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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女扮男装穿越:暴君,你敢不爱我?》》 · 沈悠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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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阮陶陶还是觉得自己惊魂未定的。

肖骁刚才的意思……

虽然明白这多半是大爷他找的借口,阮陶陶还是觉得十分尴尬。

头顶突然传来大爷他有些疲惫的声音,“肖骁,我不在乎上官墨碰了什么其他的东西,可是你不行。”

嗯嗯,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说肖暴君在他心里是很独特,很重要的。

在温泉里泡着的阮陶陶感觉心里很纠结。

大爷他的语气听起来真是情真意切啊……

温泉里的尴尬(8)

假的?

还是根本就是真的?

听了他们这一段对话,她都有点开始怀疑齐逸扬说的话了。

不过乌晶玉确实是在齐逸辰身上啊……

还是大爷他喜欢的还是肖骁,而对她就是像他自己说过的,“不是那种喜欢”。

所以两种情感不抵触?

不知道啊……

在心里琢磨着这个,阮陶陶有些走神了,没听到上面两人在说什么。

等她回神时,发现眼前那双多出来的腿已经没了。

呃……

走了?

正想着,手腕上一股力量把她向上一提,带出水面。

啊……

好热、好热!

从水里出来才意识到自己在热水里闷了那么久,热得都快熟了。

单手给自己扇着风,阮陶陶想要爬出去,“她不会回来了吧?”

“啪”的一声,刚把手臂搭上温泉边的阮陶陶被拉了回来,而且还是直接扔到了水里。

怎么这么暴力……

在心里怨念了一下,阮陶陶以为大爷他是心情不错,发了下飙,所以站直身,想……

想不了了。

刚刚站直身,她就被人按回了水里。

而她对面,是跟她一样,只露出了脑袋的黑脸大爷。

还在惊讶中,大爷他已经拧着脸吼她,“等着我拿衣服回来!”

“……哦。”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把她拉回水里。

转身,神秘男人本来是想上岸的。

人僵了一下,他脸色古怪地转头,冲着阮陶陶吼,“看什么看!闭眼睛!”

“……”噗……

阮陶陶配合地闭眼,之后就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和窸窸窣窣声。

等周围又恢复安静时……

穿好了?

人走了?

疑惑地睁开眼,阮陶陶却发现人就在自己眼前。

而且……

他就在看着她。

很认真,很认真地看。

——————

收工了,群么么╭(╯3╰)╮明天见

温泉里的尴尬(9)

偷看人还被发现,脸上又闪过可疑的红色,神秘男人猛地把头偏向一边。

嗯……

虽然他的模样真是挺好玩的,可阮陶陶这一次没笑,而是觉得有点尴尬。

“咳,那个……回去拿衣服太麻烦了,再说我也不能自己在这儿呆着……”

阮陶陶本来是想提议她就这么跑回去的,可话还没说完——

人突然从湖里被拎了出来,热气顺着抓在肩膀上的手蔓延开来,她的身体每离开温泉一寸,就有一寸的衣服恢复干爽。

要是在平时,这种比烘干机还要有效率的方法一定会让阮陶陶佩服一下的。

可今天,她有点火了。

“你怎么又用武功?!”

大爷他现在好像很不想听她说话——

至少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讲道理”这个方法好像有些用不上了,干脆直接把人拖到纪大美人那儿得了。

“你跟我走!”

借着他的力气从温泉里跳出来,阮陶陶很有气势地拉住他。

她突然就这么上来了,神秘男人触电似的放开抓在她肩膀上的手,把头转到一边,感觉自己想杀人,“你给我回去!”

“不……阿嚏!”

“……”

脸扭曲了一下,神秘男人暴躁地把自己的外衣扯下来,往阮陶陶身上一丢。

“谢……阿嚏!”

从过大的衣服中探出头来,阮陶陶又打了个喷嚏。

“啊……”

这声“啊”也是她发出来的,不过却不是打喷嚏的前奏,而是……

大爷他毫无预兆地扯住她的手,施展轻功,带她朝木屋的方向奔。

身体刚刚腾空的时候,她没社么心理准备,惊讶了一下。

嗯嗯,正好,她也是急着要回去。

阮陶陶他们住的木屋离无名小教的几座帐篷不算太近。

借着夜色掩护,神秘男人把人带回木屋后门,没让任何人发现行踪。

可刚一落地,他立即放开手,黑着脸就要离开。

温泉里的尴尬(10)

“等……阿嚏!”阮陶陶立即拉住他。

她打喷嚏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纪大美人推开窗,“小……你?”

一来没想到今晚神秘男人就会出现,二来他们俩的样子太狼狈,纪大美人不由愣住了。

上官墨的身影则是直接在后门出现。

看了一眼神秘男人,他淡声道,“进来吧。”

没听他的话,脸色变得更差,神秘男人甩开阮陶陶还抓在他手臂上的手,准备离开。

阮陶陶忍着打喷嚏的冲动,冲上官墨他们挥挥手,“我有话跟他说。”

接过纪大美人丢出来的斗篷递给她,上官墨配合地回去,纪大美人也关起了门。

裹紧斗篷,身上衣服还没干透的阮陶陶终于不再打冷颤了,也不再想打喷嚏。

“那个……你要是再跑,我明天就还得去温泉那儿找你去。”

“……”神秘男人的脸绿了。

尤其是绿中还透着那么一点微微的红,脸色很怪啊。

“我说认真的呢,你要小心……”

“……阮陶陶,我再说一遍,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那你就当我多管闲事吧。”

“……那也别来管我的事!”

“……”

大爷他真是固执。

不过阮陶陶比他还固执。

说是真的说不通了,还是硬拉人走吧。

二话不说地,阮陶陶扯住他手臂,想把他硬拖进门。

身后的大爷竟然真的被她拖着走了几步。

其实她能有多少力气,要是神秘男人不愿意,她也根本就拖不动他。

可因为她突然抓住他手臂的动作,本来很大爷的男人僵了一下。

一时有些回不过神,就这么被她带着走了几步。

可他终究还是回神了。

发现自己离后门只有五六部的距离了,他脸上闪过一道愠色。

手臂猛地一使力,之前还在拖着他走的人反而被他扯了回来,差点直接跌进他怀里。

温泉里的尴尬(11)

手就扣在她颈后,好像随时都准备把人掐死,神秘男人寒着声音问她——

“你在可怜我?因为以为我离了乌晶玉活不了多久了,所以这么刻意地对我好?”

“……”

阮陶陶愣了一下。

对他好?

哪里对他好了?

她自己都没看出来呢……

还是大爷他觉得这种态度就是“好”了?

阮陶陶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发酸。

也许以前没人真心对他过,所以他才会觉得这样一点正常的关心就是“好”吧……

唉,大爷他真是挺惨的。

但是……

没良心啊!

她以前不是也对他这样?!

唉……看来以前的好心真是被大爷他当成驴肝肺了。

“我干吗要可怜你?”

阮陶陶小声嘀咕,“明明你总是比谁都大爷,还神神秘秘地什么都不说,我看是认识你的人比较可怜。”

“……你在骂我?”

“你看,说两句实话就说是骂你,这样的人还说自己可怜……我才是个小可怜呐……”阮陶陶很忧伤。

“……”神秘男人的脸开始出现扭曲。

“不跟你说了,我要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到温泉边潜伏去。”

“……”

拧着脸,神秘男人一把拉开要回去的阮陶陶,自己大跨步走进门。

嘿嘿嘿……

成功!

阮陶陶相当有成就感地跟着进了门。

接过刚刚煮好的姜汤,她咕咚咕咚地灌下去,等着纪大美人给大爷他检查。

没人说话。

其实这房间里的几个人,还真是怎么看都不应该坐在一起。

不过因为阮陶陶在,大家都保持和平。

从进门开始,神秘男人就已经后悔了。

脸色很不好地,他一待纪大美人抽完血就站起身,招呼都不打的就要走。

“等一下!”

阮陶陶从椅子上跳起来,“我送你。”

“不用!”

“……”

温泉里的尴尬(12)

阮陶陶没听他的,径自出了门。

这次还没等大爷他开口,她先抢着说,“你不要再说‘我的事跟你无关’了。”

已经恢复了一点冷静,神秘男人冷哼,“难道有关?”

“……”

本来就是有关嘛,就是大爷你不承认……

摸摸鼻子,阮陶陶绕开这个话题。

“那个……你的手下应该都挺怕你的吧?其实有些时候你可以不动手的,还有,你不是每天都有一段时间内伤会变得严重吗?需……”

“我骗你的。”

啊?

被打断的阮陶陶愣了一下。

神秘男人冷声重复,“我骗你的,根本没有那样的时候。”

“……”

阮陶陶愣了半天,问他,“到底是你当时在骗我还是现在在骗我?”

“当时。”

“……现在?”

“当时!”

“哦,现在。”这一次阮陶陶用了肯定语气。

“……”

神秘男人寒下脸,“阮陶陶!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听懂了啊……”

阮陶陶用很真诚的小眼神看着他,“不过大爷你可能是在骗人嘛~”

“……”磨牙。

笑眯眯,阮陶陶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

“虽然时间很短,但那一炷香的时间你也很危险。”

尤其是跟无名小教的人在一起……

“嗯,其实你可以改到那个时辰去沐浴啊,反正你旁边也没人伺候,不会有人发现可疑的。”

阮陶陶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很可行的建议,可大爷他却没什么反应。

沉默,完全的沉默。

已经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了,大爷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半分变化。

阮陶陶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大爷他嫌她太罗嗦,所以站着就睡着了。

正当她觉得这个想法可能是真相,所以打算拍拍手把人叫醒的时候——

大爷他终于说话了。

也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吼人,更没有寒着脸。

情敌的对谈(1)

他的声音是完全地平静无波,半点情绪都没有。

“阮陶陶,你想做什么?”

呃……

这样的声音给人一种强烈的疏离感,阮陶陶不禁愣了一下。

想要回答的时候,神秘男人却接着说话了。

“你想让我把内伤治好,然后呢?”

“……”

然后?

她从来没想过然后。

大爷他把内伤治好……之后就没什么事了吧?

心里微微震动,阮陶陶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不能长久地关心,现在就不该这么对他。

拒绝人,就该拒绝得彻底,不能总是拖拖拉拉的,给人希望,让人永远没法死心,就那么拖着人家一辈子。

这是很基本的道理,她也一直明白。

可……

她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重伤不愈,哪一天把命都给丢了。

也许上官墨和齐逸扬说的对吧,他也只会听她的话了……

就算是表面没听,其实心里还是听了的。

阮陶陶也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

可等她回神的时候,她发现上官墨就站在身边,而且还是抱着她。

抬起眼,那位大爷还在。

怎么了……

阮陶陶不解地转头,看着上官墨。

自从这次在山谷里见面开始,上官墨好像一直很照顾那位大爷的情绪,从来没在他眼前对她这么亲密过。

怎么今天突然变了?

不对,也不是今天。

刚才进屋的时候,照理来说他会马上抱她去洗热水澡的,可之前也只是端给她一碗姜汤而已。

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他的态度突然变了?

刚才在屋里发生了什么?

阮陶陶还在疑惑,上官墨已经笑着拍拍她,“小丫头,先回去休息吧。”

“……哦。”

阮陶陶有些担心地点头,虽然犹豫,可还是依言回了室内。

现在院子外只剩下神秘男人和上官墨了。

“我很感激你为她做过的事。”

情敌的对谈(2)

上官墨冷眼看着他,“但你不该骗她。”

神秘男人好像很不在意地冷哼,“我骗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说的是刚才,你在血里动了手脚。”

拳头倏地捏紧,神秘男人眸光一闪,眼神也转为冰冷。

“小飞已经查过了,他找不到救人的方法,那份血液的主人,最多只能撑一个月。”

上官墨说完突然笑了,“但那是因为你在取出的血液里加了东西,你的动作的确很快,我差点就没看见。”

神秘男人目光阴厉地看着他。

上官墨刚才一直在看书,想不到他却连这么细微的小动作都能发现。

上官墨继续问他,“你的伤已经好了?还是你找到了其他办法控制内伤?”

阴着脸,神秘男人没回答。

上官墨再问他,“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一次神秘男人却开口了,声音冰寒。

“还需要问?我只不过是想把她骗到身边,让她陪我一个月。”

上官墨笑了。

“然后呢?然后要不然是你真的装死,一辈子再没机会正大光明地见她,要不然就是她知道了真相,再也不会理你?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上官墨,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上官墨反问他,“你又以为我在做什么?”

没人回答,他笑着摇摇头。

“我不是在教你该怎么追她,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把她让给你。”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笑容加大。

“只不过我不是陶陶,我很自私,希望多个人对她好,小心翼翼地保护她。”

再停顿了一次,他语气自然地说,“换句话说,我是在利用你。”

他说得极为坦然,脸上也一直是在笑,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一般人都不会喜欢被利用的吧……

听到这样的话,脾气本来就不怎么样的神秘大爷该是要火冒三丈才对。

可正相反,他本来有些阴沉的脸色却慢慢地缓和了。

情敌的对谈(3)

他冷哼,“你真是会利用人。”

上官墨很悠然地笑笑,“你也不是觉得这种‘利用’很应该?”

两人正说着,山谷里却响起一阵纷乱的叫声。

“教主?”

“教主!”

微一眯眼,神秘男人没时间再说什么,立即飞身,朝山谷口无名小教的那几座帐篷赶去。

听到声音,阮陶陶也从木屋里跑出来。

“出什么事了?”

听刚才那几声呼喊,那群人明显是很着急,有人闯入?

上官墨也不知道答案,几人都站到木屋冲着那几座帐篷的方向,想要看个究竟。

离得太远,他们也只能看到神秘男人赶回去后,黑炎急匆匆地迎了上去,好像是说了什么。

之后黑炎还是留在外面,神秘男人进了帐篷。

还好阎医催人的时候暴躁的吼声音量很大,听了半天,他们终于听明白了。

是肖骁又昏过去了。

而且听阎医的意思,这是完全没有原因的晕倒,而且还不是第一次。

呃……

毫无原因的晕倒?

阮陶陶突然想到一件事。

“肖暴君当时是怎么死的?”

上官墨和纪大美人都看向她。

“咳,我的意思是我醒来的时候肖骁身上什么伤都没有,我本来是因为她看到有嫔妃在跟人偷情,所以活生生气死的……”

现在想来,有点可疑啊……

纪大美人皱眉问她,“你醒来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时间隔得有点久了,而且当时的情况又有些混乱,阮陶陶回忆了一下。

“好像……没什么感觉。”

可紧接着她又改口,“哦不对,我感觉很晕!”

“就是失血过多的那种晕,可其实我只是手臂被人划破了一下,没怎么流血,而且后来那种眩晕感就自己消失了。”

难道是……肖暴君有什么慢性病?

不太现实吧……

或者是……那位大爷做过什么手脚?

情敌的对谈(4)

很有可能啊……

大爷他说话真真假假的,谁也弄不明白他到底原没原谅肖骁。

说不定他早就想报复了,所以给肖骁服了什么慢性的毒,想要杀了她。

要是这么说起来,她换身体的决定还真是做对了。

不然现在,动不动就要陷入昏迷的人不就成了她了吗?

但是是不是这样啊……

心里都装着疑惑,可惜他们没机会问。

这次肖骁晕倒的时间比较长,一直到天快亮了,人才醒过来。

可她醒过来之后,就开始跟那位大爷寸步不离的,他们也根本找不到机会跟他说话。

纪大美人不耐地看着远处的肖暴君,“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个女人杀了?

不是说那男人喜欢的是小陶陶,根本没那个见鬼的女人什么事?

上官墨淡定地翻了页书,“他既然这么稳住肖骁,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嗯?

最近一郁闷就喜欢揪蘑菇的阮陶陶停下手,很惊讶地抬头。

怎么上官墨提起那位大爷变成这种语气了?

他们俩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是朋友吧……这语气还真是挺像的。

纪大美人也吃惊不已,“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信任他了?”

“我不信任他。”

他只是相信他不会做出不利于陶陶的事而已——

当然,少数涉及到感情问题的情况除外。

那个男人真是完全不会处理感情方面的问题。

怎么这么高深?

阮陶陶和纪大美人都完全没明白,于是一个继续揪蘑菇,一个继续抢蘑菇。

……抢了蘑菇去煲汤。

他们这边的气氛还很和谐,很像是在世外桃源度假的悠闲状态。

至于无名小教那边……

黑炎算是完全的置身事外,这些天他最悠闲。

双臂环胸,他倚在树上,看着不远处虽然脸上都是戾气,可偏要装做温柔小女人地赖在教主身边的肖骁。

虚情假意(1)

视线移到左面,是手里转着一颗不知名的药材,一直冷笑地看着教主和肖骁的阎医。

至于右面——

是身上还是绕着缚神锁,获准出来放风,但却没有移动,一直眼神古怪地看着教主和肖骁的鬼判。

几个人各自转着自己的念头,有一个想法倒是共通的——

有问题。

肖骁的昏倒不可能是毫无原因的。

尤其是如果真像阎医说的那样,她昏倒的时间会一次比一次长……

那可能等不了多久,肖骁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有本事,也有机会暗算肖骁的差不多都在场。

黑炎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什么都没做。

鬼判白痴似的一心想着肖骁。

蓝三和肖骁虽然关系并没多亲近,可她们算是盟友,在利益的驱使下,蓝三一定不会对肖骁动什么手脚。

所以这两个人也都可以排除了。

剩下的还有齐逸扬和教主。

齐逸扬一直没出现,而且他之前也不是很理会教里的纷争。

对他来说,拿到乌晶玉才是重要的事,而乌晶玉又跟肖骁的死活没什么关系。

所以他基本上也没什么嫌疑。

剩下的,就只有教主了。

教主其实还是想杀肖骁?

可即便真的如此,他又何必这么拖拖拉拉的?

他有无数的机会一剑了结肖骁的性命,没必要弄得这么隐蔽。

这大概也是肖骁忍到现在还没翻脸的原因——

她找不到站得住脚的原因,更找不到证据。

黑炎想的差不多就是肖骁现在心里的想法。

所以现在虽然满心怨毒,她还是要强撑着笑脸,“这些天我总是缠着你,你是不是心烦了?”

“没有。”

“可你怎么不笑……”

神秘男人皱皱眉,“我只是在担心你的身体。”

他的眼神看起来竟然真的很担忧,“阎医一直找不到原因。”

大爷他其实也是演技派的……

虚情假意(2)

眼神闪了一下,肖骁也是担忧语气,“其实我也担心呢……有时候都想,还是换个身体算了。”

寒气骤然袭来,刚才还是神色担忧的神秘男人现在脸阴沉得犹如恶鬼附身。

手紧扼在她脖子上,他声音阴厉,“你在想什么?想趁机让我把鬼判放了?”

“我没……”

呼吸不畅,脸上血色也越来越少,肖骁艰难地想要反驳。

“最好是没有!”

猛地一甩手,被他掐着的肖暴君被他甩到了地上。

神秘男人的脸色并没和缓,微弯下身,看着倒在地上的肖骁。

“小心,别让我发现你为了放鬼判出来,假装昏迷!”

“咳咳咳……你误会了,我根本就没想管鬼判的死活!”

狼狈地咳嗽着,肖骁还极速反驳。

可也就因为是反驳得太快,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鬼判就在附近。

而这样的话,不管是真是假,都是不该在鬼判面前说的。

脸上闪过浓重杀气,肖骁阴蛰的目光扫向远处阮陶陶的方向,之后爬起来,追上大步离开神秘男人。

说出之前的那句话,肖骁的本意是想要试探他是不是看中了这具身体,想要把阮陶陶换回来。

可她不但没试探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还一时着急,把当时也在场的鬼判给得罪了。

如果鬼判不帮她,她就真的没有任何胜算了。

所以当天晚上,肖暴君冒险想要去找鬼判“解释”。

刚一看见她进门,鬼判就阴着脸低吼,“滚!”

“你还真把那话当真了?你看不出来我是骗他的吗?要是我心里真装着他,当时又怎么会一心想杀死他?”

因为白天的事,鬼判正在气头上,大骂,“那是因为你容不得任何人比你强!”

X的!他早就应该听信黑炎的劝告,不再被这该死的女人利用!

——————

收工,群么么╭(╯3╰)╮明天见←应该是真的明天见……

这就是报应(1)

还是今晚见了,囧。加更,不过更的应该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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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肖骁声音听着就像是委屈得不得了,还要硬撑着逞强的模,格外地让人心怜。

“我的武功都被他废了,现在谁的武功都比我强,我怎么没把天下人都杀了?”

“你……”

毕竟是真心喜欢过,鬼判刚才还气得想要杀人,现在却开始觉得心疼了。

他缓下语气,“你现在要怎么办?一直跟着他?”

“你怎么吃他的醋!”

肖骁嗔怒地骂了他一句,眼里却都是媚色,“我不是早说了吗,我对他可是半点真心都没有,巴不得他早点死。”

久违的妩媚眼波让鬼判的眸色暗了暗,声音微哑,“过来。”

满脸都是撩人笑意,肖骁扭着腰肢,向床边走去。

“不错。”

忍俊不禁的笑声中透着一股骇人的寒意,在这夜里突然响起,惊得鬼判和肖骁两人都是脸色大变。

软帘掀开,神秘男人从外面进来,依然是笑着问,“你刚才的话都是真的?”

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偏偏声音杂糅着笑意和寒意,更是显得诡谲阴森。

肖骁努力想要镇定下来,“我们回去再说。”

“你先回去。”

出乎她意料,神秘男人竟然同意了。

没当场杀了她,那就代表还有得商量。

肖骁毫不迟疑地向外走,完全不管身后的鬼判死活。

帐篷里现在只剩下两个男人,算是上下级,也曾经算是情敌。

说得再多也是多余,肖骁这么毫不犹豫地离开,让鬼判彻底伤了心。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冷笑,“报应,果然是报应!”

“到头来肖骁跟我是一个下场,你也不过是在利用她!”

神秘男人没回答,只是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缚神锁。

鬼判声音激动,“你根本没打算进来!”

这就是报应(2)

“你根本没打算让她知道你都听到了!一定是这样!”

他越说越肯定自己的想法,一向阴惨惨的脸看起来有些狂热。

“不然你早在她说巴不得你早点死的时候就出现了!”

“你后来出声,是因为发现我们要做什么!你不想让我碰到她!就是因为那是阮陶陶曾经用过的身体!”

一番话下来,他完全是肯定语气,半点都不怀疑自己的猜测。

现在他整个脑袋都被“报应”这个词给占据了。

心刚刚被彻底伤个冰凉,一想到肖骁也是落得个被人利用的下场,就想放声狂笑。

神秘男人及时封住他的哑穴,“你这些年帮了肖骁很多。”

怨怼的杀气闪过眼底,不能说话的鬼判用眼神清清楚楚地说了答案——

他想报复。

由爱到恨,本来也就是一线之隔。

何况在无名小教长大的人,本来就没有谁会一直默默地为别人奉献。

对于他们来说,所谓感情,也是建立在一定程度的回报上才会有的吧……

除非,能遇到那个让他们觉得值得改变的人。

——————

从鬼判住的帐篷出来,神秘男人瞥了一眼已经熄灭了烛火,现在一团黑的阮陶陶他们住的小木屋。

微微停顿了一下,他转身,走进肖骁住的帐篷。

刚一进门,一团白花花的东西扑过来。

下意识地伸手去推,触手温软,摸到的竟然是光裸的细致皮肤。

眼中杀气一闪而过,神秘男人扯下斗篷,手腕一抖,严严实实地把未着寸缕的肖骁罩住。

肖骁本来想用美人计蒙混过关。

床第之间,脑袋发热,想要编什么谎言,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拆穿。

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坚决地拒绝,肖骁微微有些慌神。

“你听我说,鬼判懂巫术,他要是使坏的话,咱们根本防不了,所以我才跟他说那番话,想要稳住他的!”

这就是报应(3)

肖骁语气匆忙,“我怕你误会,所以没告诉你,其实你为什么还留着他的命?咱们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他!”

为了保命,她不惜提出这样的建议,来洗脱嫌疑。

绷着脸进门的神秘男人突然笑了。

“你怎么这么紧张?难道我会误会你?”

肖骁一时愣住,刚才已经预想过他会有的无数种反应,却独独没有现在这一种。

“好了,早点休息吧,阎医说你的药吃得差不多了,明天再检查一次,大概就可以停药了。”

他简直算得上温柔的语气不但没让肖骁放心,反而让她冷汗直冒。

她直觉地以为他是在说反话,“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我明白。”

拉住裹在她身上的斗篷,神秘男人连她的身体都没碰,“快去睡吧。”

身体僵硬地被他拉到床边,肖骁再受不了这种等死一般的煎熬。

猛地抬头,她问,“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根本就不可能这么相信我!”

“为什么不能?”

“如果你真的这么相信我,又怎么会因为我白天随口说的一句话就怀疑我要放鬼判走!”

“这是两码事,我知道你还是有心防着我,想要拉拢自己的力量,但你再怎么防,也不会又跟上次一样,想要杀我。”

“上次……”

“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

神秘男人转身,语气淡然,“我先走了。”

——————

侥幸捡回一条命,这一次,肖骁不敢再挑战神秘男人的耐心了。

所以从第二天开始,她不再寸步不离地跟着神秘男人。

不过按照惯例,他会离开众人视线的也只有沐浴的时候,其他时间要是突然消失,就会显得太可疑。

所以第二天晚上,泡在温泉里的大爷被惨无人道地围观了……

围观人士只有三位,上官墨、阮陶陶,还有纪大美人。

不过俗话说,人不在多,在于精……

泡温泉,被围观(1)

就这么三个人里,除了对他来说就是路人的纪大美人,其他两位都是关键人物。

而且是他心里唯二的两位关键人物,都到场了……

所以大爷他唯一露出水面的头好像都被一股黑黑绿绿红红的轻烟缭绕着……

这个……

看到他这么诡异的脸色,阮陶陶正在心中忏悔。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请大爷他答疑一下,一时忘了大爷他脸皮很薄的事啊……

正纠结着是不是该清清场,让大爷他穿好衣服再说——

疑惑了半天的纪大美人十分不善解人意地发问了。

“你怎么这么泡温泉?不觉得闷?”

噗……

看着大爷那张彻底转绿的脸,阮陶陶好心地想替他解围一下。

“这个……各地风俗不同嘛,比如戈里古瓜尔的人就是这么泡温泉的。”

阮陶陶一脸渊博地胡诌了一个地名。

之后她就压力很大地听到上官墨的忍笑声,那位绿着脸的大爷的磨牙声,还有纪大美人的惊叹声。

“戈里古瓜尔?”

纪大美人震惊地看着神秘男人,“你是戈里古瓜尔人?”

“……”

呜……为什么她随口胡诌的地名也会是真实存在的!

阮陶陶感觉十分不妙地问,“那个地方怎么了……”

因为震惊过头,纪大美人也没意识到她不该问这个问题。

他答,“那是个女尊男卑的寨子,女人是要把男人娶回家的,而且还会纳很多男妾。”

顿了顿,他一脸同情地看着神秘男人,“更重要的是,只有全寨的女人都不肯娶的男人才会被赶出寨,不然男人是不允许离开的。”

“……”阮陶陶冷汗加泪流。

这误会的……

话果然是不能乱说啊……

“那个,我刚才是胡扯的,你千万别当真!”

阮陶陶想要帮那位好像想砍人的大爷正名。

纪大美人摇头叹气,“我明白。”

泡温泉,被围观(2)

“……”

阮陶陶擦擦冷汗,“你肯定明白错了。”

这一次纪大美人也不说话了,只是很感慨地看了眼湖里脸扭曲得已经看不太清是什么颜色的人。

同为男人,知道大名鼎鼎的无名小教教主竟然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悲惨经历,真是……

唉。

本来有点粗线条的纪大美人突然就开始文艺了。

感慨着世事无常生之渺小命之飘忽,他再同情地看了眼那位大爷,就这么唉声叹气地离开了……

上官墨很没同情心地半句话都没帮着快气疯了的神秘男人解释,还很悠闲地坐了下来。

满肚子的怒火想要咆哮出来,偏偏他现在还不能喊得太大声……

于是阮陶陶很愧疚地看到本来只是冒着热气的温泉现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像是在烧开水似的。

这就是大爷他熊熊燃烧的怒火啊……

她忏悔,乱说话太可怕了……呜。

想要戴罪立功一下,阮陶陶背过身,拉着上官墨也转过头,想要给这位脸皮薄又脾气大的大爷换衣服的空间。

短暂的窸窸窣窣声之后,身后刮过一阵强风,大爷他准备闪人了……

“你别跑啊!”

一时着急,阮陶陶脱口喊道。

脚步生生止住,他拧着绿油油的一张脸,转身问阮陶陶,“谁说我跑了!”

“……”

难道该说大爷他散步的步伐真矫健?

多说多错,越说罪越多啊……

阮陶陶老老实实地看着地面,不说了。

可惜神秘男人对她这种态度很不满,非要她亲口承认他不是在跑不可。

又板出了一张冷漠疏离的脸,他冷哼。

冷哼后面其实是有话的,可是没机会说出口……

因为上官墨很“善意”地提醒他,“你的衣襟没拉好。”

“……”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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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群么么╭(╯3╰)╮明天见

泡温泉,被围观(3)

阮陶陶忍着爆笑地低着头。

他的影子就映在地上,所以她能很清楚地看到大爷他的手很快地动了动。

应该是在绑好衣襟吧……

哈哈哈。

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动,已经整理好衣服的神秘男人咬牙看着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的肩膀拆了。

有什么好笑的?!

在心里吼完,大爷他还很有心理阴影地低下头,快速地再检查了一遍衣襟……

他们在温泉边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要是时间太长,容易引起肖骁那帮人的怀疑。

所以虽然一肚子的笑,上官墨还是问起了正经事。

“你极力稳住肖骁,是什么用意?”

于是神秘男人终于找回大爷气势了……

冷瞥了他一眼,他答,“保密。”

“那个……跟我有关吗?”阮陶陶忍不住在一边好奇地问。

“……别让我看见你!”

一看见她抬起的脸就怒从心头起,神秘男人暴躁地吼她。

“……”噗……咳。

阮陶陶继续忍笑,配合地低下头。

不抬头不抬头,要照顾大爷他今晚饱受打击的小心灵。

“……”神秘男人磨牙地看着她。

笑笑笑!

还笑!

他吼完她还笑!

额头青筋直冒地,他回答,“没有你们的事!”

没有他们的事?

上官墨怀疑地挑眉,不是很相信这个说法。

但他也没追问,只是换了个问题,“既然大家合作,我们需要做什么?”

呃……

合作?

什么时候开始的合作?

阮陶陶怀疑地看着地上映着的两个男人的影子。

对啊,这俩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睦了?

眼神在眼前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在阮陶陶身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也只是“稍微”,其实不用心留意的话,也根本看不出来。

最后视线落回上官墨身上,神秘男人微微敛眉地跟他对视,“没有。”

报应终于来了?(1)

挑眉,上官墨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是真的没有,而是这男人不想说“有”。

他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陶陶的安全。

说什么呢?

阮陶陶更纠结了。

怎么这俩男人开始“心意想通”了……

好像是转身要走了,神秘男人冷冰冰地抛下一句,“十日后,必须留在山谷。”

嗯……

十天后会发生什么事?

等到大爷他已经完全走远了,阮陶陶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算算日子……

汗,十天后是月圆之夜啊。

可能是终于有人要变成狼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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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狼人的还没见到,狼嚎他们倒是听到了。

这山谷里没有大型野兽,那也不是真的狼叫。

可这深夜里一声连着一声的惨呼……

阮陶陶打了个冷颤,再次往上官墨怀里缩了缩。

“我当时坚持要换个身体,真是太英明了……”

外面惨叫的,就是肖暴君啊……

微微垂下眼,上官墨安抚地抱紧她,看着窗外。

这大概也是那个男人当时没告诉他们蓝三小姐就是阎医,没阻止陶陶换身体的原因?

这两天肖骁很惨,一天十二个时辰,她有七八个时辰是在惨叫。

据说是头疼,而且还是阎医都找不出来解决之道的头疼。

要是这古怪的头疼早发作两天,现在惨叫的可就是她了……

听着这慎人的叫声,阮陶陶越想越觉得后怕。

因为找不出头疼的原因,一向眼高于顶的阎医也不得不放下身段,把纪大美人请去看病。

被无名小教的人送回来时,极大美人的神情很严肃。

可一关上门,他马上就不装了,尽情地大笑了半天,就差载歌载舞一番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病怎么治……

据纪大美人说,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代表月鸾国百姓大声说一句——

“报应,活该”!

报应终于来了?(2)

这句话可能并不夸张吧……

百姓确实是恨死了肖暴君。

听说肖骁曾经数次要求别人点了她的穴道,免得再受苦。

那位大爷倒是也照做了。

可一旦被点穴,肖骁就不知道为什么完全不能呼吸,脸很快就涨成紫猪肝色,好像马上就要憋死。

没办法,穴道只能解开,就让她这么疼着。

就这么连续疼了两天之后,肖骁终于忍受不了了,想要自杀。

但是据说那位神秘大爷不让……

而且还是深情款款的那种不让。

当时纪大美人正好在跟阎医研究对策,也在场,正巧围观了一下。

据说那位大爷说了很长的一串类似“风风雨雨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能平平静静地在一起了,她怎么能丢下他一个”这种话。

而肖骁好像真信了……

所以她放弃了寻死的打算。

不过据上官墨和纪大美人这两位了解肖暴君的人分析,她可不是为了爱情才能坚持下来的。

她绝对是因为信了那位大爷的话,以为大爷他的心还牢牢地被她栓着。

所以只要她能挨过去这头疼的折磨,以后她又可以放心地兴风作浪了。

可能是这么回事……

可不管怎么说,大爷他真是演技派!

她甚至很怀疑,肖骁突然头疼,根本就是大爷他做的手脚吧?

这个问题真是无解。

算了,还是睡觉吧。

这种连声惨叫的环境里当然没法安心入睡,阮陶陶每天晚上都要让上官墨点了自己的穴道。

暂时封闭听觉,才能睡着。

不过像纪大美人就用不上这招……

因为他觉得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他每次听着这惨叫,连说梦话的时候都能兴高采烈地说声“活该”。

……

————————

到了第五天,阮陶陶已经习惯这种声音了。

所以在吃午饭的时候,外面突然安静了,她反而有种耳鸣的错觉。

报应终于来了?(3)

昨天是服务器升级,竟然能发了……刚才那章发出去我还以为是我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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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三人互看了一眼,都起身,打开窗户,向外张望。

无名小教的人显然是有些忙碌。

他们在肖骁的帐篷里跑进跑出的,每次还都拿着什么东西。

距离太远,也看不清。

可过了大概五六分钟……

阮陶陶皱皱鼻子,“这是血腥味?”

应该是,而且很浓重。

就算是隔得这么远顺风飘过来,闻起来还是很明显。

纪大美人闭眼,仔细辨别之后摇摇头,“这是重伤之人的血,受伤的人撑不了多久了。”

呃……

阮陶陶愣了一下,直觉地想到那位神秘大爷身上去。

不会是大爷他出什么事了吧?

不对不对。

那天小飞已经检查过,说大爷他的内伤已经找到办法控制了,正在逐步好转。

所以这是……

正琢磨着,阎医尖利的喊声突然响起,“纪飞尘——”

都叫纪大美人帮忙了?

一定很严重!

已经半天没说话的上官墨突然笑了笑,心情不错地说,“应该是肖骁吐血了。”

一听这话,纪大美人瞬间就来精神了,二话不说地站起身,想要过去“帮忙”。

纪大美人完全是飞奔过去的……

刚进帐篷,他又很快出来,冲他们挥了挥手,之后就很“积极”地转身钻回帐篷。

看这状态,应该确实是肖骁吐血吧……

阮陶陶十分好奇,偏过头,“你怎么知道的?”

上官墨笑了笑,“猜的。”

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肖骁那具身体还是要换给陶陶的。

“怎么这么神秘啊……”

神秘的不只上官墨一个。

就连纪大美人从无名小教那边回来,也变得神神秘秘的。

“怎么了?那边情况怎么样?”阮陶陶急着问他。

报应终于来了?(4)

把门窗关好,纪大美人坐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可能真是报应。”

“……”

然后呢?

好像没然后了。

说完这句之后,纪大美人就一脸虔诚地朝天上拜了拜,好像是不打算再说话。

等到他拜完,阮陶陶很纠结地问他,“你总该说说现在肖骁怎么了吧……”

“吐血,吐得很严重。”

“小飞。”

“……”

看到上官墨带笑地这么叫他一句,纪大美人一激灵。

这次他不敢再卖关子了,直说,“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受伤或者生病,肖骁吐血的势头很猛,照理来说早就应该失血过多死了,但她还是接着吐得很欢快。”

“……”欢快得了吗……

虽然没像纪大美人那样明显的幸灾乐祸,可上官墨的心情明显也是很好。

他笑问,“你之前说她撑不了多久了?”

“现在看,也不见得。”

纪大美人摆摆手,“这已经超出医术的范畴了,我也判断不了。”

顿了顿,纪大美人又皱起眉。

“倒也不是说完全跟医术无关,我刚去的时候,她吐的血明显是带毒的,可吐着吐着,毒好像倒淡了,越来越接近正常人的血。”

呃……

这其实是用什么神秘的法子保住了命,在用吐血的方式换血?

阮陶陶已经快糊涂了。

上官墨则是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

肖骁之前无缘无故的晕倒,想来跟这毒也有关。

等把毒血都清理干净了,那具身体换给陶陶就是完全安全的了。

半趴在桌上纠结的阮陶陶突然抬起头,“这是巫术吧……鬼判被放出来了?”

“对啊……就是巫术!”

纪大美人一击掌,也十分同意她这个看法。

“可……不对啊,鬼判又怎么害肖骁?”

因为不知道之前的事,以为鬼判还是一心恋着肖骁,所以阮陶陶立即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报应终于来了?(5)

一边的上官墨笑着摇摇头,鬼判究竟会不会害肖骁这件事可以另算。

可无名小教里应该不只一个人会巫术……

那个男人,绝对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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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到了这个问题,无名小教的人自然也会想到。

在最开始的忙乱之后,阎医因为对肖骁吐血的状况束手无策,只能坐到旁边干着急。

这么一闲下来,她马上就想到鬼判身上。

戾气冲天地站起身,她出了门,直冲进鬼判住的帐篷。

出乎她意料,鬼判身上竟然还捆着缚神锁,他也完全没有正在施展巫术的迹象。

“不是你?!”阎医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鬼判目光阴厉地看着她,“什么不是我?”

“你……”

阎医迟疑了一下,语气还是转为暴佞,“一定是你!肖骁现在吐血,一定是你搞的鬼!”

冷笑一声,鬼判闭上眼睛,根本不回答。

“前今天的事我也听到了!你就因为肖骁一时的口误这么报复她?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肖骁死了,你以为教主会饶了你?!”

脸上依然是阴冷诡谲的笑,鬼判还是不回答。

“md,我当时就tm不该跟你们这两个没脑子的人合作!”

阎医大骂了一句,冲出帐篷,准备回去继续想办法保住肖骁的命。

帐篷里又只剩自己一个人,鬼判阴笑,睁开眼。

不受阻碍地坐起身,他把身上绕成一团的金链拿下来,随手扔到一边。

这也根本不是缚神锁,真正的缚神锁已经被教主收回去了。

肖骁死了,他也保不住自己的命?

手上在布置巫术,鬼判笑得很诡异。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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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阮陶陶明白那天大爷他为什么会特地交代了一句,让他们十天后一定要留在山谷里。

要不是因为这句话,他们一定早就搬走了吧……

报应终于来了?(6)

好好的一个世外桃源,现在因为肖骁的连日吐血,整个山谷都飘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根本就是活生生的炼狱……

上官墨已经把她的嗅觉都给封住了,可就算什么都闻不到,她还是觉得现在整座山谷都阴惨惨的。

已经第八天了……

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

老实说,她觉得后天肖骁会死的可能性比较大。

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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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三人起了个大早。

可还没吃完早饭,他们就听到远处阎医的咒骂声。

阎医最近经常这样,不过……

今天可是那位大爷说过的第十天。

所以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三人一起出门,朝搭建在山谷口,无名小教的那几座帐篷走。

一般阎医会咒骂,都是因为情况生变。

这种时候,无名小教的人都是很忙的,也没人有心思管他们这些“外人”。所以他们一路很顺利地接近了帐篷群中比较大的那几顶,也就是那位神秘大爷和几位副教主住的帐篷。

不过……

事情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站在外面听了几句,阮陶陶的表情越来越尴尬。

里面正在吵架。

听起来,好像是肖骁的吐血症状神奇地好了,她整个人现在也神清气爽,半点毛病都没有。

可阎医当然不放心,主张她不能大意,一定要比之前更小心地休养。

肖骁跟阎医是一个阵营的,刚开始可能也确实听了她的劝告吧……

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在她看到那位神秘大爷怀里的小金娃娃上。

阮陶陶也见过那样的小金娃娃,所以问过齐逸扬,也知道了缘由。

这是那位大爷从小的习惯,他的身上一直会揣着几块拳头大小的金子。

倒不是为了当钱花,而是为了练手上的准头。

本来形状各异的金子会被他用手捏成一个个人形的小娃娃,就连头发都栩栩如生。

报应终于来了?(7)

啊啊啊啊啊……竟然能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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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通常会找个“样板”来照着捏,这样眉眼该是什么样,下手的时候力度掌握得到底对不对,可以很容易地分辨出来。

大爷他练功的方法真是很独特……

这几年,他也一直是照着肖骁的样子捏,可是……

帐篷里,双臂环胸地站在一边,黑炎看着那个被扔到一边的小金娃娃。

五官身材确实是肖骁,可嘴角弯弯地上挑,眉眼也有一点微笑的弧度。

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住在肖骁身体里时候的阮陶陶。

肖骁自然也看得出来,所以才会爆发这次的争吵。

在外面听着的阮陶陶也基本上把来龙去脉都听清楚了。

这个……

那个……

唉。

其实严格说起来,里面根本就是肖骁和阎医两个人在吵……

他们都没听到那位大爷的声音。

肖骁谁都骂,阎医骂的,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让肖骁老实休养,免得把命都丢掉。

而神秘大爷一直一声未出。

阮陶陶他们还只是猜测。

可站在帐篷里,把现在的形势看得一清二楚的黑炎已经确定了今天会有事情发生。

之前他也在场,这个小金娃娃确实是很意外地从教主怀里掉出来的。

要是在以往,不管是真心的还是伪装的,只要肖骁生气,教主多少会哄上两句。

今天他这种无动于衷的状态,看起来就像……

他已经胜券在握,所以完全不用在乎肖骁的情绪了。

打量了一下在场的人,眉头微微一皱,黑炎转身出门,想要去找鬼判。

刚一出帐篷,他就看到站在外面的上官墨他们。

视线第一个就是落在阮陶陶身上。

他看了她半天,突然问她,“怎么不进去?”

啊?

进去?

肖骁他们就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吵成这样,现在还叫她进去?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纪大美人可不这么想。

报应终于来了?(8)

既然可以围观,他绝对是双手双脚赞成小陶陶进去。

就是要火上浇油!

直接把肖骁气死才好!

纪大美人已经准备拉人进去,上官墨也没拦着,好像是要跟他们一起走。

可等到黑炎离开,他立即拉住一条腿已经迈进帐篷的阮陶陶。

“小飞,回来。”

他低声叫人,之后拉着阮陶陶跟在已经离开了的鬼判身后。

咦?

怎么弄得跟间谍似的?

愣了一下,阮陶陶才反应过来。

鬼判是中立,又不是专职捣乱的。

所以要是在正常情况,他应该是尽量阻挠她靠近正在吵架的那两个人才对。

现在他竟然主动邀请她进去……

应该就是想制造更大的混乱,让无名小教里的其他几位厉害角色没人有心思再管他。

至于目的吗……

还要继续跟踪他才判断得出来。

刚才进帐篷的时候,纪大美人走在最前面。

他个子高,完全挡住了走在他后面的阮陶陶。

所以阮陶陶虽然已经迈进去一条腿,还是没被人发现——

除了那位神秘大爷。

知道阮陶陶就在附近,他有些分心,开始在周围嘈杂的骂声中留神不对劲的声音。

而帐篷外——

黑炎的目的地并不远,就是鬼判被软禁的帐篷。

因为他身上缠着缚神锁,大家都以为他不能自由活动,所以这帐篷外根本无人看守。

“起来准备一下,待会儿跟我走。”

黑炎一进门就想拉起床上的鬼判。

鬼判冷笑,躺在床上没动,“走得了?”

黑炎不想再在他面前提起肖骁的名字,所以没具体说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很不对劲,我看要有大事发生。”

鬼判眼底闪过一道诡光,“什么大事?”

他冷静的样子让黑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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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不知道抽没抽完,说不定啥时候又不能更了,能更我就更……

报应终于来了?(9)

立即放开想要拉起他的手,黑炎戒备地后退。

“这两天的事真是你搞的鬼?你现在还能用巫术?”

鬼判诡笑,“怎么这么怕我?怎么说,你也是我哥哥。”

“……”

外面偷听的阮陶陶已经呆掉了。

黑炎是鬼判的哥哥?

怪不得黑炎总是想教育鬼判似的。

这么多年了,鬼判还是第一次主动承认他们的兄弟关系。

鬼判异于往常的反应更是让黑炎戒心大增,“你又在搞什么鬼?!上一次你就差点把命丢掉,你还没得到教训?!肖骁那个女人值得你这么做吗!”

“谁说我是为了肖骁?”

鬼判反驳,笑得越发诡异,“我已经为她做得太多了。”

“……”

黑炎一时分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也弄不清他的话中含义,愣住了。

外面偷听着的阮陶陶不由打了个寒颤。

鬼判……

真是彻底伤心了,不想再帮肖骁?

听他的语气,可能不只是不帮吧……

简直就是恨不得把肖骁扒皮抽筋。

短暂的惊讶之后,黑炎回神。

他也不再去深究鬼判话中的意思,只是要求,“等一下要是出什么事,你别乱动,我会马上过来找你。”

鬼判不答,径自闭目养神。

听起来,黑炎也马上就要出来了,三人立即悄声离开,免得被发现。

可刚走两步,他们看到那位大爷也向这个方向走过来。

这倒没什么,关键是……

肖暴君也跟在他的身后。

尴尬了……

黑炎从帐篷里出来,看到的就是两方人马都僵着,没人开口的局面。

他有心解围,像是在给阮陶陶他们带路似的,“走这边。”

“……”

阮陶陶不想跟肖暴君对上,所以很配合地带头朝黑炎指的方向走,想要快点离开。

“慢!”

肖骁喊住他们,一脸煞气,“你们来做什么?”

报应终于来了?(10)

黑炎抢先回答,“是他们要出谷,我……”

“你不用给他们找借口!”

肖骁冲过来,想要抓住阮陶陶,“你跟我进去!”

“……”

啊?

看着她没受阻碍地冲过来,阮陶陶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躲。

那位大爷没拦着?

故意的?

正犹豫着,上官墨已经把她带到身后,手扬了一下,震得肖骁连连后退几步。

扶稳肖骁,鼓鼓掌,阎医阴阳怪气地开口,“真是好本事,跟一个完全没有武功的女人动手。”

纪大美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么严肃的时候,你讲什么笑话?这话从你们无名小教的人嘴里说出来,不是逗乐呢吗?”

“……”

想损人却完全没讨到便宜,低声咒骂了一句,阎医不说话了。

上官墨的视线在肖骁和神秘男人之间转了一圈,“什么事?”

“我怀疑是她做了手脚!”

肖骁指着正在看戏的阮陶陶,“她一定是在我的身体上动了什么手脚!”

“……”

当时纪大美人倒是真的这样提议了……不过她可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上官墨不在意地笑笑,“你想说什么?”

肖骁好像微乎其微地顿了一下,“我要她自己回到这身体里来!”

啊?

阮陶陶完全呆住。

这这这……

她不是在惊讶肖骁的提议。

……虽然这个提议也很让人惊讶。

她震惊的是……

肖骁对上官墨的态度……竟然很不自然!

而且是那种,那种不自然!

都是女人,看得太清楚了!

冷汗嗖地就冒出来了,阮陶陶很黑线地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以前那位大爷倒是说过肖骁喜欢上官墨,可当时完全是在胡扯骗她。

没想到这好像是真的……

上官墨真是万人迷啊……

看来肖骁那么恨她,应该也不只她占据过她身体这一件事。

报应终于来了?(11)

上官墨只关心阮陶陶,所以脑袋里转的都是肖暴君刚才那个提议的事,根本就没多想肖暴君对自己是什么心思。

……当然,就算是想到了,也不会在意。

肖骁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已经径自绕过他们,冲进帐篷。

“鬼判,我要把这见鬼的身体换走!”

为了防止肖骁做什么手脚,暗地里跟鬼判商量什么,上官墨立即跟了过去。

其他人自然也是行动一致。

人都站了进来,本来空间就不大的帐篷现在显得有些拥挤。

而那位神秘大爷因为是后进来的,现在就站在阮陶陶背后的位置。

呃……

阮陶陶十分黑线地觉得自己左边的男人和身后的男人刚才好像在“眉目传情”。

当然她的视线一直是固定在前方,其实什么都没看到。

她只是觉得有两道很强烈的小眼神在自己头顶噼里啪啦地碰撞了一下。

让人压力很大啊……

一群人没一个开口说话,房间里只有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金属碰撞声。

从进帐篷开始,肖骁就一直在胡乱扯着鬼判身上的金链,好像是想自己动手,把他放出来。

而被她这么拉来拉去的鬼判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眼神微微一闪,上官墨看到了肖骁假装在扯鬼判手上的金链时,暗中塞了张字条给他。

肖骁的动作其实极快,而且角度掌握得很好,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没看出来。

当然,这个“其他人”里不包括上官墨。

其实以那位神秘大爷的眼力和警觉性,应该也能看出来吧……

但是大爷他很忙。

忙着搞点小动作。

这个……

有什么东西碰到自己的手时,阮陶陶的第一反应是上官墨要牵住她的手。

可她紧接着就意识到她想错了,这只手的主人也绝对不是上官墨。

——————

系统还是有点小抽……我也快了……

报应终于来了?(12)

大概是练武的关系,指腹带着略微的薄茧,听起来好像是双很男性化的手,其实……

怎么好像有点害羞?

明明只是偷着塞给她什么东西,为什么那只手好像很紧张,手指都有点僵硬……

那个……

这是那位神秘大爷的手吧……

塞进手里的好像是颗珠子,大概是玉石一类的材质,摸在手里感觉凉凉的。

抓牢之后,阮陶陶本来是想收回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的。

可她的手竟然被人抓住了!!!!!!

连用再多的感叹号都表达不清她现在心里有多惊讶,这这这……

身后的可是那位好像脾气很暴躁,其实脸皮很薄,很爱害羞的神秘大爷啊!

他这种举动……

这根本就是刚才还羞答答的纯情少女突然变成火辣撩人的性感美女!

……这比喻。

咳,就是这个意思吧……

实际证明,人还是不会突然变化这么大的。

大爷他虽然把阮陶陶握着珠子的拳头整个包在掌心,但他还是跟刚才一样紧张……

热气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掌心发出,透过阮陶陶的手,传到她掌心的那颗珠子上。

而珠子好像变小了……

冰做的?

可也没有水化出来的感觉啊……

阮陶陶完全茫然,不知道这位大爷究竟在做什么。

手里的珠子越来越小,终于完全消失的时候,身后的人也放开了她的手。

其实阮陶陶只要回过头,就会看到这位大爷的脸色很可疑,那分明就是……

红了。

不过这里人多眼杂啊,小眼神还是不要乱看的好,免得让肖暴君警觉。

收回手之后,阮陶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嗯……

掌心原来有这个黑点吗?

好像没有吧。

擦了擦,黑点也没有消失的迹象,乍一看还以为是墨汁滴上去了。

啊……

墨汁滴上去了?

报应终于来了?(13)

阮陶陶惊讶过度,差点就直接转身去问身后的人。

她手上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黑点!

就是在换身体之前的事,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洗手没洗干净,还曾经纠结过,所以绝对不会记错!

更奇怪的是……

她换了身体之后,这个黑点也是在她手上的!

因为不痛不痒的,没什么异常症状,她也并没太在意。

可也忘了是哪一天,黑点突然就消失了……

其实这都跟刚才的那颗凉凉的珠子有关?

也……跟她“搬家”换身体这事有关?

可上一次,她也根本不知道那颗珠子是什么时候交到她手上的。

是身后那位大爷偷偷做的吧……

这一次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是不是还会像上次那样,什么都不提地把这颗怪怪的珠子交给她?

好像……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为她做了很多……

他曾经那些怪怪的举动,他凶巴巴地让她学的那些东西,其实不是因为什么古怪脾气,那只是因为想要为她好吧……

很单纯地,想要为她好。

鼻子有点酸,阮陶陶低下头,正好看到身后的人越过自己,朝床边走。

眼前的事情很像一出闹剧。

所以大家就任凭肖骁很折腾地想把这世上除了教主之外没人可以解开的缚神锁拿下来,也没人阻止她。

神秘男人走过去的时候,大家一直置身事外的神情终于有了点变化,都开始各自戒备。

出乎他们意料,神秘男人走过去,竟然是去亲手解开缚神锁。

他的动作极快,即便是眼力好如上官墨,看着也有些眼花,更不要说学会这不传之秘。

已经抬起头的阮陶陶却看得微微皱眉。

这么快的动作,想完全看清是不可能的,可是……

不对!

解缚神锁的方法她学过!

就算再看不清,她也知道没有这么多向左绕的动作啊……

报应终于来了?(14)

这根本不是解缚神锁的方法!

假的?

可在这上面作假有什么用?

还是……

其实大爷他根本没捆着鬼判,这只是给大家看的?

大爷他跟鬼判合作了?

肖骁前几天的异状真是因为鬼判?

想想之前鬼判和黑炎说话时的语气——

应该是这么回事。

被“松绑”的鬼判坐起身,冰冷的眼把帐篷里的人都看了个遍,最后落在阮陶陶身上。

“你要把她换回来?”

虽然眼神是看着阮陶陶,他的话却是在问肖骁。

“对!现在就换!”

“……”

搬家也不能搬得这么勤啊……

不过现在不在皇宫了,对“肖骁”这个身份不是那么抵触,阮陶陶倒也不是很在意换不换。

但是……

“你不会后悔?我不想再换来换去的。”

肖骁眼里闪过诡光,“不会!”

“不会记恨我占了你的身体?”

“不会!”

“……哦。”

有问题。

肖骁才不会真的不在乎呢!

阮陶陶开口要求,“我要跟人商量了一下。”

肖骁好像也不反对,双臂环胸,一脸胸有成竹。

阮陶陶跟上官墨还有纪大美人出了帐篷,那位神秘大爷则当然还是要呆在帐篷里。

纪大美人先不耐地骂道,“那个肖骁搞什么鬼?!我就不信她不记挂着月鸾国的皇帝之位!没了肖骁的身体,她拿什么抢皇位?”

唇角挑起,上官墨笑得像只妖精——

马上就要吃人的那种……

“她确实不会主动提出这种要求,而且她刚刚还在因为小金娃娃的事跟那个男人吵架,心思也不可能这么快转到换身体这件事上来。她的目的,应该是借机杀了陶陶。”

“……嗯。”

确实很有可能……

“借机杀小陶陶?”

前面的话纪大美人完全同意,可最后半句他倒是不太赞成。

报应终于来了?(15)

“现在有你在场,肖骁是脑袋让驴踢了,会选在这种时候下黑手?”

“可除此之外她也找不到什么好时机啊……他一直都陪着我。”阮陶陶反对。

“……也是。”纪大美人没话说了。

师兄从不离开小陶陶太远,保护得周周到到,肖骁也确实找不到别的时机了。

上官墨笑得越来越高兴——

而且是专门吃人的妖精马上要“开饭”了的那种高兴……

“……”阮陶陶和纪大美人心里都寒了一下。

“咳,那个,刚才那位大爷在我手里放了样东西。”

阮陶陶摊开手,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看着她掌心里的那个很小的黑色印记,上官墨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可以同意肖骁的要求了。”

“嗯。”

纪大美人难掩惊奇地看着他们俩,这俩人怎么都开始信任那个男人了?

怎么好像显得他很落伍似的……

上官墨带头,三人再走回帐篷的时候,纪大美人还有别的事情纠结。

“小陶陶,你觉不觉得师兄笑得像是要吃人?”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啊……”

“……”

——————

外面阳光明媚,帐篷之中却是一片阴惨惨的。

大家的影子被烛光映在墙上,更是显得鬼影幢幢。

变成一次鬼……半个鬼,变过一次半个鬼之后,看到这种状况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阮陶陶还算很有心情地四处看,想要把鬼判现在正在布置的巫术看明白。

看着看着,看到东边的时候——

那位神秘大爷正好也看向她的方向,两人的视线正好在空中相遇。

僵了一下,脸上闪过古怪神色,神秘男人立即把视线转开。

不过可能是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不太对劲吧……

视线又立即转了回来,变成横眉冷对的神情,怒瞪着阮陶陶。

“……”噗……

大爷他真是……

——————————

发个文好坎坷……收工,明天继续拼人品,看能不能发上⊙﹏⊙

报应终于来了(16)

阮陶陶忍俊不禁的模样让那位神秘大爷的脸由红转黑了。

有什么好笑的!

鬼判阴惨惨的声音突然响起,“躺下来。”

“……哦。”

阮陶陶走过去,跟肖骁都躺在床上。

帐篷内的人现在状态不一。

神秘男人是变成了一张完全没情绪的脸,上官墨一直在笑,纪大美人纯粹围观,而黑炎和阎医都不时看一眼门口的方向,好像计划着情况不对的时候能立即逃跑。

鬼判的一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现在看起来更是诡谲,他站在床边,怪笑地说,“该开始了,闭眼。”

阮陶陶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肖骁。

可肖骁也正看过来,而且那眼神……

真是恶毒又得意。

唉,得意什么啊……

调回视线,阮陶陶闭眼了。

关于“搬家”这件事,她不但有经验,这次还多了些底气,所以更没什么怕的。

就连鬼判阴森森念咒的声音,听起来也显得挺催眠的。

闭着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强光,刺得眼皮都有些不舒服。

微眯着睁开眼,阮陶陶看着眼前纯白一片的世界……

什么地方?

离她大概二三十米远的地方,肖骁也是一脸怀疑,突然有些娇嗔地叫,“你吓死我了~~~”

“……”

本来没被吓死的阮陶陶觉得自己快要被酸死了。

肖暴君的声音太假了……

擦擦冷汗,她顺着肖骁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鬼判也出现了。

呃……

这俩人是要干吗?

鬼判没说话,朝她们走过来——

准确地说是朝肖暴君走过去。

走到肖骁身边,鬼判的手扣在肖骁脑后,阴惨惨地笑。

“别着急,现在就算我把你抽筋剥骨,你也不疼,还是出去再说。”

“……”

围观的阮陶陶感觉压力有点大。

她为什么总是被扯到别人的爱恨情仇里……

报应终于来了?(17)

帮人“搬家”要专业啊!

先把她送出去再说这些吧!

泪……

短暂的石化之后,肖暴君拉住鬼判,“你什么意思?!”

“肖骁,你的胆子太大了。”

鬼判依然是阴森得慎人的笑,“当初你选择利用我,就该想到,无名小教的人不是好惹的。”

肖骁脸色煞白,开始慌神,“什么利用你?是不是黑炎又在挑拨离间?!”

“我现在倒是后悔,没早点听黑炎的话。”

鬼判说着放手,冲正围观的阮陶陶说,“过来。”

“……”干吗?

阮陶陶觉得现在的鬼判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当然他其实一直不太对劲……

但现在的他,也许是这里没有别人在,不需要再掩饰,他看起来眼神有些狂热。

诡异的狂热。

有些犹豫地,阮陶陶向前跨了一步。

肖骁应该是也看出鬼判不是像往常生气那么简单了,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正在极力地装着委屈无辜。

但是鬼判一直不再理她,只是盯着阮陶陶的动作。

嫌她走得太慢,他一皱眉,“快点!”

“……为什么?”

阮陶陶停住脚步。

迟疑了一下,她甚至又向后退了两步。

“你要做什么?上次换身体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环境。”

鬼判冷笑,“你怕我做什么?定魂珠在你手上,我又能把你怎么样?”

“定魂珠?!”

“……”肖骁突然爆发的高声让本来茫然的阮陶陶受了点惊吓。

定魂珠是什么?

是刚才那颗怪怪的珠子?

做什么用的?

珠如其名?

肖骁还是持续尖叫,“你说定魂珠在她身上?他怎么可能把教里圣珠交给别人!”

教里圣珠?

阮陶陶心里震了一下,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而且看肖骁的反应就知道了,这是重要得连肖暴君都没告诉的东西。

唉。

报应终于来了?(18)

肖骁的尖叫让鬼判大笑,“为什么不能给?他想保住她的命,要什么他不能给?”

“不可能!”

肖骁尖叫,“当年他连提都没跟我提圣珠是什么!他不可能把圣珠交给外人!”

“肖骁,你怎么还在做梦?”

鬼判阴冷得意地笑,“你真以为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他真正在乎的人是阮陶陶!他现在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她,你只不过是被他利用的白痴而已!”

发现那个小金娃娃时,肖骁也只是心里有点这样的猜测。

而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尤其是圣珠还在阮陶陶手里,她满是煞气的脸现在有些呆滞,“不可能,不可能……”

呃……

阮陶陶后退了几步。

鬼判这是在给她拉仇恨呢吧……

等到肖暴君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八成是要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不过……

鬼判的话,也让她很清楚地面对了那位神秘大爷的感情。

唉。

鬼判还在继续刺激肖骁,“别说你不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就是对阮陶陶一往情深。”

“放屁!”

肖骁尖叫着怒骂,“那个男人眼里有什么一往情深,他不过是换了个女人玩弄!早晚有一天,你要沦落到比我还惨一万倍的下场!”

最后这句,她是冲着阮陶陶说的。

说话间,也像阮陶陶想的那样,她已经扑了过来。

因为早有准备,阮陶陶躲得很快。

一边闪躲,她一边不满地替那位神秘大爷辩护,“他以前有哪点对不起你了?明明是你自己一直存着害他的心思,难道他还要傻乎乎地任你加害吗?你自己没对他用半点真心,凭什么要求他对你诚心相待?说白了,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

一直阴笑地在一边看着的鬼判脸上隐约地闪过一丝苦笑。

本来完全没打算出手帮助任何一方,现在他却把阮陶陶扯了过来,拉到自己身后,免得肖骁攻击到她。

报应终于来了?(19)

“教主比我幸运。”

鬼判声音很怪地说,“虽然他也被骗,可最后他还是遇到真正值得他交出真心的人,不像我,就连以后想找个会替我辩驳的人,都找不到。”

呃……

鬼判最后的那句话说得很怪,不过阮陶陶也来不及细想。

她出声安慰他,“以后慢慢找嘛,一辈子还长着呢。”

其实鬼判也是个可怜的人啊……唉。

鬼判的情绪好像还是低落,只是沉默不语地把疯了似的不停想扑上来的肖骁赶走,不知道心里正在想什么。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阮陶陶有点囧地说,“你知道吗,上次换身体的时候,如果没有阎医的意外出现,我本来是想趁机当无名小教的教主的。”

“你?”

鬼判终于有了点反应,惊讶地问她。

“对啊……很囧吧?”

阮陶陶尴尬地吐吐舌头,“当时我觉得你们几个都是死脑筋,每个人都觉得身为无名小教的人,就一辈子都阴暗了似的,而且你们都很在意那个教规啊……所以我就想,当了教主之后把教规改了,把无名小教变成一个充满囧娃的和谐小组织……”

“……”

鬼判头上缓缓地浮现三条黑线。

“咳,其实这是个很远大的理想嘛……”

“……”

鬼判黑线的样子让阮陶陶觉得十分尴尬。

当时上官墨还很支持她这个提议啊……这个想法很丢人吗?

呜……

手臂一扬,把肖骁甩飞,鬼判开口,“我送你出去。”

“……哦。”

眼前纯白的世界光亮减弱,而阮陶陶眼前,现出一个明显的出口来。

肖骁自然是立即向那个出口冲,可是却好像被什么屏障挡住,试了几次都是徒劳。

阮陶陶有些迟疑地像那个出口走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倒不是说她觉得自己有什么危险。

————————

orz,竟然能更了,我已经被折磨得比系统抽得厉害了……要是半小时后我没更,就是系统又抽了……

报应终于来来了?(20)

是……

鬼判不对劲?

说不出的感觉。

离那个出口还有十多步的时候,她突然听到鬼判在她身后问她——

“你一向这么多话?”

“……”阮陶陶很囧很囧。

她话多吗?

她感觉是正常水平啊……

呜呜呜,被嫌弃了?

鬼判也意识到自己的问法有问题,“我说的‘话多’,是相对于我们无名小教的人来说。”

“……哦,我一向这样。”

基本上,只要有说话能力的人都比无名小教的人话多吧……

现在还好,以前那位大爷经常能连着好几天不说话,只用小眼神表示“大爷我饿了”、“大爷我渴了”、“大爷我想清净一下”和“大爷我很怒”这类情绪……

现在他倒是差不多能正常说话了,所以小眼神通常是用来表达“大爷我正在害羞,但你不许看出来”这个意思的……

嗯嗯。

沉默了片刻,鬼判突然说,“那以后有时间,去渺然峰陪我聊几句。”

啊?

阮陶陶还没做出回应,身后有一股大力猛地推她一下,好像是想把她推向出口。

“等一下!”

眼看自己马上就要出去了,那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她又抵抗不过身后的力气。

“你别……”

努力想转身,身后又还是有人推她。

两股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就是……

痛呼一声,阮陶陶坐倒在地上。

呜呜,脚扭了……

原来“鬼”也是可以把脚扭了的……

不过身后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了,阮陶陶转头问鬼判,“渺然峰是哪里?你要做什么?为什么不一起出去?”

鬼判手里正抓着五官已经开始扭曲变形的肖暴君,“这跟你没关系,出去!”

“……”

肖骁现在的脸让阮陶陶打了个寒颤。

这才是鬼该有的模样吧……

“鬼判,你是不是想要什么傻事?”

报应终于来了?(21)

“别啰嗦!出去!”

周围环境已经开始发生变化,阴风四起,吹得人心寒。

莫名地感觉身边好像多了很多看不见的不明生物,阮陶陶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她还是问,“鬼判……那个,你想报复她?”

“是。”

这一次,鬼判倒是痛快承认了。

看着被自己捏在手中,已经发不出声音的肖骁,他又露出那种诡异的狂热眼神。

“……你要怎么报复?”

“阮陶陶,你现在是真的话多了。”

肖骁已经没有能力再开口说话,可她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现在正把求助的眼神转向阮陶陶。

“……”

肖暴君不会以为她会帮她吧……

她虽然好像确实有点圣母,但也不会傻到去帮肖暴君。

但是……

“那个,鬼判……我一点都不反对你报复肖骁,但你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鬼判那种要同归于尽的感觉还是很明显的,所以她没法放心离开。

“这跟你没关系!”

“……那个,那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报复吧?”

鬼判阴冷的眼神扫过来时,阮陶陶连忙保证,“我只是好奇,绝对不会干涉你!”

在鬼判心里,阮陶陶的话可信度好像算是比较高。

所以犹豫了一下,他开始笑。

那笑声诡异,可以说是得意,但也听起来有些痛苦。

“你们都不知道,我有跟鬼魂沟通的能力,上一次,肖骁是打算让你魂飞魄散的。”

“……”

原来是肖暴君的主意……

鬼判接着说,“魂飞魄散,也只是在消失前要经受魂魄被生生撕裂的痛苦,也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

“……”

揉揉手臂,阮陶陶觉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所以……”

眼神转向肖骁,鬼判用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开口。

——————

终于发上来了(┬_┬)

报应终于来了?(22)

“肖骁,只让你经受那么一点痛苦,太便宜你了。”

“……”

这是“便宜”吗?

阮陶陶持续冷汗,感觉身边阴风更强。

“你明白了?”

转向阮陶陶时,鬼判的声音还算恢复了一点正常,“我要留下来,慢慢地折磨她。”

“……留到什么时候?还有机会出去吗?”

“没有。”

“……”果然是……

要不是怕刺激到鬼判好像不太稳定的情绪,阮陶陶真是想直接骂他一顿的。

可她现在还要用商量的语气,“鬼判……你没想过不值得吗?”

“不值?她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都报复回来,有什么不值的!”

“当然不值!你从小就是在无名小教长大,之后又喜欢上肖骁,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过点好日子,怎么能再为了她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这不是傻吗……

咳,这句还是别说了。

“好日子?”

鬼判嘲讽地哼了声,“有什么好的?”

“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

当然还有心爱的人啊,嗯嗯。

阮陶陶在鬼判鄙视的小眼神中止住了声音,很尴尬地笑笑,“我就这点小追求了……”

不过这样的小追求不也是很阳光很美好的?

“阮陶陶,那只是你认为的好生活。”

“那你想怎么活,出去以后也可以自由选嘛,怎么谁都比困在这个地方强。”

再说……

她十分怀疑鬼判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

刚才虽然眼神鄙视,可他看起来好像并不讨厌那种吃好喝好玩好的日子。

微微皱了一下眉,鬼判不知道在心里想什么,不再理她,反而拖着肖骁,朝跟“出口”相反的方向走。

“鬼判!”

阮陶陶有些急了,叫住他,“你已经为肖骁犯傻那么多年了,难道还要犯傻一辈子?!难道你们教主没你惨吗?他也没像你这样,搭上自己一辈子来报复!”

报应终于来了?(23)

“你报复她报复得再狠有什么用!刚才不还说教主比你幸运?你怎么知道出去之后你不会也幸运?”

呃……

鬼判阴惨惨的眼神让阮陶陶的战斗力嗖地下降,向后缩了一下。

她本来就不是擅长吼人的人……

再说她怕鬼……类似鬼的人也怕……

紧张地咽咽口水,她向出口蹭了蹭。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有时间去渺然峰陪你聊聊?”

虽然这地方她没听说过,但想来是个困住魂魄的地方……

“咳,那个,你们教里的人好像讨厌话多的人,我跟你说,其实我很唠叨的,要是你不听我劝,非要留下来,我就搬到渺然峰去,天天唠叨你。”

“……”

鬼判头上又冒出几道黑线。

“咳,我说真的呢,到时候你想跑也跑不了,只能被迫听我唠叨……祝你好运……”

“……”鬼判嘴角眼角都开始出现抽搐。

“你要不要现在就试一下效果?不如咱们从唱歌的母鸡为什么不下蛋这个话题开始聊吧……”

“……”鬼判整张脸都开始扭曲。

在阮陶陶真的就着这个话音说了快有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鬼判忍不了。

“谁说的唱歌的母鸡不下蛋!”

“……我们以前的作文题说的……”

“……”

“咳,接着说,所以有人觉得,这是因为它把下蛋的力气都用来唱歌了。”

“……够了!”

鬼判的头都大了。

喝止她之后,他猛地把一直掐在手里的肖暴君甩在地上,开始低声念咒。

“你要……”

阮陶陶问了一半就止住了,因为她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阴气很盛,模糊地泛着灰白色的一个漩涡。

她上次见过的……

当时阎医和鬼判都想把她往那里面推,应该就是会让人魂飞魄散的地方吧?

看了眼地上好像是不能动弹,满脸惊恐的肖骁,阮陶陶又把视线转开。

报应终于来了?(24)

圣母是有限度的……

她觉得肖骁真是没救了。

站在一边,阮陶陶安静地等着鬼判念完咒。

她可不觉得鬼判真会因为怕了她的唠叨才改变主意……

其实也是想通了吧。

之前他也是情绪太过激动,放不下那股执念。

“你怎么不走?”

“……”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阮陶陶吓了一跳。

转身,她才看到那位神秘大爷的脸模模糊糊地飘在她身后。

“……我马上就出去……”

阮陶陶嘴角抽搐地看着他,“你为什么……是这样的?”

神秘大爷很怒,“这是巫术!”

他又不是鬼,她怕什么!

移动了一下,神秘男人想看清鬼判的动作。

也因为他的移动,他身后的景物让了出来,阮陶陶看到了帐篷里的一群人。

当然,也看到了上官墨。

而且很神奇的是,上官墨也在看着她这个方向。

啊啊啊……能看到她吗?

答案是能。

因为上官墨好像很高兴地冲她笑了笑,问她,“肖骁消失了?”

呃……

“快消失了。”

转头看看,阮陶陶小声问他,“你早就猜到了?”

怪不得之前笑得像要吃人……

也不知道是不满阮陶陶在跟上官墨“有说有笑”,还是说的是实话,神秘男人突然很严肃地开口。

“别出声,容易打扰到鬼判。”

“……哦。”阮陶陶点头,用口型回答

她不说话了,神秘男人自己倒是说下去,“这个巫术很复杂,如果他分心或是被打断,后果不堪设想。”

“……”哦。

怎么不堪设想?

时空错乱,阴阳颠倒?

阮陶陶有点好奇,不过现在不是个问问题的好时候。

不然可能会有危险啊……

上一次的情景再次出现,阴风呼啸,肖骁正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送进那个灰白色旋涡中,眼看就要消失了……

究竟是谁的错?(1)

“你要……”

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阮陶陶急忙拉住离出口最远的神秘男人,“快走!”

什么事?

她突来的焦急让神秘男人愣了一下。

上官墨也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但还是反应极快地伸手,想把阮陶陶拉出来。

两人的手已经抓到一起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轰隆巨响中,光线消失大半,环境骤变,脚下地面崩裂。

而阮陶陶就站在裂缝的位置……

神秘男人已经反手拉住她,上官墨也一直没放手,虽然脚下悬空,但她暂时没有危险。

帐篷里的几人惊叫,黑炎和纪大美人立即过来帮忙。

可阎医想要落井下石,趁机把几人都推下去,一时上面也乱成一团。

天崩地裂,好像也只发生在一瞬。

再也没有“出口”内外的区别,视线所到之处一片昏暗,她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上官墨抓着她的手抓得很紧。

众人的咒骂声中,阮陶陶模糊地听到鬼判的念咒声,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身上,随之感觉也比刚才敏锐了很多。

这是……

魂魄回到身体里了?

她连疑问的时间都没有,感觉恢复正常,才发现沙石滚落的巨响震得人耳鸣,而剧烈的震荡让她有种内脏移位的错觉。

刚回到身体里,人有些发晕,她费力地眨眨眼想要看清周围,第一眼看清的确是正直冲着她砸过来的巨石。

不是吧……

两只手臂都被拉着,她避无可避。

两个男人又谁都不放手,再这么僵持下去,她只有死路一条。

耳边好像有无数人说话的声音,轰鸣成一片。

而她眼里看见的是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巨石越来越近。

被上官墨拉着的左手突然被死死地攥紧了一下,“等我去找你!”

——————————

趁着能发一起传上来

收工了,前两天的还差四更,明天一起补上,但我也不知道明天什么时候能发……系统还在抽,抽着抽着它就健康了……

究竟是谁的错?(2)

从变故发生开始,只有这一句话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左手被放开,被拉着的右手被使力一带,整个人都卷进了那位神秘大爷怀里。

耳边的声音更加嘈杂混乱,却模模糊糊的,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

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四周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让神秘男人恍惚间甚至怀疑被他护在怀里的人是不是已经晕过去了。

但是不是。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在哭。

虽然半点声音都没有,可眼泪不停地掉落,沾湿了发丝,顺着她扫在他脸上的碎发一点点漫过来。

湿了的发丝贴在脸上凉凉的,那凉意一直渗进心里。

以前那么多次说她“笑什么笑”,其实没有一次是真心的,可今天,却切切实实地是他害她掉眼泪。

手几次抬起,却又落下。

静了半天,再次抬起,却不是去擦她的眼泪,而是推了推阮陶陶头顶的石壁。

推不动。

刚才一片混乱,踩到地面之后,他为了躲避落石,带着她闪进了山石之间一个缝隙里。

缝隙很窄,而且是横向的,只容得下两人躺着,还是神秘男人充当床垫的那种躺法。

安全是安全,可现在混乱平息,他们也完全被卡在了这个地方,出不去。

“咳咳咳……阮陶陶?”

突来的喊声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着模模糊糊的,却让阮陶陶精神一震。

“鬼判?我在这儿!”

过了半天,声音临近了一些,“你被压住了?”

“没有,是卡住了。没伤着。”

“这里?”

阮陶陶感觉鬼判好像敲击了一下什么。

“向下移七寸,这里。”

她身后的神秘男人突然出声,也敲击了一下身边大石。

鬼判好像稍微愣了一下,“知道了。”

“……”虽然不再哭了,可阮陶陶也不吭声了。

究竟是谁的错?(3)

虽然动作不太快,可因为确定了方向,鬼判的效率很高。

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眼睛突然感受到一点光亮,鬼判的脸透过石头缝隙露了出来。

看了他们俩一眼,鬼判没再说什么,继续挖。

离阮陶陶他们近的多是碎石,这一次,动作倒是快了很多。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被卡住的两人终于自由了。

手撑着地面,阮陶陶站起来,“鬼判,你受伤了?”

“……被石头砸了一下,养一养就好了。”

“哦。”

鬼判再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神秘男人,之后视线转回来,冲着阮陶陶说,“对不起,连累到你了。”

“……没事。”

因为没想到鬼判会是这么客气的态度,阮陶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唉……

她早该想到的。

不想让肖暴君痛痛快快地死,非要折磨她,这在两个人都是活着的情况下也完全可以做到。

鬼判根本就不至于把两个人的魂魄都困在一个出不去的地方,他那么做……是怕自己会反悔吧?

因为知道他自己终究有一天会心软,会想起旧情,再也没法对肖暴君下重手。

所以索性绝了一切后路,把两人都困在刚才的那个空间里,爱恨情仇、恩怨纠葛,也是与世人无关的事了。

唉……

说到底,对他曾经爱过的人,鬼判根本就没有那么狠的心。

之前的表现,也是因为气急了,一时的火气控制了整个大脑,要真是到关键时刻……

要真是到了关键时刻,就像之前那样,眼看肖骁就要真的魂飞魄散了,鬼判就会反悔了……

之前那位大爷说过,这个巫术很复杂,如果中途中断,后果不堪设想。

不敢设想啊……

看了眼周围环境,阮陶陶默默在心里叹气,眼睛发酸,眼泪又快要掉下来了。

“……阮陶陶,他们的武功不比我差,我都没什么事,其他人也不会有事。”

究竟是谁的错?(4)

很难得地,鬼判这一次是真的心里愧疚。

所以他想办法安慰她,又怕刺激到她,没直接提上官墨的名字。

“我不是怕他会有事……”

上官墨的武功好,反应快。

就像鬼判说的,他们都没什么事,那上官墨一定也好好的。

可他现在在哪儿呢……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们之前住的那个山谷,甚至这里的土是黑色的,而之前那座山谷旁边的土都是红色。

巫术中断,好像也真像她之前猜的那样,时空都会错乱。

她连现在他还在不在这个时空都确定不了……

上官墨那时说他会来找她,可如果根本不在一个时空,又怎么找……

鬼判看了眼沉默地掉着眼泪的阮陶陶,再看了眼一直没开口的教主。

其实巫术中断的那一霎那,他就后悔了。

而那时他觉得最对不起的,是阮陶陶。

她当时完全可以先离开,也是为了劝他别犯傻才留下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好像除了黑炎,她是第一个真正关心过他的人……

所以当时虽然混乱,他还是抓紧时间让她的魂魄回到身体里去,免得她变成孤魂野鬼。

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因为没法分心躲避落石,才被砸伤。

可惜当时时间不够,他没法把她送到上官墨身边。

可他也没想到关键时刻,教主他没放手……

那时的情景,他看得清清楚楚,阮陶陶很明显是想回到上官墨身边的,可教主没放手,她想回都回不去。

教主这么做,跟强行把人掳走也没什么差别……

以前教主为阮陶陶做了那么多,却什么都没说,他还以为教主只是想默默守着她。

没想到……唉。

也是到关键时候,人内心的真实想法才能显现出来。

比如他根本下不去手让肖骁彻底从这世上消失,比如教主也不是真的甘心默默付出。

——————

插播一句,这段是大纲里早就想好的情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但可恨之后大爷他依旧可怜,我也完全能理解他的做法

所以这事是谁的错呢(抬头看标题)……我觉得是作者的错吧……咳,所以批发零售小皮鞭,不满的话可以抽打我●▂●

究竟是谁的错?(5)

可是在这之前,他们也并不确定自己的真正想法,表面显露出来的,也并不是伪装。

……

三人各怀心思,都是沉默不语。

鬼判看了眼不说话的教主,摇了摇头。

教主真是……

该说话,该解释的时候,他永远不说。

这个性格真是要命。

轻微的敲击声让一直低着头的阮陶陶震了一下。

附近还有人?

她立即抬头,想要分辨清声音的来源。

“东。”

神秘男人终于开口,说出方位之后,率先向东边走去。

向东边走,敲击声听起来果然更明显了一些。

“是谁?”

鬼判问过之后,敲击声却停了,也没人说话。

这……

阮陶陶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谁在那儿?”

依然没人说话。

之后神秘男人冷冰冰地开口,“她是阮陶陶,不是肖骁。”

“……”

低下头,阮陶陶才发现自己是回到肖骁的身体里来了,之前太混乱,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变化。

这一次,石堆里终于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我是齐逸辰。”

齐大学士?

当时他根本不在帐篷里……

而且他疗伤的木屋跟山谷口的帐篷也有段距离……

看来这次混乱,波及的范围不小……

阮陶陶的心又沉了下去。

三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搬开了石头,把也是卡在石缝里的齐逸辰救了出来。出来之后,他看到眼前的三人组合明显一愣。

迟疑了一下,他问,“上官墨呢?”

之前的事他也不在场,对他来说,这是突发的一场“山崩”。

所以他很不理解在这种不是特别安全的时候,上官墨怎么会离开阮陶陶。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错话了。

也没人回答他,气氛僵滞得让人憋闷。

过了半天,他才听到阮陶陶很轻的声音,“还没找到呢。”

究竟是谁的错?(6)

那怎么不快点找?

山谷就这么大点地方,有什么难找的?

干吗情绪这么低落?

不过这一次,齐逸辰也知道自己不能乱问了,跟着大家一起沉默。

不过才沉默了一会儿,他就沉不住气了。

这些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们不着急,他还急着找到小扬呢!

“阮陶陶,咱们分头找找?附近应该还有人?”

“……好。”

有点机械地点头,阮陶陶随便挑了个方向,开始找人。

神秘男人看了眼她的背影,攥了攥拳头,也挑了个方向,开始寻找。

一时间附近都是“有人吗”的呼喊,可惜他们散开的范围越来越大,却没再发现任何人。

现在齐逸辰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把平时最是阴沉少话,现在反而看起来最正常的鬼判拉到一边问了半天,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

咒骂了一句,他的脸上也没了轻松神色,跟大家一起沉默。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看起来还是一座山谷,只不过很荒凉,到处都是裸露的石头和土地,连草都很少见。

再这样下去,人还没找到,他们就要先饿死渴死。

所以四个人商量过后,都同意分成两组,一组去寻找食物,另一组留下,继续找人。

“我和鬼判去找食物。”齐逸辰率先开口。

阮陶陶沉默地抬头,看着他。

“……”齐逸辰被他看得十分无语。

印象里那个成天笑眯眯的人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一直都是这一张面具似的脸,他有时候甚至会以为是肖骁回来了。

他故意这么安排,也是想让阮陶陶和那个这两天也死气沉沉的教主单独相处一阵,让他们有什么矛盾都说清楚。

不然他真受不了这种僵滞的气氛了。

阮陶陶虽然没说话,但他也看出来,她不同意这种安排。

把一切胡扯的事情变成合理的,这是齐逸辰的强项。

误会解除了(1)

所以他振振有词,“我的伤还没好,现在等于没什么武功,这里可能会有野兽出没,当然也有可能会遇到阎医,所以咱们每一组人必须要有一个会武功的。”

阮陶陶缓慢地点了下头,同意他的说法。

至于第二点原因,就简单多了,“我跟无名小教的教主不熟,不放心跟他单独呆在一起。”

“……你跟鬼判熟吗?”

齐逸辰毫不迟疑地胡扯,“很熟。”

“……”

鬼判也想让教主赶快把话说明白,所以完全配合齐逸辰。

虽然这俩人以前根本没见过几次面,可现在他们都变成熟得不能再熟的模样。

也不等阮陶陶他们同意,直接出发去寻找食物。

他们俩一走,留下的只剩阮陶陶和那位神秘大爷了,气氛更为古怪。

鬼判和齐逸辰希望看到的解释场面都没有出现……

两人就是一直沉默。

短暂的休息过后,阮陶陶站起身,继续朝远处走,接着找人。

那位神秘大爷就不开口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

“小心!”

正走着的阮陶陶突然被人拉住,向后猛扯了一下。

“咣的”一声,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砸在她刚才站的地方。

因为是从高处滚落,砸的力度很大,甚至有砸碎的石屑飞溅。

阮陶陶是被那位神秘大爷护在怀里的,所以毫发无伤。

“……谢谢。”

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阮陶陶继续向前走。

身后不再有脚步声,倒是有轻微的抽气声。

脚步停顿了一下,阮陶陶还是向前走。

走了十多步,她迟疑了一下,再次停下,转身。

那位大爷受伤了。

背后扎着一块手掌大小的薄石片,他正在想办法把它拔出来,不过因为石片位置的关系,使不太上力气。

顿了一下,阮陶陶转回身,不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而且越走越快。

误会解除了(2)

都走到五十多米之外了,她突然又停住,返回来。

看到她回来,一直神经紧绷的神秘大爷感到自己终于松了口气。

“可以直接拔?”阮陶陶闷闷地问他。

“嗯。”

石片扎得并不深,手按在伤口周围,稍一用力,阮陶陶把石片拔了出来。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撕下干净些的衣襟,给他把伤口包扎好。

不过做完这些,她又不理他了,转身就走。

神秘男人突然拉住她,“对不起。”

“……”

他声音干涩地说,“如果找不到上官墨,你可以杀了我。”

鬼判他们的主意很有问题,就是大爷他真不是个会说话的人……

让他自己解释,只能越说越糟糕。

阮陶陶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脸色现在更差了……

硬抽回自己的手,她看都不再看他,大步离开。

两个多时辰后,鬼判他们回来观察形势时,看到的就是这种局面。

无语了一下,鬼判拉住阮陶陶,“我有话要跟你说。”

“边走边说吧。”

“……好。”鬼判点头同意。

转头看了眼离他们有段距离的教主,鬼判开口,“教主他……”

“我不想听。”

一向好脾气的阮陶陶难得态度强硬。

“……你欠他一条命,或者是好几条命,现在你可以听了?”

“……说吧。”

拉着阮陶陶快走几步,离他们教主更远一些,鬼判开始解释。

“你看到你掌心的黑点了?那是教里的圣珠,叫定魂珠。”

“……哦。”

阮陶陶低头,看着虽然换了个身体,可还是在自己掌心的黑点。

“定魂珠可以保护主人的灵魂,就算人死了,魂魄不灭,只要找到合适的身体,还是可以永远活下去。”

“……哦。”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

“当年肖骁也打过这颗珠子的主意,不过没能成功把它拿走,教主也是在那个时候,动了杀她的心思。”

误会解除了(3)

看着阮陶陶疑问的眼神,鬼判解释,“这是教主在想让我报复肖骁时跟我说过的话。”

“……哦。”

“前两天肖骁的状况你看到了,她的头疼跟我的巫术无关,是蛊毒。”

“蛊毒?你们教主种的吗?”

“对,如果肖骁没死的话,她本来应该每天有一个时辰头疼欲裂,浑身筋骨像是被……”

阮陶陶抖了一下,打断他,“那个,不用说得太详细……”

鬼判看她一眼,摇摇头,“这就是教主没告诉你的原因,他不想让你知道他那么残忍。”

“……”

其实大爷他在她心里向来就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阮陶陶有些尴尬,“我只是胆子小,不想听,你们要对肖骁做什么,我也不反对。”

……至少是不怎么反对。

这个答案倒是有点出乎鬼判的意料。

顿了一下,他再摇摇头,也不再细说。

“总之教主在肖骁的身上做了很多手脚,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理解,我都要替他解释一句,肖骁是他这辈子第一个还算相信的人,你刚认识他时也见到肖骁把他折磨成什么样了,那时候肖骁根本不知道他用过的毒,不需要是出于报复,她就可以对一个完全没害过她的人做那些。”

“……嗯,我明白。”

盯着阮陶陶的脸看了半天,鬼判相信她是真的明白了。

“那个……鬼判,你变化很大,话也多了。”

“……你不是说这样是好生活?”

“……是。”

瞥她一眼,鬼判继续说。

“教主种下的蛊毒很厉害,想要完全解开,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像肖骁前段时间那样,熬过那些天的折磨。”

“……哦。”

连麻药都没有,阮陶陶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意志力熬过去……

如果不是肖暴君的野心够大,觉得一旦撑过去了,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应该也熬不下去吧……

误会解除了(4)

“如果你继续住在肖骁的身体里,总有一天,受苦的人会变成你,而且当时我和阎医正计划着把肖骁招回来,他也就将计就计,让你换个身体。”

“……哦。”

当时她不知道自己手上有定魂珠,所以以为自己有危险。

其实那天就算她不知道蓝三小姐就是阎医,也根本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吧……

“现在你明白了?”

“……不明白。”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为什么不解释?就算他不想让我知道他想杀肖骁的真相,可那也比我误会他想害死我,以后再也不想见他好吧?”

“那不是更糟?”

“……”

阮陶陶愣了一下,虚心求教,“为什么会更糟?”

“你以为他想害死你时,怎么想他?”

“嗯……说话没一句真的,心机深,不明白我又没说非赖着不走,他为什么为了让肖骁回来就这么害我。”

鬼判哼了一声,“现在明白了?”

“……我该明白什么……”阮陶陶完全茫然。

“你误会他,也只是觉得他为了肖骁什么都能做,痴情得犯傻,可如果知道真相,你就会觉得他对自己以前喜欢过的女人下手真狠,真是绝情。”

阮陶陶愣了半天,“所以呢?”

还是没听懂……

鬼判有些气结,“上官墨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

不知道。

她觉得上官墨随便挑出来一点都是优点……比不出大小……

犹豫了一下,阮陶陶迟疑地说,“对我很好?”

“……是深情!”

“……”是吗?

那不是优点“之一”吗?重点是“之一”啊……

不知道,他说是就是吧。

不过这八成是无名小教式的思维……

鬼判掐了掐额头,“阮陶陶,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跟我们不一样?”

“……有。”

好像齐逸扬说过类似的话。

误会解除了(5)

“你这种所谓的‘心里善良的人’,在我眼里是跟白痴差不多的意思。”

“……”跑题了吗……

被打击的阮陶陶很郁闷地低下头。

瞥她一眼,鬼判的神情不是很自然说。

“但真正认识了你这样的人,才发现……”鬼判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发现什么?

发现她这样的人不是白痴,其实挺好的?

阮陶陶很期待地等着鬼判难得的称赞。

不过鬼判没夸她……

他神色更加不自然地说,“就连我现在拿你当朋友,都想要极力维护自己的形象。”

“……”

刚刚注意到鬼判其实一直板出一副正人君子样的阮陶陶努力地忍着笑。

“咳,自然一点就行,你们的形象都挺好的……”

“……”

“咳,继续说吧。”

老实说她还是完全没听懂。

大概是无名小教的人思想怪异吧……

鬼判整了整神色,继续说,“教主他喜欢你,尤其还想要把他的形象变成跟上官墨一样好,所以他觉得让你误会他,比让你知道真相好。”

“……还有别的原因吗?”

“有。”

阮陶陶松了口气,“我要听下一个原因。”

“蓝三的身体里长期养着蛊。”

“……养?”

阮陶陶抖了一下,发现上一次,她觉得自己是避过灾祸了,其实是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了。

“是,‘养’。那些蛊虫都听她的,要不是蓝三还想要她自己的身体,没有催动蛊毒……你看到肖骁前两天受的苦了吧?”

“我明白了……”

阮陶陶抖着声音说。

可鬼判还有话没说完,“你要比她还痛苦百倍,而且连死都没办法死。”

“……”

阮陶陶抹抹冷汗,再抹抹。

“现在你明白教主为什么要对肖骁虚情假意的了?他就是怕万一激怒肖骁,肖骁会让阎医催动蛊毒。”

误会解除了(6)

“明白了……”

鬼判拿出手里的一张字条。

“这是之前肖骁偷着塞给我的,其实教主不必那么担心,阎医不想浪费那么珍贵的蛊虫,不同意帮忙杀你,所以肖骁才找我帮忙。”

“浪费”……

阮陶陶无语地继续冷汗。

低头看看,是肖骁的字迹,让鬼判趁着换身体的时机,让她魂飞魄散。

阮陶陶定定神,“这才是你们教主当时没解释的主要原因吧?”

当时肖骁和阎医都在,他一旦解释,就瞒不住她们了。

“不,两个原因同等重要。”

“……你猜的?”

“教主自己说的。”

“……”大爷他果然思维异于常人……

鬼判趁机给已经停下脚步,一直在远处站着,看着他们这个方向的教主说好话。

“你该明白教主有恨肖骁,多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他都是为了你才忍耐了这么长时间。”

“……嗯。”

“教主心高气傲,让他假情假意地关心别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我明白。”

大爷他那脾气……

阮陶陶的神色确实和缓了很多,不过好像对神秘男人的做法还是心有芥蒂。

迟疑了一下,鬼判想把那个能证明上官墨也有自私的时候的秘密说出来。

可远处的神秘男人好像看出他的心思,突然闪身冲过来,一把拉开阮陶陶、

被教主警告地一瞥,鬼判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眼前的大爷突然冲过来,还这么一把拉开她,这么突兀的举动让阮陶陶愣了一下。

刚刚听完鬼判说的那些事,现在再看到他,她觉得有点尴尬。

鬼判挥挥手招呼远处围观的齐逸辰,转身就走,“我们继续找食物去。”

他们走了,阮陶陶更觉尴尬,清清喉咙,“那个……谢谢你。”

“……没什么。”

“咳,你的伤……是不是该上点药?石头很脏,容易感染吧。”

误会解除了(7)

本来硬化的五官现在变得柔和一些了,神秘大爷说了句逞英雄时必备的话,“这么点小伤,不算什么。”

阮陶陶低头,闷闷地小声嘀咕,“所以你就拿这个当苦肉计啊……”

“……谁说我用苦肉计了?!”

现在说话也不用再怕人听见,大爷他终于找到了久违的咆哮感觉。

“一块落石而已,你怎么可能避不过……”

阮陶陶依然是小声嘀咕的状态,“再说石片还是扎在那么刚好的位置,无论你用哪只手,都没法顺利地拔出来,只能让我帮忙。”

“……”

心思完全被说穿,神秘男人的脸开始出现一种“亮晶晶”的黑红色泽……

这辈子第一次用苦肉计,竟然还被发现了……

阮陶陶笑了一下,“我跟你开玩笑呢。”

这句话没让神秘大爷的脸色缓和多少,“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不用这么勉强对我笑。”

“……”现在是实话实说时间吗……

阮陶陶犹豫了一下,“那个……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做法。”

尤其是听了鬼判的话之后,她的气也消了。

但让她笑,她真的笑不出来。

她很怕再也找不到上官墨……

“会找到……”

“小陶陶!”突来的呼喊打断了神秘男人的话。

阮陶陶惊喜地转身,看到一瘸一拐地蹦过来的纪大美人。

“小陶陶!”

纪大美人显然情绪激动,扑过来抱住她,“竟然还能找到你们!这鬼地方已经把我绕晕了。”

怎么看都觉得纪大美人抱着阮陶陶的手很碍眼,眼皮跳了跳,神秘男人没阻止,只是问,“你师兄呢?”

“对啊,上官墨呢……”

阮陶陶很想问,又有点不敢问。

“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纪大美人猛拍了阮陶陶一下,给她打气。

“当时我也是在帐篷里的,师兄就在我旁边,我都能找到你,师兄还能跑到多远的地方?!”

误会解除了(8)

“嗯!”

阮陶陶重重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真心实意的笑。

纪大美人的出现,确实让她有了很大的信心。

可能没那么糟糕呢,只是时空错乱了一下,把大家都送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罢了。

“你刚才是在哪个方向过来的?咱们去附近找找吧。”阮陶陶提议。

纪大美人摆摆手,“混乱平息时我身边没别人,这些路已经让我走糊涂了。”

喝了口水,他接着说,“小陶陶,我看咱们还是别乱走了,找个没落石的地方安营扎寨,每天派人出去留点信号,等师兄找过来,免得走乱了。”

趁着阮陶陶不注意,纪大美人挑衅地看了眼神秘大爷,“再说师兄聪明,他找咱们绝对比咱们找他快多了。”

“……”神秘男人的脸黑了。

“好啊!”

没注意到刚才的小眼神之战,阮陶陶十分赞成这个提议。

满脸兴奋,对找到上官墨这件事越来越有信心。

坐到一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纪大美人把手里的一大堆东西放下,开始给自己扭伤了的脚上药。

“小陶陶,我是遇到齐逸辰他们才知道你在这个方向。”

“啊哦……他们找到食物了?”

阮陶陶也是这才注意到纪大美人手里拿着几样猎物和几个水袋,怪不得他刚才有水喝。

“找到了,这些吃的是齐逸辰让我拿回来,说是给咱们吃的,我猜他说的是给你和我吃。”

“……”

阮陶陶黑线地看了眼纪大美人,再看看墨黑着一张脸的神秘大爷。

真是不和谐啊……

“小陶陶,那个布包里是野果,你先吃着。”

“……哦。”

打开布包,野果长得有点像橘子,其实也可能就是橘子……

正好不用洗,吃起来也比较方便。

但是刚一扒开橘子皮,空气中就能闻到很清新的橘子香味。

抬头看看,大爷他的脸果然更黑了。

想光明正大地抢人了?(1)

她记得大爷他喜欢吃橘子……

现在还光给他闻,不让他吃……

阮陶陶尴尬地看看纪大美人,“小飞,那个……”

“小陶陶,别管别人的闲事!”

“……那个,我是你师嫂,你该听我的。”

纪大美人振振有词,“不是还没正式拜堂呢吗?”

“……”

泪,她现在知道名分到底是干吗用的了。

她回去就拜堂!呜……

鉴于那位大爷脸皮比较薄,阮陶陶把纪大美人拉到一边,跟他讲了一遍鬼判之前说过的话。

“……给他个橘子吧。”纪大美人妥协了。

“……”

阮陶陶无语地嘴角抽搐了两下,“太狠了吧……怎么说也该有什么都让人家吃。”

“小陶陶,要不是他,现在你也不会跟师兄分开。”

“……我知道,但也不能不给他吃东西吧……”

那位大爷……唉。

纪大美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不是找不到什么方法发泄怒气了吗。”

“你可以打他一顿,有陶陶在,他也会装大度地不还手。”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几人都呆住,阮陶陶更是直到被人紧拥住都忘了该有反应。

最先回过神来的反而是纪大美人。

他急忙去把俩人拉开,“师兄,你快把小陶陶勒死了。”

当然小陶陶也快把师兄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可他根本拉不开……

两人倒是都放松了一点手劲,可还是紧紧拥着,根本舍不得放手。

“呜……”

阮陶陶哭得抽抽噎噎的,几次想要开口说话,但都发不出声音来。

“不怕了不怕了。”

上官墨温柔地哄她,“答应你的事,我有哪次没做到的?不管你跑到哪儿去了,我都能找到你。”

————————

先收工吧,前两天欠的四更也补完了,晚上要是能发的话,应该会有加更

不过我昨天就是折腾到晚上八点多才能发出去……所以时间不固定

那个,问一下,写到这里就快结局了,我要是说坚持上官墨是男主,会被殴打吗……征求一下意见吧,或者我可以写出n个版本的结局来,大家喜欢哪个就看哪个

抱头说,就算被殴,原定的那个结局我也要写……

想光明正大地抢人了?(2)

终于能传上来了,加更

————

眼角扫到神秘男人黑着脸的冷哼,纪大美人把他拉到一边,免得他打扰两人的温馨重逢,“你不服?”

那位神秘大爷确实不服,“他要是真跑到别的时空去了,怎么找?”

“……”纪大美人被问住了。

上官墨听到了他的问话,笑瞥了他一眼,“自杀,回来找鬼判。”

“……”可行吗?

看到那位大爷的脸色,阮陶陶和纪大美人都确认——

可行,不然大爷他的脸不会这么黑。

很简便快捷的好主意啊……

他们之前都没想到。

纪大美人更得意了,“这回承认没我师兄聪明了?”

“……”

黑着脸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神秘大爷拎起猎物,去烤肉了。

纪大美人也不再打扰,径自走开,给上官墨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虽然并没分别多久,可因为之前有害怕再也不能重逢的恐惧感,两人还是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所以纪大美人就看到烤肉并没有多大的烟,但是那位大爷的头顶在冒着黑烟……

纪大美人还是看他完全不顺眼,索性搬了几块巨石,在阮陶陶他们和神秘大爷之间垒起一道石墙来,完全阻挡了那位黑着脸的大爷的视线。

“……”

把手里的野鸡一丢,神秘大爷站起身,捡起野鸡后也顺势换了个地方坐。

之后继续黑着脸盯着阮陶陶他们俩……

“……”纪大美人很无语地看着他。

想不到这位大爷派头的人脾气这么“年轻”……

根本就是小孩脾气!

其实纪大美人也不是什么老成的人……

反正也闲来无事,周围又都是石头……

纪大美人索性拿用石头堆了个小院子,把阮陶陶他们俩围起来了……

阮陶陶没分心注意周围,还在跟上官墨说那位大爷的事。

上官墨倒是看见了自己师弟在折腾来折腾去的,不过也没管。

开始光明正大地抢人了?(3)

这种搬石头的活,对有武功的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很快,阮陶陶他们周围建起了一座严严密密的石墙。

现在就算大爷他把一个鸡圈的鸡都扔出去,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继续围观了……吧?

当然不是这么回事……

依然是黑着脸,大爷他索性把手中的野鸡扔到“墙”内。

所以很茫然地,阮陶陶看见一位黑着脸的大爷从天而降,还低头捡起了一只……

鸡?

阮陶陶黑线了一下,嘴角抽搐地问他,“你在干吗?”

“……捡东西。”

捡东西干吗要从天而降?

哦……

阮陶陶茫然地看看周围砌得快有两人高的石墙,确实是需要跃过来。

不过……

刚才有这东西吗?

世界为什么变化这么快……

纪大美人的脑袋从墙后露出来,“小陶陶,你该问问他为什么那只鸡会掉到墙里。”

看到阮陶陶怀疑的眼神,神秘大爷毫不犹豫,“它自己飞进来的。”

“……”

上官墨微笑,纪大美人很不给面子地大笑。

阮陶陶则是十分黑线地看看他手里那只早就烤焦了的鸡。

大爷他的撒谎功力真是……咳。

神秘男人也是刚注意到手里的鸡已经没啥展翅高飞的可能了……

一张俊脸黑黑绿绿红红,他还非要冷着声音,“我进来叫你们开饭!”

“……”噗……

“出来吃饭!”

很有大爷派头地吼完,他就径直撞过纪大美人砌成的石墙出去了……

“……”

阮陶陶冷汗地看看石墙上那个人形的缺口,大爷他真是……

上官墨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他的背影,发现怀里的人好像完全没意识到他的表现变化很大。

阮陶陶确实没意识到这位大爷跟以前的表现很不一样了……

也是因为大爷他在私下相处的时候一直是这种有点别扭的小孩脾气吧。

开始光明正大地抢人了?(4)

不过……

没急着出去,她拉拉上官墨的袖子,“你看出来这是哪里了吗?”

“还没有。”

上官墨抱着她晃了晃,笑问,“着急回家吗?”

“也不是……”

反正也找到他了,在哪里都没什么,嗯嗯。

不过……

“咱们还跟那位大爷在一起,不太方便吧?”

“不方便?”

“嗯……”

阮陶陶有点尴尬,“那个……他喜欢我,总看见咱们两个在一起,很伤他心吧。”

“你哪来那么多担心!”

突来的暴喝吓了阮陶陶一跳,下意识地向上官墨怀里缩了一下才转头。

那位神秘大爷黑着的脸从石墙后露出来,“我伤不伤心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

跟他还算比较熟了,她知道大爷他说话是需要“翻译”的。

比如这句,表达的意思并不是“你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只是大爷他比较“婉转”……

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听到,阮陶陶十分尴尬,“咳,那个……”

“你不喜欢她?”她身后的上官墨突然出声问。

“……”

不用问得这么直白吧……大爷他很害羞啊。

果然,二话不说,神秘男人顶着张颜色十分神奇的俊脸转身走了。

这个……

阮陶陶有些苦恼地看着他的背影,拉拉上官墨的袖子,“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快点离开……”

“就算你离开,他也会再找来的。”

上官墨顿了一下,“他只是以前以为他可以放手而已,他跟君非宇的性格不一样,没那么容易放弃。”

“……哦。”

那怎么办?

“小丫头。”

“嗯?”

“如果你先遇到的是他,会不会喜欢上他?”

“……啊,怎么会想到问这个问题?”

阮陶陶摸摸鼻子,“我想想。”

其实也不用多想,直觉的答案就是“不会”。

开始光明正大地想抢人了?(5)

不过连她自己都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么肯定地说“不会”。

“嗯。”

上官墨也不催她,抱着她,微微皱眉地摸摸她细瘦的手腕。

太瘦了,回去要好好补补。

“不会吧……”

阮陶陶有些迟疑地说,“他……嗯,他为我做了很多,我很感动,但我也从来没怀疑过你不会为我做那么多,只是你没遇到这样的事情而已,就是……”

她纠结了半天该怎么说,“好像对他就没有这种我认定他一定会怎么样的感觉,也可能是他有话总是放在心里吧……也不是,其实你做了什么也不会挂在嘴边,但我还是会那么想。”

反反复复地说了好几句,她发现自己真是说不明白了。

有点郁闷,她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明白了吗?就是他不是我要的那个人。”

虽然那位大爷的确很好很好,对她也好得没话说。

就是那句很经典的“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吧……

心里总有些位置,是给特定的人留着的,一辈子很长很长,长得有太多机会遇见能让自己感动的人,但她想要的,还是心里确定的那一份相濡以沫。

上官墨叹气,心疼地亲亲她的眼睛,“好了,不哭了。”

阮陶陶摸摸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的眼泪,“其实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上官墨没打断她,听着她继续说下去,给她一个宣泄情绪的机会。

“他要是没有认识我就好了……他已经够惨了,我不想再在他生命里增加一样遗憾……”

上官墨叹气,“就算再让他选一次,他也不会后悔认识你。”

“……为什么?”阮陶陶不是很有信心地问。

她完全不这么觉得啊……

“因为你对我们这样长期生活在阴暗里的人来说,是唯一一缕可以抓住的阳光。”

“……”身边很突兀地出现的鬼判的声音让阮陶陶愣住。

开始光明正大地抢人了?(6)

不只是阮陶陶,就连上官墨都皱了下眉,看着周围完全没有异样的空气。

“别看了,这是巫术,你们看不见我,我们遇到点意外。”

虽然鬼判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着急,上官墨还是立即问,“你们在哪儿?”

“让纪飞尘带路,他遇到我们的那个路口,向东一直走。”

上官墨刚想带着阮陶陶离开石墙,鬼判再出声,“上官墨,我有话要跟阮陶陶说。”

大致猜到他要说什么,上官墨并没反对。

放开手,他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把她裹住,低头亲她一下,出去叫人帮忙。

“……”阮陶陶无语地看看四周。

“那个……你给我个大概的方向吧,我不习惯冲着空气说话。”

于是她右边的披风一角扬起来一下……

阮陶陶抖了一下,鬼气森森的……

“咳,你要说什么……”

她发现鬼判自从不阴森森的之后,就有点琼瑶了……

“说你刚才的问题。”

“……哦。”

那三人用了轻功,走得很快。

阮陶陶就一边跟鬼判说话,一边慢吞吞地跟着。

“阮陶陶,你想没想过,教主他不一定非要跟你在一起,但他不想离开你。”

“……没想过。”

顿了一下,阮陶陶纠正了一下,“是我不怎么理解。”

“那是……”

鬼判说了一半的话突然顿住,“先跟我过来。”

啊?

啊啊啊……

还没反应过来,阮陶陶就突然整个人都被人拎起,晃晃悠悠地飞快在空中飞着。

呜呜呜……被“鬼”带着飞的感觉太惨了……

还好十多秒之后,上官墨出现,从半空中的透明“鬼爪”中把她抱了过来。

阮陶陶终于能松口气,擦擦冷汗。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急着叫我过去?”

“鬼判他们发现一个地方……”

上官墨难得地神情奇怪,“你过来看看。”

————————

哈,趁着能发一口气传上来,收工,群么么╭(╯3╰)╮

开始光明正大想抢人了?(7)

什么地方这么值得注意?

再说她该是这些人里阅历最浅的一个吧……干吗要叫她去看?

一路掠过景色相似的乱石堆,远远地看见眼前好像开阔起来。

那怎么好像是……

还看不清。

可“嘀”——

突兀的一声刺耳鸣笛让阮陶陶彻底傻了。

这这这……

纪大美人伸手在完全呆住的阮陶陶面前晃了晃。

“小陶陶,你看那东西怎么那么像你说的汽车?”

阮陶陶有些呆滞地开口,“我也是这么想的……”

纪大美人心急,“出去看看。”

“不行!”

阮陶陶连忙拉住他,“你穿成这样出去,会引起混乱的。”

别说是穿成这样了,他们几个任意找出一个走出去,光凭这张脸就会引起混乱吧……

上官墨低头问她,“这是你‘家乡’?”

“是吧……是吗……”

这完全就是现代的样子,只是她不太敢相信。

大家都沉默了一下。

混乱发生之后,他们跑到那个叫“现代”的地方了?

上官墨瞥他们一眼,“过了这条界限,连天空的颜色都不一样,这明显是两个世界。”

“……”

立即抬头看天,大家发现确实如此,都暗自松了口气。

要真是说让他们跑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时代,他们还有些不能适应。

阮陶陶吞吞口水,有些紧张。

“那个……过了这条线,我就真可以回家了?”

“你想回去?”

上官墨笑道,“再有两个时辰,天就该黑了,我陪你回去。”

一边站着,一直没说话的神秘大爷突然开口,“你以前说过你不喜欢古代?”

“……嗯。”

大爷高兴了,平时总是紧抿着的嘴角现在微微上挑,“上官墨有一大家子人,有一群手下,他总不能丢下这么多人,一直跟你住在现代。”

“……”其他人都无言地看着他。

要回去继续当皇帝?(1)

就算大爷他不想回蓝家了,可他不是也有无数手下?

明明是跟上官墨情况差不多,他高兴个什么劲啊……

阮陶陶刚尴尬地要开口,鬼判突然出声,“阮陶陶,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

“……咳,那个,我到那边溜达一圈去。”

阮陶陶拉着鬼判,到一边说话去。

“你又要说什么……”

基本上,鬼判按照无名小教人的思维说出来的话,她都不是很理解。

“你真的喜欢那个叫现代的地方?”

“嗯……也不是一定要长期回去住,但还是想能偶尔过去溜达溜达。”

在古代住久了,也习惯了,不再觉得有什么不好。

鬼判好像有点失望,“我还以为你会坚持要回去,上官墨总不会把什么都抛下不管了跟你走,那教主就有机会了。”

“……”

阮陶陶冷汗了一下,“要是我真坚持回去,上官墨也会陪着我。”

鬼判不怎么赞成,“他在月鸾国的势力很大,真正比较起来,他能调动的力量,比皇帝还要大。”

“……我知道。”

但那也不代表上官墨抛不下那些啊。

跟鬼判好像有点说不通,阮陶陶也就不再费力辩驳了。

只要她心里明白就好了嘛……嗯嗯。

鬼判也换了话题,“既然你还要留在月鸾国,你会回皇宫继续当皇帝?”

“啊……”

阮陶陶低头看看自己,又变成肖骁了啊……

“应该不……”

鬼判的眼神很奸诈,打断她,“这江山毕竟是肖家的,以前是特殊情况,你把皇位让给君非宇还情有可原,现在你不觉得自己愧对肖家祖先?”

“……”那不是她的祖先啊……

不过她占着肖家子孙的身体,却把人家的江山拱手让人了,好像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阮陶陶被绕进去了……

“你是不是不想再装男人了?”

“是啊……很麻烦。”

要回去继续当皇帝?(2)

再说她还要成亲,还想要小宝宝呢。

“我可以帮忙。”

“……怎么帮?”

阮陶陶抖了一下,“千万不要说你每天可以在早朝的时候用巫术把我变成男人。”

“……”这方法不好?

正打算这么说的鬼判立即改了主意,“你可以跟朝臣坦白你是女的。”

“……你确定说了实话之后我不会被乱棍打死吗……”

“有君非宇出面护着,还可以让上官墨以乌衣骑首领和拜月教教主的身份出现。”

鬼判语气肯定,“有他们俩在,别说你是女的了,就算是兔子精,都能得到拥护。”

“……”

道理确实没错,可听着怎么这么让人泪流呢……

鬼判还接着问她,“就这么定下来了?”

“……”

阮陶陶抬头看看远处的上官墨,之后点头,“好吧。”

鬼判眼里又闪过“奸诈”的光。

“我不是白帮忙的,需要你做件事来报答。”

“……”

阮陶陶茫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帮我了……”

“刚才的主意不是我出的?”

“……”

可那主意不是很神奇,别人也能想到啊……

再说她听的时候也不知道那是需要报酬的,泪。

阮陶陶怀疑地看着他,“鬼判,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服你同意让教主留在你身边。”

“……”

阮陶陶冷汗了一下,绕来绕去,竟然是老话题。

“那个,鬼判……你弄错了吧,我不跟他在一起,他不可能愿意留下来的。”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你也不是他啊。”阮陶陶闷闷地反驳。

“但我跟他经历相似,我能明白他在想什么。”

“……”

是吗?

可能是吧……

他们无名小教人的想法确实都差不多,也都是她不是很理解的思想。

“教主他确实更想和你在一起。”

回去继续当皇帝?(3)

“不过阮陶陶,失意之后,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会选择黯然离开,还是有人,宁愿以朋友的身份终生相伴的。”

虽然教主的这个“朋友”当得一定不和平。

不过这句话鬼判当然不会现在就说出来。

“……”呃……

“不理解?”

“……不是很理解。”

“阮陶陶。”

鬼判突然叹气,“像我们这样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一个多看两眼的人的。”

“……”

一句话说得阮陶陶心酸又觉得囧。

不过这确实是完完全全的实话……

这个……

她还在迟疑,鬼判已经露出一副达成共识的模样,“就这么说定了!”

在阮陶陶说话之前,他眼里又闪过“奸诈”的光。

“阮陶陶,皇帝不是普通人,就算你是女皇,‘后宫’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的。”

“……”

后、后宫?

阮陶陶觉得自己可怜的小心脏瞬间就抽搐着倒地了。

“要是不想让那些大臣把自家的儿子侄子孙子往后宫塞,你就该把教主扔到后宫里。”

“……”

阮陶陶颤抖地看着他,“我、我可以把小飞拉进去充数……”

“纪飞尘总是要成亲的。”

“……可以偶尔出现,客串一下……”

“就算这个方法可行,你觉得纪飞尘能震得住那些人吗?如果教主真出现在后宫里,你觉得还有谁不要命地敢往后宫挤?”

“……”

大爷他那张冷脸确实有避鬼驱邪,降妖伏魔的本事……

要是摆在后宫,那就是标准的母老虎……嗯,公老虎?

还是老虎神吧……

但问题是……

啊……对了!

阮陶陶突然想起来了,松了一口气地说。

“哪会有大臣急着把儿子侄子孙子送进来?他们躲还来不及呢,之前后宫解散,大家就是都跑了。”

嘿嘿嘿,不怕不怕……

回去继续当皇帝?(4)

“那是以前,大家以为你是暴君,可得到君非宇和乌衣骑首领拥护的人,只能是明君。”

鬼判脸上露出类似笑似的古怪表情,“他们会马上对你改观,之后爭着抢着要求扩充你的后宫。”

“……”

阮陶陶被他说的“美好”前景给吓着了。

“我看这个皇帝还是让给君非宇当吧……我不想回去了……”

“你想对不起肖家祖先?”

“……”

阮陶陶冷汗都出来了,呜呜呜……

果然跟肖暴君扯上关系的就没有一件好事!

呜……

“我不当肖骁了,我要再换个身体……”

说完之后阮陶陶才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那边就是现代了啊!我想换回我原来的身体!”

还是踏踏实实地做阮陶陶好……呜。

鬼判没想到她会有这个提议,不由愣了一下。

可他马上就冷着脸质问她,“换个身体就能逃避责任了?原来的肖骁确实是你赶走的。”

“……”

呜……“肖骁在哪儿咱们还不知道呢!”

阮陶陶快要泪奔了,极度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同意跟鬼判单独谈谈。

求助的小眼神一抛过去,上官墨立即赶过来,抱住她笑问,“怎么了?”

鬼判微微皱眉地看着上官墨的笑。

这男人的笑看着没什么,可总是感觉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胸有成竹的那种笑。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鬼判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想让教主进宫。”

果然,上官墨连惊讶都没有,点点头,“我没意见。”

呃……

阮陶陶的小心脏再次受到重击。

“你你你……你站得那么远还能听到我和鬼判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听错了……”

上官墨还没回答,鬼判却没好气地说,“是他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

————————

先收工,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上来……也许是下午,还是会趁能发的时候多放上来几章

回去继续当皇帝?(5)

阮陶陶捂住脆弱的小心脏,“你早知道?你同意?你也觉得鬼判说的对?”

呜呜呜……

原来是她的思想跟古人不同步吗?

看到上官墨点头,阮陶陶更泪奔了。

好吧,既然上官墨也这么说,看来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可不远远跑开,避开那位大爷倒是可以,但……

“我真的会有个后宫吗……”呜呜呜。

就算那后宫是假的,那位大爷也只是去当“门神”的,可……呜。

现在倒是不会有人说什么,可n十年之后,她不在这个世界,跑去跟阎王玩了……

到时候史官也不用怕她了,终于可以实话实说了。

这可是保守的古代啊……

她已经可以预见史官把正史写成艳史,之后自己的小名声被大家抽打鄙视的局面了。

猜到她在想什么,上官墨失笑地抱住她晃了晃。

“就算咱们不在了,等咱们的孩子长大了,也不会让史官乱写的。”

啊哦……也对。

阮陶陶想要泪奔的心情缓和了很多。

鬼判神情满意,“阮陶陶,这回你同意了?”

阮陶陶有点小郁闷地抬头看他。

“鬼判,我发现你话一点都不少……是把以前的话都攒到现在来说了吗?”

“……”

“是吗是吗是吗……”阮陶陶一连问了n个是吗。

“……”

鬼判又出现了那种阴惨惨的脸色,“阮陶陶,你是想用唠叨报复我?”

“让你发现了啊……”

“……”

“鬼判,你怎么突然这么帮着你们教主?”

这一次鬼判倒是没嫌她唠叨,只是神色不太自然,“我看你过得挺开心的。”

“……你是在学我……咳,向我学习吗?”

阮陶陶一本正经,很有“前辈”风范地问他。

“……我还有话跟上官墨说!”鬼判阴着脸说。

哈哈。

阮陶陶也不难为他了。

回去继续当皇帝?(6)

很配合地回纪大美人他们那边去,给他们一个说话的空间。

一待阮陶陶走开,鬼判就开口,“你同意教主留下,是真的同意,还是因为你有把柄在我手里?”

上官墨笑着瞥他一眼,“我是真的同意。”

鬼判不是很相信,“你不怕教主留下,会对你造成威胁?”

这男人应该知道,他说的教主会选择当朋友完全是胡扯。

玩阴的倒是不会,可捣乱是绝对少不了的、

上官墨笑笑,“陶陶不是那么容易变心的。”

迟疑了一下,鬼判好像相信他的话了。

不再问这个,他保证道,“我不会把那件事说出去的。”

才停顿了一下,鬼判突然问,“可你怎么会知道定魂珠的秘密?”

上官墨微微皱了皱眉,“猜的。”

两人都是长久的沉默。

可能是他们两个的神情不太对劲,远处的神秘男人看见了,冷着脸走过来。

等他过来了,上官墨问他,“长时间地没有定魂珠,她根本活不了太久?”

神秘大爷寒着一张脸,“定魂珠现在就在她身上,怎么会没有!”

鬼判看了一眼神秘大爷,之后回答上官墨的问题。

“是,这毕竟不是她的身体。”

上官墨接着问,“君非亦以前在教里的职责就是看管定魂珠?”

说到这个问题,神秘大爷也不咆哮了,但是脸上寒霜越来越严重。

鬼判则是愣了一下,意外他竟然会知道这么多事。

难道这也是猜的?

这一次,是神秘大爷冷飕飕的声音回答,“君非亦是硬被我们拉到教里的,他的生辰八字,正适合看守定魂珠。”

“所以定魂珠被拿走了,他就陷入昏迷?”

神秘男人脸上闪过杀气,“你想做什么?”

上官墨声音平静,“难道你以为我会不顾陶陶的命,拿走定魂珠?”

低声咒骂了一句,神秘大爷不说话了。

回去继续当皇帝?(7)

这件事他们没人跟阮陶陶提过,怕的就是她知道真相后接受不了,觉得是她害得君非宇的弟弟那样半死不活的。

看到上官墨缓缓露出的笑,别说那位大爷了,就连鬼判都怒了。

“你还笑得出来?!除非咱们能瞒一辈子,不然就凭她那小兔子似的性格,你想让她一直生活在愧疚中!”

鬼判这句话吼得声音大了点,正跟纪大美人他们聊天的阮陶陶也听到了。

呃……

什么事?

还有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像小兔子……

他们其实没见过真的兔子,不知道小兔子凶的时候是可以踹人咬人的吧……

上官墨还是在笑,慢条斯理地问,“不是让陶陶重新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就行了?眼前就是现代。”

“……”

准备继续骂人和已经计划着杀人的鬼判和神秘大爷都愣住了。

扔下两个石化的人,上官墨笑着走回阮陶陶身边,把人拉到怀里,找了块大石坐下。

呃……

阮陶陶看看远处还在僵着的两人。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马上就可以解决的事。”

“哦。”阮陶陶也就不再问了。

不过……

“他们两个怎么还没回神?”

上官墨很淡定地说,“发现自己没我聪明,受打击了。”

“……”

阮陶陶有点纠结地看着他,“那个……其实我觉得如果真有后宫的话,你比较适合宫斗……”

上官墨更加淡定了,“没有对手,斗不起来。”

“……”

阮陶陶默默地捶了捶自己不怎么坚强的小心脏。

————————

离天黑还有段时间,大家都觉得应该趁这个时机再找找人。

现在是还有黑炎、齐逸扬、肖骁和阎医失踪。

其实以那三个人的武功,不可能受什么重伤,不会有危险,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

倒是肖骁……

回去继续当皇帝?(8)

先找到再说吧。

沿途都留下了记号,提醒他们万一看到了,汇合的地点,大家四散开去找人。

其实不怎么散得开……

阮陶陶和上官墨不会分开。

那位大爷自然也是一直黑着脸跟着……

看看左边的上官墨,再看看右边的黑脸大爷,阮陶陶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东边日出西边雨。

不对,西边下的根本是暴风雪。

其实她十分怀疑啊……

以大爷他这脾气,这气势,能同意跑到“后宫”里呆着去?

抖了一下,阮陶陶一点都不想现在就问他。

这个话题太考验人心理承受能力了,她的小心脏今天已经受了不少刺激,还是改天再说吧……

找了快有半个时辰,他们听到远处有清亮的哨音。

发现什么了?

三人立即赶过去——

呃……

是肖骁。

鬼判面无表情地说,“当时情况混乱,施展巫术不能精确地对着一个人,所以让阮陶陶回到身体里的时候,肖骁也回去了。”

……哦。

所以现在的肖骁是以正常人的形势存在,也就是真的被……

砸死了?

阮陶陶正这么想着,被压在石头下的肖骁突然动了动眼皮,吓了她一跳。

“看来还没死。”纪大美人骂了一句。

几个男人互看了一眼,突然动作一致——

拎起阮陶陶,把她远远地丢到一边去。

啊啊啊?

干吗要把她赶走?

稳稳地落在远处的地上,阮陶陶十分郁闷。

难道他们都以为她会出面阻止,不让他们杀肖骁?

她看起来那么圣母吗?

呜……

还好几秒钟过后,上官墨过来了。

失笑地捏捏她哀怨的脸,他安抚她,“他们只是不想让你围观。”

“……哦。”

那就她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是个爱好和平的人,嗯嗯。

等了一会儿,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

回到现代(1)

几人都决口不再提刚才的事,阮陶陶也很配合地不问。

总之肖骁是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了吧……

趁没人注意,偷偷地看一眼鬼判。

嗯,还好,他这次好像是真的想通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黑炎他们三个还没找到,但是天已经黑了。

天黑了找人也不方便,所以没人有异议,大家都同意先去现代。

——————

在他们眼前,其实也没有什么实质的界限。

不过两边的景物完全不一样,地面的土质也看得出明显的区别。

快要跨过那条界限时,阮陶陶甚至有点紧张。

这样就能回去了?

直到呼吸到明显带着汽车尾气的空气时,阮陶陶才开始有点真实感。

……虽然这真实感有点囧。

他们出来的地方,看起来是一座快要拆迁的老房子,住户都搬走了,窗户也已经都敲掉。

现在又是晚上,这里没有灯光,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出现。

阮陶陶左看看,右看看。

“这里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小陶陶,这不是你家乡?当然眼熟。”

“可我‘家乡’很大啊……”

汗,她连现在是在哪个省都不知道。

又看了半天,阮陶陶突然激动了。

“啊!再往左转就是我家!”

“……”

大家都无语地看着她。

竟然连自己家都认不出来了……

阮陶陶十分尴尬地笑笑,“在古代住习惯了嘛,有点忘了。”

纪大美人十分心急,“那快走,小陶陶,我要看看你以前长什么样!”

其实上官墨和那位神秘大爷也只是没说而已,他们自然是也很想看阮陶陶的本来容貌。

但是阮陶陶有点纠结,“那个……我自己住,胆子还不大,大晚上的看见这么多帅得不太像真人的人,我会以为有妖魔鬼怪组团来我家旅游了……”

————————

收工了,晚上会有加更,不过时间可能会很晚,群么么╭(╯3╰)╮

回到现代(2)

最大的可能,是她一开门就直接被吓得晕过去……

上官墨在忍笑,其他人在鄙视阮陶陶的胆子。

那位神秘大爷则虽然还是板着脸,其实心情非常好。

因为阮陶陶把他也归类到“帅得不像真人”那类去了……

其实大爷他本来就是帅得很离谱……她也不是夸张,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只是这话从阮陶陶嘴里说出来,效果就不一样了吧……

——————

当天晚上,他们“想办法”找到了衣服。

咳,其实就是等附近卖衣服的小店关门了,他们偷偷溜进去,“偷”了几件衣服之后再给人留下几锭金子。

希望老板相信她留的字条,别以为那金元宝是铜铸的……

第二天一早,他们躲在阮陶陶家楼下的阴影里,等着现代的阮陶陶出现。

这个……

“住”在另一个身体里,看见还是“活蹦乱跳”的自己,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阮陶陶有点紧张,“那个白衣服的就是我。”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家就沉默了。

怎么了?

她长得这么震撼吗?

明明很正常,五官都没乱溜达,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啊……呜。

最先说话的是上官墨,他笑道,“很可爱,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哈……

阮陶陶放心了。

笑眯眯啊笑眯眯。

一边的神秘大爷冷哼,“果然本人长得傻乎乎的。”

“……”大爷他果然不肯说句好听的……

阮陶陶抹泪地觉得,一般大爷他觉得“傻”的,都是说比较可爱。

这两位都发表完意见了,其他人还在沉默。

阮陶陶纠结了,拉拉上官墨的袖子,“我长的真的不吓人吗?”

难道是古代跟现代审美不同,上官墨说可爱只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

“当然不吓人。”

上官墨笑着实话实说,“比肖骁这张脸可爱多了,很讨人喜欢。”

回到现代(3)

“那他们怎么……”

纪大美人摇头,终于开口了,“小陶陶,你本来的长相确实很可爱,一看就跟你的性格差不多,但是……”

齐大学士有些为难地看她一眼,“阮陶陶,离远了看你真的很像小兔子。”

“……”

“小陶陶,重点是你那么像小兔子,为什么还要穿白衣服,在路上啃胡萝卜?”

“……那是个胡萝卜面包啊……”

呜呜呜……

“不还是胡萝卜?”

“……”呜。

她再也不吃胡萝卜面包了!

阮陶陶很泪奔,上官墨忍笑地抱住她晃了晃,再警告地瞥了眼准备出去围观“活兔子精”的几个人。

“我陪你出去还是你自己过去?”

“我自己过去吧……”

不然现代的自己没有心理准备,突然看到上官墨的话很容易流口水……

整了整衣服,阮陶陶溜出去,跟现代的自己打招呼。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紧张,说两句就好了。

本来就是嘛……

有人会跟自己说话还紧张吗?

现代的阮陶陶接受能力还算快,没多久就开始对“自己”在古代的生活感兴趣了。

因为要长谈,她笑眯眯地问从古代回来的阮陶陶,“要吃面包吗?还是街角那家店里的。”

“……不吃!”

很有志气地说完,阮陶陶很口水地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在古代根本没有这个吃啊……

不管了,吃!

于是还躲在暗处的几个人就爆笑地看见两只小兔子一起“啃胡萝卜”的画面。

听到了背后传来隐约的笑声,阮陶陶十分哀怨地低头咬面包。

呜……有什么好笑的,这明明是个面包……

跟现代的自己商量完,阮陶陶回到众人身边的时候就看到上官墨在低头看着一张纸,正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当然,他的脸马上引起早上数量并不多的行人的全数围观。

回到现代(4)

阮陶陶立即把他拉回大楼的暗处。

“这是现代的纸啊……你在看什么?”

上官墨忍笑地答,“怎么烤胡萝卜面包。”

“……”

看了一眼,阮陶陶才确定他不是在笑话她,而是在实话实说。

他手里竟然真的拿着一张食谱!

“你在哪里弄到的?”

上官墨十分淡定,“对面那家面包店。”

“……”接受能力真快……

愣了一下,阮陶陶又晃晃头。“老板肯把配方给你?我在他家买了快一年的面包,他都不告诉我……”

呜呜呜。

果然长得帅确实有好处啊……

阮陶陶抹泪,“你怎么会想到去要这个?”

“你不是喜欢吃?”

不然这小丫头也不会顶着被大家笑的“危险”,也要拿了根那个叫面包的东西吃。

上官墨笑着低头亲她,“以前在宫里怎么不说?”

“我以为古代不能烤面包嘛,再说我只吃过他家的胡萝卜面包很好吃,又不知道怎么做。”

阮陶陶笑眯眯。

真体贴呀……嘿嘿嘿。

阮陶陶笑得甜蜜,一边看着的神秘大爷则是脸很黑。

不就是细心吗!

回去之后,后来,大爷他还真的把这个想法付诸实际了……

所以宫里的御膳房和各宫的小厨房就在一天之内先后浓烟翻滚,严重的几间索性直接失火了……

在那之后,阮陶陶觉得……

大爷他还是当个大爷比较好,嗯嗯。

————————

因为是“搬”回自己原来的身体里,巫术施展起来也比较简便,整个过程极其简单。

因为还没找到黑炎他们几个,现在他们也不能在现代多停留。

所以采购了些吃的之后,他们打算打包回古代。

大包小包的东西都由几个男人拎着,阮陶陶本来是走得挺轻快的,可……

呃……他亲手给她做那个什么胡萝卜去!

回到现代(5)

因为是“搬”回自己原来的身体里,巫术施展起来也比较简便,整个过程极其简单。

因为还没找到黑炎他们几个,现在他们也不能在现代多停留。

所以采购了些吃的之后,他们打算打包回古代。

大包小包的东西都由几个男人拎着,阮陶陶本来是走得挺轻快的,可……

呃……

走到离家很近的广场大屏幕下时,阮陶陶傻了。

“怎么了?”

大家也都停下脚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黑炎?”几人都是一愣。

大屏幕上出现的明明是黑炎的脸,但是阮陶陶家这里的大屏幕很悲剧地通常不给开声音。

可能是为了省电吧……

屏幕上黑炎的头像下打的还是几个英文,几人都看不懂。

鬼判现在有了点人味,所以很关心自己这个很多年没叫出口的哥哥。

“阮陶陶,黑炎怎么了?那上面说什么?”

“……那是、是……”

阮陶陶吞吞口水,“寻人,大家以为见到活的蝙蝠侠了,想把‘英雄’找出来……”

几人都没太听懂,但是这回不用走了,阮陶陶带着几人狂奔回家,上网去查消息。

果然是时空错乱,黑炎跑到美国去了……

看了半天,阮陶陶很纠结地概括了一下。

就是黑炎连续数次及时出现,阻止了n场黑帮火拼,而且每次都“很酷地”拿走了一点食物。

大家无语地听完,都觉得真实情况应该是……

黑炎在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吃东西只能靠抢的。

但是他动作快,要是在普通地方抢抢不会有人注意,但是黑帮火拼人多,终于有人看到他了。

其实这才是真相吧……

阮陶陶擦擦冷汗。

现在怎么办?

去美国把黑炎找到?美国很大啊……

黑炎又应该不看报纸,更别提上网了,怎么找?

正在犯愁,外面突然有门铃响。

回到现代(6)

呃……

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找她才对。

“阮陶陶?”

敲门声在继续,外面有人叫她。

“……”黑炎?

大家都愣住了,有种不真实感。

“黑炎怎么会找到我家来?”

阮陶陶确定自己没跟古代人说过自己家的住址……说了他们也听不懂。

十分吃惊地跑过去要开门,其他人则是很戒备地跟过去。

门开了,竟然真的是黑炎本人,而且还是一身现代装的黑炎。

“你……”

黑炎头疼地指指身边,“她帮我回来的。”

“……”

大家齐刷刷地看看黑炎旁边一个纯白色的……柱子。

他?她?它?

这是什么东西……

黑炎感觉自己终于解脱了,不想再多看身边的“柱子”一眼。

“你们跟她说吧,我要去睡一会儿。”

黑炎这几天都在现代,显然是很适应了。

他径自走就到沙发旁边,倒头就睡,放松一下自己快要崩溃的神经。

“……”

阮陶陶愣愣地看着那个好像软绵绵,但是一直稳稳地立在地上的柱子。

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

才去古代没多久,现代就白天也有柱子精在外面晃了吗……

上官墨挑挑眉,“里面有人。”

抢在那位越来越没耐心的大爷咆哮之前,阮陶陶出声,“咳,有人吗?”

是不是该先敲下“门”?

问题是她该敲哪儿啊……

万一一敲正好敲到“它”的头呢……

没人回答,除了上官墨,一群男人好像都不耐烦了。

阮陶陶冷汗,大家都太不和谐了。

他们的作风,可不能带到现代来。

这一次,她把声音加大,“有人在吗?”

眼前不知道是不是柱子的柱子终于有了点反应,晃了晃。

安静了片刻,柱子中间突然裂开条缝隙,露出一张女人脸来。

“……”

贪睡大美女(1)

纪大美人他们几个都觉得自己算是见多识广的,可这次也被惊着了。

阮陶陶摸摸自己受惊的小心灵,嗖地躲到上官墨身后去了。

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眼睛还是闭着,声音慵懒地问,“到了?”

“……到了!”

只是听到她的声音,睡得正香的黑炎就醒了,咬牙切齿地回答。

“嗯……”

纤纤玉手缓慢地从“柱子”里伸出来,顺着那条缝隙一扒,一个身材很喷火的性感美女就从“柱子”里走了出来。

“……”

阮陶陶刚看清,那不是柱子,其实有点像是睡袋……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睡袋自己就能站住……

美女出来之后,还是没怎么睁眼,懒洋洋地抱着一边的白色柱子,好像还是没睡醒。

她打了个呵欠,眯着眼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看向阮陶陶。

“昨晚才睡了十多个小时,没睡好。”

“……”

真能睡啊……

阮陶陶冷汗,从上官墨身后钻出来,“那个,进来坐?”

“不用了,坐着我就该睡着了。”

“……”站着她好像也是……

美女扫了一眼几个长发男人,这一次看向的是上官墨,“你老公吗?”

“……嗯。”

算是吧,就差拜堂了。

话说得多了,美女好像清醒一些了,“我叫冉无虑。”

“……我是阮陶陶。”

“我知道,不然我也找不到你家的住址。”

“……你找到的?你是……警察?”

不像吧……

“不是。”

美女懒洋洋地晃晃手,“以前算是杀手,前天刚刚退休,我连养老的岛都买好了。”

“……”

阮陶陶接过上官墨递来的水杯,默默地喝水。

纪大美人他们几个都已经放弃围观,有些理解黑炎为什么看起来很憔悴了。

——————

收工,群么么╭(╯3╰)╮这篇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完结

贪睡大美女(2)

看到阮陶陶喝水,冉无虑也有点渴了。

所以她伸长手,摸了摸“柱子”的顶端,拉开一条很隐蔽的拉链,摸出瓶冰镇果汁喝。

“……”

阮陶陶景仰地看着眼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是好像很多功能的柱子。

她有点想去抱着冰箱站着……

润了润嗓子,冉无虑接着说,“我出最后一次任务的时候遇到黑炎的,没想到我还真的会遇到穿越的人。”

语气一转,这次她的声音不怎么慵懒了。

她问阮陶陶,“你当时是怎么穿越的?跟书上写的一样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问得阮陶陶有点纠结。

她明明就是睡着睡着,也没遇到什么天灾人祸,莫名其妙就变成肖骁了。

冉无虑好像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又喝了口果汁。

“你在古代听过一个叫冉无忧的人吗?”

“……没有,她是?”

名字这么像,是眼前美女的姐妹?

“我姐姐。”

晃了晃手,美女突然转移了话题,“古代好男人多吗?”

“……我遇到的都很好。”

阮陶陶冷汗地怀疑眼前美女其实一直在说梦话,因为她问的问题好像一直没什么重点。

钻回“柱子”里站着,冉无虑又开始昏昏欲睡。

“要是见到我姐,跟她说让她在古代找个好男人,原来的那个已经死了,还有我已经退休睡觉去了,她不用担心我。”

“……”

什么和什么……

阮陶陶已经完全听迷糊了,就看到冉无虑从里面拉好拉链,只露出脑袋,半眯着眼跳着转身,准备下楼。

这“柱子”是交通工具?

她一直“住”在这里,边走边睡?

阮陶陶已经看傻了,就连上官墨都看得很是无语。

“我走了,拜~”

打完招呼,他们就看到白色柱子蹦了一下,然后刺眼的白光一闪,再然后……

贪睡大美女(3)

就没有然后了……

白色柱子突然就消失了……

阮陶陶默默地抖了一下。

时空穿梭机吗……

其实那位美女是机器猫的主人吧……

早就不再围观的鬼判被那阵强光吸引,“刚才有人用巫术?”

“……现代好像没有巫术……吧?”

刚才的事是她亲眼所见,阮陶陶也不是很确定了。

觉得那位美女实在是太神奇了,阮陶陶急着询问黑炎。

硬是被大家直勾勾的眼神围观醒了,黑炎报出的答案却很出乎他们意料。

“她不会突然消失?”

“不会!”

已经答了第n遍的黑炎火气很大,“这一路她都是蹦着走的!”

揉揉额头,他说得详细了一些,“不用她自己蹦,那个叫睡袋的东西自己会蹦!还是什么减震的!走路的时候她就在里面睡觉!”

“……”

阮陶陶冷汗了一下,科技使人神奇啊……

不过她很确定她没听说过有卖这种东西的,那是刚才的美女特地找人设计的吧……

依她那么能睡的个性,很有可能……

但现在的关键是——

既然冉无虑不会突然消失,刚才是怎么回事?

上官墨很淡定地猜测,“也许是穿越了。”

“……”

纪大美人他们都黑线了一下。

要真是穿越的话,遇到她的人得有多惨啊……

他们已经开始求菩萨保佑,冉无虑千万别掉在月鸾国了。

几个受到刺激的人都是同一想法,再也不想见到冉无虑。

可阮陶陶完全是不同心思。

基本上她对美女都很有好感……咳。

再说那还是一位很神奇的美女。

所以她开始询问黑炎跟冉无虑是怎么认识的。

黑炎连续受了几天的折磨,一提起她就脸色发青,咬牙切齿。

其实是某一天,黑炎又一次企图抢一点吃的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竟然有人用中文哼着歌。

贪睡大美女(4)

当时冉无虑正处在一天中很难得的清醒时候……

所以黑炎不知道她这么“恐怖”,一失足成千古恨地就去跟她询问那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没想到冉无虑很快就发现了他不是现代人。

在确定了他是穿越来的之后,就开始询问古代的事,也曾经问过他认不认识一个叫冉无忧的人。

后面的事就没什么重要的了,发现他不知道,冉无虑主动说要送他回中国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朋友。

当时她自己说的,她有事要问他的朋友,也就是阮陶陶。

之后黑炎就开始了一次漫长的挑战神经之旅……

啊哦。

看来美女怀疑自己的姐姐穿越了?

等把齐逸扬他们找回来,她回宫之后派人去找吧。

宫里人手多,尤其是上官墨的手下还遍布民间,找人很方便。

——————

等到黑炎恢复点精神了,众人再度出发,回古代。

没想到他们刚越过界限,就看到远处四散开的宫中侍卫。

呃……

“哥?!”

齐逸扬惊喜的声音响起,之后一个人影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队应该水火不相容的人现在很和谐地站在一起,他愣了一下。

微微皱眉,他看向这群人中唯一一张陌生的脸,“阮陶陶?”

“……咳,是我。”

这么好认吗……

因为上官墨手里提着东西,她也没跟上官墨站得太近啊。

“这是你本来的脸?”

“……你为什么知道……”

齐逸扬上下看看她,“想象中你长得就该是这个样子。”

“……”

大家对这个问题好像还挺有共识的……

上官墨看着远处,“你把侍卫带来的?”

“是,混乱发生后,我正好在皇宫附近,所以跟君非宇和你家借了人手,出来找你们。”

后来有手下回报说在这里发现了记号,所以他就赶过来了。

后宫的问题很严重(1)

齐逸扬看了眼他们几个,有些迟疑地问,“肖骁呢?”

又跑了?

“死了。”回答他的是鬼判。

有些诧异地看了眼神色平静的鬼判,齐逸扬不再多问了。

“阎医呢?你找到她了?”

“她跟我掉在差不多一个地方。”

齐逸扬看了眼神秘大爷,“我把她带回教里地牢了。”

微微哼了一声,神秘男人没说什么。

这事他们就管不了了……

大家也都不再聊这个话题。

该找的人都找全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京城。

这座山谷确实离京城有段距离,还好一路快马,行程又很顺利。

五天后,他们也终于回了京。

旅途劳顿啊……

阮陶陶刚一回京城就睡得昏天暗地。

等她醒来的时候,变天了……

咳,也不该说是变天了,只是天翻了个个吧……

先是君非宇的弟弟君非亦终于醒来了,而且很健康,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

这件事很重要,也是值得庆贺的大好事,但不至于翻天。

重要的是……

趁着她睡觉,上官墨把该说的事情都说出去了。

比如她又要回来当皇上。

比如她其实是个女的,只是因为避过命定的劫数,才一直伪装成男儿身。

阮陶陶猜大家听到这消息时一定都扼腕,为什么“肖骁”没直接被命定劫数给劫死吧……

上官墨还说的,是“肖骁”为了救人,不小心损伤了容貌,之前的退位其实就是因为这件事。

虽然纪大美人妙手回春,可“肖骁”的容貌还是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这件事……

反响很大吧……

即便是君非宇和乌衣骑首领兼拜月教教主同时站出来宣布这件事,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心里都还是忐忑。

怎么就这么巧……

但这两位人物都同时发话……

不管信不信,这位“新”皇帝,他们是认可了。

后宫的问题很严重(2)

不管皇位上的到底是谁,只要能让社稷安定就好。

听完上官墨的话,阮陶陶捂着自己一抽一抽的小心脏。

最近的刺激真多啊……

“很突然啊……”

她还以为回宫后可以歇上几天,再鸵鸟几天,再装傻几天……咳,总之过了n天再说呢!

其实都当过一次皇帝了,既然大家都能接受她这张新面孔,她也没什么好紧张了。

现在她担心的是……

呜呜呜。

后宫啊!

猜得到她在想什么,上官墨笑着亲亲她,“小丫头,逃避不是好办法。”

“我知道……”呜呜。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我觉得那位大爷会吼塌一座宫殿什么的……”

上官墨失笑地抱紧她,“你怕他?要我陪你去吗?”

“不要。”

阮陶陶立即摇头。

不然那位大爷可能会吼塌三座宫殿吧……太浪费了。

做好了心理准备,阮陶陶相当忐忑地去找那位大爷。

他们回宫之后,大爷他好像没有离开的打算,自己就住到他以前住的冬宫里去了。

阮陶陶进门的时候,大爷他正在摆弄他那个奇怪的小金库——

就是那个以前埋在地底,放着很多东西,很深的藏宝箱。

“咳,我可以进来?”

冷冰冰的眼神飘过来,看了眼她已经迈进来的一条腿。

“……”

阮陶陶尴尬地溜进来。

她敲门了啊。

这不是大爷他不起来开门也不说话,只从窗户冷飕飕地看她一眼嘛……

她还以为那小眼神是同意她进来的意思。

看到小金库最上层的那块紫色的方形玉石,阮陶陶恍然大悟。

“这块玉石也可以疗伤?”

“是。”这回大爷他终于冷冰冰地答了。

“那个……你的内伤完全好了?”

“还要有半个月。”

“……”

阮陶陶暗自咽咽口水,有点紧张地问,“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后宫的问题很严重(3)

被突然扫来的来自北极的小眼神一瞪,阮陶陶抖了一下。

偷偷地把凳子往门口移了移,阮陶陶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

“……那个。”

“阮、陶、陶!”

再抖了一下,阮陶陶立即直说,“我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

“你敢赶我我?!”

“前面还有‘不是’俩字呢……”

呜呜,大爷他语文太差了……

神秘大爷黑着脸,“不是也不行!”

“……”

阮陶陶茫然地晃了晃头,想要确定自己没听错,“你想让我赶你走?”

神秘大爷开始磨牙,“我是说不许你提那几个字!”

“……”

加上“不是”也不许提?

大爷他真霸道……

不过这样才大爷啊……

阮陶陶点头哈腰,“不提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擦擦冷汗,阮陶陶这次开始斟酌措辞了。

“那个……我的意思是……哈。”

泪……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到底要说什么!”神秘大爷又开始吼她。

“……”

大爷他的小嗓门真是不错啊……

阮陶陶又偷偷把凳子往门口挪动了一下,随时准备逃生。

心里七上八下地,她开口,“那个……我回来当皇帝之后,准备把后宫的位置重新规划一下。”

神秘大爷黑着脸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咳,那个……你要不要找间什么殿,搬进去住……”

看到大爷他突然墨黑的脸和怒瞪着她的眼,阮陶陶嗖地跳了起来,拔腿逃命。

“我是开玩笑的!”

呜呜呜!

谁说大爷他会毫不犹豫地同意的?

骗人!

刚跑了几步,人被拎起来,在空中转了半圈,对上大爷他那张暴怒的脸。

“你再说一遍!”

呜呜呜……

————————

系统似乎还没修好,下次可能又是下午才传上来……

后宫的问题很严重(4)

“不说了不说了,我是开玩笑的……”呜。

可惜这句话丝毫没让眼前的大爷情绪好转,反而……

他的脸扭得更厉害了。

“开玩笑?!你敢不让我住进去?!”

“……”

正在泪奔的阮陶陶愣住了。

最近她的理解能力好像经常出问题……

大爷他是想住进去?

可……

战战兢兢的,冒着头顶宫殿会被吼塌的危险,阮陶陶问他。

“可我刚才说让你住进去的时候,你发飙了……”

咬牙切齿瞪着被自己拎在手里的人,神秘大爷咆哮,“我为什么吼你!”

“……”

她想问的就是这个啊……

大爷他的思想一向是不走寻常路,她不是也正迷惑着呢吗。

在夹带着寒风的小眼神的威胁下,阮陶陶努力揣测大爷他的心思。

想了半天……

没想出来。

等了这么久,还没等到阮陶陶说出正确答案,大爷发飙了。

“你刚才说让我找间什么殿搬进去住?!”

是啊……

这句话有问题吗?

被凛冽的小寒风吹着,阮陶陶突然恍然大悟了。

啊……

“我的意思是说大爷您喜欢哪座殿,我马上叫人收拾好,恭迎大爷住进去!”

这次这位大爷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太满意。

看来“悟”得还是不够彻底……

顺着这个思路,阮陶陶继续想下去。

难道是……

“咳,那个,我问你要住在哪里是因为怕你不喜欢……那叫什么殿……”

阮陶陶回忆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那绕口的宫殿名字。

“就是最大的那个,咳,你要是喜欢,当然可以住。”

这回神秘大爷满意了,脸也不黑了。

不过他还是没放开手里拎着的人,反而还手臂抬了两下,掂了掂。

之后他就更有去集市上买小兔子的感觉了……

这重量还不错,正好。

后宫的问题很严重(5)

“……”

阮陶陶郁闷地看着他。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敢怒不敢言啊……泪。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大爷他真的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去“后宫”住的提议,半点排斥都没有。

鬼判他们说的果然对啊……

心里酸酸的,阮陶陶有点黯然地垂下了眼。

看不见她的一双兔子眼,大爷不满了。

“抬头!”

“……”

“你在不高兴什么!”

“……没什么。”

冷着脸瞥她一眼,大爷转头看着一边,声音别扭地说,“我都满意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

大爷不满了,突然转回头来咆哮,“你到底笑不笑!”

“噗……”阮陶陶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爷他真是……唉。

看见她重新露出笑容,大爷的脸色终于满意了。

把人往地上一放,他瞥她一眼,“以后每天过来找我学武!”

“……”

“你敢不学?!”

“咳,不敢……那个,我叫……别人教我就行了。”

阮陶陶没在他面前提起上官墨的名字。

大爷他却不再避讳提起上官墨,“上官墨他们门派的内功练到第七层就容易走火入魔,你以为你有那个资质连成吗!”

阮陶陶抹泪,虚心承认,“没有。”

而且最惨的是练不成的话,活到四十岁就要死了。

她确实没那个胆子练,也怪不得上官墨一直没提要教她武功的事。

大爷冷哼了一声,“你还不算笨,是除了上官墨,没有几个人能参透那套心法。”

“……哦。”

阮陶陶有些惊讶。

大爷他偶尔倒是会“夸”她几句,说她还不是很笨……其实这是夸吗?

但他还从来没这么直接地肯定上官墨的本事。

大爷他现在和谐很多啊……

再哼了一声,大爷很有派头地说,“你不必拜我为师,但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后宫的问题很严重(6)

“……什么规矩?”

阮陶陶开始有了不详的预感。

果然,大爷他理所当然地说,“伺候我吃饭!”

“……”

泪,大爷他根本就是想像以前那样拿她当小奴隶使唤!

后来……

阮陶陶还真遵守这条约定了。

不过大爷他也没真要求她像以前那样“伺候”。

只是由于这个约定,阮陶陶除了早餐之外,都是跟他一起吃的。

当然,上官墨也在……

所以每次吃饭,就变成了阮陶陶默默地端着饭碗,围观表面平和,其实桌子底下打得激烈的武打戏。

她的“后宫”,真是不怎么平静啊……

泪。

——————

重新坐上皇位之后,事情要比以前顺利很多。

一来她已经有做皇帝的经验了,二来这次朝臣是确信她有两位大人物的支持,所以对她也开始尊敬起来。

需要烦恼的,只有一件事——

后宫的问题,永远是大问题……

阮陶陶很冷汗地看着身边的齐逸辰齐大学士。

“你刚才说什么?”

她是幻听了吧……

齐逸辰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重复自己从其他大臣那儿听来的传言。

“大家都说陛下您的后宫就两个人,上官墨那么妖孽,你都舍得让他在众人面前露脸,偏偏另一位神秘人士就谁都没看到,一定是陛下您太宠爱他了,舍不得给别人看。”

“……”

阮陶陶冷汗加泪流,觉得自己快要囧哭了……

“所以大家都猜测那位神秘人士一定是比上官墨还妖孽迷人的人,说陛下您坚决不同意再选一批人进后宫,一定跟那位被您金屋藏娇的人有关。”

“……”

阮陶陶默默地就吐血了。

大家这想象的小翅膀啊……挥舞得太勤快了……

她不让他们见那位大爷,完全是为了他们的耳朵和生命安全考虑!

还金屋藏娇……

后宫的问题很严重(7)

泪,金屋藏角还差不多,角斗士的角……

抹抹泪,阮陶陶很不善良地提议,“我看明天你带好奇的人去后宫参观吧。”

“……”

齐逸辰考虑了一下实际情况,“叫小扬去吧,小扬轻功好。”

“……好。”

纠结了一下,阮陶陶提醒他,“带去参观的人一定要找年轻体壮,有点武功底子的。”

“这我明白。”

齐逸辰很深沉地说,“不能闹出人命。”

“……”

于是第二天,齐逸扬就一脸奸诈的笑,带领一队精挑细选,胆大强壮的大臣去“后宫”参观了……

大家都认识上官墨,可不知道他私底下的身份。

所以根据他平时的表现,大家都猜测阮陶陶喜欢温柔的妖孽美男。

比上官墨还妖孽……

大家有些想象无能。

但那位神秘人物一定是个温柔得不得了的人!

心里都转着这种心思,大家满怀好奇地去看……

“滚——”

震天响的咆哮声让整座皇宫好像都震了几震。

抬头看天,还能看见一队进去参观的大臣们正在天上飞啊飞……

还好齐逸扬轻功好,虽然一肚子爆笑,但他还是很有效率地把一位位大臣都接住,平安地接回地面。

虽然没人受伤,不过……

这次“参观”之后,他们莫名其妙地每个人都连着很多天看起来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好像不是很有精神……

其实这些好奇心比较旺盛的人,自然都是家里有儿子侄子孙子,想要往后宫里塞的大臣。

可虽然他们现在都是无精打采的,却偏偏急着给自家那些本来想塞进宫的孩子说亲事,显得十分心急。

问他们原因,他们也不说。

咳,大家都不是善良的人啊……

凭什么就他们几个受惊吓?

既然都有好奇心,那就大家都去受受刺激吧……

——————

收工,晚上加更,时间应该还是很晚……系统快好吧,我要发新文……泪

后宫的问题很严重(8)

其实那天那位大爷只是不耐烦眼前突然出现这么多不相干的人,“稍微”吼了那么一嗓子而已……

咳,大爷他还没真正发威呢。

现在是关键时期,一切跟阮陶陶的“后宫”有关的事,都会受到密切关注。

想当然地,那几位参观归来的大人们的怪异举动引起了朝中其他人的怀疑。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那几位大人们拖着“病弱”的身体,匆匆忙忙地非要急着给自家儿子孙子侄子定好亲事?

难道是后宫的那位神秘人士太美太妖孽,那几位大臣看了之后都觉得自家孩子没希望了?

真是太没“拼搏”精神了!

自古以来的后宫都是美女如云,有哪个绝世美人能长久独享帝王恩的?!

虽然带了他们这儿,皇帝变成了女人,可有这种左拥右抱的机会,没人能放弃……吧?

没有“吧”!这是肯定句!

一群朝臣都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自家的小辈塞到后宫去!

于是……

没有于是……

后来这事就再也没人提了。

咳,其实神情是这样的。

当时大家还只是在心里计划着怎么把人塞到“后宫”里去,大爷他就已经拿着份名单上门了。

据说大爷他其实难得地爱好和平,他只是踹开门之后叫人把名单上的人叫出来,之后问人家,“你想跟我一起住在后宫?”

然后被问的人就晕过去了……

朝臣们住的都近,这消息火速传遍了街头巷尾。

各家大人也终于明白之前那几位参观回来的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怪异表现了。

要不人家怎么是朝廷重臣呢……

能混到这地位,反应就是快。

在接到消息后,他们立即命令家中护院出去偷别人家门上几个喜字回来,火速粘到门口表明立场。

当然也有家里没有轻功好的护院,只能翻墙倒柜地找红布,手忙脚乱地往门口一蒙的。

后宫的问题很严重(9)

乍一看,很像是府邸要出嫁了……

之后大爷他就站在这喜气洋洋的巷子中,对了一遍手中名单和眼前的一座座府邸,满意地收工回家了。

咳,是回后宫。

其实大爷他不咆哮,没什么吓人的?

其实大爷他这次的行动这么顺利,完全是因为那群公子哥太不禁吓了?

完全不是啊……

围观回来之后,阮陶陶就觉得心里凉哇哇地不停地喝着热水。

其实大爷他阴下脸,露出森森小白牙,映着惨淡月光,声音里再卷着呼啸的小寒风,浑身还满是富裕得不停向外扩散的小杀气……

这十分配套的各种特点加在一起……

大爷他是阎王他……师父?

师祖?

祖师爷吧……

总之阎王这种“小”人物是不能跟大爷他比的……

鬼判的提议真对,她以后永远不用担心有人要进后宫。

这个问题还真是彻底解决了。

…………

解决了是解决了,但有个“后遗症”。

见识到大爷他的庐山真面目之后,大家看阮陶陶的时候就都带着一种同情的眼神。

陛下,我们懂的!

你一定也是被逼的,才会把那个煞星留在后宫!

阮陶陶很囧。

其实大爷他明明很可爱嘛……

不过这句话她是没有胆子在大爷他面前说的,不然整座皇宫都有可能被吼塌了……

——————

阮陶陶最近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十分滋润。

直到有一天,她很悠闲地边吃水果边看奏章的时候——

“小丫头。”

“嗯?”

阮陶陶抬头看着自己的准老公,甜蜜蜜啊甜蜜蜜。

上官墨坐下,把她揽到怀里,“最近朝政不多。”

“是啊,风调雨顺嘛,没什么事。”

阮陶陶完全没意识到大事不妙,还很附和地点头。

“家里都准备好了,咱们趁着最近不忙,把亲事办了?”

关于洞房的问题……(1)

“好啊。”

脸有些红,阮陶陶笑眯眯地点头。

喜欢极了她这么可爱的模样,上官墨低头亲亲她,笑着接着说,“不然时间不够。”

“月鸾国成亲要花很多时间吗?”

阮陶陶十分疑惑地看着他,还以为是古代成亲规矩多。

抱着怀里的人靠在身后软塌上,上官墨很淡定地说,“是洞房要花的时间多。”

“……”

阮陶陶的第一个反应是直接泪奔,逃离眼前的色狼。

可一只狼爪搂着她的腰,另一只狼爪环在她肩膀上,她整个人都是被他箍在怀里,想跑都跑不成。

她泪流地抬头,“明明已经洞房过了啊……”

上官墨一本正经,“意义不一样。”

“……”

确实意义不一样,可也不能……呜。

她抹抹眼泪,问他,“大概要多久啊……”

看到上官墨眼里的坏坏笑意,她的脸瞬间烧红了,还要努力板出一张醉心学术的脸。

“为什么笑?这明明是很严肃的学术问题!”

咳,对,绝对是学术问题!

上官墨忍着笑,亲亲她的脸,“我想取个好兆头,九天吧,天长地久。”

“……”阮陶陶感觉自己眼前一黑。

她干笑地看着他,“那个……我觉得一个时辰很好,一生一世啊……”

上官墨故做严肃地皱起眉,“小丫头,你只想这一世跟着我?下辈子呢?”

“……”

泪,这明明是借口啊……

阮陶陶没有就这么被打倒,很坚强地继续抵抗,“那三个时辰好了,你们古代不是用三表示多数吗,这就是很多个辈子的意思了……”

上官墨好像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之后他在阮陶陶满怀希望的小眼神之下点了点头,“也好,就十二天吧。”

“……”

阮陶陶刚要扬起的嘴角嗖地就垮下了。

呜呜呜……

他故意的!欺负人!

关于洞房的问题……(2)

“怎么会绕到十二去了!我刚才说的明明是三!你不是都说‘也好’了吗?”

上官墨气定神闲地笑道,“三、九、十二不是都表示多数?十二很好听。”

“……”

不好听!

很难听!

阮陶陶怒了,很有气势地说,“我不……”她不嫁了!

“嗯?”

上官墨挑眉笑看着她,等着听她“不”做什么。

气势嗖地就都跑了,阮陶陶画着圈圈,泪流说,“我不是很同意……”

上官墨忍笑地戳戳她鼓得像个小包子似的脸。

“小丫头,你怨气很大啊。”

“……”当然大!

很哀怨地看着他,阮陶陶露出自己最无辜最可怜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他。

“真的不能改主意了吗……”

眼神瞬间转为幽暗,上官墨的手扣在她颈后,低头狂吻住她。

一阵暴风骤雨似的热吻之后……

阮陶陶发丝散乱,双颊酡红,呼吸急促地瘫软在他怀里。

“你怎么……”

“你诱惑我。”

上官墨声音沙哑地低喃,细碎的啄吻从她微肿的唇角开始,一路向下。

“我才没有……”

手脚虚软地,阮陶陶想要推开他。

被吻得有些迷糊的脑袋还记得之前在讨论什么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事了?

哦,对,洞房的事!

瞬间就清醒了很多,阮陶陶想要从他身下挣脱出来,“刚才的事还没说完呢!”

“一定要现在说?”

上官墨低笑地把人拉回来,喑哑的声音诱惑似的问她。

“一定要……”

“好,说吧。”

上官墨真的不再“动手动脚”,用手肘撑着身体,免得压到她,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

可……

阮陶陶暗暗吞了口口水,看着他很明显地写着欲望的眼。

太不利于和谐了……

————————

收工了,明天会完结,群么么╭(╯3╰)╮

关于洞房的问题……(3)

艰难地转过头,阮陶陶努力想要严肃一点,“洞房的事……”

上官墨绕着她的发丝,哑声附和,“嗯,洞房的事。”

“……”

明明是同样的话,可被他低沉喑哑的声音一说……

好诱惑!

脸上红晕加重,阮陶陶听到自己的小心脏砰砰砰狂跳的声音。

“小丫头,怎么不继续说?”

“……”

阮陶陶吞了吞口水,想要把他在自己脸上游移的手拿走。

……但是没成功。

温热的指腹在她脸上滑动,所经之处都是酥酥麻麻的……

上官墨染着情欲的脸更显妖孽迷人,逼近她,“小丫头,你想做什么?”

“……讨论问题……”

头再低下,上官墨贴近她唇畔,“怎么讨论?”

于是他们就用“实际行动”很热烈地讨论了洞房的问题……

n久之后,一室的激情终于止歇,只能听到暧昧的喘息声。

“你耍赖……”阮陶陶不甘心地指控。

刚刚经过激情洗礼的声音带着股说不出的娇慵风情,上官墨眼神微暗,“怎么耍赖?”

“不要了……”呜呜呜。

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阮陶陶可怜兮兮地求饶。

她以前怎么就会觉得老公是武功高手是件好事啊……

呜呜呜,体力好的人太可怕了!

深吸一口气,上官墨低头重重吻她一下,“那就别再诱惑我。”

“……”

她哪诱惑了!

明明是他定力不够!

当然,只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定力不够……

呜呜呜。

平时想起来会觉得很甜蜜,很幸福的一件事,现在让阮陶陶很泪奔。

慢吞吞地,她想要离上官墨远一些,免得再有不利于和谐的事情发生……

上官墨把人抓回来,紧紧抱住,不想让她离开自己怀里。

她什么也没感觉到,什么都不明白……

————

征求意见,要给大爷找另一半吗?

关于洞房的问题……(4)

努力地催眠着自己,阮陶陶低头,免得再“诱惑”到他。

可这么一低头——

“嘶”,好让人口水的胸肌……

她还没说他诱惑他呢……

“就这么定了?”上官墨突然问她。

“好啊……当然不行!”

差点上当的阮陶陶立即改口,“十二天绝对不行!”

上官墨低笑,声音遗憾,“小丫头,你怎么总在想洞房的事?我说的是晚上吃什么。”

“……”

胡说!

他刚才根本没说别的话!

呜呜呜……

捧起她气呼呼的小脸,上官墨叹息地吻她,“你怎么这么可爱。”

“……”

阮陶陶的脸呼呼地冒着热气,像一个刚出锅的小包子。

糖心的小包子。

心里真甜蜜啊……

趁着这么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时候,阮陶陶跟他商量,“洞房不要那么长时间好不好……”

“好。”

上官墨答应得很爽快,“改成九天。”

呜……

“你不疼我了!”

一双乌黑水亮的大眼控诉地看着他,努力装可怜。

上官墨叹气,“小丫头,你不知道你每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我都很想马上吃了你吗?”

“……”

阮陶陶嗖地把脸蒙住。

呜,连装可怜都不能装了……呜呜呜。

发现好像真的不能让他改变主意了,阮陶陶可怜兮兮地从指缝间露出一点眼睛,看着他,“可以分期付款吗……”

“可以。”

拉开她的手,上官墨笑着再重重吻她,“不过利息很高。”

“……”

呜呜呜!

她不该让上官墨去现代!

万恶的现代,万恶的银行啊!

不过在大婚前的那段时间,阮陶陶发现自己骂错了。

她该骂的不是隐含,是万恶的高利贷!

呜呜呜,哪能收这么多“利息”啊……

但是更“悲惨”的事情还在后面……

关于洞房的问题……(完)

大婚那天,熬过了冗长复杂的仪式之后,终于等到入洞房的时候——

上官墨告诉她,洞房还是九天……

啊啊啊……万恶的资本家啊!

其实虽然他们在新房里住了整整九天没出门,但大多数的时间还是很和谐的……

上官墨也根本就舍不得让阮陶陶那么累,他也真的只是为了个好寓意,才把洞房的时间定成九天的。

但这九天里,阮陶陶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心灵在接受着严酷的考验!

你能明白有个半裸或者全裸的妖孽美男接连九天在你眼前晃的感觉吗?

明白吗明白吗明白吗……

总之阮陶陶的鼻血,就这么大量地离她远去了……

而且她觉得就算看过再多次,她也淡定不了。

有个这么引人犯罪的老公,太……呜呜呜了。

她还在哀怨,上官墨已经回到床上,靠在床头,再把她拉到怀里,喂她吃水果。

阮陶陶就这么一边甜蜜蜜地享受着他的体贴,一边……

咳,一边口水地偷瞄着身边的半裸老公……

抬起头,还能看到他很妖孽迷人的脸上一贯的温柔宠溺笑容。

好幸福……

低头吻她一下,上官墨柔声说,“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是什么?”

“鬼判说,他知道有一种巫术,可以让人死之后还能保留着前世的记忆,只是他现在还施展不了。”

啊……

眼睛瞬间就亮了,阮陶陶激动地抓住他的衣襟,“再等几年,他一定就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