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女扮男装穿越:暴君,你敢不爱我?》》 · 沈悠 · 2026-07-26
“那些话你、你不要当真,我以前不喜欢古代,但我现在……喜欢了,我……我觉得自己很幸运,礼物……就是习俗里的意思……”
不长的一段话被她说得支支吾吾,虽然根本没抬起头来,可她还是不好意思说得太直接,正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己没用。
用力收紧手臂,上官墨一直低头看招她。
趴在自己怀里的人只露出一对烧红的小耳垂,热热的温度从她发烫的脸上一路漫过来,熨贴到他胸口,让他整颗心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暖意。
这小丫头是怕他总是得不到她的回应,会伤心或者难过?
其实不管她说不说出来,他都会懂她……所以原本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希望听到她坦白说出自己的心意。
他知道她爱害羞,也明白让她这样表明心意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这真是他绝对没想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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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了,群么么╭(╯3╰)╮
明天还是照常更~\(≧▽≦)/~
互诉衷肠甜蜜夜(5)
按阮陶陶之前想的,很甜蜜地表明心迹之后,该是两人一起亲亲密密地守岁吧?
不过她忘了一点,收到这么意外的礼物,上官墨当然是想现在就换上试试。
“呵……明天再试吧。”阮陶陶干笑地看着他。
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问题,上官墨怀疑地挑挑眉。
阮陶陶连忙“坦白”,“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我的针线活太差了,丢人!”
看出她没说实话,上官墨露出很“温柔”的笑,“就算你缝个面口袋出来,我也喜欢。”
……那要是她缝的真是个口袋呢?
阮陶陶干笑地看着他的妖孽笑脸。
这绝对不是真正温柔的笑!这是她要惨了的征兆!
露出十分真诚的小眼神,阮陶陶看着他,“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你现在就去试吧。”
等他去屏风后换衣服,她就马上逃跑!
拉住她的手,上官墨笑得越来越“温柔”,“小丫头,我也有礼物送你。”
“……什么礼物?”
阮陶陶本来就感觉不妙,可等上官墨把礼物拿出来时,她差点晕过去。
肚、肚兜?!
“你你你……你送我这个干吗!”
上官墨脸上的神情绝对是坦荡荡,其实他的目的也很坦荡……这次倒真是阮陶陶想歪了。
他笑着捏捏她的脸,“小丫头,我没想到你会按习俗送我贴身衣物,所以原本是打算我送你的。”
反正都是一家人,娘子不好意思,他这个做相公的送也是一样,都是图个吉利。
“……谢谢。”阮陶陶脸红地说。
脸上神情一转,又变成十分“温柔”的笑,上官墨拉着她向屏风后走,“小丫头,过来穿上试试。”
跟他一起换衣服?!
阮陶陶干笑地看着他,“呵,你先试吧!”
“好,我先试。”
上官墨出乎意料地好说话,笑着点头,亲她一下之后……顺手点了她的穴道。
互诉衷肠甜蜜夜(6)
之后他就神态自然地开始脱衣服,而阮陶陶只能悲愤地欣赏美男脱衣秀。
刚想用愤怒的小眼神谴责一下他,视线一接触到他手上的亵衣……
呜,没机会逃跑了!
阮陶陶立即换上了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
上官墨已经把衣服换好了……差不多好了。
挑起眉,他十分“温柔”地晃了晃手臂,“小丫头?为什么这袖子口是缝住的,手都伸不出来?”
“……呵,我是想要你以后不要动手动脚嘛。”
阮陶陶还是十分真诚无辜地看着他,“这绝对是新年的美好祝福,你不会不领情吧?”
“当然不会。”
上官墨的脸上是十分妖孽惑人的笑,很“理解”地说,“这是你的一番心意,我感动都来不及呢。”
“呵……那不如你把我的穴道解开,咱们出去看焰火吧。”
上官墨脸上笑容加深,“还没到时辰呢,换完衣服再去。”
“……我早上刚换的新衣服,不用换了,呵……”
上官墨微微叹气,好像有些失望,“小丫头,你好像不在乎我的礼物,一点都不急着换上?”
“……”又装可怜!
“我没不在乎啊。”
努力笑眯眯,“那个……那你先帮我把穴道解开,我马上就换。”
低头亲她一下,上官墨“体贴”地笑道,“小丫头,我来帮你换。”
“……”啊啊啊……她以后要锻炼警觉性!
再也不能这么轻易就被他点了穴道了……呜,下场太悲惨了!
收起哀怨,阮陶陶继续一脸真诚,“你现在活动不方便啊。”
说着她也开始装可怜,叹气,“还是你想现在就把我送的礼物脱下去?”
“当然不会。”
上官墨笑着眨眼,“以后回房我就会换上这身衣服。
真的真的?那色狼爪以后不是伸不出来了?
那她不是以后再也不用怕色狼了?!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这是美男计?(1)
高智商的色狼怎么可能跟普通色狼一样?
对上官墨这种智商超高的色狼来说,一切条件都是有利条件~
他的手在袖子里伸不出来,动作自然是不怎么灵便。
所以会经常“不小心”地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一盏茶之后,衣服还没脱完,可阮陶陶已经要泪奔了。
呜呜呜,她错了!
她太小瞧“敌人”了!损失惨重啊……
含泪看着他,阮陶陶认输了,“你还是换正常衣服吧……”
“那怎么行。”
笑着亲她一下,上官墨十分认真,“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在房间里我要一直穿着。”
“……”呜呜呜!
上官墨还真的说话算数……所以阮陶陶这个年过得都心情相当复杂。
白天的时候自然是甜蜜蜜,两人易了容之后,在京城里四处游玩,因为上官墨对她温柔又体贴,她也收到了无数羡慕的小目光。
晚上……其实也挺甜蜜的……咳。
不过初六这天,她要暂时回宫去住。
月鸾国的习俗跟现代不一样,要在初六这天祭祖,而且规矩很多。
而她还没正式过门呢,虽然在大家心里已经把她当一家人了,可祭祖的时候还是不能在场。
不只是她,纪大美人也要离开,跟着她一起回宫。
这两天玩的有些累了,晚上睡的晚,又每天都是一大清早就被鞭炮声吵醒,两人呵欠连天地回了宫,各自回房间倒头就睡。
睡着睡着,阮陶陶感觉脊背上蹿起一股寒意。
之后有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叫她,“肖骁。”
激灵了一下,她睁开眼,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倒吊在她眼前。
“……”鬼?!
脸瞬间白了,阮陶陶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不想让纪飞尘死的话,别出声。”那个轻飘飘冷幽幽的声音说。
“……”
阮陶陶已经有点麻木的脑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纪大美人的名字。
这是美男计?(2)
见阮陶陶没出声,倒吊在她床边的人好像满意了。
翻身轻巧地落在地上,站到房间角落的阴影里。
“……”
阮陶陶头皮发麻地看着他诡异而快速得像是在飘似的身法,更加确信眼前的人是个鬼。
原来鬼真的是长着张人脸的……
冷静、冷静……
呜,冷静不下来!她怕鬼!
阮陶陶已经要哭出来了,声音直发抖地开口,“你要干吗?”
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黑衣男人的声音还是轻飘飘冷幽幽,“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教主会信你,我不会吃你这套。”
“……”???
被吓得有点反应迟钝,阮陶陶完全愣住了。
过了半天……
教主?
她就认识一个教主!就是那个神秘大爷啊!
这不是鬼,是神秘大爷的手下?
那位大爷果然不是一般人,随便一个手下都外形这么有突破性……
只要不是鬼就不可怕!
阮陶陶喜上眉梢,立即蹦起来,热情地招待。
“坐坐坐,喝茶吗?你找我什么事?”
黑衣男人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提亲。”
“……谁和谁?”
“你和我。”
“噗——咳咳咳……”
刚喝了一口茶的阮陶陶惊得全都喷了出来,很没形象地开始呛咳。
刚才是突然知道眼前站着的是个大活人而不是鬼,太过激动。
她刚想起来,那位大爷说了,要是有他的手下找到她,她不必理会他们说什么。
原来他当时说的就是这事?
果然是大爷他的手下啊,随便一句都都可以杀人于无形。
阮陶陶咳嗽的声音不小,惊动了隔壁的纪大美人。
“小陶陶?”
他在门外敲门,“你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角落的黑衣人眯起眼,扬起了一只白中泛青的手,警告地看着阮陶陶。
“没什么,咳咳咳……喝水时呛了一下。”
这是美男计?(3)
“嗯,那我回去睡了,有事叫我。”
“嗯。”
听着纪大美人呵欠连天地离开,再看看黑衣男人褪去青气,变回白色的手。
“毒掌?”阮陶陶有点好奇地问。
“是。”
“哦……”会用毒的话,不太好防啊。
想了一下,为了保险,她拿出以前神秘大爷给她的那块牌子。
“这……”
阮陶陶刚说了这一个字,黑衣男人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变。
微微躬身,他看起来很恭敬地说,“属下黑炎见过教主夫人。”
“……”
阮陶陶石化了。
教、教主夫人?
这牌子有这么重要的意义?
反射性地把牌子一扔,阮陶陶又立即把它捡了回来。
紧张什么,应该是神秘大爷怕他的手下做出伤害到肖骁这具身体的事,借她用来吓唬人的。
但事先为什么没告诉她一声啊……呜,她受惊的小心灵。
喝了杯茶压压惊,阮陶陶把牌子收好,“刚才提亲的事,我就当你没说过,你走吧。”
“我还是要提亲。”
“……你刚才不是还叫我教主夫人?”
黑炎神色平静,依然是轻飘飘冷幽幽,不怎么像正常人的声音,“你可以休了教主。”
“……”
阮陶陶猛擦冷汗,她很好奇那个“无名小教”里有没有正常人啊……
黑炎看着房间,“笔墨纸砚在哪里?”
“……你要干吗?”
“帮你写休书。”
继续冷汗,阮陶陶无语地问他,“我为什么要休了……教主?”
“因为你要嫁给我。”
“……”
阮陶陶抚抚自己饱受打击的小心灵。
是她错了。她问的问题不对!
定定神,她再问他,“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为民除害。”
“……”
阮陶陶十分纠结地看着他,“你是害还是我是害?”
黑炎淡定地回视她,“你。”
这是美男计?(4)
默默地捶了捶胸口,压下吐血的冲动,阮陶陶又喝了杯茶。
黑炎从房间角落“飘”到她面前,“去写休书。”
“……”
阮陶陶无言地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她发现他其实十分俊美,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吸血鬼气质,不太像正常人。
问题就是出在他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脸色上啊。
阮陶陶十分真诚地看着他,“你觉不觉得心慌气短怕冷什么的?”
“……”
“应该是贫血吧……”记不清了,好像是这个症状。
“……”
“这里好像也有阿胶?或者吃点桂圆大枣什么的,也补血嘛。”
嗯嗯,他一定是贫血贫过头了,导致脑供血不足,所以开始说胡话了,她不能歧视人家。
这么想着,阮陶陶露出春天般温暖的小微笑,“不如你先回去补补,过几天再重新考虑提亲的事。”
黑炎冷幽幽地看着她,缓缓道,“听说你傻了,我还不信。”
“……”
阮陶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太打击人了!!!
谁说一定要像春天般温暖了?
对待这样的同学,就要像严冬般酷寒!
深呼吸几口气,阮陶陶刚准备寒风凛冽一下,黑炎就突然闪过来,捂住她的嘴。
武功虽然高,可阮陶陶的反应毕竟不够快,等自己的嘴已经被捂住才出手反击。
一掌打在黑炎手臂上,他竟然躲都没躲,带着她跃上屋顶横梁。
愣了一下,阮陶陶收回了又要打下去的手。
没听错吧……
她刚才确实听到了“咔嚓”一声的骨头碎裂声?
如果是要攻击她的话,刚才早就还手了吧?
他到底要干吗?
顺着黑炎的眼神看下去,阮陶陶看见一粒绿豆大小的东西从门缝底下滚进来。
可她马上就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因为几秒钟过后,那粒绿豆大小的东西就已经消失无踪。
这是美男计?(5)
从怀里拿出什么,洒在地上,黑炎又带着阮陶陶跃回地面,也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阮陶陶茫然地看看他,再看看地面,“刚才有人下毒?”
“是。”黑炎没什么表情地点头。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但不是什么会致死的毒药,眼前的女人是教主要保住的人,还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你们教里的人?”
“妖娆。”黑炎简单回答。
哦……那个喜欢神秘大爷,把她当情敌的妖娆美女?
他刚才其实是救了她?
阮陶陶很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误会了,你的手……”
“断了。”
他越淡定,阮陶陶就越觉得过意不去,主动表现道,“我帮你接上。”
“不必。”
避开她的手,黑炎神色不变,单手迅速把断骨接好,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你是学医的?动作很熟练。”她惊讶道。
黑炎声音冷淡地回答,“经常断。”
“……”
尴尬地清清喉咙,阮陶陶换了个话题,“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不用谢,如果她用的是能直接杀死你的毒,我就不会救了。”
“……”阮陶陶被打败了。
还是再换个话题吧……
“咳,你不用为了为民除害娶我,我现在正努力改过向善呢。”
“跟我没关系。”
“……”???
她疑问的小眼神太过强烈,黑炎难得地主动解释,“你是善是恶,都是个祸害。”
“……”
被彻彻底底打击了,阮陶陶含泪默默捶着胸口。
“我怎么是祸害了?”
“你自己心里明白。”
“……”她不明白!
呜,也没有人这么说过她!
明明大家都是说她这么努力下去就可以变成个大好青年了啊……她怎么就成祸害了?!
十分严肃地看着他,阮陶陶开口,“其实能帮别人明白一下,是件很攒人品的事,所以你该踊跃地当个小明白。”
这是美男计?(6)
听着她古里古怪的话,黑炎又想起了肖骁最近变得不太正常的传言,不禁皱了皱眉。
“你真傻了?什么时候能彻底傻过去?”
“……”阮陶陶无语地低头,抓起块点心往嘴里塞。
被打击成这样,怎么说也该给她千疮百孔的小心灵补充个营养什么的……
黑炎径自说下去,“如果你能傻得教主和副教主都不想要你,你就不必嫁给我。”
“……”正在吃东西的阮陶陶噎了一下。
很艰难地把堵在喉咙口的点心咽了下去,再倒了杯茶,慢吞吞地喝下去。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要泪奔了。
副教主?
原来那个无名小教还有个副教主?
还是个也喜欢肖骁的副教主?!
啊啊啊……为什么没人告诉过她这一点!
呼地站起来,阮陶陶准备找那位神秘大爷谈谈去。
刚走了一步,黑炎伸手拦住她,“回答我的问题。”
“……”哪个问题?
阮陶陶回忆了一下,想起来是“什么时候能彻底傻过去”这个问题。
十分无语地看着他,阮陶陶好奇极了,“你在教里是干吗的?”
能问出这种问题来,就算在似乎大家都不怎么正常的无名小教里,一定也是十分“耀眼”的人物,应该也有点地位吧……
果然,黑炎神色平淡地回答,“副教主。”
“……”阮陶陶踉跄了一下。
反正黑炎也以为她傻了,不会怀疑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问东问西。
所以阮陶陶直接问,“你喜欢我?”
黑炎的眼里闪过厌恶,“教里有四个副教主。”
“……”还好还好……
阮陶陶松了口气,之后又问他,“那喜欢我的那个武功排第几?”
黑炎有些不耐烦了,“你问哪个?”
“……”什、什么意思?
阮陶陶嘴角抽搐,感觉眼前都是金星。
还有好几个?
她真的要晕了。
这是美男计?(7)
黑炎冷幽幽地看着她,“也忘了?”
“……嗯。”
“阎医擅使毒,鬼判会巫术,分不清高下。”
巫术?
阮陶陶想起以前那位神秘大爷说过,可以试试把肖骁的魂找回来。
应该说的就是这个叫鬼判的人有这个本事吧?
现在她倒是真的有点动了这个心思了。
这种烂摊子,还是交给肖暴君自己收拾吧……
不过前提是她也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才行。
阮陶陶想得出了神,一边站着的黑炎的耐心越来越少。
在他发飙之前,阮陶陶及时开口保证,“那两位副教主,包括你们教主,我都不喜欢,我也不会挑拨他们为我争风吃醋,你不用担心了。”
她的保证确实是真心的,可惜在黑炎看来,眼前的人是肖骁。
肖暴君的话……
真是没什么可信度可言。
“在你嫁给我之前,他们是不会死心的。”
阮陶陶冷汗了一下,“嫁给你怎么就死心了?你都能让我休了教主呢。”
“我武功比他们高。”
“……也比教主高?”
黑炎眼里闪过冷光,“教主现在重伤。”
“……”果然是魔教啊……
阮陶陶装做很镇定地拿起茶杯,好像是觉得不可思议地笑了一下,“他重伤?”
黑炎不禁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你会替他掩饰。”
阮陶陶一脸真诚地看着他,“那是你想多了。”
“他重伤未愈的事我已经确定。”
黑炎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并不想要教主的位置,况且就算他重伤,我也只能确定他不会轻易跟我动手,并没把握杀了他,我没打算拿自己的命冒险。”
“……”那就好那就好。
阮陶陶松了口气,不冲动的都是好同志。
看她一眼,黑炎有些意外地哼了声,“你竟然会担心他,不过如果你真的对他好,就该马上嫁给我,免得鬼判和阎医找上来。”
这是美男计?(8)
她要是真答应,找上来的就是上官墨了……
犹豫了一下,阮陶陶站起身,“我三天后再答复你。”
这可能是个能让神秘大爷交出内功心法的好机会啊……要好好利用。
“你没那么多时间。”
“……那就一天。”
阮陶陶说着快步走向门口,“我赶时间,明天再说。”
黑炎皱眉看着她的背影,之后眼神一闪,悄悄跟了出去。
跟隔壁的纪大美人说了一声,阮陶陶径直朝冬宫走。
到了房间门口,还没敲门,神秘男人有些暴躁的声音就响起,“不是叫你别再过来!”
阮陶陶正在琢磨等一下该怎么说,被他吼得一愣,不过还是直接推门进去。
钢针丛被暴力地推起,神秘男人黑着脸坐起来,怒瞪着她,“谁让你进来的?!”
“……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脸还是很黑,神秘男人突然哼了一声,“想通了?”
啊?
阮陶陶愣住了,开始回忆在这之前大爷他“交代”过什么需要她想通的事没有。
答案是没有。
那这句话……
很怀疑地看着神秘男人,她试探性地点头,“嗯。”
又哼了一声,神秘男人露出一丝像是笑的表情,“过来!”
“……哦。”
好像是猜对了,又开始演戏了?
有人在外面?还是根本就是黑炎在跟踪她?
唉……又是这种没有剧本的演戏法……
几步走过去,神秘男人突然从床底跃出来,掌风一扫,关上房间门,之后顺势抱住阮陶陶。
“……”不用演这种戏吧……
阮陶陶紧张得有些僵硬的身体让神秘男人的眼神变了变,之后带着她坐到一边软塌上。
因为姿势的改变,本来放在她腰间的手也变成放在她背后的椅背上。
阮陶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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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群么么╭(╯3╰)╮明天见
难道是要吻她?(1)
阮陶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这种演戏姿势还算是在她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神秘男人坐得离她很近,用很亲密的语调问她,“你现在该说什么?”
“……”阮陶陶默默地抖了一下。
真是不太习惯大爷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反应不够快,没跟上大爷他演戏的节奏,总之他的脸现在是黑了。
阮陶陶觉得自己十分冤枉。
这也不能怪她啊!
没剧本就算了,连前情提要都没有,她怎么知道她“现在该说什么”?
不过大爷他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吧?
怀疑地看了下坐在自己身边的超级帅哥,阮陶陶突然醒悟了……
大爷他一定是也不知道该怎么演,问这问题的用意就是很不厚道地把难题丢给她。
她刚进门的时候神秘大爷态度恶劣,之后听说她“想通了”才怒气稍减。
在外面偷听的人看来,他们两个应该是之前吵过架,现在要和好吧?
所以她现在该……
哀怨了一下,阮陶陶很“真诚”地开始承认错误。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闹别扭,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你原谅我吧。”
嗯嗯,情侣之间道歉应该就用这种有点小撒娇的语气吧?
阮陶陶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比较满意,不过……
她旁边那位大爷的脸色有些古怪。
用错语气了?
阮陶陶纠结了一下,那也不用这么瞪着她啊.
唉,她跟上官墨还没吵过架呢,没经验。
犹豫了一下,阮陶陶猜测可能是自己应该再撒娇一些。
硬着头皮,她拉住身边脸色古怪的大爷的袖子,开始晃,“你原谅我吧原谅我吧……我错了~~~”
汗。
阮陶陶觉得自己十分肉麻,正在冷汗嗖嗖,至于神秘男人……
他盯着眼前一脸无辜,“怪腔怪调”地跟他撒着娇的人,心里又开始感觉烦躁。
难道是要吻她?(2)
这种烦躁感并不陌生,在眼前的人还每天都来给他送饭的时候,时不时地会冒出来。
可今天,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在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已经猛地低下头去——
啊?
阮陶陶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是要吻她?
天……又拿她当肖骁了!
脑袋里的念头转得飞快,可外面还有人在偷听偷看,也不能直接推开他。
无奈,阮陶陶也只好顺势向后倒,手抵在他肩膀上,防止他真的亲下来。
可她马上就发现可能是自己误会了。
跟她近在咫尺的神秘男人双目紧闭,脸色青灰,嘴角不停地向外流着鲜血。
糟糕,又吐血了!
连忙收回抵在他肩膀上的手,让他趴下来,免得被外面的人发现他吐血。
怎么办怎么办,大爷他不知道受的是什么古怪内伤,她虽然知道能够止血的穴道,可根本就不敢随便点下去!
还好,倒下之后,神秘男人吐血的速度开始减缓,直到大概一分多钟后,已经完全止住。
她的武功不够,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走没走。
要是没走的话,他们俩说着说着话,突然就这么倒下一声不出,也太可疑了!
没办法,阮陶陶只好一边祈祷大爷他快点醒来,一边开始嘀嘀咕咕地说话。
“……布置得很温馨的小房子,前院有小花园,最好屋后还能种地,种很多萝卜……”
阮陶陶在畅想自己“退休”后的生活,“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吃萝卜,但小兔子喜欢,哈,要是每天都有小兔子来地里偷我的萝卜,多好玩啊。”
她说了很多话,都是类似的话题,因为不知道外面的人走没走,只能一直说下去。
还好这些都是她喜欢的东西,自说自话也不觉得无聊,反而声音轻快,越说心情越好。
神秘男人其实已经醒了,只是一直没出声,也没做任何移动。
难道是要吻她?(3)
而且他醒来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离开了。
他就这么听着她那些千奇百怪的梦想。
在心里骂着她笨蛋,可还是不想起来,不想让她闭嘴,不要再吵他。
他没意识到自己……
或者是他意识到了,只是并不想承认——
他一点都不讨厌她说的这些东西,甚至,很喜欢听。
虽然那些梦想在他听来都是傻乎乎的,可他还是在她的描述下开始想象幽幽静静的小山谷,平淡却也温馨的生活,甚至是那他以前一直以为也是吃肉的小兔子。
她满是憧憬的声音还是会让他烦躁。
可更多的时间里,他的心里都是一种让他说不清的情绪。
真真切切的说不清,可他知道,那不是厌恶。
所以他一直没打断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地,一直这么安静地听下去。
直到他听到一阵“咕噜噜”的肚子叫声响起。
突然抬起头,他看着她,“外面的人走了。”
他突然就这么“醒”了,阮陶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你没事了吧?”
神秘男人眼中没什么情绪地坐直身,“没事。”
“……哦。”
阮陶陶说不出他哪里看起来怪怪的,可也没多想。
因为她太饿了……
“我去拿午膳回来,边吃边聊吧,我有事找你谈。”
神秘男人没回答,只是起身走到床边,把那快黑色的方形晶石拿出来,置在胸前。
之后他就坐到了桌边,仍然没开口。
这是同意边吃边聊了?
阮陶陶摸摸鼻子。
这位大爷平时话也不多,不过好像也没这么沉默吧?
也许是刚刚吐血,太虚弱了?
摇摇头,阮陶陶走过去翻衣柜,想找件斗篷出来穿,免得身上血迹被人看到。
唉……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可不敢再在这房间里换衣服了。
神秘男人依然沉默,只是等她出门之后,看了眼门口,眼神复杂。
难道是要吻她?(4)
提着食篮回来的时候,阮陶陶发现大爷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有点傲慢,有些疏离。
嗯嗯,没关系,反正她也习惯他这个态度了。
把食篮里的饭菜都拿出来,阮陶陶开口,“刚才有个叫黑炎的人来找我了。”
神秘男人哼了一声,“果然还是他动作最快。”
“……咳,我听他说了阎医和鬼判的事。”
听她提到这两个人的名字,神秘男人猛地转过头看她,目光狠厉。
阮陶陶坐下,避开这凌厉的小眼神,“咳,冷静,你先听我说完的……”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咱们合作吧。”
“合作?”
干吗用这么不屑的语气啊。
就算大爷你再厉害,现在也是重伤在身,状态不稳,不然你为什么要在手下装做自己很健康……
在心里默默吐槽,阮陶陶跟他解释自己的提议。
“黑炎已经找过来了,估计鬼判他们两个也快了,那个……一个副教主可能打不过你,但是三个连手……”
看了一眼神秘男人铁青的脸,阮陶陶补充,“再说不只副教主,教里可能还有很多高手要抓住这次机会一起来吧……”
他毕竟是受伤,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敌得过他们的车轮战。
“你想说什么?”神秘男人森冷的声音响起。
“我想说……你把第七层内功心法给上官墨,他的武功如果练到极限,应该跟你的正常状态差不多吧?而且还有小飞他们可以帮忙,就算来再多人,也没有关系了。”
刚才还能勉强压抑怒气的神秘男人突然爆发了,“我不需要上官墨帮忙!”
这小嗓门……
阮陶陶被他吼得向后躲了一下。
看大爷他只是吼两嗓子,没有暴起杀人或者掐断几根脖子的冲动,阮陶陶继续说。
“咳,不是帮忙,是合作。”
唉……大爷他的自尊心也太强了。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1)
神秘男人脸色未见缓和,阮陶陶只好继续说下去。
“他也需要你的内功心法,要真是帮忙的话,就该不计报酬才是。”
这么说,大爷他该满意了吧?
没有。
神秘男人的脸色丝毫没见好转,反而有越来越难看的趋势。
他突然抓住阮陶陶的手,“你突然过来找我,就是因为终于想到机会让我拿出内功心法了?”
啊?
阮陶陶愣了一下。
这问题怎么这么古怪呢?
不是他说的以后她不许再靠近这房间了吗?
要是没大事的话,她当然不会过来。
不然不是没事找骂呢吗……
阮陶陶一脸茫然,神秘男人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问的问题有多古怪。
倏地放开她的手,模糊地低咒了一句,他抓起筷子,开始吃饭。
啊哦……
原来大爷他自己会吃饭……
那以前还让她喂?!
见惯了他喜怒无常的古怪脾气,阮陶陶也没太介意。
拿起筷子,她也开始吃饭。
不过不同的是神秘男人吃饭就像在泄愤,每咬一口饭菜都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而阮陶陶吃得还很正常。
她平平静静的模样让神秘男人心里的怒气更甚,根本就不知道在气什么,只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吃得正香,阮陶陶突然听到大爷他来自北极的小声音响起,“你以为我真需要上官墨帮忙?只要我离开皇宫,鬼判他们没个一年的时间,根本找不到人!”
“……哦。”
阮陶陶不是很紧张地继续吃。
神秘男人突然怒了,“你就这点反应?”
“……”
唉,她已经考虑到大爷他的自尊心,很给面子地应了一声啊……
放下碗筷,有些无奈地抬起头,阮陶陶看着他,“要是可以走,你早就该走了啊。”
她也不知道这位大爷为什么坚持要留在皇宫,不过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原因吧。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2)
“我是问你怕不怕我会离开!”
“……”
阮陶陶茫然地看着突然发飙的神秘大爷。
刚才不是都回答了吗……
她早就知道他根本不会离开皇宫,有什么好怕的?
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笨了,阮陶陶犹豫了一下,“那个……还是吃完再说吧。”
说不定他是有点饿糊涂了。
“不吃!”
噗……
怎么跟闹别扭的小孩似的?
阮陶陶差点笑出来,又开始客串幼儿园阿姨。
一边给他挟菜,还要一边用安抚小朋友的语气说,“吃吧吃吧,吃完了咱们再说。”
“……”
盯着眼前瓷碟里越堆越高的菜,而且还都是他爱吃的,神秘男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开始吃饭。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气氛也不像刚才那么紧张。
阮陶陶先吃完,有点无聊地拿起一个橙子玩。
之后她就听到身边的人冷冰冰地问她,“如果你不知道我不能离开,听见我说要走,你怕不怕?”
呃……
干吗要问这个?
不是很理解他的意图,阮陶陶实话实说,“怕。”
当然怕。
现在全世界可能只有大爷他一个人知道第七层内功心法的事,他要是突然走了,他们上哪找他去?
心里这么想着,阮陶陶感觉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一些。
这个……
大爷他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不过她马上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温度骤降并不是因为大爷他突然变成了冰山。
他其实还是原来的脸色,不过他好像夹带着暴风雪的声音很快就要响起了——
“为什么怕?”
这声音可真冷啊……
刚吃饱的阮陶陶立即给自己盛了小半碗热汤。
怎么又是这种奇怪问题?
再说这个问题没什么特殊的,干吗要用这种声音问?
于是阮陶陶就在完全没明白神秘男人的意图下简单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3)
“因为第七层内功心法在你手上啊。”
于是世界不和平了……
意识到了火山即将爆发,阮陶陶一头雾水地放下手中刚喝了一半的汤碗,嗖地跑到离餐桌最远的角落。
大爷他又生什么气啊……
“你就只为了那套心法?!”
震耳欲聋的怒咆声把阮陶陶震得头晕眼花。
晃了晃头,她还是没明白除了那套心法,她还应该因为什么原因怕大爷他离开。
好像没了吧……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神秘男人握了握拳头,跃身回床底下躺着。
钢针丛刚被他拉回去,纪大美人已经破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队侍卫,“小陶陶?”
刚才神秘男人的那声大吼银两太大,连在秋宫里睡觉的纪大美人都听到了。
“咳……没事没事,他发脾气。”
皱了下眉,纪大美人把她拉出房间,“他不是说以后不让你再过来了?”
再说师兄也不放心。
“这个……今天情况特殊。”
确认阮陶陶没什么事,纪大美人松了口气,也想起来了——
那个怪男人刚才吼的是什么内功心法?
是他们门派的那本?
两人用小眼神来回交流了一下,纪大美人知道自己猜对了。
阮陶陶做了个让他放心的手势,“没事没事,你先回去吧。”
纪大美人不知道神秘男人能从床底出来的事。
所以想一想,他也觉得没什么危险,最多就是声音过大地吼一吼,也没什么。
点点头,他放心离开。
阮陶陶本来是也是要转身回房间的,不过……
脚步顿住,她看向西边暖阁。
那里住着梅妃和梅妃的情人,就是她刚穿过来时差点要杀了她的那个男人。
他们两个一直呆在宫里没离开,也从来不出门。
皱起眉,阮陶陶看着暖阁那扇微微在晃动的门。
不对劲啊……
他们两个不是一直死死关着门吗?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4)
可现在这门的状态明明就是被人过急地关上之后才会有的状态啊!
就算是刚才神秘大爷吼得太大声,梅妃他们两个因为好奇而出来看热闹……
还是不对。
纪大美人赶过来的速度很快,而梅妃他们俩不会武功——
至少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再说就算大爷他在气头上呢,她也会武功啊,就算警觉性不够高,可辨识几个普通人的气息总是难不倒她的。
这么多个高手加起来,竟然没人觉察到西边暖阁有人出来看热闹,又让他们在纪大美人赶来之前跑了回去?
不可能啊……
阮陶陶怀疑地转身,随即被吓了一跳地后退。
“你怎么突然跑到我身后了?”
神秘男人拧着脸站在她身后,好像又要开始咆哮。
别再喊了!
阮陶陶立即捂住他的嘴,硬把他往屋里推。
这样的举动让神秘男人一时愣住了。
阮陶陶也没觉察出他的异样,只是急着把他推进门,之后立即关上门。
好像有高手监视你。
阮陶陶想要用口型跟他交流一下。
盯着她开开合合的嘴实在是让他心浮气躁,根本就看不清她在说什么。
神秘男人猛地转开脸,示意她把要说的话写在纸上。
阮陶陶瞬间就哀怨了。
写字?
她的水平,还停留在可以用毛笔熟练地画圈打叉的阶段……
没办法,阮陶陶摊开掌心,慢吞吞地写字给他看。
可惜刚写了一个字,她的手就被打开了……
很显然,阮陶陶粉嫩嫩的爪爪也很容易让他心浮气躁……
阮陶陶还是没明白问题所在,额头上满是黑线。
大爷他今天格外地难伺候啊……
看不惯她的爪爪,用大爷他的手写总可以了吧?
所以完全状况下的阮陶陶就抓起他的手,开始写字。
于是一直怪里怪气地发着飙的神秘男人……脸红了……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5)
不过看在阮陶陶眼里,是觉得他已经气得快爆血管了……
唉,今天怎么这么难沟通?
阮陶陶觉得自己头都大了,无奈地放开他的手。
于是神秘男人的脸由红转黑了……
无奈,阮陶陶索性冲他摆了摆手,直接出了门。
“你去哪儿!”
阮陶陶无语地回头,“我马上就回来……”
“……”咬牙。
出了门,阮陶陶直奔西暖阁。
像往常一样,她敲了敲门,之后推门进去。
梅妃和那个男人也像每次一样,缩在墙角,一脸恐惧戒备地看着她。
看着真像很怕很怕她啊……
谁能想到他们之中会至少有一个人是绝顶高手?
阮陶陶无限感慨,真正的影帝影后,永远是隐藏在民间的。
清清喉咙,她开口,“今天是祭祖的日子,你们不用做点什么吗?”
“……你想做什么!你明明说过不会为难我们的家人!”男人一脸惊恐地问她。
她想问问他们是在哪儿学的演技!泪。
阮陶陶有些无力地抚额,“我不会为难他们,我的意思是祭祖不是小事,你们俩该干吗干吗去,别在这房间里闷着。”
他们走了,她也方便跟屋里那位大爷说话。
“我们不去!”
两人同时再向墙角缩缩,看起来是怕极了眼前的“肖暴君”,惟恐她会准备了什么恶毒招数等着他们。
唉……
要是在以前,她就受骗了……
他们是影帝影后,她的演戏经验也不少啊!
整整神色,阮陶陶很暴躁地看着他们,“让你们去就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迟疑了一下,刚才还缩在墙角里的两个人火速爬起来,迅速跑出房门。
嗯嗯,这张暴君脸果然还是很有效果的。
成功把人支走了,阮陶陶心情不错地转身,看到神秘大爷就站在房间门口,带着一种有点眼熟的神色看着她。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6)
阮陶陶觉得自己不怎么坚强的小心脏有点开始哆嗦了。
没错啊……
真的很眼熟。
如果刨除“眼前这位是大爷,该好好伺候着”和“眼前这位大爷喜欢肖暴君”还有“眼前这位大爷被肖骁从头骗到尾,也还是记挂着她,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之类的这些限定,大爷他现在的眼神真的很眼熟。
跟上官墨的倒是不同……
上官墨的眼神比这直接多了……
咳,阮陶陶挥了挥手,赶走眼前的粉红泡泡。
这种关键时刻,不要想那只色狼。
嗯嗯。
眼前这位大爷的眼神跟君非宇倒是有些像,本来她是不知道君非宇的心思的,前几天刚明白。
所以大爷他……
抖了一下,阮陶陶无力地扶住门框。
不能吧……
那个,一定是自作多情……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阮陶陶怎么想都觉得这是自己在安慰自己。
想一想,如果事实真跟她猜的一样,那大爷他之前那些古里古怪的问题也很容易明白了。
她的小心脏……
虽然觉得这是因为自己占据了肖暴君的身体,神秘大爷太过思念肖骁,才会恍惚间对她动了那么一点心思,可阮陶陶还是觉得这件事有点……
吓人?
倒也不是,总之是让人觉得怪怪的。
她可不想当替身啊……
再说她已经有要嫁的人了!
阮陶陶开始头疼了,更觉得该想办法把肖骁的魂找回来,把这具身体还给她。
硬着头皮,她走过去,跟他说正事,“好像有高手监视你。”
神秘男人有些出神,过了几秒才开口,“怎么发现的?”
阮陶陶把梅妃的事说了一遍。
因为有了之前的怀疑,她说话时的神情不是很自然,站得也比较远,怎么看怎么像是……
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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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群么么╭(╯3╰)╮明天见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7)
不怎么喜欢她躲躲闪闪的态度,神秘男人伸手就要把人扯过来。
“……”
阮陶陶立即后退,避开他的手。
呃……
好像有点反应过激?
抬眼看看,大爷他果然是处在发飙边缘了,“你躲什么!”
“……手脏。”
说着阮陶陶立即溜开,“我洗手去~”
洗手的时候,阮陶陶就感觉自己背后立着一座活火山。
唉,这暴脾气……
“咳,我之前说的事,你还是考虑一下吧,梅妃他们俩早就在西暖阁住下了,应该也监视你很长时间了。”
想来也是那个无名小教里什么大人物派来的轻功高手,或者根本就是鬼判和阎医两人的本尊出马……
总之大爷他现在真是很危险,其实也很急需上官墨他们的帮助。
神秘男人墨黑着一张脸,看着背对着他站着,洗手洗起没完的人。
她以为他傻的吗?!
说什么手脏?!
她很明显就是在躲着他!
突然闪到她面前,他把她还在盆里的手抓出来,“你躲什么?!”
这次他的动作太快,又是从背后突然冒出来的,阮陶陶想躲也没躲开。
十分尴尬地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她尽量装做若无其事地说,“你好像一激动就容易吐血啊……那个,淡定。”
“你……”
刚吼了一个字,喉口就感到一股腥甜。
立即闭上嘴,神秘男人脸色不怎么好地调匀气息。
又发作了?
阮陶陶连忙把他拿在手里的那块方形黑色晶石抽出来,贴到他胸口的位置。
也因为这个动作,她顺势抽出了自己的手。
“先回去吧,你还是该躺在床底休养。”阮陶陶想要扶他回去。
神秘男人现在状态不佳,确实没什么力气走路,所以也没拒绝她的帮助。
他开口,“你是急着让我回去休息,还是觉得我躺回床底,就不能再对你构成什么威胁了?”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8)
“……”
为啥要问这么犀利的问题捏?
纠结了一下,阮陶陶十分认真地抬起头看着他,“小心门槛。”
“……”
正等着听答案的神秘男人脸更黑了。
走到床边,刚想把大爷他扶进床底下躺着,阮陶陶就发现自己以前拿给他的那套被褥不见了。
“你怎么又这么直接躺在地上?你等一下……”
“不用。”
打断她,神秘男人径自躺回床底,也不介意这冬天冰冰凉的地面。
“……你不冷?不嫌地面太硬?”
根本就没回答,神秘男人只是冷瞥她一眼。
啊哦……
阮陶陶直觉地觉得——
有问题。
不然哪有人有软软的被褥不睡,偏要睡凉地板的?
嘿嘿嘿……好像又发现这位大爷的秘密了?
没再提这件事,阮陶陶搬来一把椅子,坐到床边。
“现在可以说话吗?还是我改天再来?”
神秘男人怒了,“我没那么娇弱!”
“……咳,好,不娇弱,不娇弱,很威武。”
“……”
挪了挪椅子,避开大爷他凌厉的小眼神,阮陶陶问他,“我之前说过的事,你同意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会。”
“为什么?”
“因为这是双赢的事啊,聪明理智的人都不会拒绝的。”
神秘男人冷哼,“我要是不答应,就是蠢?”
“……呵。”
这可是他自己说的,她什么都没说~
阮陶陶露出十分真诚的小眼神看着他,心里则是有点紧张。
其实以大爷他这脾气,真的很有可能拒绝啊……
过了半天,神秘男人缓慢点头,“好。”
“……”
啊啊啊?
同意了?
冷静、冷静!
阮陶陶控制着自己不要蹦起来,不过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样也掩饰不住。
“那我帮你脱衣服。”乐啊乐。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9)
“现在就要抄?”
“嗯。”阮陶陶假装不太在意地点头。
眼神突然冷了下来,漫天杀气也涌了出来,“你怕我作假?”
“……没有,我只是心急而已。”
当然要现在就动手抄下来啊……
不然大爷他表面上答应了,其实弄一份假的心法怎么办?
她其实很怀疑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其实是想弄一份假的心法出来,只是能在短期内提升一下上官墨的武功,可是根本就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也可能是她阴暗了吧……唉。
神秘男人的脸色阴晴不定,眼里情绪复杂,之后突然抬手,拉开衣服前襟。
刺在他胸前的内功心法露了出来,阮陶陶立即狂奔到桌边,拿了纸笔回来开始抄。
她不怎么会用毛笔,担心自己会写错字,所以抄得极为认真,但是眉眼间仍然是掩饰不了的飞扬笑意。
神秘男人一直在看着她。
他以前觉得她总是在笑,没什么事也笑,笑得让很少会有好心情的他常常感到气闷。
但也是第一次,他看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而这都是因为上官墨的麻烦解除了?
感觉气温突然下降,阮陶陶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眼神秘男人罩了层寒霜的脸。
呃……
“你冷?”
“不是!”神秘男人咬牙切齿,“抄你的!”
“……”继续抄。
神秘男人身上纹着的是繁体字,字又很小,阮陶陶看得有些费力。
所以抄着抄着……
这是什么字?
看了半天也没看清,她很纠结地低下头,想要凑过去看。
“你又要做什么?!”咬牙切齿的声音。
“……看不清。”
阮陶陶意识到字是纹在大爷他胸前的,这么贴近看有些太暧昧了。
所以她起身,拿了铜镜过来,很好学地问,“第七行第八个字是什么?”
神秘男人突然怒了,“自己看!”
“……”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10)
不知道他是因为她这么故意避嫌而暴躁,阮陶陶有点无奈。
这可真是大爷脾气啊……
没办法,她低下头,仔细看看。
耄?
好像是这个字。
这是内功心法,抄错一个字……严重的话很可能会害人走火入魔。
也不敢瞎猜,保险起见,阮陶陶纠结地抬起头,“那个……我仔细看看。”
“……”
不是都让她看了?!还费什么话!
神秘男人没好气地看着她。
“那个……我是说,我……”
阮陶陶剩下的几个字在他的瞪视下自动消音。
看大爷他的眼神,她要是再说下去,他很有可能就马上穿上衣服,不给她抄了!
她这不也是想事先打个招呼吗……
无奈,阮陶陶放下纸笔,两手放到他胸前——
“你做什么!”
神秘男人火冒三丈,猛地跳起来。
嗯,脸上还有那么一点点红。
阮陶陶被他这么突兀的动作吓得向后跌了一下,差点坐到地上。
很无奈地站稳,她解释,“字太小了,要是把皮肤抻开一点,能看得清楚些……”
囧。
看他这反应,怎么好像她是辣手摧男的女色狼呢?
“……”
神秘男人的脸更红了,不过这回是气愤居多。
“你以为这是猪皮吗?!谁说抻得开的?!”
“……”阮陶陶低头,实在是很想笑。
“铜镜给我!”
“……咳,第七行第八个字。
一把接过铜镜,神秘男人看了看自己胸前,“耄!”
“咳,谢谢。”
等神秘男人躺回去,阮陶陶就也坐回床边继续抄。
不过这一次……
明显情况有变。
因为就盯着他胸口,阮陶陶能很明显地看到他胸口的起伏很大,好像是呼吸比较急促。
其实以她现在的耳力,也听得出他的心跳加快了。
呃……
这是被她刚才疑似“摸”的动作气的?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11)
阮陶陶都注意到了,神秘男人自己当然也不会忽略这点。
所以阮陶陶还在认认真真地做着抄写工作,突然可就听到大爷他火气很大的声音响起。
……嗯,其实仔细听还带着别扭。
“我这是气的!”
“……”
阮陶陶默默地囧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大爷他脾气暴躁,所以气成这样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他特地这么说出来……
很像是欲盖弥彰啊。
“……知不知道男女有别!下次再敢不打招呼就碰我,小心我……”
威胁到后来,神秘男人也没说出什么来,只好以一声冷哼结尾。
“……”
冤啊……
当时她明明是想解释,是大爷他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的!
不过她一直以为大爷他很傲慢,今天才发现,他很……
“清纯”?
嗯嗯,差不多是这个词吧……
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默默地又囧了一下。
阮陶陶的表情还算是严肃认真,可神秘男人看着仍然感觉不满意。
他没意识到,他感到不满的原因是觉得阮陶陶对他刚才的话不够重视,没附和一下大爷他表现怪异的原因确实是因为生气……
在还没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之前,他已经突然一拍床板,“你别以为我心跳快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
这次阮陶陶彻底石化了。
神秘男人也被自己这句话震住了。
X!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气氛一时尴尬到极点,阮陶陶想说点话出来圆场,无奈脸都已经僵住了。
看到她的古怪反应,神秘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差,之后他突然忍不了了,猛地坐起来,“你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
“……”
刚攒足精神开口的阮陶陶被这句话震得又没词了。
神秘男人捏着拳头,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掐死。
一句还不够,竟然又冒出一句来!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12)
“噗通”、“噗通”。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仔细听的话,其实是两种频率。
其中一个跳得很快……是神秘男人的心跳声。
另一个……有一下没一下地跳着,声音有点微弱,这是阮陶陶受到刺激过多,有点虚弱的小心脏。
要是再不说点什么打破僵局,阮陶陶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可能就要含泪挥着小手帕跟她告别了。
所以她暗中掐掐自己,努力开口,一脸好学地问,“这个字是什么?”
“……”
抬头看看她的神色,大爷他显然很不领情,好像也不准备配合她一下,跟着转移话题,打破僵局。
无奈,阮陶陶只好继续说,“我让梅妃他们两个搬到别的地方住?会不会打草惊蛇?”
“……”
再抬头看看,大爷他还是不准备理她。
不然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抄她的内功心法?
所以阮陶陶低下头,把刚才因为惊讶过头而扔到地上的毛笔捡了起来。
可她刚想提笔写字——
大爷他把衣襟一拉,遮住胸前纹着的心法。
“……”这是干吗呀……
阮陶陶很是无奈地放下笔,抬头对上大爷他古里古怪的眼神。
于是神秘男人转眼看着别处了,看起来十分别扭……
咳,这个……
看他们俩现在的状态,怎么就这么像是她做了什么很不和谐的事情,之后大爷他委委屈屈地执意等着她开口说“我会负责的”呢?
阮陶陶擦擦嗖嗖冒出的冷汗,非常希望有什么人能从天而降帮一下忙。
可惜今天是祭祖的日子,大家都忙着……
唉,自力更生吧。
默默地观察了一下逃生路线,阮陶陶开口问他,“鬼判就是那个可以把人的魂魄找回来的人吗?”
“……”
果然,神秘男人的脸色立即变了,寒霜又开始出现在他那张帅得很离谱的脸上。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13)
还是把肖暴君搬出来比较有用……
不过这个办法也让她的小命有点危险。
紧张地盯着神秘男人,阮陶陶随时准备蹦起来狂奔逃生。
还好大爷他这次还算是压住脾气了,甚至都没伸手掐掐她脖子什么的,只是咆哮——
“你不用故意跟我提肖骁!我说过,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
“……”
阮陶陶冷汗。
这也真是再明显不过的欲盖弥彰……
这种情况下,哪能这么说话呢?
从跟女生打交道这个角度来说,大爷他真是很“清纯”啊……
再让他这么咆哮几次,以后她想装傻都不太好装了——
除非她真把自己打傻,不然大爷他绝对不会相信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明显了,她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所以调整了一下状态,阮陶陶突然跳起来,也咆哮,“我又没说你说错了!你总喊什么喊!安静!!!”
咆哮过之后,阮陶陶很有气势地扯开大爷他已经拉好的衣襟,把心法露出来之后,继续提笔抄写。
真想咳嗽啊……
第一次这么大声咆哮,嗓子不太适应……原来大爷也不是这么好装的。
阮陶陶第一次发飙,而且事先还一点预兆都没有,神秘男人被她吼得愣住了。
嗯嗯,继续愣继续愣,她马上就抄完了。
打起精神奋笔疾书,阮陶陶专心看着大爷他胸前的字,根本没心思再看他脸上神色。
所以等她终于大功告成地抄完整份心法,放心地抬起头时,有些意外地看到了一种有点陌生的神情。
嗯……很是冷漠疏离的神情。
而且虽然不带杀气,可阮陶陶总觉得那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
心里打了个突,阮陶陶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了解他心里都在想什么。
先把手里的宝贝心法折好,收回怀里,阮陶陶有点紧张地问他,“我先走了?”
别以为我对你动心了!(14)
神秘男人坐起来,声音缓慢,“你回去要怎么跟上官墨说?”
“……不该说的一句不说,能让他明白就行。”
这个答案大爷他还满意吧?
不过说起来,这个状态的他,还真的很有一教之主的气势啊……阮陶陶冷汗了一下。
眼里没什么情绪地瞥她一眼,神秘男人缓声道,“知道就好。”
“……明白。”
被他的眼神扫到,阮陶陶默默地抖了一下。
现在她才明白,大爷他以前对她竟然还算客气的。
这种看似平静无波的模样,其实最吓人。
没再看她,神秘男人躺下,还把钢针丛也拉了回去。
走过去,帮他把钢针丛上面的床褥铺好,阮陶陶不得已地又跟他的眼光对上了一次。
……真冷。
明明就是平静的眼神,却看得她心里发寒。
纪大美人好像提过,这位大爷看他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让人觉得心里寒意弥漫。
这么说……大爷他现在是拿她当普通人了吧?
这样也好。
把床褥整理好,阮陶陶小心翼翼地溜出门,再轻声关上门。
床底躺着的人听着她离开,闭眼,再睁开,眼里依然看不到什么情绪。
—————————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阮陶陶就忙着把心法重新抄一次。
因为她写的毛笔字本来就很有碍观瞻,再加上刚才情绪紧张,又没有桌子……
这份心法被她抄得真是很挑战视觉。
自己写的字认起来不费劲,这一次阮陶陶抄得很快。
唉……还是难看。
看看时间还早,上官墨要晚上才回来,阮陶陶索性再抄一份。
之后又一份,再一份……
抄啊抄,抄啊抄。
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于是继续抄。
上官墨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趴在桌上,毛笔抵在左颊上,留下一个不小的墨水印,还很没形象地流着口水呼呼大睡的模样。
你最珍贵(1)
差点笑出声来,上官墨回身轻声关上门,之后快步走过去。
先是小心地把她手中的毛笔抽出来,抱起她,把她带回床上去睡。
把布巾沾湿,用内力加热成合适的温度,再仔细地帮她擦去脸上的墨水印,直到整张小脸又是干干净净、粉嘟嘟的才停手。
一整串动作都做得格外小心,半点也没把人吵醒。
忙完这一切,上官墨也躺下来,准备陪她睡一会儿。
很熟悉的温暖,很熟悉的味道,很熟悉的怀抱……
这一切都让阮陶陶觉得安心,如果是平时,她会甜甜蜜蜜地继续睡。
不过今天,她的脑袋里朦朦胧胧地闪过“上官墨回来了”这个意识之后,她立即就清醒了。
“你回来了!”
她惊喜的模样让上官墨心情相当好,低下头亲她一下,笑问,“想我了?”
“不是~”
“嗯?”
上官墨拉长尾音,显然十分不满意这个答案。
这样的“威胁”通常都代表着不怎么和谐的“惩罚”。
所以如果是平时,阮陶陶一定立即改口。
不过今天……
嘿嘿嘿。
阮陶陶很有气势地拍拍他肩膀,“不许威胁我!现在我是功臣!你要奖励我!”
“好。”
失笑地低下头重重吻她,过了半天,上官墨才放开怀里气喘吁吁的人。
“先给你一点奖励,大奖还在后面。小丫头,立什么功了?”
“……”
哪能“惩罚”和“奖励”都用一种方式啊!
涨红着脸瞪他一眼,阮陶陶跳下床,献宝似的抽过桌上的一张纸,“给你!”
“这是什么?”
“你猜~”
嘿嘿嘿。
阮陶陶洋洋得意地背起手,在屋里转着圈。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把人拉回怀里抱着,上官墨开始仔细看那张纸。
几分钟后,他愣住。
“这是……内功心法?第七层的那本?”
你最珍贵(2)
嘿嘿嘿……
“对,就是那本心法!”
厉害吧?厉害吧?
阮陶陶弯着笑眼,觉得自己有点像等着老师奖励小红花的小朋友。
可惜,没有奖励……
她的话音未落,上官墨已经开始低下头紧张检查,“你怎么拿到的?有没有伤到哪里?”
看到阮陶陶手臂上的一大片红痕时,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扬高声音喊人,“小飞!”
第一次听见自己师兄这么焦急的声音,隔壁的纪大美人惊得“咣”地就撞门冲了进来,“怎么了?”
“……”
第一次看到这样有些乱了方寸的上官墨,阮陶陶想哭也想笑。
她连忙出声解释,“我什么事都没有,这红痕……是趴着睡觉时压的吧……”
“噗……”
师兄已经紧张得连受伤和睡觉时压出的痕迹都分辨不出来了?
纪大美人先忍不住笑出声来,之后立即转过身去偷笑,免得自己会被扁成猪头。
上官墨倒没觉得没面子,只是松了口气地抱紧她,“真的什么事都没有?”“真的没有。”
阮陶陶又得意起来了,“这是靠智商拿到的,嘿嘿嘿……”
“好,你厉害。”
失笑地捏捏她的鼻尖,上官墨亲昵地贴近她耳边,低声问,“想要什么奖励?”
“……”问个话干吗这么暧昧!
阮陶陶涨红着脸推开他,愤愤地说,“什么值钱要什么!”
上官墨十分淡定地笑看着她,“小丫头,我已经是你的了。”
“……”
纪大美人踉跄了一下,颤抖着向门口移动。
师兄真是……他服了……
阮陶陶也被这答案打击得有些回不过神,之后更愤怒了,“看你的心法!”
“好。”
把人拉回怀里亲了一下,上官墨捡起之前因为太过紧张阮陶陶的安全,被他不在意地扔到一边的内功心法。
——————
收工,群么么╭(╯3╰)╮明天见
你最珍贵(3)
心法?
小陶陶拿到能救他们门派一大群人命的那本心法了?
纪大美人十分激动地想过去看看,但是……
看看他师兄亲亲密密地搂着小陶陶的模样,纪大美人抖了一下,果断向门口移动。
他可不想留下来看他们俩甜蜜!
要是师兄再跟小陶陶说一次“我已经是你的了”刺激他心脏,他自己就要是阎王的了!
纪大美人一离开,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上官墨怀里搂着人,半靠在床头,认真地研究那份心法。
阮陶陶则是继续得意洋洋。
嘿嘿嘿……立大功了啊!
而且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以后的日子就可以顺风顺水了!
在心里得意地笑,眼神扫到上官墨手里的纸时,阮陶陶突然觉得有点遗憾。
唉,要是字能写得再正常一些,这次的“行动”就更完美了!
真该练字了啊,看看这个“鬆”字写的,真是……
自我检讨突然止住,阮陶陶有些呆愣地看着上官墨手里的纸,感觉到一股寒意。
“怎么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变得僵硬,上官墨立即关心地低头问她。
“……肚子饿。”
阮陶陶勉强镇定下来,用有点撒娇的声音开口,还暗中掐了上官墨一下。
眼神微闪,上官墨把心法放到一边,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没吃晚饭?”
跟往常一样,他用很宠溺的声音问。
嗯嗯,还是他演得像啊!
阮陶陶立即跟“前辈”学习,改进演技,用更自然的声音回答——
“我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之后也忘了……”
“小笨蛋。”
上官墨笑着把人抱起来,“走吧,去御膳房看看,正好把明天的早膳也准备出来,免得还要小飞给咱们送。”
“明天的?”
阮陶陶十分逼真地一脸惊奇,“干吗要提前备出来?御膳房总是有吃的。”
你最珍贵(4)
“小丫头,终于拿到心法了,我要去练功,难道你不想陪我?”
“……不想!”
上官墨笑着亲她一下,“我想要你陪着我。”
“……”
把桌上阮陶陶抄的n份心法都收好,上官墨带着她出门。
“你要去哪儿练功?”
“碧月阁。”
“啊……太奢侈腐败了!”
好地方好地方!
她怎么就没想到那里呢!
趁着四下无人,上官墨笑着搂住她,“那是宫里最清净的地方,适合练功。”
于是备好吃的,两人直奔碧月阁。
至此,两人的戏算是演完了。
碧月阁是一座建在碧月湖心的二层小楼,周围没有任何其他建筑。
肖暴君当初花了不少银子填湖造楼,为的是……八月十五赏月用。
阮陶陶曾经十分不满这座一年只使用一天的碧月阁,现在却觉得它真是肖暴君做的最有用的一件事。
在这里面说话不用怕偷听啊!
碧月阁距离湖岸太远,就算是武功高手,想过来也要划船或者游泳。
但是碧月湖的湖水清澈见底,别说是人了,就算是蝌蚪在里面游,也能轻易地看得到。
嘿嘿……
这回偷听的人别想再偷偷摸摸地靠近他们了!
两人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定这里没藏着人,阮陶陶终于可以放心开口说话——
“心法被人调包了!这根本就不是我之前抄的那份!”
“确定吗?”
“确定!我不会写繁体字,那几个比划多的字写的我头都大了,所以印象特别深,现在那些字的位置都有变化!”
上官墨神情凝重,捏着手里的纸,再把她抄的另外n份也都拿出来对比,发现是一模一样的。
“你中途离开过吗?”
“没有。”
阮陶陶想起来有些后怕,冷汗也冒了出来,“我写着写着好像就睡着了……还有,你回来时我是知道的。”
你最珍贵(5)
只是感觉比较弱,模糊地告诉自己靠近的人不危险,她可以放心继续睡,后来被抱到怀里的时候才清醒。
可是她根本没发现那个把心法调包的人的靠近……
而且那人何止是靠近?
那么多份心法散在桌上,有的还被她压在脸下,那个人都可以没惊动她地把纸张调包。
再说他还能模仿她的字迹……
她以前几乎就没在古代写过字啊……
那人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模仿成功的?
阮陶陶打了个哆嗦。
“别怕。”
上官墨安抚地亲亲她,抱着她坐下,“先吃晚膳。”
阮陶陶抬头看着他神色平静的脸,“心法被调包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烦躁?”
空欢喜一场,一般人都应该觉得打击很大吧?
尤其是这么重要的事。
可他竟然跟没事人似的?
上官墨笑笑,“你没事就好。”
说完,他有些不放心,“以后别再自己乱跑,想去什么地方,我陪着你。”
“……”
阮陶陶很感动,也很……不满。
她看起来很忧伤地叹气,“我还想邀功呢……好失望。”
“小丫头。”
捏捏她鼻尖,上官墨笑问,“邀什么功?”
“嘿嘿嘿……”
这回阮陶陶笑得更得意了,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英明神武得没话说。
从他怀里蹦出来,她十分神奇地从袖子的口袋里拿出一只纸折的小青蛙,“嘿嘿嘿,我还有一份!”
这是她最开始在大爷那儿抄的那份。
因为太惨不忍睹,她怕在上官墨面前丢人,就给藏了起来,没想到竟然帮了这么大的忙!
哈哈哈……
要是她会写毛笔字,就也不会把这份原始版本的藏起来!
天意啊……根本就是天意让她做个英明神武的人!
嗯嗯。
一愣之后,上官墨大笑地把她抱过来,重重吻她,“小丫头,这回真是立了大功了!”
你最珍贵(6)
“那是那是~”
阮陶陶十分有成就感地晃着他手臂,“承认吧承认吧,你刚才心里是不是也很失望?”
“是。”
上官墨笑着点头,老实承认,“确实很失望,只是没表现出来。”
他怕这小丫头跟着伤心难过,更怕她自责没有看好心法,所以才装做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嘿嘿嘿……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这下阮陶陶更得意了,她怎么就这么英明捏?
咳,想低调都不行啊……
成功保住了心法,还让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奸计没得逞,两人都心情十分好,笑了一个多时辰才开始忙正事。
嗯,是真正的正事。
——————
碧月湖边,有两人隐身在阴暗角落,看着湖心的那座灯火通明的二层小楼。
“他们住在碧月阁里,以后没法再听见他们说话,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轻笑的声音响起。
“好不容易拿到了想要的心法,除了练功,还能做什么?”泛着阴森冷意的声音回答。
又是一声轻笑,先开口的那个人晃动了一下手中捏着的一沓纸。
“不过没想到教主竟然在身上贴了份假的,早知如此,咱们也不必去调包。”
他们教主,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信任任何人。
另一个声音更冷,“怎么不用?不调包的话,你还想让上官墨活那么久?”
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冷笑。
——————
湖心的碧月阁里,两人凑在一起研究那份心法。
其实阮陶陶弄不明白这么高深的武功秘笈,她只是对这件事十分关心,不想自己去睡而已。
上官墨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之后伸手把调包的那份假的拿过来。
“怎么又看这份?”
“研究一下。”亲了她一下,上官墨简单回答。
这虽然是他们门派的武功,道理相通,可毕竟是十分高深的第七层,他不想大意。
你最珍贵(7)
尤其是按那个男人的说法,第七层心法稍不注意就会练到走火入魔,他想看看问题究竟在什么地方。
真假两份摆在一起,其实也只有几个短句不同。
仔细看过之后,上官墨突然问阮陶陶,“小丫头,你怎么拿到这份心法的?”
“交换条件,等你的武功练成了,要帮他对付……敌人?嗯,也是手下。”
阮陶陶还算遵守承诺,也没细说,只是让他明白就可以。
上官墨也很配合地不细问,“他手下混进宫里来了?”
“嗯……陆续找过来了,今天刚发现,可能是有早就混进来的。”
阮陶陶想了想,“之前把心法调包的应该就是那伙早就混进来的人吧,轻功很厉害,武功……应该也不弱,应该至少跟你现在差不多。”
这么多高手?
而且还是分地位高下,不是几个世外高人聚在一起?
微微皱眉,上官墨终于知道这伙人是什么身份了。
没想到肖骁竟然会跟无名小教的人有关系。
不过他知道阮陶陶发过誓,说过不能泄漏秘密,所以他也不直说,装做自己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阮陶陶也装傻,装做自己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嗯嗯,两人还是很心有灵犀的。
已经问清楚了,上官墨心里也大致有了概念。
既然如此,调包的这份,改动的那几句话应该是让他更容易走火入魔才对。
有了这个提示,问题的重点也被他找出来了。
所以这次那两个暗中使坏的人……
其实等于帮了他一个大忙。
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小丫头。”
“嗯?”
“那个男人当时是怎么把心法拿出来的?”
“嗯,就是……”
把能说的尽量都说出来,阮陶陶努力想让上官墨明白当时的情况。
他们俩平时交流还是挺容易的,基本上她简单说一说,他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你最珍贵(8)
不过这次上官墨的问题明显多了起来。
而且问题也都古古怪怪,连n久n久以前,他当时根本没怎么关心的事都被他拿出来问。
阮陶陶都没听明白他想知道什么,不过还是一个个问题地答下去。
答着答着——
啊哦……
好像明白他在问什么了……
阮陶陶连连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嘿嘿嘿,嘿嘿嘿……真是得意的一天啊~
————————
从那天开始,上官墨就一直留在碧月阁练功,阮陶陶也一有时间就跑过去。
碧月阁里没人伺候,所以现在住在碧月阁里的人就身份成谜,大家都猜那是“好色”的肖暴君的“新宠”。
所以当有一天,女装扮相的纪大美人急匆匆地划船赶过去的时候,大家也都很“理解”。
这一定是失宠的纪小姐去找肖暴君新欢的麻烦去了!
“小陶陶!”
纪大美人的船刚靠岸,就急着开口叫人。
“怎么了?”
阮陶陶从二楼探出头来,“出事了?”
“是那个男人,他好像快撑不下去了!”说话间,纪大美人也已经冲上了楼。
“……啊?”
愣了一下,阮陶陶回头看了眼还在专心练功的上官墨,把纪大美人拉出房间。
“怎么回事?”
因为觉得那位大爷有那块好像可以疗伤的晶石救着,阮陶陶并不是很相信纪大美人的话,还以为他看错了。
“我今天送饭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吃,刚想开口赶我,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
“……我去看看!”
——————
那个,我电脑在发出一种诡异的轰隆声……好像是风扇出问题了,要是我在收工之前突然断了一个多小时没更,那就是我去网吧了,离我家很近的那家网吧老板很彪悍,我只去过一次就被他不怒自威的小眼神和收银台里那把明晃晃的西瓜刀给震住了……所以我要去远一点那家……
你最珍贵(9)
那位大爷本来就有伤,吐血并不奇怪,可在纪大美人面前也这样,说明问题真的严重了!
“我陪你去。”听见他们说话,上官墨也从房间里出来。
“他可能不愿意见到你啊……”阮陶陶有点迟疑。
上官墨很坚持地拉着她的手出门,“我可以在外面等着你,但不能让你自己去。”
“……好吧。”
其实她也很想让他陪着去……
唉,上次的事之后,她还没见过那位大爷呢,也不知道这回会不会又闹出什么麻烦。
大家都好奇“纪小姐”和碧月阁里的那位“新宠”两个女人会不会打起来,要是打起来,又是谁胜谁负。
所以湖岸边现在有很多人不忙装忙,就是等着看热闹。
之后,他们就看到……
不应该在场的上官墨从碧月阁里出来了……
“上官墨=新宠”这个推论立即出现在大家脑海里,震得每个人都想吐血。
这这这……
还是先逃吧!
奇)于是一群人一溜烟地逃了。
书)阮陶陶正在烦恼等一下该怎么面对那位大爷,也没太注意这种情况。
网)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十分茫然。
为什么宫里长得帅气些的男人见到她就狂奔逃走呢……
咳,这都是后话了。
三天到了冬宫,纪大美人和上官墨都留在院外,只有阮陶陶一个人进去。
敲门,里面没反应。
不会晕过去了吧?
阮陶陶惊了一下,立即推门进去,掀开被褥,随即闻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神秘男人还是眼里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他练完了?”
阮陶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武功的事。
“没有。”
说完她犹豫着该怎么把钢针丛拉起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又严重了?”
以前不是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吐血吗?
听纪大美人说,他这些天基本没开过口,一直是这种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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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
还是平静无波的声音,他像下命令似的,“让他加快速度。”
“……”
阮陶陶很无语地看着他。
不过大爷他好像根本没打算理会她,只是闭目养神。
“咳,小飞他已经看到你吐血了,不如我叫他进来给你看看吧。”
“不需要。”
阮陶陶好脾气地继续劝他,“他用毒可能没你厉害,但比你会治病,你的内伤,也许他能医好。”
“你还想要什么?”神秘男人突然出声问她。
“……”???
阮陶陶茫然。
怎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了?
“心法我已经给你了,你还想从我这儿拿到什么?”
这次阮陶陶听懂了,不过也感觉很囧。
原来大爷他以为她是有什么目的,所以才来献殷勤的?
怎么心理这么不阳光呢……
“咳,没什么,就是来问问。”
微微哼了一声,神秘男人睁开眼,盯着她。
阮陶陶打了个寒颤。
那种感觉又冒出来了。
就是他的眼神看着像是平静无波,可被他这么看着,她又开始觉得自己不是个活人……
这不是逼人说谎吗?
阮陶陶十分无奈,用最虚伪的声音说,“是,我是有目的的,我……”
一时还想不出来什么目的啊……
纠结了一下,她终于想出来了,“我对现在的生活厌倦了,想让鬼判帮我换个身体!”
其实这个借口根本就是胡扯嘛。
鬼判明面上是大爷他的手下,其实两人算是敌人。
她要是真想让鬼判帮忙,怎么可能跑来对大爷他献殷勤?
不过这么离谱的答案,倒好像是让神秘男人满意了。
他终于闭上那双很吓人的眼睛,“让上官墨的师弟进来。”
“……好。”
这个答案让他很满意?
阮陶陶无语地转身。
大爷他可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你最珍贵(11)
纪大美人是个善良的娃,尤其他还热衷于给人放血……咳。
所以虽然一直看神秘男人很不顺眼,他还是没异议地进了房间。
因为有钢针丛的阻拦,验血的过程有些麻烦,折腾了半天,纪大美人才得出结论。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神秘男人一眼,“什么人下手这么狠?”
“……”
阮陶陶没来得及阻拦他,只好拼命打手势,示意他别再问了,免得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唉,一定是肖骁啊。
纪大美人倒是没想到肖骁身上去。
照他判断,能下这么重的手,少说也是要因为神秘男人杀了对方满门。
神秘男人好像并不在意,声音冷淡地说,“这不是她的本意。”
“……”
他不会直到现在还在帮肖暴君说话吧……
阮陶陶很无语地站得离床铺远一些,免得被大爷他看到她已经要扭曲了的脸。
看向纪大美人,神秘男人接着说。
“她是想直接杀了我,只是下手无数次,都没成功,才让我内脏损伤这么严重。”
“……”原来是这个意思。
纪大美人有些没好气地看着他,有话直说,“你的眼神太古怪了,影响我思考。”
可神秘男人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看着他……
阮陶陶无语地把纪大美人拉出他的视线范围。
大爷就是大爷啊……
竟然一点他现在是在求人治内伤的自觉都没有!
纪大美人皱眉琢磨,“你的内伤拖的时间太久了,虽然没恶化……”
他突然觉得不对,问他,“你伤成这样,怎么保住命的?
没人回答他……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纪大美人只好继续分析他的内伤。
“拖的太久,身体已经虚弱到极限,要是想恢复成跟以前一样的状态,少说也要休养一年。”
说完他补充一句,“我说的休养是定时服药,不擅自动用武功,还有……你明白的。”
相思成疾(1)
嗯?
在一边听着的阮陶陶一愣,明白什么?怎么这么神秘?
不只是她没听懂,神秘男人也没明白,“说清楚。”
纪大美人再次翻了个很没气质的白眼。
他还好心帮他留点面子,这人这么不领情?
这次他直说了,“你现在需要静心休养,相思什么的……还是等你好了再思吧。”
阮陶陶冷汗了一下,很有先见之明地捂住了耳朵。
果然,平静了半天的神秘男人开始咆哮了,“谁相思了?!”
“……”
纪大美人晃晃有些震晕了的头,哀怨地看着捂住耳朵的阮陶陶。
“小陶陶,你竟然没事先提醒我一声?”
阮陶陶辩解,“太突然了……”
“……”纪大美人认命了。
再晃晃头,他把视线转回来,看着神秘男人,“你爱听不听,再这么吼几次,你想思也没命思了。”
“……”这话说的,也太不白衣天使了……
阮陶陶很好心地走过去,“那个,他的意思是……”
不用解释了,大爷他一看见他,直接就把眼睛闭上了……
十分受打击地退回来,纪大美人要出门去配药,阮陶陶就也跟他出了门。
上官墨还一直站在门口,微微皱眉。
见他们出来,他迎过去,“我进去跟他谈谈。”
纪大美人率先反对,“算了师兄,那男人脾气不是一般差,连好话都听不进去。”
阮陶陶也十分不赞成,“他好像很不喜欢你啊……你要是进去,他八成要吼得把寝宫都震塌了。你要说什么?我进去帮你传下话。”
“不用。”
上官墨笑着拍拍她的头,“就几句话,你们俩先等我一下。”
有些话,也不能当着这小丫头说。
于是纪大美人和阮陶陶都十分有危机意识地堵住耳朵,看着上官墨进门。
————————
收工了,群么么╭(╯3╰)╮电脑竟然没坏,哈,明天见
相思成疾(2)
其实他们俩根本不用这么担心。
虽然已经根据脚步声听出是上官墨进来了,可神秘男人根本没有要发飙赶人的意思,依然很冷静。
其实如果不是纪大美人之前突然冒出来的那句“相思”,他可能会一直冷静下去吧……
而且没等上官墨说话,他就已经先开口,就像上官墨是来应他“召见”似的。
“内功练到什么程度?”
“最快还有二十天。”
神秘男人依然是师父在教育徒弟似的语气,“你的悟性不错。”
上官墨笑了,也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啰嗦,只是开口说出自己的来意,“别给她惹麻烦。”
“……”
刚刚还觉得自己处于优势的神秘男人沉默了一下。
纪大美人他们就在院子门口,所以现在也不用怕西暖阁的梅妃他们会出来偷听,说话还算方便。
所以上官墨不避讳地直说,“她有肖骁的武功,有不比肖骁差的应变能力,但你别忘了,她下不去手杀人。”
“……”神秘男人继续沉默。
“你的手下不知道偷听了多少,也许已经知道她不是肖骁了,在他们眼里,她是路人还是人质,完全看你的表现。”
“……”握紧拳头,神秘男人还是没说话。
“你该‘思’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明白。”
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上官墨也不等他的回答,转身就走。
话其实都听进心里了,可发觉他要离开,一直沉默的神秘男人突然开口,“你以为我喜欢她?”
上官墨也不理会他不知道是逞强还是迟钝得没意识到自己心思的话,笑着离开。
一见他出来,纪大美人和阮陶陶立即露出惊叹的小眼神。
那人竟然没咆哮?!
阮陶陶好奇地问他,“你去跟他说什么?”
“安全问题。”
笑着搂住她,上官墨不想多说,带着她回碧月阁。
看看他们两个亲密的样子,纪大美人无奈跟上。
相思成疾(3)
他可不是想围观他们甜甜蜜蜜,实在是……
“师兄,有麻烦。”
一回到碧月阁,可以不用怕偷听地随便说话了,纪大美人就愁眉苦脸地开口。
“怎么了?”
纪大美人揉揉额头,“那个男人的内伤,很麻烦。”
咦?
阮陶陶止住倒茶的动作,惊讶地转头。
“刚才在房间里,你说的好像很简单……”
她当时还以为大爷他只是一直没找人诊治才会弄成现在这样呢。
“我当时说的是实话。”
纪大美人叹了口气,接着说,“可问题是‘定时服药’,我上哪里找药去!”
那可不是什么平常的内伤,要真是那么容易就能治好,相信那个男人也不会一直这么拖着了。
“……”阮陶陶傻住了。
上官墨微微皱眉,“连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治?”
“也不是不知道,但是现在药方里需要的药材,我只有一味。”
“是什么?”
“……甘草。”纪大美人很受打击地回答,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不富裕。
“……”阮陶陶同情地看着他。
上官墨也忍不住笑了,“需要找什么药材,可以叫大家都留意着。”
他自己府上虽然看似没多少家丁,可拜月教的帮众可是遍布天下。
这点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纪大美人神色古怪地看看师兄和未来师嫂,之后还是低下头。
唉,为了他后半辈子的安全着想,还是别随便乱说话了。
偏偏阮陶陶十分有好奇心地问他,“怎么了?还有什么为难的吗?”
“……没了。”
“小飞。”
“……到!”纪大美人一激灵,反射性地回答。
又来了又来了!
师兄又露出那种妖精似的笑!
感觉到威胁的纪大美人十分明智地蹿起来,站到阮陶陶身后。
“……”阮陶陶茫然地转头看着他。
怎么跟玩老鹰抓小鸡似的呢……
相思成疾(4)
纪大美人躲在阮陶陶十分不威武的小身板后,尽量不看他师兄的“恐怖”笑容。
阮陶陶看不下去了,跟上官墨商量,“那个……要怜香惜玉啊。”
说完之后,她立即感受到了身后的人散发出的哀怨气息。
不过她说的话,上官墨当然是会听的。
所以他收回了妖孽笑脸,只是声音很“和蔼可亲”地叫他,“小飞。”
“……”纪大美人抖了一下,瞬间觉得眼前乌云密布。
说了可能会被扁,不说可能直接就被吓死……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陶陶,你会救我吧?”他冲阮陶陶投去希望的小眼神。
“一定一定,你放心大胆地说吧。”
阮陶陶十分有怜香惜玉感觉地答应。
好人啊……
在心里感慨了一下,纪大美人终于说了实话,“药方上的药也许还能凑全,可药引难找。”
“药引是什么?”
“……心头热血。”
“……是让他知道有一颗热血沸腾的小心灵就行吗……”
阮陶陶还抱着一丝希望地问。
“是要真的喝下去。”
纪大美人顿了一下,说出重点中的重点,“而且还是要跟他有过亲密关系的人的心头热血。”
“……”
阮陶陶默默地就捂住了自己胸口。
呜呜呜,她恨肖暴君!
上官墨把人拉过来抱到怀里,眼睛则是看着自己师弟。
“……”纪大美人再次一激灵。
师兄,这明明是你逼着我说的!
他再看看备受刺激的阮陶陶。
唉……小陶陶,你得遵守承诺,救我一命啊!
师兄倒是不能真杀了他,可这眼神……
还是给他个痛快的吧!
纪大美人正准备撞墙晕过去,好能避开上官墨“和蔼可亲”眼神攻势,阮陶陶却已经振作了。
“那个……肖骁可以回来。”她还是第一次跟他们说起这件事。
“……”
相思成疾(5)
听见她这句话,纪大美人像见鬼似的看着她,就连上官墨都愣住了。
“那个……她回来的话我就要搬家,换个身体了吧……还能留在古代。”
“……”
上官墨松了口气,无奈地掐掐她的脸。
这么重要的话不早说?差点吓死他。
他是放心了,可纪大美人还在崩溃边缘,“小陶陶,让她回来干吗?!”
纪大美人纠结的不是肖骁到底能不能回来的问题,而是……
那个肖暴君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收拾烂摊子啊……其实暗恋她的人好像不少……”
想起那两个不知道见没见过的鬼判和阎医,阮陶陶觉得有点头疼。
不过要是肖骁回来,这个“心头热血”的艰巨任务,就可以交给肖骁了……
“……”
纪大美人石化地看着她。
“小陶陶,你在开玩笑吧?除了冬宫的那个古怪男人,还有人喜欢肖骁?”
“……是。”
而且听那天冒出来的黑炎的意思,可能还是很喜欢呢。
上官墨不关心到底有没有人会喜欢肖暴君。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有把握吗?”
“我也不认识那个人呢,不过听那位大爷的意思,好像我想换个身体是件很简单的事,但是把肖骁找回来有点麻烦。”
她没事就好。
上官墨放心了,笑着亲她一下,对这件事不再有什么异议。
纪大美人无语地看着相拥的两个人。
喂喂喂!
这里还有个单身的!
就不能注意下他的心情吗!
十分郁闷地喝了杯茶,纪大美人决定让他们俩陪着他一起郁闷。
所以他抛出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肖骁回来了,难道你们还要让她继续鱼肉百姓?”
没想到阮陶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说起这点,心情还十分好。
“我想过了,在肖骁回来之前,禅位,再把这具身体里的武功废了。”
相思成疾(6)
“小陶陶,你太不道德了。”
纪大美人摇头,语重心长地说,“怎么说也该再把她的手脚打断了。”
“……”
阮陶陶冷汗了一下,“不太好吧……再说有那位大爷护着呢,他怎么可能同意。”
上官墨笑笑,“其实如果那个男人把肖骁带走,她也就没机会再作恶了。”
当然前提是那个男人还要肖骁。
如果他不要,那就没什么商量的了,他会直接杀了肖暴君。
纪大美人不知道自己师兄心里打的主意,对这件事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对了,小陶陶,你不想继续做皇帝了?”
“皇帝嘛……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她现在已经习惯当皇帝了,还觉得挺好玩的。
“不过相应的麻烦也多啊,尤其是顶着肖暴君这个身份当皇帝。”
唉,不然的话,皇帝的工作强度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就算偶尔忙了些,还有上官墨帮忙,其实也没什么。
重点是大家都把她当成肖暴君啊肖暴君!
上官墨笑着亲她一下,“喜欢当的话,可以换个身份继续当。”
“可我不想再女扮男装了啊……大家应该不会接受女皇吧?”
笑着再亲她一下,上官墨保证,“他们会接受的,尤其是有乌衣骑和拜月教拥护的女皇。”
啊哦……
确实是。
这两股势力在百姓中呼声太高,为了局势稳定,百官当然会同意他们拥护的皇帝人选。
阮陶陶听得笑眯眯点头,纪大美人却开始反对,神秘兮兮地示意阮陶陶到他身边来。
“怎么了?”阮陶陶茫然地离开上官墨的怀抱,走过去问。
“小陶陶,你喜欢当女皇的话可以明年或者后年再当,现在……你懂的。”
“……不懂……”阮陶陶更加茫然。
压低声音,纪大美人很严肃地说,“大嫂一直问我你有没有喜呢。”
“……”
相思成疾(7)
啊啊啊……
阮陶陶脸爆红地转身就走,站到窗边,做志向远大,心系天下的深沉状。
“我觉得……国家还需要我。”
“噗……”
纪大美人很不给面子地喷笑出来。
上官墨听到了刚才他们在说什么,现在则是神情正常地把人拉回来抱着,淡定地说,“那就继续当皇帝,等你哪天累了,想歇一段时间,咱们再专心生宝宝。”
“……”
专、心、生?!
阮陶陶感觉“咔嚓”“咔嚓”的天雷一道道劈下。
他一定是故意的啊啊啊啊!
再说怎么个“专心”法?
怎么想那都是她的小神经不能承受之那啥那啥……
擦擦冷汗,她后退一步,“那个……不妥,太不妥了!”
上官墨又把人拉了回来,笑问,“怎么不妥?”
她哪知道啊!
她这不就是急着找个原因想反对他这个决定吗!
呜呜呜。
失笑地掐掐她的脸,上官墨舍不得看她再这么发愁了。
“小笨蛋,想当皇帝的话,以后可以回来当,但是你换过身体之后,还是不能再这么高调地出现。”
咦?
“为什么?”阮陶陶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一边围观了半天的纪大美人摇头。
唉,一看小陶陶就是没见过肖暴君本人,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果然,上官墨解释,“你占据过肖骁的身体,这件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呃……”
这也不是她自愿的啊!
不过依据传闻里肖暴君的所作所为……
她应该不是讲道理的人吧?
唉。
他们可以废了肖暴君的武功,不过还有那位神秘大爷护着她呢。
就算大爷他终于醒悟了,明白他爱错人了,可还有阎医和鬼判呢。
那两位一定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到时候她不用做别的了,忙着躲避追杀就行了。
“变成个暴君,真麻烦啊……”
相思成疾(8)
阮陶陶额头上挂满黑线,觉得十分无语。
“可我本来是打算禅位给君非宇的,这不是等于害人吗?”
上官墨笑着安抚她,“那倒没关系,肖骁那人,杀人的时候‘很有条理’。”
“……杀人怎么有‘条理’……”
“她心理变态,杀人的时候都有一套规矩。”
纪大美人在一边插话。
以前他每天的任务就是指挥各路人马把肖骁要杀的人救回来,所以哪个该先救,哪个可以晚一点再救,他分得十分清楚。
想起以前肖骁的行事作风,纪大美人厌恶地皱皱眉,解释。
“她要杀的人,在她心里都是有罪的,但是在‘罪行’最重的那个人死之前,她绝对不允许‘罪行’轻的那人先死。”
“……”阮陶陶无语地接过上官墨递来的茶杯,咕咚咕咚喝茶。
真是变态无极限啊……
“我占据了她的身体,在她眼里应该就是罪大恶极的了?”
极大美人和试试都是点头。
阮陶陶懂了。
在她还没死之前,不管肖暴君看谁不顺眼,她都不会加害那些人。
好无语……
不知道那个无名小教里有没有封闭的石室什么的?
那位大爷把人带走之后就赶快把两人都关到小黑屋里虐恋情深去吧,千万别让她再出来害人了……
—————————
刚下早朝,想溜的阮陶陶被君非宇拦住了。
“……宇王爷。”她尽量露出自然的表情看着他。
唉,知道他的心思后,她总觉得这样很尴尬。
君非宇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上官墨,“最近有危险?”
“啊?”
“他这些天都是亲自跑出来接送你,一定是不放心。”
“……嗯。”
阮陶陶尴尬地点点头,“不过没什么大事。”
只是因为担心那位大爷的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所以上官墨不放心她自己在宫里晃来晃去。
不是只有他关心你(1)
不过这样的理由还是不要跟君非宇说了……
深深地看她一眼,君非宇微微叹气,“陶陶。”
“……啊?”
“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关心你。”
“……”
阮陶陶冷汗嗖嗖。
怎么突然说得这么直白?
这还让她怎么装傻?!
她还在犹豫着怎么开口,君非宇已经冲着刚走过来的上官墨说,“我送她回去。”
没答应也没反对,上官墨只是挑挑眉,等着听原因。
虽然以前对他有很大误解,可君非宇现在已经把上官墨的性格差不多摸清了。
所以他直接挑最能说动上官墨的重点说,“有些话,总要说开了,你也不想她总是这么尴尬吧?”
果然,上官墨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君非宇,之后点头,“我先回去了。”
虽然她没说过,可他已经看出这小丫头确实很尴尬该怎么跟君非宇相处。
他不希望她有任何烦恼,当然是不会反对这种“说开了”的谈话。
呃……
阮陶陶持续呆愣中。
说开了?
说开了不会尴尬到死吗……
她正紧张着,君非宇开口,“边走边说。”
“……好。”
“过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哦。”
“我知道你看出我对你的心思了。”
“我……”
摆摆手,君非宇阻止她说下去,“不用反驳,我已经明白你是在装傻了。”
“……”
看来装傻还是不够成功啊……
看她一眼,君非宇坦白,“我以前对这件事的态度有问题。”
“……”阮陶陶还是觉得尴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本来是打算搬出宫住,不想再天天见到你们俩。”
顿了顿,君非宇继续说,“这两天冷静下来才发现,这真不像是我做的事。”
“……”那正常的他应该会怎么做?
阮陶陶没法问出口,君非宇自己倒是解答了。
不是只有他关心你(2)
“依我的作风,喜欢的,应该直接抢过来据为己有才是。”
阮陶陶十分纠结地看着他,之后认真问,“这是笑话吧?”
“不好笑吗?”
“……这问题有点难……”
君非宇失笑地摇头。
他还是喜欢看见这样的她,而不是那个尴尬地总是装傻岔开话题的阮陶陶。
这一次,他正经回答,“逃避没什么意义,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怎么过。”
“……哦。”
“不用有负担,你想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君非宇说着突然笑了,“再说说不定哪天我就喜欢上别人了呢?你不是说过吗,谁年轻时没爱过个把人渣。”
“……”
阮陶陶瞬间就悲愤了。
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啊啊啊啊啊!
悲愤是悲愤,可是话确实说开了,两人也再度回到朋友关系。
所以当天,肖暴君和宇王爷在花园里“交谈甚欢”的消息传遍皇宫。
于是大家都插上了想象的小翅膀,尽情地畅想了一下。
畅想的结果就是……
在上官墨之后,君非宇也被肖暴君看上,可能马上就要搬去碧月阁,所以又一位“新宠”即将诞生了……
————————
上官墨的武功在突飞猛进地进步,纪大美人忙着让人帮他寻找各式药材,也陆续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事情都进展得还算顺利,所以阮陶陶最近心情不错。
夜里。
上官墨刚练完功,正在沐浴,已经洗过澡的阮陶陶就悠闲地趴在窗边,等着他出来。
“啊……”
眼睛看到了什么,她短促地叫了一声。
就在屏风后的上官墨立即冲了过来,先把她护到身后,再拉过长袍披在身上。
一条黑影从河对岸飘了过来。
阮陶陶看见“它”的时候,“它”还刚“飘”到一半。
可等上官墨冲出来的时候,“它”就已经飘到了窗口。
不是只有他关心你(3)
在夜里看到速度这么快的黑影,阮陶陶直觉地就认为是鬼。
可等“它”飘到窗口,阮陶陶才看清这不是“它”,而是“他”。
竟然是上次来找过他的黑炎。
就是开口就要提亲的那个……
人就以一种悬空的状态停在窗口边,黑炎的眼睛紧盯着上官墨。
而且看的还不是脸,看的是胸膛……
黑炎要干吗?
抖了一下,阮陶陶手忙脚乱地帮上官墨拉好衣襟。
想想又不放心,她干脆拉来件斗篷披到他身上。
失笑地拉好斗篷,上官墨拍拍她的头,示意她别紧张。
能不紧张吗,万一黑炎也怀揣着一座背背山什么的呢……
还没看清想要看的东西,视线就被阮陶陶的层层防护阻隔了,黑炎眼里闪过一道异光。
不过他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神色,说起了今晚赶过来的正事。
“他就是你不肯嫁给我的原因?”
阮陶陶冷汗,说话怎么这么有歧义呢?
还好上官墨不是胡乱吃醋的人,不然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
她也没直接回答,只是问,“你怎么又来了?”
黑炎的眼神在上官墨脸上扫了一圈,之后又转回来看了阮陶陶。
“又有人找来了。”
“……”阮陶陶黑线了一下。
黑炎应该也是不想在上官墨面前提起无名小教才说的这么隐晦。
值得他这么特地跑来通知的,一定不是简单人物吧?
看来应该是阎医或者鬼判中的一位了。
人生啊……
突然紧张起来,阮陶陶问黑炎,“他们两个……介意……”
汗,不知道该怎么问。
“你可以说他只是来侍寝的,他们就不会介意。”
“……”侍寝?
上官墨?侍寝?
在脑袋里来回转着这两个词,阮陶陶再看看上官墨很妖孽的脸,觉得又囧又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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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了,群么么╭(╯3╰)╮明天见
不是只有他关心你(4)
阮陶陶十分有兴致地挑起上官墨的下巴,“来,给姑娘我笑一个~”
原来调戏人是这个感觉?
嗯嗯,还不赖。
“……”黑炎脸孔扭曲地把头转开。
低头看着阮陶陶,上官墨脸上露出一种很奇异的表情。
也不是在笑,但是看起来十分迷人,十分……有内涵。
而且阮陶陶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神情的意思就是在说“晚上我再笑给你看”~
这么和谐的小内涵让阮陶陶立即收回色狼爪,做正人君子状。
呜呜,被反调戏了……
见他们俩安静了,黑炎又转回头来,“你最好别让他在场。”
上官墨这次倒是笑了,只是牢牢地牵住阮陶陶的手。
没说话,却已经宣布了答案。
黑炎微微挑眉,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会轻易改变主意,所以他把阮陶陶列为要说服的对象。
“你知道他们对你的心思,虽然他们不会介意侍寝的男宠,但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男宠……
阮陶陶被这么强大的词震着了,冷汗了一下,“他们要找我?还是找……那位?”
话音未落,阮陶陶就感觉寒风阵阵,气温骤降。
不会吧?
那位大爷威力这么强,只是提到他的名字就要降温一下?
可紧接着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上官墨谨慎地把她带到身后护住,黑炎则是转身,“他来了。”
“……”
阮陶陶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位刚出场的人物,有一个强烈的感觉——
她想喝汤……
热汤……
或者喝粥……只要是热的就行……
离得很远,他们都能看到有一个黑惨惨的东西正在被刮过来。
真的是“刮”,刮风的刮……
风大的时候,偶尔能看到有塑料袋在空中飞,现在湖上那人就是这么忽悠忽悠地一路像是被风吹着过来。
所以他走的不是直线……
不是只有他关心你(5)
左飘飘,右飞飞,可是这种看起来很没效率的移动方式,其实速度极快。
好像也就是眨眨眼的功夫,他已经移到了窗户口。
跟黑炎一样,他也悬在半空中。
不过他看起来不是很稳定,一直在随风轻摆……
眼神绕过上官墨,落到阮陶陶身上,泛着阴森冷意的声音响起,“肖骁。”
“……”她恨肖暴君啊……
阮陶陶非常怕鬼,所以明知道眼前的是活人,可乍一见还是觉得恐怖。
上官墨把手伸到身后,握住她满是冷汗的手,眼神则是看向黑炎。
黑炎也微微皱眉地跟他对视。
两个男人不知道在用眼神交流什么,对视的时间很长,已经引起窗口飘着的人的侧目。
有了上官墨的安抚,阮陶陶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也开始有点思考能力了。
眼前的人……
是鬼判还是阎医?
其实他们两个的名字都很符合眼前人的气质……
不过如果是阎医也就罢了,要是鬼判的话,就该果断拉拢之~
对上官墨和黑炎两人长时间的对视有些警觉,窗外的人索性直接跃到窗口,来到两人身边。
呃……
上官墨在跟黑炎商量正事?
虽然不明白他们这么互看是在干吗,不过阮陶陶也知道这时候不该让这个鬼气森森的黑衣男人打扰。
所以她出声叫人,“你找我做什么?”
黑衣男人转头看她,阴冷一笑,“叙旧。”
“……”
怎么个“叙”法?
会不会叙着叙着,就把她叙到阎王那里去了?
阮陶陶露出冷漠神情,哼了一声。
叙什么旧啊~
她变成肖暴君也有段时间了,可阎医和鬼判两个人都没来找过她,想必是她们之间闹过什么矛盾。
所以她现在也装成吵完架之后第一次见面的状态吧。
一边对视的那两个男人好像终于达成共识了,黑炎虽然不太情愿,不过还是点头。
不是只有他关心你(6)
抬臂挡住黑衣男人突然挥至上官墨身边的手臂,黑炎冷声开口,“鬼判。”
咦咦咦?
这就是鬼判?!
阮陶陶立即就精神抖擞了,准备拉拢一下。
鬼判眯起眼,视线在三人脸上轮流转了一圈,之后冷笑开口,“黑炎,你在教外之人面前说出我的名字?”
“他们不是教外之人。”
“怎么说?”
在空中飘了半天的鬼判终于落到平面上,坐下来,语气嘲讽地发问。
黑炎神色平静,“她是教主夫人,这个男人是她又找的男人。”
“……”阮陶陶抖了一下,石化地看着黑炎。
好强大的解释……
这真的是在解释,不是在害人吗……
抬起头,看到上官墨对她安抚地笑笑,阮陶陶也平静下来了。
不用担心,看来是那个无名小教的观念问题。
果然,这个身份解释好像让鬼判觉得满意,不过……
他冷笑,“教主夫人是肖骁,而不是现在这个人。”
黑炎震惊,上官墨挑眉,阮陶陶……好奇。
好奇归好奇,她还是装做很不满地发问,“你是什么意思?”
不能就这么承认了,万一鬼判是在诈她呢?
“没人跟你提过?我会巫术,很容易就看出你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
阮陶陶激动了。
真是高人啊!
她现在对自己摆脱肖暴君这个身份的事更有信心了!
上官墨笑了笑,开口,“所以你今天的来意是?”
“杀你。”鬼判简单回答。
上官墨依旧是在笑,“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鬼判不屑地哼了声,“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一边震惊了半天的黑炎回神,抽刀挡在上官墨和鬼判之间。
“你的确杀不了他,因为有我在。”
这一次不只是鬼判,阮陶陶也震惊了一下。
黑炎护着上官墨?
发生了什么事?
后悔爱上你!(1)
怎么黑炎跟上官墨刚见面没多久,就要出手相助了?
不对不对,不是出手相助。
阮陶陶疑惑地看看把自己拉到一边坐下,开始闲闲喝茶的上官墨。
再看看提着刀,冷着脸严阵以待的黑炎……
黑炎这根本就是在给上官墨打工吧?
他怎么做到的?
刚才他跟黑炎看来看去的,到底在商量什么?
阮陶陶十分好奇地看着上官墨。
鬼判则是沉下脸,“黑炎,别忘了教规。”
阮陶陶很囧地想缓和一下气氛,“大家都是想造反的人,就不用管教规了……”
结果两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同时转向她,冷飕飕地说,“教规没说不可以造反。”
“……”
无论是他们说的话,还是他们的小形象,都把阮陶陶震了一下。
她干笑地看着他们,“你们俩……长得真凉爽。”
“……咳。”上官墨在一边失笑地咳了一声。
被她评价的两个男人互看一眼,脸色都更“凉爽”了。
放下手中茶盏,上官墨开口,缓声道,“谁是教主,谁就是教规。”
眼神微闪,鬼判阴着脸,看向黑炎,“你就是因为这个出手救他?你真以为他有能力帮你当上教主?”
黑炎一脸莫测高深,并不回答。
上官墨倒是淡笑地问鬼判,“你为什么要杀我?”
鬼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哼嘲讽,“既然你知道我是谁,竟然还问我杀人的理由?”
“那我换个问法。”
上官墨一派悠闲地笑,“我一直在宫里,名声没变,怎么突然想起有我这个人可杀?”
“……”这问题问的……
阮陶陶在一边听得极度无语,只好……抓起把瓜子嗑。
没想到这个动作却让鬼判突然火了。
他发飙的时候不像神秘大爷那样咆哮,只是脸突然变得更阴森,原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现在已经隐隐发青。
后悔爱上你!(2)
阮陶陶甚至觉得他正跳动着几簇幽幽鬼火……
“在你换了张脸之前,别在我面前嗑瓜子。”仿佛来自地狱的小声音。
“……”这要求……
为啥捏为啥捏?
她嗑瓜子影响市容了吗?
上官墨拿过阮陶陶手里的瓜子,帮她剥开,再喂给她。
黑炎一贯挂着冷漠表情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不过不是什么好笑。
他跟他们解释,“鬼判不会嗑瓜子。”
“……”阮陶陶同情地看着他。
怪不得不让别人在他面前嗑瓜子,原来是嘴馋……
闪身躲开鬼判劈来的一掌,黑炎继续说,“所以当年肖骁帮他剥瓜子的时候,他很感动。”
“……”
就因为这个?
阮陶陶火速抢过上官墨手里的瓜子,放回桌上,惟恐这么“贤惠温柔”的上官墨会被鬼判给看上。
鬼判这次真的火了,阴着脸一言不发,但是手上的攻势越来越狠,招招攻向要害。
上官墨带着阮陶陶退后,免得她被误伤。
“困吗?”他低头温柔笑问她。
“不困。”
阮陶陶果断摇头,很有兴致地想留下来继续看热闹。
……当然如果主角长得再阳光一点就更好了。
“那就留下来看。”
上官墨笑着顺顺她的发丝,用口型提醒她——
别看鬼判的眼睛。
哦……明白明白。
阮陶陶点头,笑眯眯。
掐掐她的脸,上官墨转头看着那两个打斗的男人时,露出悠闲笑意,“鬼判,你拖的时间再长,我也不会忘了刚才的问题。”
太打击人了……
两个刚才还打成一团的男人都是一僵,之后收手。
上官墨瞥了黑炎一眼,“江湖传言果然不能尽信,看来你跟鬼判的关系很好。”
嗯嗯,阮陶陶在一边听得点头。
不然刚才也不会故意那么说,假装激怒鬼判,两人打起来之后,好能转移焦点,避开上官墨的问题。
后悔爱上你!(3)
黑炎握着刀的手上浮起青筋,“我已经答应要护你们周全,你也没必要再问他为什么要杀你。”
上官墨笑了一声,“确实不必,因为我已经猜到了。”
阮陶陶好奇地看着他。
是真的猜到了还是在忽悠人?
黑炎和鬼判心里显然也有这个疑问,都是微眯着眼盯着上官墨。
他们俩相似的神情让让人突然发现……
他们俩不只是气质有点像,长得好像也有点像?
不会是兄弟吧?
疑问归疑问,在这种气氛下,还是不要问出来的好。
有多少人就是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被赶去阎王那里参观的啊……
上官墨是真的知道他们要杀他的原因。
笑了笑,他说,“照你们的计划,我应该已经死了,既然现在还好好活着,你们当然是要动手。”
鬼判一震,手中扣着的暗器险些掉在地上。
黑炎看来是毫不知情,他刚才也只是想帮鬼判掩饰,现在听上官墨这么说,也是脸露疑惑。
上官墨的语气更悠闲了,“奇怪我怎么还活着?不明白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动的手脚?”
阮陶陶已经明白他说的是调换内功心法的事,可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提出来说。
还是先听着吧……
鬼判似乎更加震惊,脸上的神情有几秒的僵硬,之后勉强恢复自然。
他寒声问他,“你怎么知道?”
上官墨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很简单,她告诉我的。”
“……”说她呢?
阮陶陶也立即很配合地做高深状。
其实她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鬼判也极为震惊,“她?”
他的视线转到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并没什么厉害本事的“假肖骁”身上,觉得不可思议。
上官墨依然是笑,语气自然,“你们去调包的时候,她已经发现,只是没睁眼而已。”
后悔爱过你!(4)
鬼判完全不信,“以她的武功,究竟是醒着还是睡着,我不会弄错。”
上官墨脸上笑容加大,“你不会真的相信一个普通人可以突然出现,占据肖骁的身体吧?”
演技啊!
这就是演技!
阮陶陶心服口服。
别说鬼判他们了,就连她自己,受到上官墨无懈可击的神情的误导,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神奇本事了。
很有气势地坐在椅子上,阮陶陶一脸高深地迎着他鬼判他们审视的小眼神。
不紧张,不心虚!
有什么心虚的?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至于她有什么神奇的本事……待定吧~
不过黑炎还好说,鬼判通巫术,并不是那么好骗的。
震惊过后,他目光阴冷地看着阮陶陶,“借尸还魂而已,并不稀奇。”
上官墨笑着摇头,“重点在‘尸’,当今世上,有几个人能杀得了肖骁?谁说她当时是死的?”
鬼判一震,厉声急问阮陶陶,“你是跟肖骁抢来的身体?”
抢来的身体和捡来的没主身体当然不一样,阮陶陶继续做高深状,捧着茶盏,“天机不可泄露。”
唉,要是有把扇子就好了,淡定地扇个小风,更配现在这场面。
看看石化的黑炎和鬼判,接下来的戏也不用上官墨教了,阮陶陶自己明白该怎么演。
很有气势地站起身,阮陶陶淡定地拂拂衣袍。
“其实我是个低调的人~”
“……”上官墨忍着笑,低头喝茶。
阮陶陶继续说,“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们我的来历,没想到今天……也罢~”
她一脸“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凡人计较”,“你们……尤其是鬼判,你懂巫术,应该更明白泄露天机会有什么下场,所以今天的事,不许再跟其他人透露。”
嗯嗯,很好,很有老大风范。
阮陶陶十分满意自己的表现,挥挥手,“你们可以走了。”
后悔爱上你!(5)
于是黑炎和鬼判两个本来是怀揣不可告人小目的才会深夜来访的男人就这么放弃本来计划,被赶走了……
亲眼看着他们俩回了河对岸,阮陶陶激动了。
她拉住上官墨衣襟,“像不像像不像?”
哈哈哈……她的演技也不错啊!
“像。”
上官墨失笑地吻她,“连我都快被骗倒了。”
嘿嘿嘿……
淡定,要淡定~
阮陶陶确实很淡定,因为短暂的兴奋过后,她马上就冒出疑问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们也不会总受骗吧……”
今天是因为太过震惊,鬼判他们还能被骗倒。
可时间长了……
有神奇本事的人可不是那么好装的啊,迟早要露馅。
上官墨拍拍她的头,示意她放心,“我的内功还有五天就能练成了。”
“啊……”阮陶陶微愣地看着他。
低头亲昵地亲她一下,上官墨笑了,“只要能暂时骗倒他们就好,我要确保在这五天之内,他们不敢伤害你。”
“……哦。”
阮陶陶很感动地看着他。
原来他演这样的一出戏,都是为了护她周全。
“可是这样你就有危险了啊……”
阮陶陶很不放心地说,“他们知道你没被那份调了包的心法骗倒,一定会想尽办法阻碍你继续练功的。”
“放心吧,还有黑炎呢。”
“……他真的会帮你吗?我看他好像跟鬼判的关系还不错……之前你们在商量什么?”
“无名小教里,地位权势胜于一切,就算是至亲也会互相出卖。我答应会在教主之位的争夺中助他一臂之力。”
上官墨说着微微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黑炎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尤其是他今天刚出现的时候,黑炎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奇怪。
呃……
阮陶陶愣了一下,“可我答应那位大爷,你会帮他对付他的手下了……”
后悔爱上你!(6)
不过说起来……
那位大爷也没遵守约定,所以她也可以不守信用……吧?
但是上官墨是另有打算的……
低声说出了他的主意,阮陶陶听得连连惊奇。
太阴险!太狡猾!太……好了!
就这么办!
嘿嘿嘿……
————————
碧月阁里,这几天很是热闹。
因为已经答应了要客串保镖,黑炎总在这栋二层小楼里神出鬼没。
这本来是没什么的,可问题是……
阮陶陶第n次抓着他,十分想扁人地问,“你看什么呢!”
黑炎冷着脸转头看她,根本不回答这个问题,转身就走。
这次阮陶陶忍不了了,跟在他身后,“你怎么总偷窥上官墨!”
偏偏黑炎的武功比他们俩都高,想防也不是那么好防的。
以前上官墨练功的时候是裸着上身的,现在……
阮陶陶满意地转头看了眼上官墨身上裹着的斗篷。
嗯,捂得很严,看也看不到什么!
黑炎也憋着一肚子火。
他在这栋小楼里转了三天了,可想看的一眼没看到,还每次都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假肖骁抓个正着,被她用那种看偷窥狂的眼神看着!
想反驳,却又不想说实话,又不能直接把人杀了换个清净,黑炎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这么憋屈过。
还好在他要爆发的时候,鬼判出现了。
第一次在白天看见他,阮陶陶愣了一下。
以前光注意他很有鬼气了,今天才发现,他竟然也是个帅哥?
虽然脸白了点,长相阴柔了一些,不过确实是不折不扣的美男。
白天的鬼判很应景地换上了一身白衣,站到阮陶陶面前,“你不是人?”
“……”
阮陶陶十分郁闷。
这人真不会说话啊……
她十分高深地看着他,也不正面回答问题,“低调~”
鬼判眯起眼,发出阴森笑声,“阮陶陶,你未免太不会说谎了。”
后悔爱上你!(7)
那个……淡定~
阮陶陶问他,“怎么说?”
鬼判阴冷一笑,“如果你真的不是人,又何必等我帮你换身体?”
哦……
阮陶陶点点头,之后一脸高深地说,“没听说过术业有专攻吗?上一次是有人帮我,想当年我学习的时候……你知道我说的是在哪里学习,我学的不是巫术。”
嗯嗯,她学的是在古代一点用都没有的英语……泪。
看看鬼判好像被她唬住了,她语重心长地说,“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我厉害吗?知识都学杂了啊……”
“……”鬼判无言地看着她。
“好了,你自己反省吧,我只能这么点拨你一下~”
一边练功的上官墨在心里大笑,十分欣赏她的“演技”。
鬼判定了定神,还是怀疑,“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找上次帮你的人帮忙?”
“不好联系~”
阮陶陶一脸深沉,“手机没带来。”
“……”鬼判没听懂。
但他以前在学武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对巫术的了解远远称不上专业,所以现在有一两个名词听不懂也是正常的。
他直觉地认为阮陶陶说的是件跟高阶巫术有关的词。
所以为了不让阮陶陶看出他对巫术的了解不深,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哈!
阮陶陶忍着笑,果然有用啊。
一样一样,大家都喜欢装渊博。
坐到一边,阮陶陶问他,“换身体的时候都需要什么东西?我要开始准备了。”
“其他东西都好说。”
鬼判说着笑了一声,阴冷的眼神转向一直盘膝练功,没有开口的上官墨,“但是需要他损失一半的内力来帮忙。”
听到他的话,上官墨半点反应都没有。
等了半天,他终于睁开眼。
阮陶陶还没觉得有什么,可黑炎和鬼判都在他睁眼的一瞬间脸色大变。
————————
收工,群么么╭(╯3╰)╮明天见
后悔爱上你!(8)
看见他们的反应,阮陶陶愣了一下,茫然地转头看向上官墨。
没什么不对的啊……
他们干吗那么惊讶?
呼出一口长气,上官墨笑着站起身。
黑炎最先回过神,声音有些不敢置信,“你……练成了?”
练成了?
阮陶陶的眼神里也都是惊讶。
上次不是说还要五天吗?今天才第三天啊。
她心里疑惑,不过没问出来,只是在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是鬼判最不愿意看到的事,他的眼里闪过冷光。
不过他明显对现在的上官墨很是戒备,已经装做不经意地后退到安全距离。
瞥了他一眼,上官墨笑了。
“现在还需要我一半的内力吗?”
“……”
自己的那点把戏被揭穿,鬼判的脸色很难看。
他的视线在在场的几个人脸上轮流扫过,最后还是落在阮陶陶脸上。
“……”看她干吗……
鬼判的眼睛盯在阮陶陶身上,嘴里却在跟上官墨说话,“你的武功,现在也不过跟我们水平相当。”
上官墨笑笑,“没必要强调这点,我并没打算杀你们。”
看了阮陶陶一眼,鬼判承诺,“我会帮她换个身体。”
“好。”
说定之后,鬼判转身就跃出窗户。
留下的黑炎一直没开口说话,但是神情极其复杂。
阮陶陶怎么看都觉得……他的眼神里很明显的带着遗憾失望。
遗憾什么?
失望什么?
他不是本来也没想杀上官墨?
那那又不是遗憾上官墨的武功变厉害了,不能再轻易杀了他了,还有什么遗憾失望的?
什么话都没说,黑炎也跃出窗口,迅速离开。
他们一走,这间二层小楼就又可以随便说话了。
阮陶陶终于可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问他,“你的内功真的练成了?”
上官墨笑了,“装的。”
“我说嘛……”
后悔爱过你!(9)
拍拍她的头,上官墨笑道,“已经快成功了,所以可以暂时地伪装一下。”
呜……
阮陶陶心里有点哀怨,羡慕地看着他,“还是凭实力说话好啊……”
一见他的武功变强了,黑炎和鬼判的态度都马上就变了。
呜呜,“我也想让武功变得再高一些。”
以前还觉得肖暴君就已经够厉害了,现在才知道人外真的有人。
还不只是有一两个人……泪。
上官墨失笑地抱住她,“学武很辛苦,我的武功高了不是也一样?”
“你是你嘛……”
“嗯?”上官墨露出危险的妖孽笑容,十分不满意这个说话。
“……一样的,我们两个谁变厉害了都一样。”阮陶陶立即改口。
她是被逼的!
不过也确实差不多啊……反正他都会保护她。
不过她还是希望自己也能很强大……
上官墨也明白她的心思,低头亲亲她,“肖骁的武功也是能再进步的,你忘了,她留下的字条里写着‘第七本秘笈是假的’。”
“哦……对啊!”
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当时她还想就算第七本是假的,还有前面六本是真的呢,可以看看,研究一下。
可是在房间里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秘笈的影子。
现在想来,是被那位神秘大爷给拿走藏起来了?
那位神秘大爷还真是有很多秘密啊。
“看来想进步,必须要求助那个男人了……可他根本就不可能帮忙嘛。”阮陶陶觉得更哀怨了。
“谁说他不会帮忙了?”
上官墨笑着安抚她,承诺,“我会让他把秘笈交出来的,不过需要时间。”
“啊……不急不急!”
阮陶陶笑眯眯,“我就是想显摆一下~晚点也不怕。”
嘿嘿嘿。
早点就是英雄出少年,晚了就是大器晚成~
反正都是侠女嘛!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1)
因为对上官墨十分有信心,所以在他真的大功告成的时候,阮陶陶也没太惊喜。
不对不对,惊是没惊,但喜可是一点都没少喜。
一直到第三天,她还是整天都嘴角带笑,开开心心地在宫里晃。
不过在她身后的几个人可不怎么开心。
比如纪大美人现在的脸色很不美好。
“小陶陶,你就不能帮我劝劝师兄?我也想练第七层的心法。”
“他也是为你好嘛,你本来就入门比他晚,基础打的不好,现在就练第七层心法,太危险了。”
纪大美人无奈地看她一眼,“小陶陶,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没师兄武功好,不是因为入门时间晚,是我的资质不如师兄。”
“你也没有他刻苦啊。”
“……那倒也是。”
师兄当年就不只是门派之中资质最高的,也是最勤奋的那个,也不怪师父当年一直把师兄当做门派的骄傲。
纪大美人“悔过”了,挥挥手跟阮陶陶告别,回去努力练功去。
他走了,身后就没人说话了。
阮陶陶转头,无语地看着一群脸色各异的人。
她准备先把两个明显不怎么友好的赶走。
走过去,她看着黑炎和鬼判两人,“你们要干吗?”
“上官墨今天怎么没陪着你?”黑炎冷声问。
阮陶陶反问他们,“你们要趁机把我抓起来?”
其实上官墨还陪着她呢。
只不过他的内功刚练成,他说要多练习一下,找找神出鬼没的感觉,所以一直隐身在暗处。
现在看来,他还是挺成功的嘛。
黑炎和鬼判他们两个竟然都没发觉他就在附近。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是假装的,想要松懈上官墨的防备的可能。
唉,这两个人也和那位神秘大爷一样,没几句实话。
她看他们这么活着,都觉得累啊……
黑炎摇头,“我答应过不伤你们,就会说话算数。”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2)
“……哦。”
其实她还真是不怎么相信啊……
不是她对无名小教有偏见,而是他们好像真的是严格恪守教规的一群人,但是教规里又没有“言出必行”这一条,囧。
黑炎绝对有什么秘密没说,只是她现在猜不出来而已
阮陶陶尽量用真诚的神情问他,“那你跟着我做什么?”
“……保护你。”
一边的鬼判冷哼了声,“保护什么?以她的武功,这宫里你不动手,我不动手,她还会有什么危险?”
黑炎冷笑,“你不动手?那你跟着她做什么?”
鬼判理由充分,“我在考虑给她换个什么样的身体合适。”
“……”怎么这俩人反而像是要吵起来了?
阮陶陶很无奈地抬手打断他们,之后示意鬼判跟她到一边去。
不过鬼判对她这个邀请好像不是很理解,脸上露出戒备神情,“有话在这里说。”
“……”
看来鬼判还真的相信她有什么神奇本事了。
不然她有什么可怕的?
“咳,你确定要我在这儿说?”
“说。”
好吧,这可不是她故意的……
阮陶陶很无辜地看着他,问,“你平时假扮的是梅妃还是那个男人?那另一个人是谁扮的?阎医吗?”
鬼判在听到“假扮”两个字时就已经想阻止她,可惜黑炎立即拦住鬼判的手,一定要让阮陶陶说完。
于是他们俩这次彻底打起来了……
他们俩在打斗,没心思偷听,所以阮陶陶把君非宇和齐逸辰的弟弟齐逸扬拉到一边。
“你们两个找我有事?”
君非宇的眼睛一直盯在鬼判他们身上,“他们俩是……”
他心里有了隐约的猜想,只是不想问出来。
可他们怎么会跑到宫里来?
“咳,这是肖骁惹的麻烦,不过不要问我,我要保密。”
肖骁?
君非宇皱眉,这真是他猜的那几个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3)
肖骁怎么会惹上无名小教这种麻烦?
眉头越皱越深,君非宇点头,配合地没有多问。
“你找我有事吗?”阮陶陶又问了一遍。
安静了片刻,君非宇摇摇头,很难得地露出丝笑,“没事。”
咦?
阮陶陶疑惑地看着他。
不可能吧?
早上他拦住她时,那小脸色,完全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她还以为要见到他发个飙什么的呢。
现在怎么改口说没事?
是要私下里才能说的话吗?
因为抱有这种猜测,阮陶陶打算先把下一位选手打发走。
没想到她还没说话呢,齐逸扬先开口了,“我要说的话,要单独说。”
他不会还想让他哥喜欢她吧……
阮陶陶黑线地看着他。
君非宇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开口,“我先走了。”
“……你真的没事?”
“没有。”再次难得地露出丝笑,君非宇转身离开。
他今天找她,本来是想说禅位的事。
不过现在知道了无名小教的人已经潜进宫中,那她再呆在皇帝的位置上就太危险了。
既然如此,禅位就禅位吧,为了她的安全,他愿意接受皇位。
阮陶陶不知道他的心思,疑惑地看看他的背影,又转头问齐逸扬,“什么事这么神秘?”
齐逸扬神秘兮兮地摇头,贼笑道,“阮陶陶,我说的是要单独说,就算上官墨在这儿,也不行。”
他说着就抬头,四处乱看,“上官墨,我知道你在~”
“……你到底要说什么?干吗连他都要避讳?”
“秘密呗~”
齐逸扬看着悄无声息地出现的上官墨,“你不用这么担心,还是先回去吧,我保证她的安全。”
“……”阮陶陶无语地低头。
大话不能这么说啊……
无名小教那群人太厉害了,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再加上他哥齐大学士,也不见得能护她周全。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4)
所以上官墨是一定不会答应的……
“你保证?”上官墨笑问。
咦咦咦?
阮陶陶惊讶地中断思绪,抬起头。
是她幻听了吗?
刚才上官墨说的真是“你保证”,而不是“没可能”?
依他的性格,不是该直接拒绝吗?
阮陶陶还在惊讶中,齐逸扬已经很有自信地点头,“没错,我保证。”
“用你的命保证?”上官墨追问。
阮陶陶更加确信自己是幻听了,这实在不像是上官墨说的话!
齐逸扬其实不怎么了解上官墨的性格,所以也没觉得奇怪,依然自信十足,“可以!”
“……”这是干吗呢……
阮陶陶是完全的状态外,茫然地听着他们俩的对话。
笑了笑,上官墨点头,“我看着他们俩,你们走吧。”
“……”
阮陶陶明白他说的“他们俩”是指还在打斗的黑炎和鬼判。
可宫里的危险人物可能并不只他们两人啊!
这点上官墨应该比她还清楚,现在竟然会同意齐逸扬的提议?
阮陶陶含泪看着他。
呜呜呜,他没以前那么关心她了……
趁着没有围观群众经过,上官墨笑着拍拍她的头,十分温柔地说,“我等你回来用午膳。”
“……”阮陶陶立即收起哀怨神情。
呜呜呜,她只是觉得好玩装一下怨妇,不用这么吓唬她啊……她又不是真的那么想的。
现在她已经分得清他真温柔和假温柔时声音的区别了。
而这种假温柔通常预示着……呜,她不回来吃午膳了!
虽然不明白上官墨的用意,可阮陶陶还是没问出疑问地跟着齐逸扬离开。
“现在可以说了吧?什么事?”
“你那么紧张干吗?我放弃让我哥喜欢你的主意了,不然这些天会一直没出现吗~”
这倒是,在年夜饭之后,她也只在早朝的时候见过齐逸扬,这对兄弟也不知道都在忙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5)
“那你还有什么事要单独跟我说?”阮陶陶十分不解。
“有事找你帮忙~”
齐逸扬神秘兮兮地说,“我要你陪我去一次上官府。”
“……去他家干吗?”
再说上官墨家又不是什么不能随便入内的地方,干吗要她陪着去?
“去了你就知道了。”
阮陶陶就这么茫然跟他上了马车,离开皇宫,一路朝上官府赶去。
唉,大概是她天天笑,天天笑,晚上都不能安安静静睡觉了吧?
一大早上就这么困……
阮陶陶掩嘴打了个呵欠,“到了你叫我一声吧,我要睡一会。”
“嗯。”
齐逸扬正闲闲靠在软垫上,看起来不怎么在意地点头,“你睡吧~”
“……”怪怪的。
怪归怪,阮陶陶还是闭上了眼休息。
呼……好困啊。
这一觉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等她睁开眼时,发现马车已经停了。
“到了吗?”她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出声问。
呃……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让她揉眼睛的动作僵了一下。
低头看看,她手臂上……
不对,该说是从手臂到身上,都缠着很细的金链,不过缠的一点都不紧,看似松松地搭在她身上。
还挺眼熟的,好像就是齐逸辰曾经用来试探她的那条吧?
当时好像是说,这是那位大爷以前的兵器?
愣了一下,阮陶陶抬头。
眼前倒没出现那位大爷,还是齐逸扬。
不过平时的齐逸扬,看起来就是个心气高傲,很护着自家兄长的少年。
可现在的他……
眼熟,很眼熟。
无官没变,但这气质,真是熟悉得让人头大啊……
就像是在冬天里的一匹没发现自己很多余的冷气飕飕的小空调,看起来凉爽得十分“别致”。
嗯嗯,确实眼熟,这好像是无名小教里的人特有的特征啊……
阮陶陶黑线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6)
齐逸扬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不说话。
“……咳,你也是无名小教里的人?”
没人回答她。
阮陶陶有些无奈,“那你想说话的时候再叫醒我吧,我再睡一会。”
“……”
齐逸扬的冷脸上开始出现裂痕,“教主怎么会喜欢上你?”
“谁说他喜欢我了?就是替身吧~”
不过齐逸扬还真是无名小教的人啊……很意外。
见他肯跟她说话了,阮陶陶问他,“你到底是谁?”
“他们该跟你说过,教里有四位副教主。”
“……”
阮陶陶小小地惊呆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没人提过的第四位副教主?”
齐逸扬的脸沉了下来,“只是没人跟你提过!”
“……咳,明白,能当上副教主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都很厉害,都很重要。”
看来齐逸扬平时是隐藏了实力,没显露他的真实武功。
可鬼判和黑炎他们俩也都装得真像,今早见到齐逸扬时就像没注意到他似的。
阮陶陶十分好奇,“你哥知道你是无名小教的人吗?”
齐逸扬的脸色又差了几分,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寒着声音,“知道我抓你做什么吗?”
“不知道。”阮陶陶老实回答。
齐逸扬既然能当上副教主,想来本事也不小。
再说因为他哥的关系,如果有什么事他们能做到,也都会帮忙。
所以她想不明白他干嘛这么大费周章地把她抓起来。
其实也没怎么费力气,她太好抓了……
阮陶陶忧伤地觉得有点没面子。
齐逸扬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还以为她在害怕。
冷笑了一声,他直言,“最开始我确实是想让你嫁给我哥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主意?”
“我需要你的命。”
“……等我换个身体,你可以随便要肖骁的命。”阮陶陶提出真诚的小建议。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7)
齐逸扬额头开始浮现青筋,“肖骁的命没用。”
“……那我的怎么就有用了?”
总不可能她的命是限量珍藏版吧?
“有没有用,看对谁说。”
齐逸扬说着推开马车门,下车,“在教主眼里,你的命远比肖骁的重要。”
说着就把阮陶陶带了下来。
“……你弄反了吧?”阮陶陶看看地面。
她也是这才发现身上绕着的金链虽然缠得很松,可也很有效地控制了她的行动能力。
现在好像唯一能做的动作就是兔子蹦了……
齐逸扬没回答这个问题。
在教主心里到底谁才是真正重要的那个,永远是旁观者清。
怎么又不回答了?
无奈,阮陶陶换个问题问他,“你要杀我?杀我有好处吗?”
“不是要杀你。”
齐逸扬抽出一把匕首,“我只是要把你送给教主而已。”
……没听懂。
而且“送”的话干吗抽匕首出来?
要分“批”送吗?不好吧……
“咳,你确定送了之后不会被那位大爷踹飞吗?再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乌晶玉。”
愣了一下,阮陶陶立即想到那位好像是有疗伤效果的黑色方石。
“你是想治好你哥的内伤?可你干吗不去找小飞?他可以帮忙啊,不一定非要乌晶玉。”
要是那块石头真有那么神,那位大爷也不会到现在都重伤未愈了。
“帮忙?”
齐逸扬脸上出现了很陌生的嘲讽笑意,“我不相信别人的帮忙。”
带笑的声音响起,“小丫头,这是他说的,以后别怪我不帮他。”
眼前景物变了个样,阮陶陶突然被人拉到熟悉的怀里,脸颊上还印了一个吻。
早在声音响起的时候,齐逸扬就已经脸色大变地伸手想去拉阮陶陶,可还是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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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了,群么么╭(╯3╰)╮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8)
上官墨的突然出现,还有他刚才说的话,让齐逸扬面如死灰。
他紧盯着上官墨拥着阮陶陶的手,“你根本就没留在宫里?”
“是。”
上官墨轻笑道,“我一直都在。”
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他怎么会放心这小丫头自己跑出宫?
齐逸扬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从最开始就在怀疑我?”
“今天才怀疑。”
上官墨低着头,正在研究阮陶陶身上绕着的金链怎么才能解开,不怎么在意地笑着回答。
“你早上想装做不认识鬼判他们,反而装得太冷静了。”
啊哦……
也对啊。
听他这么说,阮陶陶也才恍然大悟。
就算是齐逸扬没猜到她身边多出来的两个人是无名小教的,可宫里突然多了两个高手,他也不该半句话都不问。
像君非宇那种,就是正常反应。
齐逸扬眼神一黯,“是我大意了。”
上官墨还是轻松神情,“之前你答应我什么了?用性命担保,护她周全?”
“……”阮陶陶无语地看着他。
怪不得他当时要那么问……太阴险了!
齐逸扬冷笑,“我知道你的武功进步很多,但你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把阮陶陶拉到身后,上官墨笑看着他,“那就试试吧。”
呃……
他是真生气了。
认识这么长时间,虽然还没见过他真正地跟别人动手,可听着纪大美人和上官家其他人给她讲述的“传说”,阮陶陶也已经判断得出来。
面对对手时,他要是不太爱理人的模样也就罢了。
可是像现在这种看起来像是聊家常的轻松亲切语气,就说明他真的动气了。
一般他生气的时候……
嗯,还是不要想象后果了。
阮陶陶拉住上官墨,“咳,咱们还是和平解决吧~”
虽然一向很顺着她的意思,但这次上官墨没打算听他的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9)
拉开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上官墨依然一派轻松地笑看着齐逸扬。
可紧接着那只刚被他拉开的爪爪就又回到他手臂上了。
无奈地笑着转头,上官墨再次拉开她的手,“小丫头?”
“……”再放回去。
齐逸扬看着他们两个的动作,脸上又闪过之前那种冷冷的嘲讽笑意,“别假惺惺的!”
“啪”的一声响——
阮陶陶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有点傻住了。
好像是……
上官墨毫无征兆地一个巴掌扇过去了?
眼花了吧……
可再看看齐逸扬……
刚才他虽然已经尽力避开了,可上官墨的动作事先一点预兆都没有,他闪得再快,终究也是迟了一些。
看看他嘴角的血迹……
阮陶陶觉得……刚才上官墨好像确实是打过去了吧……
可因为什么啊……
不过上官墨脸上神情跟刚才也没什么变化,低下头,他轻掐掐阮陶陶的脸,“小丫头,先回马车上等我。”
“……”
摸摸还绕在身上没解开的金链,阮陶陶哀怨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马车。
呜呜,她不想蹦上去……好丢人。
不过有上官墨在,她自然是不用烦恼这些。
不用她开口要求,上官墨已经抱起她,把她送进马车里,还细心地帮她在腰后垫好软垫。
“那个……”
坐好了之后,阮陶陶犹犹豫豫地看着他。
无奈地叹口气,上官墨俯低头亲她,“好,我答应你。”
“谢谢!”笑眯眯啊笑眯眯。
“小丫头。”
掐掐她的脸,再亲她一下,上官墨笑着站直身,关上马车门。
转身,他看着刚被他打了一巴掌的齐逸扬。
虽然脸上还是在笑,可仔细看的话,那笑意半点温度都没有,跟刚才温暖温柔的笑真是天差地别。
径自走到一边,他示意齐逸扬也跟着他离开马车一段距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10)
因为他刚才的突然出手,齐逸扬对他的戒心更强。
擦擦嘴角血迹,他紧盯着上官墨,动作十分谨慎地走过去。
“我答应她了,不会伤你。”
不会伤他?
齐逸扬根本不相信这种保证,冷冷的嘲讽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
但是嘴角也只是微微扬起,他突然急速向后退。
有些狼狈地,他避开上官墨又打过来的一巴掌。
好像真一次也不是真心要打他,一击不成,上官墨也不去追他。
齐逸扬冷哼地盯着他,“这就是你动手的原因?因为我不相信你的保证?”“不。”
上官墨笑得很自然,“是因为你觉得她的善心是虚伪。”
微微一愣,齐逸扬才意识到,他上一次出手,为的就是自己骂的那句“假惺惺”。
他冷哼,“百姓心中的大英雄也不过如此,为了维护女人,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暴起伤人。”
“这不是小事。”
上官墨笑道,“要不是她求情,我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杀你的。”
虽然在笑,他的声音却是很认真,“你不该利用她的信任,也不该嘲笑她的善意。”
齐逸扬听得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上官墨,你在开玩笑?”
这算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是无名小教的人,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一直在冷笑的齐逸扬突然沉默了下来。
上官墨笑笑,接着说,“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跟肖骁和无名小教的人一样冷血狠毒,她喜欢善心待人,喜欢不把人想得太恶毒,我就帮她打造这样的世界,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它。”
“……”
齐逸扬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神情。
他明白上官墨说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阮陶陶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并不是虚伪地装出来的,那她就跟他们当年刚入教的时候一样。
就是这样的他们被当成白痴,被身边的人一次次利用。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11)
也就是在无数次的死里逃生中,他们都变成现在这种不相信任何人,冷血狠毒的模样。
安静了片刻,齐逸扬的情绪好像稳定下来了,冷声说,“她这种性格,如果不改变的话,很吃亏。”
上官墨笑笑,“有我在,她喜欢是什么性格就是什么性格。”
“……”
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齐逸扬转身,“我不会再动她。”
“回来。”
脚步停住,齐逸扬戒备地转身,“你不放我走?”
“叫你赶车而已。”
上官墨说着走向马车,径自开门坐进去。
“……”
无语地僵在地上半晌,齐逸扬坐到赶车的位置,充当车夫。
上官墨回到马车里时,阮陶陶正苦恼地低头看着身上金链。
“怎么就解不开呢……”
明明看着不复杂,缠的也不紧,可就是弄不明白该怎么解。
见马车动了,她知道齐逸扬就在外面赶车,所以问他,“这个金链怎么解?”
“我不会。”
“……不是你缠的吗?”
“这是教主的兵器,我只会捆人的方法。”
“……”呜呜呜。
上官墨也正低着头研究。
解不开,他还试着弄断金链。
可惜这链子看起来是金子打造,其实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坚固异常,根本无法弄断。
齐逸扬冷冰冰地提醒,“不用研究了,这缚神锁,天下只有教主一人可以解开。”
阮陶陶无语地倒在上官墨肩膀上,“那还是回宫找那位大爷帮忙吧。”
就是不知道那位脾气阴晴不定的大爷会不会帮忙啊……
答案是——
会。
但是大爷他有条件。
这是独门绝技,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所以其他人必须出去。
别人倒是没什么,主要是看上官墨同不同意。
他也没开口反对,只是微眯着眼,打量着神秘男人。
神秘男人冷着脸,“你说的话,我没忘!”
爱你在心口难开(1)
什么话?
大家都没听懂,上官墨却好像是满意了,冲阮陶陶笑了笑,转身出门。
大家一离开,神秘男人推开钢针丛,坐了起来。
呃……
看大爷他好像是不准备出来,阮陶陶只好蹦蹦跳跳地过去。
呜呜,丢人啊!
她的动作让神秘男人嘴角抽搐了两下,可马上就冷下脸,“闭眼睛!”
“……嗯。”
她又没想偷看偷学……
可闭眼等了一会儿,神秘男人好像也根本就没有动作。
阮陶陶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是谁把你捆起来的?”
“……没看到。”
回宫的路上,齐逸扬跟她提过,说不要提起他的名字。
所以阮陶陶撒了个谎。
“没看到?”
神秘男人的声音拔高,“所有人都没看到?!”
“……当时就我一个人。”
这次神秘男人更要发飙了,“这种时候他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上官墨怎么照顾你的!”
突来的高分贝大吼让阮陶陶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就要向后避。
可她忘了自己身上缠着金链,行动不便……
一阵叮叮当当声中,阮陶陶十分狼狈地摔在地上,还是仰躺着。
呜呜呜呜,起不来啊……
脸黑了黑,神秘男人从床里跃出来,把她从地上捡起来。
阮陶陶真的觉得自己是被“捡”起来的……
因为大爷他只是抓住了金链的一端,手一提,她整个人就悬空了。
低头看看……
这个绕来绕去的金链,其实是个简易结实版的网兜吧……
她整个人好像都被装在一个大网兜里,缩成一团。
神秘男人黑着脸瞪她,恍惚间觉得自己是去集市上买了只小兔子,现在正拎在手里。
更见鬼的是,他竟然想到了“今年是兔年,养只小兔子不错”。
可他脑袋里马上又窜过上官墨说过的话“别给她惹麻烦”。
爱你在心口难开(2)
脸上一僵,他突然放手,让阮陶陶站回到地面上。
之后他一言不发地抬手,开始解她身上的金链。
阮陶陶已经习惯大爷他很奇怪的脾气了,见他开始“工作”,就很配合地闭眼。
可惜大爷他不领情……
“谁让你闭眼了!”他吼她。
“……”
不闭眼的话,他不怕她偷学怎么解开这个缚神锁啊……
这不是天下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吗?
看起来是不怕。
因为大爷他不但“命令”她睁着眼睛,动作还不怎么快,阮陶陶可以把他的动作看得十分清楚。
啊哦……
原来是这么解的啊。
很复杂,也很有趣。
阮陶陶看得连连点头,不过等她看完了,抬头对上大爷他的视线时,她开始后悔了。
为什么要露出这副像要吃人似的表情?
这又不是她故意看的,明明是他不让她闭眼……
手一挥,神秘男人收回金链,寒着脸问她,“刚才看见什么了?!”
“……”阮陶陶无语地看着他。
很无奈地活动了一下终于恢复自由的手脚,她态度十分恳切地说,“刚才有什么该看的吗?”
好像还算满意这个答案,神秘男人哼了一声,转身回去躺着。
阮陶陶额头上挂满了黑线。
大爷他可是真奇怪……
硬逼着她看,之后还要求她装做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就是为了逼着她说一个谎?
“咳,谢谢你,我走了?”阮陶陶试探性地问他。
没人回答,大爷他好像突然就拿她当空气了。
空气就空气吧~
阮陶陶也不介意,过去把床收拾好,转身出门。
————————
宫里突然变得很清净。
照理来说,现在该是无名小教的人陆续出现,打得天昏地暗的时候。
可别说是“陆续出现”了,就算是已经露面的那几个人,这些天都不见踪影。
爱你在心口难开(3)
该来的人没来,倒是有意外的访客出现了。
阮陶陶吃了一惊地看着额头上鼓着个包,整个人都显得迷迷糊糊的纪大美人。
“小飞,有人对你动手?”
“不是。”
纪大美人虚弱地摆摆手,脚步不稳地走到一边坐下,“我自己摔了一跤撞的。”
“……你怎么会摔跤?”
当然是吓的。
受惊过度的纪大美人觉得十分痛苦,连话都不想说了,只是摆摆手,指向门外。
阮陶陶茫然地看出去——
“这位先……咳,公子是?”
院子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少年。
应该是少年吧……看身形比较纤细。
因为背光,还看不清容貌,只是觉得他身上穿的衣服……
好像是跟上官墨喜欢穿的款式一模一样吧?
看他缓步走进来,阮陶陶惊讶地发现他跟上官墨走路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这是谁啊?
走得近了,他的脸跟上官墨倒是完全不同,说起来……
倒有些像纪大美人。
啊哦……
“小飞,这是你弟弟吗?”阮陶陶很热情地问。
纪大美人痛苦地捂着脸,“我本来以为是。”
“……”
呃……
什么意思?
阮陶陶愣了一下。
难道是当做亲兄弟地相处了很多年,之后发现他跟自己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大戏?
她悄悄扯了下纪大美人的衣袖。
就算不是亲兄弟,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
他现在露出这种表情,多伤人啊。
你看,眼前少年的眼神多哀怨……唉,可怜的孩子。
阮陶陶很同情地想把人带进房间来,可惜少年向后一闪,避开了她的手。
阮陶陶被他充满敌意的小眼神看得一愣,怎么了?
“凡凡!”
警告地喊了一声,纪大美人知道阮陶陶误会了,头疼地掐掐额头,开口解释。
“她是我妹妹。”
爱你在心口难开(4)
“……”阮陶陶抖了一下。
原来古代真的很流行女扮男装……
不过纪大美人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而不是弟弟,这隐瞒得也太夸张了些。
“墨哥哥呢?”少年……不,少女问。
“……”
阮陶陶默默地抖了一下鸡皮疙瘩,黑线地转头看向纪大美人。
情况不对啊……
纪大美人的脸已经黑了,“凡凡,我说了多少次了,你该叫他九师兄,或者跟着大家叫他十一爷!”
少女眼圈一红,委屈地说,“墨哥哥以前答应我可以这样叫他!”
“……以前你还是小孩子!而且他不知道你是女的!”
“我不信!我现在就去问他!”
“……”
本来打算先旁观的阮陶陶只好开口了,“他还在练功,等他出来再说吧。”
上官墨练功时一向不允许有人打扰……她除外。
可现在眼前这位叫“凡凡”的少女显然也觉得自己该是例外……
“墨哥哥从来不把我当外人的!”
阮陶陶还想阻拦,可却被黑着脸的纪大美人拉住了。
“让她去!”
“可……”
纪大美人满脸怒气,“让她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外人!”
“……”
阮陶陶有点意外纪大美人竟然一点都不护着自己妹妹。
难道还有前因?
两人说话间,纪飞凡已经推开内室的门,“墨……”
“轰”的一声响——
门板反向飞了出来,而本来想要推门进去的纪飞凡也被压在门板下,倒在地上。
其实只是声音大而已,并不会受什么重伤……
不过这种结果,十分打击人。
眼圈红了红,摔倒在地上的纪飞凡眼泪立即掉了出来,“墨、墨……”
“……”阮陶陶尴尬地看看冷脸站在原地,好像根本不打算去把自己妹妹扶起来的纪大美人。
抬头,再看看刚从内室出来,跟没事人似的上官墨。
爱你在心口难开(5)
那个,有没有人给她做个前情提要啊……
纪飞凡从地上爬起来,委委屈屈地抽泣着,“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练功,墨……”
上官墨微微皱眉,“叫我九师兄。”
“可……”
上官墨打断她,“当年咱门山上的小娃娃都这么叫我,不是只有你特殊。”
“……”
阮陶陶默默地就退到一边喝茶去了。
她刚发现,上官墨原来是个打击人小能手……
果然,纪飞凡听到这句话眼泪掉得更凶,“可当年大家都知道,你对我最好……”
“那是因为你最爱麻烦师兄!”
纪大美人难得地暴躁,硬拉着她要出门,“你要是知道师兄对你好,就别在这儿添乱!”
“我不是添乱!”
纪飞凡挣扎着想从兄长的手劲中逃出来,“他当年答应过,要一辈子陪着我的!”
“……”喝茶喝茶。
纪大美人已经快失去耐心了,“纪飞凡!当年谁知道你是女的!”
“可他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继续喝茶。
不过上官墨当年干吗要答应一个小男孩这种话……
好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上官墨坐下,跟她解释。
“纪家伯父伯母常年不在山上,当年小飞第一次下山,她以为家人都不要她了,哭个不停,我想要哄哄她。”
“……”阮陶陶无语了。
这也算是“誓言”吗?
话果然是不能乱说啊……
抬眼看着还在抽抽噎噎的纪飞凡,上官墨声音转冷。
“回去叫福伯给你收拾间跨院出来,以后别再进宫。”
他冷漠的态度让纪飞凡的眼泪更是噼里啪啦地向下掉,梨花带雨的模样十分惹人心怜,“墨……九师兄,我好多年没看到你了,为什么连进宫都不可以?”
可惜上官墨半点都没心软,“因为你动机不纯。”
“……”差点呛着的阮陶陶马上就把茶盏放下了。
爱你在心口难开(6)
果然是打击人小能手啊……
纪大美人硬拉着自己已经被打击得说不出来话的妹妹出门,“师兄,我会找人看好她。”
他们出了门,上官墨也站起身,抱住阮陶陶低头亲了一下,“小丫头,我还要继续练功。”
“……哦,好。”
她知道他练功途中不能停顿太久,不然就要重新再来。
阮陶陶无言地看着他神情自若地把倒下的门板重新装好,接着回去练功。
真淡定啊……
不过到底有没有人给她做下前情提要啊?呜呜。
还好半个多时辰后,看起来很疲累的纪大美人回来了。
听过他的讲述,阮陶陶也终于对当年的事有了点了解。
其实当年的事并不复杂,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娃娃喜欢黏着当时十五六岁的上官墨,黏的比较夸张而已。
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非要和上官墨睡一张床……
还好当时上官墨为了练功,睡的床都是窄如扁担的,根本没法再睡别人,纪飞凡也只能回自己房间去。
后来让纪家人爆发的是他们发现纪飞凡私自赶走了无数来做媒的人,还放话说上官墨有她,不需要别人做媒。
关键是当时大家都以为她是男孩……
据说风言风语的,当时传的很难听,要不是纪家人都出来辟谣,大家都要以为是上官墨祸害国家幼苗……
在那之后,上官墨下山回家,纪飞凡也被纪家人看管起来。
这次还是她偷听到山上有人说上官墨快成亲了,她偷着跑出来的。
纪大美人头疼地掐掐额头,“对不起小陶陶,她来的时候说是我爹娘放她下山的,我还以为她当时都是小孩子心性,已经不想打扰师兄了。”
后来凡凡又说自己是女的,他受刺激过大,一跤摔在地上撞了脑袋,人就更晕了,竟然还让她有机会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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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了,群么么╭(╯3╰)╮明天见
爱你在心口难开(7)
阮陶陶一时不知道是该同情当时的上官墨,还是该同情头上肿着个包的纪大美人,或者是同情自己受了刺激的小神经。
还是都同情吧……
人生嘛~
难保不会出现些重口味的,大家都要坚强。
阮陶陶正跟纪大美人唏嘘感慨着,上官墨已经练功出来了。
于是俩人都抬头看着他,等着他对今天的事发表下高见低见什么的。
但他只是坐下来,把阮陶陶拉到怀里后舒服地靠坐在软塌上,之后就淡定了。
“……”
等着他说话的两人都淡定不了。
纪大美人只好主动开口,“师兄,凡凡她……现在不方便找人送她回去,要是让她自己走的话她又不可能主动回山上,只能让她先留在京中。”
说白了,哪是送啊,那根本就是“押”。
偏偏他这个妹妹的武功还不差,只有高手才能顺利把她“押运”回去。
可现在无名小教的事情还没解决利索,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
这种时候,也没有空闲的人手去做这个“押运”的工作。
“嗯。”上官墨不怎么在意地点点头。
他越是这种淡定态度,纪大美人就越是觉得过意不去。
“师兄,对不……”
上官墨抬手,打断他,“你是你,她是她,这我分得清,不过如果她犯了错,我还是这个标准。”
“……明白。”
师兄的意思很清楚,要是凡凡真犯了什么错,他也不会因为她是纪家人就不计较。
当年凡凡年纪还小,就已经闯了大祸,这一次……
唉,尤其是师兄还已经有心上人了,小陶陶一定会被她视为眼中钉,真不知道凡凡会做出什么事来。
算了,他还是亲自回去看着凡凡吧,不然出了什么事,他就真没脸再见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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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大美人自认防护周全,可三天后,还是出事了。
爱你在心口难开(8)
早朝的时候,阮陶陶怎么看都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可又没什么明显征兆,只是一种感觉。
难道是她自己多想了?
怀疑地看看君非宇,阮陶陶发现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有些警觉。
齐逸辰显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些走神了。
本来他知道阮陶陶不是真的肖骁之后,就开始“善解人意”地尽量说白话文。
可现在一走神,他又开始按他以前的习惯说话,叽里咕噜的一串之乎者也,听得阮陶陶更是头晕眼花。
齐逸辰引经据典的一番的长篇大论让整个朝堂都静悄悄。
正当阮陶陶以为大家也跟她一样眼前金星直闪,脑袋里除了一串串无意义的字符外已经没什么念头的时候——
“啪”的一声,有位大人手执的象牙笏掉在地上。
就像高手对决时一片叶子掉落就能成该动手的信号一样,随着这“啪”的一声,有人爆发了。
“陛下,有传言说您是女人!”
忽来的一声暴喝让本来就很晕的阮陶陶差点直接从龙椅上摔下去。
定定神,她看向底下越众而出的那位彪悍武将。
那个……这人好像是齐逸辰举荐的?
当时就说他是个人才,只是性子太耿直,嫉恶如仇,得罪了不少人。
果然是太耿直啊……
这话能这么直接问出来吗!还是在朝堂上!
看看,他附近的大臣都后退几步,急着跟他撇清关系。
不过看他们的神情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应该是都听说这个传言了?
怪不得今天早朝的气氛这么古怪。
阮陶陶冷汗了一下,强装淡定地笑笑,“这次的传言倒是很有新意,比以前说我其实是禽兽好听。”
汗,那是真的肖暴君还在的时候留下的传言。
底下一干大臣立即配合地发出笑声,好像阮陶陶讲了一个十分有趣的笑话,甚至还有人很狗腿地说“陛下圣明”。
爱你在心口难开(9)
不过笑了两声,他们又马上觉得不对劲,怕自己的笑声有嘲笑的嫌疑。
所以一干人马上止住笑,改为称赞阮陶陶才思敏捷之类的。
阮陶陶冷汗,说句话怎么就才思敏捷了,这群大臣也太敢说了……
本来这件事大家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偏偏之前说话的那位武将十分与众不同。
在一片虚假的赞美声中,他的怒声喝问显得十分威武——
“陛下!为什么从小到大您从来不用别人伺候,甚至不允许人进入您的寝宫!
阮陶陶短暂地纠结了一下。
怎么办怎么办?
她可以假装发飙,甩袖子就走,也能逃过这种质问。
但这样看在大家眼里很容易被当成心虚……
实际上她也确实是心虚。
现在她后悔一直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了,要不然发飙走人什么的看起来半点都不可疑。
留下来接受质问?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应付得过去啊……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多拖一阵,就算甩袖子走也可以解释说是没有耐心了,还不至于显得太可疑。
打定了主意,她淡定地问,“你觉得朕应该找人贴身伺候?”
“……”底下的武将一愣,倒是让她问住了。
这段时间还好,要是以前的肖暴君,不管贴身伺候他的是谁,应该都会找机会把他给杀了。
就算是宫里公认最老奸巨猾的张公公之流,也只是畏惧肖暴君的权势,不会真正对她忠心。
所以虽然心里不一定会有为民除害的念头,可张公公这种人难保不会收到别人的贿赂,趁机下手。
这么说起来,肖暴君的做法好像也没什么可疑的……
不对!
武将猛然醒悟过来,“那你小时候为什么也没人伺候!”
阮陶陶无语地看着他,还真是质问起来没完了,完全没意识到这是杀头的死罪……
这可是早朝,她可是皇帝啊。
爱你在心口难开(10)
这种脾气,他到底是怎么想到来做官的?唉。
十分无奈地,她继续淡定,“需要我重提皇家为什么只剩我一个人了?”
当然都是被暗杀的啊……
有几位都是在年幼的时候就过世了,而且也都多是身边的人被买通之后下的手。
朝堂之上一时又静悄悄。
大家都觉得……
她说的有点道理。
要不是她一直这么谨慎地不让别人近身,可能也活不到现在。
嗯嗯,看来效果还不错。
阮陶陶满意地看着底下人的神情,看来这次的传言的影响不会太大。
现在的该琢磨的就是……
是谁放出去的消息?什么目的?
本来都以为可以退朝了,底下那位武将突然问,“陛下,您已登基多年,以前后宫嫔妃众多,为什么从未有子嗣?!”
“……”阮陶陶大囧。
要是有子嗣可就怪了……
这次怎么胡扯过去?
一时找不到理由,阮陶陶突然站起身,做愤怒状掀翻了龙椅,“放肆!”
说完就一脸狂怒地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大家许久不用的想象小翅膀又拿出来扇了扇……
有问题,大有问题!
之前都那么好脾气,怎么一提到子嗣的事就突然发飙了?
所以在随后的很长很长时间里。御膳房每天都会在菜里偷偷加些大补的药材……
咳,这都是后话了。
当天阮陶陶冲回寝宫的时候,脸也红得像补药吃多了一样,看着简直像充血了。
泪……
没办法,怒发冲冠其实一点都不好装……
上官墨也一直暗中跟在她身后回来,而在他身后,是一脸凝重的君非宇和齐逸辰。
阮陶陶给自己的脸扇扇风,轮流看着他们几个。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君非宇先开口。
“我也是。”
齐逸辰也保证,顺便带上了没在场的弟弟那份,“小扬也不会泄密。”
爱你在心口难开(11)
阮陶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她一直想知道,齐逸辰到底知不知道他弟弟是无名小教的人,而且还是副教主之一?
不过无名小教的人应该也没什么理由放出这种传言吧?
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上官墨一直没说话,只是见纪大美人进门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
纪大美人接到消息就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连气都没喘匀。
靠在门框上,他开口,“凡凡一直没离开房间,我亲自看着的,现在三哥正在查问跟她接触过的下人。”
上官墨三哥天生一张十分威严的脸,所以这种需要吓唬人的事一向都是交给他的。
点点头,上官墨坐下,“大家的疑问也只是暂时止住了,现在要找办法证明她是男的。”
“……怎么证明?”
阮陶陶黑线地低头看看自己,太难了吧……
虽然还没证据呢,可纪大美人觉得八成的可能这是凡凡放出去的消息。
所以他心里觉得十分过意不去,主动要求。
“我来,我可以易容成小陶陶的模样,找个机会半裸的时候让他们看到。”
“……”
阮陶陶被他的提议震得呛了一下,“那个,你比我高,身材根本不一样,怎么装?”
“易容术可以把身材也改变的。”
出乎大家意料,上官墨反对,“不行。”
“师兄……”
上官墨的语气完全就是没得商量,“想别的办法。”
“……”怎么了?
阮陶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所以对纪大美人投去询问的小眼神。
“……我的易容术学的不够好,如果把身材也改变的话,即使是短时间的,对身体的损伤也很大。”
所以他以前装成“纪小姐”时也没改变身材,只是穿上女装,再找两个馒头什么的……
啊哦。
知道原由之后,阮陶陶也反对,“总能找到别的办法的,再想想。”
爱你在心口难开(12)
纪大美人很坚持,“知道秘密的就这些人,除了我之外,还哪有擅长易容的人?”
“怎么没有?”
脱口问出来,阮陶陶才想到,的确是有啊。
那位神秘大爷不就是吗?
他那时还是受伤的人呢,假扮的瘦弱老奶奶都半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可如果找那位大爷帮忙的话……
他答不答应还不是主要的。
关键问题是……他如果真的答应帮忙,不就是要从床底出来?
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能出来的事啊。
阮陶陶看向上官墨,期待他能猜出她的心思。
于是其他几个男人就无语地看着他们俩说着说着话就突然开始送上秋天的小菠菜了。
“眉目传情”了一会儿,上官墨很淡定地点了下头,“大家都回去吧。”
“回去?”其他人都惊讶。
不过纪大美人一直对上官墨比较信服,而君非宇和齐逸辰虽然以前格外看不起上官墨,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后,也大致明白了他不是个做事没谱的人。
所以虽然惊得这么直接问出来了,他们几个互看几眼,还是出了门。
他们已经走了,阮陶陶还是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着他。
她可是答应那位大爷不能用任何方式泄漏秘密啊……
眼神也不行。
嗯嗯,所以她就什么都不说,只能靠上官墨猜了。
笑了一下,上官墨掐掐她的脸,“小丫头,无名小教的人可能随时会过来,咱们还是搬回冬宫去住吧。”
嘿嘿嘿,果然猜出来了!
真是“善解人意”啊……
阮陶陶笑眯眯,“对啊对啊,都答应那位大爷了,咱们就得负责他的安全。”
于是两人都动机十分“单纯”地准备换个地方住。
到了冬宫,上官墨停在门口,看向西暖阁。
“我进去跟梅妃他们谈谈。”
“嗯嗯,”阮陶陶点头,配合地跟着演戏,“那我就在院子里溜达溜达。”
偷偷宠着你(1)
神秘男人已经听到了他们两个在院子里的对话。
所以一待阮陶陶进门,他就冷声问,“你们要搬回来?”
“……咳,是,那个,我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忙?”
“有传言说……咳,我是女人。”
“砰”的一声响,神秘男人突然推开钢针丛坐了起来,黑着脸盯着她,“你被人发现了?”
又是这么突兀的举动……
阮陶陶反射性地向后缩了一下,“没有,应该是有人泄密。”
“谁?!”
“这是今早的事,还在查。”
“你要我帮什么忙?”
阮陶陶有点尴尬,“易容成我的模样,然后让他们看到我是男的。”
“不行!”神秘男人斩钉截铁地拒绝。
“……”
怎么语气这么坚决……
他的态度让阮陶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下去,有些茫然。
拒绝之后,也不说理由地躺回床底,大爷他好像不准备理人了。
犹豫了一下,阮陶陶走过去,接着跟他商量,“咳,那个……我会尽量遮掩的,但如果真的瞒不了他们,这是肖骁的皇位……”
神秘男人倏然睁开的眼让阮陶陶的话音止住。
真是犀利的眼神啊……
那种很熟悉的,像是恨不得要掐死她的眼神又出现了,阮陶陶尴尬地后退一步。
“你别误会,我不是威胁你,我是说你帮我也不是帮我……”
汗,这是什么话啊。
理顺了一下思路,她重新说,“我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帮我没关系,可我迟早是要把这具身体还给她的,要是这次平息不了他们的怀疑,皇位就危险了……”
在神秘男人的瞪视下,她还是把最后一局说完了,“这件事对肖骁的影响其实更大些……”
如果遮掩不过去,她大不了就溜了,反正做不做这个皇帝也没太大的影响。
可对肖骁来说,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偷偷宠着你(2)
她觉得自己说的还是很合情合理的,但看大爷他看她的眼神……
阮陶陶认真地观察了一下逃生路线。
跟大爷他说话,逃生真是必备技能。
等了半天,神秘男人竟然一直没发飙,只是寒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看到他这种反应,阮陶陶不禁“想多了”一下。
难道他是真的有点喜欢她的,所以不喜欢听到她这么说?
没可能啊。
大爷他可是亲口说过,在她把身体还给肖骁之后,会带着她离开。
当然了,这个“她”指的是肖骁。
这不就是标准的“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之后就没她什么事了吗?
如果说大爷对她跟对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也完完全全是因为她现在占着的这具身体,她也只是替身,很标准的炮灰命。
在心里提醒了一下自己以后不要这么“自作多情”,阮陶陶只能继续跟正在生气的大爷大眼瞪小眼。
两人对视了半天,神秘男人终于寒着脸开口,“我现在不能出去。”
“……”
阮陶陶愣了一下。
是这个原因,他才不帮忙的?
啊哦……
大爷他的秘密实在是很多,阮陶陶也不想多问,“嗯,那我再想别的……”
神秘男人打断她,“你会易容术。”
“啊?”
阮陶陶惊讶地指着自己,“我?你是说肖骁学过?可我没有她的记忆了。”
“如果不改变容貌,对身体形态的改变相当于缩骨功的一种。”
咦咦咦?
也就是说那也是一种武功?
不用她记着,只要学过了,这具身体就会用?
阮陶陶的眼睛亮了,“那你能教我吗?谢谢谢谢!”
刚才还很配合地回答问题的神秘男人突然又沉默了。
“……”等啊等。
大爷嘛,耍大牌也是正常的。
这一次,阮陶陶竟然等了很长时间,神秘男人才做出决定。
偷偷宠着你(3)
“你过来。”
“……”阮陶陶茫然地走过去。
“扶我起来。”
“……”这也太大爷了吧……
无语地伸手扶起他,阮陶陶才发现他现在很虚弱,这次不是故意命令他,而是真的没力气起来。
“你怎么了?”她吃了一惊地问他。
瞥了她一眼,神秘男人缓缓道,“再有一柱香的时间就好了,每天这个时辰都是如此。”
“……”
这次更加震惊,阮陶陶差点就把手里正扶着的神秘男人直接丢出去。
神秘男人脸黑了,“阮陶陶!”
“咳,对不起对不起!”
阮陶陶连忙扶好他,让他靠在床边。
那个……
她惊讶的是,他告诉她这个干吗?
如果这是他内伤的特点,那这也是他现在最大的弱点。
别说是有武功的人了,就算是一个没多大力气的小孩子,现在也可以不怎么费事地杀了他!
这么重大的秘密,他竟然说出来?!
他不想要命了?!
神秘男人没理会她疑惑的眼神,只是微微抬起手,指着原来差不多是贴着他背心的那一块地面。
“挖开。”他简单地命令。
有秘密?
“……哦。”
阮陶陶看了眼门口的方向,之后点头。
“梅妃”他们现在应该都被上官墨拖住了,不会出来偷听偷看,现在挖东西也不会被他们发现。
拿了一把匕首,借助内力,阮陶陶开始尽量不弄出声音地挖着地面。
神秘男人的视线现在正对着她的侧脸。
看了她几眼,他闭眼,转头。
才挖开几寸深,匕首就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铛”的一响。
疑惑地转头看了眼神秘男人,没得到什么提示,阮陶陶只好小心地继续挖。
把周围的土石都扒开,她看到一块暗紫色的方形玉石。
这是……
“在它下面。”神秘男人冷冷的声音提示她。
偷偷宠着你(4)
“……哦。”
虽然体积不大,可暗紫色的方形玉石真是很沉,阮陶陶竟然要用上内力才能把它搬开。
至于它底下盖着的东西……
嗯,阮陶陶觉得身边这男人真是不枉费她知道他的身份之后还是叫他神秘大爷。
大爷他的小金库都这么神奇……话说这都是什么啊?
大概三十厘米见方的一个小坑里塞满了东西,小坑深浅未知,不过空间利用十分合理。
阮陶陶看了半天,觉得自己是绝对没有本事把这么多东西塞进这么小的地方的。
神秘男人好像真没什么力气了,闭着眼,“西侧第三个瓷瓶,外面裹着的丝绢。”
“……哦。”
阮陶陶小心翼翼地把瓷瓶上裹着的丝绢抽出来,惟恐弄乱了东西,等一下装不回去,那可就太丢人了。
“那团银色丝线北侧,有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看到了。”她恍惚间找到了上学时做实验的感觉……
“把珠子拿出来,底下有一个黑色盒子。”
“……”这个小坑果然不止摆了一层东西……
按他说的做,拿出黑色盒子后把那块丝绢放到里面,等上十个数的时间,再把丝绢拿出来……
“变魔术?”阮陶陶茫然地看着突然写满了蝇头小楷的丝绢。
“盒子材质特殊,散发的药气能让这上面的字显示出来。”
“……”阮陶陶又愣了一下。
她真的只是因为震惊,随口一问……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很宝贝的东西,她没打算让他告诉她的……
神秘男人也不理会她的态度,径自命令,“背下来。”
“……”这么多字?
而且这是干吗的?
大爷他径自闭目养神,看起来也不准备解释一下,阮陶陶只好试着看看手中丝绢上的字,想猜测这是做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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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了,群么么╭(╯3╰)╮明天见
偷偷宠着你(5)
读着读着,在小腹升起第一道热气时,阮陶陶以为是口袋破了,所以揣在怀里的暖手玉石掉了出来。
这个原因有点囧……
而且低头看看,竟然不是因为这个,玉石也还是好好揣着。
“继续背。”
神秘男人根本没睁开眼,好像知道她不专心一样,冷声命令。
“……”真像严厉的老师……
很郁闷地做个鬼脸,阮陶陶继续看下去。
再看了几句……
手抖了一下,阮陶陶愣住了。
因为以前抄过上官墨他们的内功心法,她对武学里经常会提到的词也算比较熟悉了。
手里这张……
是什么武功秘笈吧……
普通的武功秘笈当然是不会值得大爷他这么宝贝地藏起来,所以……
惊呆地抬头看向神秘男人,可他还是闭着眼,好像不准备跟她说话,阮陶陶只好低下头,自己找答案。
一块丝绢被她翻来翻去地仔细观察个遍,终于在背面的角落里发现一个“柒”字。
呃……
阮陶陶莫名地觉得有点紧张。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抬头问,“七?这是第七……”
“背。”神秘男人冷声打断她。
“……我是想学易容的。”
“背。”
“……”就不能换一句吗……
“不想背就放回去。”
“……我想问问这是什么。”
没回答她,神秘男人直接伸手,抢过她手里丝绢,想要把它放回原处。
……看来一炷香时间已过,他又能自由活动了。
阮陶陶尴尬地想要把丝绢抢过来,“那个,我就是问问……”
他都肯给她看了,为什么还不说这是什么?
虽然她猜到了,可答案太惊人,她不太敢信啊。
盯了她一会儿,神秘男人开口,“你以为这是什么?”
“那个……我以前看过肖骁留下的字条,那上面有一句‘第七本秘笈是假的’。”
偷偷宠着你(6)
所以手中的这幅丝绢就是真的那版?
神秘男人模糊地哼了声,把丝绢丢回给她,“知道就快背!”
还真是?!
阮陶陶惊呆了,这这这……
谁都看得出来,大爷他心里根本就没“信任”这个概念,所以以前跟肖骁虽然关系很快亲近,可还是有点防备。
比如这本好像是很关键的秘笈就没给肖暴君看,他甚至还伪造了一本假的给肖骁。
现在竟然拿给她?
为什么?
就因为大爷他一直觉得她看起来有点傻?
……
其实她还真的有事瞒他啊……虽然那件事是他先骗她的。
阮陶陶在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下,之后还是把丝绢递给他。
“那个……谢谢你。”
神秘男人瞪着她,“你干什么?”
“还给你。”
“我问你为什么还给我!”
“……你告诉我怎么易容就好了,那个……我没什么耐力,这份秘笈好像很复杂,学起来太累了。”
“说实话!”神秘男人咬牙切齿。
“……”她觉得她明明装的挺像的……
“我听你说过你想当侠女!”
“……”
她是说过,但绝对没有当他面说过!
阮陶陶无奈地摸摸鼻子,一定是这位大爷什么时候偷听到的。
眼前的大爷还在用凌厉的小眼神瞪着她,等着答案,她只好说实话。
……部分实话。
“咳,你的脾气……有点独特。”[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阮陶陶尽量委婉地说,“说不定以后哪天后悔了,觉得不该让我知道这么重要的秘笈,之后满世界追杀我,所以我还是别学了……”
神秘男人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难道又要发飙?
她已经尽量注意措辞,避免伤害到他的玻璃心了——再说其实大爷他的心是精钢打造的,半点都不脆弱吧……
看了她半天,神秘男人终于又开口了,“还有呢?”
偷偷宠着你(7)
神秘男人又问了一遍,不过这次加重了语气。
“……”干吗这么执着地问?
阮陶陶也弄不明白自己是哪里装的不像,让他看出她还是有话没说了。
唉,还是该提高演技啊……
谨慎地再次确认了一下逃生路线,阮陶陶实话实说,“我可能很快就会跟肖骁换身体了,到时候我现在学的武功就变成她的了……”
紧张地看了他一眼,她小心翼翼地接着说,“那样她的武功可能就要跟你差不多了吧?那个……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你……那个,就是这个意思了。”
支支吾吾地,这番话总算是说完了。
其实几句话就能说清的事,以前肖骁武功不如神秘大爷的时候都能把他害成这样,要是真的武功精进,那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呢。
可为了照顾大爷他的情绪,她只好这样不清不楚地啰嗦了一堆。
被他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神盯得时间久了,阮陶陶心里开始发毛。
他不会根本就不允许别人说肖骁的“坏话”吧?
那明明是大实话……
终于收回视线,神秘男人也没拿回那张丝绢,只是声音平静地说,“背。”
“……”
怎么她说了那么多,大爷他一句都不听?
“这张丝绢上的武功,是可以单独散去的。”
“……”啊?
正在感慨这位大爷也太不吃一堑长一智的阮陶陶愣了一下。
也就是说换了身体之后,肖骁可以根本就不知道她曾经学过这段武功?
那还好那还好。
但是……
“还有我第一条说的原因呢……”
武功可以抹去,可记忆是不会消失的,就算换了个身体,她也可以把这段武功重新练起来。
大爷他一向喜怒无常,所以也很有可能真的会后悔,之后到处追杀她。
神秘男人目光冷淡地瞥她一眼,“换过身体之后,我哪知道哪个是你?找不了,也没必要找。”
偷偷宠着你(8)
怎么会找不到?
上官墨身边突然多出来的那个人就会是她啊……
疑惑地看他一眼,阮陶陶觉得他这话哪里说的怪怪的。
神秘男人冷瞥了她一眼,“你已经知道我太多秘密了。”
“……”这倒是。
可这些都不是她故意打探的,是他自己告诉她的!
有点哀怨地摸摸鼻子,阮陶陶低下头,接着背手中的秘笈。
反正不管背不背,她以后都很有可能被追杀……唉,知道的太多确实没好事。
秘笈的第一段背起来比较艰涩,不过后面就显得很好理解,背起来也很顺。“最后那段,讲的是易容的事。”
“……哦。”
可大爷他如果想教她易容,不是只让她背最后一段就好了?
心里十分疑惑,阮陶陶接着背。
“以后有什么打算?”
愣了一下,阮陶陶茫然地抬头。
他竟然想跟她聊天?!
她惊讶得声音都变调了,“还没想太远。”
“你以前是哪里人?”
呃……
“解释不太清,是个你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
看她一眼,他继续问,“不想回去?”
“嗯……”
这次阮陶陶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刚开始还很想回去吧,我对古代……咳,就是你们这里,一直不怎么感兴趣,不过现在也觉得挺好的,而且我在现代也没什么亲人,不回去也没什么关系。”
静了片刻,神秘男人才再开口,“如果有机会,还是回去。”
“……为什么?”
“接着背。”
“……”明明是大爷他先开始聊天的!
郁闷地低头接着背,大爷他却继续说话了,“别留在皇宫。”
“……”
原来大爷他只是拿那句“接着背”当避开问题的工具!
这次阮陶陶也不理他了,专心致志地“继续背”。
神秘男人当然不会满意她这种态度,手一伸,遮在她眼前丝绢上。
偷偷宠着你(9)
不理他,把丝绢换个位置,继续背。
于是他的手跟着移过来……
这么重复了几次,阮陶陶冷汗地证实,大爷他确确实实跟幼儿园小朋友有点相似……
无奈地抬起头,她只好回答,“我本来也准备离开皇宫的。”
“嗯。”
神秘男人好像还算是满意这个答案,把手收了回来,也不再开口。
阮陶陶又低下头,安静地接着背,背好之后,又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无误才抬头,“好了。”
“收好。”
“……哦。”
把丝绢放回远处,再把这个小金库上面盖着的紫色方形玉石盖在上面,阮陶陶努力把地面恢复成跟之前一样。
“牌子给我。”
“……”什么牌子?
愣了一下,阮陶陶才反应过来。
把以前大爷给她的那块,竟然是代表了“教主夫人”身份的黑色牌子拿出来,“这个吗?”
没回答,神秘男人只是直接把牌子收好,揣回怀里。
没收了……
等着他躺好,阮陶陶犹犹豫豫地看着他,“我走了?”
今天的大爷很奇怪啊……
“以后别进这房间。”
“……好。”
刚才明明态度还算正常,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变成赶人了?
很无奈地把床褥铺好,阮陶陶转身出了门。
关好门,她才反应过来,大爷他今天没叫她保守秘密啊!
算了,也不用发誓,她知道这么重要的事该保密。
这一肚子秘密的神奇感觉啊……
秋宫里有好几间房,阮陶陶挑了间离神秘男人最远的进去,打算把它当做这几天的卧室。
又等了一会儿,上官墨也回来了。
“梅妃他们出宫了。”
“他们竟然会同意?”
以前可是不管她怎么说,那两个人都要留在西暖阁不走的!
上官墨笑着抱住她,“我现在已经能觉察到他们的靠近,再留在西暖阁也听不到什么消息,他们当然会走。”
偷偷宠着你(10)
嗯嗯,这倒也是~
所以说还是强大就是硬道理!
这么想着,阮陶陶有点得意洋洋了,像模像样地清清嗓子,背着手宣布,“我知道怎么易容了!”
失笑地拉过她亲了一下,上官墨的也很替她高兴,“好,你厉害。”
嘿嘿嘿……那是那是~
被他抱着,阮陶陶突然觉得有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