
见青鸾怯怯地望了青幕一眼,萧存熙又紧了紧她的手,笑着安慰道。
“鸾鸾,你别在意。爷爷只是一时心急,所以语气才重了一点。你能平安回来,对我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从头到尾,萧存熙都没有责备过青鸾半句。就连眼底的笑容,也未变过分毫。
若放在从前,青鸾定然感动不已。
可是不知为什么,此刻青鸾却总觉得,眼前的男子,如同戴了一层面具一般,让她看不清,面具下他真实的想法。
真的不重要么?
这个情绪表露完美得没有一丝破绽的男子,真的如他所言,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责吗?
前世的萧存熙,蓦然在青鸾脑海中浮现。那个初见时,温润如玉,如谦谦君子的男子。在背后,却有着深不可测的心思与阴谋。
重回现代(八)
前世的萧存熙,蓦然在青鸾脑海中浮现。那个初见时,温润如玉,如谦谦君子的男子。在背后,却有着深不可测的心思与阴谋。
他教会了她,所有的一切人或事,都不能只看表象。
表象下面掩藏的,才是最最真实的东西。
那么,眼前的这个萧存熙,是否也如他的表现一般,表里如一呢?
拼命压制住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奇怪念头,青鸾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风云起伏。
“怎会?这次的确是我办事不利。爷爷就算是责怪,鸾儿也无法可说。”
“鸾儿,刚才是爷爷说话的语气重了一点,你不要放在心上。”
自进门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幕突然开了口。
语气,却比青鸾想象中的要慈爱了许多。
“来,跟爷爷说说,你这段时空之旅的具体经历......”
青鸾抬头,见一旁的萧存熙同样用渴望的眼神凝视着她。
虽然他巧妙地将他的欲望掩饰得很好,却依旧被青鸾敏锐地捕捉到了。
看来,想知道的人,远不止青幕一个......
偏头,将目光投向青梧。青鸾试图从他眼底发现些什么。
却正好撞见他眼眸深处的担忧。
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青鸾勾了勾唇,自嘲一笑——
还好,终是有一个人,在乎她多余在乎真相的!
“爷爷想要知道什么?”
青鸾垂眸,态度恭敬,眼底却有一丝黯然。
“说说现在卫氏王朝的局势,和你与太子卫北隶之间的交手过程。”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竟然觉得,青幕在说此番话的时候,竟下意识地朝萧存熙的方向瞥了一眼。
“好。”
将自己时空之旅的过程大致告诉了众人,青鸾却下意识地隐去了自己与卫北隶的感情纠葛,以及一些关于她发现了他们秘密的事情。
“事情大致就是如此了,所以我也不能保证,计划能不能完全成功……”
重回现代(九)
“事情大致就是如此了,所以我也不能保证,计划能不能完全成功……”
“这么短的时间内,鸾儿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尽力了。”
见青鸾说完之后,众人皆是沉默。青梧连忙笑着说道。
“再说了,当时的环境,你是迫不得已。换了我,我也会那么做的。难不成,真的要掉下悬崖摔死吗?”
目光瞥了一眼青幕,青梧沉若夜色的黑眸里,有一丝警示的意味。
说罢,他伸手将青鸾揽入怀中,予她以无声的支持。
“对我们来说,鸾鸾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是吧?父亲。”
“没错……”
不带青幕说话,萧存熙已经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鸾儿,对我来说,这国家天下,远没有你来得重要。若是当日我醒着,我是绝不会允许你为了我去冒这个险的。”
不着痕迹地握住青鸾的手,将她从青梧身边带到自己怀中。萧存熙眉眼间全是似水柔情。
却虚幻得,让青鸾有些受宠若惊的不真实。
“你都不知道,这两天你昏迷着。我有多担心!现在你既然平安回来了,就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再也不准离开了,知道吗?”
萧存熙温柔中带中命令的语气,让青鸾心中一暖。
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便瞬间不翼而飞。
是了,她怎么能因为她经历的那些东西,就怀疑她与萧存熙的感情呢?!
这个男子,是与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是她爱慕了十几年的男人!
他若待她不是真心,她早就该发现了,不是吗?!
只是……她现在这样,还有资格接受他的爱吗?
张了张口,青鸾似想说些什么。却终是颓然地阖上眸子,只将头悄悄地埋在了萧存熙的怀中,似想从他身上,吸取什么力量。
“走吧,爷爷。给他们小两口留点空间吧。”
见状,青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朝青幕丢去一个眼神,便率先转身大步离去。
再度大婚(一)
“走吧,爷爷。给他们小两口留点空间吧。”见状,青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朝青幕丢去一个眼神,便率先转身大步离去。
萧存熙最终还是没有在病房待多久,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临走前他欲低头吻她,可不知为何,在那一刻青鸾却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萧存熙的吻,落在了青鸾的侧颊之上。
唇角的笑容,有些许的凝固。片刻之后,萧存熙却似毫无察觉地抱了抱青鸾,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鸾儿,好好休养。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你也别太累了。”
见萧存熙并无察觉异样,青鸾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来不及去细想她这种潜意识地举动究竟因何而起,青鸾只觉得,与萧存熙的单独相处,尤其是往日里极其平常的暧昧与亲昵,让她十分不自在。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
低头再度在青鸾额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萧存熙转身欲走,却又猛然想起什么,回眸深深地睨了一眼青鸾。
“对了,鸾儿。方才爷爷说,既然你平安回来了,我们当初没能完成的婚礼,也该补上了。鸾儿,不知你意下如何?”
原来是爷爷的提议。那他的想法又是什么呢?
青鸾抬眸,看了看有些犹豫的萧存熙。心里竟一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
若是爷爷不说,他还愿意吗?
不知为何,原本对这份感情极其笃定的她。此次归来之后,竟没了最初的那种信念。
是自卑了吗?
因为她曾失身与卫北隶,所以她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萧存熙?
可是现代社会,民风开放。无论男女,都并不把贞洁和从一而终看得那么重要。
她的失身,是为他而起。
萧存熙若是在意,也就不配她如此爱他了,不是吗?
既然如此,她还在担忧什么呢?
“鸾儿......你别胡思乱想......”
再度大婚(二)
“鸾儿......你别胡思乱想......”
见她垂眸不语,萧存熙眸光一闪。折身走到床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自然是巴不得娶你做我的新娘。可是鸾儿,你现在也知道我萧氏帝王中了血咒之事。如今血咒能不能解,还在两可之间。若是我真的活不过三十五岁。鸾儿......我不想害你,你知道吗?”
说罢,萧存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青鸾搂入怀中。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
原来他的犹豫,不是因为他不想娶她。而是怕连累她。
心底飞快地涌起一阵内疚,青鸾感动地看了萧存熙一眼,脱口说道。
“存熙,要不......我再去一次卫氏王朝可好?”
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惊了一跳,青鸾旋即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风云起伏。
“这一次,我保证成功地解开血咒。”
“不行,我不允许你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摇了摇头,萧存熙眸底流光萦绕。嘴里,却答得斩钉截铁。
“存熙,上次只是个意外。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的。”
心中有脉脉暖流淌过,萧存熙的拒绝,却更加坚定了青鸾的心思。
“存熙,我知道你想让我幸福。可是......你觉得,没有了你,我还能幸福么?”
纵使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去过去的纯真无暇,可是在青鸾心中,萧存熙依然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纵然以青鸾现在这种心态,他们之间未必能够幸福。
可她却依然希望他能逃过那个血咒的诅咒,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可是鸾儿......”
萧存熙垂眸叹息了一声,似有些心动。
“没有可是......存熙,你若是真为我好,就按我说的办吧。”
无论如何,她都要解开血咒,让他继续活下去。
“至于爷爷那里,我会自己跟他说的。你就放心吧,我想爷爷不会不同意的。”
再度大婚(三)
“至于爷爷那里,我会自己跟他说的。你就放心吧,我想爷爷不会不同意的。”
如青鸾所料,青幕丝毫没有迟疑地便答应了青鸾的请求。
可是让青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却坚持,一定要让她和萧存熙举行完婚礼,结婚生子之后再进行时空之旅。
这样的情形,大大出乎了青鸾的意料之外。
说真的,以她目前的心态,要她马上与萧存熙结婚,她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的。
纵然现代科技昌明发达,想要用点手段,掩饰过去自己并非处子之身的事实,对她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是青鸾却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与感情,去欺骗一个深爱她和她一直深爱着的人。
如此一来,被揭破只是早晚之事。
那彼时,她该如何来面对萧存熙异样的眼光?
光是一想到这一点,青鸾已经无法忍受。
然而任凭她如何恳求,青幕却坚决不同意她先解除血咒再结婚的提议。
并且根本不顾青鸾的哀求,非常有效率地将结婚提上了议程。
青幕一安排下来,自然有人着手安排婚事。
大婚的日子定在半月之后的一个良辰吉日。这一次,萧存熙不再拒绝成婚之事。
只是私下里,却有些歉意地对青鸾说。
“鸾儿,委屈你了。要跟我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如此一来,青鸾想要提议萧存熙与她一同延迟婚期的话,反而再也说不出口。
于是婚礼,便成了势在必行之事。
而青鸾,也就骑虎难下,不好再多说什么。
可终归到底,她心底是有些不情愿的。
尤其是在青幕将婚事一锤定音之后,萧存熙对她,便越发热络起来。
不仅推掉许多公事来陪她,两人相处时,还经常有亲昵之举出现。
虽然这本是无可厚非之事,可不知为何,每次萧存熙碰她,青鸾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再度大婚(四)
虽然这本是无可厚非之事,可不知为何,每次萧存熙碰她,青鸾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久而久之,她反而生出一种看见萧存熙便想要逃离的冲动。
虽然这种欲望,每次都被她生生地给压下来了。
可她的异常,终还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鸾儿……你老老实实地告诉小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个旁人,自然是与青鸾从小一起长大,对她了如指掌的青梧。
“没有啊,小叔叔为何这样问?”
下意识地反驳青梧的话,青鸾心中,却有几分不安。
难道说,她的表现真的有如此明显吗?
就连小叔叔青梧都看出来了,那萧存熙呢?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你少瞒我。没有的话,你最近为什么老躲着存熙?若不是你老躲着他,存熙又如何会推掉许多公事来陪你?”
狠狠地睨了青鸾一眼,对她的隐瞒,青梧显然十分不满。
“鸾鸾,那天我们不是说了吗?无论何时何地,你我之间,都不该有秘密的。”
慢步走到青鸾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青梧突然放柔了声音说道。
“来,告诉小叔叔。你和存熙之间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老躲着他?你是不是……不想嫁给他了?还是说,你爱上别人了?”
“没有,小叔叔……”
心中一个激灵,青鸾下意识地反驳道。
“我不是不爱他!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而已……”
话方一脱口,青鸾便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低下头,不敢去对视青梧那双审视的眼眸。
尽自如此,青鸾依旧能够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凌厉的目光。
“你说你配不上他?曾经何时,我们骄傲自信的小公主会有这样的念头?”
眉头紧锁成一线,青梧一字一顿地问道:“鸾儿,告诉我,这趟时空之旅,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再度大婚(五)
眉头紧锁成一线,青梧一字一顿地问道:“鸾儿,告诉我,这趟时空之旅,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觉得自己配不上存熙,才不愿意嫁给他的?”
听完青鸾断断续续的讲述,萧存熙眉头几乎拢成了一字型。
半响,他才沉默地抬起头来,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看向青鸾。
青鸾默默地点了点头,肯定了青梧的话语。
“可是鸾鸾,你要知道,在本国,男欢女爱,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让青梧压根没想到的是,他家这个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果决凌厉的丫头。于情事上却如此保守。
“咱们不是古代人,没有必须为谁从一而终的说法。你没必要因此而耿耿于怀……”
说到这里,青梧又诧异地睨了青鸾一眼,方才接着说道。
“难道说……从前你与存熙,一直没有肌肤之亲?”
“嗯,我一直想等到大婚之夜……”
说她保守也好,说她固执也罢。她脑海中始终恪守着这个从小母亲教导给她的传统。
未曾想,却弄成了今天这种局面……
“真是个傻孩子……”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青梧又怜又疼地说道。
“可是鸾鸾,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是因为萧存熙,才会弄成今天这样的。若是他真的爱你,他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
但凡一个稍微有良知的人,都不应该在乎这些。更何况,一个口口声声说着深爱的男人……
“小叔叔,我知道存熙他也许不在乎,可是我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
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青鸾垂眸说道。
“是过不了你自己这一关,还是你的心……已经变了?”
“小叔叔,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不敢对视青梧那双似能堪透一切真相的黑眸。
“鸾儿……那日对爷爷和存熙讲述你的时空之旅,你是不是刻意隐瞒了些什么?”
再度大婚(六)
“鸾儿……那日对爷爷和存熙讲述你的时空之旅,你是不是刻意隐瞒了些什么?”
青梧的话,是陈述肯定而非疑问。
见状,青鸾知道自己是瞒不过他了。是以片刻的沉吟之后,她抬眸一瞬也不瞬地看向青梧。
“隐瞒的,又岂止是我一个人?小叔叔,我问你一句话,你可否老实回答我?”
“你说?”
见他如此郑重,青梧似有些迟疑。片刻的犹豫之后,他才点了点头,道。
“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卫氏江山的灭亡,其实并非爷爷说的那些原因吧?”
将青梧的犹豫尽收眼底,青鸾知道,自己的猜测多半错不了。
“说什么昏君无道,妖后祸乱,太子平庸,不过是用来掩饰青氏与萧氏的野心与贪念的借口而已吧?!”
“你果然都知道了......”
似一点也不惊讶青鸾的话语,青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肯定了青鸾的推断。
“怎么可能不知道......”
心中的推断得到了证实,青鸾不仅不觉得有丝毫的轻松,心中反而越发沉重起来。
“那些人,那些事,都曾经真真实实地活在我的眼前过。小叔叔,但凡是稍微有一点头脑的人,都会产生怀疑的......”
“那个太子,是不是很优秀?”
闻言,青梧突然突兀地冒出一句话来。
“小叔叔为何会这么问?”
有些好奇地看了青梧一眼,青鸾心中略有所动。
“若是那人不优秀,又如何能入得了我家鸾儿的法眼?又如何能够打动我家鸾儿的心扉?”
她如今之所以如此纠结,其实又何止是在见证了历史的真相之后,良心与良知上的挣扎。更多的,只怕还是感情上的吧?
“小叔叔......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青梧的话,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青鸾当场就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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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灯早就坏掉了,因为是吊灯,所以我自己弄不好,这段时间就一直用的台灯。然后悲剧的是,一大一小的台灯,也于几日之内分别寿终正寝。于是今晚回来之后,我悲剧的点着蜡烛开着电脑码字,泪。
再度大婚(七)
“小叔叔......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青梧的话,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青鸾当场就呆住了。
下意识地张口,想要反驳青梧话语。下一秒,大脑神经反射慢了一拍的青鸾终于完全吸收了青梧话中的含义......
他说她喜欢卫北隶?甚而是因此,才在潜意识里抗拒与萧存熙的婚事的......
失身于卫北隶,不过是她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其实移情别恋,才是她抗拒这桩婚事的最根本原因......
是这样的吗?
这一刻,青鸾好想斩钉截铁地反驳青梧。
可是一个“不”字到了嘴边,在口腔里饶了好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骗子......”
脚下跄踉了几步,青鸾一把跌坐在椅榻之上,脸色早已惨白如雪。
“鸾鸾,别自欺欺人了。若是不喜欢他,你怎会如此纠结?若是不喜欢他,以你的性子,怎会把一个路人甲放在眼里?”
据他对青鸾的了解,她一直是个敢作敢当,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
失去贞操,绝不是她最大的困扰。让她最困扰的是,她爱上了这个夺取她贞操的男子。
是以她才会一直抗拒自己喜欢上卫北隶的事实,甚而根本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可是小叔叔......他骗了我。若不是大婚之夜他让人给我下药,我又怎会失身于他?”
此刻的青鸾,像一只迷途的小兽,茫然无措,满眼仓惶。
“这样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男人,我又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只要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青鸾便觉得十分可怕。
她怎么会,喜欢一个欺骗伤害过她的男子?
不,那绝不可能!
“当真是他派人下的药么?鸾儿,你只怕是当局者迷吧?”见状,青梧有些心疼地揉了揉青鸾的头发,叹息道。
再度大婚(八)
“当真是他派人下的药么?鸾儿,你只怕是当局者迷吧?”
见状,青梧有些心疼地揉了揉青鸾的头发,叹息道。
“小叔叔此言是什么意思?”
见他话中有话,青鸾挑眉问道。
“你是说......”
“你再仔细想想当日的情形,鸾儿......不要被表象迷惑了双眼,知道么?”
从方才青鸾的叙述中,青梧早就听出了疑点。
见此刻青鸾仍旧毫无察觉,他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情之一字,最能让人迷失了理智。就算聪明理智如青鸾,也会有糊涂的一天......
“你再仔细想想,大婚迷药之事,若真是卫北隶或者他母后派秀莲做的。卫北隶岂会用那种怒其不争的语气来揭露秀莲的行为?”
偏头略想了想,青梧继续说道。
“依你所言,当日之事,分明是卫北隶发现有人指派秀莲在你的饮食中做手脚,防止你怀上太子的孩子,从而影响到大局后,才会忍不住揭露秀莲的。所以在那之前,卫北隶其实就已经知道了秀莲是内奸的事。却一直不揭穿她。指不定还想将计就计。却因为她触犯了你,而雷霆大怒,揭破了这层纸。”
十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青梧分析得头头是道。
“而且你也说了,秀莲当日好像是看见了你。所以我怀疑,她根本就是看见你在场,所以才会故意说出那番暧昧不清的话,故意让你误会的。你再仔细想想,她从头到尾,可有一个字是证明迷药那件事是卫北隶所为的?”
“没有……”
偏头想了想,青鸾肯定的摇了摇头。心底深处的那座堡垒,似乎开始慢慢动摇起来。
“这就对了……其实秀莲的计谋,并不高明。只是当时你为情所困,所以一味地朝最坏的方向去想,反而中了秀莲离间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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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用完了,我去睡觉了。明天继续。
再度大婚(九)
“这就对了……其实秀莲的计谋,并不高明。只是当时你为情所困,所以一味地朝最坏的方向去想,反而中了秀莲离间之计。”
“你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青鸾扯了扯唇角想笑,却在想到什么之后,那笑容便瞬间凝固在了她的唇角。
“如果我没推断错的话,应该是这样没错。”
点了点头,青梧皱眉说道。
“还有……其实当日你仓惶逃回房间,那番表现根本漏洞百出。以卫北隶的精明,又怎会看不出来?”
说到这里,青梧故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睨了青鸾一眼。
“因为什么?”
好奇心瞬间被提到了极致,青鸾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问道。
“因为他也如你一般,为情所困……”
“你说他也……喜欢我……”
此言一出,青鸾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却是莫名而来的窃喜。
张了张口,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青梧一口打断。
“没错。可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那小叔叔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青梧的悬念实在太吊人口味,由不得青鸾不收起所有的杂念。
“最重要的是,当日你大婚的迷药,究竟是谁支使秀莲所下?”
“小叔叔觉得应该是谁?”
这个问题,青鸾曾经绞尽脑汁也没能得出答案。
此刻见青梧虽眉头紧锁,眼眸却是亮晶晶的,似乎早已成竹在胸。
“其实这并不难猜。尤其是,在秀莲的身份暴露之后……”
似看出了她眼底的渴望,青梧并没有卖多大的关子,便开门见山的揭露了谜底。
“你想想,秀莲在你饮食中做手脚,不想让你怀上卫北隶的孩子。这幕后最大的得益者是谁?”
“贵妃和萧家……”
几乎是想也不想地,青鸾便脱口而出。
“没错。”点了点头,青梧赞赏地看了青鸾一眼,递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再度大婚(十)
“没错。”
点了点头,青梧赞赏地看了青鸾一眼,递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根据我翻查的史书记载,卫国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太子成年,可以独当一面,且育有后人之后。当朝皇帝便会将皇位传承给太子。让太子登基为帝。”
偏头想了想,青梧一字一句的说道。
“而卫氏王朝,最不想让卫北隶登基的,莫过于贵妃与萧家了。照你所言,这贵妃分明就是萧存熙的人。”
“而那秀莲,显然是有什么把柄被他们威胁在手中。才会做出迷药和下毒之事。所以我笃定,这秀莲背后的主人,一定是贵妃和萧存熙。”
“什么?你是说……当日我大婚被下迷药一事,是萧存熙支使人所为?”
心跳蓦地漏了一拍,青鸾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怎么会?当日他明明不知道,是我代替青忆纤成亲的。我们只告诉他,青忆纤会在大婚当日装死逃脱……他怎会狠心到如此地步,连青忆纤也要牺牲?”
如同没有怀疑过卫北隶一样,当日青鸾也根本就没有怀疑过萧存熙。
彼时她觉得,于情于理萧存熙都不可能这么做。
当然,她之所以如此笃定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她与青忆纤交换身份之事。
怎么会有男人会做出将自己心爱的女子往别的男人怀中推的卑劣事情?
于青鸾而言,这样的事情压根就是不敢想象,无法接受的!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忽略了萧存熙完全有可能这么做的动机。
可此刻事情的真相一旦被揭穿,青鸾才猛然惊觉,人心到底有多可怕!
为了自己心中对权势的贪欲,那个人竟然可以牺牲自己心爱之人……
“你以为,他就真的如他表现的那般,那么喜欢青忆纤吗?”
似看出了青鸾心底震动,青梧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笑道。
再度大婚(十一)
“你以为,他就真的如他表现的那般,那么喜欢青忆纤吗?”
似看出了青鸾心底震动,青梧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笑道。
“如他这种人,最爱的恐怕永远都只是江山社稷,和他自己。女人……不过是他巩固权势的踏脚石而已。为了他心底的欲望,别说是牺牲一个女人的清白,就算是要他出卖自己的灵魂,他只怕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想了想,青梧又接着补充道。
“指不定,前世的萧存熙,根本就是一直在利用青忆纤的感情。所以他根本不想青忆纤逃婚。他想将青忆纤送入太子府,为他所用。所以才设下如此毒计。却没想到,青忆纤居然会被你掉包。而你,竟阴差阳错的成了代替品。”
青梧一字一句,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条理清晰的推断,由不得青鸾不信。
“真可怕!”
当所有的真情被撕开伪装的面具以后,现实竟然如此苍白无力。
“所以鸾鸾,根据我的分析,这件事其实根本就是你误会卫北隶了……”
“那又怎样?”
闻言,青鸾眼前蓦地一亮,旋即又瞬间黯然了下来。
纵使他没有骗她,他和她也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他爱的人是青忆纤,她喜欢的是她的萧存熙。
误会消除之后,他们俩,终究只是过客而已。
缘浅情浅,从此陌路……
“小叔叔,纵使卫北隶没有欺骗我。我和他也是不可能的!我喜欢的,是存熙。”
“是么?”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青梧眼眸深处有深光涌动。
“鸾鸾,欺骗别人不要紧。可是这一辈子的事,你可千万不要欺骗你自己。你喜欢的,当真是萧存熙而非卫北隶吗?若你真的不喜欢萧存熙,爷爷那边,由我来想办法。”
“是!”
青梧的话,本是好意。却一语惊醒梦中人!至此时,她才知道自己从前想要逃避的念头有多幼稚。
再度大婚(十二)
“是!”青梧的话,本是好意。却一语惊醒梦中人!至此时,她才知道自己从前想要逃避的念头有多幼稚。
喜帖早已发出去,青幕也迫不及待地向媒体宣布了喜讯昭告天下。
这婚礼,其实早就如箭在弦,由不得她的意愿为转移。
一念至此,青鸾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答道。
“我心底,由始至终都只有存熙一个人。”
“那么这婚礼,你准备怎么办?”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梧突然转移了话题。
“小叔叔觉得,这婚礼由得了我的意愿吗?”
见青梧张口似想说些什么,青鸾连忙勾唇笑道。
“既然我心中有存熙,既然这婚早晚都得结,那么我还有什么必要继续纠结下去呢?”
“那存熙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知道以她的性格,不可能欺骗萧存熙。青梧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一针见血的问道。
“小叔叔,你说实话,这场婚礼,是不是大家都想看到的?”
没有回答青梧的问话。片刻的沉默之后,青鸾忽然自嘲一笑,挑眉问道。
“这一点,我相信鸾儿你心知肚明。”
身在这样的家世,这样的位置,又怎么能够完全以自己的意志力为转移呢?
有时候,婚姻也是他们的一种筹码而已。
“可是鸾儿,我再说一遍。你完全不必要为此而担心什么。只要你说一句你不喜欢萧存熙,一切都有小叔叔为你担着。”
“小叔叔,我喜欢了他十几年,你说我不喜欢他,还能喜欢谁呢?”
无论是爱抑或者习惯,都不是卫北隶两三个月能够抵消的吧?
除非他不爱她了,否则,她怎么可能离开他?
“那么,你是决定了?”
青梧的话,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嗯。”
如果说在这之前她还在犹豫纠结,妄图逃避的话。那么这一刻,她的心念十分坚定。
再度大婚(十三)
如果说在这之前她还在犹豫纠结,妄图逃避的话。那么这一刻,她的心念十分坚定。
“既然这场婚礼,是众望所归。那么我便给大家一个婚礼。至于我和存熙,我会在大婚之夜告诉他我的遭遇。如何抉择,就看他自己了……”
“鸾鸾,你可是真的想明白了?”
见她目光坚定,青梧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小叔叔,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垂眸一笑,不去看青梧那双带了悲悯和怜惜的眼睛。青鸾答得异常的笃定。[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什么。鸾鸾,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
伸手揉了揉青鸾的黑发,青梧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唇畔,却逸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大婚转瞬即到。许是因为下定决心的缘故,这些日子青鸾与萧存熙的相处,反而轻松了不少。
两人之间,虽没有从前那般亲密无间,可偶尔温存的举动,还是让青鸾一颗惶然不安的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或者,是她真的想多了吧?!
时间是最能证明一切的东西,事实上,萧存熙待她,还是一如从前。
而她的心,也在慢慢地向他靠拢,不是吗?
当然,如果她心中,能够不偶尔闪过那张俊朗坚毅的容颜,就更完美了……
这日已是大婚前夜,在萧存熙的别墅里吃过晚饭之后,青鸾便决定打道回府。
而萧存熙,因为临时的一个电话,也要赶去处理公务。
两人在别墅门口分手,萧存熙如往常一样,低头在青鸾脸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
“鸾儿,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做我最漂亮的新娘,知道吗?”
“嗯,你也是。”
望着那双温柔似水的黑眸,青鸾心中一暖,点头笑道。
“今天别忙得太晚了,别忘记了明天是完美的大喜之日。还有,该带的东西记得带齐了,可不许遗漏了哦。”
再度大婚(十四)
“今天别忙得太晚了,别忘记了明天是完美的大喜之日。还有,该带的东西记得带齐了,可不许遗漏了哦。”
“我办事,你放心。”
伸手捏了捏青鸾的鼻尖,萧存熙宠溺地说道。
“倒是你这个丢三落四的小东西,可别忘了什么东西才好!”
萧存熙不说倒好,一说青鸾便下意识地去翻自己的口袋。
这一看,还果真印证了萧存熙的话语。
“哎呀,我的戒指好像落在你的书房了。”
这婚戒,是她和萧存熙专程去重新挑选的。
上次大婚本来也有一对的,可是萧存熙说,上次婚礼没能顺利举行。所以那对戒指有些不吉利。
为了讨个好彩头,所以萧存熙硬是拉着青鸾去重新选了一对。结果却差点被青鸾遗忘在萧存熙的书房里。
“你看看,被我说中了吧?”
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望了一眼青鸾,萧存熙拉起她的手,笑道。
“走吧,我陪你回去拿。”
萧存熙的话音方落,耳畔却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见状,萧存熙眉头微微一蹙,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地笑容。
“又在催你了是不是?看来事情很紧急了。要不你赶紧去吧,我自己回去拿就好了。”
见萧存熙还在犹豫,青鸾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去吧,我又不是不熟悉这里。你还担心什么?”
“那好吧……”
片刻的迟疑之后,萧存熙摸出一串钥匙交给青鸾。有些不情愿地点头答道。
“你拿了戒指就早点回去休息,知道吗?”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笑着将萧存熙推入了车子,目送着他渐渐远去,青鸾这才拿起钥匙转身走入别墅中。
萧存熙的书房,青鸾不是第一次来。可却是第一次单独进入。
整洁大气的装潢,典雅而不失品位。就如同萧存熙的人一般,一进入便让人有赏心悦目之感。
再度大婚(十五)
整洁大气的装潢,典雅而不失品位。就如同萧存熙的人一般,一进入便让人有赏心悦目之感。
青鸾仿佛记得,晚饭前曾经在书房的书桌前把玩过那对无论造型还是做工,都堪称完美的钻戒。
此刻走到桌前,果然一眼就瞧见了放在桌面的戒指。
“果然在这儿……”
青鸾拿起戒指,正要转身离去。却因转身时速度太快,不小心撞落了放在书桌上的一叠书本。
“扑通……”
书本散落一地,四零八落。
见状,青鸾连忙弯腰去拾地上的书本。却在下一秒,身子一颤。手中的戒指便瞬间跌落在地……
青鸾也顾不得去拣,只怔怔地看着书页中夹着的一张巴掌大的照片出神。
说是照片,其实还不如说是明信片来得恰当。
画中的女子,神采飞扬,美艳动人。妖娆中又带了几分野性。
是那种让人只见一眼,便再也无法忘却的类型。
颤抖的手,轻轻捡起那张明信片。
看着明信片上那张有些熟悉的笑颜,青鸾费了好半天的劲,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几个熟悉的数字。
“小叔叔……”
“鸾儿,这个时候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莫非你也患了婚前忧郁症,需要小叔叔给你排解不成?”
电话里传来青梧调侃的笑声,却在感觉到青鸾异常的寂静之后,笑声戛然而止。
“鸾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告诉小叔叔,你到底怎么了?”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青梧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妙之感。
“小叔叔,我想你帮我在最快的时间内调查一个人的底细。这个人,是个女子。如果我这会没有记错的话,她曾经是个国际巨星,叫东方……东方紫……”
因为从来不太关注娱乐圈,所以青鸾一时间想不起这张明信片上的女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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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此女是谁?
再度大婚(十六)
因为从来不太关注娱乐圈,所以青鸾一时间想不起这张明信片上的女子的名字。
却因为她曾经红极一时,轰动了整个影视圈,而对她留下了少有的印象。
“东方紫鸢是不是?”
未带青鸾说完,青梧已经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
“小小叔叔你知道她?”
纤眉一挑,青鸾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三度。
“你想查她什么?”
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青梧不答反问。电话那端的声音却有几分凝重。
“我想知道,她与存熙是什么关系?”
原本就沉重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青鸾也不转弯抹角,索性开门见山地问出了心中最迫切知道的问题。
“不用查了。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电话那端稍稍迟疑了一下,旋即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地说道。
“这个东方紫鸢,是两年前曾经在国际影坛上轰动一时的超级巨星。她出道半年,便以惊人的速度红遍半边天。却又在最辉煌的时刻,突然失去了踪影。”
“她就像一颗流星,因为短暂,所以发出的光芒异常的耀眼。也长久的为人们所怀念和惋惜。至今也没人知道她急流勇退之后,去了哪里?”
“小叔叔,说重点。她和存熙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晚饭前她到书房来找萧存熙时,发现他正往一本书里放什么东西。
见她进来时,他面带异色。彼时她却陶醉在婚戒的华美中,而忽略了他的异常。
现在想来,他那时放的,正是这张明信片。
“她……”
电话那端,青梧下意识地咬了咬唇。终是蹙眉说道。
“也罢,鸾鸾。有些事你既然发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此女曾经是萧存熙的情人。两年前当我和爷爷发现她与萧存熙的关系后,曾经警告过存熙。”
说到这里,青梧故意顿了,似想观察一下青鸾的反应。
再度大婚(十七)
说到这里,青梧故意顿了,似想观察一下青鸾的反应。
却听青鸾用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说道。
“小叔叔,没关系的,你继续……”
“鸾儿,你知道的。男人嘛,难免风流。爷爷认为,存熙不过是贪图一时新鲜。所以在他信誓旦旦地发誓和此女断绝来往之后。爷爷也就决定,不再追究此事。”
虽然看不见电话那端那个小小人儿的表情,可是青梧却知道,青鸾表现得越平静,这件事就越难以善后。
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他叹息着说道。
“此后,萧存熙果然与此女断得干净利落。不知是不是受了打击,此女也很快地退出了影坛。至今下落不明。”
见青鸾不说话,青梧以为她不相信自己。于是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我曾派人去查她的下落,但是却一直没有音讯。所以鸾鸾,萧存熙与此女,或者从前的确有过那么一段。但现在却半点瓜葛都没有。”
说到这里,青梧的声音里便多了几分愧疚。
“也正因为如此,我和爷爷才决定将此事隐瞒于你。鸾鸾,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这件事上,小叔叔的确是很对不起你。不过鸾鸾,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是难得糊涂。又有谁,敢说自己从来没有犯过错呢?你说是吗?”
青梧此刻心中七上八下,就怕惹得青鸾伤上加伤。
谁知他说完半响,电话那端也没有任何动静。
如此一来,青梧便越发惶恐不安起来。
“鸾鸾……喂,鸾鸾……”
“小叔叔,我想我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从电话那端幽幽传来,青鸾的声音虚无得仿佛来自另外一个时空。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位贵妃娘娘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便是这位东方紫鸢了……”
“什么?你说东方紫鸢也穿越到了卫氏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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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木有人猜对了?
再度大婚(十八)
“什么?你说东方紫鸢也穿越到了卫氏王朝?”
薄唇瞬间张成了O字型,青梧被青鸾所传递的信息所惊呆了。
“嗯。她不仅穿越了,而且还在这场帝业争夺战中,起到了至关紧要的作用。”
难怪历史上对这位贵妃,这位真正的“妖后”的记录寥寥无几呢。原来如此!
“萧存熙,他还真是厉害呢!”
到此时,就连青梧也不得不佩服起那个看似温婉无害的男子了。
“鸾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我以为,这个东方紫鸢已经与萧存熙没有半点关系。却没想到,她与他的纠葛竟然如此之深。”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梧知道,事情远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简单了。
也早已脱离了他那个自以为聪明的老狐狸父亲的掌控了……
“就连如此隐秘之事,萧存熙也告诉她,托付给她了。”
“小叔叔,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端,青鸾的声音带着深深地无奈与疲倦。脆弱到,让青梧的心瞬间紧缩了一下。
“鸾儿,如果你还爱存熙。如果你能原谅她。我保证,让那个东方紫鸢消失在你们的世界里。”
闻言,青梧信誓旦旦地说道。
“何必……都是苦命的女子,小叔叔又何必为难她呢?!”
说到底,她与她不过都是萧存熙手中的旗子而已。
区别不过是,一个因为家族的背景,所以正大光明。而一个,则永远也见不得光。
“小叔叔,你说当初……存熙他爱过东方紫鸢吗?”
“这……”
青梧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应该是心动过的吧!他那人自视甚高,一般女子绝对入不了他的法眼。如果不曾喜欢,他也不会留她照片至今。”
可是,那又如何?他依然舍得将她送入龙潭虎穴。依然舍得牺牲她的清白,去换取他的江山!
这场江山争夺战中,东方紫鸢,不会是第一个牺牲者。
再度大婚(十九)
这场江山争夺战中,东方紫鸢,不会是第一个牺牲者。
而她青鸾,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对于一个眼里心里,只有江山霸业,只有权势荣耀的男人来说。
所有的女人,不过都自视他的旗子,他的陪衬而已。
看着明信片上那张笑得异常璀璨的绝色容颜,不知为何,青鸾心中竟涌起一阵寒到心底的莫名悲凉。
是物伤其类的哀鸣?
还是兔死狐悲的凄惶?
这一刻,青鸾不得而知。
可是看着这间曾经带给她无数温馨与欢乐的屋子。
看着墙壁上那张俊朗温润的容颜,青鸾心中,竟忍不住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反胃。
“鸾鸾,你别多想……无论你最后决定怎么做,小叔叔都会支持你的。”
见她长久地沉默不言,电话那端的青梧,异常地担心。恨不得能够立刻飞到她身边才好。
“这婚礼,你要是不想举行了。咱们现在就去和爷爷说清楚。至于媒体,宾客,舆论什么的,你全不用操心。一切有小叔叔呢!”
“不,小叔叔。不用了。”
强抑住心底那种突如其来的不适之感,青鸾摇头坚定地答道。
“不用麻烦你了。”
“傻丫头,这是你的终身大事。自然不能草率了之。你不用担心小叔叔会麻烦,也不必担心萧存熙不答应。小叔叔自然有办法让他答应的。”
他宠之重之的珍宝,自然不会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连他都舍不得给她半点委屈,更何况是让别的男人伤她害她。
如果说从前他是无能为力的话,那么经过这么多年羽翼的丰满,他相信,他足够有能力给她一方庇护的空间,为她遮风挡雨。
“真的不用了,小叔叔。”
狠狠地摇了摇头,青鸾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明天这场婚礼,依旧照常举行!”
战火起,国濒危(一)
断垣残壁,满目苍夷。
到处是战火硝烟所留下的痕迹。
眼前的情形,让青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
怎么可能?!
难道说,她的穿越计划再一次出错?
她来到了一个她所不知道的国家?
抑或者说,是她的穿越计划在时间上再一次出现瑕疵?
好容易在荒芜破败得渺无人烟的城镇中找到一个人,问明了现在的大致情况。
青鸾心中却喜忧参半,茫然无措。
造化真是弄人,两次时空之旅,都多多少少出了偏差。
前一次,她本是到卫氏王朝三百五十一年,也就是卫国亡国的那一年。
可命运却将她送到了卫氏三百五十年,让她提前了整整一年。也因此见识到了被湮没在历史尘埃里的真相。
见识到了与传说平庸无能,刚愎自用截然不同的卫北隶。与他结下了一段“孽缘”!
而这一次,她明明是想回到卫氏王朝三百五十年。回到他的身边,挽救和阻止那一段尚未发生的悲剧。
可命运之轮却将她送到了卫氏王朝三百五十二年初。此刻,战火早起,硝烟弥漫。
青萧两家的叛军联盟军,已从北方打到了南方。
将朝廷的正规军打得节节败退,城池丢了一座又一座。
叛军势如破竹,气势嚣张。
打着“清君侧,杀妖后”的名义,甚至一度占领了京城。
彼时太子卫北隶巡视在外,待他急匆匆赶回时,皇帝被逼死,皇后失踪。
就连他最疼爱的小妹——当朝公主卫陌裳。也在萧存熙破城之后,卫北隶领军杀回的前一天,为避免自己成为萧存熙的俘虏,成为他威胁自己皇兄的筹码。
而大义凛然地跳下高高的护城墙,香消玉殒在深深的护城河中。
卫北隶归来之后,率领京城御林军奋勇抗敌。经过半个月的浴血奋战,损伤惨重。终将青萧两家的联军赶出京城,赶到直隶之外。
战火起,国濒危(二)
卫北隶归来之后,率领京城御林军奋勇抗敌。经过半个月的浴血奋战,损伤惨重。终将青萧两家的联军赶出京城,赶到直隶之外。
然而就算如此,卫氏王朝的大军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
卫国的江山,摇摇欲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卫北隶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挣扎。
叛军占据了卫氏的大半个江山。卫北隶的军队所占领的,不过是京城和直隶周边的几个城市。
卫北隶虽然在反夺战中表现不俗,以少胜多力挽狂澜。
可是他手上的筹码,实在不多。
纵使他在争夺战中,表现出难得一见的经世之才。
也抵不过大势所趋的亡国之路……
她该怎么办?
原本还信誓旦旦,以为自己可以力挽狂澜的青鸾,一下子慌了心神。
在她好不容易让青梧安排了自己,在大婚当日,出车祸而“亡”,以死遁逃离之后。
在她好容易认清楚自己的心思,敢于承认她对卫北隶的感情之后。
在她饱受了两个月的相思之苦,终于在卫北隶的安排下,再次踏上时空隧道之后。
事态的发展却早已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
如今表面上看,卫北隶尚据守着天子皇城那一片土地。
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已经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危机四伏。
诚然,在京城四周严密的防护下,叛军一时半会儿打不进去。
可是,卫北隶被三面包围,一面被山而靠。几乎可以说,是四面楚歌。
叛军封锁了卫北隶的一切资源。
以京城以及其周边几个城市的存粮来看,卫北隶的军队仅足够支撑二,三个月。
可据青鸾所打探来的消息来看,卫北隶的军队陷入叛军的包围圈中,已经有一个半月之久。
如此一来,留给卫北隶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再这么耗下去,不用叛军攻城,卫北隶的军队,就会被活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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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我会烂尾,诚如我在群里所说,几十万字我都写了,又怎么会在乎多写这几万字?倘若我想虎头蛇尾,早在恢复更新的时候,我就可以改结局了。但目前为止,我一直按照大纲在写。只是写得很不顺手而已。摊手,这个结尾很艰难啊。
战火起,国濒危(三)
如此一来,留给卫北隶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再这么耗下去,不用叛军攻城,卫北隶的军队,就会被活活饿死。
许是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萧存熙并不急于攻城。
只派兵死死地守住卫北隶的退路,将他防得严丝合缝的,根本无法向外界求援。
不仅如此,萧存熙还对那些与卫北隶一起留守在京中的百姓放出话来,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归顺,便可平安出城。
青萧两家的联军,绝对不会伤害平民百姓一丝一毫。
或是京城百姓,一直在天子脚下生活。所以受到的皇权思想的熏陶,也比其他地方多。
是以萧存熙的这番策反,最初并未起到多大的作用。
大部分的老百姓,还是选择了与卫氏王朝的军队共同坚守。
只是青鸾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而已。
这潭波澜不惊的水面下,隐藏的是惊涛骇浪,重重危机——
现在百姓们尚能忠心于卫氏王朝,不过是因为隐藏的“粮食危机”尚未凸显。
倘若有一日,百姓的存粮殆尽,他们的生存受到了直接的威胁之时。
萧存熙这一招“釜底抽薪”,便会立竿见影。
到那时,卫北隶只怕就会众叛亲离,孤立无援。
一念至此,青鸾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萧存熙这招,真是够狠的!
那么,她又该怎么办呢?
如今她所在的位置,是被叛军所占据的城市。
两军交战最前线的直隶边疆,早已因战火,而停止了城市与城市之间的流通。
偶尔有个把百姓,因不放心京中亲人,而冒着战火潜入京城,也是危险重重,用性命来做赌注。
自然,这其中成功的人只是少数。大多数人,则成了这场战争的无辜牺牲品。
而她,又有几成把握成功呢?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微凸的小腹,青鸾阴云密布的娇颜上,有明媚的笑容一闪即逝。
战火起,国濒危(四)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微凸的小腹,青鸾阴云密布的娇颜上,有明媚的笑容一闪即逝。
那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那是她和卫北隶的孩子。
没想到,临离开卫国,回到现代的前一夜,她与卫北隶的抵死缠绵,竟换来了一个如此宝贝。
当日她被青梧诊断怀了身孕之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神奇,她的肚子里,孕育着他与她的骨血。那是他与她生命的延续。
感受着这个小生命,在她的腹中一日一日地长大。
青鸾的心态,也一天一天地发生着微妙地变化。
仔细地回忆着她与卫北隶过往的点点滴滴。
到那时,她才猛然发现,自己从前因为心中的戒备,而错过了多少。
也正是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她才开始慢慢地坦诚自己对卫北隶的感情。
一直以为,这是上天带给她的宝贝。
可青鸾却没想到,这个宝贝有一天,会成为她的牵绊。
倘若说没有这个孩子的存在,那么她想要在封锁紧密地前线突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如今,她却不能不顾及更多。
“孩子,你说娘该怎么办呢?”
一边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青鸾唇角,一边勾起一抹慈爱的笑容。
“要不,娘带你再赌一次好不好?也许,这一次咱们的运气也不会太坏呢!”
在确定她怀有身孕之后,青梧曾经竭力阻止过她的时空之旅。
其一,是因为担心她与孩子的安危。
其二,则是因为要瞒着萧存熙,乃至青幕进行时空穿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青梧所找的团队,是借助别国的力量。技术并不如君辰国的先进。青梧怕万一发生什么不测,便有不堪言之事。
奈何青鸾却执意不肯,无奈之下,他也只得由了她去。
“你也同意了是不是?那好,娘明天就带着你去见你爹爹。”感觉到腹中孩子的胎动,青鸾勾唇一笑,眼底已是坚如磐石。
战火起,国濒危(五)
尸体,断肢,白骨,秃鹰,野狗……
乌鸦凄厉的叫声,在夜色中久久盘旋,不肯散去。
偶尔,四周还有不明生物发出的奇怪得令人恐惧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直起。
可是这一切,此刻都再也入不了青鸾的心和眼。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青灰色城墙,青鸾手摸着小腹,唇角勾起一抹璀璨的笑颜。
“宝宝,咱们娘儿俩终于可以见到你爹了……”
在穿过了战火硝烟的前线,爬过了死人堆之后,她终于与他只有一墙之隔。
只是,她该如何向他解释她的失踪呢?
她掉下山崖之后,他只怕早已认定她已死去。
如今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她又该解释自己失踪这段时间的情况呢?
说她是从现代穿越而来?
这么诡异,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会相信吗?
浮生多变幻,他曾经对她的感情,现在还一如往初吗?
这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
青鸾心中不是不忐忑,不是不茫然的。
可是,比起曾经的时空相隔,比起生离死别,这一切,都算不上什么,不是吗?!
倘若他爱她,就一定会信她!
纵使他暂时不肯信她,她也有办法让她明白她的心,她的情。不是吗?!
跨越了千年的时空,她好容易再回到他身边。所有的困难,便都不再是问题!
无论是眼前的战火硝烟,还是他们之间的信任问题。都绝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
一念至此,青鸾唇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她温柔的笑道。
“宝宝,咱们先入城好不好?明天天一亮,娘就带你去见你爹爹。”
施展开轻功,青鸾如一只展翅的大鸟,跳跃穿梭在夜色之中。
不多时,她已经飞跃上城墙。又巧妙地避开了守卫的视线范围,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京城的地面之上……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一)
“放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如此对我。”
好容易挨到白日,打听到卫北隶并未在先皇逝世之后立刻登基。
反而以太子的身份一直居住在太子府后。青鸾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要进入这个她熟知一切的太子府,比进入那个守卫森严的皇宫容易多了。
左思右想,青鸾决定开门见山地去找卫北隶。
毕竟,以她这张太子妃的容颜,即便时隔许久,太子府的下人们应该记忆犹新。
这样总比她等到晚上翻墙闯入太子府,偷偷地去见卫北隶要强得多。
一来,她长途跋涉,穿越了战火硝烟的前线,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
此刻无论精力与体力,都达到了极限,急需要休息。
二来,熬了这么久。眼见着自己心爱的男子就在眼前。她实在是等不到再熬过这个白天了。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就飞到他的身边。
是以权衡之后,青鸾决定大大方方的以真面目示众,去见卫北隶。
谁知方才走到太子府门口,才说明自己的来意,她便被太子府的下人给拦住了。
拦她的家丁十分面生,仿佛是新来的。
见状,青鸾连忙赔着笑,告诉他她的身份。
谁知她不说还好,她刚一报出自己是太子妃的身份,那俩名原本还算客气的太子府家丁,立刻就变了颜色。
飞快地对视一眼之后,其中一名家丁上前制住了青鸾。
另一名却匆匆转身,朝太子府内疾奔而去。
这家丁的身手,自然难不倒青鸾。
可一来她此刻有求于人,不好立刻翻脸。
二来方才两个家丁诡异的眼神,让她觉得暗自心惊。
一时间,她闹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为何会在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后,不见半分客气。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鄙视与厌恶。所以片刻的沉吟之后,她决定按兵不动,静观事态的发展。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二)
为何会在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后,不见半分客气,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鄙视与厌恶。所以片刻的沉吟之后,她决定按兵不动,静观事态的发展。
反正,待会只要见到了她熟悉的人,她便有机会解释,摆脱眼前的处境,不是吗?!
片刻后,那前去通报的家丁匆匆而归。身后,还跟了一个白发斑驳的老者。
青鸾抬眸一看,此人不是太子府的管家福伯,还能有谁?
“福伯......”
乍见熟悉之人,青鸾倍感亲切,连忙扬声呼道。
“真的是你......”
听到青鸾的声音之后,福伯在离她三米之处猛地停下了脚步。
那双布满沧桑,洞彻世事的眼眸中,却有一抹毫不掩饰地厌恶与痛恨一闪而过。
“他们说有个自称太子妃的人在门口,我还在狐疑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如此大胆。却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说罢,福伯朝身后扬了扬手,对着虚空中喊道。
“来人啊,将这个贱人给我拿下。你们可别上了她的当,这个贱人身手不赖,不是平常人能制住的。”
“是。”
身后不知何处,立刻有几个黑衣暗卫冒出,瞬间将青鸾包围得严严实实。
见状,青鸾心中陡然一沉,诧异地挑眉问道。
“福伯,你怎么啦?我是太子妃青鸾啊。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是太子妃青鸾,我虽老了,可还没老糊涂到如此地步!”
冷哼一声,福伯示意众人将青鸾反手捆住。
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有恨意一闪而过。
“福伯,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会这样对我?就算是死,你也要让我死个明白不是吗?”
形势比人强,青鸾并不挣扎。只抬眸诚挚地看向福伯。
到此时,她才蓦然发现,这张曾经无比慈爱的容颜,在她离去的这段日子,竟老了足足有十岁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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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见更新。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三)
到此时,她才蓦然发现,这张曾经无比慈爱的容颜,在她离去的这段日子,竟老了足足有十岁之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原本还精神健硕的福伯,此刻却是银发苍苍?
为何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福伯,此刻会对她恨之入骨?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是百转千回。
可无论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所在?
“贱人,到现在你还在装疯卖傻!”
听见青鸾如此说话,一旁的一个家丁实在是忍不住了。
“啪!”的一耳光,便扇在了青鸾脸上。
饶是青鸾躲避迅速,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扇红了脸,留下五根鲜红的指印。
“好,很好!”
明知这一耳光并非没有缘由,青鸾仍然忍不住被眼前众人凉薄的态度所伤。
见福伯并未对家丁的举动有所表示,只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青鸾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却冷冷地朝家丁睨了过去。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你们总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吧?”
那家丁见福伯并未制止自己,本想扬手,再给青鸾一个耳光。
却在看见青鸾那冷厉如冰的目光后,蓦地停顿了下来。
“哼,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这个贱人为了你的情夫背叛了太子。害得太子国破家亡,亲人尽逝。你居然还敢再有脸回来见他!!!”
“你说什么?”
家丁的话,无疑于一块千斤巨石扔进了平静的湖面,顿时在青鸾心底炸开惊涛骇浪。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见青鸾面显诧异之色,表情十分逼真。一旁沉默不言的福伯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曾经就是因为你这样的目光,所以我们才会相信你了。酿成弥天大祸!我知道你很会演戏。可是,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四)
“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曾经就是因为你这样的目光,所以我们才会相信你了。酿成弥天大祸!我知道你很会演戏。可是,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福伯,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其实就在家丁说出那句话的一刹那,青鸾脑海中已经飞快地闪过一个名字——
青忆纤,一定是青忆纤!
当日她假死跌下山崖,原本以为萧存熙会从此息事宁人。
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狠毒。
不仅封锁了她的“死讯”,还将青忆纤送到了卫北隶身边,假扮是她,成为他的眼线。
一定是青忆纤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对不起卫北隶的事情,又趁机逃走。
所以,眼前的这一群人,才会如此愤怒!
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萧存熙,你真狠呀!
看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一个人的本质,都是不容易改变的。
现代的萧存熙,为了自己,牺牲了爱着他和他所爱的两个女子。
而这一世的萧存熙,亦同样如此!
这么一来,前面她苦心经营的那些东西,便付之东流。
依然是青忆纤为了萧存熙,而背弃了卫北隶。
依然是狗血的“三角恋”......
历史的车轮,依旧按照它曾经的轨迹在上演。
一切,都没有改变!
那么她果真能改变历史,力挽狂澜吗?
这一刻,青鸾彻底地对茫茫前路没了信心......
“求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青鸾强迫自己将那些沮丧的情绪抛之脑后。
不行!她不能放弃。
事情没到盖棺论定的那一天,她就绝不能放弃!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她就不能言败。
一念至此,青鸾暗自握了握拳,抬眸对福伯诚恳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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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恢复了,昨晚更新的到中午都没显示,我还以为又抽了呢。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五)
一念至此,青鸾暗自握了握拳,抬眸对福伯诚恳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不在的时间里,是什么人假冒了我做了什么对不起诤言的事。可是福伯,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不起诤言过。”
“废话少说,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花言巧语了。”
挥了挥手,福伯根本不为她所动。
“来人啊,将她给我带下去。”
“福伯,这样的贱人,还留着她作甚?不如直接......”
见状,一个家丁悄悄地踱到福伯身旁比了一个手势。
“不行。此女来意不明,我们暂时还不能杀她。”
摇了摇头,福伯想也未想地否决道。
“即便要杀,也要等太子殿下审明她的来意之后。由太子殿下亲自动手!”
对啊,卫北隶!
闻言,青鸾眼前一亮,连忙点头说道。
“福伯,要不你带我去见太子,我有话要对他说。我相信,他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带你去见太子?还你清白?”
原本转身欲走的福伯,蓦地回头看向青鸾。一双凌厉的眼眸中,闪过一道讥讽的眸光。
“怎么?你还想凭借你的花言巧语,再迷惑太子一次?你还想再让太子上一次当?”
福伯每说一句,便逼近青鸾一步。
那张曾经慈爱的容颜,此刻凶相毕现。似恨不得一把将青鸾掐死。
“是不是非要逼死太子殿下,你才肯善罢甘休?啊!”
“福伯,我真的没......”
被他狰狞的模样吓了一跳,青鸾只觉得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就连这些下人,都对她恨之入骨。
那么卫北隶呢?
他还会相信她吗?
在失去了国土,失去了亲人之后,他还会相信她的话吗?
他会不会也如同他们一样,恨不得能啖她的肉,喝她的血,将她碎尸万段?!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大掌已经伸到了青鸾的颈脖之间,福伯却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蓦地停顿了下来。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六)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大掌已经伸到了青鸾的颈脖之间,福伯却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蓦地停顿了下来。
“快,将她马上带走。不然我真恨不得马上掐死她......”
福伯浑身颤抖着,就连脸上的肌肉,也在轻轻地抽搐着。
青鸾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厌恶她。
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良机,青鸾只得暗自叹了一口气,在太子府家丁的押解下,匆匆离去......
青鸾被几个侍卫押着七弯八拐的,来到了一间地牢。
饶是她曾经在太子府待了几个月,自问对太子府还算了解。
也没有想到,太子府会有如此阴暗的一个地方。
潮湿而黑暗的地牢里,到处充盈着一种奇怪的臭味。
时不时还有老鼠,蟑螂,蜈蚣,和不知名的爬虫窸窸窣窣地从青鸾的脚下爬行而过……
这样的地方,应该是太子府用来关押死囚重刑犯的地方。
没想到现在她这个太子妃却成了这里的阶下囚。
索性,几个暗卫并没有刻意的为难她。
只将她甩到地牢里便匆匆离开。
对这样的环境,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青鸾倒也能够很快的适应。
毕竟,比起从前那些出生入死的考验。如今的境界只是小儿科而已。
然而最让她觉得难熬的,还是这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
一个人的暗牢,昏黄的灯火幽幽地反射在墙壁之上,将青鸾抱膝而坐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的。
她以为福伯将这件事禀报给卫北隶之后,卫北隶很快便会派人来提审她。
然而一个上午过去了,根本没有半分动静。
甚至连个人影,青鸾都不曾见到。更别说有人给她送午饭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就昏暗的屋子,越发黑沉起来。
地牢里依旧只有青鸾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一天没进米水,青鸾早已是饿得前心贴后背。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七)
一天没进米水,青鸾早已是饿得前心贴后背。
然而任凭她喊破喉咙,守卫地牢的侍卫,就像是聋了哑了一般,根本不给青鸾半分回应。
正当青鸾颓然的准备不再做无用功时,牢房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起来,该吃饭了。”
恶狠狠地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却让青鸾欣喜不已。
“谢谢侍卫大哥。”
闻言,青鸾立刻起身伸手,想要接过馒头。声音更是客气得要命。
然而还未等她缓和与侍卫的关系,看看能否从侍卫口中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那侍卫伸在半空的手却故意一抖,他手中装了吃食的碗,便“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你……”
明知他是故意,可此刻青鸾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哪里有她挣扎反抗的余地。
“哎呀呀,怎么办呢?这一不小心就失了手。”
将青鸾隐忍而愤怒的表情尽收眼底,侍卫得意的勾唇一笑,道。
“可惜啊,厨房就只有这些了。若是你嫌弃的话,不如就别吃了,等明早我再派人给你送来吧。”
说罢,那侍卫抬脚就要向散落在地面的食物踩去。
“别!”
见状,青鸾连忙伸手去挡。
“不过是落了些尘土而已,拍一拍就可以吃了。还是不要浪费了。”
其实地上的,不过是一些冷冰冰,硬邦邦的窝窝头。
可对青鸾来说,却无比珍贵。
她知道他们是故意刁难她。错过了这一顿,还不知道下一顿是什么时候。
她可以挨饿,甚至几天几夜不吃东西都没关系。
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不能挨饿。
所以,尽管这些东西又脏又难吃,她却不能错过。
“呀,你早说嘛。”
虽然没料到青鸾会如此能屈能伸,可侍卫的脚下,却毫不留情。
狠狠地在青鸾的手背踩了几脚,侍卫幸灾乐祸的说道。
所有人都恨她入骨(八)
虽然没料到青鸾会如此能屈能伸,可侍卫的脚下,却毫不留情。狠狠地在青鸾的手背踩了几脚,侍卫幸灾乐祸的说道。
“也不至于害我踩到你的脚啊……”
“不要紧,没有大碍的。”
手背处火辣辣的疼痛,和心底汹涌而来的情绪,几乎要让青鸾落下泪来。
下一秒,她却深呼吸了一口气。弯腰拾起地上的窝窝头,把脏掉的部分掰掉。
然后又掰了一小块,若无其事地朝嘴里送去。
见青鸾如此淡定,侍卫不知是觉得无趣,还是觉得于心不忍。
竟不再为难于她,只深深地睨了她一眼,便挥手说道。
“好了好了。你吃吧,吃完赶紧休息了。”
“侍卫大哥,请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家王爷?”
见他转身欲走,青鸾连忙扬声问道。
“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心,别再打我家王爷的主意了。”
她不提卫北隶倒也还好,一提起卫北隶,那侍卫立刻冷了脸,变了颜色。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王爷忙得很。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那闲工夫见你!”
说罢,那侍卫也不再理会青鸾,转身便走。
未行几步,门口却又脚步声匆匆而来。
来人在侍卫耳畔说了几句什么,只见那侍卫颇有些不情愿地回过头来,道。
“算你好运气。起来吧,我家王爷现在要见你。”
“现在吗?”
喜讯突如其来,让青鸾猝不及防,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怎么?不愿意么?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侍卫作势要走,见状,青鸾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不是的,当然不是。我去,我这就去。”
匆忙间,她竟连手中的窝窝头也忘记放下。
及至走到卫北隶的书法,青鸾这才发现自己手指紧紧地拽着什么东西。
因为太过紧张,那窝窝头早已被她揉成了一团。
相见不如不见(一)
因为太过紧张,那窝窝头早已被她揉成了一团。
见状,青鸾本想丢掉。想了想,又叹了口气,继续将它握在手中。
“王爷,人带到了。”
门轻轻地被推开,青鸾抬眸一眼望去,正好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埋头在书案上伏笔疾书着什么。
虽然埋着头,可那熟悉的身影,不是让青鸾魂牵梦绕的卫北隶,又是谁?!
相思已久,早已刻骨。此刻乍见梦中之人,青鸾隐忍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倾泻而出。
“诤言”二字,在她的喉咙中转了又转,却不知为何,怎么也说不出口。
晶莹的泪珠,在青鸾的眼眶中来回打转。那模样,楚楚可怜。就连一旁护送她过来的侍卫见了,也忍不住微微一怔。
然而埋头疾书的男子,却似压根没有听见侍卫的话一般。
只低着头继续忙碌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王爷……”
见卫北隶不吭声,那侍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屋子里的气氛便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仍然没有抬头,卫北隶挥了挥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闻言,侍卫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匆匆而去。
只留下青鸾孤寂的身影,长久地静立在书房门口。
“诤言……”
依旧是令人难堪的沉默,沉默到连屋子里的空气也变得压抑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鸾终于受不住这种锥心的煎熬。于是再也忍不住,主动开了口。
然而她的呼唤,却仿佛石沉大海。根本得不到半分回应。
卫北隶依然低头忙碌着,仿佛她就是一团空气一般,彻彻底底地将她无视。
“诤言,是我。你的鸾儿回来了……”
预想过许久重缝的场面,想过他会欣喜若狂,想过他会暴跳如雷,也想过他会冷嘲热讽。可青鸾绝没想到,他竟会视她为无形。对她根本不理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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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他们见面了......水印同学满意了吗?我去睡觉了,夜猫子的童鞋们也早点休息吧,别等了。
相见不如不见(二)
预想过许多重缝的场面,想过他会欣喜若狂,想过他会暴跳如雷,也想过他会冷嘲热讽。
可青鸾绝没想到,他竟会视她为无形。对她根本不理不睬!
“诤言,我不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如果我说,那个人不是我,你信不信?”
她知道这种事,换了常人都难以相信。
可是卫北隶一向睿智冷静,有着寻常人难以比拟的智慧。或者,他会相信她呢?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一刻钟过去了……
面前的男子,就如同石雕一般。
除了偶尔提笔醮沾墨汁的动作之外,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分毫。更别说抬眸来看青鸾一眼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青鸾的一颗心彻底地沉到了谷底。
事不过三!她也有她的尊严和骄傲。
更何况,青鸾知道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无论她说什么,卫北隶都是听不进去的了……
所以,不如沉默!
颓然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青鸾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心底却涌起一阵叹息。
前路漫漫,倘若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倘若连他也不相信她。
她想要做的事情,就基本不可能完成了!
沉思中的青鸾,压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低头后不久,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蓦地抬起头来,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那双狭长的黑眸中,涌动着一种深邃而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一闪即逝。片刻后,卫北隶再次低下头忙碌起来。
屋子里尴尬的气氛继续在蔓延。好在这种沉默并未进行多久,就有人突然出现,将青鸾解救于水火之中。
“太子殿下,该用饭了。这饭菜,老奴已经让人热了三次了。”
来人是太子府的管家福伯,瞧见青鸾,他警惕而戒备地看了她一眼。便直接将她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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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标急,关于你们的疑问,我会一一道来的。
相见不如不见(三)
来人是太子府的管家福伯,瞧见青鸾,他警惕而戒备地看了她一眼。便直接将她无视。
见状,青鸾不由得暗自苦笑——这主仆俩,还真是该死的相似!
“你先放那吧。”
随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桌子,卫北隶虽没有无视福伯,却依旧不肯抬起头来。
“太子殿下,我的爷!”
见状,福伯跺了跺脚,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你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一顿饭。再这样下去,这身体可怎么吃得消?你若是倒下了,这收复江山的大任,又该由谁来完成?”
“好了,福伯。我吃便是了……”
不知是怕福伯担忧,还是福伯的话触动了卫北隶的心肠。
这一次,卫北隶居然非常配合地放下笔墨,乖乖地站起身来朝桌子前走去。
桌子上其实只摆了很简单的四菜一汤:叫花鸡,清蒸鲈鱼,素炒青菜,熊掌豆腐和一个番茄蛋花汤。
比起从前顿顿的山珍海味,眼前的晚饭,可以说并不丰盛。
甚而对一个国家的太子来说,这对晚饭简直可以称得上寒碜。
由此可见,卫北隶目前的处境有多艰难。几乎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了……
抬眸偷偷地打量着从他面前擦肩而过,却目不斜视的卫北隶。
青鸾第一次发现,不过是两个多月未见,卫北隶却憔悴了许久。
深陷的眼窝,布满血丝的双眼,许久没有修整的胡渣。
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疲惫的感觉。
唯独那依旧坚定的步伐,和昂首挺胸的坚毅,还能证明这个男子依然在坚持着,没有被一连串得打击击败。
“又是这么多菜?福伯,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每顿饭我只要两个菜就好了。”
目光微微扫过桌面,卫北隶的眉头离开皱了起来。
“可是太子,你的身体……”
福伯的话尚未说话,便被卫北隶一口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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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你们都好聪明,许多我还没点开的伏笔,已经被你们注意到了。。。
相见不如不见(四)
“可是太子,你的身体……”
福伯的话尚未说话,便被卫北隶一口打断。
“我没事的,福伯。你瞧我的身体,硬朗得很。”
拍了拍福伯的肩膀,卫北隶的声音突然柔和了几分。
“如今非常时期,如果连我都不能以身作则,又怎么能让那些士兵心甘情愿地听命于我?又何谈同仇敌忾,赶走叛军?!”
拿起筷子,端起桌上的白米饭,卫北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道。
“今天就算了,从明日起,我的每顿饭不能超过两个菜。福伯,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多谢太子爷。老奴方才已经吃过了。”
见状,福伯连忙拒绝道。
闻言,卫北隶点了点头,也不再坚持。
只低着头,开始大口大口地扒起碗里的饭菜来。
他那急匆匆的模样,虽谈不上狼吞虎咽。可与从前的优雅斯文,简直判若两人。
见状,青鸾鼻子一酸。眼眶里又忍不住有雾气涌动。
要怎么样的环境?才能将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爷,逼到如此份上?
可以想见,她离开的这些时日,他吃了有多少的苦。
“诤言……”
千言万语,只化作两个字,从青鸾口中逸出。
“怎么?萧夫人也想坐下来一起吃么?”
这一次,卫北隶终于没有再无视她。可是唇角微微上翘的弧度,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尤其是“萧夫人”三个字,疏离冰冷。
就如同一把利刃一样,直直地插在青鸾心中最不设防的地方。
“诤言,我没有。你相信我,我与萧存熙并无半分关系!”
然而他好容易开了金口,她岂能因为这一点点小小的挫折,便心灰意冷。
是以想也不想地,青鸾便脱口而出。
谁知她不提“萧存熙”倒也还好,一提“萧存熙”三个字,卫北隶那双前一秒还平静如水的黑眸,顿时幽暗狠戾至阴鸷。
相见不如不见(五)
谁知她不提“萧存熙”倒也还好,一提“萧存熙”三个字,卫北隶那双前一秒还平静如水的黑眸,顿时幽暗狠戾至阴鸷。
“如果萧夫人此行的目的,只为了向我解释这些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
那阴鸷之色一闪即逝,旋即,卫北隶已经恢复如常。
唇角甚至还挂上了一抹浅淡的微笑。
可那微笑看在青鸾眼中,却仿佛面具一般,疏离冷漠。将她与卫北隶隔绝在两个世界之外……
说罢,卫北隶也不再理会青鸾。只扭头对福伯说道。
“今天这道清蒸鲈鱼还做得不错,鱼鲜味美,且不带一丝腥味。回头替我好好表扬一下厨子。”
说罢,卫北隶抬手夹起一筷子鲜嫩多汁的鲈鱼肉送进嘴里,异常香甜的吃了起来。
见状,青鸾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饿了整整一天,早已在肚子里抗议了许久的馋虫,终于被卫北隶成功地逗了起来。
“咕噜噜……”
那些香喷喷的美食,散发出致命的诱惑。让青鸾根本抗拒不了它们的诱惑。
然而腹中的轰鸣,却让青鸾的脸颊顿时滚烫一片。
真丢人!
为什么她在他面前,总是这样失态呢?
记忆中也有一幕与此刻十分相似的情景。那时候,她想偷回自己的包袱,却被卫北隶堵在了书房里。
他还故意当着她的面,拿美食引诱她。
如果说彼时,他只是在耍弄于她的话。那么此刻,他的无视就压根是发自真心的了!
低头,青鸾暗自叹了一口气。
下意识地把玩着手中的窝窝头,青鸾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被眼前的美食所引诱。
然而越抗拒,那诱人的饭菜香便越扑鼻而来。
无奈之下,青鸾索性拿起手中的窝窝头,掰了一块送进自己的嘴里。
视线那头,那个俊朗非凡的男子,为青鸾的举动微微一怔。然而下一秒,他已经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吃起饭来。
相见不如不见(六)
视线那头,那个俊朗非凡的男子,为青鸾的举动微微一怔。然而下一秒,他已经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吃起饭来。
好容易挨到卫北隶吃完饭,青鸾心中一喜。
见他抬腿朝自己的方向迈来,她以为他终于有时间理会自己了。
于是连忙屏住呼吸,静待他的开口。
谁知方走到一半,卫北隶却突然折身朝书房门口走去。
“福伯,我有事出去一趟。可能会回来晚点,你就别等我了。”
“是,太子殿下。”
仿佛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早出晚归,对眼前的场景,福伯压根就一点也不诧异。
只恭敬的点了点头,殷勤地嘱咐道。
“如今京中并不平安,太子爷出门一定要万事小心。”
“放心吧福伯,我知道的。”
说话间,卫北隶的脚步已经迈出了书房的门槛。
见状,青鸾心中不由得暗自一急。
错过了今日,她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不行!她绝不能就如此轻易地放他离开。
一念至此,青鸾扬声唤道。
“诤言,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
“哦。我不过是想看看萧夫人你这回又会以什么样楚楚可怜的面目出现在我的面前而已。”
仿佛这才想起她的存在,卫北隶回眸,一瞬也不瞬地凝住青鸾。
然而不知为何,青鸾却总觉得他的眼眸空濛濛的一片。
似根本没有聚焦在她的身上。
又仿佛是在透过她,看向遥远的虚空……
“只是,啧啧……没想到萧夫人这回果然是扮的苦肉计。这套太老套,毫无新意。所以……”
耸了耸肩,卫北隶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本太子也就没了兴趣……”
说罢,卫北隶冷冷地扫视了青鸾一眼,转身就走。
“诤言……你别走!”她越喊,他脚步反而越快。眼见着他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里,青鸾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大吼道。
相见不如不见(七)
“诤言……你别走!”她越喊,他脚步反而越快。眼见着他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里,青鸾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大吼道。
“诤言……诤言!卫北隶,你别欺人太甚!!!”
前进的步伐,微微一滞。
有那么一刻,青鸾甚至仿佛看见卫北隶的肩头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然而还未待她证实自己是否眼花,庭院里的男子已经抬腿大步离去,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外……
“人都走了,还吼什么吼?”
身后传来福伯略带幸灾乐祸的声音,然而此刻万分沮丧的青鸾,根本没有半分心思理会于他。
只一把跌坐在书房的门槛上,双手抱膝。头,却深深地埋入了双膝之间。
“喂……喂……你这是干什么?”
见她如此,福伯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快起来,别在这装可怜。我可不是咱们太子爷。不会受你迷惑的。”
嘴里这样说着,福伯的声音却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竟多了一丝让人诧异的怜悯。
“我知道,你现在的日子也不是太好过。所以才想来投奔我们太子爷的。可是你从前害咱们太子殿下到那种程度,你以为,我们还可能再相信你吗?”
福伯话里有话,一下子被青鸾敏锐地捕捉到了。
猛然抬起雾气蒙蒙的双眼,她扬眉问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不知为何,福伯张了张口,却终是没继续说下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
见他态度坚决,青鸾心知强求无益。于是也只得住了口,恹恹地跟着福伯回了地牢。
满怀希望而去,最终却无功而返。再加之一整天饥饿的折磨。
青鸾无论心身,都达到了疲惫的顶点。
然而不知为何,当她躺在地牢那阴暗潮湿的地板上时,却怎么也无法入睡。如此辗转反侧,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和衣浅浅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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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明天继续。
相见不如不见(八)
然而不知为何,当她躺在地牢那阴暗潮湿的地板上时,却怎么也无法入睡如此辗转反侧,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和衣浅浅入眠……
睡梦中,卫北隶温柔如初。
他长身玉立,在花丛中眉眼含笑。
身后,是碧波万顷,杨柳依依。
那双修长而干净的大手,就那么执着地伸向她,静待着她——
“鸾鸾,来,到我这里来。”
那宠溺的语气,温柔的笑容,那双波光潋滟的黑眸,无一不如魔咒一般吸引着她,让她无法抗拒。
她终是向他伸出了手,满心欢喜的走进他,投入他怀中。
然而还未带她抱紧他,他却猛地侧了侧身子,将她避开。
“扑通……”
等待青鸾的,是那一池冰冷的湖水和她那颗寒到心底的心……
“诤言,诤言……你怎可这样对我?”
她拼命地挣扎,如溺水的人。目光,却忍不住回头看他,满眼疑问。
岸上的男子静静地看着她挣扎,却隔岸观火,似压根不打算援手于她。
只是那双狭长的黑眸,却有深光闪烁不停。
那里面,有她所看不明了的东西。
“你说为何?青忆纤,我以为你该比我清楚。”
“我不是青忆纤,我是青鸾。我不是青忆纤,我是青鸾……”
她张口想要解释,却因猛然下沉而灌进一池湖水到肚子里。
身子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那句解释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喂,醒醒,醒醒……”
朦朦胧胧中,仿佛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急切的呼唤。
那声音,隐约中还带着几分焦躁和不安。
“该死的,她好像生病了,正在发热!”
一双强而有力的臂弯,牢牢地将她搂入怀中。
那个怀抱,宽广,温暖。一如梦中……
“来人啊,准备热水。还有,赶紧派人去熬些退热的汤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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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明一下,昨天不是食言,是我家停电一天。晚上10点过还没来电,我点了蜡烛看了会书就睡了。一觉醒来发现灯亮着,已是晚上一点过。SO,你们懂的。
先吃饭,吃完饭小黑屋,继续争取多更点补偿大家。
善变的卫北隶(一)
待青鸾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又暖和又干净又舒适的大床上。
这熟悉的房间,雅致而不失大气的布置,不是她与卫北隶曾经的房间,又是什么?!
更令她惊奇的是,在她床头,此刻正由一个玄衣男子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悄悄地撑起身子,青鸾屏住呼吸,想要仔细地看一看自己面前的这张俊颜。
不知是不是劳累过度的原因,此刻卫北隶睡得十分的香甜。
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地帖服在眼睑之上,如一对安静的蝶,一动不动。
唯有那就连在睡梦中,也轻轻蹙起的眉头,和眼睑下那一圈明显的暗青色,出卖了他的疲惫。
见状,青鸾心中猛然一揪。
一种又怜又爱又气又恼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感觉在心中浮现。
心随意动,下一秒,她已然抬手,朝卫北隶的脸上抚去。
想要抚平他眉间的皱纹......
然而,指尖还未触到那温润的肌肤。青鸾的手,已经把某人一把抓住。
“你在做什么?”
许是刚刚睡醒,此刻卫北隶的声音,低沉而暗哑,隐隐中,还带了几分撩人的慵懒。
那半眯的黑眸,溅出潋滟的光彩,正一瞬也不瞬地凝着她。
“呃......”
被逮了个正着,青鸾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做贼心虚地抽回自己的手,她低下头,脸颊已是滚烫一片。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夜地牢守卫来报,说你生病了。所以他们便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见她顾左右而言他,卫北隶勾唇淡淡一笑,也不穷追到底。
“哦,是么?”
什么时候,她这个阶下囚,这个“萧夫人”的地位如此好了?就算真的是地牢守卫发现她的异常,也不至于将她送到太子殿下的房间来吧?!
善变的卫北隶(二)
什么时候,她这个阶下囚,这个“萧夫人”的地位如此好了?
就算真的是地牢守卫发现她的异常,也不至于将她送到太子殿下的房间来吧?!
昨夜那个强而有力的臂弯,是他吧?
心底如春日雨后的大地,有希望在慢慢滋生蔓延......
卫北隶,你为何会突然对我这么好?
难不成,他相信了她的话?
一边暗自猜测着,青鸾一边抬眸看向卫北隶。
却正好对上他那双灼得人发烫的眸光。
“既然醒了,就先把药喝了吧?”
被她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卫北隶突然起身,走到屋子中央的桌前端起一碗黑漆漆的药汁,递给了青鸾。
“这是方才下人们送来的退热药,昨晚你已经喝了一次,情况略有好转。再喝一次,就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说到这里,卫北隶突然顿了顿,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找个大夫给你看看才行。现在前线吃紧,城中大夫大多都到了前方支援。这场中大夫极少,个个都忙得焦头烂额。我方才派人去瞧,说‘怀安堂’的刘大夫打早就出门了,要等忙完了,才能过来。”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卫北隶一口气说了许多,青鸾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接一阵的浪潮。
“诤言,你相信我了是不是?”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突然转了性子?相信了她。
“你觉得,我该再信你吗?”
闻言,卫北隶不答反问。眸底光芒深深深深。
“信不信,其实只在你一念之间。诤言,不要被表象蒙蔽了你的双眼。”
伸手,抵上卫北隶宽厚的胸膛。青鸾一字一句的说道。
“诤言,要相信你的心!”
“可是......”
卫北隶张开正想说些什么,门外匆匆而来的脚步声,却打断了他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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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太子殿下是个别扭攻啊别扭攻。。。
善变的卫北隶(三)
“可是......”卫北隶张开正想说些什么,门外匆匆而来的脚步声,却打断了他的话语。
“太子殿下,‘怀安堂’的刘大夫到了。”
“让他进来。”
一边示意青鸾将碗中的药汁喝下,卫北隶一边站起身来,与青鸾拉开了距离。
见状,青鸾心中微微一痛。
垂眸的瞬间,眼底有落寞一闪而过。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改了主意,不再对她视若无睹。
可他眼底的戒备,还是那么明显!
要到何时,她才能够让他相信。
她才是真正的青鸾,是他心中的那个她......
而不是那个欺他骗他的青忆纤!
可是......如果他心中喜欢的,一直是那个欺他骗他的青忆纤呢?
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念头,让青鸾猛然一怔。
如果是那样,她该情何以堪?!
青鸾正想得出神,一只大掌已经搭上了她的脉搏。
那身着青衣的刘大夫一边凝神把脉,一边抬眸若有所思地望了青鸾一眼。
片刻后,他放下青鸾的手,起身对卫北隶说道。
“回太子殿下,这位姑娘的发热症状已经退地差不多了。以在下所见,已无大碍。只是......这位姑娘仿佛连日劳累过度,加上饥饿所致,所有身体十分虚弱。只要好好休养一些时日,也就自然而然痊愈了。”
说罢,刘大夫又走到桌边,拿出纸笔唰唰唰地开了一张方子递给卫北隶,道。
“太子殿下,这是养神安......的药方。太子待会派人到‘怀安堂’来取药吧。”
刘大夫欲言又止,几乎让青鸾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好在他适时地收住了嘴,这才让青鸾一颗悬着的心,稳稳当当的落了下来。
“多谢刘大夫了。”
闻言,卫北隶轻轻地点了点头。随手将药方交给一个下人之后,他方才勾唇笑道。“如此,奇*|*书^|^网容卫某送刘大夫出去。”
善变的卫北隶(四)
闻言,卫北隶轻轻地点了点头。随手将药方交给一个下人之后,他方才勾唇笑道。“如此,容卫某送刘大夫出去。”
“有劳太子爷。”
刘大人拿起药箱转身就走,卫北隶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地淡出她的视线,青鸾这才后怕的拍了拍胸膛。
还好......那刘大夫方才没有说出来。
不知为何,青鸾心中总有一个直觉——
现在并不是说出她已有身孕这个事实的最好时机。
如今形势未定,她并未取得卫北隶的真正信任。
如果贸然说出这个孩子的存在,于她而言,只怕不是件好事情。
“宝宝,对不起。是娘不好,暂时还不能让你们父子(女)相认。”
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青鸾低头勾起一抹歉然的弧度。
下一秒,一道从头顶压下来的黑影,却让她猛然一惊。
“呀!诤言,你不是去送刘大夫了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怎么?吓着你了吗?”
见状,卫北隶深深地凝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璀璨的笑容。
不知为何,那笑容却没有一点温度。冷得让青鸾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
“青天白日的,没做亏心事。萧夫人在怕什么呢?”
“诤言......”
青鸾愕然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不明白他的冷嘲热讽,究竟从何而来。
都说“六月天,孩儿面。”,可眼前这个一向沉着冷静的男人,此刻却比孩子还善变。
不过转瞬功夫,他对她的态度,已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最初的冷漠,无视;到方才的疏离中带着怀疑与质疑。
再到此刻那种青鸾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卫北隶的心思,转变得如同六月的天气。让青鸾根本摸不着头脑。
“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话了?”
出去不过短短几分钟,卫北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善变的卫北隶(五)
出去不过短短几分钟,卫北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那双黑眸,似疼,似恨,似怜,似爱,似怨,似不甘似不忿。
涌动着太多太多青鸾难以明了的情绪。
这让青鸾无法不与他方才的行为联想在一起。
难道说......是刘大夫同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成?
可是,也不像啊!
如果那样的话,他只怕早已发作。抑或者质问起她了吧?
“你觉得我该听到什么?”
许是青鸾探寻的目光太过直白,卫北隶很快地便警觉到了。
垂眸,掩住黑眸中的风云起伏。他勾唇笑得莫测。
“萧夫人别想多了,我什么都没听到。就算听到什么,我也有我的判断与主见。”
唇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卫北隶一字一句的说道。
“相信我卫北隶的事情,还轮不到别人来掌控。”
说罢,他甩袖欲走。方行了几步,又似想起了什么,蓦地停顿了下来。
“哦,对了。从今个儿起,你就住在这里吧,不用再回地牢去了。”
“为什么?”
心跳猛然加快,青鸾想也不想地脱口问道。
“方才刘大夫说的你也听见了,萧夫人如今积劳成疾,地牢那地方,不适宜你养身。”
慢慢地转过身子,卫北隶的目光直直地逼了过来,却冷得让青鸾心惊。
“再说了,萧夫人如此好的一枚棋子主动送上门来。卫某岂有不珍之重之之理?想当初,萧夫人为萧存熙谋朝串位,立下了汗马功劳。我相信,他不会那么狠心,舍得下萧夫人这个福星吧?”
说罢,萧存熙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即便他心底真的舍得下,这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看着他呢。这舆论流言都盯着他呢!我相信,卫氏王朝的老百姓,不会乐意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来当他们的君王的。这一点你知我知,萧存熙他自己也清清楚楚地知道,不是吗?所以,萧夫人对卫某来说,当真是个宝贝啊!”
善变的卫北隶(六)
“即便他心底真的舍得下,这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看着他呢。这舆论流言都盯着他呢!我相信,卫氏王朝的老百姓,不会乐意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来当他们的君王的。这一点,你知我知,萧存熙他自己也清清楚楚地知道,不是吗?所以,萧夫人对卫某来说,当真是个宝贝啊!”
卫北隶言青鸾是宝,就果然将她当作宝贝一般。
以后的几天,卫北隶果然对青鸾善待有加。
吃穿用住行,样样待若上宾。
就连青鸾以前身为太子妃时在太子妃的待遇,也没有如此之好。
不只如此,卫北隶还准许她在太子府随意走动。
除了不能出府之外,青鸾的自由度相当的大。
而当卫北隶在家的时候,他总是喜欢让青鸾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就仿佛怕她跑了丢了一般,卫北隶的占有欲来得让青鸾有些愕然。
虽然不知道卫北隶为何会这样?
可青鸾却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她乐观的事。
只为她这几日与卫北隶离得近了,便越发看得清楚他对她的疏离与淡漠。
在人前,他总是含着笑唤她“萧夫人”。
那微笑却如同一张面具一般将他们隔离开来。
到了人后,他对她更是漠视得彻底。
哪怕她守在他身边,他也当她是隐形人一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就连他的下属,仿佛也习惯了他这样。
每每来回报他军情时,从不避开她。
这样的毫不设防,让青鸾不是不诧异,不是不担心的!
她不信他这么快就相信了她!
可是他这种种的举动,又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是以青鸾总觉得,卫北隶的举止后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深意。
由士兵们回报的各种军情来看,战况对卫北隶十分不妙。
原本按兵不动,准备用“持久战”来消耗卫北隶的青萧联军,不知为何这几天有些反常。
大战前夕(一)
原本按兵不动,准备用“持久战”来消耗卫北隶的青萧联军,不知为何这几天有些反常。
那蠢蠢欲动的之态,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由此,青鸾推断,这暂时的平静只怕要被打破了。
新一轮的战火将再度燃起。由时间上看,这一场战争,事关胜负成败,王寇之争!
果然,青鸾的预感一点也不错。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这天,青鸾正一边安静地待在书房看书,一边默默地陪着卫北隶处理公务。
卫北隶手下的几员大将,突然齐齐地闯了进来……
“都坐吧。”
卫北隶身前摆放着一张行军地图,此刻他正低着头,在地图上仔细地研究着什么?
对几个属下的到来,他似乎一点也不诧异一般。
只淡淡地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接着在地图上勾画起来。
“看样子,你们几个是已经商量好了?”
“回太子殿下,是的。”
几员大将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穿黑色战袍的男子走出来,恭敬地答道。
“那么,答案是什么?”
卫北隶终于放下手中的地图,抬眸凝视住来人。
“这……”
那黑衣将军看了青鸾一眼,似有些迟疑。
“没事,在座的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好忌讳的。”
卫北隶何其聪明!几乎一眼就看出了黑衣将军的忌讳。
然而他却并未将苗头直指青鸾,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之后,这才抬眸淡淡地扫视了一眼青鸾。
“至于‘萧夫人’么,如今她身在京中。难道各位兄弟对我们的防卫如此没有信心?还怕她通风报信不成?!”
眼眸半眯,卫北隶的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场仗,咱们也就别打了。干脆直接投降吧!”
“是,太子殿下。”
闻言,黑衣将军不敢再多说什么。只颔首答道。
大战前夕(二)
“是,太子殿下。”
闻言,黑衣将军不敢再多说什么。只颔首答道。
“弟兄们的商量结果是,打开直隶城门,与敌军背水一战!”
明眼人都知道,目前的形势,持久战对卫氏王朝的军队可谓有百害而无一利。
速战速决,才是王道。
所以这个讨论的结果,不只卫北隶,就连青鸾也能猜得出来。
“嗯,不错。”
点了点头,卫北隶唇角的笑意,却未深及眼底。
“然后呢?”
“然后?”
愕然地抬起头来望着卫北隶,黑衣将军似有些回不过神来。
“开城门背水一战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可是敌众我寡,不要告诉我,你们讨论了半天,就只有这个结果?!”
唇角的弧度一下子僵硬了下来,卫北隶眼眸深处,透出凌厉的光芒,一一朝在场众将扫视了过去。
“你们的御敌方案呢?你们的抗敌策略呢?难道说,你们就打算这样硬碰硬,以卵击石?”
“这......”
闻言,众将纷纷面面相觑。眼底有愧疚之色一闪而过。
“下去,再议!”
书桌上有什么东西拂下,卫北隶唇角紧抿,俊朗的面部线条紧绷着,显见正在恼怒之中。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众将纷纷朝他颔首,悄悄地退了出去。
“黄奕,你留下。”
见状,卫北隶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是,殿下。”
名为黄奕的青衣大将闻言,立刻制止了脚步。
屋子里除了青鸾卫北隶,和被卫北隶留下的黄奕,顷刻间已经走得干干净净。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紧锁的眉头一直不曾舒展,卫北隶那忧虑的模样,看得青鸾恨不得能立刻上前去抚平他眉间的皱纹。
“太子爷......”
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黄奕眼眉中的惊讶,抗拒与戒备,丝毫不输于方才的黑衣大将。
大战前夕(三)
“太子爷......”
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黄奕眼眉中的惊讶,抗拒与戒备,丝毫不输于方才的黑衣大将。
“我说了,她无妨。”
黄奕并未多说什么,甚至连目光都不曾朝青鸾看上一眼。
可是轮到勘察人心的本事,又有谁人能及卫北隶?
“可是......”
对卫北隶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黄奕,第一次沉默了起来。
见他缄口不言,卫北隶微微叹了一口气,娓娓说道。
“黄奕,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奴才十五岁便跟随太子殿下,至今十年有余。”
闻言,黄奕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么,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么?”
“太子爷的手段,奴才自然是折服的。可......”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的主子,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又不是没有栽过跟头。所以对黄奕来说,他戒备,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仿佛知道他心中在担忧什么一般,卫北隶信誓旦旦地承诺着。
目光,却突然瞥向了青鸾。
恰好,青鸾正专心致志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目光投来之时,她回避不及。两人的眸光,便堪堪在空气中相遇。那双狭长的黑眸中,绽出复杂而深邃的光芒。
又仿佛有个不能触及的深,让青鸾心跳陡然加快的同时,又多了一丝迷茫。
他说过,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这也就意味着,他不会再相信于她。
可是,按眼前的情形看,这黄奕分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禀报于他。
重要到,他甚至支走了自己手下的另外几员大将。
可为何黄奕防备她的时候,他却丝毫不以为然?
这个卫北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待青鸾想明白这个问题,那边黄奕已经不再纠结,毫不犹豫地答道。
————————————————————————————
握拳,争取这周完结。
大战前夕(四)
不待青鸾想明白这个问题,那边黄奕已经不再纠结,毫不犹豫地答道。
“是,殿下。小人明白了。如今那边的事,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真?”
剑眉一挑,卫北隶黑眸中溅出惊喜的光彩。
“嗯。城中的青壮年,属下已经暗中派人征集起来,目前正在紧急训练之中。山道。属下也已派人打通,虽然难行一点,可咱们的士兵个个身强力壮,应该没有大问题。”
点了点头,黄奕郑重其事地答道。
“至于武器么,我已经同南疆的‘苍月世家’联系好了。他们答应卖给我们。所以如今只要太子给出东风,一切都不成问题。”
“可是黄奕,你不是不知道,这场战争消耗了多少国力财力。”
眸底惊喜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卫北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负手走到窗前,背影忧郁而落寞。
“父皇交给我的国库,早已被乱臣贼子掏空。如今本王是捉襟见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可怎么办?太子知道,‘苍月世家’一向认钱不认人。如今武器他们已经派人暗中运到了直隶之外,就等着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原来黄奕口中的这个东方,是指银子。
看样子,他们是筹谋着采购一批武器,全民皆兵。
可奈何,卫北隶空担了太子的虚名。却拿不出这笔不菲的银子......
这个世道,钱不是万能的。
可没有钱,却万万不能!
难怪卫北隶会如此愁思不展呢。
想到这儿,青鸾也忍不住忧虑起来。
只可惜,她不是身在现代。若不然,她一定可以想到办法。
对啊......现代!现代!!!
脑海中有流光一闪而过,青鸾蓦地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眸一亮。
她张嘴正欲开口说话,却见卫北隶朝黄奕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钱的事,本王再想想办法。”
大战前夕(五)
她张嘴正欲开口说话,却见卫北隶朝黄奕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钱的事,本王再想想办法。”
“是,太子爷。”
闻言,黄奕转身离去。见状,青鸾也站起身来,柔声说道。
“诤言,我突然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可以先回房间去休息一会儿吗?”
“嗯,你去吧。”
许是正在为银子的事情焦头烂额,是以卫北隶并未为难青鸾。
见状,青鸾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朝卫北隶的房间走去。
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她都住在此处。
所以守卫的家丁,并未为难于她。
一路故作淡定地走回屋子,直到掩上门,青鸾这才放松了早已快要僵硬的面部表情。
漂亮的凤眸里,有惊喜与担忧并存。
屋子的一角,那盆翠绿的箭竹郁郁葱葱。
比之于她第一次见到它,仿佛有长高了不少。
盆底的痕迹,却早已陈旧。
显见它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搬动过它了。
那包袱还在吗?
一颗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里。
青鸾小心翼翼地搬开翠竹,按开按钮。
那间久违了的暗室,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屋子里的摆设,依旧如初。
就仿佛时光倒退,一点都没变过一般。
可青鸾却从那些珍玩孤寂,案牍古书上蒙着的一层薄薄的灰尘上得知,卫北隶已经很久没有光临过这间暗室了......
也是,他如此忙碌,又怎会有时间再来这里呢?!
暗自叹了一口气,青鸾开始仔细地搜寻起来。
可她几乎翻遍了大半个暗室,却根本没有找到包袱的半点踪影。
难不成,那个包袱早已被卫北隶收归己有。
抑或者早已因为这场战事,而将包袱里的金银珠宝消耗殆尽?
要不然,她还是干脆直接问他好了?!
青鸾有些不甘心地抿了抿唇,正准备继续努力一番。
大战前夕(六)
青鸾有些不甘心地抿了抿唇,正准备继续努力一番。
耳畔,却突然传来了卫北隶略带嘶哑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啊!诤言......”
猛然抬头,看见那张深沉得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的俊颜,青鸾的心跳瞬间加快到极致。
糟糕!居然被他逮了个正着。
“你.....你怎么来了?”
“这话好像应该我问你才对,这是我的暗室,你怎么知道它的机关所在?”
棱角分明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一线,卫北隶一瞬也不瞬地看着青鸾。
有那么一瞬间,青鸾甚至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紧张的味道。
紧张?
怎么会!
卫北隶怎么会紧张?
除非这个房间里藏着他什么至关重要的秘密。
“我在找包袱啊。你还记得么?当初咱们初时,我的包袱掉到了你的马车上。诤言,那个包袱还在不在?”
心里想得出神,青鸾嘴上竟脱口而出。
及至话音落下,她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青鸾抬眸的瞬间,却发现卫北隶的身子猛地颤了一颤。
“你说......你在找你当初丢失在我这里的包袱?”
卫北隶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深深凝望的眸光,就好像穿透了岁月的磐石,凝化成永恒。
“对啊。诤言,那包袱还在不在?”
事到如今,由不得青鸾不承认。
闻言,她索性拉起他的衣袖,大方地询问道。
“你找它做什么?”
黑眸瞬间半眯了起来,卫北隶静静地睨着青鸾。
眸光有些凌厉,却又仿佛隐隐带了一丝期待。
“包袱里的珠宝,价值连城。诤言,有了那笔钱,你的武器就不用愁了。”
那样的话,这场仗便多了几分胜算,不是吗?!
虽然依旧微乎其微,可希望这东西,从来不会有人嫌少的。
大战前夕(七)
那样的话,这场仗便多了几分胜算,不是吗?!虽然依旧微乎其微,可希望这东西,从来不会有人嫌少的。
“那包袱......”
垂在袖中的双手捏了又捏,一会紧握成拳,一会又蓦然松开。
费了好大的力气,卫北隶才能控制自己的心绪。
深深地睨了青鸾一眼,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还在!”
“太好了。”
青鸾面色一喜,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拍手称快。
却被卫北隶突然偷来的灼热的目光,吓得收敛了笑容。
“不是说累了吗?还不赶紧去休息。”
“诤言,我可以看看那包袱吗?”
青鸾猛然记起,那包袱里还藏着一个留声器。
如果那留声器还在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就可以让卫北隶相信她的那些“天方夜谭”?!
“这事容后再说,你先出去吧。”
视线从青鸾脸上移开,卫北隶垂眸,眼观鼻,鼻观心。
“诤言......”
此刻卫北隶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根本无法掩饰的疲倦。沉重得让青鸾心中一揪。
“我都说了,让你出去!”
“砰!”,卫北隶重拳猛然一击,桌子上的笔墨纸砚瞬间弹了起来。
震得屋子里灰尘四溅,烟雾弥漫。
“好,太子殿下不想见我。我出去就是了。”
心中突然就有了一丝委屈,所有的欣喜在这一刻悉数化为了郁结。
这个男人,还是她深爱着的那个卫北隶吗?
为何他最近,总是如此反常。
反常到她几乎快要不认识他了......
“若太子殿下以后都不想见到我,我不再出现在太子殿下面前就是了。太子殿下用不着这么气恼。”
赌气似的说完这些话,青鸾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彼时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卫北隶伸出修长的大手,一副欲言又止,欲留不敢的矛盾之色。
大战前夕(八)
彼时,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卫北隶伸出修长的大手,一副欲言又止,欲留不敢的矛盾之色。
因为和卫北隶赌着气,青鸾一连几天都故意躲避着卫北隶。
而不知为何,卫北隶也一反常态,并不再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
就连往日里一日三餐一起用饭的习惯,也被他抛诸脑后。
他常常是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
如此一来,最初的两天青鸾倒也还能撑得住。
时间久了,青鸾心中便觉得不安起来。
反而忘了自己最初赌气的初衷,开始在太子府四处殷勤地走动。
想要借机“巧遇”一两回卫北隶。
可她越是想,老天越是戏耍于她。
一连两天,她几乎快要将太子府的地皮踏破了,都没有撞见卫北隶的半分人影。
这天,好容易听说卫北隶回了府,正在书房里召见他手下的几员大将。
青鸾也来不及顾虑许多,便径直朝书房飞奔而去......
“好,这招将计就计果然不错。”
许是她平日里出入惯了卫北隶的书房,是以见了她,太子府的家丁并未过多阻拦。
因此青鸾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书房。
方才走到门口,青鸾便听见卫北隶久违了的磁性嗓音在耳畔响起。
那声音中依旧带了浓浓的疲惫,却因此刻含着惊喜,而让青鸾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回太子爷,这招将计就计,是属下想出来的。”
紧接着而来的声音,有些陌生。
可凭着青鸾超强的记忆力,她很快便分辨出此人是卫北隶手下的几员大将之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叫林忠升吧?
果然,卫北隶马上便肯定了她的判断。
“林将军果然智勇双全。来,和本王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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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努力写的,今天还有更新。
大战前夕(九)
“林将军果然智勇双全。来,和本王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那萧存熙不是要显示他的仁德,想要离间京中百姓与太子爷的关系吗?属下便想着,将计就计。”
听见卫北隶发问,林忠升果然恭敬地回答道。
“他要太子爷成为孤家寡人,咱们便如了他的愿,在京中发出军中断粮的假消息,故意造成人心惶惶的假象。让潜伏在京中的萧氏探子回报给萧存熙。然后接下来,咱们再做出百姓无米下炊,不得不背离太子爷,投向萧存熙的假象。”
说到这里,林忠升突然顿了顿,道。
“只不过......”
“只不过这些投向的百姓,都是由咱们的兵士们假扮而成,可是这样?”
深邃如暗夜的眸子里,有璀璨的光芒溅出。
卫北隶毫不掩饰地鼓了鼓掌,道。
“林将军这招,果然是妙啊!”
“太子爷过奖了,这些都是属下该做的分内之事而已。”
那林忠升倒也谦逊,丝毫没有因为卫北隶的褒奖而骄傲。反而越发低调起来。
“如此一来,咱们的军队便会给守卫直隶那一面的青萧叛军一个粹不及防的致命打击。属下算过,只要左右两侧的叛军不支援。咱们王朝军队想要打赢联军的正面军队,是绰绰有余的。”
“嗯,只要打开了一面的防线。咱们就不用担心被池鱼之困。青萧联军的防线一旦被打开,他们想再要困住咱们,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点了点头,卫北隶赞赏地看了林忠升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就照你说的办吧。林将军,这件事本王交给你全权负责。黄奕,由你来协助林将军。”
“是。”
闻言,黄奕与林忠升双双起身,朝卫北隶颔首答道。
“不,不行!不可以!!!”他们话语方落,门外,却有焦急的女声传来。带着斩钉截铁的气势,让在场之人猛地一惊。
大战前夕(十)
“不,不行!不可以!!!”他们话语方落,门外,却有焦急的女声传来。带着斩钉截铁的气势,让在场之人猛地一惊。
“是谁把她放进来的?”
见青鸾推门急入,冷艳无双的脸上,闪现着来不及掩去的恐惧之色。
卫北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挑眉冷冷地看向了守候在屋外的家丁。
见状,那些家丁连忙跑上前来,瑟瑟地说道。
“太子爷......我们......她......”
“好了,你们先把萧夫人请下去吧。”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卫北隶显然并不打算在此刻追究这件事情。
“不行,我不能走。”
用力地挣开家丁的束缚,青鸾冲也似的跑到卫北隶的跟前,拉住他的衣襟恳切的说道。
“诤言,你听我说,方才那个计划不可行。你千万不能这样做!否则......”
“否则,将怎样?”
眉眼中有不耐烦之色一闪而过,卫北隶冷冷地问道。
“是不是不听你的话,这一仗,我们将败得一塌糊涂?是不是不听你的劝告,我卫氏王朝的江山,从此就覆灭了?”
“没——错——”
卫北隶眼底的讥诮,刺伤了青鸾的眼,青鸾的心。
强忍住心中的酸楚,她一字一句的答道。
“诤言,信我!这一仗,你真的不能打。否则,等待你的,将是国——破——家——亡!”
方才在门外,她越听便越暗自心惊。
如果说,前几天听卫北隶他们讨论背水一战,她还没察觉到什么,甚至反而是赞成的话。
那么今天的这番对话,则让青鸾心惊肉颤——
其实从战术上来讲,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并没有错。
可错就错在今日卫北隶等人商量下来的策略。
再次穿越之前,青鸾曾经去四处翻查了关于卫氏王朝的典籍。
虽然卫氏王朝留下来的,可供青鸾查阅的资料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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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可能或者还有更新......
大战前夕(十一)
虽然卫氏王朝留下来的,可供青鸾查阅的资料并不多。
可关于灭国那一战的记录,还是有寥寥数笔带过的。
青鸾记得很清楚,史册上是这么记录的:卫氏王朝二百五十二年,卫氏太子卫北隶所带领的王朝军队。假扮成出逃百姓,于直隶城外与叛军交战。
这一招,本异常巧妙。谁知却被判军首领萧存熙识破。
叛军三路夹攻,将王朝军队打得落花流水。
王朝军兵败如山倒,叛军趁机攻夺京城。顺利地接管了京城防卫。
后,叛军首领萧存熙登基为帝,创建君辰国。
就是这如此几句轻描淡写的记载,却将一个王朝的覆灭与另一个王国的兴起悉数概括在其中。
那些文字也许很简单,毕竟历史的长河中,兴衰荣辱,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青鸾却清楚地记得,彼时她看到那寥寥数语时,心中的澎湃激荡。
那一战,血流成河。
纵使它早已化为了历史长河的一粒尘埃。
可青鸾却无法将它当作一段历史来平心静气地看待。
因为,这段染满鲜血的历史中,有她所爱。
一想到那染满战场的鲜血中,流淌着卫北隶的血液。
青鸾的心,就忍不住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此行,就是为了改变这段历史。
所以,她绝不能让历史再重演!
可以眼前的形势看,卫北隶分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根本听不进去她的任何劝告。
也是,这一计“以假乱真”,本十分高明。
若她不知道历史的结局,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赞同卫北隶的计谋。
可是,历史的惨痛结局,活生生地摆在哪里。
由不得她不信!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说服卫北隶,阻止这场死亡之战。
一念至此,青鸾诚恳地抬眸,凝住卫北隶。
“诤言,信我。就信我这一次!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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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又抽了,第十章这会都没刷出来。
大战前夕(十二)
一念至此,青鸾诚恳地抬眸,凝住卫北隶。“诤言,信我。就信我这一次!可好?”
这近乎哀求的话语,声声直入人心。
可卫北隶却根本不为所动。
“弟兄们,你们听到没有?萧夫人说,如果我们不听她的劝告,便会国——破——家——亡——”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卫北隶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狭长的眼眸里,尽是冷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书房里响起一阵放声狂笑。
“萧夫人,只怕你是想让我国破家亡,让你夫君称帝。你才会故意如此说的吧?”
一步一步,紧逼近青鸾。卫北隶暗夜般的黑眸里,溅出凌厉如刃的光芒。
“难道说,萧夫人你也怕了?在听到我们的计策之后,你终于知道担忧了?怕我们赢了你的夫君?怕你做不成皇后,不能母仪天下?!”
“我没有……我不是!”
卫北隶字字诛心,句句如刀般扎在青鸾的心中。
这几日,她本以为他已经信了她几分。
她甚至幻想着,假以时日,她便可以彻底地赢得他的信任。
可到此时,青鸾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多幼稚!
“有没有,是不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在场的所有将士们也知道。萧夫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再狡辩也没什么用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卫北隶突然敛了那凌厉的气势,道。
“你如今身为萧家媳妇,要为你夫君着想。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今日你说这番话,我不与你计较。可我身上,担着一个国家的兴衰与我的臣民们的未来。所以,请不要让我再听到你今日所说的话!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对你不客气了!!”
说罢,卫北隶朝一旁的家丁挥了挥手,道。
“来人啊,将萧夫人请下去。给我好好地‘保护’她的安全!无论她走哪里,你们都得跟着。若是萧夫人有个任何‘闪失’,你们也别回来见我了。”
长醉其中不醒转(一)
“来人啊,将萧夫人请下去。给我好好地‘保护’她的安全!无论她走哪里,你们都得跟着。若是萧夫人有个任何‘闪失’,你们也别回来见我了。”
于是青鸾被软禁了!
自从卫北隶发话之后,无论她走到哪里,身后都会跟着两个“跟班”。
当然,这还只是明的。根据青鸾的观察,在她四周,至少还有四个以上的“暗卫”。且个个身手不凡。
在这里人手紧缺的时候,卫北隶竟用了如此大的阵仗来看管她。也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青鸾在心中暗自苦笑,却也知道,卫北隶所虑非虚!
若不是她怀有身孕,这几个明卫暗卫的,自然不在她的法眼之中。
只是如今形势不同!她断不能拿自己的宝贝去冒险。
于是她只能想别的办法,打算曲线救国。
奈何这些守卫们将她防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她半点机会。
只要她不去找卫北隶,他们对她也还算客气。
可一旦她起了这个念头,抑或者他们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这帮人翻脸就比翻书还快!
如此折腾了半天之后,青鸾早已是筋疲力尽。
拒绝了福伯送来的晚餐之后,青鸾闷气地躺在了床上。
她原意本是想以绝食来威胁卫北隶——
无论他对她余情未了也好,还是当她是棋子也罢。
只要他还有一丁点在乎,都不会见她不吃不喝,不是么?!
谁知禅精竭虑之后,她的身体承受度早有达到了一个极点。不知不觉间,青鸾竟在屋子里睡着了……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原因。
睡梦中,青鸾竟觉得有一双修长而温暖的大掌在自己的脸上慢慢地游走。
轻轻地抚过她的眉眼,她的俏鼻,她菱角饱满的红唇。
那温柔的动作,就仿佛他抚摸的,是世间的绝世珍宝一般。柔软得让青鸾心痛!
如果这是梦,那么,她宁愿长醉其中,不再醒转!
长醉其中不醒转(二)
如果这是梦,那么,她宁愿长醉其中,不再醒转!
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青鸾甚至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似生怕自己一动,便惊碎了眼前的美梦!
许是青鸾的执念太过强烈,她竟真的美梦成真。
那双温暖的大掌,不仅没有离开她。反而一直轻柔地在她的脸颊摩挲着,游走着。
这一切,如梦如幻,美好得胜于梦境。
只是若这是梦,未免也太过真实了。
真实到,那掌心中的老茧,刮过她的脸颊时,微微刺痛。
“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恍惚中,青鸾听见一声发自心灵的叹息。
紧随而来的,是一个轻浅,温柔到近乎虔诚的吻。
那吻,只在青鸾的唇间一掠而过。
可是那久违了的熟悉的味道,却让青鸾蓦然惊醒!
难道说......这并不是她的梦?!
一把翻身坐起,青鸾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想要转身离去的那人的衣襟。
“诤言......”
黑暗中,寂静一片。
只有窗外的星光,透过雕花梨木窗户淡淡地洒落进来。
照射在那张俊美无俦,却略带惶然的容颜上......
“诤言,别走。”
拽住卫北隶衣襟的柔荑,顺势滑下,紧紧的握住了那双温暖的大掌。
“求你!”
“萧夫人,请放手。”
眉头微微蹙起,卫北隶垂眸,不去看青鸾那张哀切的容颜。
“男女授受不亲,萧夫人请自重。”
“既然男女授受不亲,那太子殿下为何三更半夜闯入我的闺房之内?”
“自重”二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刃,插在了青鸾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强忍住心中的悲呛,她勾唇笑得莫测。
“难不成,太子殿下的做人准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我是来看看我的俘虏是否安全,如此而已!”
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你(一)
“我......我是来看看我的俘虏是否安全,如此而已!”
被青鸾拿话一呛,卫北隶顿时哑然。
“再说了,这本就是我的房间。难道我不能来么?”
“你!”
见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青鸾不由得气结。
转念一想,此刻并不是与他赌气的时候。
她好容易看见他,不该将这宝贵的时间耽搁在这些琐事的意气之争上。
一念至此,青鸾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的说道。
“我不管你为何而来,可是诤言,请你静下心来听我一言......”
“如果说你想说的是白日里的那些话的话,我劝你大可不必白费心思了。”
未待青鸾说完,卫北隶便一口打断了她的话。
大掌用力一挣,他摆脱她的束缚,转身便走。
“卫北隶,不准走!”
见状,青鸾哪里可肯善罢甘休。
也顾不上穿上鞋袜,她赤着足就追了过去。
“诤言,求你。就听我说一句就好。”
双手从背后环上卫北隶修长笔挺的腰肢,青鸾死命地抱住他,不肯放他离去。
“你想说什么,我大抵都知道了。”
一点一点掰开青鸾拢在他胸前的十指,卫北隶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将他身后的女子拥入怀中的冲动。
“没用的,萧夫人。你别徒劳了!”
这一战,无论成功与失败,都势在必行。
他是卫北隶,是这个国家仅剩的支柱,仅存的希望。
是老百姓的信念,是注定担负起这个重担的唯一人选。
前路漫漫,凶险叵测。
他不能逃避,没有退路。
即便明知面前是死路一条,他也只能咬牙走到底。
可是她不同!
这些东西,不该由她来承担。
她大可选择平平安安地过完她的一生。而不是跟着他,腥风血雨,生离死别。
所以,他不能自私。不能为了一时的儿女情长,而害了她一辈子......
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你(二)
她大可选择平平安安地过完她的一生。而不是跟着他,腥风血雨,生离死别。所以,他不能自私。不能为了一时的儿女情长,而害了她一辈子......
“卫北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固执了?”
眼见着她缠绕在他腰间的双手被他一点一点的分开,青鸾的心,不由得一分一分地凉了下去。
这个从前一直以聪慧,理智铸成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刚愎自用,听不进去半分人言了?
难不成,历史的结局,注定不能改变?
而他,也注定要成为这段历史的牺牲品?!
一念至此,青鸾不由得心灰意冷。
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她死命地抗拒着他的挣扎,将头靠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好吧,卫北隶,你赢了!”
既然他执意不听她的劝告,那么她也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你想死,我也不再劝你!黄泉路上,我陪你一起。”
这道心灰意冷至绝望的声音,让卫北隶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转过身子,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沉声嘶哑地低吼道。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要给我好好活着,活到白发苍苍,活到儿孙满堂,知道吗?!”
“诤言,你知道的是不是?”
看着眼前这个双眼瞬间血红,如负伤的野兽般嘶鸣咆哮的男子,青鸾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一直都知道我是青鸾,不是青忆纤的是不是?你不和我相认,是因为你不想连累我是不是?”
青鸾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那双澄澈如琉璃的黑眸,带着洞悉一切的光芒,紧紧地锁住卫北隶。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跄踉着后退了几步,卫北隶狼狈地放开青鸾,狭长的黑眸里,掠过一抹惊惶之色。
“诤言,为何到现在,你还不肯与我坦诚相见呢?”将他的表现尽收眼底,青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诚恳的说道。
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你(三)
“诤言,为何到现在,你还不肯与我坦诚相见呢?”将他的表现尽收眼底,青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诚恳的说道。
“死,真的不可怕。我知道,你也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你明知要死,却不肯抛开你的责任,你的使命。也因为这样,所以你不肯连累我。可是诤言,你知道么?我也不怕死!”
见卫北隶身子轻轻一颤,那修长的背影,被月光拉得老长老长的,分外的寥寂孤独。青鸾强忍住心中的疼痛与怜惜,继续说道。
“死,真的真的不可怕。可怕的是生无可恋,生不如死!在我好容易经历了千辛万苦,回到你身边之后,在我好容易明白自己的感情,肯坦诚自己对你的爱之后。你以为,我还会放你一个人去死吗?”
一步一步走到卫北隶身边,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温柔地环住呆滞着的卫北隶,青鸾将头深埋在她的胸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诤言,你如果执意如此。那么,我和我们的孩子,陪着你一起死。无论生死,无论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一家人,都会一直在一起。”
“你......你说什么?”
青鸾说完,便不再言语。只将头紧紧地帖服在他的胸前,听着他一拍胜于一拍的心跳。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鸾耳畔才传来卫北隶那讶然无措的声音。
“你说......我们的孩子?你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他果真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事情。
到此时,青鸾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自从那日郎中来了之后,他便一直很别扭。
原来眼前这个聪明过人的男子,也有蠢笨的一天!
他误会了,他吃醋了,所以他别扭了!
她该欣喜不是吗?
毕竟,他会有这些反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还在乎她,他还爱着她!
一念至此,青鸾心中那点子因他的怀疑而生起的不悦,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你(四)
一念至此,青鸾心中那点子因他的怀疑而生起的不悦,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唇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青鸾仰首,一瞬也不瞬地凝住卫北隶,道。
“诤言,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有些玄乎其玄。换做是常人,也一定不肯相信。可是诤言,请相信我,我真的不是青忆纤。我叫青鸾,来自数百年之后,是青忆纤的转世......”
阖上眼眸,将头靠在卫北隶的胸膛之上,一边汲取着他的温暖,青鸾一边缓缓地讲述着前世今生的种种过往。
“所以,此次回去,于我而言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可是于你而言,却有将近两年。我知道,换了任何人都不敢相信,一个与自己分别近两年的女人,还口口声声说怀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不足三月。”
说到这里,青鸾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不着痕迹地看了卫北隶一眼。
其实心中不是不紧张,不是不担忧的。
纵然卫北隶再如何沉稳冷静,纵然他再智慧超群。
可他毕竟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平凡人。
而且,还是一个深陷感情困扰之中的男子。
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他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诤言,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与无论前世与今生的萧存熙,都没有半分关系......”
说罢,青鸾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拉到她的小腹之上,柔声说道。
“诤言,你瞧,这里孕育着我们的孩子。”
大掌迟疑地覆上青鸾的小腹,卫北隶低着头,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风云起伏。却半响不言。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青鸾心中的希望,一点一点的破灭,渐渐发凉......
她才听到一个暗哑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鸾儿,我不是在做梦吧?”
“疼吗?”
闻言,青鸾再也忍不住,眼底有泪花夺眶而出。
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你(五)
“疼吗?”闻言,青鸾再也忍不住,眼底有泪花夺眶而出。
旋即,又破涕为笑。狠狠地捏了一把卫北隶的脸颊,挑眉问道。
“疼!”
卫北隶点了点头,一把抱起青鸾,想要在原地打转。
却又似蓦地想起了什么,突然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随即又打横抱起,朝床边走去。
“对不起,鸾鸾。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孕妇,不能做太过危险的动作。”
眼眸间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温柔,那种仿若青鸾是一件绝世珍宝般的感觉。让青鸾心底最不设防的地方,瞬间柔润潮湿了下来......
“诤言,我当初的那个包袱呢?”
其实此刻,青鸾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可她知道,当务之急不是儿女情长之时,而是让卫北隶相信她对这场战争的判断力。
从而化解这场腥风血雨。
“包袱?”
卫北隶挑了挑眉,旋即很快地跟上了节奏。
“那天你提醒我之后,我便把包袱交给了黄奕。让他采购武器去了。”
“啊!”
心中暗道了一声糟糕,青鸾俏丽的容颜上,顿时浮满了失望之色。
“怎么了?”
见状,卫北隶关切的问道。
“你可看见有个黑玉匣子?你是不是也一并将它交给黄奕了?”
闻言,青鸾不报希望的问了一句。
“你说这个?”
眼底闪过“果然如此”四个大字,卫北隶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青鸾面前。
“你怎么会单单留下这个东西的?”
凤眸中有惊喜之色一划而过,青鸾迫不及待地接过留声器,鼓捣起来。
“当初看你对这个特别在意,所以我就舍不得将它交出去了。想留作一个……念想……”
有些不好意思地牵了牵唇角,卫北隶赧然地答道。
不是吧!她家神勇无敌,不知羞涩为何物的太子殿下也会害羞了?这简直是世间奇闻呢!
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你(六)
不是吧!她家向来神勇无敌,不知羞涩为何物的太子殿下也会害羞了?这简直是世间奇闻呢!
“算你聪明。”
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青鸾打开留声器,放了起来…….
“原来前世今生纠葛,竟因此而起。”
闻言,卫北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底却有黯然若隐若现。
“鸾儿,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萧存熙的后世。若没有他的私心,你便不会来到我身边,与我相知相遇。”
伸手握住青鸾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颊,缓缓地摩挲着。
卫北隶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落寞。
“诤言,你怎么了?”
此刻的卫北隶,虽然在笑。可那笑容,却半分也未到达眼底。
这是她自认识他起,第一次在他身上看见如此忧伤,如此颓然的情绪。
“没什么……只是想起国将不国,卫氏王朝的这一切,都将终结在我手上。鸾儿……我就忍不住自责!”
原来如此!
别说是卫北隶,就算是青鸾,一想到那个历史的结局,也忍不住黯然。
卫北隶是人非神,在历史的车轮面前,自然也不可免俗。
“诤言,别灰心。事情尚未到盖棺论定的那一天,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
其实能否改变历史,青鸾自己心中也没有定论。
可此刻卫北隶意志颓废,需要她给他一针强心针,才能恢复他的斗志。
“从萧存熙派东方紫回到卫氏王朝,成为你父皇的贵妃的那一刻起。这个历史,已经开始慢慢地在改变。再加上我的介入,诤言,你不觉得,虽然到目前为止,历史的大方向还在朝着既定的脚步前进。可有些东西,终归是不一样了吗?”
“比如呢?”
挑了挑眉,卫北隶眼底燃起一丝小小的希望之光。
“比如你母后……”
知道这时候,提及他的亲人,无疑会让他伤心难过。可青鸾却依旧不得不说。
一日不盖棺,一日不论定(一)
“比如你母后……”
知道这时候,提及他的亲人,无疑会让他伤心难过。可青鸾却依旧不得不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历史上舒皇后的下场,是被废后,打入冷宫,最后于叛军攻城前夜,自尽于皇宫之中。可如今呢?”
来之前青鸾就听到坊间传言,舒皇后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果然,下一刻卫北隶立刻证实了坊间的谣言。
“母后早在我率兵赶回京城之前,就失踪了。如今没有任何音讯……”
“对咱们来说,如今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呢!”
知道他难过,青鸾下意识伸手抱紧了他。柔声安慰道。
“诤言,还有一件事我想我要告诉你。此次回去以后,我翻阅史记时,曾无意中看见关于阿裳的记载。”
如青鸾所料,一说到卫陌裳,卫北隶的表情果然越发沉寂。
那眸底掩藏的伤痛,即便他隐藏得很好。依旧被青鸾敏锐地捕捉到了。
“阿裳她……不想连累我,不想成为萧存熙的筹码。这个傻丫头,居然跳下护城河了……”
“我知道。可是诤言,你不觉得这样对她而言或者才是最好的结局吗?”
知道这样说,可能会让卫北隶难过。可在看过历史的记载之后,青鸾是真的觉得,这样的结局对卫陌裳那个天真的傻丫头来说,也许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