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重生之我是第三者》》 · 茶余一味 · 2026-07-26
倾颜眼神落在刚才用来捆自己的绳子上面,眸色一亮,她想,她有逃出去的办法了。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期间除了刚开始那个人进来过一次,后来有人在门口不时的查看了几次之外,倒也没有人再为难她们。
夜渐深,周围更加宁静,有了昨晚的经验,倾颜确定那些人晚上是不会来的。
倾颜站起身,解开了叶沐雪身上的绳子,白天不解开,是为了不让那些人有所戒备。
倾颜为叶沐雪解开绳子之后,转身朝着废弃的杂物处走去,找出了早已被倾颜盯上的那个破旧的椅子,卸开了两条凳子腿,掂量一下,确认还可以,方才继续寻找着周围可利用的工具。
看着忙碌的倾颜,叶沐雪有些不明白:“你这是要做什么?”
倾颜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之后,转身继续忙碌。
很快,倾颜手上出现了一个交叉形状的十字架,当然,与其说是十字架,不如说是一个代表错的那个叉符号更为贴切。
倾颜拿着这个叉字架,将刚才捆绑两人的绳子绑在了上面,然后走到天窗下,对着叶沐雪开始低声解释:“把这个东西扔到天窗上面,固定好,我们从天窗处爬出去就可以了。”
叶沐雪了解的点点头,看了看天窗,又问道:“我们能扔的上去么?”
“有问的功夫,不如多尝试一次。”倾颜说着,便开始瞄准天窗丢了过去。
每一次的失败,倾颜都会从中获取一些经验,在第四次扔出的时候,架子终于丢到了天窗外面,往回一拉,正好固定在天窗外,卡在那里。
“成功了!”叶沐雪一脸的喜悦。
倾颜拉了拉绳子,确认固定后,方才对着叶沐雪说:“抓紧,努力向上爬!”显然,是要让叶沐雪先逃。
叶沐雪心里一暖,摇摇头说:“你先。”
倾颜颦眉:“现在不是墨迹的时候,快点!”
叶沐雪见拒绝不过,放抓住绳子慢慢往上爬,由于周围没有攀附的东西,叶沐雪几次往下滑落,速度也很是缓慢。
再一次快要爬到一半的时候,叶沐雪又滑了下来,倾颜微皱眉,却还是快步走过去,原以为自己又要掉下来的沐雪,忽然发现自己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脸惊愕,她,踩在了倾颜的肩膀上。
“还不快点。”摇摇晃晃的倾颜,冷声说道。
叶沐雪回神,更加用力的抓紧手中的绳子,朝天窗处爬去,手磨出了泡,叶沐雪却丝毫不在意,继续攀爬,终于,她触碰到了那个她们《奇》渴望的天窗,手攀住天《书》窗边沿,将架子《网》挪开,爬了上去,站在屋顶上,将架子固定好,然后将绳子抛给倾颜。
倾颜握着手中的绳子,眸色有些深沉,终于,她还是要接触这些。
灵巧的握住绳子,颇有几分技巧的向上攀爬,很快,倾颜便爬到了天台上方,两人站在房顶,打量着四周,距离她们所站的房子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屋,窗口隐隐透着亮光。
收回目光,倾颜将架子放在天窗里面,往外拉,固定好,然后开始跟叶沐雪顺着绳子下了屋顶。看着垂在墙边的绳子,倾颜松手,转身和叶沐雪往远处跑去。
漆黑的夜,有利于逃跑,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没办法识别方向。
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气喘吁吁的再也无力奔跑,毕竟两人可是没有吃过饭,再加上刚才的攀爬,现在的奔跑,早已没有了力气。
“我们???现在??在哪里?”叶沐雪停下来,轻喘着气。
倾颜也停下脚步,顺了下呼吸,过一会儿才说道:“不知道,不过我们现在应该安全了。”
两人的手机早就被那些人收走了,所以两人现在也没有办法联系到人,倾颜决定,两个人找个地方等到天亮再作打算,毕竟两个女孩深夜走在路上还是很不安全的,如果再遇到恶人,以她们俩的能力,极有可能刚出虎穴,又如狼窝。
在野外不知名的一个地方,两人倚着树坐在地上,倾颜说如果坐在路面,过路的车子很容易会发现她们,但是人世险恶,谁知道那些人是好是坏,所以,以防万一,还是等到天亮吧。
一夜无眠,两人坐等到天明。
朝阳慢慢升起,倾颜站起身,回头看了眼叶沐雪说道:“好了,我们分道扬镳吧。”
叶沐雪一愣,站起身:“为什么,我们一起不好吗?”
“那些人的目标是我。”倾颜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叶沐雪跟着她反而会更危险。
叶沐雪不笨,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当下坚决的回答:“你刚才明明可以丢下我逃跑的,可是你没有,现在我又怎么可以把你丢在这里呢!所以要走我们就要一起。”
倾颜回头,唇角的笑中有着几分嘲讽:“你是要表现你多么的义气么?现在不是高尚的时候。”说着从身上掏出一沓钱,倾颜被解开绳子后,发现身上的钱还在,只有通讯电话没有了,这让倾颜更加确定了那些人,不是为了钱,不是一般绑架的匪徒。
将钱丢给叶沐雪:“这些钱,让你打车回家绰绰有余。”说完,倾颜转身离开,而叶沐雪也抬步要跟过去。
虽然背对着叶沐雪,可是倾颜似乎知道一般,头都没回,语气凉凉道:“我再说一遍,不要,跟着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叶沐雪止住脚步,看着渐行渐远的卓倾颜,手握成拳,对着那个背影说道:“为什么你不肯承认呢?明明可以一个人逃走,却依然带着我,明明是要给我车费,却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明明是担心给我带来危险,却还一副嫌我累赘的模样,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是在为我着想呢?”
倾颜回头,勾起一抹讽刺意味明显的微笑:“你想太多了。”说到这里,倾颜顺了顺耳际的碎发,“别忘了,我和你,可是情敌关系。”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叶沐雪看着那个身披阳光,留下斜长身影的人,咬咬嘴唇,依旧鼓起勇气喊道:“卓倾颜,谢谢你!”
卓倾颜脚步顿了顿,却依旧没有回头,那样骄傲,而又优雅的继续往前走着。
叶沐雪站在那里,看着那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卓倾颜,其实,你也是善良的吧?
不知走了多久,倾颜来到一条大路上,搭上一辆的士,她现在要去医院,也许这次的绑架,她的父亲能给她一个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医院,倾颜心中的不安越重,这种感觉让倾颜很不喜欢,到底出什么事了?
到了医院的时候,倾颜止住了脚步,医院门口停着几辆机车,车子旁边站着车主,那些人倾颜见过,其中一个便是许航。
倾颜的视线落在一个空的机车上,那个车子,如同众星拱月般,被许航几人的车子围在中间,那辆机车,倾颜再熟悉不过。
“倾颜!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绑架了吗?”许航一眼看到不远处的倾颜,连忙走到倾颜身边,一脸惊讶的说。
倾颜眸色幽深,许航怎么知道自己被绑架的事情?
“你们怎么在这里?”不答反问,心中的惊讶,倾颜并未表现出来,脸上依然是淡淡的表情。
许航愣了下方才回答道:“本来我们在赛车,后来辰少接了个电话,就过来了,至于我们,自然是跟着辰少来的。”
听了许航的回答,倾颜没有讲话,转身朝医院里面走去。
越往医院里面走,倾颜心中的那份不安越重,走到父亲病房门口的时候,倾颜手放在门把上,却始终没有打开。
门内依稀传来谈话的声音,其中一个是她的父亲,另一个,倾颜再熟悉不过,那个人是——北辰。
手,慢慢握紧,长长的指甲渗进了肉里,倾颜却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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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
“既然当初你选择了遗弃我,现在何必又要来认我?”低沉的声音中,是压抑不住的痛,那种痛,深入骨髓。
“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苦,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吗?”
“补偿?”似乎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般,北辰弯腰大笑,连眼角都笑出了眼泪,食指揩去那滴泪,北辰直起身,直视着面前的人,“你能补偿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卓倾颜,你给吗?”
“混账!她是你的??????”
“嘘,”北辰食指放在唇边,唇角的笑慢慢隐去,“你给的,我不需要,我要的,你给不了。”
“姐弟相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乱伦!世人会怎么看你们!”
“我不在乎!”
北辰的话刚落,门,悄然无息的开了,倾颜,站在门外,望着病房内的北辰。
北辰回头,亦望向倾颜,削薄的唇紧抿。
倾颜一直知道,终有一天,北辰会知道真相,她想过无数种他知道真相时的场景,却独独没有料到会在这么令她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事情,毫无征兆,没有任何的预示,就这样,突然发生了。
北辰走上前去,拉住倾颜的手要走,而倾颜却没有挪动半分,北辰一愣,手不禁握紧,回头,看向依然站在原地的倾颜。
北辰微低头,看着面前的倾颜:“我今天接到一个电话,说要找我谈一下关于颜的事情,他说,他是颜的父亲。”
说到这里,北辰顿了顿,继而说道:“他说,我是他的私生子,他还说,我和颜,是姐弟。他说他要做一个手术,一个很危险的手术,所以他要在手术前见我一面,他要我认祖归宗,要补偿我,认回我这个儿子,颜,你说好笑吗?”
倾颜的睫毛颤了颤,却依旧沉默。
“颜为什么不吃惊呢?还是,颜也是知道的。”北辰淡淡的陈述着这个疑问句。
倾颜刚要开口,北辰手指落在倾颜唇边。
唇边冰凉的触觉,让倾颜微愣,原来,北辰的手,也可以这么的冷。
如同电影里面的慢镜头,北辰慢慢的松开了倾颜的手,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转身,走出病房。
“辰!”声音有些干涩。
北辰停在那里,背对着倾颜,这场景,却让倾颜觉得有几分悲凉。
北辰定定的站在那里,停下,就代表着他心中依然有希望,期待颜能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却依旧是沉默,北辰苦笑了下,抬步离开。
倾颜有些不放心的跟着来到医院大门口,北辰刚出来,许航几人便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询问。
北辰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依然紧抿着唇,跨上机车。
“走!”话落,人已率先离去。
许航有些不解的看向倾颜:“辰少怎么了?”
倾颜收回目光,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照顾好他,如果他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许航应了一声,骑车跟了过去。
倾颜摊开手掌,才发现,手心,五个清晰的月牙印,隐隐的透着血迹,刚才没感觉,现在竟是火辣辣的疼。
直至北辰几人离开,倾颜回身又走进了医院。
病床上的卓昌严见倾颜进来,开口问道:“他走了吗?”
倾颜点头:“走了。”
卓昌严听了之后,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方开口道:“倾颜,你答应父亲,不可以和他相爱,知道吗?”
倾颜冰凉的水眸望着卓昌严,脸上依然是清清淡淡的表情,就连唇角那抹浅笑,都未减少一分:“父亲,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您是不是也要给我解释一下了?”
卓昌严深沉的眼眸望着倾颜,倾颜依然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他,还是看不透她啊。
叹口气,卓昌严缓缓开口:“医生说我病情加重,如果不动手术,便没几日寿命,而手术的成功几率也很低,而且你还在这时被绑架,生死未卜,我不想我们的家产就这样无人继承,所以,无奈之下,我才找到了他。”
“是这样吗?”倾颜幽幽的望着病床上的卓昌严,“我怎么听说,前两天父亲被人袭击了呢?”
卓昌严一愣,有些吃惊的望向倾颜,而他的行为,看在倾颜眼里,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父亲,那人是谁?”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卓昌严合上眼,一副不愿再多讲的模样。
倾颜了解卓昌严的个性,如果他不想说,自己再怎么问也是无用。
“您好好休息。”倾颜颔首,轻步朝病房外走去。
“倾颜。”卓昌严突然的开口,让走到门口的倾颜停住了脚步:“父亲,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在怨我,怪我告诉了他真相?”
倾颜回首浅笑,握住门把的手,骨节微微泛白:“早晚他都是要知道的不是吗?”
门 ,慢慢合上,倾颜唇角的笑,慢慢隐去。
夜,喧嚣。
悠扬的琴声响起,倾颜看着手机上的号码,秀眉微颦,按下了接听键。
“是倾颜吗?”话筒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
“是。”倾颜听出是许航的声音。
“辰少醉倒了,你快点来。”许航报过地址后,倾颜便挂掉电话,让司机开车带她前往许航所说的地方。
倾颜到了许航说的地方——酒吧。
走进许航说的那个包厢,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而对面的沙发上,北辰正往嘴里灌着酒,旁边的人是想拦却不敢拦。
“抱歉,我们拦不住。”许航见倾颜过来,连忙起身让位置。
看着许航脸上青紫一片,周围几人也多多少少的带着伤,不用猜也知道,是北辰打的,倾颜很清楚北辰的身手,尽管他平时很少动手,但是倾颜却很清楚他的能力,毕竟,曾经作为孤魂的她,看过他被收养那五年的训练。
北辰歪斜的靠在沙发上,黑色的衬衫上面的扣子被扯开了几个,露出小麦色的皮肤,外套被丢在了地上,手里还端着酒杯,唇角噙着一抹浅笑:“你来干什么?”
尽管包厢内灯光有些昏暗,倾颜却还是看到了北辰颈间,脸上,都微微泛红。
倾颜沉默走上前,将北辰手中的酒杯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她的沉默似乎惹恼了北辰,他反手一推,却不想力气过大,倾颜一个不防,竟然倒在了地上。
北辰一愣,眼神中一抹慌乱划过,见倾颜从地上起来,才收回视线,再次拿起桌子上的酒杯。
“明明知道自己对酒精过敏,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倾颜再次夺过北辰手中的酒杯,声音有些冷意。
“就像明知道你是我姐姐,可是我还是爱你,对吗?”没有了酒杯,北辰倚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望着倾颜。
而北辰的一句话,却让包厢里的其他人惊的愣在了那里,倾颜,是辰少的姐姐?许航最先反应过来,然后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包厢,给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见倾颜依旧沉默,北辰似赌气般将倾颜往怀中一拉,侧身将其压在身下:“当初他要剥夺我的生命,现在他还要夺走我仅存的幸福吗?他说补偿?呵!我这么多年受的苦他如何补偿?我那么爱的颜啊,我那么想娶的颜啊,就那么一句话,转眼间,就判了我的死刑,颜就成为了我的姐姐。他怎么可以仗着自己生病就可以这样的为所欲为!他想丢就丢,想认就认,这是不是太可笑了,他当我是什么?垃圾吗?”
北辰手抚过倾颜白皙的脸颊,撩开倾颜唇角的碎发:“世人的舆论,他人的阻止,在我眼里,却抵不过颜的冷漠,我的,一厢情愿。是因为,颜早就知道,我是你的弟弟,所以你才会对我这么的与众不同是吗?”
北辰呼出的气息中,掺杂着浅浅的酒意,倾颜刚要开口,北辰却伸出手指放在倾颜唇边:“别说,如果你说了,我就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和你,是亲姐弟,这一点,是更改不了的。”倾颜的声音淡然,冷静,却也是那样的无情。
倾颜的话,击碎了北辰最后一份冷静。
“我不在乎!”北辰低头欺上自己渴望已久的红唇,撬开她的唇齿,沉醉在她的甜美之中,大手抚过倾颜的肩,解开倾颜的衣领,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微露的内衣,似乎更是烧毁了北辰的理智,更加疯狂的掠夺。
倾颜手搭在北辰的肩膀上,眸色渐冷,本要推开他的手却顿在那里,如果是别人,倾颜肯定毫不犹豫地推开,甚至是严词斥责,可是现在的人不是别人,是北辰,是北辰啊!
倾颜犹豫了,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任由他扯开她的衣服,却终究没有推开他。
倾颜的犹豫,依旧被敏感北辰察觉到了,北辰抬头,离开那甘美的唇瓣,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不推开我?”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倾颜睫毛颤了颤,最后,合上眼眸,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样。
北辰一惊,身下的倾颜上衣已经被他扯开,露出了里面的内衣,白皙的颈间还残留着吻痕,他,对她做了什么啊!而倾颜的话,如同一把匕首,深深的刺进北辰的心里:“什么叫我想要,你就可以给?你懂不懂,什么叫爱,我爱你,你懂么!”
倾颜睁开眼,清冷的目光让北辰更加愤怒:“你总是这样,总是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呢?至少,我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奢望!颜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不喜欢我就推开我啊!你什么都不说,甚至都不推开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暧昧,会让我沉沦的!”
北辰的声音很低,如同低声的悲泣:“不喜欢我,就不要给我这种暧昧的假象,这样子的你,真的是很过分,你知道吗?你是不是心里很得意,我,北辰,在你眼前竟然如此的卑微。”
北辰踉跄起身,朝门外走去,打开包厢的门,北辰止住脚步,微侧头:“转告你的父亲,他最好祈祷自己死在手术台上,否则,我会让他,生不如死。”声音冰冷,尤其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毫不掩饰的恨意。
“颜,再见。”颜,容许我最后一次再这样叫你,即日起,他,北辰,再也不要做这样卑微的小丑!
所以欠他的人,他要让他们,一个一个的加倍还回来,包括——卓倾颜!
作者有话要说:请珍惜北辰对倾颜最后一次的称呼吧,因为,以后大家想听也听不到了。
从下章开始,北辰就要变型了,让我们一起迎接北辰华丽的转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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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卓倾颜同学,我喜欢你!”校园林荫道上,一个秀气的男生,手里拿着一个淡蓝色信筏,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
现在很少有人写情书表白,男生向女生写情书表白的就更少见了,不过,卓倾颜今天倒是有幸见到了,而且她还是事件中的女主角。
倾颜抬眸,眼前的少年明明很紧张,却故作一副镇定的模样,少年见倾颜看向自己,脸更是红了几分。
白玉般的手伸出来,接过信筏,少年眼眸一亮。
手指轻划,倾颜垂眸,手指微用力,信筏分成了两半,对折,继续撕开,反反复复,顷刻间,一个信筏变成了破碎的纸片,摊开手掌,斑斓的碎纸片滑落至垃圾箱:“这样,你还喜欢我吗?”
少年本来欣喜的神色退去,他的脸色也随着倾颜的动作一分分地变的苍白,听到倾颜的问话,少年抬起头,直视着倾颜,固执而又坚定:“喜欢。”
倾颜颔首,侧身从少年身边走过,不带一份留恋。
“你喜欢我吗?”少年转过身,对着倾颜的背影喊道。
“不喜欢。”清清冷冷的声音,让这个萧索的秋天,更多了几分凉意,那背影,削薄,却冷漠。
倾颜走后,林荫道的草丛里走出几个男生,其中一个男生拍了拍刚才向倾颜表白的那个少年:“别难过,你又不是第一个表白失败的。”是的,他说的没错,在之前,有很多男生追求倾颜,但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
走出林荫道,倾颜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人身穿休闲服,头戴一顶鸭舌帽,长长的帽檐遮住了少年大半张脸。
“桃花朵朵开的倾颜,可真是羡煞旁人啊,可惜啊,又一个花季少年要失恋了。”散漫的口气中,带着几分嬉笑。
“你怜香惜玉了?”倾颜瞥了一眼身边的人,淡淡讲道。
一听这话,祁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怜香惜玉?卓倾颜,你别乱用成语行不!”
这次倾颜连看都没看祁然,径自往前走着。
祁然看着走在前面的倾颜,本来嬉笑的眼眸有着几分深沉,思绪又回到了三个月前。
那晚在酒吧喝酒的祁然,看到北辰从一个包厢出来,然后跟门口的几个人走了。祁然的记忆力很好,这个曾经在宴会上让卓倾颜露出别样情绪的人,让祁然印象很是深刻。
如果不是北辰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包厢,祁然也不会因为好奇而走进那间包厢。
任祁然想破脑袋,也绝对不会想到是这样一幅情景。
倾颜躺在长沙发上面,长发四散开来,张扬凌乱,外衣被褪至腰际,香肩颈部还有触目惊心的吻痕,她就那样,衣衫凌乱的躺在这充斥着酒味的包厢里。
“倾颜!”祁然快步走进包厢,来到倾颜身边,却又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回避还是陪着她呆在这里,而倾颜,似乎是没有听到祁然的声音,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良久。
许久,倾颜起身,长发从肩上滑过,落至后背,少许发丝垂至胸前,遮住了一片春|光,没有羞怯,没有悲愤,依然是淡淡的表情,就好像祁然不存在一般,那般自得的,将上衣整理好,一个一个,扣上扣子。
整理好衣服,倾颜半倚着沙发,拿起桌边的酒杯,在眼前晃了晃:“祁然,如果我醉了,记得把我带走。”
“是他强迫你了么?你身上??????”祁然说到一半,看到倾颜望向自己的眼神,清清冷冷,却深不见底,那种眼神,让祁然不由得止住了自己的话。
收回眼光,倾颜将酒杯送至唇边,仰头,一口饮下,然后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瓶,祁然却先一步将酒瓶拿走,然后,在倾颜的目光中,为她斟满。
一个人斟酒,一个人饮酒,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倾颜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桌子上的酒瓶多了许多,恍惚间祁然似乎又找服务生送进来几瓶酒,倾颜依旧不言,沉默的饮着自己的酒。
又一个瓶子空了,祁然晃晃手中的空酒瓶:“还喝吗?”
倾颜抬头,视线有些迷离,是的,她醉了。
祁然将倾颜扶起来,揽着她走出包厢。
一路上,倾颜一直不曾开口讲话,也许该夸倾颜的酒品很好,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胡言乱语,祁然想象不了一个人该有多深的心思,才能在喝醉了,都如此理智,依旧保持沉默,把所有的事都埋在心底。如果不是她踉跄的脚步,站立不稳的姿态,祁然真要怀疑她是否真的醉了。
那晚,倾颜夜宿在祁然的住处,第二天倾颜醒来后,她依旧是勾着那抹弧度上挑,唇角半弯的浅笑,依然是清清淡淡的表情,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可是祁然却清晰的感觉到,有些东西,还是悄然无息的变了,比如,倾颜的笑,凉了许多。
就如同今天,倾颜在用着自己的方式,以一种极致的方法驱逐着所有想要走进她世界的人。
祁然收回思绪,看向已经离自己数步远的倾颜,紧走几步,跟上了倾颜的步伐:“倾颜,你现在这是要去哪儿?”
“回家。”话落,一辆车停在了倾颜面前。
拉开车门,倾颜坐进车内,车门合上,祁然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几下车窗,窗户摇了下来,祁然对着面露疑惑的倾颜说道:“倾颜,明天的露营别迟到啊!”
倾颜勾唇一笑:“知道了。”展凌旭也会参加的露营,难得的机会,她卓倾颜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车窗合上,车子离开。
祁然眼看车子离开,刚转身,胳膊被人拽住,回头一看,那人正是今天向倾颜表白的秀气男生:“倾颜同学是要参加露营吗?我可以参加吗?”
祁然压了压帽:“抱歉,我们的队伍人数已经够了。”
那男生依然紧拽着祁然的衣服:“露营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不是么?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参加。”
祁然摸了摸帽檐,突然一脸惊讶的望着那个男生身后:“倾颜!你不是走了么!”
祁然话刚落,男生立刻松开了手,慌张回头,却根本没有看到倾颜,再回头,才发觉祁然早就已经没了踪迹,秀气的脸上,满是沮丧。
躲在某街角的祁然,看到那男生离开,才松了口气,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倾颜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祁然就开口抢话道:“倾颜啊,你这个追求者可真够难缠的啊!要不是我机灵,不知道要被缠到什么时候呢!”然后祁然也不给倾颜讲话的时间,抱怨了一通,然后说了句“我抱怨完了,再见。”,就挂掉了电话。
车子上的倾颜,看了一眼丢在车子一角的手机,按下接听键之后,就将手机丢在了那里,直至屏幕上显示的通话中变成了通话结束。
倾颜刚进家门,就被卓昌严叫进了大厅。
“这是我女儿,倾颜。”卓昌严对周围的人介绍道。
倾颜对着周围的人优雅一笑:“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希望大家多多担待。”
即便不喜欢这样的虚以应酬,可是倾颜却依旧要去面对,她,向来不是任性的人,什么样的身份,就要做什么样的事,她向来就很清楚。
“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请倾颜小姐跳个舞呢?”
“当然。”盈盈笑意,倾颜伸出纤手,落于对方手中。
卓昌严笑望着跳舞的两人,不可否认,他确实有意要为倾颜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
正在与人跳舞的倾颜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在卓昌严身上,很快便又移开,卓昌严的心思,她卓倾颜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只有自己结婚了,北辰才会死心,她的父亲才会安心啊!
北辰,似乎已经走了三个月了吧,那晚过后,北辰就如同失踪一般,她有找过私家侦探,却依旧一无所获。
“你在想什么?”与倾颜跳舞的男人,在倾颜耳边轻呵着热气,两人靠的很近,几乎贴在了一起。
倾颜微颦眉,却没有推开他,她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的背景,是她的父亲一直想要争取的势力,她根本不能推开。
“抱歉。”倾颜浅笑,身体不着痕迹般的往后退,想要与他隔开一点距离。
“没关系。”男人胳膊一收,倾颜这次是彻底的贴在了男人身上,放在倾颜背上的手掌慢慢下滑,男人的眼眸渐暗,脸上的笑意更深。
“倾颜小姐的身材很好。”放在倾颜背上的的手继续下滑,男人热热的呼吸吹在倾颜脸上,倾颜本是白皙的脸色微微现出一抹红晕。
与男人贴在一起的倾颜,清楚的感觉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倾颜没想到面前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会发情,想要推开却不能推开,心中着实有些不悦。
作者有话要说:一般情况下隔日一更,特殊情况下每日一更,意外的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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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
秀眉微颦,倾颜眸光一闪,随即,秀眉舒展,手抵在男人胸膛,唇角勾出一抹诱人的弧度,手指似不经意的在男人胸前画着圈,眼看着身边男人呼吸越来越重,倾颜唇角的笑加深了几分,脸微微贴近男人,朱唇轻启:“这两天身体不方便,约个时间,下次我请客,以作赔礼,好么?”
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的时候,男人了然的笑笑,手捏住倾颜的下巴:“下次,你可要好好地向我赔罪。”
倾颜似嗔怒般扫了男人一眼,退出男人的怀抱,来到卓昌严面前:“父亲,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说完,又向周围的人歉意一笑,望向那男人时,又无限娇羞的浅浅一笑,随即转身上了楼。
上楼后的倾颜,关上门的一瞬,脸上的笑消失殆尽,眸中冰冷一片,走到阳台处,看着从大厅透出来的光线,神情愈加的清冷。
不知过了多久,不时有客人从大厅走出,看看时间,宴会也应该结束了。
房间的门开了,倾颜没有回头。
“倾颜??????”
“父亲,您放心好了,过两天我会主动联系他的,您到时候只需要在酒店定个房间就可以了。”
“你心里,是不是在怪我?”
“您是我的父亲。”倾颜回头,唇角含笑。
作为孤魂的她,没有任何权利去怪他什么,毕竟他是卓倾颜的父亲,再说,这些事情,她见多了,豪门里面的政治婚姻比比皆是,为商界献身的豪门子女也不在少数,在利益面前,爱,实在是太渺小了。
“他???我是说北辰,他有联系过你吗?”沉默片刻,卓昌严还是问了出来,花钱请了很多的人去调查他的行踪,却依旧一无所获。
倾颜摇摇头:“没有。”如果他不想让他们找到,那么就算倾颜跟她的父亲再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她,太了解他的实力。
卓昌严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着离开了倾颜的房间。
倾颜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儿,便早早的回房休息了,因为,明天要去露营了。
第二天早上,倾颜早早的便来到了集合地点,原以为自己来的很早,却没想到大家早就等在了那里。
“倾颜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祁然吹了声口哨,凑到倾颜身边说道。
“你也用不着早上五点就打我电话吧。”倾颜撇了一眼祁然,淡淡讲道。
祁然压压帽檐,嘿嘿一笑:“这不是担心你迟到么?”说完直接忽视掉倾颜的冷视,随即拿着一个小型喇叭喊道:“各位都到齐了吗?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了啊!”
“等一下!”不远处,一个男生背着一个背包跑了过来,来到车前,手支在膝盖上边喘气便断断续续的说道:“总算???总算赶到了???呼????”
“你怎么来了?”祁然一看,这不正是昨天向倾颜表白的那个清秀男生么?
“祁然学长,让我也加入你们的露营好吗?”说完一脸期盼的望着祁然。
人都来了,祁然也不好再让人回去,只好同意。
几人陆陆续续的上了大巴车,车子是被包下的,除了司机,车子上一共有十三个人,其中,除了展凌旭,叶沐雪,祁然,以及刚上来的那个许尚文,其他的人倾颜倒是不认识,虽然大家都是同校学生,但是倾颜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一向是不关注的。
车子一直行驶了七八个小时,在大家的昏昏欲睡中,车子七拐八拐,驶过一片坑坑洼洼的道路,才到达目的地。
“这里好美啊!”叶沐雪下了车,打量着四周。
连绵起伏的群山,衬托着蓝天白云,又长又弯的乡村小路沿着山脚蜿蜒蛇行,偶有一条细流从山上淌下,没有空气污染,没有城市喧嚣,一切都是那么的干净美丽。
倾颜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也很是不错。
“各位!”祁然拿着一个喇叭,手指着一个山顶“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座山顶安营扎寨!”
在祁然的带领下,众人跟在后面,沿着一条山路开始前进。
半山腰上,纵横交错的是一块块的山茶地,那是一种田园之美。
沿着茶农开辟的山路,众人爬的还算轻松,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再往上,便是未经开辟过的道路,爬起来也比较的辛苦一些。
当然,这并不影响众人高昂的兴致。
“哇,你们看,是竹笋哎!这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一个竹笋了!”一个人手指着地上一个小小的东西叫道,不过很快他就不讲话了,因为他发现,他说的那个算是山上最小的一个了。
这倒也不怪他,大家平时吃的竹笋都是处理好的,哪里有机会见过这种最原始的呢?
“这是竹子吗?长的怎么这么像变异的竹笋啊!”一个人指着面前的竹子说道。
“竹子本身就是竹笋长大而成的啊,这个是成长中的竹子。”叶沐雪还是比这些富家公子哥了解得多的。
“这是什么树啊?”一个人摸了摸,随口问道。
“不知道。”当然,旁边的人也给不了他什么答案。
倒不是说这些树多么稀有,而是这群富家小姐少爷们,没谁有过这方面的知识,就好像你问他一个稀有的植物或许他还知道,但是你要问他地里的杂草,说不定他还会觉得是麦苗呢!
“倾颜,我???我帮你拿包吧。”许尚文凑到倾颜身边,不知是因为爬上累的,还是害羞,脸上泛着红晕。
倾颜用手擦了额上细密的汗珠,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的包不重。”
“哦。”许尚文有些低落的低下头,为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提出的建议遭到拒绝而沮丧。
“嘿,小子!”祁然胳膊搭在许尚文肩膀上,“要不,你帮我拿下我的包?”拍拍肩上的背包,祁然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
许尚文苦着一张脸,认命的接过祁然的背包。
将背包扔给许尚文,祁然伸伸懒腰:“轻松许多啊!”,随即又拍了拍许尚文的小肩膀,“继续努力!看在你帮我拿包的份上,我帮你去说说好话。”
许尚文本来还苦着的脸瞬间笑得跟一朵花一样:“谢谢祁然学长。”
祁然洋洋得意的点点头,随即走到倾颜身边:“你别说,你的暗恋着还不错,挺有用的。”
倾颜瞥了眼痞笑的祁然,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背着两个背包奋力爬山的许尚文,决定无视掉面前这个无耻的人。
一行人爬到山顶,大家早就没有了欣赏风景的心思,一个个也顾不得干不干净,直接累得坐在了地上。
本来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现在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爬上山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们来举行一个篝火晚会吧!”一个男生提议道。
他的话刚落,就被祁然随手抓住一个东西砸了过去:“你NC啊,还篝火,想制造火灾么?”
男生揉了揉被砸痛的头,收回了提议,也是,周围都是树木草丛,真的是很容易引起火灾的。
“那我们现在干嘛?”男身旁边的另一个人问道。
祁然站起身看了看周围说道:“搭帐篷,总不能真的露宿山顶,以天为盖,以地为铺吧!”
说干就干,男生开始分工合作搭帐篷,女生呢,就开始拿出背包里的材料,开始准备大家的晚餐。
吃过晚饭之后,不知谁提议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可。
根据人数,祁然拿出了十三张纸牌,其中一张是国王,其余的皆是数字,每人随机抽取一张。
祁然亮出自己的牌,一副欠扁的语气道:“开门红啊,各位,这第一局,哥哥我是国王。”说着还装模装样的轻咳一声:“7号,你的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祁然的话刚落,众人皆看向自己手中的纸牌,有松口气的,当然,也有愁眉苦脸的,某男生苦着脸:“16岁,学校小树林。”
在众人的调笑中,下一局又开始了。
“11号,恩???跳个舞吧。”展凌旭亮出国王的牌,思索片刻说道。
“11号是谁啊?”见每人说话,祁然凑热闹道。[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倾颜望着手里纸牌上那两个一,无语叹息,要不要这么巧啊。
“倾颜,该不会11号就是你吧。”祁然这话分明就是肯定的语气,大家都亮出了牌,就差倾颜那张了。
倾颜站起身,走到了众人中间,以行动告诉了大家,11号确实是她。
踮脚起舞,素手回转,柔弱无骨的腰肢,欲语还休的水眸,随舞翻飞的衣袂,轻风吹起的长发,糯糯的别样小调,惊住了在场的众人,一曲舞尽,众人还发愣的时机,倾颜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倾颜,你刚才唱的什么歌啊,我怎么没有听过,那声音,酥酥软软的可真好听。还有那个舞啊,真漂亮,就像是古代的人一样!”祁然凑到倾颜跟前,不住的赞扬。
“确实不错。”就连展凌旭脸上也是鲜见的欣赏,叶沐雪看着展凌旭脸上的笑意,咬咬唇,终究没有说什么。
倾颜浅笑:“以前学过的古典舞。”
祁然咂咂嘴:“倾颜,你没生在古代,真可惜了。”
倾颜音色清冷:“不继续玩了么?”
“玩玩玩,来,大家继续。”祁然将牌弄好,让大家继续抽牌。
“我是国王。”倾颜依旧是清清淡淡的声音,“4号,请与你左边的人十指相扣,深情对望,并合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倾颜,要不要这么狠啊?”祁然苦笑着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望了望左边表情亦是一副快要哭了的许尚文。
倾颜唇角的笑深了几分:“要输得起,不是么?”
祁然咬咬牙,牵起许尚文的手,与其对视,至于是不是含情默默,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一曲完结,游戏继续进行。
当天,大家玩到很晚才睡,第二天本来相约要看日出的众人,在太阳都升起来半天之后,才一个个相继醒来,无奈,众人决定再多呆一天,争取一定要在山上看到日出。
“沐雪,这个能吃吗?”由于叶沐雪在常识方面懂得比较多,所以大家都直接去问她。
叶沐雪看了看男生手中的野果,眼前一亮:“这个野果很甜,很好吃的!你在哪儿找到的?”
男生一听,也很是高兴:“那边还有很多呢,我带你去!”
“恩,好!”叶沐雪跟着男生过去,展凌旭一开叶沐雪离开,也立刻站起身跟了过去。
倾颜看着离开的三人,也站起了身,跟了过去。
因为叶沐雪急着去采野果,走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不觉间已经离展凌旭数十步远了,在山里,别说几十步,就连十几步,那都算是远了,毕竟这里都是草丛树林,还有高低起伏的土坡。
倾颜跟在展凌旭身后,看了看不远处的叶沐雪,那边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倾颜又朝展凌旭走了几步。
展凌旭只顾着看叶沐雪,没注意脚下,一个踉跄,人竟然踩到凹下去的地方,倾颜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拉,就在快要抓到展凌旭的手时,倾颜心中一动,人也朝着展凌旭的方向倒了下去。
而这个场景看在展凌旭眼里,恰是倾颜本要拉住他,却一个不稳,也随之摔了下来。
展凌旭伸手揽住倾颜,两人滚落着摔了下去,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两人根本来不及呼救,或者说是展凌旭来不及,而卓倾颜是刻意不喊的,所以远处的叶沐雪他们也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本来倾颜就打算要想办法自己摔倒,然后顺便把展凌旭拉下去,可是没想到倾颜还未行动,展凌旭倒是先倒了,在掉下山的那一刻,倾颜还在想,这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帮助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事先剧透下:干柴烈火,乃们说颜会不会诱惑成功展凌旭呢?茶觉得吧,会成功!哦呵呵呵【捂脸,茶邪恶了】
29
29、第二十八章 ...
不可否认,倾颜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但是也不得不说,倾颜,也是一个狠女人,不仅是对别人,包括她自己,她也一样可以毫不犹豫的加以利用。
如上次苦肉计,倾颜可以淋一个小时的冷水浴,然后还加大冷气,目的只是为了生病,再如这次,从山上滚下去,也许两人会得到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更多的是未知的危险不是吗?摔下去是肯定会受伤的,只不过受伤是否严重而已?
“倾颜,你还好吗?”展凌旭一直觉得倾颜是为了救自己,才会摔下来的,所以当时展凌旭一直抱着倾颜,将她揽在怀里。
“不太好。”倾颜苦笑,倾颜傻吗?答案当然是不傻,所以她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赌,本来她身上是带有准备的,可是,她没料到展凌旭会那么‘负责’,把她抱在怀里搂得紧紧的,她当时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认命的跟他一起滚下山。
“是不是摔伤哪里了?”展凌旭皱眉。
倾颜手撑着地,正要起身,展凌旭伸手拦住,揽住她的上身,让她半坐在地上。
“这是哪儿啊?”倾颜打量四周。
“不清楚。”展凌旭擦了擦脸上的泥土,眉头皱得更深,因为这里山连山,景色大致都一样,真的很难知道这里是哪里。
“找不到我们,他们肯定会担心的。”倾颜秀眉颦起,担忧的心情溢于言表。
展凌旭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倾颜一看,神色僵了下,转瞬即逝。
没有信号?展凌旭有些气恼的将手机摔在地上,该死的!
“怎么了?”见展凌旭把手机丢在地上,倾颜问道。
“没信号。”展凌旭的声音里有着几分不悦。
“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去找找,兴许能碰见他们呢。”倾颜出注意道。
目前来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展凌旭点头同意。
倾颜刚刚站起身,刚迈出一步,随着一声轻呼人就倒了下来。
展凌旭连忙拉住倾颜:“怎么了?”
倾颜半倚在展凌旭怀里,脚腕上的痛让她的眼中浮起一层水雾,唇儿轻启,柔柔软软的语调:“疼。”
展凌旭慢慢搀扶着倾颜坐在地上,然后低头查看倾颜的脚腕。
兴许是刚才从山上跌落,扭伤了脚,倾颜脚腕处淤肿一片。
展凌旭手落在倾颜脚腕处,只听得倾颜猛的吸气的声音,却没有再呼痛,展凌旭抬头,却见倾颜紧咬唇瓣,却依旧强忍着不出声。
看着展凌旭的眉头皱得更深,倾颜咬咬唇:“凌旭。”
“恩?”展凌旭疑惑的看向倾颜。
犹豫片刻,似乎是终于下了决心,倾颜开口道:“我现在受伤了,根本走不了,所以,你自己走吧,找到大家之后,你们再来找我。”
展凌旭蹲□,看着一脸决绝的倾颜道:“且不说我找到他们之后还能不能按照原路找到你,就凭你因为我才摔了下来,我就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可是,”倾颜犹豫了一下,“可是我这样不是拖累了你么?一个人走出去总比两个人都呆在这里强多了吧。”
展凌旭挑挑眉:“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怕吗?”
倾颜仰头看了展凌旭一眼,然后脸埋在膝盖上,良久才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害怕。”
声音里,还带着浅浅的哭腔,柔柔的语调让展凌旭心中不禁一软,不觉间,手已经放在了倾颜的头上,恍然察觉到自己动作的展凌旭轻笑一下,随即揉了揉倾颜的头,难得语气温柔的说道:“放心好了,他们如果一直找不到我们,一定会联系当地的人,所以,定会找到我们的。”
听了此话,倾颜侧头露出一张小脸,盈盈水雾的双眸,泪水在眼中欲落不落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糯糯的轻语:““这么说,你不会丢下我咯?”
“不会。”连展凌旭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笑,很是温柔。
似乎是很满意展凌旭的答案,倾颜扬起小脸,素白的脸上透着浅浅的微笑:“那我就放心了。”
“脚还疼吗?”展凌旭挑挑眉毛,望向倾颜的脚踝处。
原本脸上还挂着笑得倾颜,一听这话,脸立刻苦了下来:“凌旭,我脚真的很疼。”
柔柔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撒娇味道,非但不做作,反而让人心生宠爱。
看着展凌旭半跪在地上给自己揉着脚踝,小心翼翼而又认真的模样很是动人,倾颜的眼儿弯弯,眸中流转着不知名的情绪。
叶沐雪是很倔强而又要强的人,此时若是换成叶沐雪,断然不会这么做,说不定还会强忍着痛,一声不吭的跟展凌旭离开这里,再痛也不会说出来,更别说撒娇了,而倾颜,就不会这么做,因为如果她真那样做了,只会成为叶沐雪的影子,东西还是原版的好,不是么?那么,她永远都替代不了叶沐雪了。
所以,卓倾颜就要反其道而行之,叶沐雪坚强是么,那么她卓倾颜就来柔弱,叶沐雪会倔强的不会因为谁而倒下,那么她卓倾颜就是脆弱的需要呵护!
骄而不傲,柔而不弱,这就是她要展示在展凌旭面前的卓倾颜。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两人的影子交错在一起,风轻轻吹过,掠过树梢,簌簌的声音,有着几分大自然的诗情画意。
支着下巴,倾颜打量着面前的展凌旭,尽管脸上有些擦伤,人也有些狼狈,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展凌旭,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你在看什么?”展凌旭依然低着头。
倾颜勾唇一笑:“你很好看。”随即两手支在身后的地上,身体后仰着,眼睛因为阳光的照射,眯了起来,“这里的风景真的很好。”
展凌旭轻笑出声:“大小姐,我们现在是遇难。”
倾颜斜瞄了展凌旭一眼:“那又怎样,劳逸结合嘛!与其在这里悲春伤秋的,还不如愉快的享受呢!”
展凌旭挑眉,随即也学着倾颜的样子躺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头枕着胳膊,眼睛半阖。
展凌旭没有发现,自己对卓倾颜,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没了当初的排斥,甚至,更加亲近了。
两人都没有讲话,享受着大自然的安静。
“凌旭。”倾颜的语调很轻,带着一种浅浅的呢喃。
“恩?”展凌旭侧头,发现倾颜也侧头望着自己,四目相对,风,吹过,带着树叶的簌簌声。
倾颜半支着身体,慢慢靠近凌旭,而展凌旭愣愣的看着倾颜,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心里,竟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倾颜的脸越靠越近,展凌旭能清晰的感觉到倾颜呼出的气息。
“你的眼睛里,有一个我的影子哎!”倾颜勾唇,随即又回趟到原来的位置,眼中,有着一抹戏弄划过。
看到倾颜眼中的戏弄,展凌旭无声而笑,刻意的忽略掉了自己心底那浅浅的失落,他刚才,在期盼什么呢?
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人已经比思想快一步行动了,展凌旭一翻身,人已经压在了倾颜身上,手,撑在倾颜两侧,脸凑近倾颜。
“你要干嘛?”展凌旭呼出的热气让倾颜俏脸一红。
“孤男寡女,你说呢?要知道,刚才可是你先引起的哦!”展凌旭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
贝齿咬唇,倾颜长长的睫毛半垂:“开个玩笑而已啦!”说着,人挣扎着要起来,展凌旭本来就是要逗倾颜,所以故意拦住倾颜,一来二去,只听得‘撕拉’一身,倾颜上衣的扣子被扯掉了。
展凌旭愣住了,倾颜也愣住了,展凌旭视线往下移动,衣衫上的扣子早已掉落,只有线头还停留在衣服上,衣衫半开,粉色内衣若隐若现。视线落在倾颜胸前某处,似被烫了一般,展凌旭急急收回目光,抬头,正巧看到倾颜望着自己。
微微一愣,展凌旭迅速起身,坐回原处,背对着倾颜:“咳,那个???额???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某人,倾颜笑容划过,将衣衫上残留的线头去掉,若是刚才展凌旭仔细看,会发现,其实那线头是被人事先剪短一半的,所以那线头断裂的地方,一半很齐,一半才是参差不齐的。
将衣衫整了整,倾颜低声道:“恩???你饿不饿?”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太怪,脸又羞红了几分,忙解释道,“我是说,我包里有吃的。”
两人也在这里呆了大半天了,中午就没吃饭,现在眼看着就要下午了。
经倾颜这么一说,展凌旭也觉得肚子里有些饿。
夜幕降临,鸟语花香,月色朦胧,那场景,绝非一般的浪漫啊,可是如果周围是草丛树林,随着天色的渐黑,周围也寂静下来,再加上入秋的夜,凉风一吹,冷意袭来,那就不是浪漫,是狼狈了。
倾颜抱着膝盖,身上披着展凌旭的外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如同小鸡啄食,然后身子一歪,人已经靠在了展凌旭身上。
展凌旭身体一僵,愣在那里,而倾颜,却没有这么简单的放过他,倾颜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满意的睡觉地方一般,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小脑袋在展凌旭胸前蹭了蹭,人又往展凌旭怀里钻了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着自己的睡梦,唇角,还挂着甜甜的浅笑。
展凌旭半搂着倾颜,身体僵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良久,身体慢慢放松,视线往下移动,望向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躺在他怀里的人儿。
倾颜衣服的扣子本来就掉了,再加上刚才在展凌旭怀里的一顿蹭,衣服竟然下滑,露出了雪白的香肩,展凌旭咬牙,这个小妖精!
倾颜枕在展凌旭的肩膀处,半仰着头,唇微启,似乎在邀人品尝,长发散落,几缕发丝钻进了倾颜的衣服里,碎发落在倾颜的肩上,色彩的对比,再加上月色的朦胧,挑战着展凌旭的视觉。
倾颜身上淡淡的香味,让展凌旭不禁想起上次校庆时的场景,相同的味道,让展凌旭思想有些迷惑,那粉嫩的红唇距离自己仅有几厘米,似乎只要自己稍微一动,就能碰触到一般。
而展凌旭不知是要证实自己的猜想,还是怎样,人,慢慢的靠近倾颜。
倾颜真的睡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其实从一开始倾颜就等着展凌旭吻自己,可是展凌旭却一直没有动静,这一再让倾颜有些怀疑,莫非这展凌旭还真的是一个柳下惠?要知道这样一直仰着头也是很辛苦的啊,但是倾颜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心中一动,唇瓣微启。
这是你勾引我的啊!展凌旭如是安慰自己,在看到倾颜微启的唇瓣,展凌旭觉得,自己最后一份理智的弦断了。
低头,吻上了那似乎让自己渴慕已久的唇。
只觉唇上一沉,倾颜的心也随之落了下来,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合适,倾颜定会露出微笑。
本来只是想轻触一下而已,可是一旦吻上,却又想要的更多一点,浅啄便成了深尝。
倾颜侧头,躲过展凌旭的深吻,睡觉嘛,自然要装的像一点。
谁知刚躲一下,脸就被展凌旭手固定住,倾颜无奈,如果再要挣开他的手是不可能的,她现在是在睡觉啊。
见倾颜不再挣扎,展凌旭的手落在倾颜外露的香肩上,慢慢下滑,倾颜这次是真的愣了,现在她到底要不要醒来啊,这么明显的动作她再不醒来,就真的太假了吧。
“唔???”轻喃一声,倾颜侧头,一副睡觉被打扰的模样,眼睛却未睁开,倾颜只是想让展凌旭对自己有感觉,还没打算现在就让他面对自己的感情啊,毕竟现在展凌旭只是对自己一时的迷惑,感情还并不深厚。
所以倾颜本来是想借用自己此次的行为提醒展凌旭,你再继续我就真的要醒了啊。
谁知人家展凌旭却丝毫不受倾颜的影响,倾颜思考,现在就要醒来么?
眼看着展凌旭的动作加大,呼吸越来越重,倾颜眸儿微启,刚要说话,一道灯光滑过,随即两道三道。
“他们在这里,快来!”熟悉的呼喊声,果然,是他们一行人找到他们了。
“凌旭!”远远的传来叶沐雪的声音,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担忧。
现在还不是让叶沐雪对持的好时机,如果现在误会了,那么展凌旭一定只顾着对叶沐雪解释,那展凌旭的注意力又要跑到叶沐雪身上了,自己的计划不就白费了么!
倾颜拉住展凌旭的衣袖:“人工呼吸!”
倾颜的意思展凌旭自然明白,毕竟刚才展凌旭吻倾颜的时候,是有人看到的,为了不让人误会,就说他在对她做人工呼吸。
展凌旭看着有合上眼眸的倾颜,知道此时的场景太让人误会,尽管这就是事实,犹豫片刻,展凌旭一咬牙,抬头喊道:“你们快点,倾颜昏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哀嚎】小颜童鞋又是被人吃了一半,没吃完~
顺便PS句:下章节北辰就要出现了,所以各位快点去准备一下荧光棒,海报之类的啊~一起欢呼华丽转身后的北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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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我来吧。”祁然从展凌旭怀中接过倾颜,径先离开。
一人看祁然抱着倾颜离开,方才开口:“我刚才还以为打扰了你跟倾颜的好事呢?”
“凌旭,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叶沐雪借着昏暗的手电筒灯光,一脸关心的打量着展凌旭。
“没事。”漆黑的夜色中,看不清处展凌旭的脸色,但是他冷冷的声音却依然让人能感觉到他本人的不悦。
见展凌旭离开,叶沐雪快走几步跟上了展凌旭:“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出来。”
“我说了没事!”展凌旭烦躁的甩开叶沐雪的手,看着叶沐雪一脸惊愕的站在那里,展凌旭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揉揉额头,舒缓了语气,“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叶沐雪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而另一边祁然抱着倾颜走了数步,确定大家看不到他们的时候,祁然方停下脚步,低头对着怀里的倾颜说道:“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醒了。”
祁然的话刚落,倾颜就从他的怀里滑落下来:“你怎么知道我是装晕的?”
祁然手指敲敲脑袋:“这个,可不是摆设。”
倾颜勾唇一笑:“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感谢你刚才口下留情,没有拆穿我。”
祁然背倚着树,手插在裤袋里,眉头微皱:“倾颜,你到底想做什么?”
倾颜背对着祁然,往前走了几步,随即转身,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在半空中划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如果我说,我是要做展凌旭跟叶沐雪中间的小三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不会成功的,展凌旭很爱叶沐雪。”祁然想也不想的反驳。
“是这样么?”倾颜抿唇,颇是不屑的轻笑。
祁然走到倾颜身后:“倾颜,这世界上不是只有展凌旭一个男人,你何必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何必???要做一个破坏他人感情的恶人?”
倾颜回身,看着祁然的眼睛道:“可是卓倾颜爱上的男人,只是展凌旭。”
祁然若有所思的望着倾颜,许久,转身离开。
看着祁然离去的背影,倾颜垂眸,一抹黯色滑过。
她知道,祁然是接受不了她的作为的。
倾颜回到露营的地方时,众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倾颜,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许尚文跑上前来,看到倾颜有些狼狈的衣衫,脸上一红,又低下了头。
倾颜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太雅观,秀眉颦起,自己并没有带备用的衣服。
未等倾颜想太多,只觉身上一暖,倾颜抬头,展凌旭已经把衣服披在了倾颜身上。
看倾颜看向自己,展凌旭有些生硬的说道:“看什么,快穿上啊!”
倾颜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唇边还挂着类似幸福的微笑。
叶沐雪站在一旁,看了眼展凌旭,默默的转身离开,走到了帐篷里面。
众人没有发现叶沐雪的离开,不代表倾颜没有发现,从一开始,倾颜就暗暗的注意着叶沐雪的反应,直到展凌旭把外套给了自己,倾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开始介入展凌旭跟叶沐雪中间了。
“好了好了,人也找到了,大家快点回去再补补觉,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祁然出声安排。
众人逐渐散去,倾颜没有回帐篷,反而走到露营的不远处,坐在那里,她现在,要等一个人。
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倾颜唇角弯起,看来,那个人并没让她久等。
笑容隐去,倾颜回头,一脸的惊讶:“凌旭,你怎么没去休息?”
“睡不着,你呢,怎么也没去睡?”展凌旭坐在倾颜的旁边问道。
倾颜颇是俏皮的吐吐舌头,然后支着下巴,望着远处的天际:“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我想看日出。”
“你很喜欢看天空?”展凌旭想起之前在学校天台倾颜就在看天空。
“是啊,很喜欢,喜欢看夜空,喜欢看蓝天,喜欢看夕阳,喜欢看日出。”说到这里,倾颜侧头,看向展凌旭,半开玩笑道,“怎么,你是要陪我一起看夜空,看日出吗?”
展凌旭挑挑眉:“不可以么?”
倾颜仰头轻笑:“荣幸之至。”
“倾颜。”
“恩?”
“刚才???”展凌旭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
倾颜唇角的笑慢慢隐去,望向展凌旭:“你是说吻我的事吗?”
展凌旭没有回答,倾颜垂眸,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眼中的思绪,她的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只不过这次却多了几分忧伤:“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叶沐雪,刚才的事,只是当时的情景让人情难自禁而已,所以???”说到这里,倾颜咬咬嘴唇,“我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
展凌旭看着面前的倾颜,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我不会因此纠缠你,也不会把这事情告诉叶沐雪,所以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的。”倾颜弯唇一笑,落在展凌旭眼中却是强颜欢笑。
倾颜侧身面向展凌旭,手落在展凌旭的眉心处:“凌旭,只要你幸福,我就满足了。”
倾颜的话,如同一个魔咒,落在了展凌旭心里。
“凌旭。”远远的传来叶沐雪的声音。
“回去吧,她在找你。”倾颜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展凌旭看了看远处的叶沐雪,对倾颜歉意的说道:“抱歉,不能陪你一起看日出了。”
倾颜摇头微笑:“没关系啦,你不用在意,快点去吧!”
叶沐雪,下一次,我一定不会是退让的那一个,下一次,展凌旭走向的人,将会是我——卓倾颜!
展凌旭走后不久,祁然过来了。
“今晚很多人失眠吗?”倾颜看着站在身后的祁然道。
耸耸肩,很是随意的坐在地上:“我想是吧。”
“陪我看日出吧。”
“好啊。”
“卓倾颜。”
“恩?”
“我会阻止你的。”
“??????”
天亮之后,众人起程离开。
刚进家门的倾颜就被卓昌严叫进了书房。
“酒店的房间我已经开好了,这是钥匙。”卓昌严头都未抬,直接将钥匙丢至桌边。
倾颜默默的拿起钥匙,握在手里:“我知道了。”
倾颜走到门口的时候,卓昌严突然抬头:“倾颜,别怪我。”
倾颜脚步顿住,回头,微笑:“你是我父亲。”
“你是在埋怨我作为你的父亲,却把你当成利益的工具,还是因为我是你父亲,所以你不会怪我呢?”卓昌严对着空荡荡的书房轻声低喃。
将门合上半截的倾颜,手微微轻颤,眸儿微垂,慢慢的合上了门。
晚上的宴会如期举行,倾颜身着红色抹胸红裙,细细的红色带子寄在颈间,上半身如同一个古代肚兜的形状,背后被几根丝带交错成一个蝴蝶的形状,盈盈可握的蛮腰,长长的裙摆垂至脚腕处,水晶鞋将美足恰到好处的托起。
长发散落,摇曳出万种风情,素白的脸上描着淡妆,唇恰到好处的弯起,倾颜款款下楼。
穿水晶鞋的不一定是灰姑娘,盛装舞会里遇到的也不一定是王子。
倾颜含笑将手放在面前男人的手中,有时候,微笑不代表真的快乐,主动不代表情愿。
可是,如果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那么,我们该相信什么?
“今夜你很漂亮。”男人在倾颜耳边说道。
“谢谢。”倾颜回眸浅笑。
两人相携来到卓昌严旁边。
“父亲。”
“爹地。”
倾颜走到卓昌严身边,而那男人,则走到了另一位老者身边。
“待会儿会有一个人来,你可一定要搞好关系。”老者慎重道。
“我倒是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的重视。”卓昌严眉毛微皱,笑道。
“这人年纪轻轻,但是在道上可是名声赫赫,他叫??????”老者说话之际,门再次开启,老者精神一振,“他来了!”
卓昌严几人侧头,望向引起众人侧目的门口处。
数名身着黑衣的男人立于门口两侧,阻挡着别人的靠近,然后是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好大的排场。”卓昌严皱眉,参加宴会的人哪个身份一般,但也没有谁做过这样的排场。
“他不一样。”老者摇头对卓昌严说道。
倾颜抬眸,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这一望,却再未收回视线,就那样定定的看着那里。
那人漫步走入大厅,褐色刘海把一边浓黑的眉毛遮住了,深黑色墨镜遮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银色耳钉藏匿在头发里,若隐若现,闪闪发光,削薄的唇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嚣张且华丽。黑色的紧身皮衣皮裤装扮,将姣好的身材一展无余,黑色皮靴套在脚上,帅气中透着不羁,明明是格格不入的装扮,却让人丝毫不觉突兀,反而有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感觉。
倾颜想过无数种相遇的场景,比如某天走在大街上,某一个街道的拐弯处相遇,或者在某一个漆黑的巷子深处,他倚墙而立,站在那里等候,亦或在某一个机场大厅,他拉着行李笑望着她,太多太多的场景,却独独遗落了华丽的宴会。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明天会再更~闪之!
31
31、第三十章 ...
那人走到距离他们数步远的地方,卓昌严旁边的老者连忙迎上去,颇是热情的伸出手,还未握住那人的手,就被那人旁边的保镖拦了下来,而那老者只是笑呵呵的收回手,没有丝毫的不愉。
少年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倾颜面前,摘下墨镜,唇角微微翘起:“好久不见,我的姐姐。”最后两个字少年讲的很轻,仅倾颜才能听到。
倾颜仰起头,对上他凉薄的眼神,微微笑:“好久不见,北辰。”
北辰低头,视线落在男人放在倾颜腰间的手,随即收回视线,侧目望向卓昌严:“卓先生弃儿卖女的大家风范,真是让北辰长见识了。”
弃儿大家不明白,但是卖女一词,让众人视线落在倾颜身上,这本是豪门的潜规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却不想今日被北辰说了出来。
“真是???随便啊!”如感慨般,北辰视线掠过倾颜。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的??????”
“父亲!”卓昌严刚说一半,就被倾颜打断,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思绪,唇角依旧是优雅的微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言论自由。”
“卓小姐说的不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言论自由,不过卓小姐还露说了一条,那就是每个人都有,举报的权利。”北辰的话刚落,一行身穿警服的人进入了大厅。
眼看着卓昌严被戴上手铐,眼看着卓昌严被人带走,终于,这场宴会,还是被搅乱了。
抬眸望向面前的人,这人,真的是北辰吗?
众人渐渐散去,就连那老者跟他的儿子也不知何时离开了。
肩被人环住,耳边响起北辰的声音:“姐,你说我这是不是叫大义灭亲呢?”
侧头,望着笑得一脸凉薄的北辰,倾颜微笑:“是。”
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面孔,倾颜知道,有些东西,终究失去了。
“还记得那晚我说的话吗?现在只是开始。”松开倾颜的肩,留给倾颜一个背影,朝着门口走去。
那晚,他说:转告你的父亲,他最好祈祷自己死在手术台上,否则,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大厅随着北辰的离开,终于恢复了它的宁静。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从电话蒲里找到一个人的电话,按下拨打键。
电话接通,倾颜将手机放在耳边,声音中带着隐隐的哭腔:“凌旭,我父亲被警察带走了。”
凌旭赶到卓倾颜的家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诺大的大厅里,空空荡荡,仿佛讲话的声音稍微大一点都会有回音一般。而倾颜就坐在楼梯的台阶上,脸埋在膝盖上。
“倾颜。”凌旭走到倾颜身边,放柔了声音。
倾颜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展凌旭。
“凌旭。”倾颜扯出一个微笑,却依旧掩饰不住悲伤。
展凌旭蹲□,抱住倾颜,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有我在。”
倾颜埋在展凌旭胸前,没有讲话,手紧紧的拽着凌旭的衣角。
“想哭就哭出来。”展凌旭声音很低,却很温柔。
倾颜似乎是在努力的压抑,良久抬起头,离开了展凌旭的怀抱,唇角带着强笑:“带我离开,好吗?”
“好。”
大手牵住小手,如同钥匙与锁,扣在了一起。
是谁说,如果,没有人牵你的手,那么,你就左手牵右手。
是谁说,如果,不想眼泪留下来,那么,你就仰起头,让眼泪再流回去。
是谁说,如果,无路可走的时候,那么,你就退几步,选择另一条路继续前进。
可是,她没有退路,只能一直一直往前走,哪怕前面是悬崖,她也只能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在她的眼里,没有是非善恶,没有正邪黑白,在看到酒吧少女被人带走,明明可以救那个女孩,可是她却可以熟视无睹;那个卓倾颜为情自杀,作为占据其身体的报酬,她可以将一对明明相爱的情侣,想法设法去破坏。
她不善良,可是她却有着自己的执着。
她答应过满足卓倾颜的愿望,答应的,她就会努力的去做,哪怕,会伤害到别人。
尽管那人不是她的父亲,可是作为这具身体的父亲,她给不了亲情,却可以全心的尊敬,卓昌严把她当商业利益,不是不难过,不是不失望,两世为人,她却从未享受过父爱,可是,对于卓昌严,她不怨,依然尊敬,因为,他是卓倾颜的父亲。
山上的风很大,夜风钻进衣服里,将衣服吹得鼓鼓的,长长的发被风吹的四散开来,碎发打在脸上,涩涩的疼。头微微扬起,眼睛目无焦距的盯着夜空某处,眸中依旧暗沉一片,看不出思绪,红唇紧抿,不发一语。
展凌旭站在倾颜身后不远处,看着站在山顶边际的倾颜,那削薄的背影,让展凌旭无由的心疼。
走到倾颜身边,展凌旭握住倾颜的手。
倾颜微侧头:“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展凌旭侧头与其对视:“答应过要陪你看日出,我不想失信。”
倾颜收回视线,望向远处的天际:“你有没有想要珍惜的人。”
“有。”展凌旭也学着倾颜的模样望向夜空。
“叶沐雪吗?”倾颜没有回头。
“是。”展凌旭犹豫了一下,回答后,视线落在倾颜身上,为什么,有那么一瞬,他想说,他想珍惜她。
倾颜弯唇:“她真幸福。”
你不幸福吗?展凌旭很想这么问,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最终没有开口。
夜空中,繁星点点,郊外的夜空比城市里面的星星多了很多。
两人在山顶站了一夜,早晨,太阳升起,朝阳落在两人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晕,很美。
“展凌旭,千万不要爱上我。”
人真的很奇怪,总是有那么些反心理,你越不让他怎样,有时反而让他不自觉地想要这样。
回去的路上,展凌旭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倾颜在山顶上说的这句话。
侧头看了看副座上睡着的倾颜,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倾颜的脸上,泛着浅浅的暖意。
到了倾颜的家门口,展凌旭却不忍心叫醒倾颜,他想起,昨晚,她雾气的双眸望向自己,柔柔的带着浅浅的哭音说“带我离开”,心,似乎被狠狠的揪起。
车窗被人敲响,惊醒了倾颜,展凌旭皱眉打开车窗。
入目的是一张俊美的脸,这人展凌旭认识,他是冠成学校的北辰:“有事吗?”
无视展凌旭的冷漠,北辰望着倾颜:“你可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展凌旭刚要开口,就被倾颜拦住:“凌旭,你先走吧。”
展凌旭看了一眼北辰,不放心的对倾颜交代:“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倾颜点头,开门下了车。
等展凌旭的车开走之后,北辰才开口:“我还真低估了你,这么快身边就又换了一个对象。”
“谢谢称赞。”倾颜淡淡开口。
北辰眼眸加深,右手捏住倾颜的下巴:“你很以此为傲吗?”
“至少,不以为耻。”随着北辰的动作,倾颜微仰头。
一阵机车声,远远的几辆机车停在北辰周围。
“辰少,你回来啦!这几个月你去哪儿了?”许航有些激动的望着北辰。
北辰淡淡一笑:“你们怎么在这里。”
“哦,刚才兄弟看到你在这里,所以我就赶过来了。”说到这里,许航看了看倾颜,“辰少,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北辰淡淡的瞥了一眼倾颜。
“辰少,这么久不见,来比一场吧!”许航拍了拍身下的机车。
北辰挑挑眉,右手长臂一揽,搭在倾颜肩上:“我现在没有女伴,可以配合一下吗,姐?”
许航微愣,跟随北辰这么久,他最清楚北辰对倾颜的感情,有些担忧的望向倾颜。
“好啊。”倾颜微笑,她,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这样吧,我们来比一下谁的女伴比较有胆量,让她们不要扶咱们,比一下谁的女伴最先缴械投降投怀送抱,怎么样?”其中一个少年笑着提议道。
北辰低头似在思索:“听起来不错。”
“这样,不太好吧?”许航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倾颜。
“就这样定了。”北辰一语定下。
北辰跨上机车,倾颜随后坐了上去,没有像以前那样环住北辰的腰,而是将手放在身后的位置。
北辰回头若有所思的望了倾颜一眼,扭过头去,开动机车径先出发。
车速很快,车轮仿佛根本就碰不到地面,几乎是飘着一样,只有一个女孩惊叫一声搂住了开车的人,远远的还能听到那少年气恼的咒骂声。
北辰一马当先,走到前方岔道的时候,北辰突然改变了方向,选择了大道旁边的小道,坑坑洼洼的颠簸,再加上不多长的距离就会有一个拐弯,车子漂移转弯,如同飞在半空中,有不少的女孩选择了投怀送抱,抱住了前面的人。
北辰加快了速度,沿着一条山路驶去,簌簌的风声在耳边吹着,倾颜咬唇,却固执的不发一语,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是针对她的。
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停了下来,倾颜轻舒了口气。
忽略掉随着惯性,撞击到北辰背身引起的疼痛,倾颜坐在车上,依旧保持着沉默。
“下车!”随着北辰冷冷的声音,倾颜从机车上下来,这一路的极速赛车,让她的身体有些僵硬,身体踉跄一下,险些跌倒。
收回伸到一半的手,眼神掠过倾颜过于苍白的脸色,手握成拳,狠狠的捶在机车上,北辰的脸又黑了几分。
远远的,许航几人赶了过来。
见北辰停在这里,许航犹豫了下开口问道:“辰少,还比么?”
“不比了!”北辰声音中,凌厉的气息毫不掩饰的张扬着。
“咳,不比就不比了,反正辰少也是赢家哈!”许航干笑着。
“是啊是啊,没想到辰少厉害,找的女伴胆量也这么大。”刚进山路,女伴就搂住自己的那名少年笑着说道。
少年的话不仅没让北辰高兴,反而让他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许航舔了舔干裂的唇,看了看另外几名催促自己讲话的人,真没良心,为什么每次都让自己去面对辰少的怒气。
不管怎么说,许航还是开了口:“辰少,那我们??????”
“回去。”北辰简练的说道。
许航刚要走,北辰突然开口:“等一下。”
“怎么了?”许航疑惑。
“你载她。”北辰指了指倾颜。
许航愣愣的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让人来接自己车上的女伴。
不一会儿,有一个骑着机车的人过来,许航让自己车上的女伴离开,然后对着倾颜说:“倾颜,上车吧。”
倾颜点头,坐到许航身后。
许航不傻,自然知道辰少是重视倾颜的,所以许航对倾颜也格外的照顾:“倾颜,你可要搂好我啊。”许航不放心的叮嘱着,虽然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可是车上坐的是倾颜啊,要是真有个意外,辰少会扒了他的皮的。
随着许航的话,倾颜手环住许航的腰。
“算了,还是我载她吧。”
“??????”
没这么折腾人的,许航哭丧着脸对着身后的倾颜说道:“倾颜,您还是坐回您原来的车子吧。”
倾颜再次坐回北辰的车上,等北辰驱车离开,许航才对着北辰的背影无语凝噎:“吃醋的男人都这么别扭么?可是为什么我是受害者啊啊啊!”
当然,没有人回答许航的话,因为这半山处,只剩他一个人了。
当北辰将车子停在警察局的时候,倾颜有些疑惑,不过北辰并没有让倾颜疑惑太久,因为很快警察局就有几名警务人员跑了出来。
当他们把冰凉的手铐扣在倾颜手腕上的时候,倾颜终于有些明白了。
回头看向北辰,北辰却背对着她。
北辰,一直是她努力想要守护的人,可是似乎她用错了方法,反而重重的伤害了他。
北辰,这样子做,你真的会好受一点吗?
心,重重的,下沉。心底,凉凉的。
从始至终,倾颜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眼神有些暗淡,长长的睫毛轻颤,遮住一片暗影,
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的苍白,然而这些,背对着倾颜的北辰不会看到。
北辰没有回头,唇角,溢出不知名的笑容。
是啊,这就是倾颜,不管什么样的状况,都不会击碎她脸上的云淡风轻。没错,把她送到监狱也是他的计划之一,可是,尽管这样,他依然没有勇气回头去看她,哪怕,他本来就是为了报复。
等北辰回过头时,早已没有了倾颜的身影。
手握成拳,削薄的唇紧抿,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破碎的眼神。
北辰转身走到机车旁边,刚要上车,一个拳头袭来,北辰匆匆闪过,眼神中,闪过一抹阴狠。
“展凌旭?”北辰皱眉。
“你这混蛋,怎么能这么狠心的把倾颜送进监狱。”展凌旭见一拳没打中,出手又是一拳。
拳头重重的落在北辰脸上,北辰身影踉跄一下,擦掉唇角的血,冷笑着望着展凌旭:“你跟踪我?”
“我是担心倾颜的安全,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这么心狠!”展凌旭还要打,北辰伸手握住展凌旭的拳头,右手一推,将他甩开。
“够了!”北辰脸色阴沉,“如果不是我让你,你以为刚才那拳能打到我的脸上么?有一不可能有二!”说到这里,北辰嗤笑,“再说,你不是都叫她卓倾颜的么?什么时候变成倾颜了?你不是很讨厌她么?现在怎么这么关心她?还是,”说到这里北辰顿了顿,“你变心爱上了卓倾颜?”
“你胡说什么!”展凌旭脸色微变。
31、第三十章 ...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整整衣袖,北辰跨上机车,没有再理会展凌旭,驱车离开了这里。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展凌旭掏出手机,屏幕上叶沐雪的名字不断地闪动。
按下接听键:“沐雪。”
“凌旭,在忙么?”
“没有,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展凌旭来到叶沐雪面前的时候,未等沐雪开口,展凌旭伸手一揽,将沐雪抱在怀里。
“凌旭,松开啦,别人在看呢!”展凌旭的行为让叶沐雪有些微愣,但随即想到这是在大街上,叶沐雪羞涩的想要推开凌旭。
而展凌旭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更紧的抱住沐雪。
“沐雪,我爱你,我爱的是你。”一遍遍的重复着,展凌旭不知是在对叶沐雪说,还是对自己说。
展凌旭外冷心热,他一直以自己对沐雪的感情为傲,他爱沐雪,爱的坦坦荡荡,可以为了沐雪,跟家人闹矛盾,跟母亲对抗。可是这些日子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展凌旭突然有些怕了,他怕自己真的对卓倾颜动心,他怕自己辜负沐雪对自己的真情。
听到展凌旭的表白,叶沐雪俏脸一红,可是展凌旭一遍遍的重复,让叶沐雪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凌旭,你怎么了?”
展凌旭没有回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32
32、第三十一章 ...
“哥!听说倾颜姐被抓进监狱了是吗?”展凌旭刚回家,展宜欣迎过来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展凌旭皱眉。
“这么说是真的了?”展宜欣惊讶。
展凌旭没有回答宜欣的问题,再次问道:“宜欣,你是怎么知道的?”
“学校里都传的沸沸扬扬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嘛。”原本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来,真的是确有其事了。
展凌旭听了宜欣的话,眉头紧锁,事情才发生一天,怎么可能大家都知道?更不可能闹得全校皆知啊!
“哥,倾颜姐的父亲真的做了很多坏事吗?”展宜欣见展凌旭不讲话,出声又问道。
“这不是你该管的,不要问了。”说完,不等展宜欣回答,展凌旭就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躺在床上,展凌旭轻叹了一口气,不是他不想帮,只是他不想再跟倾颜有接触,因为,他不能辜负沐雪。
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展凌旭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翌日清晨,展凌旭起床后便开车去了沐雪家。
看到门外的展凌旭时,叶沐雪先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凌旭?你怎么来了?”
展凌旭含笑走到叶沐雪身边,将她拉入车内说道:“当然是接我的女朋友上学啊。”
沐雪抿唇而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伸手揉乱了沐雪的头发,在沐雪的抗议中收回手笑道:“你想多了。”
沐雪用手梳理着被展凌旭揉乱的头发:“开玩笑啦!真是没有幽默细胞。”
展凌旭啼笑皆非的望了望叶沐雪,无奈的摇了摇头,收回视线,认真的开车。
两人刚到学校,就在门口遇见了篮球社的成员。
“凌旭,我要回教室了。”叶沐雪从车上拿下来书。
“我送你。”展凌旭伸手要拿沐雪手上的书本。
“不用啦!”沐雪侧身躲过,将书本抱在胸前,笑道。
展凌旭还没开口,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你们要不要这么正大光明的秀恩爱啊!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好吧。”
展凌旭回头一看,这人正是篮球社的成员。
“为什么要考虑你的感受。”展凌旭毫不留情的泼冷水。
那人一听,脸拉了下来,一脸的哀怨:“重色轻友。”说到这里,那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凌旭一脸八卦的说,“对了,你们听说了么,那个卓倾颜,哦,就是曾经追过你的那个女生。”说到这里,那人拍了拍展凌旭的肩膀,“知道吧?”
根本不等展凌旭作出反应,那人又说道:“听说啊,卓倾颜的父亲被人举报了,犯下了不少的案子,父女俩都被抓进监狱了,你们说,看卓倾颜人漂漂亮亮的,没想到他们家都是做的黑买卖啊。”
叶沐雪注意到展凌旭的脸色有些阴沉,拉了拉他的衣袖:“怎么了?”
展凌旭没有理会沐雪,侧头望向那人:“你听谁说的?”
见展凌旭问,那人以为展凌旭感兴趣,讲的更是带劲:“这事儿学校都传开了,据说现在学校正在商议要开除卓倾颜学籍呢!哎!我还没说完呢,你要去哪儿啊!”
叶沐雪追上展凌旭的步伐:“凌旭,你要去哪儿?”
展凌旭停下脚步:“沐雪,我有点事要办,你先去上课吧。”
“凌??????”叶沐雪还想再说什么,展凌旭已经开车走了。
展凌旭要去的地方,正是倾颜所在的监狱。
到了地方,展凌旭直接找到监狱长,说出自己的目的。
那人一听,是一脸的为难:“这个???你也知道,大家都是按规矩办事的,如果谁都能??????”
展凌旭哪有心情听他啰嗦,直接拿出一个装着钱的信封放在桌上:“一句话,可不可以?”
那人眼睛一亮,手从桌子上拿起信封捏了捏,掂量着厚度,这一摸,脸更是红润了几分,眼睛都乐得眯成了一条线,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为难:“法外容情,这我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你先等一下。”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进来了一个警员。
“带展先生去探望一下犯人。”那人挥挥手吩咐道。
“请跟我来。”警员对展凌旭说了一声,走在前面带路。
展凌旭跟着警员进了监狱,这倒是展凌旭生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看到倾颜时,展凌旭心里一颤,对着那个依偎在墙角蜷缩成一团的女子轻声唤道:“倾颜。”
倾颜抬起头,散乱的头发披在身后,望向凌旭时,是淡淡的凉意,随即,似是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冰冷的面孔融化了几分,唇角微微上挑,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
如果说之前展凌旭还在犹豫,自己该不该再跟倾颜有接触,来这里到底对不对,那么现在,展凌旭只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一点来这里。
“你还好吗?”展凌旭问完这句话,都觉得自己是在自打嘴巴,在这里,怎么会好呢?
倾颜一愣,随即笑道:“我很好。”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展凌旭说着伸手要去探倾颜的额头。
“我没事”倾颜侧头躲过,伸手阻拦。
伸出的手被展凌旭反手握住:“手也这么冰,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真的,没事。”倾颜抽出手,沙哑的声音中,有着淡淡的凉意。
展凌旭没有理会倾颜的拒绝,两只手包裹着倾颜的小手,似乎是要用自己的温度把她的手捂热。
倾颜愣愣的看着展凌旭的动作,恍惚间记起有一次跟北辰出去玩,北辰牵着她的手,眉毛纠结在一起,两只手将倾颜的手护在中间,不停地揉搓,放在嘴边呵着热气。然后感觉着她的手不再那么凉了,俊美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他说‘颜,现在暖和多了吧。’,其实那个傻瓜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手凉了,才感觉她的手不那么凉。
收回思绪,从展凌旭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凌旭,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来。”
“我??????”展凌旭愣了一下说道,“我本来是来看伯父的,来了这里才知道你也在,所以,来看你怎么样。”
展凌旭刚才的犹豫她不是没有看到,况且什么时候展凌旭那么关心她的父亲了,但是倾颜没有拆穿他,手拉住凌旭的衣袖,唇角带着浅笑:“谢谢你,对了,我父亲怎么样了,还好吗?”
“额?”展凌旭一愣,“伯父很好,倾颜你不用担心。”这倒不是展凌旭真的想骗她,他只是不想倾颜担心而已。
倾颜含笑点头,跟展凌旭又随意聊了几句,探望的时间毕竟有限,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门外的警务人员不时的催促,展凌旭临走时说道:“倾颜,你放心,我会把你保释出来的。”
倾颜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展凌旭走后,倾颜脸上的微笑也落了下去。
以倾颜对北辰的了解,自己进监狱,绝对是北辰的计划之一,他不会做无用之功,肯定是在策划什么。
悠悠的叹气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面,却是清晰可闻。
北辰,我该拿你怎么办?
午夜剧场,都市的欲|望便倾泻于霓虹灯下的酒吧、迪厅、KTV。
零点酒吧门口处不时有进进出出的红男绿女,酒吧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一行人走进了酒吧,整齐的黑色服装,保镖模样的几个男人中间,一个略显稚气面庞的少年立于中间,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紧身的皮衣领口敞开,麦色皮肤露出大片,性感且不羁。
几人的到来,引起周围人的侧目,有女人试图靠近,却被边上的保镖目不斜视的直接推开。
一行人穿过闪着五颜六色灯光的甬道,走进了最里面的豪华包间。
门推开,里面浓重的酒味气息让站在保镖中间的少年眉头微皱了一下。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辰少,您稍等。”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匆匆赶来,对着那名少年半弯腰说了一句,立刻跑进了包间里面,走到一个人身边,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快点把酒都撤出去!”
被踹的那人一下子坐在地上,不等男人说完,立刻爬了起来,带着几个人,将空酒瓶子还有酒统统带了出去,出去不一会儿很快又带着几瓶空气清新剂回来。
那位三四十岁的男人走进包厢,吸了几口气,确认没有了酒味,又对身边的小弟一挥手,顷刻间,房间里抬来了一个沙发椅子。
一切准备就当,男人快步走到少年五步左右的位置立定,微弯腰,脸上挂着笑:“辰少。”
北辰走进包厢,坐到椅子上面,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面。
门关上,男人见北辰不讲话,心里思索片刻方开口道:“辰少,事情都办好了。”
北辰未讲话,随意的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男人立刻会意,连声道谢着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说是坐,不如说只是屁股沾了个边。
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北辰眼皮都未抬一下:“证据都搜集好了么?”
北辰一开口,男人立刻点头回答:“都搜集好了,明天早上就会有人去警察局进行举报了。至于卓昌严女儿入狱的事,各个学校都已经知晓,而且我们也跟校方打过招呼,相信不会有哪所学校敢容下卓昌严的女儿。”
“还有???”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展凌旭今天去警察局要保释卓昌严的女儿。”
北辰敲击椅子扶把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继续一下一下的敲击,淡淡的撇了男人一下,北辰未开口,却已经让男人如坐针毡,虽然北辰没说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出北辰的不悦。
“今天上午展凌旭去了监狱,探望了犯人。”北辰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男人没勇气再讲话,人也站了起来,耸着头,一副犯错的模样。
北辰冷冷的注视着男人,不发一语。
一滴冷汗从男人鬓边落下,男人却不敢伸手去擦。
收回注视,北辰站起身,手又插回口袋,薄唇轻启:“你们平日里的行为我不会多管,但是也要记住,我交代的事,给我老老实实的执行。”
“是!”男人立直身体,低着头弯腰站着,见北辰要走,连忙跑上前去,打开门。
北辰走出包厢,男人僵硬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伸手擦了擦额际的冷汗。
“对了。”北辰突然回头,惊得男人又立刻僵直了身体,等待着北辰的指使。
“过几天安排卓倾颜出狱。”话落,再未看身后的人一眼,转身朝酒吧门外走去。
北辰走后,一个小弟从角落出来,回到原来的包厢,刚才那个男人现在正坐在沙发上饮酒压惊。
“老板,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您怎么对他那么客气?”那小弟给男人倒了杯酒问道,何止是客气,根本就是毕恭毕敬。
男人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才说道:“这个不是你该问的,你只要记得,下次见到他,绝对要拿住对待你祖宗的尊敬劲儿去服侍就对了!”
那名小弟挠挠头,心里是明白了,刚才那个男人,别看年纪不大,但是绝对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刚才老板对那人的热情劲儿,他可是第一次看到啊!
舞池中的舞女郎依然跳着激|情的舞蹈,衣不蔽体的服饰中透着诱|惑,蛮腰不停地摆动,舞动着一个又一个身体极限的动作。
早已注意到他们的一个舞女郎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胸前的小白兔呼之欲出,人被保镖拦下后,女人直接贴在保镖身上:“先生,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女人下一步的诱|惑动作还没开始,人就已经被保镖推开。
北辰视线掠过舞女郎,唇角带着淡淡的弧度,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透着几分邪魅。
收回视线,北辰抬脚走出了零点酒吧。
33
33、第三十二章 ...
一辆豪华加长林肯轿车停在酒吧门口,引起周围路人的侧目。
北辰身边的其中一人走上前去打开车门,待北辰坐上车后,关上车门,随即跟其他几个人走向后面的一辆车子。
气派的豪华林肯轿车,去的地方不是别墅,不是豪宅,而是监狱。
轻车熟路的走入监狱门口,北辰突然止住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身后的人不用吩咐,也一个个将手机调成了震动或者静音模式。
将手机再次装回口袋,北辰往里面走去,走过一个长长的走道,左拐越往里走越安静,前行数步,北辰一挥手,原本跟在身后的人顷刻散去,脚下的步伐放轻了许多,北辰慢慢走到一个牢房前,铁门上方一个小小的窗口,高度正好到北辰眼际。
里面的女子面朝墙躺在床上,薄被盖在身上,似乎不够保暖,女子身体微微蜷缩着。
收回视线,北辰背倚着墙,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放在嘴边叼着,点燃,深吸一口,恰似一声叹息,在空中吐着烟圈。
身后的房间传出女子轻微的咳嗽声,北辰恍然察觉,动作有些慌乱的将烟头按在身后的墙上,熄灭了香烟,又伸出手在空气中扇了扇,直到烟气散开,北辰才停止了动作,又侧目望向房内。
见房间内的女子再没有咳嗽,北辰微微松了口气。看着裹在被褥里瘦弱的身形,北辰眼眸柔和了几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仔细一看,正是监狱长,此时,这人没有往日的嚣张,就连啤酒肚似乎都瘪了几分,快走几步来到北辰身边,半弯腰,刚要开口,却见北辰将手指放在唇边,这人立刻会意,连连点头后退。
而北辰,早在监狱长来的那一刻,又是一副冰冷邪魅的模样,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柔情。
北辰抬脚走进与女子相邻的一间牢房,监狱长随后跟来。
“这几天,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她,明白么?”北辰的声音刻意压低几分,显然是不想惊扰到隔壁的人。
监狱长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站立了一会儿,监狱长见北辰不再开口,腰微弯:“辰少,要是没事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北辰侧坐在桌前,处理着摆在桌子上的文件。
见北辰不答话,即便他看不到自己的动作,监狱长依旧是颔了颔首,才转身往门外走。
“对了,”北辰头依旧没有抬起,目光依旧放在文件上,“明天给她送去一床被子。”
“是。”监狱长点头,走出房间,顺便把门带上。他不会傻到问北辰那个她是谁,前几天那名女子刚被送进来的时候,就有人告诉他,不用审讯,不用笔录,就挑一个安静的牢房,让她住进去,而当天晚上,北辰就住在了那名女子的隔壁。
夜渐深,灯光透过门窗落在走廊,将文件放在桌上,北辰手指揉揉眉心,站起身,将外套搭在椅背上,和衣躺在那张窄小的床上,左手,抚上身边那面墙,他的隔壁,就是倾颜啊。
叹气声轻不可闻,两手交叉枕在脑后,眸色没有了白日的凌厉,清冷的目光中,带着点点的破碎。
另一边,在北辰走进隔壁之后,女子,也就是倾颜的眼眸睁开。
她本就浅眠,淡淡的烟味已将她惊醒,就算他们刻意放轻脚步,可是倾颜还是听到有人来。
坐牢不代表囚禁,可是她却接连几天被关在这里,不曾出去一次,这本身就不正常,而且据她所知,相邻的几件牢房都是空的,所以当倾颜听到脚步声,便多了几分警觉。
清晰的听到隔壁铁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夜渐深,灯早已在规定时间熄灭,走廊上微弱的灯光,在这漆黑的走廊,却愈加的醒目。
按理说,熄灯时间早已经到了,所有的牢房是统一断电的,然而隔壁的灯却依然亮着。下床赤脚走到铁门前,隔着铁门,踮起脚尖,音乐只能看到从隔壁铁门上透出的微弱灯光,只听轻微的一声轻响,灯关了,走道又恢复了漆黑的颜色,倾颜知道,那是隔壁的人要休息了。
连续几日,敏感如倾颜,早已有所察觉。那一个猜测一次次被她否决掉,却又一次次固执的浮现在脑海。
走到床边,手落在墙上,冰凉的触感,并不比手指的温度低。
长长的睫毛垂下,唇微启:“傻瓜。”似叹气般,语气轻轻柔柔,淡若无痕。
数日后,倾颜出狱,领回入狱时的衣服还有物品,走出了监狱。
手机刚开机,几条短信就争抢着涌上屏幕。
展凌旭:倾颜,出狱后立刻回电话。
祁然:都说你入狱了,到底怎么回事?学校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快回电!
展宜欣:倾颜姐,你在哪儿?听说你坐牢了,是真的吗?怎么回事
还有几条陌生短信,都是一群八卦人士打听情况的。
点开一条,删除一条,其中一个学生教导会的短信引起倾颜的注意,说是让倾颜去取一下她的行李。
行李?倾颜眉头微颦,她不记得有行李在学校啊?
打电话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学校。
班里面因为还没有上课的原因,热闹非凡,聊天的玩闹的全都有,倾颜刚进教室,一个同学眼尖的看到后惊叫:“卓倾颜!”
一句话,让喧闹的教室安静了许多。
“她怎么回来了?”
“学校还要让她上课吗?”
“看她外表装的多高贵,原来??????”
教室里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尽管声音压低了许多,却还是清晰的传入倾颜耳中。依然是淡淡的表情,并未理会他们,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言论自由,她阻止不了,也没必要阻止,如果这么轻易的就受影响,就被打败,那她卓倾颜是不是也太弱了吧?
“卓倾颜!教导主任让你去一趟。”班长从外面走进来说道。
倾颜点头,将课本放在桌上,起身出去。
走廊上不是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倾颜似没看到,径直走到教导处,敲门。
得到应允后,倾颜推门而入。
一个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坐在一个红漆桌前,俯首写着教案。
她没有理会倾颜,她是在故意晾着倾颜,倾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过倾颜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良久,女人抬头,摘下眼镜放在桌面上,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倾颜啊,你家里的事我也听说了。”
倾颜垂首,没有讲话。
而那个女人似乎也没打算让倾颜讲话,顿了顿又继续讲道:“对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你也知道,我们这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作为一个名校,如果一个坐过牢的人在校读书,很多的家长也会担心孩子的素质教育了,所以???”
坐过牢?只是在里面呆了几天,没有判刑没有定罪,这算是坐牢吗?倾颜清楚,是有人在幕后操控,否则她坐牢的事怎么可能传的沸沸扬扬,怎么可能让学校难以容下她。
“您不用说了,我懂,我待会儿就会去办理退学手续。”倾颜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的气愤,委屈或者伤心,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带着礼貌的浅笑。
教导主任愣了一下,方才回过神指了指墙边的一个箱子:“你家的房子已经被别人收走了,这是有人把你的行李放在这里,让你带走。”
倾颜顺着教导主任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深红色的行李箱竖在那里,如果她没猜错,是他刻意留给她的吧。
“还有什么事吗?”睫毛垂下,倾颜淡笑着问。
“没事了。”教导主任愣愣的回答,看着面前这个面对这种情况还如此礼貌的女孩,想不通为什么学校非要下命令让她退学。
倾颜颔首,走到墙边拉着行李箱,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箱子下面的轮子与石灰地滚动摩擦的声音,嗡嗡声中带着些许寂寥,北辰,是你,做的吧?她想,她有些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北辰,如果,这样你能好受点,那么,我,依你。
走到楼梯走道的时候,倾颜想起自己的书还放在教室,转身拉着箱子朝教室方向走去。
现在不是开学时期,拉着一个行李箱是一件很突兀很怪异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再走教学楼的走廊。
走进教室,没有理会周围的人,径自走向自己的座位。
桌子上的书本早已不见踪迹,寻找片刻,倾颜目光落在教室后面角落处的垃圾箱,里面的几本书,斜斜的躺在里面,有一本书还被撕了开来,书皮还包裹着一些瓜子壳。
握着行李箱的手指关节泛白,本来盯着垃圾箱的倾颜,垂眸轻笑,算了,丢了就丢了吧,反正自己也用不着了。
转身,不再看周围的人,拉着行李朝教室外走去。
奇)其实鹤翔这所学校环境很好,不仅有小湖泊、小竹林,还有,道路两旁的枫树。相比较似火的枫叶,倾颜更喜欢枯萎的落叶。
书)树叶从枝头坠落,碰触到地面的声音,很美;脚踩过落叶,叶身破碎时发出的声音,很美。
网)“倾颜!”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倾颜止住了脚步。
电)手胳膊被人拉住,身体被人强行转身,倾颜眼前的人,正是展凌旭。
子)倾颜眼儿弯弯,唇角上扬:“凌旭,怎么了?”
书)“你现在这是要去哪儿?”展凌旭指了指地上的行李问道。
是啊,去哪儿呢?学校不能呆了,家也没了,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去哪儿呢?倾颜微微歪着头,似乎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良久,轻轻一笑:“我也不知道呢!”
声音很轻,很柔,带着浅浅的微笑,却让展凌旭心里泛着淡淡的疼痛。
“为什么不先给我打电话?”展凌旭声音有些暗沉。
倾颜仰头,看着展凌旭:“你能瞒我多久?”迟早,是要知道的不是吗?
展凌旭语结:“至少,我能陪在你身边。”
眉儿微微上挑,倾颜笑了,是很苍凉的笑:“凌旭,你要陪的人,是她,不是我。”
顺着倾颜的目光,展凌旭回头,叶沐雪正向他们所站的位置走来。
“尽管她不是世家小姐,至少,她身家干净,而我坐过牢。更何况,撇开这些不说,你爱的人,是她,叶沐雪。”说到这里,倾颜后退了两步,“你会陪在我身边?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凌旭。”
勾唇一笑,笑中多了几分落寞,伸手拉起身旁的行李,转身,不再看身后的人。
从头到尾,倾颜都一直带着笑,可不知道为什么,展凌旭却觉得更加的心疼,他就是觉得倾颜不快乐,明明难过却还要微笑,心里,会很疼的吧?
一步,两步,三步?????心里暗暗数着脚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倾颜唇儿弯起,慢慢的上扬。
“倾颜!”展凌旭快走几步,追上倾颜,握住了倾颜的手。至始至终,展凌旭没有回头,他宁愿假装自己不知道叶沐雪在身后,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回头该怎样面对沐雪,可是现在这种情形,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倾颜,至于沐雪,以后他会跟她解释的。
叶沐雪站在那里,本来跟凌旭只有两步的距离,欲挽着展凌旭胳膊的手呆滞在半空中,凌旭两个字还在唇边缠绕,还未来得及喊出口,人已经走远了,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手,慢慢落下。
落叶,从树梢坠下,落在叶沐雪的头顶,又顺着发丝慢慢滑落,最终,掉落在了地面上。
叶子的离开,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作者有话要说:额,好几天没更,知道你们想揍茶了,明天还会有一更~以作补偿【某茶讨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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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
“可以开窗户吗?”倾颜坐在副座上,侧头问道。
展凌旭点头:“当然可以。”
倾颜笑笑,没有讲话,打开窗户,胳膊支在车窗沿上,望着窗外。
耳边回荡着呼呼的风声,头发被吹得四散乱飞,眼睛被碎发挡住,倾颜却没有把额前的头发拨开。
“要不,你住我家吧?宜欣也很喜欢你。”展凌旭握着方向盘,抽空侧头看了一眼倾颜说道。
“不用,”倾颜淡淡拒绝,“我住酒店就可以了。”
见倾颜一脸的坚持,展凌旭也不好勉强:“那好吧。”
车子停在一所酒店处,两人下车,展凌旭从后车厢拿出倾颜的行李,倾颜伸手要接过去,却被展凌旭避开:“我来。”
别人愿意当绅士,倾颜也乐于给别人这个机会。
到柜台交了钱,展凌旭带着倾颜上了楼。
“凌旭,你要不要回去找叶沐雪,我担心她会误会。”毕竟已经来了,倾颜自然知道展凌旭就不会再回去,可是这个话她还是要说的。
“你现在这样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沐雪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放心好了。”展凌旭将倾颜的行李箱放到角落的柜子里说道。
“我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但是沐雪??????”倾颜有些担忧,想要继续劝。
展凌旭两手搭在倾颜的肩上道:“你啊,别想那么多,今天我陪你散心,就这么定了。”
叶沐雪是明理的,可她毕竟是个女人,显然,身为男人的展凌旭,并不明白这一点。
“咚咚”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倾颜有些疑惑的看向门口:“我们刚来怎么会有人敲门?”
“应该是酒店的服务生吧。”边说着,展凌旭步至门口,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跟着走到门口的倾颜看到门外的人,出口问道。
“借过,”祁然拍拍展凌旭的肩膀,侧身走进了房间,“学校的人说你回学校了,我刚到校门口,就见你坐上别人的车走了啊,所以???”
“你跟踪?”倾颜望着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人道。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毫不客气的走进房间,躺在了床上,“恩,舒服!”
“你有什么事吗?”展凌旭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个突然来客并不欢迎。
侧头看了一眼展凌旭,祁然站起身,正了正因为躺在床上而有些歪了的鸭舌帽,晃悠悠的走到倾颜身边,长臂一揽,环住倾颜的肩膀:“自然是来陪我家倾颜散心的。”
退出祁然的怀抱,弹了弹肩膀并不存在的灰尘,倾颜淡淡道:“咱俩不熟。”
祁然丝毫不受其影响:“那我们更要好好的培养下感情了。”说着偏头看向展凌旭道:“哥们儿,作为倾颜的追求者,我陪倾颜散心是理所当然,而你,叶沐雪的男朋友,是不是可以??????”说着,对着门口方向呶呶嘴。
展凌旭眉头紧皱,随即又舒展开来,笑着说道:“随随便便一个人说是倾颜的追求者,我就把人交出去?那也太没资格做倾颜的朋友了吧。”在朋友两个字上,展凌旭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祁然耸耸肩道:“好吧,那就一起吧,如果你都不在乎自己当电灯泡,我还介意什么。”随即又侧头看向倾颜:“为了庆祝你出狱,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话落,人已经拉着倾颜出了门。
“你???”展凌旭刚开口,祁然就打断道,“展家少爷,我没开车,搭一下你的顺风车可以吧?麻烦你了。”说着,回头似歉意一笑,挥了挥手,“我们在酒店门口等你!”
看着已经上了电梯的两人,展凌旭无奈的关上门,现在也只能跟着了。
上了电梯的倾颜侧目望向祁然:“你想干什么?”
祁然手扶了扶帽檐,唇角噙笑:“还记得我上次的话么?我说过,我会阻止你的。”
挣开被握住的手,倾颜冷然:“祁然,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双手插在裤袋里,祁然微仰头:“倾颜,你这样是错的。”
倾颜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身边的祁然,默默收回视线
展凌旭是那种外表很正义的人,其实他外冷内热,如果是他认定的事,不管对错,他都会去做。
而祁然,表面吊儿郎当的模样,其实内心比谁都坚持正义,哪怕那件事事不关己,只要被他遇到,他就一定会管。
可是,正义,有谁又有真正的尺度界限?
“祁然,你不该生活在这个时代。”倾颜幽幽然道。
祁然挑眉,望向倾颜的视线中,带着疑惑。
倾颜淡淡一笑,没有再讲话。
电梯开了,倾颜率先走了出去,没有与祁然同行。
两人在酒店门口等了不一会儿,展凌旭的车就开了过来。
“去哪儿?”车窗慢慢摇下,驾驶位上的展凌旭问道。
祁然呵呵一笑,走到展凌旭那边:“我来开车,可以么?”
不知道祁然要搞什么鬼的展凌旭走下车,跟倾颜一同坐在了后面车位上。
祁然也不客气,展凌旭前脚让座,他后脚就坐了上去,跟后座位上的两人招呼一声,直接开车走人。
倾颜想过祁然这人不爱按常理出牌,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带他们来这里。
“你要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展凌旭率先问道。
祁然吹了一声口哨:“显而易见啊,就是这里。”
“游乐场么?”倾颜下车,往前走了几步,讲真的,她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作为一个飘荡千年的孤魂,看着时代的进步,这些她看过,却从来没有体验过,而重生之后,她也没想过要来,即使是看着时代进步,毕竟是从未接触过的,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陌生。
“别给我说你没玩过啊?”看着倾颜的神色,祁然有些惊讶的说。
倾颜转身望向祁然和展凌旭坦然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我确实没玩过。”
“小妹妹,今天哥哥带你长长见识。”祁然揽着倾颜,朝游乐园里面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对身后的展凌旭道,“走啊!”
三人进了游乐场,倾颜看着各种各样的游乐项目,微微愣了一下,问道:“我们玩哪个?”
未等展凌旭回答,祁然抢道:“先去玩过山车。”
收到倾颜疑惑的目光,祁然笑道:“游戏项目我来安排,你们跟好党组织就行了。”
祁然大包大揽,有目的么?当然有,祁然拿着手里的票,唇角的笑愈加的灿烂,他真的蛮想看看倾颜打破脸上那淡淡的表情。
做完过山车,三人又玩了跳楼机,祁然报的全都是刺激的项目,当把手里的票用完时,祁然有着几分沮丧的说道:“倾颜,你不害怕吗?你是女生哎,跳下去的时候,要喊的,这样才过瘾。”想想倾颜刚才像木头一样,不发一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别人都在喊得时候,她依然坚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祁然的失败感就油然而生。
倾颜淡淡微笑一下,没有讲话,其实如果祁然仔细看,会发现倾颜的脸比刚才更为苍白。
不是她不想喊,而是一种习惯,一种条件反射,不能出声。
尤其是刚才玩跳楼机的时候,那种突然从高空坠落的感觉,让她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场景,一个被人从悬崖丢下去的情景。
“你们等一下,我去买票。”手里的票没了,祁然对身边两人说了一句,跑向了售票处。
“你怎么样了?如果害怕我们就不玩了。”展凌旭有些担忧的问。
倾颜微笑着摇摇头:“我有些渴了,这里有没有水。”
展凌旭四处看了看:“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那边看看。”
倾颜点点头,待展凌旭走后,倾颜唇角的笑慢慢隐去,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慢慢的走出游乐场,跟随者心底隐隐的潜意识,挑着一些人少的小道走。
她现在,需要一个地方,需要一个没人的地方,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可是不管走到哪里,都多多少少的有人来往。
就好像一个迷路的小孩,无助的四处寻找着。
手不禁抚上心脏的位置,原来,她从来就没忘,别人无意间的一句话,一件事,一个动作,一个类似的行为,就会把她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一下子全挖出来。
走到一个有些脏乱的小道,倾颜倚着墙慢慢下滑,蜷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上,身体,在微微的颤抖,阳光斜斜的落在她的身上,却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一阵古琴声响起,倾颜却似毫无所觉,不曾理会,手机铃声依旧固执的响着,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有着淡淡的暗哑:“喂。”
“倾颜吗?你在哪儿?”祁然急切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尽管话筒另一边的人根本看不到,倾颜还是弯唇浅笑:“我没事,刚才有事离开了一会儿。”
“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去接你。”话筒那边变了一个声音,显然是展凌旭把电话抢过去了。
“我??????”倾颜脸上的笑顿住。
“倾颜??喂?倾颜你在哪儿?”话筒另一边见倾颜不讲话,又追问了几句。
“我现在有事,就不过去了,抱歉。”说完,直接关掉了手机,站起身,人,再次抬头望向了距离自己数十步远的那个人——北辰。
“最近没有好好吃饭么,都瘦了。”声音有些干涩。
对面的人薄唇抿的紧紧的,保持着沉默。
倾颜却丝毫不介意,往前走了几步。
“是我把你送进监狱的。”对面的人开口,似在陈述。
“我不介意。”唇儿弯弯上挑,倾颜一脸的柔笑。
一直担心她会怪自己,不再理自己,可是此刻看她一副如无其事不在意的模样,他又觉得气闷,为什么不生气呢?他这样对她,她应该怪他啊!怎么可以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我不会罢手的,卓昌严我不会放过的。”声音中,带着冰冰的冷。
倾颜顿了片刻,依旧微笑:“我不会阻拦你的。”
北辰轻笑一声,唇角带着淡淡的讽刺:“你以为我会感动?”
倾颜摇摇头:“不会,你只会更愤怒。”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北辰看向倾颜。
倾颜淡淡一笑:“以后多吃点东西,你要活的让我嫉妒。”
说完,倾颜再没有看北辰,擦肩而过,朝巷子外面走去。
“你总是这样,总是一副暧昧的态度,如果不能接受我,能不能绝情一点,不要给我希望,你这样的暧昧,真的很过分,很???讨厌。”声音,轻轻的,却清晰的传到倾颜耳中。
倾颜脚步止住,回头,看向那个依然背对着自己的北辰,唇微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条上挑的弧度,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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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
阳光不知喜悲的依旧灿烂,秋叶挣开枝头,投入到泥土的怀抱,破旧的巷子有着几分萧索的气息,倾颜仰头,唇角的弧度优雅而美丽,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片刻,眼睛随着唇角的弧度也勾勒成了弯弯的月牙形状。
没有再看身后的人,抬脚走出巷子,回到大街上,周围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一辆的士经过,倾颜招手上了车
视角似不经意的掠过巷子方向,阳光落在车镜上,折射着晃入倾颜的视线中,手挡在眼际,阳光下的素手,泛着淡淡的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阳光融化。
唇角的笑淡了两分,视线从手上移开,落在窗外,街边的风景呼啸而过,周围的喧闹声却愈加有种孤寂的味道。
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几条来电提醒的短信涌了上来,11条短信,全都是祁然与展凌旭两人的来电提醒。
手指滑过手机按键,展凌旭的名字从通讯薄里调了出来,指腹落在绿键上,轻轻一按,拨通了展凌旭的电话。
并未等太久,响了几声后,电话很快被人接通了,话筒另一侧传来一个温润的男音:“倾颜?”
习惯性的上挑唇角,倾颜浅笑:“凌旭,你一会儿又是吗?”
“怎么了?”展凌旭未答反问。
“恩??????”倾颜沉吟片刻说道,“我想去看望一下我父亲。”声音中似乎压抑着几分难过,却又故作轻松的语气。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展凌旭未作犹豫,直接应道。
与倾颜约好了地点,展凌旭挂掉电话,对身边的叶沐雪说道:“沐雪,我现在有事,就不陪你了。”说着拍了拍叶沐雪的肩,站起身伸手要拿椅背上的外套。
叶沐雪站起身走到展凌旭座位处,伸手按住椅背上的衣服:“你是不是要去找卓倾颜?”从刚才展凌旭的讲话中,叶沐雪已经猜到了展凌旭要去找的人是谁。
“没错。”展凌旭坦言,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必要。
“如果我不同意你去呢?”也沐雪咬唇,仰头盯着面前的展凌旭。
展凌旭声音中有着几分无奈:“沐雪,你这是干什么?”
叶沐雪却不为所动:“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她重要?你为了别的女人,把我丢在外面,这像话吗?”她下了课就来找他,却没想到别人一个电话,他就要把自己丢在这儿。
展凌旭眉头微皱,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善解人意的沐雪,今天却这么不讲理:“要不我送你回去?别抱怨了行吗?”
叶沐雪是骄傲的,但是骄傲下面隐藏更深的是自卑,展凌旭的话落在叶沐雪耳朵里,就好像是说她占他便宜省车钱一样,而‘抱怨’一次,更是让叶沐雪难过,伸手将椅背上的一副丢在展凌旭怀里,叶沐雪气冲冲地丢下一句:“不用你送!你爱找谁找谁!”说完人便不再看展凌旭一眼,直接走出了小店。
叶沐雪刚一出门,眼泪就落了下来,这也是她为什么不回头的原因,倔强如她,才不要让展凌旭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可是眼眶中的眼泪却依旧源源不断的往下落,泪水一摞,就被沐雪很快的擦掉,她不想让展凌旭看到自己流泪,可是走了许久的叶沐雪才发现,展凌旭并未追过来。
停住脚步,叶沐雪回头,那里还有展凌旭的影子,一想到展凌旭竟然没跟来,这让叶沐雪心里更是难过了几分,泪水扑朔朔的往下落,这次叶沐雪连擦的心情都没有了。
而展凌旭看叶沐雪气冲冲的离开,见她正在气头上,觉得自己现在过去解释,估计她也不会听,索性先去找卓倾颜了。
展凌旭跟卓倾颜两人到了监狱之后,展凌旭停在了门外,没有进去,卓倾颜是去看她的父亲,而展凌旭毕竟是个外人,更何况这还是探监,又不是什么宴会上,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我在这儿等你。”展凌旭站在车边,颇是体贴的说道。
倾颜含笑点头,然后跟着一个警务人员进了一间招待室,招待室门口站着两名警卫,房间里面的陈设也是极其简单,一张长形红漆桌子,桌子两侧各有一个长形凳子,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倾颜坐于桌子一侧,安静的等着,过了几分钟,倾颜的父亲卓昌严被人带了出来。
见卓昌严出来,倾颜站起身迎了过去。
不是她多挂念自己的父亲,而是因为他是倾颜的父亲,在她的认知里,如果自己坐在那里等着父亲走向她,那是不敬,身为父亲的女儿,不管是从礼仪还是道德方面,都是应该主动过去的。
几日未见,卓昌严似乎苍老了许多,背微微驮着,脚步有些满山,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许多,宽大的狱服挂在身上,有着几分枯竭的味道。
倾颜上前几步,伸手将父亲搀扶到桌子边的凳子上,倾颜在其对面落座。
卓昌严不开口,倾颜也就不讲话,两个人相对无语,房间内气氛倒是静谧。
良久,门外的人喊道:“还有十分钟啊!”
一句话,似乎时间变了有些仓促了。
“他??????”卓昌严犹豫片刻,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已经掌握了您的证据,这两天就会有人交到警察局。”倾颜看着面前的人,幽幽开口。
卓昌严一听,眼角的皱纹似乎又多了几条,深叹一口气:“他这样做,我不怪他,毕竟当初是我对不起他,现在我只是想在有生之年得到他的原谅。”
卷长的睫毛垂下,倾颜半垂眸,没有讲话。
时间在两个人沉默中慢慢流逝,很快,门外的人催促说时间到了,然后便进来两个人,要把卓昌严再带回牢房。
“倾颜,他还是不原谅我么?”临走前,卓昌严有些不甘心的再次问道。
倾颜没有讲话,看着卓昌严期待的眼神慢慢变暗,然后缓缓转身,那背影,有着几分凉意。
“父亲。”倾颜开口,卓昌严回头,“您多保重身体。”说完,倾颜转身离开了房间。
卓昌严作为倾颜的父亲,不管他的行为如何,她都没有权利去评论对错。
北辰,她看着长大的少年,她知道他的苦,所以,他的行为,她也无权去判定是非。
走出监狱的时候,倾颜远远的便看见门口倚车而立的展凌旭。
见倾颜出来,展凌旭立刻迎了过来:“伯父身体还好吗?”
倾颜淡淡一笑,却没有回答。
想起上午倾颜的突然离去,展凌旭问道:“你今天去哪儿了,我买了水回来就找不到你了。”
倾颜视线落在窗外:“也没去哪儿。”淡淡的回答完,不知是不是为了转话题,倾颜问道,“我今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干嘛啊?”
展凌旭笑了笑:“当时正在跟沐雪吃饭。”
倾颜收回视线,惊讶道:“你把她丢下来找我了?你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我就不让你来了。”说到这里,倾颜神色满是懊恼。
“没事儿。”展凌旭想说几句安慰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倾颜摇摇头:“凌旭,你把我送到酒店就去找沐雪知道么?你跟她解释清楚,别让她误会了。”
见倾颜一脸的担心,展凌旭想起今天沐雪还不让他来,顿时为沐雪的作为有些羞愧:“一点小事而已,有什么可解释的。”
“你这么说,就说明沐雪已经误会了?”说到这里,倾颜秀眉微颦,“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别的女人,撇下自己的女朋友,换成是我,也会很难过的啊。”说着又对凌旭挥挥手,“算了,你在这里停车吧。”
“这怎么行,怎么能把你丢在半路啊。”展凌旭摇头拒绝。
“回酒店也没意思,我想逛下商场,你呢,就快点去找沐雪解释一下吧,她是个好女孩,别让人家伤心了。”
“你什么时候那么替她着想了?”展凌旭挑眉。
倾颜微微一笑:“我可没那么好心,做这些不全是为她,你帮了我那么多,如果因为我,(奇)让你跟她闹矛盾,(书)我会过意不去的,(网)这点良心,我还是有的。”
展凌旭笑笑,看了看窗外:“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倾颜含笑点头:“会的。”
目送展凌旭离开后,倾颜坐上一辆的士,去了另一个地方——墓园。
虽然是白天,但是墓园却没有什么人烟,走过石铺小路,穿过一座座冰凉坚硬的石碑,倾颜终于停下脚步,站在了一座几乎与其他石碑无异的墓碑前。
将手上的花放在墓碑前,这是倾颜第一次带花来,也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
仰头,手摊开,似在承接阳光,一手扶在墓碑上,冰凉的墓碑,却并不比倾颜手的温度低多少。
倾颜到墓园的同时,展凌旭也到了鹤翔学校。
站在校门口,远远的便看见叶沐雪跟着一个女同学走了出来。
看到校门口的展凌旭,叶沐雪一扭头,不去看他。
展凌旭迈步走上前去,拉住沐雪:“你还在生气?”
叶沐雪头一撇,没有回答他,反倒是沐雪身边另一个女孩道:“展凌旭,你怎么欺负我们沐雪了,我家沐雪都哭了。”
展凌旭低头看着沐雪:“你今天哭了?”
说话间,叶沐雪旁边的女孩已经离开,不再打扰他们两人的谈话,叶沐雪低头不看他:“管我干什么,你去找卓倾颜好了啊!”
展凌旭揉揉眉心:“当初倾颜救过你,还因为我掉下过山,现在她家里出事,我能坐视不管吗?今天她是要去监狱看她父亲,我送她而已,来的时候,她担心你误会,催促着我过来向你解释,还让我把她丢在了半路。”
叶沐雪咬咬嘴唇,神情间似乎已被展凌旭说动:“真的?那你也不能真的把我丢在那里啊。”话说着,泪倒是掉了出来。
沐雪很少流泪,展凌旭更少能看到,眼前看叶沐雪红通通的双眼,泪水吧嗒吧嗒往下落,展凌旭手脚有些慌乱:“你别哭啊,以后我不会再丢下你了行不?”
看着展凌旭笨拙的给自己擦眼泪,叶沐雪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用你擦,那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叶沐雪破涕为笑,展凌旭松了口气:“只要你不哭,别人爱看就看吧。”
叶沐雪抿唇,手紧紧的拽着展凌旭的衣袖,她想问,你跟卓倾颜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么?可是话到嘴边,却被叶沐雪咽了回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卓倾颜那个女人,让她有了一种危机感。
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叶沐雪也没有再跟展凌旭置气,可是在叶沐雪的心里,却还是多了个不大不小的疙瘩。
卓昌严终究还是被判了刑,刑期十五年,卓昌严也没有请人再翻案,不知道是因为证据充足,翻案也无用,还是他悔过认罪,总之,案子审理的很是顺利。
从上次去游乐场那天见过北辰一次后,算算日子,已经快要大半个月没见过他了。
这一段期间,展凌旭来找过她,祁然也见过两次面,大部分时间还是倾颜一个人窝在酒店。
又一个黄昏,却没有晚霞,就连天色也比往日暗了许多,空中的云朵都带了几分阴沉沉的味道。不多时,雨点噼里啪啦的从天上掉落,砸在即将枯萎的树叶上,坠在阳台的地板上,拍在透明的落地玻璃窗上,很快,地上多了一滩水渍,雨点落下,溅起小小的水花。
倾颜不喜欢雨,雨水似乎就是狼狈的代名词,可是倾颜喜欢在下雨的时候拥着被子窝在房间,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有种特别安心的味道,因为下雨时,她不会再被雨淋风吹,这会让她觉得,那是种别样的幸福。
将手中的红酒放在桌子上,倾颜难得的一次在下雨天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出门,外面的雨又大了些,倾颜唇角的笑,却深了几分,终于,她等了半个月的时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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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
出了酒店,搭车来到了一个距离展凌旭别墅比较近的一个路上,倾颜下了车,这个别墅是展凌旭私人的,平时他不想回家时,总是住在这里,因为是他自己购买的,连家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别墅,这个地址还是倾颜花钱请人查到的。
除了车子,雨水顷刻间洒落在倾颜身上,一股凉意袭来,倾颜打了个寒颤,却还是毅然的走下了车子,站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街边。
衣服很快就被雨水淋湿,倾颜拿出手机,拨通了展凌旭的电话:“凌旭,你在哪儿?”
“倾颜?有事吗?”展凌旭的声音从话筒另一侧传来。
“我忘记带钱了,现在在路边,你能来接我吗?”雨声带着因寒意而有些发颤的声音一并传到话筒另一侧。
展凌旭一听,声音中多了几分急迫的关切:“你现在在哪儿,我立刻去接你!”
倾颜顿了顿,似乎是在看周围的地点,停了一小会儿才说:“我在北海路。”
结束了与展凌旭的通话后,倾颜站在路边等待着展凌旭的到来。
不时有司机经过,看见路边淋浴的倾颜,停在她的面前问是否坐车,倾颜皆摇头拒绝,还有一个年级稍大些的司机对她说:“姑娘,失恋了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
没等多久,不过在雨中等人,这样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足够将倾颜从里到外淋个透心凉。
展凌旭到了之后,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倾颜身上,将倾颜拉到了车内,又把车上的温度调高了些。
虽然不是冬天,但是秋天的雨是很凉气的,尤其被淋了半天,身上的温度也散去了许多,看倾颜冷得发颤的模样,展凌旭直接开车去了离这里最近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别墅。
倾颜跟着展凌旭进了别墅后,倾颜有些惊讶的问:“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虽然本来就知道这是他的别墅,但是作为目前的倾颜,她应该是不知道的,所以,这一疑惑,还是要问的。
展凌旭笑笑:“这是我在外面的别墅。”
倾颜看了看房间摆设,房间不是很大,也不是多么的高贵华丽,却是一种简单却很雅致的格调:“品味不错。”
展凌旭谦逊的笑笑,从浴室拿出一个毛巾递给倾颜。
倾颜接过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低头看了看不时往下滴水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说道:“凌旭???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衣服,让我先穿一下。”说着,又低头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你等一下。”展凌旭说着走到一个房间,不多会儿拿出一个棉质的长衫,“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厚一点的衣服,你去换一下吧。”
倾颜笑笑,接过衣服走进了浴室,倾颜进了浴室后,展凌旭又找出了空调的遥控器,调高了室内的温度。
进了浴室的倾颜,没有急着换衣服,而是先从口袋拿出一个防水的袋子,袋子里面装着手机,还有一个SIM卡,拿出手机,将手机里的卡拿出来,又将袋子里的SIM卡装了进去,再次开机,打开相册,手指轻轻点开,一个相片映入眼帘,相片内的女人被男人拥在怀里,俏丽的脸上羞红一片,这张照片,正是当初倾颜在天台拍的那张。
选择发送,在发送人物里,输入叶沐雪的号码,设置了发送时间,一切搞定后,倾颜唇角上扬,指腹滑过键盘,点击完成。
发送后,倾颜又把手机里的SIM卡取出来,换回了自己原来的卡,又把另一个卡丢尽了马桶,按下冲水按钮,小小的卡瞬间没了踪迹。
那个手机号是倾颜在小商店里买的卡,不用身份证,几十块钱就可以买到,到时候就算有人想查彩信的来源,也绝不会查到她的身上。
换回自己的号码开机后,倾颜从手机电话薄里调出来祁然的号码,正要拨打,电话忽然响了,低头一看,正是祁然打过来的。
倾颜弯唇,按下接听键:“祁然,有事吗?”
“没有,这不是下雨了么,无聊给你打个电话聊天。”祁然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你无聊就去看电视,别打扰我。”倾颜一副不愿多讲的模样。
“你在干嘛?”祁然呵呵一笑,又问道。
“我?”倾颜浅浅一笑,“我在凌旭的别墅。”
“你在哪里干什么!”祁然的声音少了几分刚才的懒散。
“你知道的,不是吗?”倾颜幽幽而言。
“别墅的位置在哪儿?告诉我。”祁然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嬉闹。
倾颜轻笑出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而且,你也不用去问叶沐雪,第一,叶沐雪不知道这个地方,第二,她就算知道,也不会知道我在这儿,她更不会凑巧在今晚来,不是吗?所以,你这次,阻止不了我的,等事情都发生了,我想,展凌旭会是个负责人的人的。”幽幽说完,倾颜不再给祁然讲话的机会,直接挂掉了电话,关了手机。
讲手机放在一边,倾颜开始沐浴,洗完之后,换上了展凌旭找出来的衣服,长衫几乎能让倾颜当连衣裙穿。
倾颜走出浴室时,房间的空调也开了好一会儿了,室内也没有了凉意,再加上长衫本身就是棉质的,尽管□没穿衣服,却也不会觉得冷。
“还没到冬天,就开暖气了啊。”倾颜抿唇,自然知道展凌旭这是为了她着想。
因为室内的温度调高,展凌旭也换上了薄一些的衣服:“谁规定只有冬天才能开暖气的。”
倾颜窝在沙发上,长衫本身就宽松,再加上倾颜这一磨蹭,领口偏大的衬衫倾斜,露出半截香肩。
展凌旭看着自己以前穿的衣服现在套在倾颜身上,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再加上此时倾颜这外泄的春光,展凌旭觉得自己意识有些浑浊。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感冒了吗?”随着倾颜的声音响起,展凌旭只觉得鼻尖一股淡淡的香味,回神一看,倾颜已经凑到他身边,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视线下移,展凌旭愣住了,因为倾颜此时是往前倾着身体,领口下滑,措无及防的,里面的春|色就直接展现在了展凌旭眼前,展凌旭的眼睛像盯住一样,望着倾颜胸前没有呆愣愣的没有移动半分。
“叮咚”门铃的响声似乎是惊回了展凌旭的思绪,脸刷的一下便红了,抬头看了看倾颜,见倾颜正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门口出,展凌旭心里暗暗庆幸,刚才倾颜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吧,恩,应该没有。
这样安慰着自己,展凌旭慌忙起身,走到门口去开门。
“沐雪?你们怎么来了?”看到门外的人之后,展凌旭惊讶的问道。
祁然似笑非笑的倚着门框没有说话,叶沐雪看了看房内的卓倾颜,一眼便认出了她身上的衣服正是展凌旭的。
“你们??????”叶沐雪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展凌旭,“你还说不要让我乱想,这才多久,你们两人就已经开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我们再不来,你们是不是就要上??????”
“沐雪!”展凌旭出声打断了叶沐雪的话,没有让她再继续说下去,“你怎么说话呢!”说完有些歉意的望向倾颜。
倾颜含笑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会介意。
叶沐雪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更是酸了几分:“你们有必要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么,要不要我现在就走,好给你们腾地方?”
“沐雪你越说越不像话了!”展凌旭眉头皱起。
“我不像话?那你们呢?你们衣服都脱了,还让我怎么说。”说着话,叶沐雪眼圈一红。
倾颜拉了拉展凌旭的衣袖,然后侧头对沐雪解释道:“你真的误会了,我今天出门忘记带钱,在半路回不去了,当时又下着雨,所以给凌旭打电话,麻烦他来接我的。现在既然祁然也在,让他带我回去就行了,我现在就走,你们也别因为误会而吵架了。”说着对沐雪歉意一笑,就要伸手去拉祁然走。
手刚伸出来,就被展凌旭握住拉了回去:“外面下着雨,这个衬衫跟个裙子一样,你是要冻病么!”说着有冷眼看向叶沐雪,“她爱怎么想怎么想。”
展凌旭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那么善解人意的沐雪最近这么不可理喻,再说自己本身没有做错什么,出身优越的展凌旭,有着自己的骄傲,被叶沐雪这么一误会,还牵扯上卓倾颜,这让展凌旭觉得很没面子,也很气愤。
就在大家僵持的时候,叶沐雪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倾颜唇角上挑,看来,她设置的时间还算适当。
叶沐雪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理会手机短信,而祁然看到倾颜唇角的笑,却觉得那个短信可能不寻常,出声道:“沐雪,你手机有短信,看一下吧。”
叶沐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条彩信,点开之后,叶沐雪脸色顿变,握住手机的指关节微微泛白。
“怎么了?”祁然侧头问道。
叶沐雪咬咬嘴唇,将手机摆在展凌旭面前:“你口口声声说让我相信你,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倾颜侧目看向手机屏幕,然后轻呼一声捂住嘴巴,随即似不着痕迹般往后退了一步,靠近展凌旭,低声道:“照片上看起来是夏天的服装,难道是阳台那次?”
经倾颜这不经意般的提醒,展凌旭仔细一看,倒真是当时的衣服。
展凌旭刚要开口解释,却不料祁然却抢先开了口:“这个是PS过的。”
祁然是谁,人家是专业摄影师,他既然说是PS的,那肯定就不会是真的。
“你确定?”叶苜雪回头看向祁然。
祁然点头:“你要相信我的技术,说不定这是谁故意想要破坏你跟凌旭的感情,才弄假照片的。”
就在叶沐雪跟祁然说话间,倾颜凑近展凌旭低声说了一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然后又回头看向叶沐雪插话道:“祁然说的没错,如果这真的是我们俩的合影,那么我们这两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这么一回事?对吧凌旭?”
展凌旭看了看倾颜,看倾颜对自己摇头,展凌旭叹口气道:“我还是那句话,我跟倾颜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如果说刚才沐雪还有些相信祁然的话,那么此时倾颜跟展凌旭的小互动,却让沐雪又多了几分不确定。
“进去说话吧,站在门口也不好。”倾颜退后几步,等叶沐雪跟展凌旭进了屋,倾颜对着门口的祁然似笑非笑道:“PS?没想到你祁然撒起谎来也是有模有样。”
祁然翘唇,走进房间,经过倾颜身边时,祁然回道:“这是善意的谎言。”
倾颜浅笑着望着祁然:“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来么?”
祁然身体一僵,回头看向倾颜,倾颜但笑不语,她的表情,让祁然感觉自己就好像已经走入了她的陷阱一般。
展凌旭这所别墅的地址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而且祁然是谁,查个地址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当时之所以提到叶沐雪的名字,倾颜就是想提醒他别忘了带叶沐雪来,毕竟,祁然自己来,那卓倾颜这雨就白淋了,索性祁然没让她失望,还真把人给带来了。
至于祁然否定相片真假这件事,倾颜是没料到,她本来就是要让叶沐雪误会的,可是既然都说是假的了,她便顺着祁然的话,故意当着叶沐雪的面,低声跟展凌旭交谈,这自然会让沐雪误会,甚至,怀疑那个照片确实是假的么?这样的不承认,反而会让叶沐雪多想。
倾颜知道,展凌旭对自己是动了感情的,不一定是说出来我爱你,才算是爱,有些东西,看平日的行为,就能感觉出来一个人是否喜欢。
唇角上扬,卓倾颜,你的心愿,我已经帮你达成了。
房间内的气氛很是诡异,大家都不讲话,这是一阵悠扬的古琴声想起,倾颜愣了一下,从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北辰的号码。
倾颜有些疑惑的颦眉,当初北辰知道真相后,就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今天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呢?
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的是别人的声音。
“什么?”倾颜一惊,然后过来好久才开口,“我知道了。”
“怎么了?”祁然问道。
倾颜回神,上前几步,拉住祁然的衣袖:“快带我去医院!”
“好。”二话不说,祁然直接应道,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拉住自己衣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又是断电又是断网,茶都快崩溃了,今天把这几天应该上传的两章一起传上来。为了防止以后再有此类事情发生,茶已经将剩下的几个章节全部放到了草稿箱,以后会由草稿箱君负责传上来~~【某茶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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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六章 ...
倾颜来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口站了十几个少年,一个个身上湿哒哒的,雨水顺着衣服往下地,地上也多出一滩的水渍。
“怎么回事?”倾颜站在那里,声音带着浅浅的凉意。
本来倚着墙的许航抬起头,看到倾颜后,脸上浮起一抹愧疚,声音有些嘶哑:“对不起,都怪我。”
“这么大的雨,为什么要去赛车,为什么不拦住他,你们这么多人还拦不住他一个吗?是谁给了你们侥幸,让你们觉得不会出事?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值几个钱?北辰把你当朋友,朋友是什么,不是一起去冒险,而是怎样让朋友远离危险。”没有声嘶力竭的怒吼,倾颜的语速很慢,语气很淡,话落,倾颜冰凉的眼神掠过许航,落在手术门方向,视线再没有施舍给许航半分。
倾颜眼晴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盯着手术中三个字,手不自觉的握紧,指甲插进肉里却毫无所觉,唇角的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隐了下去。
倾颜明白,这并不能全怪许航,换做往日,倾颜根本不会开口,可是,现在里面躺着的人,是北辰,是她一直疼着的北辰,她的担忧,容在了她的话里面。
如果,这是小说,如果,他们是主角,那么,手术室里面的人不会有事,可是,这是活生生的世界,生活不是小说,小说里,人会逢凶化吉,会化险为夷,会出现很多很多的奇迹,可是,这是现实,谁都不是主角,他们的生命,都是脆弱的,结局,是不可预测的。
走廊里站着许多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讲话,大家都很安静,静默的似乎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夜色渐深,走廊上的行人经过,都带着浅浅的寒意,步伐快的人,还带着一小股子的凉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也许一辈子???灯,在众人意料之中,又在众人意料之外的突然熄掉了,随之手术室的门被人推开,医生刚走出来,就被大家围了起来,倾颜往前走了几步,步至医生面前:“医生??????”一句轻呼,却再无他话,既想知道结果,又害怕听到结果,她害怕等待之后是医生判下的死刑。
见多了这种场景的医生自然理解这群人的心情,摘下口罩露出微笑:“伤者的手术很成功,你们尽可放心。”
倾颜点头,微笑:“那就好。”手,缓缓松开,这才感觉到手心火辣辣的痛感。
“要不要我去跟医生商量一下,在这里给你要一个陪护的房间,你照顾北辰也方便点?”祁然看着倾颜建议道。
倾颜摇头:“不用了,我们走吧。”说完,往外面走去,刚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了脚步,脸微侧,对着许航的方向,“好好照顾他。”
经过展凌旭身边时,似无意见触到展凌旭的手,展凌旭微微一顿,随即反握住倾颜的素手,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倾颜身上。
因为刚才大家只顾担心手术室里面的北辰,现在回过神才发现倾颜身上除了穿了一件展凌旭的棉长衫,□竟是不着一物的,本来天气就已至深秋,更何况还在下雨,又是深夜,寒气袭人,不用想也知道,在这里站了那么久的倾颜一定是冻坏了吧。
许航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在倾颜身上裹了一层,见倾颜要把衣服还给他,许航手按住倾颜的肩膀,阻拦住她要脱下外套的动作:“别拒绝,我为辰少做的。”
倾颜没有讲话,却也不再坚持脱下外套,微微颔首,转身朝外面走去,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她,依旧是往日那个优雅自如的卓倾颜。
祁然扶了扶头顶的鸭舌帽,跟着倾颜往外走,视线下滑,落在倾颜手心那小小的弯月伤痕上,眸色一顿,继而变深,祁然似笑非笑的望着面前这个一脸云淡风轻的女人,卓倾颜,你刚才,是担心的吧。
叶沐雪看着与倾颜并肩离开的展凌旭,看着他细心的为旁边的卓倾颜扣好衣领,不自觉地拿出一直握在手里的那个手机,低头再次看向屏幕上那张被祁然判为PS过的相片。
雨水哗哗的冲刷着地面,似乎是想要努力地洗去世间的肮脏。
雨夜过后,也许是昨夜将一切的污浊之气全部倾泻了出来,翌日的天气很是阳光。
尽管昨夜睡得很晚,早上倾颜还是早早的便起床了。
在厨房熬了一点清淡的小米粥,装在饭盒里,然后搭车去了医院,到医院的时候,许航正坐在北辰的床边打着瞌睡,倾颜一进来,许航就被惊醒了,想必是守了一晚,着实累了。
“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倾颜轻声道。
揉了揉困乏的双眼,许航打了个哈欠:“好,那我走了。”
倾颜点头,目送他离开,两人都没有再说昨晚的事。
低头打量着北辰的脸,他瘦了,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苍白了许多,她的北辰,何时跟她变成现在模样?人的生命何其短暂,何必要浪费在赌气上,要浪费在???互相伤害上。
幽幽叹口气,倾颜将饭盒放在桌子上,转身走到床边,拉开窗帘,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房间,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回头,却发现北辰正望着自己。
倾颜先是诧异,随即微笑着走到床边,一边打开饭盒盛粥,一边跟北辰讲话:“醒了啊,你这几天不能吃油腻的,我煮了点粥,酥酥软软的,你应该会有胃口。”说着话,将已经盛好粥的碗递到北辰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北辰伸手动作有些缓慢的推开面前的粥,唇角噙笑,那笑,凉凉的,冰人心扉。
就好像没有听出北辰的嘲弄一般,倾颜微笑着再次将粥送到北辰面前:“一会儿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北辰定定的望着倾颜,倾颜笑着回望着他,没有丝毫的躲避,北辰眼神动了动,伸手接过碗,倾颜弯唇一笑,坐在北辰旁边,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竟然是别样的安静,阳光洒在房内,散发着暖暖的气息。
门,被人推开,打散了室内的一片温馨、。
一个身穿休闲装,头戴鸭舌帽的少年走了进来。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漫步走到倾颜身边,只是站在那里,却没有讲话。
倾颜一直低着头削着手中的水果,直到手上的苹果只剩下鲜嫩的果肉,又把苹果一块块的切好放在果盘了,摆好之后,倾颜放下水果刀,抬起了头,对着床上的北辰道:“我出去一下。”接过北辰手中的碗,放回桌面,又把果盘摆在北辰面前,方站起身,走出了门。
而那名少年——祁然,丝毫不介意倾颜的无视,唇角噙笑,对着北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跟着倾颜也走了出去。
倾颜脚步未停,一直上了医院的顶楼。
秋天将过,风中都带着凉意,站在楼顶,周围的喧闹声,似乎安静的许多。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倾颜没有回头。
“照片是你发给叶沐雪的吧?”祁然的口气,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陈述。
倾颜回头,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证据呢?”
见祁然不讲话,倾颜笑了:“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有证据,你就不会站在这儿跟我浪费口舌了是么?而是去找展凌旭,告诉他我居心叵测,告诉他一切都是我刻意计划,目的就是想要破坏他们感情的是吗?请问,我怎么破坏他们感情了?从始至终,我没有陷害过叶沐雪一次吧?再者说了,昨晚的那张照片也是真的,这样说起来,撒谎的人应该是你吧?”
“如果展凌旭真的变心喜欢上你,你觉得他靠谱么?就算以后你们俩在一起了,你对他真的能放心么?他能变心喜欢你,谁又能保证以后他不会变心喜欢上别人?倾颜,这个世界上不止展凌旭一个男人,你何必非要苦苦的揪着他不放呢?叶沐雪是个好女孩,她,很适合展凌旭。”祁然走到倾颜身后五步左右的位置停下,吊儿郎当的表情下,是那么郑重的语气。
倾颜先是一愣,随即眸儿弯弯上挑:“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因为我分手,那么只能说他们的感情太脆弱。”倾颜转身,背对着祁然,“况且,当初我就告诉过你,世间的男人千千万,可是卓倾颜爱上的男人,只有展凌旭。”
祁然唇角翘起,眸色微微闪动:“那么,病房里那个人你又该怎么解释呢?”
倾颜秀眉微颦:“你什么意思?”
“你向来不是热心的人,我还从没见过你对哪个朋友如此关心。”祁然上挑唇角。
“她是我姐姐,对我自然要好。”天台的门被人推开,北辰走上了天台。
祁然还没反应过来,倾颜已经快步走到了北辰身边,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轻斥:“你怎么下床了,谁让你上来的!”
北辰没有拒绝倾颜的搀扶,侧头看着祁然的方向:“她是我亲姐姐,不对我好,对谁好?”
倾颜手一顿,仰头看向北辰,他在笑,可是笑得让她心疼。
不再理会呆滞在那里的祁然,北辰半倚在倾颜身上:“姐,我们回去吧。”声音很轻,却极其清晰的传入祁然耳中。
倾颜没有再讲话,小心的扶着北辰下楼,回到病房后,北辰倒在床上,脸色发白,嘴唇都失去了几分血色,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边流下。
“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哪里疼?”倾颜轻声问。
北辰撇过头去,没有理会倾颜。
倾颜见北辰对自己又恢复到最初的态度,也不再讲话,只是动作小心的将被子盖在北辰身上。
祁然没有再来,倾颜想,他应该是直接走了。
祁然不知道她跟北辰的关系,这并不稀奇,当初倾颜有认真的对他说过,绝对不可以调查她,所以,祁然便没有查过,况且,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可能说预料到北辰是倾颜的弟弟,然后去查详细的关系,而倾颜,也从未对他讲过与北辰的关系,也难怪祁然听到这个消息会那么惊讶。
一天下来,北辰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并不是说跟倾颜闹别扭,着实是没有胃口。
当晚,轻微的呻吟声将本趴在床边浅眠的倾颜惊醒,北辰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浸湿了了枕巾,手碰触到北辰的肌肤,才发觉他身上不正常的温度。
“颜??????”声音有些暗哑。
这一声久不曾闻的称呼让倾颜心中一软,伸手握住北辰的手:“我在。”
“我疼。”眼睛始终不曾睁开。
两个字,仅仅两个字,却如同百抓柔肠,痛的让倾颜呼吸一窒。
北辰是她看着长大的,雪地里那个哭声如细微的猫叫一般的小生命,几乎一碰就会碎;被孤儿院小朋友欺负,却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哭,总是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倔强的仰起头,将眼泪逼回眼眶;受伤时在医院走廊倚着墙壁打吊瓶,伤口痛得嘴唇都在发颤,却依旧不曾痛哼一声;出了车祸躺在无人的山路上,表情淡然的等待着救护车或者死亡的来临。就是这样一个少年,此时在他意识不清晰时,叫的是她的名字,对她说:我疼。
倾颜觉得眼睛有些酸涩,颤抖着伸手按下床头的警铃,不一会儿几名医生便走了进来。
倾颜站在病房外,看着医生对北辰做着诊治,看着他们在他的身上插上奇形怪状的管子器具,倾颜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就那样站在门外,透着门窗望着。
作者有话要说:草稿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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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
“许航,去给我办理出院手续!”话是对着许航说,人却一直瞪着面前那个低头削着水果的女子卓倾颜。
许航摸摸鼻子,这是第几次了呢?
第一次,北辰说:“我要出院!”[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恩?”倾颜站起身,走到北辰面前,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随即状似自语道:“果然还有点低烧。”显然,是把他的话直接列为胡话行列了。
第二次,北辰又说:“我要出院!”
倾颜二话不说,直接将粥递到北辰手里:“食不言寝不语,有话等吃完饭再说。”等北辰吃完饭后,房间只剩他一个人了,倾颜美名其曰:他该午睡了。
第三次,北辰再次说:“我要出院!”
倾颜将手中织的毛衣在北辰身上比划俩下说道:“别动,我看看大小。”丈量一会儿,又坐回原位开始织毛衣。
??????
见许航不讲话,北辰目光从倾颜身上移到许航身上:“没听见么?”
接到北辰阴森森的目光,许航身子一僵,收回思绪,颇是为难的看向倾颜,许航心里那个委屈啊,这关他什么事啊,人家倾颜明显是不同意他出院,这正主不发话,他们这些人能怎么办?
显然,大家都没想过,真正的正主是北辰。
将手里只剩果肉的苹果放回果盘,倾颜抬头:“许航,去买些橘子来。”
“好!”许航应了一声,淄溜一下就跑了出去。
北辰随手抓起一个水杯掷向门口方向,只听嘭的一声,玻璃杯瞬间变成随便,散落在地上。
门外的连个保镖暗暗咧嘴,死命的无视掉自家辰少的怒气。
含笑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抬头看向北辰:“气撒完了没?吃点水果吧。”
轻哼一声,北辰别过头不去看倾颜,脸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红润,煞是可爱。
对于北辰这难得闹一次的小孩子脾气,倾颜也不恼,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北辰:“想出院也可以。”
北辰回过头,似是被倾颜的话说动,要知道,他不能出院,一方面是医生建议最好住院,而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面,那就是卓倾颜不同意他出院,否则一个小小的医院怎么可能留得住他。
见北辰看向自己,倾颜弯唇浅笑:“我跟你一块儿住在你家。”
“不行。”北辰想也不想的拒绝。
倾颜依旧微笑:“那我们还是继续住在医院吧。”
“??????”
当天下午,北辰办理了出院手续,许航几人提前回去,把几天没有人住过的房子先清扫一下,等北辰他们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焕然一新,打扫得干干净净,走进房间,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漫步走进书房,迎面一股书卷之气,小小的书房不大,却是井然有序,古木色书架上,各种书籍错落有致,书桌上摆放着几本杂志,随意的散在那里,书房角落处,一个画板立于一侧,正面披着一个白色的幕布。
走上前去,倾颜有些疑惑的掀开幕布,眼神落在画板上的那一刻,倾颜愣住了。
画板上是一个古装女子,素色纱衣裹身,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浅蓝色腰带将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束起,三千发丝散于脑后,偶有几缕青丝垂在胸前,眼儿细长,眼尾微微上扬,眸光流转间,如同一只妖媚的狐狸,唇角上扬,似笑非笑,未施粉黛,却已是绝颜。
清泪,在那一刻,滑落下来,顺着倾颜的脸颊,落至颈间。
素手上扬,拭下泪痕,转身,唇角上扬,步伐快速的走进北辰的卧室,待房间内的人离开后,倾颜方开口:“这个,是你画的么?”
北辰侧目看向倾颜手中的画板,好一会儿才回答:“是的。”
倾颜呼吸一窒,握住画板的指关节微微泛白,连讲话都带着浅浅的颤音:“你画的谁?”
北辰的神色也深重了许多,倒不是他注意到了倾颜的不寻常,而是他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说了你也许不相信,以前我总是看到半空有这么一个人看着我,可是我问别人,他们都说看不到,直到后来,我也再没看到过了。说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的幻觉。”
哪怕是幻觉,北辰也很感谢,至少从小陪他到大的,是那个半空中的女子,每次他难过的时候,总会仰着头看着半空中那个女子,就如同一个受委屈的孩子,找到了依靠一般,对着半空中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委屈。可是,最终,那个女子,就如同当初把自己带出地狱的那个男人一样,离开了他。
想到这里,北辰眼中一抹伤痛划过,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倾颜已经离开了房间。
倾颜深吸一口气,才发觉刚才北辰讲话的时候,自己呼吸一直是窒息着的。
当天,倾颜没有再去看北辰,她一直呆在书房,手里抱着那个画板,一遍又一遍的眷恋着。
她忘记了应该照顾的北辰,忘记了日落西山的晚饭时刻,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就那样痴痴的望着手中的画板。
她以为,她忘记了,上千年的时间,足够她遗忘,可是当她看到画板的时候,才知道,一直一直,她都不曾遗忘,她没有什么前世今生,她只有一世,只不过她这一世比较长而已,现在的她,只是寄存着,只是寄存在别人的躯壳里而已,不管过多久,她终究是画板上的那个女子——筱蝶。
够了,太久的孤独,让她倦了,这漫长的一世,该结束了。
从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展凌旭的电话:“凌旭,你在忙什么?”
“司徒珏那家伙要结婚了,我忙着给他筹备。怎么,倾颜你有事?”话筒那边展凌旭的声音带着倦意。
倾颜手一僵,上扬的唇隐去了微笑:“我可以去吗?”
“你要来?”展凌旭有些惊讶怎么一向不爱热闹的倾颜,今天怎么会主动提出要来。
“是啊,可以吗?”
“没问题,这两天我把请帖给你送过去。”
“好。”弧度再次扬起,只不过这次却凉了许多。
三天后,司徒珏的婚礼,倾颜如期到场。
婚礼很盛大,场面也很热闹,每个人脸上或真心,或奉承的挂着祝福的笑容,倾颜走在人群中,却油然而生一种寂寥,这里,真的不是她的世界。
“倾颜。”展凌旭偕同叶沐雪走到倾颜身边,沐雪看到倾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倾颜自然知道叶沐雪是不想看到自己,不过,人总总事与愿违。
倾颜跟展凌旭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我只是来送礼物的,一会儿就走。”
“要去看司徒么,我们一起吧。”展凌旭丝毫没注意到叶沐雪难看的脸色。
倾颜微笑:“好啊。”
红地毯上还撒有碎碎的花瓣,香槟叠成数层,从最高处倾泻下来,花童在人群中玩着简易的捉迷藏。
远远的,便看到一身新郎礼服的司徒珏,举杯与人谈笑。
“司徒!”展凌旭笑着走过去,手锤向司徒珏:“没想到花花公子也被人收了啊!”
司徒珏笑着接下展凌旭的拳头:“怎么着,嫉妒?你身边不是有现成的么?”说着,眼睛扫了扫展凌旭身边的叶沐雪。
被司徒珏这么一打趣,叶沐雪俏脸红了红,低头不语。
“凌旭,司徒。”一人笑着走了过来,对着司徒珏敬了一杯酒:“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比我们都先结婚,恭喜啊!”
笑呵呵的说了一句,那男子视线扫过倾颜时,愣了一下,随即凑近展凌旭道:“你小子这次眼光不错啊,要脸蛋有脸蛋,要气质有气质!”
“咳咳???”展凌旭轻咳几下,有些尴尬的笑道,“胡说什么呢,这是我朋友。”然后又指着站在旁边的沐雪道,“这是我女朋友叶沐雪。”
那人认错人,而人家真主女朋友还在旁边,他也是有些尴尬,干笑几声,转头对沐雪说道:“呵呵,开个玩笑,别介意啊。”
叶沐雪笑笑,没有讲话,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她也是尴尬的。
不远处有人喊沐雪,叶沐雪对展凌旭说了一句,转身匆匆离开,亦是想要摆脱这处境,如果是别人,也许沐雪还不在意,可是为何偏偏是卓倾颜,那个让她有危机感的卓倾颜?
见叶沐雪走后,那人凑到展凌旭面前,低语道:“我说你眼光有问题啊,优质的摆在这儿,干嘛非要劣质货?”这人倒不是故意找茬,而是几人关系不错,经常无顾忌的开些玩笑。
“你别胡说,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展凌旭眉头一皱,不管怎么说,叶沐雪毕竟是自己女朋友,男人嘛,总好个面子,被他这么一说,面上有些伤,再者说了,倾颜还在这儿呢。
那人见展凌旭有些恼了,也不再说了,呵呵一笑说道:“行,算我说错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倾颜没有追究两人的谈话,这倒是让展凌旭松了口气:“倾颜,要不要喝点酒?”
倾颜摇摇头,唇角含笑:“谢谢,不用。”说着从包里掏出自己准备的礼物,递到司徒珏手中,“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祝你,幸福。”
司徒珏接了过去,道了声谢。
“能拆开看看是什么吗?”那人有些好奇美女能送什么礼物,嬉闹着说道,这话一说,展凌旭也有些好奇倾颜会送什么礼物。
司徒珏好笑的看着两人眼神盯着自己手中的礼品盒,无奈的看了倾颜一眼:“不介意吧?”
倾颜摇头:“你随意。”
司徒珏低头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桃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玉制的发钗,钗尾镶着一个蝴蝶,晶莹剔透,很精致,没有丝毫的俗气。
“东西挺好,可惜我老婆是短发,估计这东西要过几年才能用了,呵呵。”开着玩笑,司徒珏随意的将礼物交到身后佣人手中。
倾颜脸色一白,唇角的笑却没减少半分:“礼物送到了,我也该走了。”说完,对几人颔了颔首,转身就走。
“倾颜!”从一开始,展凌旭就觉得倾颜不太正常,他从未见过倾颜不喜热闹,这次却主动要求参加,本身就很奇怪,他也查过,倾颜跟司徒珏并没有很深的交际,而倾颜却来送礼,本身就有些不太正常,一直注意着倾颜的展凌旭没有忽视掉脸色愈加苍白的倾颜,见她要离开,也顾不上好友的婚礼,对司徒珏打个招呼就要追过去。
见凌旭要走,站在不远处的叶沐雪拦住了他:“凌旭,你要干嘛去?”
“沐雪,倾颜脸色不太好,我不放心,待会儿我过来接你。”匆匆交代几句,展凌旭就要走。
“凌旭!”叶沐雪拉住展凌旭的衣袖。
展凌旭眉宇间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看到叶沐雪泫然欲泣的眼神,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你一口一个倾颜,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叶沐雪盯着面前的人,心中难过。
“沐雪,她是我朋友,你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么?”展凌旭舒展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叶沐雪气笑了:“我斤斤计较?凌旭,到底谁是你女朋友?如果我为了一个男的这么对你,你什么感受!”
这里的争执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展凌旭看着周围的指指点点,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沐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展凌旭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重,震得叶沐雪的心都疼了:“凌旭,真正变得人不是我,是你。以前,你从来不会对我用这样不耐烦的口气,可是你现在却总是经常这样,让我总是觉得自己怎样做都是错的,以前,你没空都要抽出时间陪我,可是现在,我们有多久没一起出去过了?是的,卓倾颜家有事,你要陪她,凌旭,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太称职了,一次次的把我丢下,只是为了她,现在,又是这样,你走了,你有没有想过,被你丢在这里的我,该怎么面对众人?以前有男生跟我讲句话你都吃醋,现在呢,我跟别人去吃饭你都不问一句,你说你们是朋友,你们这朋友是不是太亲密了,我一直不想说,那个照片,真的是假的吗?那次露营,真的是人工呼吸吗?不要把我当傻子,行吗?”
“沐雪??????”展凌旭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沐雪摇摇头,慢慢松开拉住展凌旭衣袖的手指,心,也随着手指的动作慢慢下沉。
“展凌旭,我们,分手吧。”泪,伴随着话的结束,滑落下来,原来,说出这句话,心是那么的疼,疼的像是要窒息。
作者有话要说:草稿箱君~~
下个章节,就要交代倾颜的真相了,一篇文都快结束了,这个真相,放在茶这里好久了。顺便PS句:沐雪这个角色,茶不会让她变坏的。
39
39、第三十八章 ...
左脚,右脚,左脚,右脚,倾颜喜欢低着头走路,看着一寸寸土地从自己脚下后移过去,倾听着鞋底与地面碰触的声音,然后渐渐的沉入在自己的思绪中,有种别样的踏实和安全感。
倾颜的安全感来源是很奇怪的,不是厚实的胸膛,不是温暖的手掌,是躲在被窝里倾听下雨的声音,是脚踩地面的声音,那个人说,她这所谓的安全感,是建立在所有的不安之上的。
因为不安,所以选择的总是那些不会拒绝的死物,从而获得安全感,因为自卑,所以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去面对周围的所有。
不管话是否正确,只因是那个人说的,所以,她便再也不曾低头看脚下的路,永远都是抬头挺胸,优雅的微笑,哪怕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不曾松懈一分。
是的,她爱那个人,是用生命在爱。
她是庶女,当她的母亲被正室溺死在水井里的时候,她被奶妈捂着嘴巴躲在草丛里,发不出半点声音,看着自己的生母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的时候,她第一次明白,原来人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死了,就是再也没有了。
最终,她的生母被安上荡妇的罪名,死了也不得安息,而她,一个妾室的庶女,作为一个荡妇的女儿,她便是众人眼中唾弃的对象,用着她的卑微,衬托着周围人的尊贵。他的父亲依旧冷漠的再娶妾室,正室依旧嚣张。
她是被人遗忘的庶女,她会钻狗洞跑出家院,躲在巷子里跟一群衣衫破烂的叫花子抢食物,她以为,她的生命,总会在某一次的饥饿中结束。
“跟我走吧。”如玉般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抬头,当时,阳光在那人身后,斜射过来,一瞬间她有种错觉,这是光明之神,要带她走出黑暗的地狱。
那人身披阳光,因为角度问题,她仰视着他,他在她的眼中,是那样的高不可攀,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耀眼的疼,可是她却不敢去揉那发酸的眼睛,因为她怕自己一揉,眼前这个神仙一般的人儿就会消失掉。
腰间系着一个麻绳,身后的人轻轻一提,她便如一个木偶一般,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抛物线,直至坠落悬崖。
风,如刀刃一般,毫不怜惜的刮着她的脸颊,如同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绳子,不敢送开半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尖叫。
腰间一紧,人已经被拉回悬崖之上,那种脚踩实地的感觉,让她的心终于安定了不少。
“作为一个杀手,是不可以有恐惧的,更不能因恐惧尖叫,杀手,是没有声音的。”他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废物,一个不可成才的废物。他依旧在笑,可是她知道,他的笑,不代表任何意义。
能站在他身边的,只能是有用的人。
紧握绳索的手慢慢松开,这次,不等他动手,她自己跃下悬崖,那种悬空的感觉再次袭来,是的,她依旧害怕。
她再次被人拉了上来。
“不要勉强自己了。”那人伸手极其温柔的拍拍她的脸,可是她却明白,他是要放弃她了。
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因为她是失败者,现在的她,没有权利在他面前说话,再多的解释,都是狡辩,是借口。
将绳子的一头系在树上,另一头捆在自己腰间,深吸一口气,腿有些酸软,脚步踉跄,却依旧坚定的走到悬崖边,回头,那人早已没有了踪迹、。
头很疼,身体如同散了架一般,可是这些,她都不在意,她现在全部的心神,全部在面前这个男子身上。
“这次,我没有出声。”数次的喊声,已经让她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她的第一关,终于被他认可。
她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她的家人,不知道是凑巧还是那人对她可以的考验,总之,这个任务交到了她的手中。
当那个她所谓的父亲跟正室,倒在她的匕首下的时候,她没有流泪,一直到交任务,她的神情都是冰冷的。
可是当她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时,她窝在一名女子的怀里,很难过的哭了,无声,却很悲伤。尽管,她的父母对她不好,可是他毕竟是她的父亲,她毕竟是她的养母,她也曾渴望过得到亲情,最终,她却亲手结束了她的渴望。
“筱荷,我是一个该下地狱的人。”不管怎样,弑父的罪名,她一辈子都要挂在身上。
“我们都已经坠入地狱了。”筱荷轻拍她的背。
是的,她们都是坠入地狱的人。
“想活命,就要拔出你所有能威胁到你生命的障碍”那人依旧微笑,可是她却明白了,他的笑,只是一个脸部动作,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任务,就是杀掉她的搭档筱荷。她明白,不是拔出障碍,是拔除感情,杀手没有感情,哪怕一点点,也不允许。
当她那把匕首插在一起训练,一起做任务,朝夕相伴五年的女子筱荷身上的时候,筱荷眼中的不可置信,她想她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一刻,她突然有些不敢面对筱荷的眼神,可是最后筱荷却对她笑了,筱荷说:我从没想过杀你;筱荷说:也好,死在你手上,总比别人手上强多了。筱荷说:你会是一个称职的杀手的。筱荷说:筱蝶,不哭。
筱荷的血滴在她的手上,她忽然觉得那血,是那般的烫,灼的人心痛。
筱荷死了,死在她的手上,那天,她没有流一滴泪,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抱着筱荷的尸体,低头不语。
当她终于有能力站在那人身边的时候,她却又身负另一个任务。
在一次皇帝出宫是,‘意外’遇见了她,最后理所当然的被接入宫中,当她躺在宽大的明黄色龙床上承欢膝下时,当她在后宫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最终毅然坐上那架凤撵时,当她坐在凤椅上,头戴后冠,俯视下跪的妃子时,当她成为被朝官参本称为祸水时,当她,看着那个人,从午门驭马走入,踏上皇位之时,当她,在那人登基大典,为他挡住刺客的毒箭之时,她知道,她的一生,要结束了。
黎明时分,她倒在他的怀里,雪,染红了白衣。
她笑了,那一刻,万物尽失颜色。
素手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玉质的发簪,那是当初那个人送给她的,这个东西,每个杀手都有,筱荷的钗尾是一个荷叶,可是这毕竟是他送给她的,所以她一直小心的收着:“来生,我可以嫁给你吗?”
如果还有来生,你可以娶我吗?
话,终于问了出来。
可是她却没有来得及听到他的回答,便已经阖上了双眸。也许,这样也好,至少,听不到他的拒绝,她还可以有希望,还可以继续守着那小小的希望。
或许是执念太深,亦或许是命运,总之,她没有灰飞烟灭,也没有轮回转世,就那样飘荡在空中,日日夜夜。
她漂在半空中,俯视着世间,看尽人间百态,爱恨情仇,生死离别,千年时光的流逝,有些东西,早已淡掉。
或许,她对他,不是爱,而是一种执念而已。而这种执念,或许可以坚持一年,两年,可以十年二十年,那么百年千年之后呢?
她想,世间若真的有神明,那么她想,她是理解神明为何没有感情的,不是冷血,而是如同佛道中所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世间万物,最终不过了了无痕。
爱亦或是恨,看开了,其实便什么都不是。
如果,前世的她是不懂爱,那么,现在的她,是爱不了。
看尽世间百态,看尽各色爱情,浮云而已,她想,她早已没有了爱的能力。
看着那个人的一生又一世,她恍然发现,这些,于她,只不过是陌生人而已,即使是同一个灵魂,可是却是抹去前世记忆的崭新灵魂,崭新的人生,停留在过去的,只有她一人。
所以,在卓倾颜死去的那一刻,她继承了卓倾颜的身体,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孤寂,她早已疲惫。
司徒珏,就是当初的那个人,已经决定放下的倾颜,重生后找人再次打造了一直玉钗,作为贺礼,送还给了他,算是了了这份孽缘。
只是,即便说要放弃,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他依旧是桃花眼,依旧那样的勾人心魄,可是,他,却终究不是他,他,没有那个人的冷清,没有那个人的优雅。可是,他终究还是他,就是这样矛盾。
看着他毫不在意的将发钗交给佣人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是可笑的,执着了那么久,竟然只是她一人的执念。
什么,你说能勾引展凌旭,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去勾引司徒珏?
司徒珏,于她,只是一个陌生人,再深的爱,千年时光,也该淡下去了,更何况只是执念呢?她这次重生,本身就已经是看开了,只求结束此生,重回轮回。
倾颜笑了,眼儿上挑,一如前世那个人的笑,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是一个脸部的表情,伸出素手摊开晒在阳光下,光晕中有些透明。
那天的婚礼,倾颜不知道走后发生的事,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展凌旭跟叶沐雪分手了。”倾颜回头,祁然正在自己身后不足五米处。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么?”倾颜将散在耳际的碎发挽到耳后,“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了。”
“倾颜,去看看展凌旭吧。”这次,祁然的语气低了不少。
倾颜回头:“你不是一直都不希望我跟他有牵扯么?”
祁然低头自嘲的轻笑:“算是我输了 。”
倾颜弯唇:“祁然你错了,你从一开始就错了,感情,是你阻止不了的,所以,你要阻止展凌旭对我动情,这个出发点本身就是错的。”
“也许吧。”祁然笑笑,背对着倾颜,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跟展凌旭在一起,如果我想,这几天我早就去找他了,可是我没有。”
倾颜说到这里,祁然回过头,有些怀疑的问道:“你不是说你爱的是他,你做的这些不也是为了跟展凌旭在一起?”
“我说的是卓倾颜爱他。”倾颜抬头,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有区别么?”祁然嗤笑。
“给你讲个故事吧。”不等祁然回答,倾颜便娓娓道来。
倾颜没有讲自己以前的事,她只是讲着这数十年来北辰的生活,她遇见倾颜的经过,她接替倾颜身体的过程,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柔,语速很慢,祁然的脸色从开始的疑惑,到嗤笑,到不屑,再到怀疑,直至最后的一脸惊讶。
从始至终,倾颜的脸上都带着浅浅的微笑,没有意思的变化,仿佛讲的是别人的故事一般,直到她讲完的那一刻,祁然久久未曾回神。
“或许,你会把我当成精神患者,又或是精神分裂症,信不信,由你。”倾颜了解,这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若不是她亲身经历,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祁然呆滞了好久,方才说道:“这么说,你是为了复仇,替那个???卓倾颜复仇?”
倾颜摇头:“没有恨,哪儿来的仇,她将死,她的不甘心,作为承接她身体的我,只不过作为报酬而已。”
“报酬?”祁然摘下了头顶的鸭舌帽,“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凭什么把破坏别人的感情当成报酬,如果你是爱展凌旭的,那么还可以理解,可是现在,如果,你只是当成游戏一样,你不觉得自己太恶劣了吗?”
倾颜歪着头,看着祁然,唇儿上挑,眼儿弯弯:“祁然。”声音很柔,似是呢喃,倾颜伸手指了指左心房位置,“知道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吗?”
祁然一愣:“为什么?”是啊,为什么要告诉他。
倾颜笑了,可是祁然却觉得那笑多了几分悲凉。
转身,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人,倾颜迈步走开。
她不需要善良,那种东西会害了她的命,她没有这些观念,她只知道,借用了卓倾颜的身体,她就要给她报酬。
在她的心里,没有是非黑白,没有正邪善恶,就如同当初做任务一样,有酬劳,就去做任务,从来不会去考虑任务是否对错。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总是一个人,一个人走一个人的路。
祁然的正义让她向往,可是那次郊游让她知道,祁然的正义,恰然是两人之间跨越不过的沟壑。
她会坦白的告诉祁然她要做展凌旭跟叶苜雪之间的小三,她会告诉他她的计划,心底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期盼,以为他会懂。
今天,她之所以告诉祁然这些,是在宣判着她与祁然之间的死刑,结束这个曾让她唯一当过朋友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有着自己的底线。
筱荷,你说,朋友之间是要坦然相对,可是坦然,并不一定能得到理解,并不一定能得到朋友。
伸手招到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北辰的地址到了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师傅,去北海路。”
倾颜再一次走进这个小区,踩着熟悉的小路,来到展凌旭的门前,此时倾颜才想起,门是锁着的,没有钥匙的她根本进不去。
拿出手机拨通展凌旭的电话,话筒中的铃声一遍又一遍,却一直不曾有人接,倾颜颦眉,难道他不在这里?自己猜错了吗?
本想转身的动作止住,倾颜伸手按门铃,却始终不曾有人应一声,按门铃的动作不曾停下,声音提高了几分:“凌旭,你在吗?我是倾颜,开下门好吗?”
门内依旧没人回答,如果展凌旭真的在里面,不想开门,那么她也不会勉强。
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了,里面的人不开门,她也是没辙的,不管展凌旭在不在里面,她既然进不了门,也不会傻得一直站在这里,当然,不可否认,只是因为里面的人是展凌旭,如果换成是北辰,或许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转身,倾颜刚走一步,身后的门便开了。
倾颜回头,展凌旭倚在房门上,下巴上有着青色的胡茬,呼吸间带着浓浓的酒味。
秀
39、第三十八章 ...
眉浅颦,倾颜还是伸手扶住了展凌旭:“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展凌旭没有回答,被倾颜扶着进了客厅,展凌旭人一倒,整个身体歪倒在沙发上,伸手拎起桌子上的酒瓶,继续往嘴里灌着酒。
从展凌旭手中夺过酒瓶,倾颜的声音有些冷:“还没喝够么?”
展凌旭看着倾颜许久,似是在努力的辨别面前的人是谁:“沐雪么???不,不是,是倾颜,倾颜,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跟沐雪分手了,是吗?”倾颜将桌子上的酒瓶子丢进垃圾篓,似是犹豫了片刻说道。
展凌旭伸出食指摇了摇:“不是听说,是真的,我们分手了。”说完自己笑了几声,然后又开始在桌子上找酒瓶子。
将最后一个酒瓶子拎起,倾颜看着躺在沙发上醉醺醺的展凌旭,最终还是没有讲话,跟喝醉的人讲道理,是什么都说不通的,这个时候,她要做的,就是倾听
“我一直想要给沐雪幸福的,可是,结果呢,我还是伤害她了,呵呵???”展凌旭苦笑,“可是,她问我喜不喜欢倾颜的时候,我竟然回答不出来。”
说到这里,似是沉醉在了自己思绪里的展凌旭,痛苦的抓了抓头发:“我该死的怎么会犹豫,我应该毫不犹豫的说不喜欢的,可是,我竟然该死的犹豫了。”
说到这里,展凌旭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他站立不稳的样子,倾颜走过去扶住了他:“你要干嘛。”
似是完全没听到倾颜的问话,展凌旭手扶着倾颜的肩:“你说,我怎么会喜欢上卓倾颜呢?怎么可能呢?”
倾颜要推开展凌旭的手顿了一下,就是这么一跑神的功夫,展凌旭已经整个人趴在了倾颜的身上,头支在倾颜的肩膀上:“我喜欢的是沐雪,我说要给她幸福的,哦???倾颜让人心疼,恩???我不喜欢倾颜,我怎么可能喜欢卓倾颜。”
展凌旭的话越来越语无伦次,倾颜深吸口气,将展凌旭搀扶到卧室,将他扶到床边,哪知展凌旭一个不稳,两人便齐齐的倒在床上去了。
展凌旭的眸圈微红,眼中带着血丝,想是这几日没有好好休息的原因,两人挨得很近,展凌旭呼出的气息,带着酒意,让倾颜的脸泛起浅浅的红晕,用力推了几下,却没能推开他。
“凌旭,起来一下好吗?”倾颜吸口气,还是无奈的开口。
“恩?”展凌旭太头,看着倾颜的脸许久,脸上慢慢露出笑意,“是倾颜吗?”
“是我。”倾颜再次伸手要推开他。
“倾颜???倾颜???我喜欢你,倾颜。”展凌旭埋在倾颜的颈间,或深或浅的吻着她的颈项。
只听啪的一声,是东西落地的声音,倾颜侧脸,从展凌旭肩膀处望去,却发现卧室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叶沐雪。
“沐雪!”倾颜心中一惊,想起自己刚才进门竟然忘记锁门,可是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叶沐雪会出现在这里。
展凌旭身体一僵,也停住了动作,摇晃着身子站起来,醉态的脸上有种手足无措的模样。
“沐雪,我们不要分手。”醉酒中的展凌旭丝毫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些什么,意识也处于混乱状态。
叶沐雪目光从卓倾颜身上移到展凌旭身上,颤抖的手扬起,狠狠的打在了展凌旭的脸上。
“展凌旭,你混蛋!”说完又对倾颜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好事了,我现在就走,你们继续。”
叶沐雪觉得,自己还是很了不起的,至少,从头到尾她都很冷静,至少,她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哭,没有让他们看自己的笑话。
有什么可伤心的,她卓倾颜只是捡她叶沐雪用剩下的,是她不要的东西,她才不要难过!可是尽管心里这样想着,眼泪却还是扑朔朔的往下落。
我喜欢你,倾颜。
六个字,却如同魔咒般,一直在叶沐雪脑海里转来转去,现在的她,不想看到卓倾颜,不想看到展凌旭,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的舔自己的伤口。
“沐雪!”展凌旭看叶沐雪转身就走,想要追过去,一着急,头一晕,又倒在了地上。
倾颜蹲□子扶起展凌旭,心中却是疑惑叶沐雪怎么会来这里。
40
40、终章 ...
叶沐雪走后,倾颜也没有多做停留,将展凌旭安置好,又煮了一碗醒酒汤放在床头的桌子上,让展凌旭喝下去之后,便也离开了。
回到住处的时候,北辰正坐在客厅跟人谈论事情,倾颜一进去,讲话的人便安静了下来。
北辰丝毫不在意,示意那人继续说,那人犹豫了下,既然辰少都开口了,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即便是机密,他也会讲。
当然,倾颜对这些也不感兴趣,见北辰在忙,也没想要去打扰,转身就要上楼回卧室。
北辰挥挥手,那几人便离开了房间,将手中的文件丢在桌上,北辰似笑非笑道:“看过展凌旭了?”
“恩。”倾颜轻应一声,又往上走了几步台阶,才发现有些不对,停住脚步,侧目望向楼下客厅的北辰,“你怎么知道我去他那儿了?”
北辰唇角噙笑,后仰着靠在椅背上:“这并不是秘密。”
说的也是,对于北辰来说,想要知道她的行踪,并不难,看着北辰一脸的疲惫,倾颜走上前去,手指轻揉着北辰的眉心:“要好好休养,不要那么操劳。”
北辰没有讲话,却也没有拒绝倾颜的动作。
看着北辰阖上眼眸,紧皱的眉心慢慢舒展开来,倾颜手下的动作轻缓了几分:“是你告诉叶沐雪的吗?”
“恩。”北辰眼眸不曾睁开,轻应一声。
“为什么?”倾颜淡语,语气中听不出疑问。
北辰眼眸睁开,眸色不转的盯着倾颜:“你不是喜欢他么?我这是在帮你。”
手下一颤,倾颜收回了手,没有讲话。
北辰直起身,侧身看向身后的人:“怎么不说话了?没错,是我让叶沐雪过去的,我让人给【奇】她打电话,说展凌【书】旭生病,又不让【网】人照顾,她还是去了,而酒醉的展凌旭与你共处一室,谁知道会怎样?再者说了,就算没有什么,叶沐雪看到你在他家,也是会很介意吧?她刚跟展凌旭提分手,展凌旭就把你带家里,这样一来,叶沐雪就更不会更展凌旭和好了。”
“你想要怎样?”忽视掉他眼中凉凉的嘲讽,倾颜轻声问。
北辰站起身,随意般一甩,手中的笔稳稳的落入笔筒之中:“你不是说,卓倾颜爱的人,只有展凌旭么?那么,现在我帮你,你不是该感谢我么,姐?”
倾颜轻叹气,知道那次在医院天台上讲的话他听到了,伸出手,指腹落于他眉宇之间:“收手吧。”
北辰前一刻还沉醉在倾颜的温柔之中,下一刻眉目一冷,人往后退了一步,唇上挑:“收手?我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收手?”
“你已经毁了他毕生的心血,毁了他的事业,现在他也已经入狱了,还不够么?”她不为其他,只为北辰,她不想她的北辰生活在恨里面。
北辰俊美的脸上,滑过斑斑阴霾,削薄的唇紧抿,良久才慢慢的,字字清晰:“不够!”
这么多年的苦,怎么能一句他悔悟了就能原谅?就凭他是他父亲,那么当初遗弃他的时候,可曾想过他是他的骨肉?就凭他给了他生命,他就不能去怪他么,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拥有这一世的人生。
倾颜,对于这个一直生活在黑暗世界里的人来说,就是一米阳光,他用着所有的勇气绝望的守护,可是,那个人却把他唯一的希望也给抹去了,想到这里,北辰松开的拳头又再次握紧,他怎么可以原谅,怎么能原谅!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北辰,想要责备的话,到了唇边又止住了,她,怎么能责备他呢?
只是,这样的他,她又怎能放心?北辰,你的别扭还要闹多久?为什么一定要把时间浪费在彼此的伤害上呢?能不能,让我安心的,离开?
如果,一切,就这样结束,其实,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吧,倾颜如是想着,可是老天,却似乎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再一次开着恶劣的玩笑。
倾颜望着将自己堵在巷子里面的几人,这几个人,她不认识,可是很快,这些人的语言中就已是让她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当初你父亲可没少从我们这里捞东西啊!我们哥几个是个粗人,不像姑娘你那么有文化,但是我们知道欠债还钱这个理儿,拖了这么久了,这钱,是不是该还了?”一个身体略微有些发福的男人说道。
“我没钱。”倾颜这话倒是真的,现在她身上还真是没什么钱了,毕竟她的卡都已经被冻结,又没有经济来源,身上所带的钱早就花的不剩多少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享受的东西,那都是我们兄弟们的血汗,知道么?你以为你家里用的,身上穿的,嘴里吃的,都是哪儿的?不是你老子的,是从我们这挖走的!哥几个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才堵到你人,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几个字的。”那发福的男人嗓门提高几分。
“要不我给朋友打电话,让他们给你们送钱过来?”倾颜不傻,这些人都不是善茬,她不会愚蠢到跟他们硬碰。
那人歪嘴一笑:“你当我们是傻子啊,你打电话叫来帮手,我们哥几个不就全进去了?”
男人身边一个面目上有几道刀疤的高瘦男人,走到那男人身边,在他耳边低语,视线不是扫在倾颜的身上。
他的眼神过于直接,没有丝毫的掩饰,倾颜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如果可以的话,倾颜还真希望自己的预感不要这么准。
生活不是小说,他们也不是电视剧里的主角,所以,也不会有奇迹发生。
她不是灰姑娘,不会有王子来拯救落难的她,也不会有及时出现的骑士。
这一刻,倾颜有些怀念前世的功夫,可是千年的流逝,再加上灵魂覆在其他躯体身上,她早已失去了攻击能力。
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倾颜放弃了无力的挣扎,美眸阖上,这一刻,她不想面对这一切。
身下突兀的刺痛感让倾颜秀眉微颦,却始终不曾睁开眼眸。
欲|望下的喘息声,身体带动空气发出轻微的风声,衣服被扯下的破裂声,倾颜依旧淡定,面容间依旧淡然,当然,前提是忽略到她微颦的眉,残留贝齿痕迹的朱唇,以及一直紧紧握着不曾松开的素手。
发散落开来,毫无保留的铺展在土地上,掺杂着些许的尘土,一切的声音,似乎在那一刻变得无声。
倾颜醒来的时候,周围是白花花的一片,环视四周,明白了自己所处之境便是医院。
看到倾颜醒来,门口两个警员走了进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话一出声,倾颜才觉得喉间竟然是火辣辣的疼。
“是有路过的行人举报,我们才赶过去的,不过当时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作案的人已经走了。”警员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歉意,却多了几分看多了这种事情的冷漠气息。
另一个警员从包里拿出一个记事本,抽出一个圆珠笔问道:“能讲一下当时的详细过程吗?一个人还是多人?你还记得他们的模样吗?”
见倾颜不讲话,那人以为倾颜还在伤心,又颇是熟练的安慰几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给你一个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