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夜为君色:美男万岁万万岁》》 · 苏小乔 · 2026-07-26
“我找了他很久了,好容易才找着他!……求求你,告诉我他去哪了!”女子一着急哭了起来。
莫耶看着她的脸……那一道伤痕……还刚刚结痂,格外的狰狞。
他的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手中长剑轻轻朝地上一挑,挑起一块小石子,只听“哎呀”一声,刚才的男子从门后抱着头跳了出来。
“瑜郎”一见那人,女子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去,“瑜郎……你、你没事吧?”看见心上人如此模样,女子连忙从怀中拿出手帕。
谁知那个被她称作瑜郎的,一见她的脸,便触电般的侧过了头。
“瑜郎,这些天来我找得你好苦啊……”见他又侧过头,女子的脸色也一阵苍白,低声说,“我知道你家里不会同意我们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赎身的事情了,我已经为自己赎身了,以后……”
名妓三
“我又没有要你赎身!你看你……什么事都当真……唉……”话到一半他停了下来,用另一副语气说:“七儿,我们到外面找个地方好好说,行么?”
“嗯,瑜郎。”
临出门前,男子恼怒的盯了莫耶一眼。
“为什么会是这样。”看着那一对人走掉,莫耶喃喃自语了一句。
那个突然闯进来的女子,勾动了他的心事。
“愚蠢、愚蠢啊!”忽然间,他掷下手中的宝剑,转身进了屋子。
一柱香过后,莫耶站在檐下喝着茶,眼角却瞟着巷角。
许久,终于看见那一袭青衣,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那个叫七儿的姑娘用罗帕掩着脸,脚步有些飘忽,一边走似乎一边试泪,身边却不见了那名男子。
看见她已经走了门口,忍不住招呼了一声:“七儿姑娘,进来坐坐么?”
“他说……即使我赎了身子,也是个青楼女子。除非我有个清白的身世,不然他没法子带我回家见父母。”喝了一口茶,温润了一下喉咙,一直沉默不语的青衣舞绝望地哽咽着。
“负心人。”莫耶的唇间吐出这句话。
七儿的身子猛然颤了一下,咬紧牙,低声说道:“这其实,也不能怪他的……他家是书香门第,怎么会答应他能娶一个……”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赎身跟他?”莫耶的声音更冷了。
名妓四
“我以为……他对他我是真心的,所以我也就下定了决心要跟着他,我以为只要我们决心在一起,迟早能说服他父母的啊。”七儿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又漫了上来:“我是真心爱他的,也是真心想跟他好好过的啊!可是……为什么这世上能容的下女人卖笑,却容不得从良呢?”
莫耶抬头,怔怔地看着她,那是他的心上人连珠曾经说过的话,他的眼睛有点发酸,他的心被震动着。
怔了好半天,刚想说什么,却看见七儿猛的挺直了腰,坚定地说:“但是我不后悔!我告诉你这不关瑜郎的事情——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
莫耶的心又被狠狠地撞击了,对!这也是连珠说过的话。
他骇然地看着面前的人,只见她强忍着眼泪,紧紧地咬着牙,然而那张破了相的脸,看上去却更加可怕了。
他心中雷声大作,是啊!即使她美貌仍如昨日,那个人也未必肯真的娶她过门,何况如今现在这个模样?
过了好久,莫耶才抬头,眸里最后的冷静开始动摇。
每个人都有弱点,都会有段不堪面对的过去,他也有,当年因为迫于父母的压力,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与青楼女子连珠的感情,而当时连珠为了他,不惜破了自己的面容,将所有的积蓄全部给了老鸨才赎了自己,可那时他已经在父母的安排下娶了别的女子进门。
名妓五
“只怪我身子不干净……他父母才不要进门,如果我不是风尘女子就好了……如果不是这样就好了……我也想清清白白的嫁给他,我也想我是好人家的女子啊……可是……可是爹娘穷,家里穷啊卖了我啊,不是我的错啊……”
七儿一边说一边失声痛哭。
莫耶的腿脚发软,连连后退顿时失了魂魄。
对!对!那是他的连珠过说的话,八年前连珠也对他说过相同的话,只是……只是……怎么可能啊,怎么可能会有相同的遭遇,如同相同的话啊!何况,他的连珠早就死了,是他亲手给她盖上的棺材盖。
她死了!
八年了!
尸首大概都成了泥土了吧。
一直痛哭的七儿突然抬起了头,闭着眼叹了口气,雪白脸孔上那条伤疤分外的刺眼。
莫耶看的头皮发麻,强自镇定问了句:“你是谁?”
七儿又叹口气:“你当然知道我是谁,就算你不认得我,你肯定记得脸上的这道疤,这可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莫耶又是连连后退,身子板直靠上后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你不是连珠,连珠已经死了,这世上根本没有鬼,何况这青天白日的就算有鬼,也不敢出来。”
“我若不是连珠,那么你说我是谁。”七儿起身,一步一步地逼近到莫耶跟前。
莫耶挣扎着将身子紧紧地靠在墙上。
名妓六
逼到跟前的七儿叹了口气:“或者是她的遭遇和我的遭遇相象,所以我才能来上得了她的身来;可是莫郎你为什么要害怕?我其实从来都没怨过你啊。”
莫耶霍然抬头,惊慌地看着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深藏在心底的故事,牢牢的想不被提起,甚至恨不得遗忘的干干净净,莫耶的弱点就是连珠,当时连珠从青楼里被老鸨净身赶了出来之后,她找到了他,在他的大婚前夕,他迫于无奈只好跟她商量说,只要服下那颗叫做‘天子蓝’药丸,然后她就会死在他的房间,当然不是真死,而是假死,三天之后药性会自行消失,那时她就会醒过来;在她假死的三天之内,他会用尽一切办法说服父母答应下这门亲事,同时退了另一门亲事。
连珠自然深信不疑,然而,在她吞下药丸之后,他却狠心将她钉死在了棺材里面。然后为她披麻戴孝假装痛不欲生地将她下葬。
其实这也不能全部怪他吧,他也觉得委屈,不是说风月场中无真情么?自己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叫真的女子呢?这实在不是他愿意的。
父母这边死活不答应,还有那门自小就定的亲事……未过门的妻子是道台大人的女,何况,看见连珠已经破相了,那张可怕的脸,是在叫人无法忍受。
她竟然愿意死亦相随,那好,那就让她死吧,他买的是上好的花梨木的棺材,棺盖足有两寸厚,他亲眼监督着工匠钉了两遍钉子,他才放心。
名妓七
这是他的罪孽,事后这些年来,他不是没后悔过的。
“我知道你恨我。”回想到这里他的理智又退让三分,开始觉得眼前这人就是连珠:“我根本就不配做男人,根本不配被你喜欢,是我的错,是我懦弱,自私我一心想着自己的前程我”说道这里七尺高的男儿洒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是鳄鱼的眼泪么?七儿心底冷笑。乘其不备,猛地将手中的罗帕掷了过去。
罗帕上散了散骨粉,一旦进入人的口鼻,立刻失去内力,也会令人迷失心智。如果是在平时,这点小伎俩在莫耶跟前根本就没有机会施展,可现在不一样,眼前这一出旧日重现已经让他摇摇欲坠,根本无暇顾及那么多。
“我不怨你。”做完那些,七儿朝他张开双臂,声音异常的柔媚:“我只是回来瞧瞧你,看你过的好不好。”
莫耶看见她伸过来的手来,恍惚竟然觉得,那春葱似的十指鲜血淋漓,像是刚从墓地里爬出来一样,七儿微笑着:“莫郎,我等了你好久好久,都不见你来将棺材盖打开……你为什么不来呢?”
“鬼、鬼啊!”莫耶的脸色顿时灰白了,他踉踉跄跄的想要站起来逃跑,然而脚下已经没有丝毫力气,走了几步便瘫倒在地上。
“唉……”看着他那样的表情,七儿叹口气,“莫朗,不是说好了么,我们要生同衾死同穴的么?……我很爱很爱你,你知道么?今生今世,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我都只想跟你在一起,你知道么?”
名妓八
她一步一步的向前。
而他却一步一步的向后。
“知……知道。”他浑身颤栗着,在地上一寸寸往后挪动,一边惶恐地连连点头。
“你不知道。呵呵呵呵——”七儿笑着笑着蓦然收敛了笑容,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冷的,低吼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呵呵呵呵——”又是一阵冰冷的笑声。
在笑声之中,忽然有雪亮的冷光一闪,鱼嘴刀豁然将他的咽喉割开。
就在死亡的一刹那,莫耶的脸上竟出现从未有过的平静。
是看错了么?
七少想,一定是看错了,那样绝情的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平静的甚至是心甘情愿赴死的眼神呢?绝对是看错了!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声。
待莫耶死透了之后,七少弯下腰去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神。想起当初那个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连珠竟然会为这样懦弱的人死去,真是不值得!
手中刚刚杀了人的鱼嘴刀开始有动静,里面的曼珠沙华闻到死人气息,舒展妖艳的花瓣跃跃欲试。
看着那具曾经风流的尸身被吸成了一副空皮囊,七少收起刀,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拿起一边的斗笠,走出门去。
外面艳阳高照,三月天的雪,落地不久就化的干干净净了,阳光之下,他回望身后,不知怎的心里猛然一酸。
就在七少前脚刚刚出门,有人前来叩门,在他叩门前,他看见一个身影出了巷子,那个身影……牧瀛的脸上一阵困惑……【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刚才那女子从他身边走过时,那女子的眉眼,竟然似曾相识。
名妓九
“我一定曾经见过她,一定!”他嘴里喃喃地说。
回到日月教之后,七少的心神还有点恍惚不定。
看见他躺在床上一言不发,魅儿过去替他揉肩膀,揉的很仔细,一边说:你这次做的很好,没有令莫耶对你有一丝的设防,就那样,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将他给杀死,实在是太好了。
七少一边享受她的按摩,一边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从哪里得来的资料,把莫耶的底细摸的那么清楚,一下子直击到他的心底深处,令他猝不及防。”
“这不是我做的。”魅儿换成推油,骑坐在他的背上,一边推一边说:“我们教里,有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探子,那些人被称作鬼影。所有的资料都是鬼影给我的,他们什么都知道,另外他们不禁收集要刺杀的人的资料,同时所有修罗的资料也是一清二楚。”
“你的意思是他们也监视我们?”七少惊问。
魅儿点头。
“鬼影无处不在,也许现在,就此时此刻,就在监视我们,我们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说话间,七少翻了身。
魅儿继续推油,慢慢地手指来到七少的小腹,向下推去。
七少一把捉住了她的手:“你信吗?我觉得在莫耶心里,其实他还是真爱连珠的,不然她死去了八年,他怎么还会有愧疚?而且他是心甘情愿死的。”
魅儿的唇角逸过一丝渺幻的笑,然后挣扎着把手抽出,说:“现在评论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名妓十
“我知道没有意义。”七少叹了口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了爱上一个人,我会不会也愿意为她放弃我的性命。”
魅儿吃惊地抬起头看着他,好半天才岔开话题说:主人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修罗是杀手最好不要有感情,因为当他被感情困扰的时候,就会丧失应有的判断力。”
“是吗?”七少冷笑,“那你会不会有一天爱上我?”
“我……”魅儿的身子猛的一窒,马上说道:“主要不要这样的玩笑,下属爱上主人,这在日月教是绝对不容许的。”
真的吗?你是怕死吧!
七少的嘴角动了动,刚想再说点什么,这是外面这时有人敲门,声音低却冷地说:“公子有请七少。”
夜,静悄悄的。
屋里仍是漆黑一片。
一路上,七少被一种诡异的氛围深深的吸引着,他满怀忐忑的想知道这次见到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走过黑暗的长廊,七少被人领到床榻跟前,到了这里,引路的人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七少,和那张白玉冰床上的人。
“你来了。”那是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的声音。
“是!”七少弯了弯腰。
“恭喜你任务成功,证明我没有选错人。”语气还是一贯的高在云端。
七少松了口气。
这时那个声音紧接着又道:“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在杀莫耶的时候,是什么拖慢了你下手的速度?”
名妓十一
七少迟疑了一下,心想,果然没出魅儿所料,她在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有鬼影在暗处偷偷看着,想了想,最终抬头来说:“我觉得莫耶这个人……虽然他负了连珠,但是,他心中对连珠至少还有愧疚,这证明他还有一些良知未泯。”
黑暗中,那人冷笑了一声:“良心未泯?我怎么觉得,你对他有同情?你也渴望那种生生死死的爱情对吧?”
七少沉默,不否认心事被猜中。
那人于是放低声音问他:“那么你觉得爱情是什么,又或者爱情象什么。”
“爱情……”七少迟疑了。
沉默中,那人又笑了,“其实你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的,这世间的感情,是最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就像那支桃花。”
说话间那人伸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屋里于是突然有了微弱的光亮,成串的荧火缓缓飞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窗前的那支盛开在青花瓷瓶里的桃花。
七少看的张口结舌,不是夏天才有萤火虫嘛,怎么这个时候也有呢?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不得不逼迫自己用一种科学的世界观去解释这一切。
不过,好像很难解释的清。
“这些桃花,就像是爱情。”那人说,“你看看,你所谓的爱情,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个模样?美好,干净,纯洁,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名妓十二
七少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那么我将它给你如何?”说完,那人手指拂动,于是荧光飞舞,那支桃花被一群萤火虫抬了出来,落在了七少的手中。
七少伸手接住,谁知那桃花像是着了魔一般,从他从手逃了出去。
这……
七少惊!
一惊非同小可,只看见那支桃花落在地上,如珍珠般四散。紧接着那些四散的花瓣,慢慢地浮在半空中,发出好听的音乐的声音,那音乐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温柔,缠绵,像一双手慢慢地抚摸你的全身,令人的整颗身心特别的愉悦。
渐渐的音乐声变了,那些花瓣落在了地上,从地缝中长出一支曼珠沙华来。
七少知道曼珠沙华只有冥间才有,另一种就是死人身上,七少眼睁睁地看着地上的曼珠沙华越长越大,惊恐地的内工大双眼说不出一句话来。
慢慢地曼珠沙华爬到了他脚上,他想逃走,可悲那花死死的缠住,动弹不得,吓的七少长着嘴却怎么也喊不出声音。眼看花距离自己的心脏部位越来越近,就要刺破身体,这时黑暗中又想起了响指声,
嗖地一下眼前的一切消失了。
可躺在地上的七少却冷汗连连,伏低身子许久才说:“多谢公子给属下教训,属下以后绝不敢再痴心妄想了。”
那人摇头:“这个教训不是我给你,是你给你自己的,我只是引你看清自己的内心。是你自己认为爱情最终会变成曼珠沙华,会杀死你。”
名妓十三
七少怔怔地抬起头。
看着那渐渐消失的桃花和飘走的萤火虫,心中一片茫然。
“其实你也不必忧心。”那人又发话了:“过来好好陪我吧。”说完伸手一把揽他入怀。
接着是翻云覆雨的交合,事过之后那人握着他的手睡着了,而七少却怎么也睡不着。
睡到半夜的时候,那人醒了,松开五指要七少下床,要他发掌看看。
七少知道白玉冰床又提升内力的功效,但是没想到劈了一章,只觉得掌势凛冽,去时劲风呼啸竟象含了内力一般。
“在我这张床上睡了一天可达半年的练功效果。”那人缓声道:“将来你会成为真正有实力的修罗,我这张对你有很大帮助。”
七少连忙躬身:“多谢公子。”
“不必谢了,你走吧!”
七少从黑屋子出来之后,突然心里有些想念魅儿,于是轻声出门,穿过游廊来到诶而窗前。
窗子半开着,七少还是没人住将眼凑了上去,想瞧瞧魅儿睡着的模样。
魅儿正躺在床上,样子象是睡着了,七少轻笑,上前一把拥住了她,双手解开了她的衣衫,双手在她柔软双峰上揉捏,索性张口含住,又吮又咬。
魅儿对他自然熟悉,当然不会抵抗,七少于是双手下探,一寸寸剥下他衣衫,十指下滑一路燃烧欲火。
魅儿被他撩拨的浑身难受,将头轻轻搁上他肩膀。
太监VS禁脔一
“魅儿!”七少一边在她身上扭腰抽送,一边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真名叫做什么。”
“若莲。”魅儿低声呜咽了句。
“若莲。”七少咬着牙在她身体里完成了最后一个冲刺,然后躺到她身边,手指在她绯红的脸上流连:“若莲!十八年前京城柳家满门,杀人者就是西方后稷。你是漏网之鱼对吧你的名字叫柳若莲。”
“我……”魅儿大惊,顿时一张脸苍白如雪。
“嘘!”七少朝她笑了笑:“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第二天醒来是两人仍是紧紧相拥,七少伸了个懒腰,将头腻在魅儿的怀里。
其实魅儿已经醒了,看见七少睁开眼,忙伺候他穿衣洗漱,一边跟他说:“这次的任务是要杀林琮,他京城禁军总教头。你害怕吗?”
“害怕?”七少笑:“难道我害怕就可以不去吗?”
魅儿摇头。
“那么就是了,应该不成问题。”七少吃着下人端来的包子,一边说:“当初我啥左倾的时候,那么多的侍卫在外面,我还是照样杀了,这些当官的,多数贪财好色,在位时为虎作伥。”
“不。”魅儿摇头:“林琮跟那些人不同,他可是个实打实的太监啊,皇上把他当成心腹才让他做了禁军总教头。”
七少愕然好久,才问,“一直问我,那你呢,他是禁军总教头,你能打过他吗?”
太监VS禁脔二
“能吧!但是……”魅儿放低了声音:“执行任务的鬼影们每时每刻都跟随着的,我不想暴露太多引起教中人的注意,所以不能总想着靠我,主人要自己想法子。”
京城林府。
帘幕低垂,青色的帷帐里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手腕,静静地搁在床沿,有血珠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从指尖一滴滴落地,在木地板上发出单调的响声。
不多会,管家带人瞧瞧的进了房间,拉开那厚厚的帷帐,里面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此时已经死了,下身血肉模糊!死相极惨!
看到这里,管家皱起了眉头,朝手下人一挥手,“快拖走吧。”
尸体被一张席子卷起来,抬走了。
看见那些人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喃喃地说:“越来越多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六个了。”
雨一直下,飞絮游丝一般。
林府的管家打着伞站在雨里,不停地跺着脚,眼神越发烦躁起来——老爷有交待要买个男仆进府。
年轻貌美的姑娘好找,可是这青年貌美的男仆就难了。
哒。哒。哒。
空空的青石板巷上,忽然传来清晰的声音。
管家蓦然回头,看着街尽头走过来的一个人——一个白衣男子,怀里抱着个包袱那一头走过来。
管家眼睛一闪不闪的盯着走过来的男子。渐渐地走近了,可以看到那个男子的发髻上簪了白花,瓜子脸,柳叶眉,眉目隐隐有种特别的灵秀。管家心里一动,在看那男子一脸的苍白,在雨里游魂似地走着。
太监vs禁脔三
“前面的公子,请留步。”
听到这个声音,七少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不错!他就是七少!
“请问公子,您这是要去哪里?”管家没话找话地搭了上去。
“我去前面的林府,家里穷,娘让我去那里谋份差事,也不知可不可行,”说道这里他叹了一声:“我娘说了要是这次还是谋不到差事的话,就罚我三天不许回家。”
“那你可真是时来运转了,来来!我带你去。”管家心花怒放。
林府的书房内,林琮写完奏折上的最后一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看住在一旁打盹的林木,他的养子。
这小子是他从小就领养在身边的,这些年来没少栽培他,书读了不少,武功练了不少,但是林琮对他最不放心的地方就是,他不是他亲生的。
当然了,从七岁那年净身入宫时起,林琮就已经知道,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后的了。
可人心就是这样不满足,尽管林木对他孝顺有加,但他仍不信他是真心对自己好。那么,他真的会把自己当亲爹一样伺候终老吗?林琮看着林木陷入了沉思。
屋里这时响起脚步声,有仆人端了茶进来。
林木醒了,连忙也到案前服侍。
男仆是府上今天新来的,有些笨手笨脚,连个茶碗都送不好,可身材样貌却非常的好,一身小麦色的皮肤,搁着衣衫林琮都能听见里面强劲的心跳。
太监VS禁脔四
“你是新来的?”林琮喝着茶,头也不抬地问。
“是,老爷。”七少毕恭毕敬地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在家里排行老七,叫我七子就行。”
林琮点点头,抬起眼来看住了他:“那么七子,我涨你三倍工钱,你以后便服侍少爷你愿意吗?”
“三倍?”七少吃惊的张大了嘴,连说了十几声谢谢老爷,又说:“这下好了,有了钱,我就能回去娶我的兰芝了。”
林木的脸这时更加发白了,抬眼看了看林琮,可最终还是低头。
“行了,你们先去吧。”案前林琮还是不紧不慢着茶:“我一会就来。”
七少进了林木的房间,就被林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在床上,四肢被皮绳栓在床栏。做完这些之后,林木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
到了大约两更天的时候,林琮进门了,看见这情形双眼发亮,挥了手道:“开始吧。”
“是!爹!”林木木然地应了一声,然后脱干净了衣衫,缓缓爬上床,跪在七少的面前,拿出了一枝蜡烛。
蜡烛点燃,滴在了七少的男根出,七少吃痛忍不住叫了声,向上收紧了臀部。
一旁的林琮见状咕咚吞下一口口水。
林木这时,拿起了一旁的鞭子,对着七少,啪啪就是两鞭。顿时身上两道深深的鞭痕,血珠从鞭痕里一粒粒的冒了出来。
太监VS禁脔五
七少此时眼睁睁看着林木将自己的男根塞进了她嘴里。
几个吞吐之后男根挺立。然后他退了回来,拿起一旁的春药在七少的男根和后庭涂抹,那药发作的极快,不肖几分钟的时间,男根已经立了起来。后庭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想把一切吸进去。
而林木此时毫不留情地将那烧了一半的蜡烛,塞进了他的后庭里,他一时吃痛身子摇摆了一下,就听‘呲’一声,手烧上他的大腿,烫的他失声大叫。
而那边林木再次拿起了鞭子,对着他高耸的男根,连抽了两下。那种恐惧家上快感,令他浑身发颤,嘴里呜呜地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
林琮的双目开始充血,身子不自觉前倾着,双拳紧握。“儿子,干他!干他,你还等什么。”
林木咬丫,取出七少后庭里蜡烛,男根一个狠刺穿入了他的后庭。
一旁的林琮双眼更红了,也跟着气喘如牛,双拳紧握格格作响,仿佛疯了一般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这,嗓子里发出奇怪的音节。
最后林木一泄如注,跟着身子栽倒躺在了床沿上,紧紧地闭上眼。
那边林琮还处在亢奋状态,气喘如牛般的连饮了两碗茶,好半天他才平静下来,看着躺在床沿的林木,似乎又回到先前的冷静。他走过去,一双手抚上了林木的面颊。
“木儿。”他坐在他身边:“你不觉得这样做很快活么?以前为父我是先皇跟前的人时候,每次先皇让人这样做的时候,总是很快活。他告诉我这是人间的仙境。木儿啊,是因为先皇啊,才有了为父的今天,你应该好好听为父的话,以后我的身家一切一切都是你的啊。”
太监vs禁脔六
“爹!”林木低着头:“谢谢爹,为儿想的一切。”
“唉!”林琮叹息了一声,“世人大都是狼子野心,想当年我把你大哥林啸培养长大,不成想他竟对我下毒手……木儿啊,你将来不会也背叛我吧?”
“爹,儿那不会那样。其实大哥也并非想要谋害爹爹,只是大哥和沫儿她……”
“好了别说那个野女人了,想着她我的憋着一口气。”说道这林琮猛地捏住林木的下巴:“木儿,你不会也爱上哪个女人的,想和她一起谋害我吧!”
林木被他捏得抬头,被迫看着他,虽然钻心的疼,但却不敢有一点表现。
“你不会背叛我吧?”林琮不依不饶地问。
林木茫然地点头。
林琮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一把抱住他:“木儿啊,反正我死后一切都是你的,我们父子一定齐心,一定要齐心啊。”
夜深人静,林木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圆月。
“呜——”墙角传来一声哀鸣,将林木的睡意全部驱走了。他披起衣衫下床,看见被捆住手脚的七少正蹲在角落,养着头绝望地看着黑暗的更深处。
林木叹了口气,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头。
“我成了你们父子的宠物了是不是?”七少嘶哑着嗓音问。
林木沉默。
“直到我死,你们都不会放我出去了是不是?”
太监VS禁脔七
林木更加沉默了,他不置可否。因为确实林琮对他身边所有人都怀有防备,动辄就会杀了他身边的人防止他对自己不够忠心。
“看来,我是真的必死无疑了。”七少长叹了一声。“原以为来了你们林家,能存到点钱过好日子,可没想到,偏偏丢了性命……早知这样,打死我也不来……”
“别说了!”林木立起身来,在原地痛苦的踱步,最后一推房门扬长而去。
夜半的京城依旧是旖旎的繁华,林木挑了家酒肆走了进去。
心情抑郁借酒浇愁。
台上正有姑娘唱着小曲,依依呀呀的声音很是动听,但是那声音传到七少的耳朵里却格外的辛酸。
他本来酒量就不是很大,三杯酒下肚,醉倒的不省人事。
这时隔壁桌走过来了一个人,帮他付看酒钱,然后扶起他进了楼上的客房。
第二天清早,林琮刚一起身就听见隔壁的院子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就听一个男声大喝:“你们这些不懂规矩的奴才,我现在可是少爷的心中的红人。你们竟敢慢待我。管家,少爷出门交待过了,那些不好好伺候我的,大胆包天想要慢待的,一律重责。”
“少爷他……”管家欲言又止。
“怎么?你是不信我的话么?你看……”说道这里他高高举起魔魂剑,给众人瞻仰:“看见没,这可是少爷送给我的,少爷说了,这支宝剑就代表了他,他可是把他自己都送给我了。”
太监VS禁脔八
林琮闻言心中大惊,忙伸过头去看,看见七少的手里拿的果然是魔魂剑,这剑可是他千方百计才得到的。
看到这里林琮怒火中烧,伸手一下推开了门,一脚踹向七少,并从他手中抢走了魔魂剑。
“我还没死呢!”他牢牢地瞪着七少,双目喷出火来:“林木这个不孝子,竟胆敢将宝剑送给你了。林木呢,你个不孝子赶紧给我滚出来。”
七少被他踹到在地,却丝毫不曾畏惧:“少爷出去给我挑马去了,少爷说要送我上好的汗血马。”
“你……”林琮起的脸色发绿,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不去把他掐死,“好好你诡计多端,我等那不孝子回来再跟你算账。”说罢,甩开袖子要走,却看见林木正牵着着匹汗血宝马进门。
“果真买了汗血宝马回来了。”林琮盯住林木冷笑:“看来你真是被那小子收住心了。”
林木茫然抬头,看着他一脸无辜。
七少见林木进门,快步走进去,牵住马匹:“这么好的马,我替少爷牵进马圈。”
“哦,你当心。”林木柔声,“喂它上好的马料。”
“知道啦,少爷。”七少应。牵过缰绳刚转身,“啪——”林琮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打的他原地转了三个圈,一屁股跌倒在林木的脚下。
“少爷……”七少抚着嘴角流出的鲜血,哀哀地唤了声,“我做错了什么了,老爷想要打死我。”
“不会。”想要拉手拉他,却又怯怯地收回手。齐心抿了下嘴唇,自我安慰般的低语了一句。
太监VS禁脔九
七少捂着脸,哀哀地说:“如果老爷怒极,会不会连少爷你也一块杀了。”
心猛的漏跳了几拍,“不会……”这一次林木回答的有明显有些迟疑。
听到这里,七少在心底悄无声息的笑了。
见他们两个如此亲昵,林琮更加怒不可遏,一掌拍飞了身边的桌子。指着林木嘶吼:“你你你给我将这贱人杀死。“怒火四处流窜:“如果你对我忠心的话,就立刻将他杀死。”
“他……”齐心无辜睁圆了眼,“爹,他并没有做错过事啊。”
“够了!”林琮挥手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再听你的废话了,你只要杀了他,你也只要干干脆脆回答我,愿还是不愿。”
齐心闻言沉默,在原地踟躇了良久,最终还是接过林琮手中的魔魂剑,刃光雪亮对准了七少。
七少团了身子节节后退,一双眼恐惧地看着他,这情形电光火石般勾起了林木的记忆,如此相似的场景,他不是第一次见到
当年他就是这样杀了他的第一个心上人,那年他才十四岁。那个男仆与他一起长大,不过是与他一起出去吃了些果子耽误了回家的时间,回来就被林琮逼着他亲手将他杀死。那件事他惊魂至今。
恶梦很快再次上演,林琮又一次上来扯住他头发,大吼着:“快点,快把他给我杀了。快点……”
那声声相逼,如梦魇催引,林木的手攥紧了剑心里第一个闪念竟然是将它送入林琮的身体,那样的话,面前那个惊恐的少年就不必死了。
太监VS禁脔十
“快点杀了他,快点……”
林琮的手狠狠地捏住了他的脖子,一寸一寸地收紧:“杀了他,杀了他”那声声逼迫如雷一般轰击着林木的灵魂,他看着手中的魔魂剑,心一横,反手一记将它送入了林琮的胸膛。
剑没入胸膛,林琮震怒,反掌劈上他后背,将他脊骨生生劈断。
林木应声倒地,血沫从口鼻渗了出来。
“你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杀我”话说到这里,终于力气用尽,倒在地上死了。
七少从地上淡定的起身,打开包袱,拿出鱼嘴刀,看着曼珠沙华慢慢将他吸成了一具枯尸。
而此时,地上的林木还不曾死透,他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看到最后居然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七少上前扶住他,半是责备的语气说:“昨夜我给了你汗血宝马,你为何不走?你就这这样舍不得这荣华富贵,心甘情愿做你义父的玩物吗?”
“谢谢你给我了马匹。”他抬起睫毛无力地看着七少:“我不是舍不得荣华富贵而是我确实当他是我亲生父亲一般从我被娘亲抛弃,被他捡回来带在身边,抚养长大,这些年来他始终是我最最亲近的人啊。”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喘了两口气,又接着说:“这样也好,我和他都死了,死了好啊,他活在世上觉得无人对他忠心,整日提心吊胆实在是场负累,现在死了倒好了,我现下就陪他。只是公子你……如此老谋深算,但愿将来有人能令你信过一生。”
“你……”七少大怒:“我帮你收拾了你狠毒的义父,你到回过头来诅咒我。”愤怒之余,一刀下去割断了他的咽喉。
太监VS禁脔十一
回到日月教之后。
七少又有了闲心,大半夜的跑去魅儿的房间里偷腥去了。
魅儿向来睡得不沉,知道是他进门,无奈只好任由他抱着。
七少牢牢地拥着她,细细地啃咬着她的脖子,咬到了耳朵,一边吻一边问:“我的魅儿,你对我是不是真心?”问完,又一下咬住了她的耳垂。
魅儿不说话,只是反手紧紧地抱着他,回应已更加热烈的吻。
“你告诉我,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七少趴在她的身身子上起伏起来,一边又低声问:“说吧,这个时辰正是鬼影交接的时候,没人听不见的。”
“主人……魅儿永不负心。”终于开口,声音却是那样的低,但是很坚定。
“我信你,魅儿!那么我们齐心吧,你报仇我争取自由,最后我们一起远走高飞。”说完这句之后再一个猛烈的冲击,两人一起达到了高*潮。
一夜寻欢。
第二天,七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西方后稷。
卧房里还是昏暗不明的灯光,西方后稷正躺在床上,身边跪着四名赤身裸体的女子,而床上那名女子已经奄奄一息,在他的身下发出凄惨的喘息声。
西方后稷手上的刀,正缓缓地隔开她的喉咙。
七少看的心惊胆寒却又不得不上前:“启禀教主,属下杀了京城的禁军教头林琮。”
“哦,做的不错。”西方后稷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来,结果旁边人递过来的一只吸血蛊虫放在那名女子正冒血的喉咙上。
太监VS禁脔十二
那条原本半僵的暗红色小虫,一看见鲜血离开从西方后稷的手中爬到了伤口,转眼间已经吸成了碗口那么大。
西方后稷似笑非笑地看着七少:“你知道吗?我让你杀的那些人,原本都是我日月教中的人,他们有的很小的时候就被派了出去,从事各种各样的事情,有的是贩夫走卒,有的已经位高权重,但是,只要我日月教需要,就必要马上回来,而那些不听话的,就只有死。”说道这里西方后稷看着七少:“七公子你实话告诉我,你对我忠心吗?”
“是!”七少将头垂低。
“那就好!”西方后稷笑得益发开心了,伸指将那铁盒‘啪’一声合上,说:“既然七公子已经示忠了,那我也要有所表示一下,这匣子血蛊就赏你。”
七少不明究里地抬头看着她。
“你没听错,这匣子的血蛊是我赏你的。你去吧,公子在等你。”
又是那个黑暗的屋子。
七少抱着那盒血蛊挑开了门帘,心里忐忑不安。
而此时,公子正坐在床上,似乎正在练功。
等了一会看见他运气停止,七少走过去,轻轻打开了那只铁匣:“这是教主方才赏我的血蛊,公子你看……”
“哼!”公子侧耳,冷笑了一声,“十二只血蛊,看来西方后稷怀疑你对他不够忠心啊。”
七少听的打了个哆嗦,“公子你看,我要种么?”
玩物一
“不必了,这些血蛊先放在我这里吧。”
“是!公子”
接下来又是照例的交合,在这场交合之中,如暴风雨一般的交合,牵动人心。对,他要卖力,令床上的那个人对他动心。
“七少,你有新的任务了。”高潮过后,身下人冷静地说:“这一次是为了你自己,愿你成功,你的是目标是——祖言之。”
京城的初秋,难得是细雨蒙蒙的天气,雨下的无声无息,好像一夜之间江南搬到了北方。
晋王的府中一片的安静。
庭院的回廊下,一个月白色衫子的年轻女子正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雨帘。手腕露在袖子外面,套了个赤金钏子,衬得她腕骨伶仃,看起来年纪很小,只有十来岁的样子。
“夫人,外头凉,回房休息吧。”旁边的丫鬟在劝说女子。
然而,女子没有回答,依然盯着雨中,她的眼睛是空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和神色的变化。
仿佛也习惯了,丫鬟只好抱了件袍子披在她的肩膀上。
女子还是一动也不动,脸上没有丝毫的神色变动,痴痴的看着远处。
“夫人,我们回房好不好?王爷回来看见夫人这样在风口上坐着,奴婢又要挨骂了。”丫鬟一边说一边将手探入女子肋下,想将她搀扶起来。
可不管她怎么说,女子就是一句话不受,眼睛只是茫茫然的看着远处的天际。
玩物二
丫鬟扶着她起身,轻轻的说:“我们回房去歇息,风雨这么大,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半年了,自从被夫人被诊断为得了失心疯之后,就再没人看见她笑过。其实府中人人都知道,夫人不过是王爷的宠物,她之所以变成这样还不是王爷的蹂躏。
想起她刚被掠来的时候,那样的天真无邪,后来父亲惨死,哥哥被杀,留下她一个人在晋王的府中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一道雷声过后,丫鬟看到夫人扭曲的面容。
“啊!——啊啊啊啊——啊——”千雪夫人陡然间抱住了自己的头,尖叫了起来,声音凄厉而疯狂。
“夫人!夫人!”丫鬟惊惧交加,看着一向漠然的千雪夫《奇》人失态的尖叫着,头狠狠的撞向《书`》廊下的柱子,吓的他惊惶失《网`》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雨越下越大,闪电不时的从天幕中劈下来,振聋发聩。
千雪失控般的抱住头,一连声的尖叫着,撞向廊下的柱子。
“铎铎铎铎。”雨夜中,忽然传来了重重的叩门声。
“谁啊?”管家提着灯笼跑去开门,这么晚了,是谁大风大雨的还过来?
“是我!我是前街药店的掌柜,王爷前几日配了几幅要我给送来了。”
“送药的……”管家舒了一口气,一把拉开了门闩。
七少进了们,收了伞,一进门就听到了可怖的尖叫声,“这……这是怎么了?”
玩物三
“啊!啊啊啊——”后院的尖叫声越来越大,千雪崩溃般的用头撞击着柱子,撞的满额的血。
“没事……没事……”
管家刚想阻拦,却见七少已经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镇静一点!”在千雪将头再度撞向柱子时,七少迅速的制住了她,看了她一眼,回头吩咐说,“去!快去拿一些税来!快去!”
“是!”丫鬟急匆匆跑了。
千雪用力的挣扎,下一秒她看清了七少,身子蓦然僵直。
“大夫,来了来了,水拿来了!”丫鬟端了一铜盆的水。
七少端起铜盆对着她的脸,泼了下去。
尖叫声停止了,千雪剧烈咳嗽起来,双手抱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来人。
“天呀……”丫鬟连忙替她擦干着头发,一边哭泣,“夫人你疯了吗?夫人你到底怎么?”
“闭嘴!夫人好好的,不要乱说。”七少厉声喝止。丫鬟惊的呆住,沉默了许久,才颤抖着过来,低声问:“大夫,夫人、夫人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刚才夫人看见了什么?”
“没有啊。”丫鬟摇头,“哦,对了,可能……是方才雷电交加,吓到了夫人吧。”
“你是每次有雷电,夫人都会这样么?”
丫鬟想了想,点头。
七少不在说话,扭头看着千雪,那张俏丽的小脸,正是他一年前看到的样子,只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突然千雪双手捂住脸无阻地抽泣起来。整个寂静的庭院里只有呼啸的风雨声,还有千雪断断续续的呜咽。
玩物四
“哥……哥哥……”陡然间,七少千雪低低地说了一句,他心里一惊,低头看向千雪,然而,她的眼睛却依旧是恍恍忽忽的,千雪看着远处,喃喃地说着:“血、血……爹……哥哥……”
她想起来了?七少想。
“救救哥哥……都是血。”千雪的手颤抖着抓紧了七少的手,“哥哥……”
“他的哥哥……”七少故意如无其事地问。
丫鬟一听立刻低下头去。
“好吧!夫人已经无大碍了,我先告辞——”七少微微欠身。
丫鬟怔了一下,马上会意过来,“哎呀,等一下,奴婢这去拿诊金过来。”
等丫鬟走了之后,七少迅速低声问:“你想要说什么?快说。”
“爹……哥哥……”千雪的眼睛缓缓凝聚起来,似乎费了无数的努力才叫了出来,一双纤细的手抓住了七少的衣袖,牢牢地抓住,捏的七少疼的要命。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哥哥吗?你……你……”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依旧飘忽不定,仿佛难以从恐惧和惊慌中缓过来,“你是吗?你是哥哥吗?可是……——你听打雷了……哥哥……呜呜呜……哥哥死了……哥哥……”
七少有些惊诧的看着她。
“打雷了!”千雪的声音颤抖,小小的,细细的,带着说不出的恐惧,“哥哥,和爹……都是血……都是血!他……就是他……他……”
玩物五
七杀刚想说点什么,忽然间,他看见千雪的眼神穿过自己,看着廊道后面,陡然声音凝固住了——然后,眼神一阵惊恐过后重新恢复成了空白。
七少没有回到,但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唉……千雪我回来了。”身后忽然传来祖言之沉厚的声音,微笑,“南掌柜,这么大的雨也要你送药来,有劳了。”
千雪的眼睛,依旧空空荡荡,仿佛什么都看不见,木然地看着远处,不哭也不闹了。
七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子,回头:“王爷多虑了——这点风雨不算什么。”
“哦?”一身白衣的祖言之,站在廊下对他微笑。当他看清七少的时候愕然一愣:“你……”
“我是南掌柜的小儿子,家父令我前来送药,还望王爷海涵。”
正说话间,丫鬟取了银子过来,一边走一边说:“大夫您的诊金。让您久等了。”话说到这里看见王爷已经回来,连忙万福,“王爷。”
“时间不早了,管家,你送大夫出去吧。”祖言之白看也不看丫鬟一眼,转身吩咐说。管家领命,上前欠身引路。
七少只好起身跟着管家迈开步来,临走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脸色苍白,手指微颤的娇小的千雪。
管家带着七少前脚刚,祖言之忽然扬手重重扇了丫鬟一个耳光!
“废物!让你好好看着夫人,怎么能留下外人单独和她相处!”说完又一抬手又给了她重重一耳光。
玩物六
“王爷……”丫鬟给扇的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然而千雪眼神丝毫未变,只是痴痴呆呆的盯着雨帘。
“等一下,这个路不对。”
跟着的管家身后的七少,陡然间顿住了脚步,冷冷出声:“这不是去南街的路,你想送我哪里?你一直走,一直走,可走到现在,我还在金王府吧。你是想把我困在这里,是不是?”
闻言,管家陡然回身,昏黄的光下而上映着他那张诡异的面容:“王爷让我送你上路……上黄泉路!”
话音未落,管家的身形宛如烟一般消失在雨中,然而那盏等却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执着,飘荡在半空中,异常的恐怖。
七少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怎么办?他一点武功都没有,对付他,岂不是一点胜算的把握都没有。他急的满头冒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就在紧急关头,就听“嗖”这时从更深处飘过来一个身影,动作迅猛地举起手中的兵器狠狠对着飘过来的灯笼击过去!“乒”地一声灯笼碎了,火花四溅。
“谁?”管家脱口惊呼,“是谁胆敢藏在王府。”
“不知好歹!”空气中传来魅儿的冷笑声。
“叶千寻,是你吧…我早就知道是你来了,不管你装扮成什么样,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祖言之的声音带着尖冷的笑意,“对吧,你就是叶千寻。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不过就算你活着又怎么样,你的父亲大人已经死了,你的妹妹…如今只不过是我的玩物。当初把你扔在乱葬岗,你没有死,那么现在我的王府,你是怎么也走不出的!”
玩物七
他声音一落,忽然间,面前的那个池塘里缓缓浮上来一具雪白的尸体,全身赤裸,光洁的脖子上一道血红的刀口,像一个大大的嘴,咕咕地向外冒着血丝。再一看脸,竟然是千雪。
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竟然惨死了。
虽然不是他的亲妹妹,感情也没那么深厚,但是此情此景,令七少又是胆颤又是愤怒,他浑身伶伶地打了个冷颤,倒退一步。
恍惚间,他仿佛觉得水里的千雪,缓缓地飘了过来,伸出手,想抓住他:“哥哥……哥哥……”
“主人退开!”魅儿一把将七少扯到了身后。
“魅儿!”有些意外的,起手看着面前的人,脱口唤,——终于等到她了,那颗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魅儿一身漆黑,不再说话,仗剑杀了过去,陡然听到一声凄厉地惨呼。那是祖言之的声音。
那一剑辟开雨幕,忽然间,天空下起了红色的血雨。
雨慢慢停了,天渐渐有了亮光,周围的灯火映照过来,照映着庭院中的一切。七少发现自己果真的没有走出那个院子。
“主人。”剑光一转,重新回到魅儿的手中,“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七少还在惊魂中,一眼看见躺在地上的祖言之的尸体,心中说不出是恨还是什么。只觉得空荡荡的。他纵身跳进湖中抱起千雪的尸身,再接着灯光细看,不禁失声:“咦这……这这……不是千雪……”
玩物八
那么千雪呢?在哪里?
七少陡然将手中的人扔掉,转头竟看见廊下依旧坐着痴呆的千雪,她好好的坐着,依旧呆呆的看着雨帘,仿佛是个空壳子。
魅儿过去,从袖子里去出一盒银针,手轻轻一挥,十二支银针逼入千雪的穴道。
陡然间,千雪的眼珠就开始转了起来,一眼看到了身边的人,颤抖着抱住了他:“哥哥……哥哥……”
“别怕……别怕……”七少叹息着将她抱入怀里,拍拍她瘦弱单薄的肩背,“都没事了,那个家伙再也不会欺负你了——别怕……哥哥在呢……”
千雪的脸色苍白,将头埋在他怀里,语无伦次的说:“他死了?祖言之……那个恶魔他死了么?哥哥……你还好么?你知道么……那个大雨里,那个恶魔将我送到妓院,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哥哥你……哥哥……被人摧残……还有爹爹……爹爹死的那么惨……那么惨…哥哥……哥哥……”
千雪浑身颤抖着,抱住七少,恸哭起来:“我以为你和爹爹都被他害死了!我看着爹爹惨死,我看见到处都是血啊……那么多的虫子从爹爹的头颅里冒出来…那个房间里,全是血……全是血啊……”
七少叹了口气,看着面前如此伤心的她,心里有一丝疼痛。
“主人,快离开这里,再不走就麻烦了……”听见远处似乎有了动静,魅儿连忙提醒了一句。
玩物九
“嗯。走吧。”七少掰开了千雪抱着他的手,看着那个可怜的女子,心底忍不住叹气,“魅儿将她也带走吧,花点钱,买个宅子给她落脚。”
说完,他松开怀抱,微微叹息,“好了,我也要走了。江湖道远,妹妹你…好自珍重吧。”
取出鱼嘴刀,果断的看着曼珠沙华将祖言之吸成一具皮囊之后,悄然远逝。爱恨都随这人的死亡而消散。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盛夏流火,空气十分燥热。
魅儿潜伏在房顶上,脚下就是西方后稷的卧室。
不时地有女子被从西方后稷的红罗帐中抬了出去,这已经是第六个了,姑娘洗好之后被赤条条的送进去,与他共享云雨,此时,西方后稷额头热汗滚滚,不停地抽*送*抽*送。
在他的红罗帐前,跪着八个男仆,一色的赤身低头,噤声听他的吩咐。一旁的椅子上,蹲着一只偶尔间眼射愁光的白狐。
不一会,身下的女子发出娇*吟,西方后稷猛地扼住了她的喉咙,活活将她掐死,抬手吩咐:“抬出去,再送一个进来。”
男仆应声将已经死掉的姑娘抬走,那边又有姑娘被抬了进来,放到了西方后稷的床上。
西方后稷捉住她的头发,抓住她的头发猛地按住她的头放到男根上,吩咐:“没我允许不准挺,不准抬头”,之后一挺身送进她的嘴里。
玩物十
那名女子大概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忍着泪拼命地律动着,男根很快立了起来,女子的动作加快。
西方后稷紧闭着眼睛,笑的温柔而狠毒:“记得没我允许不准停。”接着一只手紧紧按住了她的头颈,猛送进她的嗓子。
女子被呛的咳了起来,可西方后稷却不停止,手捏着她的喉咙,当快感袭击时他时,死亡却袭向了那名女子,他身子战栗达到从未有过的高潮,男根冲天射出一股急流。
发泄完毕,西方后稷终于松开了手,满意地看着死去的女子。
女子的尸体倒在床上,外面的八个人全部低着头。
西方后稷的眼神开始迷离:“你们谁再接着来伺候我?”
有男仆起身,去亲吻他的身体。
西方后稷被侍弄的舒服,满意地长出了口气。
余下的人,抬走了床上那具渐渐冷去的尸身。
一直守在房顶的魅儿,只看的心惊胆寒,将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
西方后稷平时并不纵欲,可每年夏天,总有那么几天他会不眠不休地寻欢,而伺候他的人多半是不能活命的。内里原因是他修炼的武功,每到这几天就会在他身体里反噬,痛苦难当,他要寻个法子分神发泄,才能免受更多的折磨,而这个时候也是他的武功最弱的时候。
这事也是魅儿最近才琢磨出来的,每年这时来打探,也渐渐看出了些端倪。
“西方后稷你的死期到了。”闪念完毕,她猛的踏破屋顶,手持宝剑刺向了西方后稷。
宠物十一
西方后稷这时正飘飘欲仙,听到风声时已是太迟,情急之下捉起一个男仆,迎着剑势将人抛上半空。长剑穿透那人身体,直接朝他的胸口而去。
这个该死的婢女……是想杀了他!
西方后稷脸色铁青,霍然转头,反手一掌就是向着魅儿的天灵盖拍去!
魅儿没有躲闪,在他的掌风到达的同时将长剑送入了他的胸膛。她已下定决心,只要他死,她已可以从容赴死。
一掌过后,魅儿踉跄地跌倒在地,剧烈咳嗽,血从她的嘴里不停涌了出来,吐在了地面上,像一朵红花。
“魅儿!”刚进门的七少,见状大步跑了过来。
“你……七少……替我杀了她。”
“不!我宁愿替她去死,也不会杀她。”
“你要替她死?”西方后稷冷笑:“好,我成全你。”
说道这里,手里握起了拳风。
“不!”魅儿大惊,极力挣扎,撑起了身子挪过去,“不要杀他,不关他的事,要杀你的人是我!不是他!”
“错了!要杀你的,是我。”忽然间,有一个声音从门口森然地响了起来,那样的冷诡异,带着逼人的杀气。
“你!”西方后稷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门口的来人。
是她?是她趁机对自己下了手了!
公子!七少的心里一惊!
“对不起。”公子看着他,眼里涌出了说不出的情绪。说话的同时,如同电光一闪,血红色的剑从背后刺穿了西方后稷的身体。
宠物十二
公子那双狐媚的眼里闪着快意的光,看着目眦欲裂的西方后稷冷冷地说:“是啊……是我!我想杀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你……为何……”西方后稷努力想说出话,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哈哈哈哈!你还问我为什么!”公子大笑起来,一巴掌扇在西方后稷的脸上,“你杀了我的父亲抢走了日月教教主的位子,这些你难道忘记了么?你以为我真的什么不知道么?我可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啊。”
西方后稷瞬间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失声道:“你……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为了这一天,我忍受了多少折磨,现在我终于等到机会了,去死吧!”
公子的仇恨像一道雷电,撕裂开了尘封的往事。
那时候西方后稷还是教主手下的弟子,深得教主赏识,后来乘着教主练功期间将他狠狠的毒死,并草拟了教主令,自己登上了教主的宝座,又把公子奉为日月教的圣子,表明对已故教主的忠心为自己洗底。
刷!忽然间,那支钉再西方后稷身上的长剑被他拔了出来,向公子狠狠的刺去。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光闪过,血喷涌出来。
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那只一直蹲在墙角的白狐中剑倒地。
是的!他早就不想活了,与其做一辈子的狐狸,不如拼这一回。那些委屈和侮辱一起都报了。
“你去死吧!”公子听一声低呼,反掌一击立刻落到了西方后稷的背上!“咔啦”一声,骨骼碎裂,西方后稷妖鬼般的神色也暗淡了下去,终于油尽灯枯,颓然倒地。
终章一
“魅儿!不要担心,我立刻带你去找名医。”官道上那匹狂奔的骏马上,七少紧紧地抱着魅儿,“只要能找到神医牧瀛你就有救了。”
“主人……”魅儿嘴里喃喃地呼唤了一声,泪水扑簌簌地落下,她安静地伏在他胸口,听到他胸腔里激烈而有力的心跳,脸上露出了安心的微笑——……终于报仇了,更重要的是,能在他怀里死去。
她渐渐感觉到无法呼吸,西方后稷的掌上有毒。其实就算是不死,总有一天她的蛊毒会发作,会带她走向地狱。
就这样死了也好!
再不会有深入骨髓的冷和烧的人无处逃遁的热。
入夜时分,赶在京城城门关起的最后一刻进了城。
南街最有名的医馆门前,停下一匹马,七杀满面风尘的抱着魅儿,破门而入,大热天,魅儿的身上裹着厚厚的貂裘,苍白的手无力垂落在外面。
“牧瀛神医,牧瀛……”他喘息着用着一种可怕的声音大声问,“医生在吗?”
“这位客官,你……”童子迟疑着走了过去,开口招呼。
“牧呢?”七少一把抓过他的领口,“快说,牧瀛神医呢?”
“谁找我。”忽然间,有一个声音静静地响起来了,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个素衣长袍的男子,头上用紫金簪挽起,整张脸有说不出的风逸。他略略扫了一眼七少,眼神明显一愣,当即排开众人走过来,对七少说:“让我看看。”
终章二VS全文完结
“你?”七少他转头看着他,迟疑着,这张脸他曾在哪里见过,这只是闪念根本无暇考虑太多,只是问:“你是牧瀛?”
“当然。”
他是当今世上最好的一生,想到这里七少的内心的狂喜席卷而来,那么,她终是有救了!
手搭在她的脉上,脸色骤然变了。
“怎么样?”七少急问。
“我非常抱歉……”
“你是说她没救了?”他的语声骤然起了波澜,苦痛涌现。
牧瀛叹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自责……你已尽力。”
没救了么,七少无力地抓住魅儿的手,枉然想起了半年前,她把他从乱葬岗救出时的情景,想到这,忽然间只觉万箭穿心。 京城郊外的山头上立起了一座新坟。
坟前,站着一个白衣的少年竖笛而吹,极其美妙的曲声从他手里的短笛中飞出,仔细听来那曲子极其的幽深而悲伤。
那是四少当时教他的曲子《葛生》:‘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笛声如泣,然而吹的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哀戚,他从早上一直吹到晚上,一直到黄昏,到深夜,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
离开了日月教,他已经孑然一身,连唯一真心对他的魅儿也死了,只觉得,天下之大,竟无立锥之地。
又有泪水滑落,被风吹散到风中,也许天涯,才是他的所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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