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媚成殇:王爷的暖床奴》》 · 莫弃 · 2026-07-26
只是那位置实在是……风离澈不由的红了脸,整个人尴尬之极!
兰儿的手迅速从风离澈的腿间收回,那张脸羞的更是无地自容,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当下竟然流下了泪来。
馨瑶见状,知道自己祸闯大了,离开拉过兰儿,“皇上,那个兰儿大病初愈,经常会有头晕的症状,她今天绝对不是故意的!”
委屈的时候有人站在你这边,人会觉得更委屈,更何况是原本就比较容易流泪的兰儿!
眼泪流的更凶了,看得人着实心疼。
“是啊皇上,人家姑娘是不小心的,你别生气。”韦大人跟唐大人这才从一场震惊中清醒过来,看到美人落泪,当下恻隐之心发作。
风离澈是冤枉的啊!
他从头到尾都是最尴尬的一个,也没有说要怪罪的话,此刻不起身表态实在是因为……不方便。
“吃吧,没事。”
简单的四个字让在场的四人都微微松了口气,原本看着风离澈一张难看至极的脸认为兰儿一定惨了!
兰儿一阵心惊,哪里还吃的下,在风离澈身边委屈的跟个小媳妇似的,韦大人跟唐大人实在看不过去了,便拼命的给兰儿夹菜吃,如此一来,兰儿碗里的菜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馨瑶看在眼里,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笑死了,只能埋下头,大口的扒着饭吃。
兰儿看到馨瑶这样,刚刚恢复的脸色又红了。
“咳,快吃吧。”身旁的兰儿如此尴尬,风离澈也不由的受到感染,只想着兰儿不要如此拘束,便给兰儿夹了菜。
谁知,现在不止是兰儿,包括馨瑶在内的其他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风离澈。
馨瑶只觉得自己的计谋成功了,很快便恢复过来,“那个,我吃饱了,兰儿饱了没?”
如蒙大赦,兰儿快速点头。
“那三位先吃着,我跟兰儿先下去了。”
说罢,馨瑶拉着兰儿就离开了。
而这边,韦大人装着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坐在一旁,那模样跟刚才的兰儿如出一辙。
“咳,快吃吧。”唐大人夹了菜放到韦大人的碗里,那样子跟风离澈还真有些神似。
“哦!谢谢你!”韦大人一改刚才的委屈,像个女子般扑到了唐大人的怀里。
“哦,不客气!”唐大人一把抱住韦大人,还假意的亲热一番。
“吃饱了?御书房的奏折朕还没看完。”说罢,风离澈起身离去,留下韦大人跟唐大人愁眉苦脸,大喊冤枉。
唉,他们为什么要在老虎头上拔毛呢!明知道风离澈不好惹还要拿风离澈寻开心,这下惨了,御书房那么多奏折,他们要看到何年何月啊!
另一边兰儿背对着馨瑶,嘟起嘴,明显是很生气。
“哎呀,好兰儿,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的逃跑计划嘛!”馨瑶拼命的给兰儿赔不是,也怪她活该,刚才的确是玩过火了。
“哼!”兰儿一扭头,坚决不理馨瑶。
“兰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成不?”馨瑶一脸讨好,兰儿看着这张脸哪里还生的起气来,“姐姐,我也不是怪你,只是以后能不能先跟我说下,让我有心理准备?”
“好好好!只要你不生气就好了!”馨瑶嘴里答应,心里却不这么想,如果兰儿今日有了心里准备,会演的如此逼真?
好吧,她承认兰儿在她的调教下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可是那张脸那里是说红就红的!
所以还是不要事先串通的好!
“不过今日还挺成功的!”馨瑶得意的一笑,想到面瘫风离澈居然脸红了,不由的有些得意。
“真的吗?”
“当然啦,你没看到风离澈脸红了!”馨瑶笑着,兰儿点了点头,却又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么,如果我们的美人计成功了,风离澈不要你做皇后了,你可以走了,那我呢?”
闻言,馨瑶止住了笑意,跟兰儿四目对视,“这个,我还真没想过……”
咳咳,看来她们的逃离计划离成功还很遥远啊……
给读者的话:
北堂傲:抗议抗议!我才是男主,为什么我就享受不到这种艳福! 某弃:个人自有个人福,一边呆着去!
124轻易逃脱
离开了皇宫四日,战天赐终于命人传来了消息。
信封内,除了一张信纸,还有一包不知名的粉末。
信纸上的大致内容写的是,今日晚间,皇宫的东门外战天赐会准备一辆马车接应。而这包粉末则是迷魂香,只要人吸入一点点便会晕迷过去,到时候再从风离澈的身上把随身的金牌拿出来,就可能堂而皇之的离开这里了!
馨瑶微微一笑,原来战天赐这几日的无声无息并不是没有帮她们想办法,自己还傻乎乎的想出让兰儿去勾引风离澈的办法。
真是可笑至极!
“二位姑娘,皇上派人来传话,说是晚上会有宴席,请二位姑娘务必要到场。”宫女轻柔的声音禀报着,兰儿跟馨瑶不由的对视一眼。
战天赐安排的是今天晚上,大概是怕夜长梦多。可是晚上风离澈又赐宴,这可怎么办!
看到馨瑶都皱了眉,兰儿自然是没有办法啦,拍了拍馨瑶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的未来,就靠你了!”
这句话,也不知是何时跟馨瑶学的,现在说出来,倒像是她原创的一般。
馨瑶看着手中的粉末,看来一切只能见机行事了。
到了晚上,二人也并没有特意的梳妆打扮,一来方便等会逃脱,二来也不能让风离澈起疑心不是!
晚宴很无聊,只不过是风离澈宴文武大臣而已。
每个文武大臣都带了自己最爱的妻妾而来,虽然每个都低眉垂目的,但是他们的梳妆打扮却是争奇斗艳,互不相让。
兰儿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世面,跟在馨瑶身后,唯唯诺诺的,反倒是馨瑶,到哪都是自来熟,这点排场还吓不倒她。
无意外的,众大臣见到馨瑶跟兰儿出场,个个都露出惊艳之色,接着便是对风离澈以及馨瑶兰儿都恭维一番。
馨瑶脸皮厚,听着倒也无所谓,兰儿却是微微红了脸。
只不过这样一看,众人总是觉得馨瑶有一种大气端庄跟贤淑,而兰儿也只能说是小家碧玉了。
酒过三巡,馨瑶偷偷给兰儿使了眼色,兰儿会意,便揉着太阳穴,娇声一呼,“姐姐,我头晕。”
“嗯?又头晕了?是不是喝的多了些?来,我看看。”馨瑶一副着急关心的样子,离开绕过风离澈跑到兰儿身边,举手投足间,袖中的迷魂香随风飘散,馨瑶跟兰儿早就闭住了呼吸,只有不明所以的风离澈还傻乎乎的望着身旁的两个女子。
“好些了么?”馨瑶故意问道。
“嗯,好点了,只怕真是喝多了。”兰儿也随便应和着,在场的一群文武官员倒也没有看出不对劲。
“这酒确实凶。”风离澈也有些头晕了,却只道是这酒在作怪,竟是一丝都没有怀疑一左一右的两个女子。
馨瑶闻言,知道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便柔声的问道,“皇上喝多了,要不要早点休息?”
“是啊,可别在这文武大臣面前失了礼仪。”兰儿也附和着,被这两个女人左一言又一句的,再加上迷魂香的药效确实厉害,使人不似中了蒙汗药般忽然昏去,而是跟喝醉了似的,慢慢的头晕然后才晕倒,风离澈也没有察觉自己已经中了药,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他平日的酒量没有那么差啊!
“各位大人,那我们就先陪着皇上去休息了,你们随意。”馨瑶可谓是迫不及待,命了几个太监便扶着风离澈离开。
兰儿起身,对着众大臣歉意的一笑,然后也迫不及待的跟着馨瑶离开。
众人只道这两个女子实在是太关心他们的皇帝了,各自打趣了一番,便将这事儿给忘了。
毕竟没有皇上在场,这宴会才会吃的舒心嘛!
几个太监将风离澈扶到了他的寝宫,馨瑶挥了挥手便说道,“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我们姐妹就行了。”
太监们倒也无意义,本来嘛,这个馨瑶姑娘就是他们的皇后人选,而她身旁的那么姑娘也很可能是贵妃之类的,此刻虽然没有正式册封,但提前伺候皇上又有何不可的?
待到众人退下,馨瑶跟兰儿便迫不及待的在风离澈的身上疯狂摸索。
“找到了,是这个吗?”兰儿拿着手中的金牌问道。
“应该是了。走吧,天赐哥还等着我们呢!”馨瑶接过金牌放进怀里,兰儿闻言点了点头就想离开,忽然发现馨瑶正在房间里不知道找什么。
“姐,你干嘛呢!”兰儿不明所以,却听到馨瑶说道,“笨蛋!难得进一次皇宫,当然要带点纪念品回去了!”
兰儿闻言,也来帮忙了,“有什么要求么?”
“值钱的就行!”馨瑶一边回答,一边快速的搜索。
“哦。”兰儿应了声,便跟在馨瑶屁股后面。
这里不是嫔妃的寝宫,没有什么珠宝首饰,只有一些古玩字画。
太大的不好拿,一定会被人发现的,于是只好作罢,“风离澈啊风离澈,你就不能放点银票之类的嘛!”气死她了!
“姐!走了!”时间紧迫,兰儿只怕风离澈会醒来,于是赶紧催促道。
情急之下,顺手拿走风离澈腰间的玉佩,哼哼,怎么着也不能空着手回去不是!
走到门口,几个太监见状便想进屋查看,却被馨瑶拦下,“皇上已经睡了,若无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了。皇上日理万机,难得睡个安稳觉。”
“嗻。”几个太监应了身,馨瑶便跟兰儿缓步的离开。
“东门,东门,东门。”馨瑶的记忆力超群,这皇宫虽大,三个月住下来也是知道这东门是该往哪走的。
于是出了风离澈的寝宫便跟着兰儿一直往东门去。
“站住,什么人!”前方守宫门的士兵拦住了二人的去路,馨瑶从容的从怀中拿出金牌,“皇上命我二人连夜出宫半点事,还不快让开!”
几个士兵见到金牌纷纷下跪,却也有人表示出了疑惑,“这大晚上的,皇上派你们两个女子出宫做什么?”更何况还是两个如此美貌的女子。
馨瑶电视剧看得多,这种场面也不是没见过,当下佯装发怒,“皇上下的命令难道还要跟你们知会一声?快些让开,耽误了皇上的大事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能赔!”
这句话果然把众人给吓到了,纷纷让开了路。
馨瑶拉过兰儿,冷哼一声,趾高气昂的在众士兵面前走过。
身后的宫门被关上,馨瑶张望了一会儿,却是不见马车的影子。
“姐,会不会是我们记错了?”兰儿心里有些焦急,只怕身后的宫门会突然大开,风离澈带着御林军把她们给重新抓回去。
“不会,一个人能记错,难不成两个人都记错了!”馨瑶也有些心急,忽然看见西南边隐隐有着亮光,便大着胆子跟兰儿一起走了过去。
树旁果然藏着一辆马车,而刚才的亮光便是战天赐拿着灯笼给他们的暗号。
“快点,等到风离澈醒来,你我就都完蛋了!”战天赐说道,虽然不了解风离澈,但是堂堂一个皇帝被人耍了,肯定是很生气的!
馨瑶跟兰儿快速的上了马车,马车便飞奔了起来。
炎炎夏季,马车飞奔,灌进马车内的风却是无比的舒爽。
馨瑶跟兰儿不由的相互靠着,沉沉入睡。
阳光照进了马车内,馨瑶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却见身旁早已没了兰儿的踪影,而马车也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走出马车一看,才发现战天赐跟兰儿已经换上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平民百姓的衣服。
所以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虽然兰儿换上了那村姑的衣服还是很漂亮,但是与之前的绝色之资是不能比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战天赐倒是还好,只不过从贵公子变成了英俊放牛郎。
“别看了,马车内还有一套,赶紧换上,咱们还没出白虎,一切还是小心点好。”战天赐看着馨瑶一脸惊讶的表情,不由的解释道。
馨瑶点了点头,看到马车内果然还有一套村姑的衣服,便拿起来换上。
走出马车时,可把战天赐跟兰儿笑的半死。
“得得,我知道这衣服穿着怪,可是咱们谁也别笑谁,你们也不看看你们什么德行!”被人嘲笑的馨瑶冷冷的反击。
“这衣服不是怪,而是你穿错了!”兰儿上前,解开馨瑶一副扣子,“你看,这样不就好了。”
好嘛!她陈馨瑶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了,到头来连衣服扣子都扣错!真是太丢人了!
一切都穿戴好,馨瑶不由的问道,“我们接下来该去哪?”
不由的三人面面相窥。
白虎肯定是不能呆了,与白虎交好的玄武也不是去处,青龙也是万不能再回去了,至于朱雀……唉,还是算了,万一北堂傲的人正巧看见了她,那不是惨了!
“我知道有一处地方,只不过那里鱼龙混杂,恐怕不是那么好混的。”
馨瑶听战天赐这么说,不由的有些好奇,“是什么地方?”
“盘龙潭。”
盘龙潭这个地方馨瑶也是知道的,当初北堂傲给她看四国的地形图时她就稍稍的注意到了这个地方。
125盘龙潭
“不行不行,那个地方太恐怖了!听说那里的人都是杀人不张扬的恶魔!”兰儿一听便立即反对,战天赐却是一笑,“那里的确恐怖,却也没有那么夸张。虽然是个四不管的地带,不过杀人放火这种事也不会经常出现的。”
闻言,馨瑶脑海中便出现了当初北堂傲给她看的那张地形图,“盘龙潭与四国相接,却又不属于任何一国,原因便在于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若是四国中的随便一个国家占领了盘龙潭,那么攻打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有先决的便利,而每个国家都知道这一点,便不会任由别的国家占了去。恐怕到时候一个国家占了这盘龙潭,其他三个国家便会一致对敌,我想,这也是为何这盘龙潭至今仍是个四不管地带。不过,这样一来却给了我们十分的便利,只要这盘龙潭成为我们的地盘,那日后,这里可以接待往来四国的商队,这利润可不只一点半点!”
战天赐闻言,点了点头,“瑶儿的话有道理,只是要让着盘龙潭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若真的是说说就能坐到,想必那么大一块肥肉也不会等着馨瑶张嘴来吃。
“如今也只有试一试了。”馨瑶叹了口气,四国皆无藏身之所,若想闯一番天地,拿下盘龙潭便是先决条件!
战天赐赞同的点头,兰儿看着馨瑶一脸的信誓旦旦,便也点头答应,没办法,谁叫她死心塌地的跟着馨瑶了呢,只好这一次也生死相随啦!
既然已经商定了去处,三人吃饱喝足之后便再次上路。
另一边,早朝被太监唤醒的风离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该死的,没有理由他会喝那么醉啊,竟然连衣服都没有换!
下意识的就像腰间摸去,一下子,整个人犹如死神降临。
随身金牌没有了,竟然连他随身携带的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也丢了!该死该死!
不死心的跑到玉央宫一看,脸上的表情更加阴霾了。
那两个女人!居然给他跑了!!
立刻下了旨通缉二人,顺便连战天赐也一起通缉了,那两个女人逃跑的事情跟战天赐肯定是脱不了干系!
该死的,千万不要被他找到她们,否则,他一定会让她们知道欺骗他的代价!
一路上以夫妻二人带着体弱多病的妹妹去寻找失散多年的弟弟为由,三人躲过了无数官兵的搜查,若是遇到几个机灵的,一包迷魂散也能让他们顺利过关。
就这样,一个月之后,三人便来到了传说中的四不管地带,盘龙潭。
破旧的城墙之上,刻着盘龙潭三个大字的匾额摇摇欲坠,一幅破乱不堪的样子。
也许是这里的人知道,不会有军队来攻打他们,或者就算是军队来了他们也抵抗不过,所以这城墙便如同虚设。
三人驾着马车踏入盘龙潭,只一步,便有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他们。
战天赐似是浑然不觉,依旧驾着马前行,而马车内的兰儿早已吓的躲在馨瑶的身后。
四处涌来的杀气竟是连马匹都能感应得到,嘶鸣一声便筹措不前。
“新来的!要想活命,把马留下!”这里的生存规则便是弱肉强食,没有什么狗屁的法律法规,只知道武力至上,所以这抢劫的事情,在这个地方基本就是就是家常便饭,更何况还是抢劫新来的。
“这位大哥,马车内还有我的两位妹妹,还请大哥行个方便。”战天赐穿着放牛郎的衣服,说话却是气宇轩昂,有几个长心眼的看着战天赐不似凡人,便不再上前,而是呈观望状态。
只不过,在这个地方,还是莽夫比较多。
“哟呵,马车内还有女的?那更要留下了!你若不想死就滚!”一个体形硕大的壮汉一边说着,一边上前。
见战天赐不为所动,便伸出手抓住战天赐的衣领,想要将战天赐扔出去。
壮汉平时的臂力有两百多公斤,本想着提这个小子定是跟提小鸡似的,却不想用尽了浑身力气,战天赐还是纹丝未动。
“请这位大哥行个方便。”战天赐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大汉不服,依旧是不让。
于是,战天赐肩膀微微一动,大汉便被弹出了老远。
“多谢这位大哥让路。”话虽说的好听,可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刚才那大汉明明是被战天赐撞开的。
而且还是,轻轻的一撞。
“该死的,老子灭了你!”那大汉说着,便要冲上来,接过却被一只小手给抵住了胸口。
“喂!小娘子!你别拦着哥哥,待哥哥杀了这不长眼的再来陪你!”初见小女子美丽动人,大汉也不由的一愣。
馨瑶微微一笑,“这位大哥,我哥哥可不好惹,刚才他可是一成的功力都没用到,若你执意要打,我看还是签下一份生死状的好,免得待会儿被我哥哥失手打死打残了,还哭着喊着的要我们赔你医药费!”
大汉哪里听过这种羞辱,在这盘龙潭,他算不上最厉害的,却凭这一身的蛮力在这盘龙潭也占了一席之地,放个屁最起码也有人当回事儿,可是现在,当街受到这种耻辱,满腔的怒火早已烧毁了他仅有的一点点理智,“呸!老子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找你讨医药费!”
“口说无凭,咱们得立字据!”馨瑶等的就是大汉的一句光明磊落,立刻接过大汉的话说道,“今日咱们就在这摆个擂台,若我哥哥输了,不仅这马车是你的,就连我跟我妹妹也是你的,但若是你输了,今后你便是我的人,行为做事都要听我的指挥,我说一你绝对不能说二!如何?敢是不敢?”
大汉有些犹豫了,虽然这小娘子长得的确是没得说,可是并不知道她妹妹长的如何啊!若是与这小娘子一样漂亮,那他可是赚了,但若是……
犹豫间,只见马车内走出一个人影,与馨瑶站到一起,竟是平分秋色。
“姐姐,算了,我看这位大哥是不敢答应你的要求的。”兰儿跟的馨瑶久了,虽然胆子小,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会配合的。
比如现在的激将法,就使得无比的娴熟。
“谁说我不敢!比就比!”大汉一拍胸脯,扭过头朝着众人说道,“谁又纸笔,拿上来!”
有人一听,便迅速去了附近的客栈里拿了纸笔过来,馨瑶不会写着毛笔字,便是兰儿代劳。
所以说,王府的下人比一般地方的下人厉害,写的这一手好字!
大汉执笔一挥,签上了大名,馨瑶把字据递给战天赐,小声的说道,“这次就靠你了。”
谁知,,战天赐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轻声的说了句,“这大汉力气极大,我拖他一时半会儿还可以,若是久站,恐怕……”话不多说,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馨瑶傻眼了,刚才见战天赐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大汉打倒了,以为拿下这大汉也不是那么难的事,可是现在连战天赐自己都这么说了,真的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当下便立即低头找这字据可有什么破绽,若是等会战天赐输了也可以耍赖不是,她才不要做那大汉的小妾呢!
可是,找了半天,才发现这兰儿不仅写的一手好字,更是连立个字据都毫无破绽。
抬头,看着已经开打的两人,馨瑶的心在哭泣,呜呜呜,天赐哥,你一定要加油啊,我跟兰儿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周围叫好声四起,馨瑶却紧紧抓着手中的字据,心想着若是打不过便把这字据撕了,来个死不认账。
哼,这样做不要脸又怎么了,比起她的终身幸福,这脸算什么!
那大汉果然厉害,战天赐只要被他抓住了衣衫便一定会被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扔在地上,虽然战天赐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但是毕竟人家不是武林高手而是一个比较有名的江湖郎中而已,恐怕除了轻功其他的功夫只能算是平平,现在被当成玩偶似的甩来甩去,馨瑶心里对战天赐产生了极其浓厚的愧疚。
呜呜呜,要是死了可千万不要来找我,大不了我跟判官求求情,让你投胎投个好点的人家。
正在馨瑶胡思乱想的时候,场上的局面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大汉突然间便的有气无力,而战天赐却是越战越勇,不一会儿,大汉已经被战天赐打的跟熊猫似的,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耶!赢了赢了!”馨瑶高兴的跳了起来,跟兰儿一起飞奔到战天赐的身边,“哇,天赐哥你太厉害了!”
谁知战天赐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自己吞了,然后才缓了口气小声的说道,“不是我厉害,而是我的药厉害。不然我早被这莽夫摔死了!”
战天赐刚才吞的是疗伤的圣品,只一会儿便似刚才根本没有打过架似的,若不是破烂的衣衫还有嘴角的血迹,别人定是以为他只不过是个来看戏的。
馨瑶闻言,不由的张大了嘴巴。原来赖皮不只是她的专利啊!这战天赐把这技术耍的比她都好啊!
其他的人见没了戏看便渐渐散去了,有些原本想打劫的人见到了战天赐的‘实力’也有了些忌惮,讪讪的退去。
壮汉悠悠转醒,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妈的,怎么会突然没了力气!”
“唉,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你休想耍赖!”馨瑶先发制人,拿着字据在大汉的面前甩啊甩的。
“放心!我铁五从来不知道耍赖是什么!既然我输了,我便会认!走,刚来这盘龙潭,我便尽尽地主之谊,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众人一听立刻眉开眼笑,果然长的憨厚老实就是好欺负啊!
铁五带着三人来到了这盘龙潭最大的一间酒楼,合欢楼,这名字虽然不雅,但这里面的装潢却是雅致的不得了,甚得馨瑶的心。
四人刚刚落座,便听到身后传来尖锐的声音。
“他妈的,吃霸王餐是吧!老子揍死你!”
馨瑶等人回头一看,便看到一个小儿模样的人正在狂殴一个吃白食者,而周围其他的人则似乎是没有看见一般,仿佛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
“是这样的,你们刚来不习惯而已。”铁五说着,便伸手招来,“小二,过来过来!”
那原本还在打人的小二一听有人招呼,便朝着地上那人冷哼了一声,“呸!下次别让爷见到你,不然见你一次扁一次!”
然后就朝着馨瑶这桌走来。
“哟,是铁五爷啊!您,您怎么成这幅样子了?我差点没认出你来!”显然这小二对这铁五颇为熟悉,一眼就认出了被打成猪头的铁五。
“这你别管,去把那么这最贵的菜拿上来!”铁五显然是被说道了痛处,尴尬不已。
小二应了声便迅速离去,战天赐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吃了吧,是我下手重了。”
铁五怀疑的接过药丸,吞了进去,起初众人还未发现,待到小二送饭菜来的时候不由的惊呆了,原来这一去一回间,铁五的脸居然消肿了!
“铁五爷,你,你的脸……”小二哆哆嗦嗦的似是见了鬼。
“滚!当心老子打爆你的脑袋!”铁五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脸消肿了,冲着小二恶狠狠的一吼,吓的小二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便逃也似的走了。
馨瑶不禁摇头,这还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啊!
刚才小二对着打不过自己的人那样的凶悍,可是见到铁五便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铁五,看来你在这盘龙潭的地位很高啊!”战天赐微微一笑,铁五有些不好意思,“这盘龙潭就是个暴力至上的地方,你要说我地位高,那也是靠这一双拳打出来的。不过单枪匹马终究是不成气候,要说这地位,盘龙潭分为两大势力,一个便是赌圣愧安,另一个则是武王姚天。此二人的势力分割盘龙潭,谁也不让谁,这抢地盘斗殴之类的事,那是天天都有。不过这盘龙潭内不喜欢入这两股势力的也大有人在,所以也可以说这盘龙潭有三大势力。”
听着铁五的话,馨瑶不由的点了点头,看来要在这盘龙潭站住脚,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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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拿下一半
也不知道该说是馨瑶等人运气好还是不好,竟然在众人开吃的时候,赌圣愧安竟是来了。
“看见没,你身后那个穿着白衣服的男子,身后有五六个人跟着的,那就是愧安。”铁五大声的说道,似乎一点也不怕被愧安听见一般。
馨瑶回头,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赌圣,只见他也正看着自己的方向,双目对视,馨瑶友好的一笑,朝着愧安礼貌的点了点头。
愧安似乎没有想到馨瑶会朝他笑,又或者是没有见过如此友好的笑意,毕竟这里可是武力解决一切的地方。
微微一愣,愧安也露出友好的笑意,对着馨瑶点了点头。
馨瑶回过了身,“他这人怎么样?”
“这盘龙潭没有大奸大恶之人,那些奸诈之徒基本上都被爷们的拳头给赶出去了!别看我们盘龙潭的人都鲁莽,但是最讲义气,虽然三大势力互看不顺眼,但要是有外人入侵的话,一定会团结一致的,而且,没有怕死之徒!”说起盘龙潭的人,铁五显得特别的激动。
馨瑶闻言,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是最欣赏这样的人了,或许他们会杀人放火,烧杀抢掠,但是他们也会承认,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便是如此。比起那些只会暗算别人,借刀杀人的奸诈之徒来说,这盘龙潭的人当真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且,只要不是奸诈之徒,都像是铁五一般说得到做得到的话,似乎拿下这盘龙潭倒是没有什么难度了。
“这位姑娘,我们爷请你过去说话。”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到馨瑶身边,小声的说道。
铁五一拍桌子,“过去说什么说!有屁就在这放!”
兰儿跟战天赐都将自己摆于旁观之位,不发一言。
馨瑶朝着铁五一瞪目,“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罢,手中还晃悠了两下刚才与铁五签订的那张契约,铁五原本还想说什么,看到那张契约后,便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馨瑶满意的一笑,然后跟着小厮走到了愧安的桌前。
没有主人的允许便先行坐下,愧安倒也不介意,“姑娘是今日刚来这盘龙潭的?”
“是啊,初来乍到,还请愧安兄弟多多关照!”馨瑶伸出双手抱拳,愧安一愣,还真是少有人唤他愧安兄弟,更何况还是个女子。
“哈哈哈,好说好说。”一愣之后,便是开怀一笑,看来他还是蛮欣赏馨瑶的,“只不过,姑娘可知道这个盘龙潭的规矩?”
“知道啊,早在来的路上便听说了,武力至上嘛,拳头才是硬道理!”说罢,还举着粉拳在愧安面前一晃。
愧安忍着笑,“想来姑娘定是无疑非凡啊!”
“不是啊,我一点武功都不会!”馨瑶说的理所当然,愧安却是有些惊讶,“姑娘一丝武艺都不会竟然还敢来这?”
“来都来了,还管他什么敢不敢的!反正其他四国也没有我的藏身之地。”
“哦?此话何来?”愧安有些不解,微微挑着眉,馨瑶轻轻一笑,“因为啊,青龙的王爷跟我有深仇大恨,而白虎的皇帝现在也满世界的通缉我。”
愧安眯起双眼,再一次打量面前的小女子,看来,这女子定不简单。
“对了,他们都说你是赌圣,你赌术一定很厉害哦?”馨瑶似乎刚刚才想到这个问题,愧安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倒也不谦虚。
“那我跟你赌一局如何?”馨瑶贼贼的一挑眉,“别说你不敢哦!”
愧安一笑,“赌上一局,我倒是可以,只不过,我从来不赌着玩,姑娘以什么做本呢?”
“额,我不知道这个行不行。”说着,从怀中取出风离澈的玉佩。
愧安拿起玉佩一看,顿时惊了,“这可是上好的血玉,百年难得一见的佳品,姑娘这事从何而来?”
馨瑶并不知道这红彤彤的玉竟然那么值钱,微微一愣,“从白虎的皇帝身上拿的。”
愧安又是一愣,也怪不得这白虎的皇帝会满世界的通缉她了,她的那个拿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偷了吧。
只不过,能从一个皇帝身上把东西偷走,这本事定是不小。
“好,姑娘既然忍心割爱,那在下就陪姑娘赌上一局。”愧安将玉佩放到桌上,然后一口答应馨瑶刚才的要求。
“等等,我输了这血玉就是你的,那么,你输了呢?”馨瑶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问道。
愧安无语,说真的,他还真没想过自己会输,一时间竟然也想不出来到底该拿什么毒,“姑娘开口,只要在下有的,一定全数献上。”
馨瑶其实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却是装着很苦恼的样子,“这样啊,可是我也不知道该要什么,算了算了,赢了再说。”
说罢,便让小儿拿来了色子。
周围早已围满了人,有人听说有个疯了的姑娘要跟赌圣赌一局,当下都来看热闹了。
就连另一桌的铁五跟兰儿等人,也都纷纷凑了上来。
“是比大,还是比小?”愧安问道,馨瑶想了想说道,“比小吧,色子少了或者有损坏就算输!”说罢,便用力摇起色子来。
愧安见状也摇了起来,馨瑶面带微笑,想当年她可是靠着这一手摇色子的功夫闯荡SH市无数的大小酒吧KTV,哼哼,小毛孩子,敢跟你姐姐比,找SHI(死)。
“啪。啪。”
骰子齐齐放下的声音响起,四周鸦雀无声。
馨瑶装着紧张不已,“你,你先开!”
愧安也无所谓,先开骰子一看,竟是六个一点,顿时,叫好声一片,还有些人更是忍不住嘲笑道,“小姑娘,还是算了吧,人家六个一点你还能比人家小不成!”
战天赐跟兰儿都忍不住提起了心,而铁五则是叹息了一声,只道这小妞胆子太大。
馨瑶摇着头,仿佛是在叹息一般,先开了骰子一看,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六个色子正一个一个摞着,成了一条直线,而面上的点便是一。
“一点,天哪,是一点!”人群中有人惊呼道,接着便是响彻天际的叫好声!
愧安似是不信,一颗颗的拿下色子,却见每一颗色子都是一点朝上的排列着。
“哇,姐姐好厉害!”兰儿忍耐不住惊呼道,战天赐跟铁五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姑娘好色技,在下甘拜下风!”愧安说道,只是赞叹着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知姑娘可想好了要什么?若是没有想好也没关系,在下的府邸就在前方,若是姑娘哪天想起,编导在下府邸寻了在下便是。”
“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想到了。”馨瑶微微一笑,“我要阁下所有的势力跟产业。”
四周,鸦雀无声,只除了众人的心跳。
愧安似乎这时才知晓自己是上了贼船了,也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好。都给你。”许久,愧安微微一笑,“愿赌服输,这是赌桌上最起码的原则。”
众人皆是震惊不已,要知道这愧安的势力跟产业可是占了这盘龙潭的一半呢!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给了一个刚刚进城没几个时辰的小女子?
“好!我就是喜欢跟爽快的人说话!”馨瑶一声赞叹,端起面前的酒杯便敬了愧安。
愧安一饮而尽,馨瑶招呼着兰儿等人坐下,众人吃喝起来,其余的人虽然觉得诧异,但还是渐渐散去。
不一会儿边有人拿来了各种房契,地契,愧安接过,便递给馨瑶,“这便是我所有的产业,姑娘,请查收。”
馨瑶接过,看也不看便塞进怀里,“大哥如此爽快,小妹也不能小气了不是,还点什么。难道小妹还信不过大哥?”
这一口一个大哥小妹,叫的愧安心里极不是滋味,想想自己辛苦许久的产业现在都成了他人的,而这个人还跟自己叫的如此亲,唉!!
看到愧安的苦笑,馨瑶不由的正色道,“其实此次小妹是有心想要占了大哥的产业,也是大哥不拘小节,若是换了其他的赌术,恐怕这血玉便是大哥的囊中之物了。小妹也不瞒大哥说,此次小妹前来盘龙潭,为的就是要团结盘龙潭的所有势力,令盘龙潭成为这天下间最大的一个商业中心,要了哥哥的势力跟产业,只不过是为了壮大自己,其实这些个东西,我哪里会管!”说着,便从怀中将刚才收进怀里的房契地契全部拿了出来,“若是哥哥不嫌弃,这些产业小妹全都还给哥哥,只希望哥哥能助小妹一臂之力,到了关键时刻,及时小妹做的决定万人反对,哥哥也要站在小妹这边。”
愧安没有想到馨瑶会把这些东西全部还给自己,要知道,这里的东西足以买下好几十座城池呢!当下便是一愣,接着便说道,“既然小妹如此好爽,做大哥的哪能拒绝,只不过大哥刚才已经说了,愿赌服输,这些东西以后都是妹妹的,妹妹不会管,哥哥便替你管了!难得小妹如此野心,大哥定当鼎力支持!”说罢,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馨瑶面露笑意,当下也是好爽的干了!
兰儿见状,更是对馨瑶崇拜不已,战天赐却是笑,伸手拭去了馨瑶嘴角流下的酒水,眼里尽是宠溺。
铁五也没想过馨瑶竟然有如此大野心,只觉得馨瑶在自己心目中想形象一下子从小女子变成了女中豪杰,敬佩不已。
给读者的话:
嚒嚒,我回来的晚了,对不起亲们!!北堂傲在下个章节出现,我提前给他出场,有没有什么奖励啊?比如飞吻…
127物是人非
酒过三巡,愧安却微微皱了眉,“小妹,大哥虽然支持你了,但是这姚天可是大哥的死对头,若是小妹想要在这盘龙潭闯下大事业,这姚天非拿下不可!”
馨瑶微微点头,“是啊,若是不拿下姚天,要拿下第三方的散乱势力可就更难了。”
正说着,一旁的小儿插了进来,“听说昨日姚天在家的时候不慎受伤了,你看今日都没见过他的影子!”
说完,又干活去了。
馨瑶与战天赐对视一眼,不由的相视而笑。
“大哥在这等着,小妹这就把姚天去拿下来,兰儿你在这陪我大哥喝酒,铁五你带路,咱们去会会这个受了伤的武王!”
言罢,馨瑶跟战天赐便齐齐起身,却被愧安拦住,“小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姚天虽然受了伤,但也绝对不是好惹的。”
“安啦,看我的吧!”馨瑶得意的一扬眉,给了愧安一个安心的笑容。
铁五带路,馨瑶跟战天赐紧随其后。
“这里就是姚天的府邸。姚天受了伤,定是不会见客,若是硬闯的话,我跟战大哥还行,带着你就麻烦点了。”铁五毫不客气的说道,馨瑶哼哼一下,便对着战天赐说道,“天赐哥,飞进去吧!”
“好。”战天赐温文尔雅的笑容让人舒心不已,抱起馨瑶脚下用力便朝着府内飞去。
铁五看的愣了神,要知道,这习武之人也不是各个都会轻功的,可以说,整个武林会轻功的也是少之又少,要是人人都会,这满大街的人还不飞来飞去的!
“屋顶有人!屋顶有人!”馨瑶跟战天赐还未找到姚天在哪便被人发现了,不由的感叹这姚天的人警觉性都好高啊!
战天赐抱着馨瑶飞来飞去,一直在府内转悠,姚天的人也不会轻功,只能追着跑,不一会儿各个累的气喘吁吁。
“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到我姚天的府里闹事!”一声怒吼,便看到一人从屋内步履蹒跚的走出。
馨瑶跟战天赐对视一眼,原来这姚天果然是受伤了!
飞身而下,站到姚天的面前,“在下战天赐,这是我小妹,听说姚兄武功高强,特来拜会。”
战天赐温文尔雅,可是姚天却不吃这套,“少他妈在这装!本大爷就是看不得你们这群娘娘腔!说罢,擅闯我府邸到底想要干嘛!”
馨瑶不由的一惊,心想这姚天说话还真是粗鲁,不喜欢温文尔雅的男子,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跟愧安对上了吧……
“这位大哥你误会了!”馨瑶见状,连忙上前,无辜的睁着大眼睛,“我跟我兄长今日是第一天进这盘龙潭,听闻姚大哥受了伤,我兄长又会写医术,便想着来为姚大哥看看。我们绝无恶意的,不然在这盘龙潭内闹事,我二人是不想活了不是!”
“你会医术?”姚天一听,似乎见到了救星一般。
要知道,这盘龙潭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大夫!不然他的伤也不会拖到现在,时好时坏的!
“略懂。”战天赐谦虚起来的时候还真是欠扁,明明是举世闻名的神医,却说‘略懂’,真让人鄙视。
“来来来,快给我看看,我这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隔三差五就给我出问题!”姚天迫不及待,上前拉着战天赐便往屋里一瘸一拐的走。
到了屋内,战天赐给姚天查看了一下,便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姚兄的腿伤乃是许多年前的旧伤所致,本是小伤却因为拖的时间久了,所以才会常常复发,刚这药丸是……”战天赐还未说完,姚天便接着说道,“是止痛的吧!我刚一入口这腿就不疼了!小子!你还真是神了!”
馨瑶眼角微微抽搐,这个姚天说话做事怎么那么像是水浒传的李逵啊!他就不怕战天赐给他的是毒药吗?竟然问都不问就先吃了了!
战天赐却是笑,“这药只是缓解一时之痛,要想痊愈,还需要喝一两副草药才是。”
“是吗?那可就麻烦了!你是不知道,这盘龙潭啥都不缺,就缺了医馆!不然我这腿也不会拖到现在不是!”
没有医馆,便不会有现成的草药买。
“这倒是不急,医治姚兄这腿伤的草药很容易找寻,只要有山,便会有药。”战天赐站起身,已然走到了馨瑶身边。
姚天似乎有些不信,“我这腿伤你若真是给我治好了!小子!我保你在这盘龙潭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
“我要的不只是安稳,还要姚大哥的大力支持!”这时,馨瑶开口了。
姚天这才注意到战天赐身边的小女子,他是鲁莽的汉子,最重义气,对于女人倒是极少看的仔细,却也惊讶于馨瑶的美丽。
“小娘子好大的口气!说罢,要我如何支持?”姚天也是爽快之人,既然受人恩惠,自然要还于别人。
“姚大哥既然如此爽快,小妹便直说了,此次小妹前来盘龙潭,为的就是要团结盘龙潭的所有势力,令盘龙潭不再是一片散沙,而是成为这天下最大的一个商业中心!”
姚天不由的眯起了眼角,好好打量了一番,真是没想到,如此娇小的身体里,居然藏着如此大的野心!
“好!今日不为别的,就冲着姑娘的这一份野心,姚某也会全力支持,做生意姚某不懂,但若是以后姑娘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句话,姚某定当全力以赴!”或许是欣赏馨瑶的爽快,又或许是欣赏馨瑶的野心,姚天竟然一口答应了!
馨瑶有些意外,却也满怀欣喜,“不是姑娘跟姚某,而是小妹跟大哥。”
姚天一听,先是一愣,然后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好!走!今日咱们就结拜为异性兄妹,日后有谁欺负了你,大哥定帮你出头!”
“好啊!不过要结拜的话,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三个哦!”馨瑶微微一笑,带着姚天来到了合欢楼。
姚天一见到愧安,转身就走,却被馨瑶死死拉住,“大哥!是不是说话不算数,还没结拜就不给小妹面子!”
姚天受不住馨瑶的撒娇攻势,只能强留下来。
虽是如此,但是姚天跟愧安两人的脸色依旧臭臭的。
馨瑶一见,便拉过二人的手,“两位大哥,今后小妹在这盘龙潭就多亏两位大哥的提携了,看在小妹的份上,你们就把手言欢吧!”
姚天鄙视的抽回了手,“不要,我才不跟娘娘腔握手!”
“我也不要,鲁莽之人进不了我的眼。”愧安也抽回了手,鄙视的瞪了姚天一眼。
馨瑶不说话了,低垂着头,似乎要发作。
兰儿自然知道馨瑶这样做是什么的前兆了,于是故意大惊,“姐,你怎么哭了!”
姚天跟愧安回过头去一看,果然看到馨瑶脸上留下了两滴晶莹,微微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又可怜的看着二人,“你们欺负我,说话不算数……”
两个大男人哪里见得了女人的眼泪,姚天不知所措,只能拉过愧安,“嘿嘿,大哥跟你开玩笑呢!你看,咱们不是和好了!”
“是啊是啊,别哭了,我们和好便是。”
“真的?”馨瑶疑惑的问道。
“真的!”异口同声!
“好耶,小二快准备下,我们六人要结拜了!”馨瑶的变脸速度,恐怕除了兰儿跟战天赐,其他人都惊呆了。
“我不拜。”战天赐悠悠的开口,馨瑶却是不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拜。”说罢,朝着馨瑶一笑,“你们拜吧。”
馨瑶虽然心有疑虑,却也不管,反正战天赐是不会抛下她的。
额,问她为什么这么肯定,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一种直觉吧!
于是,五人结拜,按照年龄,分别是,大哥姚天,二哥愧安,三哥铁五,馨瑶跟兰儿年纪相仿,但是兰儿已经唤馨瑶为姐姐了就注定是垫底的那个了。
第一天到盘龙潭,便集合了两大势力,这样的收获,怕也不算是小了吧。
战天赐眼里含着笑,宠溺的看着于众人打打闹闹的馨瑶,这个笨蛋,居然还问她为何不结拜,真是蠢的可爱!
四年后……
青龙王朝的大殿上,北堂离看着探子刚刚呈上的文书,心里闪过一丝疑虑。
一个女子,竟然是盘龙潭突然成长繁华的核心?
这样的女子,若是不握在手心,只怕对青龙来说,便是一种遗憾。
“四弟,你觉得如何?”北堂离抬眼看着一旁的北堂傲,他的手上也拿着相同的一份文书。
“不简单。”北堂傲缓缓开口,语气还是这四年来一成不变的冷淡,只不过能让北堂傲开口,便是说明了这个女人的确是不简单。
北堂离轻轻点头,“如此不简单的女子,若是被他人抢了去,朕不安心啊!”
北堂傲抬眼看了看北堂离,点了点头。
北堂傲是同意北堂离的看法的,这样一个女子,若真是被别的国给抢了去,必成大患!
“四弟就替朕走这一遭,可好?”北堂离的话悠悠的传来,北堂傲微微皱眉,看着那一张带着奸诈笑意的脸,就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
“不好。”开口拒绝,语气里掩饰不住自己的不悦。
“这样啊!听说四弟的府邸年久失修。看来要另置一处才是,哪里好呢?朕想想,西郊跟南郊都有一处听说很不错的……”
“我去。”北堂傲丢下这两个字,转身就离开。
北堂离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不由的微微苦笑。
看来,没有了馨瑶,只有这座府邸才是他的软肋了,只是没有想到,四年了,他对她的思念却是有增无减。
北堂傲回到了王府,命人收拾了几件普通的行李,然后便来到了那一处被毁了的院子。
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面前的一堆灰烬,一动不动。
说也奇怪,也不知道当初二夫人用的是什么药粉,这些灰烬,风吹不走,雨下不清,唯独人轻轻一碰便会成为粉末,所以,四年以来,这被毁了地方,还像当初刚刚被毁时一样。
看着这满眼的残殇,北堂傲忍不住轻轻开口,“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不知道要多久……”
那声音柔软无比,全然不似与北堂离对话时的冷淡,就仿佛,是在对心爱的人嘱托。
“我会尽快赶回来,等我。”
回答他的,只有微风吹过脸颊,北堂傲闭上眼,仿佛拂过脸颊的不是风,而是馨瑶的手,似乎在对他诉说着不舍。
脚步声缓缓靠近,“爷,都收拾好了。”是莫。
北堂傲睁开了研究,看着那一堆灰烬,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唇,却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擦肩而过,北堂傲冷冷的一句,“不要太伤心。”
莫无言的笑了。
看着那一堆灰烬,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不要太伤心,说的容易,若真能做到,那北堂傲自己又怎会到现在还对这里恋恋不舍?
不要太伤心,真不知道是北堂傲安慰莫的话,还是他自己的自言自语。
“我随王爷出行一段时间。”莫笑着,笑容却僵在脸上,接着,渐渐变的严肃,“不要太想我,事情一办完我便尽快赶回来。”
到最后,眼里的哀伤早已遮掩不住,“兰儿,等我。”
说罢,看了那灰烬最后一眼,接着,转身离开。
正如当初馨瑶的期望一样,在众人不懈的努力下,盘龙潭已经成为这世间最大的商业中心。
合欢楼上,一个女子带着半面的银质面具,遮住了眉眼,却依稀还能看出,此人定是个绝世美女。
身后,一个美艳的女子款款而来,“姐姐,又在看你的成就了?”
打趣的声音那般的熟悉,没错,这个女子便是兰儿。
想当初,二人在姚天,愧安还有铁五面前装扮会原来的样子时,可把三个大男人吓了一跳。
一山不能容二虎,而盘龙潭有一个绝世美女便够了,所以,馨瑶带上了面具,她不喜欢露面,很多事便交给了兰儿去打理。
“是啊,还是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声音嘶哑,难听的可以。
兰儿不由的皱了眉,“姐姐,我一直不明白,你遮住了脸就算了,干嘛把声音弄的那么难听。”
“很难听吗?啦啦啦啦!”馨瑶使坏的唱着,惹的兰儿捂住了耳朵,两人又是一阵打闹。
闹了一阵,兰儿才正了脸色,“姐姐,我听天赐哥说,北堂傲要来了……”
“恩。”馨瑶止住了笑意,看不清表情,却也知道有些沉重,“兰儿,你高兴吗?”
兰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四年了,就算当初情投意合,现在也只怕是物是人非,更何况,当初也只怕是我的一厢情愿呢!”
馨瑶微微一笑,“物是人非……”却是再也没了下文。
给读者的话:
傲傲出场咯!亲们,今天确实是晚了,抱歉抱歉哈,顺便说一句,美人节快乐!嚒啊嚒啊!
128似是故人来
尽管探子的文书上已经说了如今的盘龙潭今非昔比,但是亲眼见到,北堂傲还是忍不住有些震惊。
忘了是多少年前来过,但是记忆中那个破旧不堪的城墙却是让人印象深刻,可是如今,这城墙坚固无比,城门上盘龙潭三个大字嚣张的仰望着一切。
与印象中的大不相同,如今的盘龙潭还真是有了一座城池该有的样子。
城门口还有人把守,来往的商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检验才能进入城内,比如,刀枪之类的利器统统被挡在了城外。
“这位爷,盘龙潭的规矩,不能带兵器入内,还请爷配合下。”看到莫腰间的佩剑,一个官差模样的人满脸堆着笑,一副和蔼的样子,语气温和,还真是让人发不出脾气。
让一个武者交出随身的兵器,尽管武者会心不甘情不愿,却也无法对这个官差动怒。
“这位官爷,我跟我家公子是第一次来这盘龙潭,敢问官爷这盘龙潭内可有什么好玩的去处?”莫交出了佩剑,也笑脸相迎。
“哟,这位爷客气了,咱们盘龙潭不属于任何一国,既没有官府又何来的官差?按照我们盘龙潭四小姐的话来说,咱们是安检人员,就是负责安全检查的人,算不上官差,嘿嘿!”那自称安检人员的汉子和蔼的一笑,“要说到咱们盘龙潭内有什么好玩的去处,那可是多了去了,若是两位爷是来做生意的,那城内的合欢楼便是最好的去处,四国的商人都住在那!若是只是玩乐,那东街有个大型的赌场,两位爷可以去那碰碰运气,不喜欢赌那就去西街,那里有个健身馆,爷可以去那里练两手,若是这两处都不喜欢,那北街有个春香楼,哪里的姑娘个个身怀绝技,唱歌跳舞那绝对不对任何一个国家皇宫里的那些嫔妃们差!要说我们盘龙潭那是应有尽有,只除了妓院那肮脏之地,爷想玩什么就有什么!”
那汉子说的眉飞色舞,得意洋洋,仿佛身为这盘龙潭的一员都多么光荣的事情。
“那就多谢小哥了。”莫礼貌的一拱手,与身后的北堂傲对视一眼,这才进了城内。
若只看盘龙潭的城门便觉得它变的繁华了,那越走进城内,你就越会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因为,你会深度怀疑,这里究竟是否是盘龙潭!
“爷,咱们没来错地方吧。”莫有些吃惊,真的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仅仅是走了一条街道,他就觉得这里比青龙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还要繁荣上几分。
北堂傲微微皱眉,表示对这盘龙潭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惊讶。
“合欢楼,爷,这里就是刚才那人说的地方。”莫抬头看着三个大字,实在无法想像这么粗俗的名字竟然会是这盘龙潭的商业中心。
“进去看看。”北堂傲率先走进,一个小二便迅速的迎了上来,“这位爷,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住店。”北堂傲说着,那小二便引着二人上了楼,边说还边介绍,“我们合欢楼一共有五层,这一楼二楼为大厅,专供各位客人吃饭,这三楼四楼则是客官们夜间休息的地方,五楼是我们合欢楼布置的最豪华的地方,共有四十六间雅舍,提供客人们谈一些重要的生意。客官,到了,四楼到了,这三楼啊已经住满了,也是客官运气,正好还剩下两间客房,来,客官里面请。”小二热情的招待着,北堂傲一直不发一言,暗自观察着,莫上前,给了小二十两银子,“多谢小二哥,我与我家公子初来乍道,若有什么不懂之处还得小二哥多多提点。”
小二一见到银子离开两眼放光,“哟,客官客气了,这是小的应该做的。”嘴里说着客气了,手却早已伸了过去,将那十两银子塞进了自己的怀中,“那二位客官先歇着,有什么事只管拉一下门边的绳子,小的便会马上赶到。”
说着,便退出了屋去。
北堂傲这才看见小二说的那根绳子,并不起眼,若是不知道还以为会是这屋子特意的设计。
“爷,觉得如何?”莫小声的问道,北堂傲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有意思。”
对,有意思!
他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却独独在这合欢楼内开了眼见!
莫也点了点头,“这地方确实有意思,设计巧妙,把五楼作为谈重要生意的地方,这样一来,可以防止一些闲杂人等浑水摸鱼,保障商人之间的利益。”
“还有那根绳子。”北堂傲冷冷的说着,双眼看着门边那不起眼的绳子,“这屋内顶梁上有许多绳子贯穿而行,原本只以为是设计,看来这绳子直通一楼,只要轻轻一拉,绳子的另一端便会响铃,许是还做了记号,所以小二才说他会马上赶到。”
莫微微有些愣住,刚才小儿说只要拉一下绳子便会赶到,他还为觉得不妥,经北堂傲一说还真是另有乾坤!
咦,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北堂傲这四年来说的最长的一句了??
“对了爷,那我们今日还要不要去别处看看?”仅仅一个合欢楼便给了他们那么多惊喜,莫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急,休息一日再说。”北堂傲说着,便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上双眸。
莫也不再说话,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五楼之上,馨瑶站在一间雅舍内,低头看着这盘龙潭的繁华。
“人来了?”沙哑难听的嗓音让小二微微的一皱眉,该死的,明明已经听了四年了,怎的还不习惯!
“回四小姐,来了。”
馨瑶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身,“来了几个人?”
“两个。”
“皆是男子?”
“对,皆是男子。”
两个男子,那想必另一个便是莫了。
“有什么异样么?”馨瑶轻轻一问,小二便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这是那二人给的。”
馨瑶一挥手,“既是给你的就收下吧,只是管紧自己的嘴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过过脑子。”
“知道了,四小姐。”小二恭恭敬敬的回答,把那银子又塞回怀里。
“下去吧,盘龙潭人手不够,合欢楼又如此忙,辛苦你了。”沙哑的嗓音掩饰不住关怀,小二一愣,立刻说道,“四小姐不要这么说,若不是四小姐,咱们盘龙潭哪有今日!”
嘴角微微扬起,“盘龙潭的今日,大家都有功劳。”
“是,四小姐说的是。”
“下去吧,记得给我牢牢看紧那两个人的行踪。”
“是。”
小二退下,关上的房门却又突然被打开。
“姐姐,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兰儿显得有些激动,眼眶的泪水似乎下一刻便要落下。
馨瑶叹了口气,“说是两个男子,那么,应该是他。”
泪,终于滑落,“真的是他吗?他来了,他来了……”
面具下的双眉微微蹙起,“兰儿,别这样。”
兰儿却是一笑,带着令人心疼的忧伤,“嗯,我知道,姐姐,我只是,只是……”
“有些想他。”
馨瑶代替兰儿说出那些话,兰儿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迅速的擦干了泪水,笑颜展露,却没有了刚才那一丝丝忧伤的感觉,“姐姐,我先回春香楼了。”
说罢,兰儿转身便要离去。
“兰儿,对不起。”
身后传来嘶哑的抱歉,兰儿一愣,微微转过了身子,“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馨瑶一笑,“快去吧。”
兰儿微微点头,“姐姐,莫要想太多了。我晚点回来陪你。”
“嗯。”带着宠溺的笑,馨瑶目送着兰儿离开。
四年的时间,只因为她不想露面,便强行将兰儿拉到众人面前。
四年来,兰儿渐渐学会伪装,渐渐变的坚强,可是只有馨瑶知道,她还是那个脆弱的爱哭鬼。
只不过有些时候,迫不得已罢了。
壮大盘龙潭,原本只想着要一个逍遥世界罢了,却不想,辛苦了四年,只是另外一个牢笼。
莫静静的坐在窗台前,看着这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脑海中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忽然,眼前一闪,一个人影从合欢楼走出,对着街边的轿夫一挥手,然后低头做了上前。
那个背影,那个背影,是兰儿!
这样想着,莫在也顾不得其他,便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从四楼落下,竟是站的稳,却也吓坏了街上行走的众人。
轿夫还在前面走着,莫紧随其后,只是奈何这路上人来人往,眼看那轿子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追不上。
终于,轿子在前方停下,轿中的人儿下了轿,前脚刚刚踩在地上,后脚便已经被莫追上。
“兰儿!”莫兴奋的一唤,伸手抓住眼前的人,兰儿身形一僵,身后熟悉的的声音在耳畔想起,那呼吸声急促的喘着,该是追了好长一段路了吧。
心里突然涌出千万的酸涩,却是硬生生的被兰儿按压了下来,转过身,笑脸盈盈,“这位公子,我们可认得?”
莫在这一瞬间冻结住了脸上的笑意,背影是她,声音是她,可是这张脸还有说话的语气,却怎么也不可能是她。
129正面对决
他真傻,世间背影声音相像的人有几多,他却误以为是她!
她已经死了,埋葬在那一堆灰烬之中,成了一缕香魂,又如何能复活?
就算是复活了,又怎么可能在这出现!
收回了自己的手,脸上带着歉意,而更多的却是失望,“对不起,是在下认错。”
兰儿闻言,看着莫失落的表情,心一下一下紧缩的疼,却还是装着淡然的样子,“无妨。”
然后转身,走进了春香楼。
莫转过头,贪婪的看着那相似的背影离去,心却再一次开始滴血。
转过了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看着莫的身影从大街的另一边越走越近,馨瑶忍不住问道,“追到了?”
“嗯,追到了。”身后的人,俨然是刚才其中一个轿夫。
“说了什么?”馨瑶微微有些惊讶,仅凭一个背影,莫居然就认出了兰儿!
“只说是认错了。”轿夫恭敬的回答,馨瑶点了点头,便让他退下。
微微叹息,确实是为难兰儿了。
她跟莫,只因为自己与北堂傲只见的仇怨,便也如此错过了四年。
莫回到了合欢楼,却遇到了下楼来寻自己的北堂傲。
“去哪了?”北堂傲有些不悦,莫从来没有私自行动过,他说了今日先休息一日,便是对莫下了命令,不准随意走动,可是刚才,他去莫的房间,竟然没有找到他!
“看到了一个人,我以为是她,结果只是像而已,根本不是她。”莫低垂着的头沮丧的摇了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北堂傲皱着的双眉微微松了松,对于这次莫的冒然也表示出了理解。
若是换做自己,定然也是不顾一切的追出去的。
“走吧。”北堂傲说着,便率先下了楼,既然已经下了楼,便到处逛逛吧!
合欢楼的不远处就是这盘龙潭最大的赌场,对于赌,莫跟北堂傲都没有兴趣,只是进去瞧了一圈便出来了。
没有目的的走着,却是逛到了春香楼。
北堂傲跟莫走了进去,这里不似妓院,带着浓厚的脂粉气与淫靡,倒是别有一番雅致。
堂上正有以为姑娘在献艺,舞姿翩翩,确实与宫中那些妃嫔也不相上下。
一曲舞罢,堂下叫好声一片。
“看官们!今日你们可是有福了,咱们盘龙潭的五小姐要为大家高歌一曲!”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上台说了句,台下的叫好声竟是比刚才还要响亮了几分。
那小厮并不多说,下了台,台上忽然垂下了重重薄纱,在拉起时,一个绝色佳人便已经坐在台中央。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最后眉一皱,头一点。”
声音轻柔,伴着音乐想起。
不是熟悉的曲调而是一种听都未听过的调子,却又是那般的好听。
莫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台上的那个人,不正是今日所认错的那位姑娘?!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曲子听不懂,歌词更是听不懂,却不知为何,让人听着觉得心脏隐隐作痛。
台上的女子缓缓起身,转了个圈,手中的薄纱轻轻飞舞,就好似蝴蝶,却让人觉得那般的虚无。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相比于莫的惊讶,北堂傲却是紧紧的皱起眉。
这首歌,他不熟悉,可以说是从未听过,可是为何,会让他想起馨瑶,为何,会让他那般心疼?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那一年让一生改变。遇见一场焰火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紫微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音乐渐止,台上舞动的人影也不知何时已然离去,而台下的众人却久久未能回过神。
“遇见一场焰火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北堂傲静静吟着这唯一听懂的歌词,思绪却飞到了那一年,他与馨瑶在焰火下,拥抱着说出一生一世的誓言。
“好!好!不愧是五小姐!”台下终于有人回过了神,率先鼓起掌来。
众人纷纷回过神,刚才那一刻,他们是真的呆住了。
从未听过那么细腻到令人心疼的声音,从未见过那么优美到令人痴迷的舞姿。
盘龙潭的五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爷,为何我的感觉会那么强烈,那个五小姐,就是兰儿!”莫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因为思念过度,看到了一个相似的背影,便不顾一切的认为那个人就是!
北堂傲转过头看着莫,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但她不是。”
别说是莫,就连北堂傲自己也差点认为那人就是兰儿,只不过,兰儿自幼便是在王府内长大,她有几斤几两他怎会不知?
别说是跳出如此优美的舞蹈,就是让她跳完一整首曲子恐怕都有困难!
更何况,那张绝世倾城的脸,更不就不是兰儿!
莫垂下眼,傻傻的一笑,王爷说的对,那个人只是像,但不是。
“走吧,回去了。”北堂傲转过身想要离开,逛了这许久,盘龙潭大致他已经清楚了,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明日再去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四小姐。
“四小姐来了!快看,是四小姐!”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众人齐齐回头,果然看到一个女子从轿中走出,一身紧身的服饰不似五小姐那般的繁琐,到给人一种爽朗的感觉。
脸上那张标志性的银质面具闪着寒光,配上那一双对着外人向来带着冷意的眸子,更加让人望而却步。
“姐姐!”兰儿见到馨瑶来了,便迎了来,“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你就要闹上天了。不是说好了两个月只许上台一次,我记得你前几天刚刚登过台吧?”
沙哑的嗓音宛若地狱来者一般,众人都不同程度的皱起了眉,却只有北堂傲,正冷冷的看着馨瑶。
也是感觉到了那个目光,馨瑶转过头,与北堂傲的双眼对视。
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仿佛只是互相打量了一番而已,馨瑶朝着北堂傲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别开了眼去。
那么,不是她吧?
北堂傲的心狠狠的被撞了一下。
虽然感觉很像,但是那双眼睛看向他却似从未见过一般,不是馨瑶,若是馨瑶见到他,不是带着惊讶,便应该是带着恨的。
更何况,那女子的嗓音,又如何能跟馨瑶相比。
她,不配!
“走吧!”北堂傲轻声说着,带着莫大步离开。
而馨瑶也已经牵着兰儿的手到了后院的厢房内,“你胆子也太大了!”馨瑶忍不住抱怨,当她听到春香楼的人来报说兰儿又登台,而且唱的还是她经常唱的那首《流年》之后,便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真的怕,莫或者是北堂傲其中一个认出了兰儿,她的安生日子还能过多久!
“姐姐,对不起嘛……”兰儿撒着娇,把头靠在馨瑶的肩膀上,“他没有认出我,不是吗?”
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
“兰儿,我知道你苦,可是……”馨瑶还想说什么,却被兰儿打断,“姐姐,我不苦,就算是苦,也及不上你的千分之一!”
眸光微动,馨瑶转开了头去。
“兰儿,这四年,谢谢你。”真心的,若是没有兰儿,她不知道这四年来心里的苦楚该向谁去诉说。
“说什么呢!姐姐,你是我的姐姐啊!”兰儿一把抱住馨瑶,这四年来,该是谁对谁说谢谢,恐怕没有人说的清楚。
一夜,四个人彻夜未眠。
第二日一大早,馨瑶便收到小二传来的话,说是北堂傲想要见她。
嘴角微微扬起笑意,北堂傲不愧是北堂傲,只来了一日便已经知晓合欢楼里的小二与她的关系。
只是,知道了又如何,盘龙潭的四小姐哪里是他说要见便能见的!
小二传来了两个字,不见。
北堂傲微微皱了眉,莫代替他问道,“为何不见?”
小二苦笑了一声,“客官真是看得起我了,小的顶多算个传话的,四小姐的心思小的哪里猜的透,只不过四小姐一般是不见外人的,除非是有大的生意非要四小姐出马,否则一切都是由掌管武馆的大爷姚天跟掌管赌坊的二爷愧安出马解决。”
“大爷二爷,四小姐五小姐,那这个三爷或者三小姐是谁?”莫好奇的问道。
“三爷是掌管全城治安的,名唤铁五。嘿嘿,爷,来我们盘龙潭居然连这点都没打探清楚啊!”小二嘿嘿一笑,“小的先下去了,爷有事儿就拉绳子哈!”
“嗯。”莫应了声,小二便退了下去。
“爷,看来这四小姐果然是盘龙潭的幕后之人。”
其余几人都露在外面,只有四小姐掩着不见人,若说她不是这盘龙潭发展的核心,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北堂傲低头饮了一口茶,并不答话。
莫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北堂傲,见他没有应答,便又说道,“只是这四小姐闭门不见,可如何是好?”
北堂傲闻言,终于又有开口,“我只知道,我要尽快赶回去。”
那里,馨瑶还在等他呢!
“爷有办法?”听到北堂傲如此说,莫忍不住问道,只见北堂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了身,“走,去春香楼。”
昨日那五小姐只是多登了一次台,不轻易露面的四小姐便出现在众人面前,由此可见这四小姐对五小姐可是极其的保护。
莫闻言,不由的想起了昨日那个在台上舞姿翩翩的身影,顿时,心漏跳了一拍。
莫大惊,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该死的,你是怎么搞的,才离开京城离开兰儿多久,便要移情别恋了吗!
这重重的一锤让已经走在前面的北堂傲转过了身,疑惑的眼光朝着莫看去。
莫只是傻笑一番,然后紧随其后。
到了天香楼,北堂傲便开门见山的说要见五小姐,这可把在场的众人都惊了一大跳!
这里究竟是谁,竟是好生无礼!
天香楼的小厮们倒是不怠慢,只领着北堂傲跟莫到了一个雅间,让二人稍坐一会儿。
大约等了一刻钟的时间,五小姐没有等到,倒是等来了四小姐。
馨瑶开了雅间的门,看到北堂傲见到她并无半分惊讶,就知道自己着了这个老狐狸的道了!
也不客气,径自坐到了北堂傲的对面,“这位公子不觉得这样做太过无耻了吗?”
见不到她就来找兰儿的麻烦!果然卑鄙!
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跟鄙视,北堂傲倒是不气也不恼,“没办法,我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里。”
“哦?难道公子府里还有佳人等候?”话一出口,馨瑶便忍不住暗暗后悔!
这么醋味十足的话,也亏她好意思说的出来。
北堂傲却是不在意,“嗯。”面无表情,但是肯定了馨瑶的想法。
馨瑶不由的冷笑一声,四年的时间,难道她还在指望他什么吗?
“见我何事?”也不再多言,馨瑶冷着语气说道。
“我是青龙的四王爷,此次来只是奉了我国君的命令,请姑娘去我国皇宫做客。”
“做客?本小姐最没兴趣的便是做客。”哼,以为自己说出身份她就会怕了?他现在可是在她的地盘上唉!敢跟本小姐嚣张!!
“姑娘何必这么快拒绝,我皇兄一表人才英俊非凡,姑娘应当见一面才是。”北堂傲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快就拒绝,只以为是北堂离的魅力不够。
“一表人才,英俊非凡?四王爷,你皇兄叫你来不会是来给他相亲的吧?”馨瑶一语道破,语气还带着戏谑,配着低哑的嗓音,极具嘲笑。
北堂傲皱起了眉,周围的气氛冷到了几点。
馨瑶冷笑一声,“若是四王爷找我便是此事的话,该回了,免得家中娇妻担忧!”说罢,馨瑶起身,竟是看都未看北堂傲一眼,大步离去。
直到馨瑶走出了雅间,莫才打了个寒颤。
天哪,太恐怖了,刚才他是在地狱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吗?
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冷啊!!
给读者的话:
怎么办,两个都变冷了~~~
130面对杀手
馨瑶显然没有对北堂傲客气,当北堂傲与莫回到合欢楼的时候,行李尽数被扔到了大街上。
那小二原本还是一副客气的面容,待看到是北堂傲跟莫来了,便板起了一张脸,“两位爷,不好意思,客房满了!”
嘴里说着抱歉的话,却实在无法让人能听出有丝毫抱歉的意思。
莫不由的皱了眉,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北堂傲拦下,“走。”
莫只得听命,捡起地上的行李,便跟着北堂傲离去。
既然是合欢楼赶的人,定是奉了那四小姐的命令,这一点,北堂傲不会不知。
而,既然四小姐已经下了令,那么,盘龙潭便不会再有二人的栖身之所。
在一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北堂傲跟莫出了盘龙潭城门,那名安检人员毫不客气的将莫的佩剑扔到了地上。
哼,得罪了四小姐便是得罪这盘龙潭所有的人!!
是夜,安静的可怕。
北堂傲提气屏息,躲过一队队的夜间巡逻队伍,潜入了合欢楼的五楼之上。
哼,敢他离开他便不能进来吗?
他说过,他必须早些完成任务,家中还有人等他呢!
以为整日里深居简出他便不知道那个四小姐住在哪里吗?也不想想每次小二要去传话给那个四小姐的时候为何都要去五楼!
今夜,乌云遮月,伸手不见五指,好在北堂傲是习武之人,尽管黑乎乎的一片,却也能看得见一些模糊的影子。
静静聆听,北堂傲走在幽静的走廊之上,注意着每间房屋内的气息声。
忽然,脚步停住,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缓缓的推开了门,快速而又轻便的潜进了屋内。
只见一张大床之上,一个人影正沉沉入睡。
缓步靠近,却在这时看到另一个人影从窗户中飞入,好在北堂傲躲闪及时,并未被发现。
眉头微微皱起,这个人是谁?!
只见那个人影缓缓的靠向床边,床上的人似乎有所警觉,终于醒了过来,却在这时,被人点住了穴位。
“你是谁?”声音依旧沙哑到令人厌恶的地步,看着眼前的人,馨瑶微微皱起了眉。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黑衣人快速的将馨瑶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扛到肩上,然后从窗外飞身而去。
呵,看来他今日还是来对了!
北堂傲带着看好戏的心情,便跟着黑衣人一路离开。
北堂傲武艺比那黑衣人高,是以黑衣人并没有觉察出身后有人跟随,倒是被黑衣人抗在肩膀上的馨瑶,看到远处若有似无的身影时,微微的皱了眉。
是北堂傲?
他竟然还没走!呵,那自己可就要好好庆幸一下今日睡前忘记摘下面具了!
黑衣人动作飞快,在北堂傲的眼里却是一般,不远不近,北堂傲始终跟前方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终于到了,被黑衣人扛在肩膀上馨瑶也终于结束了煎熬,被放到地上。
靠,她都快被颠到吐了!!
“四小姐,在下有礼了。”四周忽然亮起火光,馨瑶循声望去,便见一个脑满肠肥的老男人朝着她走来。
“哦?我倒是看不出来阁下礼在哪。”带着不悦的沙哑声音响起,令那老男人一惊,然后迅速的反应过来,一个巴掌甩向刚才讲馨瑶绑来的男子,“混账东西,还不给四小姐解穴!”
那男子被打了一巴掌,却似好无所觉,利索的解去馨瑶的穴道。
穴道被解,馨瑶第一件事便是狠狠的打了刚才将她掳来的男子一巴掌。
啪的一声,震的在场的众人都未回过神来。
那被馨瑶打了一巴掌的男子头偏向一边,浑浑噩噩了半天,却还是未能回过神来。
嘴角微微一笑,馨瑶朝着那老男人说道,“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阁下应该不会介意我帮阁下管管手下的狗吧?”
那老男人明显是不悦,却是嘴角抽搐,勉强扯出笑意,“不介意不介意。”
馨瑶冷哼,“阁下深夜将我请到这荒郊野岭来,不知有何贵干?”语气冷淡,却是独独加重了请字的读音。
那老男人笑道,“在下金钱保,在玄武经商多年,此次请四小姐到此,只为与四小姐商量一件事。”
金钱保?就是玄武的第一大富商人送外号金钱豹的那个?馨瑶不动声色却是在心里扉腹,这金钱保前些日子不是被抄家了吗?听说玄武王朝还因此充盈了三分之二的国库。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知他到底要耍些什么花样!
见馨瑶不说话,金钱保继续说道,“在下的一些事情,想必四小姐也有耳闻,若不是玄武那些混蛋觊觎我的家产,以我的金山手段,怎么可能回落到如此地步!”
金钱保越说越气愤,最后几个字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馨瑶也不言语,继续听金钱保说道,“所以,此次如此大费周章的将四小姐请到这里,便是想同四小姐合作,一起合力发展盘龙潭!”
话音落下,馨瑶总算是知道了这个金钱保的此次的目的。
原来,是觊觎她的盘龙潭了!
也是,如今的盘龙潭乃是肥肉一块,谁人不想分一杯羹!
只不过,这金钱保的过去她其确实有所耳闻,此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失足的奸商一个,若与此人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
微微一笑,暗哑的嗓音轻轻飘过,“盘龙潭有我们五兄妹在便已经足够了,我想并不需要旁人插手。”
没有想到馨瑶会李逵拒绝,金钱保的脸色有些难看,“四小姐不必急着回答金某,可以好好考虑。”
“无需考虑。”馨瑶毫不客气的接过话,冷冷的看了金钱保一眼。
金钱保微微眯起了双眼,那硕大的身躯向后退了几步,“如此,那就别怪金某不客气了!”
言毕,四周忽然出现无数的黑衣人,想来是金钱保花钱买来的杀手。
面具下的双眉微微皱起,虽然已经知道自己若不答应,这金钱保定是会使出一切手段,但是真的看到这么多杀手围着自己的时候,馨瑶还是有些害怕了。
只是,神态依旧平静,“金老板想要做什么?”
“四小姐,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金某人再问一句,这盘龙潭金某想要插上一脚,肯是不肯!”
嘴角微微上扬,周身的气氛却被那些杀手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还要冷上几分,阴森的目光射向站在杀手包围圈外的金钱保,使得后者不自觉的大了个寒战。
“该死的!给我上!”金钱保被馨瑶的气势所骇,当下只能靠着这大吼的一声来镇定自己的情绪。
一言毕,四周杀手纷纷袭来。
馨瑶下意识的摸向腰间,那里有战天赐离开之前为她准备的防身毒药,却在摸到腰间的时候一惊,该死的,她竟忘记了自己是在睡觉的时候被掳来的,那些毒药都跟着外袍一起挂在衣架上!
早知道便先应了那金钱保,真是失策!
剑光袭来,馨瑶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却久久没有等到该来的疼痛。
只见自己的面前正站着一个人影,那宽厚的肩膀如此的熟悉。
是北堂傲!
“你,你,你是谁!”金钱保显然是被吓到了,他花重金买了顶级杀手却只有这点水平?
“取你狗命的人。”北堂傲也不多言,动身就朝着金钱保刺去,却被人生生的挡开。
只见那被馨瑶甩了一巴掌的黑衣人正手持长剑护在金钱保的面前。
该死该死!
他们噬天帮乃是这天下间第一的杀手帮派,出手从未失败过,却在今日遭受到如此奇耻大辱!
十个高级杀手只在一招之间便被人放倒在地,而那个人此刻还想杀他们的雇主!!
从腰间摸出一个圆筒,伸向天空,绚烂的亮光刺的人眼睛生疼,却在一瞬间消失。
是暗号!
北堂傲不再犹豫,手起剑落便解决了金钱保跟挡在他面前的黑衣人。
“走!”北堂傲拉着馨瑶便要离去,却不料没走几步便已经被人包围。
该死的,竟是来的这么快!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杀手帮!
“阁下杀我帮十一人,又杀了我们的雇主,如此离去,是不是太不厚道了?”黑夜中有人戏谑的说着,看不清表情,却也知道十个十分厉害的人物。
北堂傲并不打算去这个人多说什么,只是将馨瑶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四周。
就在一刹那间,所有的黑衣人都向着二人袭来,北堂傲一把拉过馨瑶,将她抱在怀里,飞身上下,倒也干净利落。
只是,对方人多势重,高手又多,就算北堂傲是天下第一也无法应付,更何况他一手抱着馨瑶,只用另一只手众人厮打,渐渐的体力不支,身上也多了许多的伤痕。
馨瑶微微的皱了眉,此时此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忽然灵机一动,双手紧紧的抱着北堂傲,就像是树袋熊一样黏在北堂傲的身上,北堂傲微微有些诧异,但却能解放了一只手,而且馨瑶抱的极稳,也不妨碍他的发挥。
“后面。”沙哑的嗓音在耳边轻轻飘过,北堂傲转身,一剑刺穿那想要趁着他不注意而偷袭他的黑衣人的心脏。
“从右边可以撕开包围圈!”馨瑶观察了一阵,终于发现这倒了一波又来一波的包围圈也有弱点!
北堂傲闻言,也不迟疑,朝着右边狠狠的杀去。
终于,直至天明,北堂傲才带着馨瑶逃出了黑衣人的包围圈,然后一步不停的向前跑去,身后是成百上千的黑衣人紧追不放。
给读者的话:
给男女主一次同生共死的机会……亲们,我冤枉啊!码了快四千字了,电脑死机,我又得重新来过!呜呜呜呜!!
131逃出生死
出了包围圈,馨瑶就从北堂傲的身上跳了下来,扶着北堂傲一路向前奔跑。
这一战实在太久,北堂傲受了伤,还要顾着馨瑶,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馨瑶对这片林子也不是很熟悉,加上身后黑衣人的紧追不放,两人只能似无头苍蝇般的一路往前跑,忽然,脚下一滑,两人齐齐的摔倒,却一直没有落地。
竟是,无底洞?
黑衣人眼看着不远处的二人消失不见,面面相窥,上前查看,却是一无所获。
“该死的!竟然被他们溜了,这次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领头的黑衣人愤愤的说着,不甘心的看了看四周,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唉,还是乖乖的回去接受帮规吧!
馨瑶跟北堂傲一路下滑,这洞不似天然而成,倒像是有人可以挖凿而成,是以两人一路滑下,却不觉得有什么受伤。
还好,这并不是什么无底洞,只是一个比较深的洞穴而已。
经过长久的一战又加上拼命的奔跑,北堂傲早已耗尽了气力,落到了洞底,便一动不动,昏睡了过去。
馨瑶从北堂傲的身上搜出火折子,查看了下洞底的情况,竟然见到洞底有火把!点燃了一个,才勉强看清了这洞底的模样。
这里,的确是人工挖凿而成的,但不知道为何,却是挖到了一半,挖凿的工人便死了。
看着四周几具白骨,手中还有挖凿山洞的工具,馨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然后下意识的拿着火把坐到了北堂傲的身边,或许此刻,只有这个活人能给他一点点的勇气。
只不过,北堂傲受了伤,有些伤口浅,已然自己止了血,可是有些伤口很深,加上跑了这一路,恐怕裂的更深了,正不断的往外滴着那红红的鲜血。
这样下去,还没等他睡醒,就已经先去见阎王了!
环顾四周,馨瑶在一个角落看到了一株止血草,只不过,那止血草却是硬生生的从那句骷髅的眼睛了钻出来的。
馨瑶恶寒,想要去将止血草拔下的冲动被活生生的抑制。
只不过,这个北堂傲虽然可恶,可是,他今天可是为了就自己而受的伤,如果最后又因为自己而死,那他欠她不就都变成她欠他的了!
不,绝对不行!!
可是,那棵草的长的位置真的好恐怖啊!
几经挣扎,馨瑶终于鼓起勇气,慢慢的爬到那具骷髅的旁边,然后迅速的拔下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北堂傲的身边。
呼,恐怖死了。
此时也顾不得脏是不脏,馨瑶把草放进嘴里,嚼碎,然后涂抹在北堂傲的伤口上。
清凉的感觉让在昏睡中的人渐渐的醒了过来。
“比东,五代归你胡草奥!”(别动,我在给你覆草药!)药性的止疼麻木使得馨瑶成了大舌头,加上那沙哑的嗓音,着实好笑。
北堂傲虽然没有笑出声,但是眉眼间的笑意却是另馨瑶非常的不爽!
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将手中剩余的草药全部涂抹在北堂傲的伤处后,便背对着北堂傲坐下。
心里虽然讨厌死了身后的那个人,但是还好今天有他,还好他现在醒了,否则要是今日让她一个人坐在一堆死人堆前等着北堂傲醒,她一定会疯的!
北堂傲微微坐起了身,接着火光也看清了四周的情况。
看来,他们是被困了,不然,若是逃得出去,这里又怎会有那么多白骨。
刚刚舒展的双眉再一次紧皱,北堂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馨瑶又怎会不知道北堂傲叹这口气的意思,虽然他们躲过了黑衣人的追杀,可是却掉进了这个洞里!
要是她真死在这,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判官,该死的,不是说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吗?可是她没有想要死在这里啊!
等等!
既然早已得到判官的示意,那么是不是说,她想要出去,就一定能出去?
对了,这里一定有什么机关!
想到这,馨瑶便站起了身,竟是不怕那些骷髅,开始在四周敲敲打打,希望找到什么机关。
北堂傲见状,也不阻拦,只是冷冷的旁观。
“居然没有!”馨瑶已经被气昏了头,恶狠狠的踢了一脚旁边的白骨,谁知,居然踢不动!
北堂傲也睁大了双眼,看着那具白骨,露出了丝丝惊喜。
这洞的机关不会就是这句白骨吧!
馨瑶大起胆子,开始不断的摸索这具骷髅的所有骨头,但是,没有一块能动得了。
这就奇怪了!
馨瑶微微皱起了眉,不止是馨瑶,就连北堂傲也觉得诧异。
一具被固定住的骷髅,应该是离开这里的机关,却是怎么也动不了?
看着这具骷髅,馨瑶忍不住沉思起来。
奇怪,真是奇怪,可是到底是哪里奇怪她确实说不上来,只觉得这具骷髅怪怪的,好像少点什么……
少点什么?
少点什么!
对,一定是这样!
人体共有二百零六块骨头,其中,有颅骨二十九块、躯干骨五十一块、四肢骨一百二十六块。
而这个骷髅,便是少了好多块骨头!
馨瑶细细的数了一遍,颅骨少了三块,躯干骨少了四块,四肢骨少了三块!
只要拼齐了就行了!一定是这样!
看到女子面具下的眼光突然发亮,北堂傲不由的问道,“有办法?”
馨瑶也不回答北堂傲,迅速在四周其他的骷髅上拆骨,“今日小女子若出的去,他日一定给各位烧纸钱!”一边说着,一遍迅速的分着尸。
可是,馨瑶只是在书上大致的学过些,至于这具骷髅到底是少了那几块骨头,馨瑶一时也分不清楚,治好把所有的骨头都堆到了一起,然后一块块的比对。
北堂傲似乎看出了门道,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馨瑶喝住,“流了那么多血还想动,不要命了?”
低哑的嗓音不容人拒绝,北堂傲只得原地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大功告成,馨瑶迅速抬头,等着机关开启。
北堂傲也被馨瑶的情绪带动,转头查看四周。
可是,什么变化也没有!
“靠!他妈的耍老娘玩啊!”馨瑶大吼一声抱怨着,站起身朝着那具被拼完整的骷髅用力踹了一脚。
谁知,刚还怎么搬都搬不动的骷髅竟被这一脚踹的散了架。
两人正在错愕间,山洞四周的墙壁开始微微晃动,然后,北堂傲的后方的墙壁便缓缓升起,露出了一条通道。
真是贱骨头!
馨瑶看着被踢散架的骷髅,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上前,扶着北堂傲朝着那通道走去。
好吧,虽然不知道那通道会通向哪里,但是留在原地的话,一定是死路一条!
北堂傲被馨瑶扶着,脸却疑惑的看向馨瑶。
这个盘龙潭的四小姐,刚才发怒的样子跟他的馨瑶可真像啊!
特别是那一句‘靠’。
“你就不怕眼珠子掉出来?”馨瑶冷着声音,却是连一眼也没看北堂傲。
北堂傲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去,是自己想太多了吧,这声音,这语气,又怎么可能是那个调皮的小坏蛋?!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馨瑶都快怀疑这条通道有没有尽头的时候,前方微微有了亮光。
似是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馨瑶忍不住嘴角扬起笑意,扶着北堂傲,快速的朝着那亮光走去。
终于离开了那个长长的走廊,馨瑶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那个洞口竟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洞。
不由的想起了琉璃城外的那个山洞,想起了那时北堂傲说,“女人,愿不愿意跟本王同生共死?”
还有自己点头后,那人高兴的将自己搂进怀里。
今日,同样被被困山洞,而两个人,却已经是两种身份。
“唔。”耳边突然的闷哼声吓的馨瑶一惊,一看,却发现北堂傲的脸上极其痛苦,馨瑶这才看清楚,那些伤口上流出的血液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黑色!
“有毒!”馨瑶一声惊呼,迅速搭着北堂傲的脉搏。
该死的,这个毒太他妈的阴险了!
先让你看不出一丝一毫中毒的迹象,却让你奔波一番,毒渗入五脏六腑之后才开始慢慢显现出中毒的迹象!
艹了个艹!
迅速的将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挂坠打开,里面有战天赐给的解毒丸,虽然无法解去五脏六腑的毒素,却能暂时保得一命。
“张嘴!”馨瑶刚拿出药丸,便看到北堂傲此刻已经倒在地上,牙关紧闭。
“张嘴!”馨瑶又喝了一声,粗鲁的擒住北堂傲的下巴,试图将其的牙关给撬开,可是,或许是那毒药的特性,北堂傲整个人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更别提撬开牙关。
没有办法,馨瑶只能先将药丸咬住,然后两只手用力的掰开北堂傲的嘴巴,然后,低下头,在相差一公分的地方,将药丸送入了北堂傲的嘴内。
战天赐研制的药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药丸入口即化,药性散发的极快。
是以,北堂傲没过多久就悠悠转醒。
“感觉怎么样?”馨瑶低声问道,北堂傲皱着眉,点了点头。
刚才虽然中毒,但是神智尚算清晰,只不过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
刚才馨瑶低头的时候,面对面的距离那么近,他的心竟然会随之加速。
微微皱起了双眉,心里暗自责怪自己。
北堂傲,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对一个认识还未三日的女人心跳,你如何对得起馨瑶!
馨瑶并没有察觉到北堂傲此刻复杂的心里,只是看到他身上好不容易止住了血的伤因为刚才用力的紧绷肌肉【奇】而重新裂开,忍不住【书】叹了口气,然后扶【网】起北堂傲,坐到了一颗大树下。
“你等等,我去找些吃的。”说着,也不等北堂傲点头边转身离去。
北堂傲强迫着自己不要转过头去看那人的背影,他的眼里跟心里,只能有馨瑶一个!
馨瑶记性极好,虽然在树林里逛了一大圈,寻来了一些野果跟草药,依旧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北堂傲。
靠着大树,北堂傲依旧沉睡。
折腾了这许久,他的确该死好好的睡一觉了,在山洞内的一觉,还是被自己给吵醒的。
嘴角扬起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微笑,馨瑶将采来的一些解毒跟止血的草药统统咬碎,然后给北堂傲覆上,动作轻柔,比在山洞里还温柔了几分。
睡梦中的人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慢慢舒展。
馨瑶微微一笑,挨着北堂傲坐下,靠着大树,吃着采来的果实。
他们之间,应该是难得才有这样安静的时刻吧。
曾经以为可以携手白头,却最终成为沧海桑田。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北堂傲,你若不那么对我,多好……”
那个令她记忆犹新的新婚之夜,还真是北堂傲送给她最好的礼物呵!
“等我……”
忽然,身旁的男子呢喃出声,馨瑶回头一看,才发现他只不过是在说梦话。
“等我。”
等我,如此简单的两个字,却是饱含情意。
他现在,该是在想着他府中的娇妻吧,只是不知道会是谁,是冷月怜,还是二夫人,又或者,是另外一个与晴儿相像的人。
总之,绝对不会是她!
吃饱了,靠着大树,馨瑶慢慢闭上了眼睛。
折腾了这一夜的何止是北堂傲一人,她也是累的慌呢!
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正靠着北堂傲的肩膀,迅速的抬起头,迎上北堂傲的目光。
“醒了?走吧。”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意思情感。
北堂傲站起身,率先离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四年来,从未碰过一个女子,更是从未让女子近身,而现在呢!
昨夜先是让那个女子双手双脚都抱着自己,然后是拉着她一起跑,现在,此刻,竟是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睡觉而自己却不去吵醒她!
北堂傲,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馨瑶也紧随其后,对于男人的冷漠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只不过,硬质面具下的眼眸微微有些闪动,看着前面的人影,明明再跑几步就能追上,为何她会觉得,她跟他,永远都会有隔着那么长的距离。
给读者的话:
吓死我了,刚才又差点死机,哦买雷迪嘎嘎……
132阵法
这个偌大的林子也不知道是属于哪个国家的,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这里绝对不是盘龙潭,因为盘龙潭的一草一木,馨瑶都是了如指掌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馨瑶忽然停住了脚步,北堂傲狐疑的转过头来,却看到馨瑶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眸子散发着犀利的光芒。
“有问题?”北堂傲问道,馨瑶点了点头,“这棵树,就是我们刚才休息的地方。”
闻言,北堂傲转头看着面前的大树,然后又看向一旁那个不起眼的山洞。
该死的,他们走了这么久,居然又回到了这里!
可是,他们明明是一直往前走的!
“是阵法,我们被困住了。”面具下的眉头紧锁,刚才她去采药给北堂傲的时候都能认得回来的路,可见这阵法是刚刚被人开启,有人想将他们困死在这!!
馨瑶有些着急,而北堂傲却显得有些坦然,竟是靠着大树坐了下来。
“你做什么?”馨瑶不悦的问道,他还有时间休息?!
“等人。”北堂傲说完这两个字便闭上了双眼,仿佛真的在休息。
馨瑶叹了口气,也挨着北堂傲坐下。
既然有人有心要将他们困在这,那他们便在这等那个人出现便是了。
反正他们也不懂得破解阵法之类的东西,与其走的累死,还不如好好休息,等那人的到来。
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森林的气息。
“睡觉也带着面具,你到底有何见不得人的?”不知何时北堂傲已然睁开了双眼,仔细的看着馨瑶。
馨瑶睁开眼,清冷的目光对上北堂傲审视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你管我。”
微微挑眉,北堂傲转开了头去,心里对这个仅在咫尺的四小姐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却不知道,刚才那个表情,是这四年来的第一次。
微风徐徐,吹的人特别舒服,馨瑶重新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北堂傲。
不一会儿,只听北堂傲轻轻说了一句,“来了。”
馨瑶这才睁开眼,却是没有看到一人。
刚想询问,便看到远处有大队人马行来。
竟是风离澈!!
馨瑶露出一抹惊讶,偷过风离澈的东西,馨瑶有些心虚。
风离澈面无表情,骑着马,俯视着北堂傲跟馨瑶。
北堂傲并未有起身的打算,抬眼看了眼风离澈,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还以为是谁闯入了我们的阵法之内,原来是青龙的四王爷跟盘龙潭的四小姐啊!”说话的是从前见过的韦大人,只以为他油嘴滑舌,却原来这极具挑衅的话语也说的这般利索。
“好说。”北堂傲并未睁眼,只是懒懒的开口说了两个字,馨瑶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有些隐隐的担心。
白虎跟青龙向来是死敌,若不是北堂傲打下了琉璃城,白虎也不会被迫签下降书,只怕这群人早已恨不得将北堂傲千刀万剐了。
风离澈却不是很在乎北堂傲,倒是看向了北堂傲身旁的馨瑶,或许是馨瑶此刻怪异的只穿着内衫而引起了风离澈的注意吧。
原先的心虚很快便被馨瑶按压了下去,对上风离澈的眼,不带一丝波痕。
“四小姐不呆在盘龙潭,怎会来到我们白虎的境内?”韦大人注意到了风离澈的眼神,是以询问道。
“遇到了贼人,幸得四王爷所救,这才有命逃到这里。”沙哑到令人生惧的声音响起,连风离澈也不由的皱起了眉。
风离澈面不改色,却在心里暗自欣喜,这阵法不过是前日寻的一个高人所教授,本以为到等好长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人闯入,却不想这么快便困住了人,而且还是两个大人物!
“既然是四王爷跟四小姐,那就跟着朕离开。”风离澈说完,便拉过马头,转身离去。
风离澈带来的队伍内有人下了马,牵过两匹马给北堂傲与馨瑶所用。
只是馨瑶不会骑马,迟迟不上。
“来。”
北堂傲许是看出来了,朝着馨瑶伸出了手,心下一动,馨瑶伸出手与北堂傲共乘一骑。
只不过这样的举动看在风离澈的眼里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盘龙潭的四小姐居然跟青龙王朝的四王爷共乘一骑,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风离澈在前面带路,左拐右拐的转的人头晕,原本北堂傲想要努力将破阵的方法记住,却奈何这七绕八绕的让人根本无法记住。
而坐在北堂傲身前的馨瑶却是不动声色,早已将这破阵的方法记在了心里。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记的,只不过这就跟走迷宫一般,引起了馨瑶的兴趣,尽管不想,却也印在了馨瑶的脑子里。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众人就出了林子,眼见的是一个小镇,馨瑶记得,四年前跟战天赐与兰儿一起逃出白虎的时候曾经经过这里。
只不过四年的时间,这小镇也有了些改变。
风离澈将二人安排在一个驿站之内,说北堂傲跟馨瑶都是他国的重要任务,若有何闪失白虎承担不起,派了重兵保护。
只不过,馨瑶跟北堂傲心里都清楚,这只不过是变相的看守罢了。
北堂傲的房间与馨瑶的房间相隔一个又长又宽的走廊,只不过,每次馨瑶想要出门,都会被看守的侍卫告知为了她的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馨瑶也不跟他们争辩,反正为难这些侍卫也没有用,若不是风离澈的示意,想来他们也不会有这个胆子拦下她!
只不过,北堂傲的毒已经拖了一日了,虽然有药丸压制住了药性,却不知道那毒什么时候复发。
四年里,她跟战天赐学了好多,但这一次,居然猜不出北堂傲中的究竟是什么毒,只知道,战天赐的那颗解百毒的药丸只能暂时压制北堂傲体内的毒性。
“啊!”忽然间,馨瑶听到了对面房内传来的痛呼,心下一惊,难道北堂傲身上的毒性这么快就发作了?!
当下开了门便要冲出去,却又被侍卫拦住。
这一次,馨瑶不客气的低吼道,“青龙的四王爷中了剧毒,若你们不让我过去,他死了,想想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侍卫门闻言面面相窥,别国的王爷死在自己国的境内,若是引起了两国战争,那他们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风离澈杀的。
于是,让来了路。
馨瑶快速的跑向北堂傲的房间,一开门,只见北堂傲正痛苦的蜷缩在地,一旁的几个侍卫都面面相窥,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不去传大夫!”低哑的声音唤醒了众人,迅速有人跑了出去。
叫大夫来并不能解了北堂傲的毒,但是最起码,大夫听得懂馨瑶的话。
此时风离澈也闻讯赶来,看到北堂傲蜷缩在地的样子,微微的皱起了眉。
是怎么样的痛苦,才使得这个在勇猛无比的男子狼狈成这样。
“帮我点了他的穴!”见到风离澈来,馨瑶便指挥了起来。
风离澈倒也不含糊,他知道厉害,此时此刻,这四王爷可绝对不能死在自己的境内。
“风池,百汇,封了他的大三阳经。”有条不紊的指挥,风离澈下手准确利索,迅速的完成了馨瑶的指令。
北堂傲全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却是昏迷不醒。
这时,大夫也急急的赶来。
迅速从大夫的药箱内找了几个普通的解毒药剂,塞进了北堂傲的嘴里,然后又拿出纸笔,迅速的写下了几味药,“按照我的药方给我抓来,记住,要快。”
大夫一看这药方,当下就惊了,“这,这个个都是至毒之药,鹤顶红,砒霜,这,你你……”
“快。”馨瑶不带一丝一毫情绪的重复了一遍,双眼冷冷的看着那已经被惊呆了的大夫,吓的那大夫一个冷战。
“是,是,姑娘是高人,是高人。”这样的药方,估计不是高人也没那个胆子写出来。
迅速的拿着药方离开,却是心有余悸。
侍卫已经将地上的北堂傲抬到了床上,然后退了出去。
风离澈静静的看着馨瑶,然后缓缓开口,“四小姐,我们是不是见过?”
“是。”馨瑶沉声应答,然后抬起头,与风离澈对视,“昨日在林间见过。”
冷淡的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她刚才说的并不是违心的话一般。
风离澈并未因为馨瑶的话而动怒,依旧紧紧的盯着馨瑶看。
伪装,馨瑶早已练习的炉火纯青,仅凭这一刻半刻的对视就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休想!!
“那就是朕认错了。”
终于,风离澈转开了眼去,看向床上的北堂傲,“他怎么会中毒的?”
“为了救我。”馨瑶如实的回答,却看到风离澈眼带疑惑的望向自己,并不打算详细说明的馨瑶仿佛没有看到风离澈的目光一般,看向北堂傲。
“什么毒这么霸道?”如此厉害的毒,可是不能小觑。
“不知道,但是很诡异,很强悍。”说道这毒,馨瑶微微皱起了眉,可惜战天赐早在一个月前便去了药王谷寻他的师兄弟叙旧,不然他一定能解的了。
给读者的话:
三点半回到家,饭都没吃先赶文……呜呜呜
133难解之毒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想起昨日那二人共乘一骑,风离澈心里便充满了疑问。
馨瑶冷笑,转过头看向风离澈,“与你何干?”
风离澈没有想到这个四小姐居然会如此回答,先是一阵错愕,然后才将头撇开。
毫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丝情绪。
“敢问皇上何时放我们离开?”馨瑶有些着急,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只有回到了盘龙潭,她才能联系到战天赐。
“朕已经派人去盘龙潭传信了,相信不用过多久,便会有人来接二位离开。”风离澈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错愕的馨瑶。
还以为风离澈会扣押他们,却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屋内没有了旁人,馨瑶看着床上的身影,竟是忍不住走到了床边。
轻轻坐下,伸出手去想要抚摸那个人的脸庞,却最终,停在半空。
“别走!”忽然间,昏迷中的北堂傲呢喃了一句,双手在空中乱抓,仿佛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馨瑶微微的皱了眉,看着在睡梦中还如此焦虑的人儿,心下竟然产生了一丝丝的心疼。
伸手握住北堂傲的手,然后,便被北堂傲死死的反握住。
终于安静了下来,仿佛抓着这一只手便是抓住了某个人,那张熟睡的脸刚才还一脸的焦急现在却是满脸的满足。
心,微微的抽疼,他睡梦中的人应该是晴儿吧,可笑,兜转了一圈,自己居然又做了那个人的替身!
思及此,馨瑶迅速的抽回了手,离开了床边!
“姑娘,药来了。”屋外传来了刚才那个大夫的声音,馨瑶低沉的应道,“进来。”
房门被打开,老者拿着一大堆的药瓶,馨瑶一一查看,的确是她所要的那些。
只不过,却是少了一味药,疑惑的看向那个大夫,却听到,“那个鹤顶红小店实在没有,不过这有一棵我爷爷留下来的曼陀罗,不知道行不行。”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棵风干的曼陀罗。
“这是你家的镇店之宝了吧?”馨瑶挑眉,接过那株曼陀罗,确实是上好的毒药。
大夫不好意思的一笑,“是,本来也是不愿意拿出来的,只不过……”
“只不过见我的药方并非一般大夫所能开出来的,所以想要用这颗曼陀罗来换点东西,是不是?”馨瑶接过大夫的话,沉声问道。
大夫见自己的意思完全被馨瑶看透,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馨瑶见这大夫也不像是什么奸诈之人,只不过是被人看穿便会脸红不好意思,想来也是个老实忠厚之人。
如此,也不会因为钱财而罔顾他人性命吧。
“那你在这看着吧。”馨瑶低声说道,便也不顾大夫就在一旁,便将每个药瓶里的毒药全部到出了一点,混合到了一起。
掰下一片曼陀罗的花瓣,将其余的还给了那大夫,然后将花瓣碾成粉末,倒入其他的毒药之内。
记得战天赐曾经说过,若是遇上不知晓的毒物,最好的方法便是以毒攻毒,将所有的至毒之物混合在一起,然后将这所有至毒之物的混合物全数倒入茶壶之中,稍许摇晃,带药粉全部融化,然后才到处一杯。
端着那杯茶,馨瑶走到了北堂傲的身边。
“帮我扶起他。”似乎是这才想起了还有一个大夫在场,馨瑶轻声说道。
大夫早已被馨瑶一系列的作法给惊呆了,听到馨瑶那恐怖的声音才回过了神,“哦,哦!”
小步跑到床前,扶起北堂傲,馨瑶撬开北堂傲的嘴,正要将杯中的毒药倒入北堂傲的嘴里,却被大夫拦住,“姑,姑娘……”这一杯可是世间至毒的毒药啊!这要是喝下去,这男子还不立刻死翘翘了!
“若在多嘴就出去。”馨瑶冷冷的看了大夫一眼,她知道大夫是在担心什么,只不过世人只知道这些都是至毒之物,却不知道,将这些至毒之物融合在一起,毒性与毒性相抗衡,便会成为这时间最好的解药。
大夫被馨瑶的眼神吓的噤了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馨瑶将那被毒水送入北堂傲的嘴里。
“行了,将他放下吧。”馨瑶起身,将那壶水全数倒掉了。
若是一杯还不能解了北堂傲的毒的话,她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带了针灸么?”馨瑶轻声问道,大夫连连点头,从药箱内将针灸拿了出来。
“阳白,晴明,迎香,百汇,风府,天柱,下关,听宫,大迎,气海,关元,天枢……”馨瑶不紧不慢,竟是一口气报出了五十六个穴位,而北堂傲,此刻也已经被擦成了刺猬。
大夫擦了把额头的汗水,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一个时辰之后拔下,然后再灸。”馨瑶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只是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大夫连连点头,却是真的学到了不少。
刚才馨瑶报的那些穴位,听上去凌乱,却是占足了人体奇经八脉的所有重要穴位,先以针引导体内毒素聚集,在灸出体内毒气,这种方法,若不是高人又如何想得到!
一个时辰之后,大夫拔下所以的针,再一一在穴位上灸住。
馨瑶这才转过头去看,嘴角微微一笑,这大夫的记性倒是不错。
“半个时辰之后拔下。”说完,馨瑶又转开了头去。
“姑娘,已经好了。好友什么吩咐吗?”半个时辰后,老大夫走到了馨瑶的身边,恭恭敬敬的问道。
馨瑶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看了眼床上睡的安稳的男子,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大夫退下,屋内再次陷入骇人的沉静。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最后眉一皱,头一点。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那一年让一生改变。遇见一场焰火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紫微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不知不觉,馨瑶轻轻的哼起了那首《流年》,一遍又一遍,仿佛永远也唱不完。
北堂傲微微的睁开了眼,身上有些微微的疼,却是觉得轻松无比。
慢慢坐起身,循着歌声望去,看到了那个落寞的身影倚在窗前,一遍又一遍的唱着那首他曾在天香楼听过的曲子。
与那次不同的是,那低哑的声音唱出的旋律,更加令人心疼难忍。
随着那歌声,馨瑶的一颦一笑都在北堂傲的面前一一闪过,特别是那个清晨,那个身穿凤冠霞帔的背影,那个被伤透了心,变的支离破碎的眼神,还有那个,让人揪心到窒息的笑。
“四小姐。”再也受不住心里的疼痛,北堂傲出声打断了馨瑶。
馨瑶缓缓转过身,“醒了?”
毫无感情,仿佛早已预料。
“嗯。”微微皱起双眉,这一次,他可是被这毒给折磨的可以。
馨瑶走到床边,伸手搭上北堂傲的脉搏,双眸一紧,这毒,居然还没解!
以毒攻毒居然都解不了这毒!!
该死该死!!
“怎么了?”北堂傲看到馨瑶的眼神不善,忍不住问道。
“只是压制了毒性,不知道何时会再复发。”她们,真的该赶紧回盘龙潭了。
“这毒很厉害?”看着馨瑶把脉那熟练的动作,北堂傲便忍不住问道。
馨瑶没有回答,只是沉声说道,“我不会让你死。”
不是舍不得,只是他此次是为了救她而中的毒,若是让他死了,自己便欠了他。
对,不是舍不得。
馨瑶暗自安慰自己,却不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这样的回答,无疑是证实了北堂傲的话,北堂傲冷冷一笑,“若是死了,也好。”死了,便能见到馨瑶了吧。
面具下的面孔露出不解的神色,不知道为何北堂傲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府里不是还有娇妻在等候吗?
只是,并未说透。
“四妹,四妹!”忽然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馨瑶嘴角上扬,立刻开了门,“大哥二哥,我在这。”
那两个男子齐齐冲上来,正是当年的姚天与愧安。
“可吓死大哥了,来让大哥看看,受伤了没有!”姚天满脸担忧,转着馨瑶的身子左看右看。
“好了!就算是没事也被你转晕了!”愧安用扇子打掉了抓着馨瑶肩膀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人,我这不是担心四妹嘛!”姚天瞪了眼愧安,算了,不跟这个娘娘腔计较。
馨瑶苦笑,“大哥二哥,我没事。五妹没来?”
“没有,哭了一日一夜,好不容易睡下了,我们让铁五看着她呢!”
正说着,一个身影闪进房内,“爷,没事吧?”
是莫。
“没事。”北堂傲轻声的说道。
莫看了眼馨瑶,然后又看向北堂傲,“爷,怎么会?”
不是要去掳人的吗?怎么成了共患难了。
还未问完,北堂傲的眼神一瞥,莫噤了声。
现在的确不是问清楚的时候,毕竟当事人正在这呢。
“好了,有什么事先回了盘龙潭再说。”馨瑶沉声说道,众人都点了点头。
驿站外早已准备好了马车,馨瑶等人先去跟风离澈告了辞,这才一一离去。
行了半日一夜,第二日早晨,众人才到了盘龙潭。
“四小姐可安好?”
“四小姐没事吧?”
“四小姐……”
一入盘龙潭,百姓就将马车给团团围住,馨瑶只好现身,“各位,多谢各位对我的关心,我没事,只不过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赶着回合欢楼,烦请各位乡亲让一让!”说罢,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好好好,没事就好。”众人附和着,一边退着,让开了一条路。
“多谢各位!”馨瑶见状,道了声谢,然后又钻入马车中。
到了合欢楼,馨瑶先安排人将北堂傲迎到四楼,然后自己上了五楼,立刻写了封书信。
“马上传信给神医,记住要快,人命关天!”说着,把信交给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然后又命人取来了几锭银子,“我不管你跑死几匹马,我只要你日夜兼程!幸苦了!”
“四小姐放心!”说着,那人接过银子然后转身离开。
“姐姐!”说话间,兰儿已经到了门口,看到了馨瑶,便又忍不住哭了出来,扑到馨瑶身上,“呜呜呜,吓死我了,你跑哪儿去了!”
看着兰儿红肿的双眼,馨瑶有些愧疚,拉着兰儿坐下,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一跟兰儿说了清楚。
“是王爷救了你?!”兰儿惊呼,馨瑶点了点头。
“可是,王爷怎么会那么巧救了你?”
闻言,馨瑶冷笑一声,“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只不过他是为了我而中的毒,我不能看着他死。”
兰儿犹豫了片刻,然后才说道,“只要不是舍不得便好。”
馨瑶一愣,心口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然后扬起笑意,“怎么会,四年前我就看清了一切了。”
“那样便最好,对了,你还遇到风离澈了?他有没有认出你来?”
微微皱起了眉,“应该是没有吧,不然他不会放我离开的。”
的确,四年前的那道通缉令直到今日还在白虎的各州府执行,风离澈可是个十分记仇的人呢!
“也奇怪,他不再皇宫好好呆着,到边境来做什么?”兰儿不解的问道,馨瑶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只要他不会对盘龙潭不利,我也懒得管他去做什么。”
兰儿没了声音,馨瑶却是不由的问道,“我不在这几日,可与莫有什么联系?”
兰儿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除了那一日众人都出去寻你,他一直与我一路。”
馨瑶轻轻叹了口气,“兰儿,我并没有不赞同你跟莫在一起,有时候幸福要自己把握的,不要因为我而毁了自己一生。”
“我知道姐姐,放心,我有分寸的。”说是有分寸,可是那眼里的孤寂还是让馨瑶微微心疼。
给读者的话:
好了,我吃饭去鸟~麽麽
134出事了
三日之后,北堂傲的毒再一次复发,馨瑶让莫点了北堂傲的昏睡穴,却是再也没有办法压制毒性。
正在焦急间,战天赐竟然回来了。
“快,快来看看!”二话不说,馨瑶拉着呆愣在门口的战天赐便往北堂傲的床边走去。
战天赐微微皱着眉,看了眼焦急万分的馨瑶,然后坐到床边,给北堂傲把脉。
“是什么毒?”战天赐忍不住皱起了眉。
“不知道,毒性很诡异,直到渗入五脏六腑之后才会显露,你给我的解毒丸也解不了,只压制了一日,就连混合的至毒之物也奈何不了,只压制了三日,实在没办法了,只点了他的昏睡穴!”
馨瑶说完,战天赐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有办法。”
“嗯。”虽然还是焦急,但是对于战天赐她却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退出了房门外,便看到兰儿一脸叵测的看着她。
眼神微微一惊,却又立刻装作毫无波澜。
“没想到四小姐还认识神医,这一次爷有救了。”莫带着些感激,却没有发现兰儿与馨瑶之间的异样。
“姐姐,既然天赐哥回来了,那这里就不用我们关心了,我们先上楼吧。”兰儿没有理会莫,双眼直直的盯着馨瑶看。
馨瑶点了点头,率先朝着五楼走去。
“姐姐,你还是放不下对不对?”关上了房门,兰儿开门见山。
“瞎说什么。”声音平淡无奇,馨瑶倚在床前,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兰儿走到馨瑶身边,“姐妹多年,你又何须瞒着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难道今日我看得还不真切?”
今日馨瑶那焦急的模样,虽然戴着面具,她却依旧能从她的双眼里读出担忧,北堂傲被点了睡穴躺在床上,所有人都无能为力,只能等着战天赐的到来,而她,却是守在床前,寸步不离。
不知道如何以对,馨瑶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很没有,是不是
四年的时间都无法忘却,即使是受了那样的伤害却还是会对那个人心疼,她,真的很没用!
兰儿不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馨瑶,最后,化为一缕轻叹。
三个时辰之后,战天赐终于从北堂傲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四小姐呢?”来到馨瑶的房间,却没有看见馨瑶的人影,战天赐拉过一个小厮问道。
“好像在屋顶。”小厮回答着,战天赐却不由的皱起了眉。
屋顶,只有馨瑶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上去。
看到坐在屋顶上那个人影,战天赐轻轻的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天赐哥。”看到来人是战天赐,馨瑶扯出了一个笑容。
“毒已经解了,他没事。”战天赐轻声的说着,看到馨瑶的身形狠狠的一怔。
“哦。”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仿佛她并不关心一般。
战天赐微微皱起了眉,“瑶儿,他怎么会在这?”
“好像是北堂离让他来了。”他为什么会在这,反正绝对不会是因为知道了她就是馨瑶。
好一阵沉默,还是战天赐先开了口。
“你打算怎么办?”
馨瑶闻言,缓缓开口,“我不会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若是被北堂傲知道,那么这四年来,她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战天赐看着馨瑶,微微张了张唇,想要问她舍不舍得做到,却最终没有开口。
站起身便要离去,却在转身之后低沉的说道,“你该知道我……”
“我不知道。”馨瑶打断了战天赐的话,“我也不想知道。”
闻言,战天赐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屋顶风大,注意身子。”然后转身离开。
她该知道,她有怎会不知道。
这四年来,战天赐对她的宠溺与保护恐怕是傻子也看得出来了吧!
只是,她不想要知道,因为,她给不起他想要的。
第二日,北堂傲终于醒了,睁开眼便看到战天赐在给他把脉。
“毒已经解了,只需好好休息。”那张脸,似乎看到他很不高兴。
北堂傲慢慢的起身,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疑惑,为皱着眉,“你怎么会在这?”
战天赐站起身,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四小姐与我相识。”说罢,离开了房间。
“爷,皇上已经知道了爷被人追杀的事情,已经派了边城将士整装待发,只等爷下令。暗卫队也已经找到了噬天帮的老巢。”莫在一旁,伺候北堂傲起身。
“还是皇兄了解我。”他从来就不是吃亏的那个!
几乎是迫不及待,北堂傲快速的下了楼,该死的噬天帮,这几日被折磨的仇怨,他一定会让他们用灭帮来偿还!
走到楼下,看到四小姐也在,看到北堂傲下了楼,馨瑶便忍不住问道,“城外的兵马是何意?”
语气里,绝无办法的友好。
“剿灭噬天帮所用。”北堂傲淡淡的回答,对着馨瑶发出邀请,“可要一起去?”
被噬天帮追杀的人可不只是他一个,既然有仇,那就一起报。
馨瑶看着北堂傲的双眼,不知为何竟是无法拒绝,“好,可是我不会骑马。”
“我知道。”北堂傲说着,便率先离开,馨瑶愣了一愣,然后也跟在北堂傲的身后。
出了城,一望无际的军队让馨瑶好一番错愕。
这么多人,若是来攻打她盘龙潭的,将会如何?
“走吧。”不知何时,北堂傲已经上了马,朝着馨瑶伸出手。
馨瑶也不客气,与北堂傲共乘一骑。
骏马飞奔,前方是带路的探子,直到看到噬天帮的老巢馨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噬天帮的老巢就在她的盘龙潭附近,也怪不得那一日噬天帮竟会有那么多人源源不断的出现!
竟是隐藏的那么好,她在盘龙潭四年,却毫无所觉!
“杀!”北堂傲一声令下,身后成千上万的将士就朝着噬天帮冲去,刀剑声,喊杀声,痛呼声顿时响彻天际。
身子微微颤抖,那些声音很成功的让她想起了当年琉璃城一战。
“没事吧?”北堂傲微微皱眉,怀中那个女人颤抖的身形让他有些担忧。
“没事。”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是强装镇定。
暗卫在前开路,士兵在后断杀,一切安排的那样有条不紊,纵使噬天帮内高手如云,仅一个时辰便全都下了地狱。
一个时辰,这世间再也没有噬天帮。
完全的胜利让众人都兴奋不已,北堂傲嘴角擒着笑,然后拉过马头,收兵。
至始至终,他没有下过马。
“原来你带我来只不过是要炫耀你的兵力。”回城的路上,馨瑶忍不住暗讽,北堂傲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我以为你看了之后会很高兴。”
毕竟,噬天帮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人。
馨瑶冷冷一笑,没有回答北堂傲,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不安的感觉袭便了全身,面具下的面孔变得焦急难安。
或许北堂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忽然一扬鞭,朝着盘龙潭快速的奔去。
城门紧闭,北堂傲跟馨瑶被挡在了城外。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馨瑶再也坐不住,翻身下马使劲儿的敲着城门。
只是,没有人应
一切,都安静的太诡异了。
“城门不该在这个时候关,城内也不该那么安静,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馨瑶已经慌了神,兰儿还在里面,战天赐还在里面,大哥二哥三哥还在里面,城内上千的百姓还在里面!!
“开门!”北堂傲看到馨瑶如此焦急的样子,也翻身下马,重重的敲着城门。
“可是四王爷?”城门内终于传来了声音,馨瑶忽然转头看向北堂傲,眼里是那么深的疑惑。
北堂傲也是不解,只是应道,“是本王,快些开门!”
“是。”城门渐渐被打开,馨瑶只等城门开了一条小缝便挤了进去。
若说,以往只听过血流成河,那么今日,馨瑶是真的亲眼目睹了。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此刻躺满了尸首,那些人,或老或少,有来城内做生意的商人,也有居住在城内的百姓。
北堂傲随着馨瑶走进城内,却也瞪大了眼睛,说不出一丝话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馨瑶缓缓上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不去踩住任何一具尸体,眼泪却随着脚步的落下,越来越急。
那个躺在街边的白头老汉,是这盘龙潭内著名的寿星,九十岁的年纪即使是现代也少见,他没有被阎王招去,却死于非命。
另一边的那两个小孩,是龙凤胎,哥哥一直喜欢欺负妹妹,原本他们该是在这街上追追打打哭哭闹闹,此刻却异常安静的躺在那里。哥哥抱着妹妹,仿佛要为妹妹挡下那一剑,却怎么也想不到,那柄长街穿过他的胸膛,要了妹妹的性命。
慢慢前行,馨瑶再也忍不住,沙哑的哭声震的所有人心寒。
快速的向前跑去,跪倒在一个妇人的尸体面前,她的怀里,那个刚出生还未足月的孩子嘴角溢出鲜血,已经没了呼吸。
他们竟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给读者的话:
有点小虐了~
135仇恨
“兰儿,兰儿……”馨瑶忽然想起了兰儿,转过身,向着天香楼跑去。
满眼望去,只余一片狼藉,天香楼内,所有的男子都已经死去,那挣扎的表情说明了他们是有多么的不甘心,而女子,衣衫不整,蹲坐在一堆尸体中间,双眼涣散,早已迷失了神志。
“放开我!放开我!”忽然,兰儿的声音传来,馨瑶循着声音跑去,却在一间屋子前被两个侍卫拦住。
“畜生,让我进去!”馨瑶拼命的挣扎,却是怎么也挣扎不脱。
“四小姐,皇上在里面。”莫站在一旁,有些为难的说道。
“放开她!”身后传来北堂傲的声音,馨瑶没有回头,此刻的她对与北堂傲的恨,早已超过了所有。
怪不得出城之后便没有见到莫,原来他一直在城内!
“王爷……”那两个侍卫似乎有些为难,却听到北堂傲一声怒喝,“放开!”
两个侍卫只能放开了馨瑶,馨瑶一下子闯进屋内,却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了。
只见北堂离正穿戴着衣衫,而床上,却是凌乱不堪。
兰儿缩在床角,努力的将被子全部裹在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上,被褥划过,床单上的那抹鲜红赫然映入馨瑶的眼里。
此时的馨瑶早已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走向床边,兰儿抬头,朝着馨瑶微微一笑,“姐,我没事。”
心痛的难以呼吸,馨瑶一下子抱紧兰儿,暗哑的嗓音带着浓厚的哭腔,“没事,姐姐在这……”
此时的北堂傲也已经走入房内,看到这种场面,当下已经了然,那双眼睛,带着愤怒与疑惑,看向北堂离。
北堂离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然后朝着床上的兰儿说道,“你放心,朕会带你回宫。”
兰儿微微一笑,带着令人心碎的笑意,“臣妾谢主隆恩。”
馨瑶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兰儿,只听兰儿说道,“姐姐,我已经是皇上的人了。”
她,迫不得已。
馨瑶心疼的看着兰儿,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全部堵在胸口,发不出一言。
“皇上,臣妾可以让外面王爷的那个贴身侍卫进来吗?”兰儿说着,北堂离虽然疑惑,却也是点了点头。
莫领命进入,看着床上的五小姐,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他不是没有阻拦,可是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如何能阻拦住他们的皇上!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兰儿命令道,馨瑶不知道兰儿想要做什么,想要劝阻,却听到兰儿说道,“姐姐,放心,我自由分寸,何况皇上已经答应了,是吧皇上?”
北堂离点了点头,美人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莫又上前了几步,兰儿不依,一直待莫走到床边,兰儿才微微一笑,然后,重重的打了莫一个耳光。
“滚!”兰儿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讶不已,除了馨瑶。
她知道,这一次伤她最深的不是北堂离,而是莫。
即使是他不知情,却也是罪该万死!!
“皇上,请回避一下吧,妾身想换衣服。”兰儿轻轻一笑,勾人心魄,馨瑶却越来越觉得不安,“我陪你!”
“不用了,姐姐,皇上之前说了,他此行的目的便是你成为他的皇后,我们以后在宫里有的是时间呢!”
“对,朕连圣旨都带来了。”说罢,宣进了小五子,只见小五子打开圣旨,宣读了一遍。
馨瑶并未下跪,只是看着北堂傲,然后接下圣旨。
北堂离并未对馨瑶的不敬而怪罪,只要馨瑶接了圣旨,便是他的皇后了。
“皇后,那我们先出去,等爱妃换好了衣服,再一起回京。”北堂离说道,然后伸手牵过馨瑶,率先走出了屋外。
北堂傲跟着走出了屋子,身后的房门被重重的关上。
不知道等了多久,兰儿却是还没有走出屋子。
馨瑶下意识的摸了下胸前,那把北堂傲送给她的匕首她一直随身带着,而现在,却不见了!
顾不得其他,推开了门去,看到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床褥,馨瑶再也哭不出来了。
北堂傲等人也跟进了屋内,看到眼前的景象当场就惊呆了。
更让北堂傲震惊的是,那把匕首,天下间至此一把,而他送给了馨瑶,可是为何会在盘龙潭五小姐的身上?
难道……
“我知道你不会进宫的,可是,你怎么那么傻……”馨瑶哭不出来,语气平淡的走到床边,
看着兰儿胸前的伤口,再也说不出话来。
莫愧疚的低下头,这个与兰儿如此神似的五小姐,终究还是自己害死的。
“皇上,武馆内还有三名汉子在做垂死挣扎!已经伤了我们上百人了!”屋外,有人禀报。
武馆内……
是大哥!!
馨瑶快速起身,跑到那侍卫面前,“不许伤了他们!”
那侍卫有些犹豫,看向北堂离,只见北堂离点了点头,“一切都依皇后所言。”
那侍卫终于应声退下。
一切都依皇后所言,是啊,她怎么给忘记了,她已经是皇后了啊……
转过身,馨瑶看着北堂离,“皇上,我要去武馆。”
“好,朕陪你一起去。”虽然不喜欢这个声音嘶哑还带着面具的皇后,北堂离还是尽显风流。
刚要起身,便发现刚才那个禀报的侍卫回来了,“皇上,下官旨意还未传达,武馆内的三个汉子便已经被乱箭射死。”
乱箭射死……
馨瑶随手拔出那侍卫腰间的佩剑,然后狠狠的刺进他的胸膛,“传个旨都这么慢,要你何用。”
淡淡的语气,随着那侍卫错愕的表情,缓缓落下。
北堂离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只不过那人是他的皇后,那就一切都随意吧。
馨瑶走出天香楼,楼内那些女子此刻也已经成了尸体,天香楼外,尸体被排成了一排,一眼望去,馨瑶便看到了被射成刺猬的大哥姚天,二哥愧安,还有三哥铁五。
原来,武馆内的三人,是她的三哥哥呀。
表情淡漠的扫了一眼,馨瑶再未多看。
“朕原本没想屠城,只是他们反抗的厉害……”看到馨瑶淡漠的眼神,北堂离想要解释什么,却最后无疾而终。
“皇上,我们还是早点启程离开吧。”一旁的小五子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有些哆哆嗦嗦的说道。
北堂离看着满目的尸体,点了点头,“也好。”
馨瑶也不挣扎,应该说是十分的配合,坐在北堂离准备的马车上,一动不动。
身后的盘龙潭再也找不到昔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一座死城罢了。
一座死城,满地的尸首无人收尸。
只不过,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放心,你们的仇,兰儿的仇,盘龙潭的仇,她会永远的记住。
北堂离,北堂傲,莫,还有参与屠城的那些将士,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的摇晃停止,车帘被人掀开。
是北堂傲。
“四小姐……”北堂傲轻声唤道,馨瑶冷冷的应着,“王爷,该称呼本宫为皇后,或者,皇嫂。”
圣旨以下,她已然贵为皇后。
“我真的不知道今日……”
“王爷该自称本王。”语气里透着的疏远与冷淡,北堂傲又如何会听不出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下了车帘。
行了一个月的路程,馨瑶再未与任何人交谈过,北堂离也好,北堂傲也好,她都懒得应付。
到了京城,第二日便是封后大典,馨瑶冷笑一声,这北堂离倒是心急。
馨瑶被安排在了永和宫,这里自古便是皇后所住的宫殿,只听说上一任的皇后从这搬出去也没多久呢,呵,这北堂离对她倒也重视,居然连原配都不要了。
安排给馨瑶的宫女看上去年轻,却是这宫内颇有资历的人,对于馨瑶她不喜欢却也表现的恭恭敬敬,只不过,馨瑶哪里是那种看人脸色过活的人,更何况,对于北堂离她早就压制了许久的愤恨。
“姑娘,请用膳。”那宫女端来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馨瑶接过,却在下一秒钟就将那碗燕窝全数倒在了那宫女的头顶。
“皇上已然下了旨,本宫已然是皇后,你却称呼本宫为姑娘?”
“皇后饶命,是奴婢该死,皇后饶命!”那宫女不断的磕着头,馨瑶嘴角却扬起笑意,“该死,这是你自己说的,来人啊,拖下去乱棍打死。”
屋内其余几人面面相窥,却是一个也没动。
跪在地上的宫女嘴角微微扬起笑意,她可是皇上最喜欢的宫女,看谁敢动她!
“看来我这个皇后只是个摆设而已,嗯?”低哑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冷战,但依旧没有人动。
“是谁惹朕的皇后了?”北堂离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的慵懒,却是威严十足。
众人纷纷跪下,给北堂离行礼,馨瑶却是撇了眼步入屋内的北堂离,并不打算起身。
北堂离对于馨瑶的无礼有些不悦,却又不好发作,看着跪在馨瑶面前的宫女,不由的皱起了眉,“小桃你怎么了?”
那名唤小桃的宫女一下子嘤嘤的哭了起来,却是什么也不说,只是那张小脸被燕窝烫的发红,看上去更是可怜。
“说啊,皇上问你话呢,怎么,原来你不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就连皇上你也不放在眼里啊?”馨瑶轻飘飘的一句,北堂离忍不住问道,“小桃,你对皇后不敬了?”
小桃心虚,只是哭,不再说话。
“何止是她,我看这宫里没有一个人是将我当作皇后看的。”
北堂离看了眼满屋子的人,个个都是这宫里有资历的人,本想他们定能服侍好馨瑶,却忘了这些下人也是会仗势欺人的。
“一群废物,全都下去领二十大扳!”北堂离低吼了一声,众人纷纷谢恩退下。
馨瑶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皇上不觉得二十大扳轻了么?”
北堂离坐下,“皇后,他们都是这宫里的老人。”
“原来青龙后宫的老人都是这么不懂规矩的,看来皇上让我做皇后是对的,我一定会帮皇上好好教教这帮奴才什么是规矩。”馨瑶微微一笑,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皎洁。
北堂离并未被馨瑶的这句话吸引,反而关心的是馨瑶的面具,“四小姐,明日就是你我大婚之日,何不摘下面具,给夫君好好看看。”
闻言,馨瑶却冷冷一笑,“给皇上看可以,妾身只是怕皇上看了之后会吓的不敢娶我为后了。”
“哦?皇后的面容真有那么可怖?”北堂离挑着眉,即使是一个被毁了荣的丑八怪,只要有那样的本事,他又怎么可能不娶。
“可不可怖妾身就不知道了,只不过妾身要皇上的一句话,无论如何都会娶妾身为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废了妾身,皇上,妾身除了这皇后之位,一无所有了……”叹息的话语说出了口,北堂离微微一愣,她一无所有,是因为他下令屠城。
“好!朕一言九鼎,决不食言!若是朕不娶你为后或者立后又废后,那么,朕的江山就是你的!”
“妾身不要皇上的江山,妾身只要皇上的一诺。”馨瑶微微笑着,仿佛在等什么。
北堂离微微皱眉,终于咬牙,命小五子离开拟了一道圣旨,绝不废后。
馨瑶拿着圣旨,微微一笑,然后,掀开了脸上那张银质面具。
“是你!”北堂离惊呼出声,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是我,”馨瑶带着笑意,看着北堂离,他还认得她,那就好!
“怎么,皇上后悔了吗?”馨瑶装作惊讶,却是双眼含笑。
北堂离震惊过后,却也带上了浓浓的笑意,“后悔?只恐怕朕今生唯一一次不会后悔,便是今日!”
馨瑶倒也不惊讶,只是轻声笑着,“看来皇上早就有心了,亏得四王爷还当你是兄长。”
“这与四弟有何关系?你是朕的皇后。”北堂离笑意更浓,一把将馨瑶搂进怀里。
四年前没有得到的佳人,此刻却被他拥在怀里,仿佛这一生的遗憾,在这一刻全部弥补。
双眼含笑,馨瑶再没有言语。
只是眼底,那深深的恨意跟杀气,久久不散。
136封后大典
“皇上,四王爷在玉华殿恭候皇上多时。”小五子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北堂离微微皱了皱眉。
馨瑶轻轻推开北堂离,“皇上,明日就是你我的大婚之日,我想早点休息。”
“嗯,如此也好,你便早点休息。”说罢,北堂离便离开了永和宫。
玉华殿内,北堂傲负手而立,见到北堂离一人前来,身后的小五子并未跟上便也不行那些虚礼,开门见山,“为何要屠城?”
北堂离径自坐到龙椅之上,淡漠的眼神看向北堂傲,“朕以为这一路你都没有问便不会再提起。”
“派兵给我去攻打噬天帮是假,你要亲自领兵攻打盘龙潭是真!让我先去盘龙潭将那四小姐请来是不是也是你的计策?”北堂傲冷眼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北堂离,双眸渐渐泛起冷意。
北堂离却是不在乎,“朕只以为,只有那个已经死的人才能使你如此气愤。四弟,你究竟是为了朕屠城一事在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比如,四小姐?
“难道你在盘龙潭的所作所为不值得生气吗?兵到之处绝不伤害无辜百姓,皇兄,我记得这句话是我第一次出征之前你同我说的!”北堂傲没有正面回答北堂离的问题,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气愤。
“他们反抗了。”若不是他们反抗,他不会下令屠城。
闻言,北堂傲冷笑一声,“反抗?皇兄?难道两个六岁的孩子会反抗吗?难道襁褓里的婴儿会反抗吗?还是那个已经九十多岁的古稀老人?!”
“朕不能留下隐患!斩草不除根,迟早有一天那些孩子会长大,而到那时候,你我都老了。”这,就是北堂离的做事原则。
要么一个不杀,要么,一个不留!
“那么,你独独留下四小姐,难道你不怕有一天她会杀了你?”北堂傲说着,却也是北堂离最担心的事。
若这个四小姐是被人也罢,她接近不了他有如何杀他?
可是,那个四小姐偏偏是馨瑶,他根本抗拒不了。
四目相对,一个冷淡,一个愤怒。
“四弟,你逾越了。”淡淡的声音响起,饱含了无数的愤怒。
北堂傲嘴角一扯,冷冷的一笑,“那么,臣弟告退!”
说罢,转身离去。
回到王府,回到那座废弃的院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慢慢走上前去,“在想什么?”
莫一惊,他居然如此入神,竟然连王爷是何时来的都不知晓,“王爷。”
“在想兰儿?”北堂傲问道,莫却迟疑了。
北堂傲看着莫,“在想五小姐?”
莫一惊,然后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个多月以来睁眼闭眼都是她。仿佛就像是鬼魅一般,挥之不去!”
“莫,不是你的错,皇兄要做的事,没人拦得住。”似是安慰,又或者是安慰自己。
莫摇了摇头,“如果是兰儿,我会拼了性命去阻拦,可是,只因为她不是兰儿,所以我就……”
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北堂离拖进屋内。
沉默,代替了两人之间的谈话,那一日的事谁都不愿意去想起,虽然他们不知情,虽然他们也被利用,可是,那盘龙潭的人,终究无一人幸免。
风轻轻吹起,夜渐渐浓了,王府上下都点起了灯,却唯独废墟这里,黑成一片。
第二日,封后大典如期举行。
凤冠霞帔,馨瑶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美若蛇蝎。
“皇后,吉时已到,请上凤辇。”那个名唤小桃的宫女昨日受了五十大板,本应好生休息,可是馨瑶却偏偏要她一早来服侍。
看到她因为疼痛而愁着一张脸,馨瑶不由的挑了眉,“怎么,本宫的大喜之日就那么不值得你喜庆?”
闻言,小桃便知道馨瑶又要开始为难与她了,当下就跪倒了地上,“皇后恕罪,皇后与皇上大婚乃是普天同庆之事,小桃高兴还来不及呢!”
嘴角微微一笑,算了,今日就暂且放她一马,她还有更好的戏要做呢!
盖上红头盖,坐上凤辇,馨瑶嘴角擒着冷冷的笑意,朝着朝华殿而去。
朝华殿内,文武百官齐聚,北堂傲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二哥,你看四弟去了一趟盘龙潭似乎更加阴郁了。”三王北堂玉小声的说道,北堂笑见状点了点头,“似乎是对皇兄屠城一事不高兴呢!”
“其实四弟是想不开,盘龙潭内早年间都是些犯了事儿的人聚集的地方,那些人犯的罪加在一起多多少少也够灭九族的了,虽然皇兄这次残忍了点,但也没必要为了那么件事儿而跟皇兄置气不是!”北堂玉轻声说着,却被北堂傲听了去,冷冷的撇了一眼,北堂玉便闭上了嘴巴再不出声。
好吧,他这个三哥是摆设。
“皇上驾到……”尖声的通报,文武百官齐齐下跪,三叩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堂离在众人的齐呼声中缓缓走上大殿的最高台,转过身,看着脚下诚服的百官,一挥手,“众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众人齐呼,响彻天际。
缓缓起身,却又听到,“凤辇到……”
众人转过头去,便只看到一位窈窕佳人在众人的搀扶中走下凤辇,然后在太监的搀扶下,走到大殿之上,与北堂离并肩。
繁琐的一套礼节,从宣旨,到喝交杯酒,再到群臣叩拜,才算是封了后了。
与百姓的礼节不同,皇后的盖头是要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掀开的。
而馨瑶,等的就是那一刻。
象征着逞心如意的一杆金称递到北堂离的怀里,看了北堂傲,北堂离轻轻挑起馨瑶的盖头。
一时间,在场的文武百官全都噤了声。
“皇后好姿色啊!”有些近几年才当上大官的人忍不住赞叹道,却被身旁的一些老官员给制止住。
全部都低着头,只是看着北堂傲的表情。
北堂玉跟北堂笑也都惊呆了,看着大殿之上的那个人,在看向一旁的北堂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北堂傲,此时早已没有多余的神志去思考,他只知道,面前那个穿着凤冠霞帔的人,是他的馨瑶!
缓步走上前去,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馨瑶,我不是在做梦吧?”朝思暮想的人,就那样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以为死了四年的人,再一次这样看着自己,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王爷,您该喊我为皇后,或者皇嫂。”沙哑的声音传来,让北堂傲的笑容僵在脸上。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是四小姐?是馨瑶?
“馨瑶,你是我的馨瑶。”轻柔的声音不知为何变的颤抖,是馨瑶吧,是他的馨瑶吧!
看着北堂傲如此表情,馨瑶微微扬起了笑意,是报复的快感还是为了掩去心中的疼痛,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的她,该笑。
“四王爷喝多了,来人啊,送四王爷回府。”看着情绪渐渐激动的北堂傲,北堂离微微皱起了眉,四周离开涌进许多侍卫,硬生生的拦在了北堂傲与馨瑶之间。
“你们给本王让开!”再也顾不得其他,他不要再跟她分开了,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四年了,四年的苦楚有谁可以知道,有谁可以偿还?
那些侍卫哪里是北堂傲的对手,只不过三两下的功夫,北堂傲就已经将馨瑶搂在怀里,“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没有人再能把我们分开,你是我的!”
馨瑶不说话,也不反抗,只是嘴角的笑意渐渐僵住。
“北堂傲,放开皇后!”北堂离也是真的怒了,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北堂傲。
“不!她是馨瑶!她是本王的王妃!!”北堂傲怒吼着,抱着馨瑶越来越紧,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手,馨瑶就会被人给生生的抢走。
北堂离向后退了一步,紧紧皱着眉,示意侍卫上前。
北堂傲抱着馨瑶,死死的不松手,十几二十个侍卫上前,使劲的将北堂傲与馨瑶分开。
“皇兄!她是馨瑶,她是我的王妃!皇兄!!”似乎是请求,又或者是证明,北堂傲冲着北堂离怒吼。
没有人能分开馨瑶与北堂傲,所有人的人都在尝试无果后,渐渐退开。
北堂离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那就让皇后告诉你,她是谁!”
北堂离的话似乎是一种赦免,北堂傲立刻松开了馨瑶,看着馨瑶说道,“馨瑶,你告诉皇兄,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一生一世的挚爱,你告诉皇兄你是谁!”
充满期待的眼神带着闪烁的泪光,仿佛只要下一刻馨瑶说出一句话,那眼泪的泪便会崩溃。
四周陷入安静,众人都将目光转向了这场闹剧的核心人物。
馨瑶看着北堂傲,然后轻轻一笑,“王爷,本宫名唤忆仇。”
忆仇,好不讨人喜欢的名字。
北堂离微微皱着眉,却又很高兴馨瑶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
看着北堂傲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馨瑶笑了,宛若天仙,宛若那一次在烟火下那明媚的笑颜。
馨瑶走回到北堂离的身边,挽住了北堂离的手,亲昵的那么自然。
“四弟,你可听清楚了?朕知道忆仇与馨瑶极像,但你看清楚,她是朕的皇后。”北堂离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彻底击碎了北堂傲的理智。
“不!”一声怒吼,北堂傲似是疯了一般,对着那些围着他的侍卫疯狂的厮打。
侍卫不是北堂傲的对手,但是北堂傲一人又如何能抵得过那几千的御林军!
渐渐的,北堂傲与馨瑶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只顾着挥开那些袭来的长剑,但是双眼,却一直紧紧的盯着馨瑶。
她是馨瑶没错,她就是馨瑶!
什么忆仇,什么皇后,她就是他的馨瑶!!
御林军不敢伤了北堂傲,只是用着长棍,在北堂傲的身上留下重重的痕迹。
馨瑶看着如此疯狂的北堂傲,只觉得还不够,于是踮起脚尖,在北堂离的唇上印上深深的一吻。
“困!”见北堂傲已经失去了该有的清醒,御林军统领一声喝,那些拿着长棍的士兵就将长棍穿过北堂傲的腋下,退下,架在一起,生生的将北堂傲困住,一动都不能动。
北堂傲已经打的累了,每一招每一式他都用尽了气力,而现在,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只是双眼看着馨瑶,一直看着,就算是倒在了地上,那双眼睛也没有离开过馨瑶的身上。
“皇上,王爷是昨夜思念王妃心切,喝多了才会大闹皇上的婚礼,请皇上恕罪!”闻讯赶来的莫见状,立刻跪倒北堂傲身边,低垂着头,只求北堂离能绕过北堂傲一命。
“额,那个皇兄啊,大喜之日的别太生气了,四弟既然是喝醉了就饶了他吧。”二王北堂笑说道,三王北堂玉也跟着求情。
北堂离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既然如此,那你就带你家主子回去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你家主子醒了之后告诉他,让他在王府好好面壁思过,一个月之后再来见朕!”
“是!”得到了北堂离的宽恕,莫离开谢恩,禁足算什么,只要命还在,一切都好说。
莫扶起北堂傲,只听得北堂傲正在喃喃细语,凑近一听才听明白,原来北堂傲看着馨瑶一直再说,“就是她啊,就是我的馨瑶啊,明明就是啊……”
莫微微皱眉,扶着北堂傲便欲离开,却听到大殿之上,馨瑶一声轻唤。
“莫,本宫有件事要告诉你。”
莫回头,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也惊呆了。
满意的看着莫脸上的变化,扬起嘴角,“盘龙潭的五小姐,本宫的妹妹,名唤兰儿。”
那一刻,馨瑶笑意十足的看着那张面孔,由惊讶变成惊恐。
莫看着馨瑶,胸廓剧烈的起伏。
五小姐就是兰儿,五小姐就是兰儿……
是兰儿,她是兰儿……
仿佛被什么堵住了胸口,莫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兰儿跟五小姐的面孔,然后一口鲜血终于喷洒而出。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场面再一次的混乱。
馨瑶满足的看着这一切,嘴角高高的扬起,眼里却毫无一点笑意。
兰儿,看到没有,他后悔了,他是爱你的,只不过,太晚了。
137难道不恨?
封后大典,便是在群臣混乱的时候结束。
回到永和宫,脱下那繁重的衣衫,馨瑶微微的松了口气。
“你是开心了?”身后北堂离的声音想起,屏退了众人,只一双眼带着冷冷的愤怒。
馨瑶轻声一笑,“能成为这青龙王朝的皇后,我自然是开心呢!”说罢,渐渐敛去笑意,“怎么?皇上不开心吗?”
冷峻的双眸没有说话,径自走到桌前坐下。
馨瑶也不言语,轻轻的坐在北堂离的面前。
北堂离看着馨瑶,“你恨朕?”
闻言,馨瑶笑开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轻扶了扶眼角,“皇上,难道你曾经何时认为过我不会恨你?”
闻言,北堂离的嘴角竟是微微翘起,“你倒是回答的爽快,不过无妨,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了。”
馨瑶弯着那双抚媚的双眼,“皇上说的是,你是一国之君,妾身没有那个胆量敢与一国之君斗,即使是再恨,也终究还是你的女人。只不过,皇上,妾身现在是一国之母,若是恨了其他的人,想要报复,你可会阻拦?”
“朕今日,似乎没有阻止你。”北堂离弯着眼眸说道,笑意浓浓。
的确,今日自己唤住莫的时候,北堂离并未阻拦,即使她说出兰儿的名字便是相当于告知他人她是馨瑶,他也未曾阻拦。
或许,在北堂离的心里,这世间的女子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君为天,更何况还是皇帝。
只是,北堂离却不知道,馨瑶并非是这时间的女子,她的灵魂来自于遥远的现代。
所以,即使是自己的夫君,她也可以笑着看着他挣扎。
更何况,还是一个杀了自己所有的亲人朋友,抢占自己为妻的‘好’夫君!
“夜深了,皇后不歇息吗?”说着,北堂离已经站起了身,走到馨瑶的身边。
“皇上说的是,臣妾要休息了。”说罢,馨瑶也站起身,朝着北堂离行了礼,“臣妾恭送皇上。”
闻言,北堂离却是挑了挑眉,“今日是你我的大婚之日,你让朕走?”
馨瑶却是一笑,如媚的双眼勾人魂魄,“妾身不是让皇上走,只是今日妾身,刚好不适。”
“这么巧?”北堂离说着,似是不信。
馨瑶低头不语,像是羞涩的极难说出口。
轻叹了口气,北堂离挥了挥手,“罢了,那今日你便好生歇息吧,朕走了。”
“皇上慢走。”馨瑶恭恭敬敬的行礼,毫无破绽。
看着北堂离已然渐远的背影,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却在一瞬间变得狰狞。
北堂离,你我之间的好戏还长着呢!
第二日,馨瑶刚刚起身,便听到宫外一阵喧哗,唤来了小桃问了清楚,原来是这后宫的嫔妃们来给馨瑶行礼来了,而带头的那位,便是这宫殿从前的主人,前一任的皇后,现在的贵妃娘娘。
“让她们等着吧,就说本宫有些不适,一会儿便来。”馨瑶说着,便坐在梳妆台前好一番照弄。
其实馨瑶早已经梳洗完毕,此刻不过是不待见那些个嫔妃罢了。
小桃有些犹豫,只不过对于馨瑶她心里已经产生了一些惧怕,此刻也是不敢怠慢,结果便是红肿着双颊再一次进来了。
馨瑶一见,当下便沉下了眼眸。
小桃虽不讨她的喜,自己也没少折腾过她,可是,现在小桃毕竟是自己的贴身丫鬟,而她的贴身丫鬟被人打成这样,这不就相当于是在打她吗!
“怎么回事?”看着小桃红着一双眼,却是摇着头不敢说。
馨瑶微微挑眉,“怎么?不相信你的主子能给你出这口恶气?那你明日就去跟皇上请旨,让他调你去别的地方罢!”
“不是的皇后,小桃没有不相信皇后,只是,小桃怕皇后娘娘吃亏。”小桃跪在了地上,说的真切,馨瑶却是冷哼了一声,这演技与兰儿简直没法比。
“本宫吃亏了,不是你最高兴看到的么?说罢,谁打的你。”
“是,是贵妃娘娘。”小桃战战兢兢的说着,还不时的抬头查看馨瑶的脸色。
“理由。”馨瑶轻轻抿了一口茶,贵妃娘娘,呵,好的很!
谁知,没有等到小桃的回答,一群女人便闯进了屋内。
“本宫就说这丫鬟没有规矩,皇后娘娘明明已经醒了,却还骗我们说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本宫看是你从未向皇后娘娘禀报吧!”
说话的女人浑身带着一种高贵,那件淡黄色的外袍尤其引人注目。
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其他人一律不准穿着黄色衣衫,看来这个贵妃娘娘还当自己是皇后呢!
小桃见众人来了,便战战兢兢的低下了头,不发一言。
馨瑶趋势轻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站起身,走到了刚才那说话的女子面前,“贵妃娘娘?”
“是。”那女子高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使得在场的众人皆是呆愣住了,只见贵妃娘娘捂着脸,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馨瑶,“你,你!”
“规矩?看来本宫今日就要好好教教你规矩!”馨瑶说着,有条不紊,“来到本宫的寝宫没有通传就擅自闯进本宫的卧房,此一罪;见到本宫不行礼,此二罪;在本宫面前自称本宫,此三罪;敢穿着只有皇后才能穿的颜色,此四罪;不尊称本宫为娘娘,此五罪;在本宫的寝宫内教训本宫的贴身婢女,此六罪。这六罪并处,贵妃妹妹,你说本宫该如何罚你才好?”
听着馨瑶细数自己的六大罪,贵妃娘娘脸色早已苍白,却是还强硬着态度,“罚我?这后宫内除了皇上谁都奈何不了我!”
“当真?”馨瑶轻轻一笑,“那贵妃妹妹且试试如何?”
说罢,收起笑意,“来人,将贵妃娘娘拖出去重大三十打扮!”
“谁敢!”贵妃一声喝,却是毫无用处。
馨瑶宫内的人都已经见识过了馨瑶的厉害,当下二话不说就拖着贵妃娘娘朝外走去。
只是,行刑的人只认得贵妃,不认得皇后,当下面目相窥,却是没有一个敢动手。
见状,贵妃高傲的一笑,扬着下巴,挑衅着馨瑶。
“贵妃姐姐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人,若不是要以这皇后之位来吸引盘龙潭的四小姐,又怎么舍得将贵妃姐姐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身旁有几个嫔妃得意的说道,仿佛受宠的是她们自己一般。
“就是就是,昨日皇上都宿在了贵妃姐姐那,敢得罪贵妃姐姐,这个女子也太大胆了!”附和声响起,馨瑶冷冷一笑,怪不得今日有这胆子赶到她这来闹,原来是昨日受了宠幸,吃定了自己不受宠啊!
小桃跟在馨瑶的身后,有些担忧的拉了拉馨瑶的袖子。
毕竟馨瑶是她的主子,若是主子失了势,他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现在馨瑶如此明目张胆的跟贵妃做对,小桃无比的担忧。
馨瑶却是不为所动,只是命人搬来了椅子,坐了下来,手指敲打着扶手,似乎在等一场好戏的开始。
不一会儿,便传来的小五子的通传,“皇上驾到……”
闻言,贵妃娘娘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也是越来越得意,而馨瑶却是不动声色,更是不打算起身。
“臣妾给皇上请安。”众妃子齐齐下跪,谁知北堂离脚步未停,径自走到馨瑶身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热闹?”
馨瑶这才起身,“还不都是你,娶了那么多妃子成天没事儿找事儿,今日这一大早便来我宫里说要请安,你也知道我,怎么可能起那么早,便让小桃去回了她们,谁知道小桃回来的时候就成了这幅样子!”
说着,馨瑶转身一拉,将小桃拉到了北堂离的面前,“还有啊,你那个极宠爱的贵妃带着那么一大帮子的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也不给我这个皇后行礼,倒是在我面前好一顿教训!对了,这后宫里是不是谁都能穿黄色?我怎么见着贵妃妹妹穿着黄色都无人提醒的?”
北堂离的眼眸越来越冷,看着那跪在地上的莺莺燕燕,最后将目光定在了跪在不远处的贵妃身上。
“哦,对了,我说贵妃不动规矩要好好教教,结果那群侍卫却当我是透明的,愣是不听我的话,气的我也只能在这等你来给我做主了!”馨瑶说的委屈,身子柔弱的靠在北堂离的怀里。
“你还需要朕做主?”北堂离轻声的说着,那声音只有他们二人听见,馨瑶嘴角微微挂着笑,冷冷的双眼看向远处的贵妃,只见她早已失了花色。
“看来贵妃却是越来越不懂得规矩了,还有你们,刚才皇后命你们做什么事的?”北堂离搂着馨瑶,威武的说道。
“回皇上,是,是打贵妃三十打扮。”其中一个侍卫回答道,便看到北堂傲点了点头,“那就打完三十打扮后再自己去刑部领三十打扮吧!贵妃,受完刑便回你的宫内将后宫的规矩抄写一百遍,过些日子交给皇后过目。”
“皇上……”贵妃似是不信,委屈的唤道,却见北堂离看都不看她一眼。
馨瑶看了眼身后那些跪的战战兢兢的妃子,莞尔笑道,“你昨夜是不是去了贵妃那?也怪不得今日她如此嚣张!”
“还不是你身子不舒服?不然朕怎么可能走!”说罢,便搂在馨瑶进了屋,只留下那些跪在地上的妃子面面相窥。
138是梦?
拥着馨瑶走入房内,北堂离脸上的宠溺瞬间不见,“你还真是一日都不给朕消停。”
馨瑶柔若无骨的靠在北堂离的怀里,媚眼如丝,“怎么?心疼你那些妃子了?不许我对你如何,还不准我拿你那些妃子消消气了!”
佳人如斯,谁人能吃得消。
北堂离沉着声,“若再如此,可别怪朕现在就把你吃了!”
“你舍得吗?”馨瑶微微一笑,离开了北堂离的怀抱,然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北堂离一手挑起馨瑶的下巴,微眯着双眸,“你还真是个妖精!”
嘴角微扬,露出妖媚的笑意。
“皇上,二王爷跟三王爷还在大殿候着呢!”小五子提醒的声音响起,刚才是听到了永和宫的宫人来禀报北堂离才会匆匆的赶来,他毕竟是帝王,还有好些事没做呢!
闻言,北堂离收回了手,“朕还有事,今日等朕用晚膳,嗯?”
“我若是饿了便先吃了,谁要等你!”馨瑶笑着言语,也不怕北堂离怪罪。
“好,朕拿你没有办法便是了!”北堂离笑着说道,然后离开了永和宫。
路上看到那些还未站起的妃子,还有受完刑正准备被抬回自己寝宫的贵妃,也不言语,径自离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桃才从馨瑶的卧房内走出,对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妃子说道,“皇后娘娘恩准各位娘娘起身,今后每日的请安都不能少了,若是病了,便让御医院前来证明,皇后娘娘说了,既然各位娘娘要规矩,今后这后宫的规矩皇后娘娘会亲自教你们。”说罢,转身又回了卧房,留下一众的妃子脸上阴晴不定。
话分两头。
封后大典那日,北堂傲并未受多重的伤,却愣是昏迷了一日一夜。
再次醒来,封后大典之上的一幕幕都重现在自己眼前,那人掀开盖头的样子,那人媚眼如丝的样子,那人看着自己,笑着说,本宫名唤忆仇。
忆仇,忆仇,她是要忆谁的仇!!
北堂傲醒了,伺候北堂傲的丫鬟急忙去寻了御医来,只是再次回到房中时,便看不到北堂傲的身影了。
废墟前,北堂傲只着中衣的身形不知为何竟是显得有些单薄,呆愣的看着那堆废墟,忽然觉得自己这四年来着实可笑。
“为何不承认就是你,明明是你!”双拳渐渐握紧,眼里的愤怒越来越浓,“我守了这四年,受的都是什么!”
说罢,竟是冲进了废墟内,那些废墟被人一碰就会成为粉末,不消一会儿,原本还有形状的废墟已然成为一堆泥土。
胸廓剧烈的起伏,北堂傲红着双眼,想起昨日北堂离的神情,他的大哥,很好,很好!!
眼角瞥见粉末中的两个木桩,奇怪,整间屋子都化为粉末了,为何独独这里没有?
他记得,那里曾经是他的书桌。
走上前去,轻轻触碰,只微微一转,一个地道便呈现在北堂傲的面前。
如此说来,她真的是她!!
双拳再一次的握紧,馨瑶,难道你忘了,本王曾经说过,你是本王的!
眼角瞥见一个人影,是莫。
“要去哪?”看见莫身上的包袱,北堂傲不由的皱起了眉。
“咳咳,回王爷,属下,属下想要再去一次盘龙潭。”莫轻声咳着,经过昨日一事,他的身体竟然大不如前。
微微皱起了双眉,昨日,依稀间,他好像听到了馨瑶说,五小姐就是兰儿。
“何时回来?”冷冷的话语并未阻拦的意思,莫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的说道,“属下,想在那陪着兰儿。”
兜转了一圈,曾以为已经香消玉殒的人儿最后却死在自己的手里,是愧疚,亦或是懊悔,都不重要了。
此刻的他,只想有生之年,好好陪着她,或许死后,还能得到她的原谅。
站起了身,站在那一堆灰烬中,眼里满满的都是暴虐。
“莫,你觉不觉得,北堂离该死?”
闻言,莫的身形一怔,随后才缓缓说道,“王爷,他是皇帝。”
他是皇帝,就注定了身份的区别,他是皇帝,就算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也还是皇帝。
嘴角微扬,双眼望向天际,“若,不是了呢?”
莫的双眼陡然放大,“王爷,你是想……”
“难道你不想?你不要忘了,兰儿是怎么死的。”现在想来,是他自己愚蠢,当日兰儿身上的那把匕首,他竟然没有在意,若是细细想来,那一日,那么多的破绽,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闻言,莫的身形有些颤抖,或许,经过昨日一事,他再也受不得打击了,“王爷,莫只想去陪兰儿。”
就算是报了仇,又如何?能换回他的兰儿吗?
北堂傲没有再说话,许久,才挥了挥手。
莫跪地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王爷,府外有个外乡人求见,说是王爷看到了这个便会见他了。”不知何时,关键已经寻到了这里,手中拿着一个银质面具。
这个银质面具,虽然不是馨瑶之前所戴的,但是那层意义却是不言而喻。
“让他进来!”北堂傲急忙说道,难道,是馨瑶派人来找自己了吗?
只是,看到了那个人,北堂傲微微有些失望,却是皱起了眉,“是你?!”
“是我。”只见那人昂首挺立,眉宇间毫无一丝笑意。
对视了一会儿,北堂傲才对着管家说道,“去泡两杯茶进书房,记得,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踏入书房百步之内!”
说罢,看了那人一眼,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那人也跟了进去,身后管家应着声,然后便去泡茶了。
“风离澈,你放着好好的皇位不坐,独自一人跑到我这王府来,怎么,就不怕本王杀了你?”北堂傲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风离澈坐在他的对面。
“以前会,以后会,唯独现在,你不会。”风离澈说的胸有成竹,之前他是听闻了青龙灭了盘龙潭并且抓走了四小姐,这才微服一路跟来,本以为会有一场好戏看,却不知道这场好戏差点超出他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外。
四小姐便是四年前从他的皇宫里逃出去的馨瑶!!
若说自己差点无法接受这件事,那么,想来北堂傲更是无法接受这件事了!
于是,他才会到这王府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身为一个帝王要为自己国家所着想。
屋外传来了老管家敲门的声音,北堂傲示意他进来,老管家放下两杯茶,便说道,“王爷,暗卫队已经把守住了书房外一百步的距离,断不会有人靠近。”
北堂傲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退下。
书房的门重新被关上,北堂傲看着风离澈,他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本王以为,这件事并不需要他人插手,本王手中的兵马,足够了。”
做了四年的皇帝,有些事风离澈也学的精明了,当下便说道,“经过昨日一事,难道贵国的皇帝还不会对王爷起戒心吗?”
北堂离是何许人也?是北堂傲的大哥!难道做大哥的还不知道弟弟的想法?只恐怕,北堂傲要起兵造反也没有那么容易!
“就算是玉石俱焚,你以为本王会成全了你?与你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你以为本王当真不知晓你的野心?”
“鹬蚌相争难道王爷不怕最后得利的人还是在下吗?我不是贪心之人,我只要一座琉璃城。”
琉璃城,易守难攻,只要有琉璃城在前面做屏障,今后白虎就不怕青龙得寸进尺。
“本王如何信你?”
“你不得不信。”
二人只见,再无其他的对话,只是对视的沉默。
许久之后,风离澈才缓缓起身,“王爷需要时日考虑,那在下过些日子再来。”
说罢,便要离开,只是一开门,屋外的暗卫早已守候多时。
身后北堂傲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以为本王的府邸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说的对,昨日一事,北堂离确实会对我起戒心,但若是我将白虎的皇帝送与他,你说他会如何呢?”
风离澈微微眯起双眸,是他把北堂傲想得太简单了!
并无挣扎,风离澈被暗卫队带下,而北堂傲则微微的比起了双眼。
皇兄,你说这会不会是上天给我的契机?一个扳倒你的契机!
而此刻,
北堂离的御书房内,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别论。
北堂笑微微皱着眉,坐在一旁不发一言,而北堂玉则是情绪有些激动,“皇兄,天下间的女子多的事,你却偏偏要她一个,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封他为后!也不怪四弟如此激动!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四年来四弟为了那个女子变了多少!”
北堂离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北堂玉,“朕唤你们来不是听你们教训的。”
“那皇兄究竟是何意思?”北堂笑忧心忡忡的看着北堂离,这一次北堂离确实做的过分了。
北堂离揉了揉额头,“四弟喜欢了晴儿五年,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所以,朕在想,给四弟寻一个特别一些的女子……”
话未说完,北堂玉便跳了起来,“皇兄是不是以为这特别的女子街上一抓一大把?而且个个都是四弟喜爱的!”
“所以朕才寻你们来,不然你以为朕叫你们来有何用?”北堂离没好气的说道,瞪了北堂玉一眼。
北堂玉差点被气炸了,“皇兄!难道你就不好废后吗!非要为一个女子将自己的兄弟伤的体无完肤?!”
“就是不能废!朕还未知道她便是馨瑶之前她便跟朕讨了圣旨,绝不废后!”
闻言,北堂玉错愕到无语。
北堂笑缓缓开口,“看来,如今这女子,不简单。”
一句话落,书房内一阵沉寂……
北堂离与北堂笑,北堂离三人商量了半日也为得出个结果,于是便挥了挥手,屏退了众人。
来到永和宫,只见馨瑶正悠哉的坐在摇椅上,看到北堂傲来了,只是轻轻撇了一眼,并未多言。
北堂离轻轻摇头,仿佛,这宫里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便不给他行礼的,只她一人了!
可是,自己就是拿她没有办法。
“这里风大,身子不适就不要吹风了。”北堂离轻声说道,朝着馨瑶伸出了手。
馨瑶看了一眼,有些犹豫,却还是伸出了手。
拉着馨瑶起身,然后朝着房内走去。
“用了晚膳没?”
“用了。”
“你还真是不等朕。”
“你这宫内那么多妃子难道还没地方蹭饭吃不成!”
北堂离回头,看着馨瑶的双眼,“朕可不可以把你这句话理解为你吃味儿了?”
馨瑶甩开了北堂离的手,“反正我就是看着这后宫内的女子没一个顺眼的!”
“那好,朕明日就将他们全部送出宫去,可好?”闻言,馨瑶微微诧异,“你舍得?我听说有些妃子的后台可硬着呢!”
“那就把她们留着,朕不去宠幸她们便是了。”北堂离说着,将馨瑶抱进怀里,“朕只要你便够了。”
馨瑶微微扬起嘴角,那笑容却是令人心颤。
还不够,北堂离,还不够呢!
我要让你众叛亲离,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是夜,馨瑶将北堂离打发走便准备休息了。
她不要人守夜,是以守夜的丫鬟全都被她打发到了屋外候着。
刚想熄灯,便看到屋内有人影闪烁,回过头,却被人捂住了嘴。
“瑶儿,是我。”
是战天赐!
看到馨瑶点了点头,战天赐才放开了手。
“那日没有见你,便知道你不会有事!”馨瑶眼圈微微泛红,情绪有些激动,嘴角的笑意只怕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唯一一次真心的笑容。
“对,我没事,兰儿也没事,只不过伤太重了,前些日子勉强醒来就迫不及待的让我来寻你。”战天赐的话说完,馨瑶就睁大了双眼,久久说不出话来。
“兰儿,没,没事?”
他该不会是骗她的吧!
那一日,那么多的血,那把匕首,明明就插在心脏的位置。
“对,她没事,那日待你们走后我才敢去查看她的伤势,发现那伤口的位置虽然深却是偏离了一些,没有伤及心脏,这才能将她救回来,只不过她失血过多,才昏迷了这么多时日。”
139是他
战天赐说着,替馨瑶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这些日子,难为你了。”
馨瑶摇了摇头,“没有,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对了,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风离澈被北堂傲抓了!”战天赐轻声说道,“我今日在街上无意间看到了风离澈,便跟着他到了四王府,也不知道他们在书房内说了些什么,总之风离澈一出书房便被北堂傲的人捉了。”
“风离澈怎么会来青龙?”馨瑶有些不解,战天赐也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此事非同小可,若是风离澈有事,那白虎便是群龙无首了,当时候,只怕战乱是免不了的。”
馨瑶也微微皱起了眉,风离澈,与她而言终究是她负了他。
“我会想办法。”只要北堂傲还未将人交给北堂离便行,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天赐哥,有没有一种药,吃了便会有与人欢好过的记忆?”
“有是有,不过今日未带在身上,改日我再拿来。”
“嗯,要快,时日无多了。”若是一直拖下去,只怕北堂离会开始怀疑了!
战天赐点了点头,“皇宫不必王府,守卫森严的多了,我得赶紧走,瑶儿,万事当心!”
馨瑶重重的点了点头,“你也是,天赐哥,兰儿我就交给你照顾了!”
“放心吧!”说罢,人影已然消失在空中。
屋内,之余烛火闪动,方才的一切都仿佛是梦境,没有发生过一般。
兰儿没死,兰儿没死……
到底是她的幻觉,还是真的如此?
馨瑶恍惚了,看着那闪动的烛火,竟是分不清了现实与梦境。
夜风吹来,吹的馨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呆愣了这许久。
窗户是开的,是刚才战天赐离开时没有来得及关上的。
那么,这就说明,兰儿是真的没死吧?不是她在做梦吧?
躺在床上,第一次觉得这个夜晚没有那么冷……
睡梦中,似乎有什么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划动,睁开了双眼,却被眼前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我只是来看看你,吵醒你了?”北堂傲轻声说着,柔情万分。
馨瑶紧皱着双眉,“王爷深夜来本宫的卧房,难道就不怕皇上怪罪?”
“他没碰过你吧?”北堂傲并未回答馨瑶的话,只是自顾自的问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馨瑶觉得,此刻的北堂傲竟是有那么一些些的可怕。
北堂傲却似乎是坚信自己的猜测,轻轻抚摸女人的脸颊,“没有碰过你便好……”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给北堂离活命的机会!
馨瑶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北堂傲,冷冷的看着。
许久,才想起战天赐说过的话,于是问道,“风离澈在你手里?”
抚摸着馨瑶脸颊的手顿了一顿,然后又继续,“你的消息倒是来的快。”
“放了他。”
闻言,北堂傲收回了手,“给我个理由。”
“我欠他一个人情。”
北堂傲看着馨瑶,许久才应了声,“好,这个人情我帮你还,可是,这样你便欠了我人情了,该如何还?”
馨瑶转过头去,不再看向北堂傲,“日后自会还你。”
“若是我要现在呢?”一边说着,一双手开始在不规矩起来。
馨瑶低声喝着,“北堂傲,本宫是皇后!”
“那又如何?”毫不在意,北堂傲翻身上床,将女人压在身下。
“北堂离知道会杀了你。”馨瑶哑声说着,直击北堂傲的痛处。
谁知,北堂傲并不在意,“他不会有机会,馨瑶,你是我的……”
说罢,轻易的挑起女人的敏,感,霸道的占有。
“你的一切我都那么熟悉,你却说你不是,你明明就是!”一下一下,撞击的不只是馨瑶的身体,还有馨瑶的心。
馨瑶摇着下唇,怒视着占有自己的男人。
北堂傲低下头,附上那一张唇,强硬的分开了唇与牙齿之间的距离,“馨瑶,别伤害自己,我会心疼。”
空气里,没有女人的应答,只有暧昧的声音规律的响动……
不知道北堂傲是何时走的,只是待自己醒来时,屋内的一切都没有异样,除了身体的酸涩,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娘娘醒了?可要准备早膳?”小桃不知何时已然站在床边守候,见到馨瑶醒来,便殷勤的问道。
馨瑶坐起身子,微微皱着眉,“什么时辰了?”
没有人回应,馨瑶有些烦躁的看向一旁的小桃,却见她惊讶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长东西了?”疑惑的摸着自己的脸,却见小桃急忙的摇头,“不是的,是娘娘你的声音……”
声音……
对了,昨夜欢爱过后,自己身上那令嗓子嘶哑的药性便解除了。
“我的嗓子本就是吃了药才变哑的,如今药效解了,嗓子恢复了也不是什么奇事。”馨瑶说着,便下了床,看着自己踹带整齐的亵衣亵裤,暗自庆幸北堂傲还懂得给自己穿戴整齐。
“什么时辰了?”馨瑶站起身,小桃便服侍馨瑶洗漱,“辰时刚过,娘娘可要用早膳?”
挥了挥手,“不用了,我不饿,对了,今日那些个妃子可有来请安?”
“除了被禁足的贵妃娘娘,都来了,现在正在大厅候着。”经过这两日,馨瑶在这宫内的威信算是建起来了,嘴角微微扬笑,“本宫今日不想见客,让她们都回吧。”
小桃应了声便退下来,谁知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哭闹之声,有些不解的走到大厅一看,便看到那些莺莺燕燕跪了一地。
小桃见到馨瑶来了,宛若见到了救星一般立刻上前,“娘娘,今晨皇上下了旨,要将这些娘娘全都送出宫去,她们不服便来这里喊冤来了。”
那些人见到馨瑶也立刻扑了上来,哭喊的也无非是要馨瑶去跟北堂离求情之类的话。
馨瑶听的有些烦躁,不耐烦的一挥手,“小桃,让人将她们全都赶出宫去,吵的本宫脑袋都大了!”说罢,款款转身,只留下嘴角那一抹让人冷到心底的笑。
时间又匆匆过了几日,北堂离每日来都会到馨瑶的永和宫内坐上好一会儿,却在用完晚膳过后便被馨瑶打发走了。
只不过,她已经推了六日,明日之后,恐怕自己再难推脱。
夜色渐浓,看着窗外的月色,馨瑶眼里的忧愁挥之不去。
天赐哥,你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过。
“在想什么?”温热的鼻息喷在馨瑶的耳垂上,酥酥的痒痒的。
“你怎么又来了!”馨瑶迅速的关上了窗户,转过身看着北堂傲,“你若不想活了,可别拖上我,我这个皇后的位置还没坐够呢!”
北堂傲轻笑的眼眸渐渐收敛,“是不是只要坐上这后位,谁是皇上都无所谓?”
轻轻挑眉,“是与不是,都与你无关。”
“若是我做了皇帝呢?”北堂傲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却是那样理所当然的说出了口,馨瑶微微有些诧异,看着面前的男子,忽然一笑,“那也要等你坐上了皇位才知晓。”
北堂傲伸手将面前的女人抱进怀里,“在他面前,你可也是这般的笑?”
“怎么?难道本宫对谁笑还要知会你一声不成?四王爷?”渐渐敛去笑意,眼眸中尽是冷冷的仇恨。
北堂傲抬起手,遮住了馨瑶的双眼,“这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你身上,更不该是看着我。”
眸光闪动,馨瑶心底流过一丝酸涩,却在下一秒打开了北堂傲的手,“王爷此刻出现在本宫的卧房内,这才是最大的不应该吧?”
“风离澈已经放了。”凝视着馨瑶许久,北堂傲才缓缓的说道。
馨瑶微微一愣,然后冷笑一声,“那还真是多谢四王爷了。”
“你就非得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北堂傲的语气显得有些不悦,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除了此,本宫还真想不到该用怎么样的方法对你。”语气里带着微微的讽刺,却还未扬起笑颜,便被北堂傲堵住了双唇。
霸道的掠夺着馨瑶的一切,仿佛要将馨瑶嘴里那些令人心酸的话统统给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馨瑶怒气横生,重重的咬住了北堂傲的唇,一记闷哼,北堂傲却无丝毫想要放开的意图。
渐渐的,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而北堂傲似无所觉,只是那个吻,从一开始的霸道,变的温柔,诱惑。
馨瑶终于放开了北堂傲的唇,却也不知道是不舍还是经不住那样浓烈的诱惑。
许久,北堂傲才放开了馨瑶,“我的兵符都被皇兄给收了。”
语气里,是淡淡的苦涩与无可奈何。
北堂离果然是技高一筹,兵符被收,他还能拿什么跟北堂离斗?
“可你还是四王爷。”轻声回应了一句,馨瑶便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双唇,是情不自禁也好,是精心策划也罢,总之这一刻,她想要他。
北堂傲先是一愣,然后激动的回应着,抱着女人朝着那张大床走去。
他无心去想,刚才馨瑶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她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140仇爱不知晓一
再次睁开眼时,天还未亮,身旁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衣衫依旧穿戴整齐,可是她却不记得他是何时帮她穿上的。
起身走至窗前,打开了窗户,夜风微凉,却让馨瑶的思绪慢慢的清晰。
为了她,北堂傲似乎已经对北堂离起了异心。
而她,便是要好好利用这一点,让他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
“瑶儿。”轻声的呼唤让馨瑶回过了神,这才发现战天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窗户外,与她对视。
“天赐哥,你怎么弄成这样?”只见战天赐一身的露水,一双唇微微发白,馨瑶不由的一惊,“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战天赐的眼神有些暗淡,多久,他该不该告诉她其实北堂傲来时他便来了。
“没有多久,刚到罢了。”微微一笑,却是扫不尽心中的苦涩。
“兰儿呢?她怎么样了?”第一次,不是为了真正的关心兰儿,而是为了岔开话题,馨瑶才想起了兰儿。
“她很好……”似乎也知道馨瑶的想法,战天赐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这便是你上次要的,只需一点点,吃也好闻也好,便会让人产生错觉。我还得回去照顾兰儿,不能在三天两头的往这跑了。后宫不比其他地方,一切都要小心谨慎。这里还有些解毒丸,你先拿着。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馨瑶接过战天赐手中的东西,微微低垂着头。
“瑶儿,我知道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可是千万不要被仇恨埋没了自己,盘龙潭的仇固然要报,可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法。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很让人心疼。”战天赐伸出手,将女人额前的碎发夹到耳后。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低垂的头一直没有抬起,许久,馨瑶只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再抬头,眼前早已没了战天赐的身影。
馨瑶倚在窗前,眼前不断的浮现盘龙潭那尸横遍野的场景。
大哥二哥三哥,还有盘龙潭所有的百姓,其实都是因为她而死的,若是当初她没有到盘龙潭,若是她没有一心要将盘龙潭做大,便不会引来北堂离的虎视眈眈,更不会有屠城的出现。
她一直说要报仇,报仇。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罪人之一!!
天色渐渐的亮了,馨瑶倚在窗前任由露水打湿了胸前的碎发。
安静的宫内渐渐有了忙碌的身影,新的一天开始了,她又要伪装自己了。
呆坐了一日,依旧将每日来请安的妃子都打发了回去。
她不喜与她们结交,让她们每日都来也不过是个低级的整蛊手段罢了。
下午时分,馨瑶让兰儿去给北堂离传了话,就说馨瑶今日准备了好多北堂离喜欢吃的,邀北堂离一起用晚膳。
如此明显的意思,北堂离又怎会不懂,还未等到晚膳时分,便已经赶过来了。
馨瑶躺在摇椅上,慵懒的睁开眼睛看了眼北堂离,却是不理不睬。
早已习惯了如此的相处方式,北堂离屏退了众人,蹲下身子,在馨瑶的耳畔轻声说着,“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馨瑶佯装着恼怒,瞪了北堂离一眼,“你若是不懂我的意思,还是到别处去吧!”
闻言,似乎是得到了允许,北堂离一把将馨瑶从躺椅上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银铃般的笑声想起,“皇上,天还未黑呢!若是被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
“谁敢看?朕挖了他们的眼珠子!”说罢,将馨瑶放到了床上。
馨瑶衣袖一挥,暗自屏住了气息,无色无味的粉末在空中飘散,北堂离脱去了身上的衣衫,欺身而上,却在下一刻,倒在了馨瑶的身边。
见状,馨瑶轻声的唤了几声,见北堂离毫无反应,便是厌恶的将他往旁边一推,然后起身,走至梳妆台前。
撤下了头顶那些繁重的头饰,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垂落在腰间,呆呆的看着铜镜中倒映着的人儿,馨瑶忽然想不起来,她究竟是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堂离终于醒了,那双迷离的双眸显示着他刚才是经历了多么销魂的一刻。
只不过,他永远不知道,那只是梦境罢了。
床边无人,北堂离有些奇怪,却在看到坐在铜镜前的人时,微微松了口气。
随意穿上衣衫,下了床,走到馨瑶的身后,身后扶着女人的双肩,轻柔的问着,“怎么了?在想什么?”
馨瑶一愣,看清铜镜内那身后的人影时才微微一笑,“皇上醒了?”
“嗯,现在什么时辰了?”
“妾身不过是刚醒,哪里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只知道天都黑了!”说着,馨瑶站起身,走至床前,拿起北堂离的龙袍便要伺候他穿上。
“哦?皇后可是怪朕太会折腾了?”北堂离一脸坏笑,馨瑶低垂着头,似是害羞,“妾身不过是肚子饿了,抱怨几句罢了!”
“怎么,朕难道没有喂饱你?”
“皇上若是在这么不正经下去,妾身只好闭门谢客了!”馨瑶没好气的瞪了北堂离一眼,然后打开了房门,“小桃,可以传膳了。”
小桃应了声,然后便离开了。
“好了好了,朕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怎的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北堂离从身后抱住馨瑶,低声耳语。
馨瑶不语,却没有让北堂离看到自己脸上那阴郁恐怖的表情,转过身,投入到北堂离的怀里,“北堂离,你后宫这么多的妃子,可我,只有你一个了。”
语气委屈之极,仿佛下一刻,怀中的人儿便会哭出来一般。
北堂离微微错愕,“朕已经派人送走了一大部分的妃子了……”
微微推开了北堂离,馨瑶走到桌边,背对着北堂离坐下,“我知道你是皇帝,皇帝必须要三宫六院,可是,我不要跟别人分享一个丈夫,我只是想,你是属于我的……”
演技,入木三分。
当北堂离走到馨瑶身边时,那两滴煽情的眼泪正好落下,映入北堂离的眼里,叫人心疼不已。
“我太贪心了,是不是?”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北堂离,馨瑶极尽柔弱与妩媚。
美人如斯,北堂离只能心疼的将馨瑶紧紧抱着,仿佛她便是一具珍宝。
自古昏君无数,明君有几何?而那些所谓的明君,也不过是因为从未遇到如妲己,褒姒那样的祸国妖姬罢了。
馨瑶靠着北堂离的胸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瑶儿,你别这样,朕好心疼。”头顶传来北堂离轻声的叹息,馨瑶收敛起笑意,愁着一双眉眼,慢慢抬头。
泪从眼角滑落,“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吻铺天盖地的袭来,惊的馨瑶差一点喘不过气来。
“皇上,晚膳来了。”屋外传来小五子的禀报。
“滚。”压抑的粗喘,北堂离再次印上女人甜美的双唇。
怎么搞的,明明之前才要过一次,现在却还是那么想要……
馨瑶欲拒还迎,将北堂离的欲火越勾越旺。
趁着北堂离不注意,将衣袖上的药粉映在了唇上,然后全数被北堂离吞入。
这一次,计量比之前那次还要大,只恐怕不到天明北堂离是绝对不会醒来了。
夜色渐浓,因着北堂离的一句‘滚’,这卧房的附近除了几个侍卫便再无他人。
厌恶的看了眼床上的男子,拿起茶杯漱了漱口,然后便又靠着窗户。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知道回过神时,北堂傲那一双暴怒的双眼正瞪着她。
毫不掩饰的皱起双眉,“你怎么又来了?就不怕北堂离杀了你!”
说起北堂离,北堂傲转过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男子,然后又瞪着馨瑶,“他碰过你了?”
嘴角微微一笑,“他是皇上,我是皇后,他碰了我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话音刚落,北堂傲就将馨瑶紧紧抱进怀里,强迫着她与自己对视,“我说过,你是我的!”
“可我现在,是你皇兄的。”
北堂傲的双眼越来越红,仿佛下一个他便会成为一个杀人的恶魔。
可是,馨瑶不怕,平静的与北堂傲对视着,仿佛,他越愤怒,她越高兴。
许久,北堂傲突然轻笑出声,馨瑶不悦的皱起了双眉,“你笑什么!”
“说吧,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紧抱着馨瑶的双手不愿意松开,那宠溺的笑意跟语气,让馨瑶恍然回到了四年之前。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撇开了头去,那抹笑意晃的她眼睛疼。
“哦?那你告诉我,为何销魂的只有我皇兄一个?”而她虽然发丝凌乱,却是衣衫整齐。
咬着唇,馨瑶只是狠狠的瞪了北堂傲一眼,不再说话。
“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我一个。”满足而又幸福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心似乎被撕裂了一般。
我的心里只你一个,那么,你呢?
你的心里,装了几个?
而我,又算是第几呢?
“瑶儿,今日我来是有话要与你说。”北堂傲轻声说着,也不待馨瑶应声,便是自顾自的说道,“皇兄要给我赐婚了,是左相的女儿,虽然及不上你漂亮,却也是有名的才女。”
141仇爱不知晓二
闻言,馨瑶挣脱开了北堂傲的怀抱,“那本宫便恭喜王爷了!”
“嘘,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北堂傲复又将馨瑶抱进怀里,“我愿意娶,只是因为她是左相的女儿,我现在手无存兵,只能尽量拉拢他人的势力,而左相,便是我成功最好的一个棋子。我只想让你早日回到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