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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咖啡不苦爱情不甜》》 · 梁鹤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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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找到了。

她终于找到了。做为新手,找到目标还真是不容易。看来她是做不成福尔摩斯的。

骆红隐身上到人间来,在即定的范围内已寻找了许久,终于站在这医院的草坪上,左右环顾之下,寻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文澜身上。而她也同时注意到了文澜身边的那个远比电视机里要帅得多的祁亮。

由于芷玉受了阎帝的劝戒不敢轻易上来人间游荡,至少在刚受过训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敢的。而芷玉又对文澜担忧难放,于是她便主动请缨说要上来帮芷玉看看这个在人间尝着百般滋味的前任“孟婆”的现状。其实,她很乐得上来人间走走的。说实话,以她在生时的性格,若是真的长久地被闷在那样阴森无趣的阴司里,实在是让她受不了,然而她又不愿意再投生,她对生命的畏惧,说穿了,是她对世间的情感大痛大悲之后而绝望了。

所以,如果能时时地上来人间游走游走,便最好了。

更何况,芷玉所要关注的对象,恰是自己在生时的偶像。文澜,年轻的才女,笔下的语句,总能引起女人之间的共鸣。这是她曾经想要引以为榜样并去达成的目标。尽管,她并不是文学系的学生。而她也自知很难有那样的文才。

骆红走近了些,干脆席地而坐,坐在草地上。她看着文澜那只裹着石膏的腿,不自觉地伸手去抚mo。她不知道文澜何以会摔断了腿。而更令她纳闷的是,一旁的祁亮也无巧不巧地吊起了一只胳膊。一左一右。一臂一腿。这样的搭配方式,很耐人寻味啊!

骆红轻蹙着眉撅了撅嘴。她在想像文澜与祁亮是如何地伤成了这样。而她也在好奇,旁边的那个女人为何一双眼睛跟盯贼似的盯着他们俩。

祁亮的一只手显然无法如愿地将早餐送进自己的胃。手上的一碗粥,硬是被笨拙的给打翻了,糊了一片草地。祁亮嘟哝着,往旁边挪了挪,望着已然空空的一次性粥碗,有些闷闷不乐的发呆。坐在轮椅上的文澜看了看他的表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粥递到他面前。祁亮诧异地抬头望着文澜看不出表情的脸,摇头将粥推回到文澜面前。“没关系。你吃吧。我一会儿还可以出去再买点别的东西垫垫肚子。”

文澜将信将疑地瞅了他一眼。“就分着吃点儿吧。反正我这嘴里淡得很,吃什么也没味儿。一会儿你要是出去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再分点给我就行了。”说着话,看了一眼祁亮吊着的那只胳膊,拿勺挖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对着艾米和祁亮双双惊呆了似的表情,文澜反倒是很平静很无所谓地说,“不要大惊小怪的。再怎么说,我这两只手还是灵活可靠的,不像你。我不过是尽同事的本份照顾你罢了。”

祁亮暗自欣喜,随即张开了嘴,将勺里的粥一口吞下去。心里真是美滋滋的。

艾米拿着包子在手里,望着文澜一勺接一勺地喂着祁亮,心里更是笃定眼前这个帅气的主持人说不定真能成为妹夫。一高兴,张嘴冲着包子一口咬下去。没想,噎着了。

文澜瞥了她一眼,失笑起来。“不至于吧?你又胡思乱想到什么了这么激动?噎着了也活该!”

艾米捶着胸口,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被噎得一脸通红地喘着气,指着文澜说:“真是最毒妇人心!这话真不错!亏你是我的铁姐们儿呢。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文澜和祁亮被她这一句“有异性没人性”所惊怔住了。

骆红干脆躺了下来,躺在草坪上。仰望着天上明朗的却与她无关的太阳,脸上泛起笑意。原来如此。怪不得会觉得文澜与祁亮之间有种不寻常的连线呢。原来他们是一对儿。不过,她还是感应到文澜的心里有一阵隐隐而过的波澜。这令她有些困惑,不明就里。

躺在草坪上,骆红几乎要舒坦的打起磕睡。

忽然,她的眼角捕捉到一张陌生的却表情复杂而隐忍的脸。骆红猛地翻身站起来,往住院部大楼的三楼的一间病房的窗口凝神望去。那儿正站着一个男人。戴了一副金丝框眼镜人文气质十足却阳光气不够的男人。不过,总的来说,长得倒还是不错的。只可惜,脸色看起来比较忧郁。

然而。她最注意到的是,那个男人的眼神,是落在文澜他们的方向的。

骆红的一对眉皱了起来,视线从那个男人的脸上移回到草坪边上的文澜的身上。那个男人是谁?跟文澜认识吗?如果认识,那又是什么关系?那个祁亮呢?跟文澜又属于哪一种关系?该不会是文澜脚踏两只船吧?想着,骆红甩了甩头。怎么可能?再怎么样自己的偶像也不像是那种玩弄感情的女人啊。可是,这边和那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局呢?

再回望过去的时候,那个窗口,空了。那个忧郁味道的男人不见了。

骆红倒吸了一口气。难不成是自己眼花了?不能吧?自己在生的时候眼神可是特别的好。更何况是现在?骆红望着那个空了的窗口,越想越纠结。她转回来看着一脸平静的文澜。撅着嘴。她还真有点替文澜担心。早就听芷玉说过,前任的“孟婆”上来人间尝尽情爱百般滋味,却一直未能寻得真爱,这其中也许有什么是她自己过失,可是绝大部份的原因还是在于天意的惩戒。

骆红忽然想起了芷玉,想起了芷玉当时对天意的斥怒与不满。

天意?到底天意是什么?天意又是来自于哪里?到底有没有天意?或者只不过是因为无法达成而自欺欺人的一种托辞?一种籍口?为什么芷玉口口声声都在说什么天意。这个世界,莫非真的有所谓的天意?

骆红不由得抬起了头,仰望那片晴空,皱着一双眉头。暗想,如果真有天意,那么,是不是说,自己在生与死后的种种都是天意?又为何会是这样的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