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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妖之宠》》 · 水之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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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科乃是怜香之人,见美人落泪,眼中涌出心疼,以行动代表了她的承诺。温柔的吻袭上了他的泪珠,将其一一拭去。那吻如雨点一般,从他的面颊滑到他如樱桃般的红唇,吞噬着他的呼吸与抑制不住叫出口的娇吟。

这此等温情攻势之下,很快便动了情的白千柔带着满满的要溢出胸口的爱恋,伸出袒露在外的如藕般双臂,圈固在她的颈项之上,将她的头拉向自己,听着她那益发浓重的喘息声,感受着那温柔的吻变得激烈,变得狂野,身为男子的自豪感便油然而升。

只要她还眷念着他的身子,他便还有留在她身边的筹码。

不久,两人的衣衫皆

18、斗茶会前夕 ...

被褪尽,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屋内冰冷的温度瞬间上升了许多,男人的低吟娇喘以及女子粗重难耐的喘息与吼叫声交错在一起,久久不去。

良久,那激荡的声音才渐渐地平息,屋内又再次恢复了宁静。那弥漫着情.欲的大床上,满脸潮红、浑身青紫的男子微勾着唇角,一脸幸福地蜷缩在女子的怀中,回味着刚才那激烈、疯狂的纠缠。

忽然,他撑起疲惫的身子,渴盼地看着洪文科:“妻主,柔儿何时才能有个孩子。”已经跟了她两年了,肚子却一直悄无声息,就连后进府的侍妾也在前几日怀上了身孕,这更叫他心忧不已,如若一直怀不上子嗣,那么他在这洪府便永无翻身之日,被妻主遗忘只是迟早的事。

“别急,总会怀上的,就算没有怀上,我也会待你如夕,永远不变。”

这样的甜言蜜语显然很受用,只见白千柔羞涩地点了点头,便再次环紧她,闭目困倦地睡去。

洪文科温柔地将他散落的发丝拂到耳后,白千柔,人如其名,的确是柔情似水,对她百般服帖,极大地满足了她身为女子的虚荣,而那个人为何就不能服软些,温柔些?洪文科忆起她纳柔儿为妾的那一日,满目喜红却被那一抹哭丧似的白给毁灭殆尽,他曾经的正君,身着白服,头扎白巾,就连那脸色都是死白,任谁见了都倒是奔丧来的。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是全场最美的男子。

“我南宫云之妻一生不得纳妾,既然你做不到,那么今日,我便以一纸休书断你我的夫妻情意。”

决然的话语,那墨黑的笔迹,震得全场的宾客久久回不过神来,那一日的他果断而绝情,眼底没有一丝的留恋与犹豫。那一日,她洪文科成了这南朝第一个被夫君所休的女子,那一日,成了她这一生的耻辱。

所幸她聪慧,隐藏了心底的愤怒,用深明大义赢得了人们的同情,而那南宫云竟然在府中公然眷养女宠,这使得她更受理解与同情,就连女帝最终也不得不顺应大流,偏向于她。可她知道,虽然女帝颁布圣旨贬南宫云为平民,却依旧对他有着母子情意,否则,那甘霖轩也不会有如此规模。而常人皆以为她如今是春风得意,却不知她早已被女帝架空,只是空有华丽的光环而无实权。

而她也不否认,许是不甘,她依旧对他念念不忘,那样的绝色,怕是再难寻觅。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考量,此次失踪两年而归来的南宫云,她都必须要把握住。

本是清明的深眸转暗,可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柔儿,明日我们去甘霖轩看看吧。”

浅梦中的白千柔轻声低喃一声,嘴边的笑容更盛,身子更贴紧了她,却不知

18、斗茶会前夕 ...

,他所爱的人是个披着羊身的狼,所有的承诺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翌日的甘霖轩一行,他爱之入骨的女子,会让他彻底地跌入黑暗的深渊,再也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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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品茶斗诗会 ...

翌日,虽然有些闷热,却是清风徐徐,吹拂在脸上,让人感觉到丝丝凉意。

一大早,沁河边便聚集了众人百姓,不时有豪华的马车、大轿路过,这一日,甘霖轩重新开门,带着传说中新出的茶种,如此大张旗鼓必定不凡。

从外看,这甘霖轩颇有大家风范,四周的风景雅致清幽,一进甘霖轩,只见入眼的幔帘皆为绿色,桌椅皆是石头所砌,大小不一,有两人、四人以及多人位。四周的墙壁靠拢着青翠的翠竹,空气中散播着淡淡的清香,一入门,便有种置身大自然,身临其境之感。

寻常的茶馆,只注重规模,在细节方面却是有些忽视,如此精巧的装饰,当属别具一格。寻常的百姓根据同行的人数,挑选好位置,便坐了下来,不时便有几名举止优雅的俊秀男子身着红衣穿梭在其中,为客人端茶倒水,给人以美的享受,他们便如那万绿丛中一点红,如此的养眼。在这种清静、恬澹的氛围之下,品着茶的人也不自觉地放缓了速度,细细的轻抿着茶水,感受着这饮茶的乐趣。

这样的大堂的确满足了寻常百姓的要求,可达官贵人自视甚高,自是不会与这些低贱的百姓同处一室,况且她们每日奢侈,新奇的事物见过不少,如此的大堂,虽然巧妙却不足以让她们满意。

就在百姓畅聊轻抿之时,已有不少家眷小厮前来询问有无包厢,汪青的心腹,也是这甘霖轩的对外掌柜,见大堂内已是宾客满门,来人不在少数,便抬首朝着二楼一间隐蔽的秘室轻点了下头,尔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今日乃是甘霖轩重新迎客的日子,欢迎各位的捧场。一楼乃是大堂,共有百余张石桌,二楼是包厢。此次,甘霖轩变动最大的当属这二楼包厢,共提供三类厢房,有‘小桥画舫’、‘暗夜共茗’以及‘轿帘同席’,欢迎大家前往体验。”

说完,其身旁的几位红衣男子便上前引着一些达官贵人从侧厅前往二楼,虽然价格不菲,却也在瞬间被喜好尝鲜的贵族给订去了大半。

二楼一间隐蔽的房屋,在这里可以将大堂内所有人的举止看个一清二楚,南宫云以及汪青见到如此多人的新奇赞叹,已是不感到奇怪,毕竟当她们初次见到如此新奇的事物时,也是心中震惊,如今这般已是在她们的预料之中。这些装饰改造看似变动很大,却并不奢侈,只是个寻常的竹、石等,花费并不多。光这一日的收入,或许便可弥补她们之前的花度。

南宫云转头看着带着浅浅笑痕的江孜遥,原来不只是他,就是那凤天容也是看走了眼,如此的女子怎会是那种懦弱胆小的人?她不仅思想奇特,也有相应的能力,即便是如今乔装得如此

19、品茶斗诗会 ...

平凡,可那由内而发的气质依旧能吸引住人们的目光,令他都不自觉得想要靠近,与她结为知己、朋友。

“云主子。”

声音中带着诧异,汪青微颤着手指向大堂门口,担忧地看向他,“是洪文科。”当年,七皇子南宫云与那新科状元洪文科的事迹传遍整个南朝,就连她都略有耳闻,尤其是七皇子当众休妻,更是广为流传。尔后为七皇子收留,多次见到那衣冠楚楚的洪文科前来寻事,言语间才知,外界流传并非属实,几次接触,她便感觉到这人极其虚荣、虚伪。

七皇子对此人无一丝好感,如今见了她,是否能承受得住?汪青想到此,不免有些担忧。

南宫云一回首,瞳中寒光一闪,本是闲适悠闲的俊脸瞬间便得清冷,眼中冷芒如厉刃般直射出去,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眯眸狠狠地望向她。

只见那两年未见的洪文科头戴白玉冠,身着乳白色绸缎长袍,长袍四周镶嵌着金色花纹,一副儒雅之士的模样,而其身边的柔弱男子画着一脸精致的妆容,身着粉红色的宫纱裙,面料做工皆上等,袖口以及裙摆的绣花皆是由真丝手工绣制,极其精致,那一身落地长裙显得他更为娇小柔弱,立于那清瘦的洪文科身旁,倒也算小鸟依人。

那男子,南宫云只消一眼便认出,他便是洪文科纳的那名侍妾,名叫白千柔。这甘霖轩由汪青所开,并无多少人知晓,莫非这洪文科知道?如今还带着这千姿百魅的小妾,是来炫耀还是何故,他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南宫云唇角的笑痕越来越大,看得一旁的汪青更是胆战心惊,连小妖也感受到这种不寻常的气氛,带着深思的目光盘旋于南宫云以及正步入大堂的女子身上。

洪文科?小妖只觉得这个名字极为耳熟,那日在城中茶馆中,说书的似乎说过,当年与七皇子成婚的新科状元,便叫洪文科。那……

转目了然的看着南宫云,云公子,七皇子南宫云,以及在茶馆中的相问,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云公子便是……

那洪文科平日为人高调,这南城之中不少人识得她,只见她一到场,便引起了不小的纷乱,不少仰慕她才华的人甚至高呼起以洪学士之文采,斗茶会必得魁首,而那洪文科也不谦逊,只拱手道谢,其身旁的白千柔明显被这喧闹的场景所惊吓,不禁朝她身边靠了靠,双手轻柔地环上她的手臂。

南宫云向汪青使了个眼色,汪青了然退下,不久那名甘霖轩掌柜便亲自上前将其引至二楼雅厅,那洪文科选了“小桥画舫”。

不多时,汪青便一脸凝重地前来,几番望着南宫云,刚要开口,又看了看在一旁的小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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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自己碍事的小妖,故作无意地起身笑了笑:“我去大堂坐坐,接下来的斗茶会交由你们了。”

南宫云深邃如渊的动人明眸,跟随着小妖离去的背影而转动,想来以她的聪慧,已是猜出了些什么。

“说吧。”

见没了外人,汪青垂首:“那洪文科已经知晓,她说要见主子您。”

“不见。”

犹豫了下,汪青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她说,如若主子不见她,她誓不罢休。”这一日,是她们几人多日的心血,也关乎甘霖轩能否更盛的关键,就算她自己不在乎,主子也必定肯放弃,尤其是因为如此小人,谁知会耍什么阴招?

南宫云重重地哼了一声,誓不罢休?果然长本事了。

“告诉她,只要她赢了这斗茶会,我便去见她。”虽然很想把她给抛出甘霖轩,可这场斗茶会都誓在必行,待斗茶会后,他定要好好会会这不识好歹的女人。

这一传话,那洪文科果真消停了。

不久,整个甘霖轩再无虚席,而斗茶会也正式开始。

甘霖轩掌柜再次上台,“饮茶讲究的是情趣,今日我们甘霖轩举行一场品茶斗诗会,斗诗会友不分贵贱……”一番话下来,说得众人甚是激昂,“接下来,便请各位以茶当媒,以景衬情,作一首关于茶的诗,以一柱香为时。”

此题一出,堂下众人皆皱紧眉头思索,二楼雅厢内各个达官贵人也想得个头筹,让身边谋士出计,洪文科思索一番,随即得意一笑,奋笔疾书,写下一诗,交到红衣小厮手中。

“这次定是由妻主拔得头筹,柔儿先在这里恭贺妻主。”虽只是一眼,白千柔便知这诗作得极好,眼中的倾慕又是增多几分。

“恩。”淡淡地应了声,洪文科便不再作声,与前夜的缠绵相比,此时的她显得冷情得多,白千柔只道是在府外,女子的颜面在作祟,也未多加在意。

洪文科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很雅致的厢房,“小桥画舫”,果真如它的称呼,这整个房间便如一条画舫,窗外的五彩的拱形建筑便如同一座小桥。屋内的墙壁上悬挂着深有禅意的字画,桌上摆有新鲜的桂花,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桂花清香,整体给人以亲切、高雅的感觉。在这厢房内,还设有陶制炭炉和茶壶、茶碗及各种饮茶用具,可谓麻雀虽小,五腹俱全。

没有想到,这南宫云离开了皇宫,离开了她,反倒过得更逍遥了,想到这,洪文科不禁把手中茶杯重重一放,茶水漾出沾落在桌面上。

不久,掌柜便请出南城中颇有声望的学者,对所有的诗作进行初次的删选,最终只余下四首,这四首几乎皆为这南城新贵以及才人所作,掌柜

19、品茶斗诗会 ...

依吩咐将这四副字卷悬挂于墙壁之上,供文人雅士欣赏,而这四人则进入下一轮的比试。

接下来的斗诗,也是各有千秋,最终只剩下洪文科与京都新秀、年方十七的方傲文,这一场品茶斗诗会便成了“双文”之间的拉锯,几番较量,皆是在仲伯之间,无法分出胜负,令百姓啧啧称奇,虽然这方傲文并未露真容,却因此名声大噪,与洪文科齐名。

最终,只得两人齐为魁首,共同品这新出的茶种。

小妖在大堂中,将这场比试尽收眼底,看着那悬挂于一旁墙壁的“画舫品香茗,疏帘下玉沟。红衣消夏倦,亲尝散暮愁。”小妖不得不承认,那洪文科确实有几分文略。

接下来,三名蓝衣男子缓步走出,几人皆长相灵动,唇角微微泛起笑窝,令人看了舒适而放松。只见其中一人抚琴而弹,琴音袅袅,如高山流水般叫人沉醉。而其他两人则跪坐在地,动作优雅,气质脱俗。只见两人分别取过身前的紫砂壶,用开水烫壶,随后用茶匙将茶荷内的茶叶拨少许入壶内,之后那复杂有序的动作更是叫人看得眼花缭乱,大堂内顿时安静异常,只听细细的茶水倾洒的声音。

南朝人爱喝茶,却何时见过如此讲究的泡茶,光看着这两名蓝衣男子动作相谐,悠闲的气质,以及那茶香飘飘的香气,便叫她们感到口干舌躁,皆想亲口品一品这难得喝上的新茶。

在这过程中,小妖随着前来叫唤的小厮回到二楼的内室,南宫云朝她浅浅一笑,便看向楼下。不必多说什么,光从这楼下人的神情,便知这新茶必定会让甘霖轩红极一时,闻名于城中已是不在话下。

“这几人是你教导出来的?”短短几日,这几人便如脱胎换骨般,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耐人寻味的气质,这新茶她与汪青也品过,的确是与众不同,喝入喉中,还在舌尖萦绕着淡淡的余味,叫人回味无穷,“这茶叶尖又是如何寻得的?”

“泉从石出情更洌,茶自峰生味更圆。茶有各种茶,水有多种水,只有好茶、好水味才美。”这茶的讲究何其多,茶水、器皿、意境等皆有讲究,一时也讲不清楚,小妖浅笑盈盈,略带俏皮地转过头:“这茶叶尖并未变,变得是这杯中水。”只是这茶叶采集以及发酵的过程有所变化,这些她也便不多说了。

如她们所想,众人对这新奇的茶种极其推崇,甘霖轩一夜间红遍京都,就连外地商客也慕名而来。

斗茶会结束后,洪文科又派人来寻南宫云,却被他冷冷地一口回绝,南宫云派遣了几人看着她,以防其闹事,就在暮色将近,百姓准备回城中之时,甘霖轩的大堂内忽然冲进一名衣衫破缕,一脸落魄的男子

19、品茶斗诗会 ...

,不顾屋外小厮的阻拦,拼命地将那肮脏的身体挤了进来:“洪大人,我要见洪大人……”

南宫云眉头轻蹙,洪文科,你又想要搞什么名堂?

而在二楼厢房的洪文科却是双眸一眯,嘴角带笑,拉住了一脸慌张想要起身的白千柔,感受着他那越来越烈的颤抖,无视他眼底的惶恐与乞求:“柔儿,走。我们下楼去看看,这人到底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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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新女宠遥遥 ...

这甘霖轩中,大多是有些家底的雅士,如今见到如此这般浑身脏乱的人,皆是一脸嫌恶,皱紧眉头,甚至有些人捏住口鼻,可听闻那人口中所叫唤的“洪大人”,原本想要将其撵出去的念头瞬间熄灭,皆是一脸好奇地望向二楼雅厢,猜测着洪文科与此人的关系。

不久,那洪文科便款款而来,紧随其后的男子低垂着头,眼神飘忽不定,人们只当是其羞涩紧张,并未多在意。

“洪大人!”那人一见到洪文科,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猛地甩开一旁拉住他臂膀的小厮,一个扑通便跪到了洪文科的身前,“洪大人,您救救小人吧……”一阵哭嚎,尽现心底的惊惶。

这一哭嚷把所有人的兴致都调了起来,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将目光游移在两人之间。

“安瑶,是你吗安瑶?”就在人们等待着洪文科发声时,跟随在她身旁的男子却先出了声,只见他一脸惊喜,泪眼涟涟,激动地穿过洪文科,抓住那名男子的肩膀,“我好想你啊安瑶……”美人娇弱地哭泣,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怜悯不已。

本该是两人相拥而泣的感人画面,可那名唤安瑶的男子却一把甩开美人的纤纤玉指,似是见到了仇人般,赤红了双眼,“白千柔,我一直把你当作主子,每日侍奉你,当年帮你做那般阴险之事也是毫无怨言,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竟然在陷害了洪大人纳你为妾后,担心事迹败露,让夫人将我撵出南城,你真是好狠的心啊,我安瑶真是看错了你!”

这一番话一出,引起抽气声一片。白千柔慌乱地闪了星眸,摇动着双手:“我没有,你别乱说,我没有……”【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说柔儿陷害我,此话怎讲?”一道如风般轻柔舒缓的声音传出,洪文科抓住这名叫安瑶的男子话中的重点,轻声问道。

“妻主,你别听他乱说,他曾是服侍我的小厮,后被母亲遣出府,因此怀恨在心,编派我的不是!”已近错乱的白千柔回身抓紧了洪文科的手臂,眼中的惊惶已到极点,猛摇动着头,那副状似疯癫的模样完全不似他之前的婉约,令人一阵唏嘘。

“我胡说?两年前,洪大人应邀前去白府,你知洪大人乃是重情重义之人,便令我在洪大人茶水中投放春散,晚间又让我借口引她前来,趁大人意乱情迷之时……尔后,大人果真纳你为妾,娶你入门,此事也是乱说?”安瑶说话时,神情愤慨,猩红的双目直射向为自己摇头开脱的白千柔,仿佛将他当作是毒蛇猛兽,想要将他彻底撕碎,“之后我们全家被撵出南城,可谁想你们白家竟然如此心肠歹毒,将我父母亲、妹妹全部杀害,如若不是我乔装打扮,怕是早已死在那荒山野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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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瑶那义愤填膺的谴责,那饱含悲痛的神情,相较于白千柔的慌乱,其中的是是非非明眼人一眼便知,没有想到啊,当年洪大人为了纳此男子为妾而与七皇子决绝,真是不值,怪不得世间皆说,最毒夫人心啊!

思及此,人们皆将同情的目光投向已是神情恍惚的洪文科。

忽的,洪文科目光如炬,一把抓过那安瑶,咬牙切齿道:“你说的可属实,如若有半句虚假,我定要了你的命!”

“句句属实!”安瑶坚定地点了点头,没有一丝的犹豫,“如今只剩下我安瑶一人,我只求洪大人能保我周全。”

“妻主,我没有找人杀他,我真的没有。”句句恳切,泪腺失了控制,泪水不住往下流,可即便再可怜,也没有人会相信,如此蛇蝎美人,再也得不到别人的同情。

洪文科似乎是受打击最深的人,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宠爱的男子,竟然一直在设计着自己,“白千柔啊白千柔,是我洪文科识人不清,是我洪文科该死,为了你这样表里不一的男子伤了小云。”人皆言,女儿有泪不轻弹,可这一刻,洪文科顾不得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流下了女儿泪,目中带责,声声带悔,直指得白千柔说不出话来。

在场之人,也是被她说得心中中凄凄然,不难看出,这洪文科对那七皇子感情之深,本该是一对神仙眷侣,却被如此男子搞得分崩离析,真是可惜了。

就在场面有些凝重时,那洪文科忽然奔上前,拉过站在一旁一脸惊愕的甘霖轩管事,“我要见小云,我知道这甘霖轩乃是小云所开,我要见他!”

“什么,这甘霖轩是七皇子所开?”

“不是吧,怪不得洪学士前来捧场,原来……”

“洪学士真乃是痴情之人,七皇子如若知晓其中缘由,定会与她再续前缘。”

“……”

得知南宫云乃是这甘霖轩之主,大堂内沸腾了,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女有江家孜遥,男有皇子南宫云,此二人皆以美貌闻名于南朝,可这两人皆是低调,见过她们的人极少,也只是一传十,十传百。尤其是这宫中皇子,寻常百姓更是难见,只是其父亲乃是曾经的江湖美公子乔幻云,见过那乔幻云之人皆是啧啧称奇,这便更是叫人对南宫云多了几分好奇。可如此绝色又岂会败给白千柔这样的小美人,当年洪文科竟然舍他而纳妾,不免叫人有几分揣测怀疑。

“洪学士说笑了,这甘霖轩怎会是七皇子所开?”掌柜不愧是见过些风浪之人,短暂的慌乱后便恢复了平静,稳稳的开了口。

洪文科显然不信,甩开她便要朝楼上奔去,随即出现几名魁梧的女子拦住了她的去路,而身后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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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不乏一些正义感十足的人,纷纷涌上前与那些阻拦的女子推搡在一起,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二楼厢房内。

“再不出现怕是不行了,七皇子?”自来到这个世界,小妖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男子,竟敢做天下男子所不为,因纳妾而休妻,而如今面对如此的混乱,依旧能面色如常,只是她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耐以及怒意而变得异常的低沉、压抑,如此强大的气势,的确令她刮目相看。

这几日的接触,虽然她们交谈得并不多,可处在一旁的他却总是叫她难以完全忽视,那探究的目光也叫她有些不适,她本以为,这所谓的云公子只是挂名的甘霖轩主子,并无特别之处,今日,或许能叫她看见个不同的南宫云也不定。

“肖遥希望我出去吗?”那双深幽的眼眸盈盈带笑,他的声音很好听,总是容易叫她沉醉,小妖稳了稳神,忽视他对她所产生的影响。

“你已经决定出去了,为何还问我?”南宫云,虽然你掩饰得很好,却被那双轻颤的双手给出卖了,“再者为了这甘霖轩,你也必须要出面了。”

“呵呵——”南宫云轻笑一声,飘然起身,“得知我是南宫云,你似乎一点也不诧异,依旧不吭不卑,真是又叫我诧异了一番。”说完,回身朝屋外走去,到门口时又停住了脚步,“你也一起来,还是出去看得真切。”南宫云背对着她的脸上浮现一抹笑痕,想要置身事外地看他的热闹,他怎可不拉她下水?

大堂内依旧一团乱,几名魁梧的女子虽然武艺高强,却不能伤到旁人,在这甘霖轩内施展不开手脚,而大堂内百姓人数众人,相互推挤之间,都僵持在那。

南宫云嘲讽地目光看向那激动万分的想要挤上楼的女子,洪文科,这就是你逼我出来的手段吗?

“主子!”

掌柜的见到南宫云出现,似是见到了救兵,激动的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这一叫,使得刚才还在推搡的人群全部安静了下来,看向玄关处,发出一阵惊呼。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抹紫红,异常妖娆。一张俊美如铸的脸庞,黑眸中带着几丝邪魅,就这么看去竟是毫无瑕疵,如谛仙下凡,一时间,所有人皆这么仰着头,如瞻仰神灵。

“是七皇子吗?简直比那白千柔还美上千倍、百倍!”

“除了七皇子,世间男子谁还能有如此绝美容颜?”

“是七皇子,他身旁那名女子我见过,是他眷养的女宠,不过另一位如黑碳的女子是谁,不会是七皇子新收的女宠吧?”

“……”

这些议论声,清晰地传到南宫云几人耳中,小妖直觉眼前一

20、新女宠遥遥 ...

条黑线闪过,耳边传来汪青那异常清晰的闷哼声,而南宫云则抿唇暗笑,显然心情不错。

“小云,当年都是误会,是那白千柔陷害于我,当年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委屈了你,如今真相大白,你便原谅我,随我回去吧!”洪文科眸中带痛,似是失去了何其珍贵的宝贝,诚恳万分,打动了全场的人,却除了南宫云。

“哦?那你府中的两名侧君以及侍妾又该如何?”

见南宫云并未如两年前那般恼怒,洪文科心中一喜,忙道:“失去你之后,我万念俱灰,如若你愿意随我回去,我定会将他们全部遣送出府,只你一人。”

“那我眷养女宠之事,你也不介意?”

“不介意!”洪文科斜睨了汪青一眼,压抑胸中翻滚,平静地说,“只要你们今后断了来往便可。”

南宫云满脸惆怅,似是踌躇不定,令等待他决定的众人纷纷屏住呼吸,少刻,南宫云终于开口了。

“这可怎么办,我还是舍不得她们,况且——”一把揪过躲在他身后打着酱油快要瞌睡的小妖,状似无比深情:“况且我刚允诺过遥遥,此生不会弃她于不顾。”那副倦蝶情深的模样,木化了一群人。

小妖愤愤地轻瞪了一脸奸笑的男子一眼,真是不知,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故意贬低自己的男子,刚要开口,便又被耳边传来的一声提醒给阻止,“如若不想甘霖轩关门大吉的话,就别张嘴。”

“洪文科,你还是回你的学士府享受你的美人恩,我早已对你说过,我对你无意。”优雅地迈着步伐走到已经瘫软于地,被挤得发丝散乱的白千柔身前,睥睨着他:“那女子在你眼中是天,在我眼中却是连地都够不上,本以为你有几分本事,没想到却连自己妻子的心思都猜不透,还陪着她到这里来狗咆,真是令我感到诧异。”

这毫不留情的话,说得那白千柔脸一阵红一阵白,说得那本是一脸神情的洪文科也是一脸恼怒。

“小云,你怎么如此不知廉耻,你……”

听洪文科如此说,南宫云夸张地挖了挖耳朵:“我有没有听错?不知廉耻?再怎么不知廉耻也比不过洪学士你啊,除去我,你已纳了四房,而我不过只有青青和遥遥两个相好,如何比得过你?”

虽然所有人都是鄙夷的看着南宫云,直为那洪文科抱不平,可小妖却忽然从心底翻滚起一股子酸楚,为那毅然伫立在大堂中异常鲜艳的那抹红而感到心疼,在这个世界里,即便所有人都不赞同,他也坚持着,即便是只有他一个人。

与他接触这么多天,小妖深知汪青与他只有主仆之情,并无男女暧昧之意,女宠一说只是托词,这南宫云想来是

20、新女宠遥遥 ...

被洪文科伤到极至,才会不顾自己的名誉而出此下策。

这样的胆识与魄力,世间能有几人?

接下来,洪文科明显不是能言善辩的南宫云的对手,几句话便被说得灰头土脸,怏怏而去,那想要跟随的白千柔也被甩至一旁,想来也难逃被休弃的命运。

小妖不禁摇了摇头,男子啊,能有几个能如这南宫云般看得清?

本以为南宫云乃是甘霖轩之主的消息传出去,多少会影响甘霖轩的生意,可没想到这顾客不少反多,其中有不少是为了来见一见传说中的惊世之言以及那名黑如泥鳅的女宠而来。

这些外界的传闻,小妖并不在意,可自那一日,这南宫云似是逗上上瘾,总是遥遥、遥遥地叫个不停,见她黑脸反倒得意到不行,颇让小妖无力,这“遥遥”的称呼也便就这么随着他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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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巷中救怀双 ...

那一日,洪文科悻悻而去后,便由那方傲文为新茶命名,为茗顶,并大为赞誉。

自那一日,茗顶誉名南城,而甘霖轩不断增加厢房的种类,以及对茶水进行改进,吸引了大群百姓,甘霖轩的生意可谓越做越好,一夜之间在城中打响了名号,只是城中百姓却喜好往沁河湖畔的甘霖轩奔跑,不仅为了品尝那沁人心扉的茗顶以及独特雅致的厢房,也为了碰碰运气,看能否见到那传说中的七皇子南宫云。

仅仅两个月,这甘霖轩的入帐便是以往将近一年的收入,两个月后,城中甘霖轩的分号也开始大张旗鼓地宣传起来,七皇子南宫云在城中购置了一处府邸,以方便照应城中的茶馆,这一举措,以及之前宣传的新颖,渐渐的,城中所开的甘霖轩分号也热火起来,每日皆可说是宾客满门,大有赶超兰轩茶阁的趋势。

南宫云对这一切皆很满意,可美中不足的便是,那洪文科如撵不走的蚊虫,三番两次前来甘霖轩,每次皆是一脸深情沉痛,那些好事的人见了皆是对她同情不已,直编派他的不是。就连那被休出学士府的白千柔也一脸凄凄然的来这甘霖轩找他求情,叫他看了便满肚子火气。

随着甘霖轩的昌盛,以及南宫云身份的曝光,便不时有各府请贴送过来,邀请南宫云赴宴,说好听点是相互结识,说直白点便是趁机打探这甘霖轩最近改变的缘由,其中甚至包括在南朝商界的领头军江家以及第二世家顾家。

如若是寻常人,见着江、顾的名号,即便不想也无法拒绝,可南宫云他本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请贴一眼,便命汪青直接给回绝了,怕是这南朝也只有曾经休妻的南宫云敢直面挑战这江、顾两家的容面。

“我家主母倾慕南宫公子的大名,特邀公子、汪小姐以及肖小姐于府中相聚。”

这江府来的管事,小妖是识得的,她每日准时来这京中的甘霖轩,这已是第七日了,没想到这一次,江元秋的耐性倒是十足。

楼下的汪青依旧按照南宫云的指示,敷衍应付了番,便将其送出了甘霖轩,楼上南宫云与小妖静坐于那,小妖撇目瞟见那管事已是离开,心底暗自轻嘘了口气,如若这南宫云真的应了下来,让她也一同去这江府,那么她真的是两头无法都顾及了。

那低着头翻着书卷的南宫云,仿佛听到了小妖心底的庆幸,美目轻挑,红唇微启:“遥遥,你看这江家也有几分诚意,况且我们既然挤身城中,又怎么躲得过这些应酬,要不我们就从江家开始,待那管事明日再来,我们便应了她们吧。”

小妖心一凸,面色却保持平静,看着南宫云,她总觉得,这南宫云

21、巷中救怀双 ...

似乎看出了什么,可又一想,`自己装扮成如此模样,本是白皙粉嫩的面颊变得土黑,而那光洁无暇的下巴处还多了一颗不小的黑痣,就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这张平凡的脸乃是这南朝有名的美人江孜遥,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这从未见过她的南宫云又怎么会看出破绽?这么一想,底气又足了些,将身子挺了挺,既然这南宫云未表露什么,那么她又怎么可自露马脚?

“南宫公子,你决定便好。”小妖以不动应万变,如若他不想去那最好,可如若他真的应下,那也不是她能够阻止的,况且随着甘霖轩的名声大噪,与江家打交道是必定的,她迟早要面对这一日。

那“南宫公子”四个字,让南宫云那眉头一皱,“遥遥,一定要如此见外吗,你都已经成了我的女宠,这众人皆知,你……”南宫云见过的女子,哪个能在两个多月内,对他视而不见,除了这甘霖轩的事,她似乎甚少主动与他开口。

“停!”听到这个“女宠”二字,小妖便觉得自己栽得莫名其妙,就因为这如狐狸般狡诈的南宫云的一番话,使得她一来这甘霖轩便得面对众人的惬笑,而每次恰恰在她来了不久,不过半刻,这南宫云必前来与她“私会”,这更坐实了“女宠”一说,更有传闻说俊美汪青不敌无盐遥遥而失宠,并且这传闻有越演越烈之势。

对于这些,小妖认了,可这南宫云总是时刻提醒她,令她憋屈得很。

小妖默默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这张脸又不是她的真容,火烧得再大也不会烧到她的身上,待半年后她得到了她的第一笔金,就立刻卷钱走人,这世间便再无“遥遥”一人,如此一想便也平静了下来。

小妖的恼怒虽然只在顷刻间,可一直隐忍着笑意注视着她反应的南宫云却捕捉到了,嘴角的笑痕更深。

“遥遥,既然你没有意见,那么我们明日便去江府做客,你也准备下,与我们一同去。”南宫云放下手中的卷书,眼波中流淌出极度风情与清透,星眸点点,“遥遥,我们已经相识那么久,而且你也为我们甘霖轩赚得了那么多银两,我们却连你住哪儿都不知晓,是不是有些太说不过去?要不明日我派专人去接你吧!”

“这……”小妖似乎感觉到额头已有几丝冷汗顺流而下,嗡声嗡气地说:“这就不必了,我们之间也就是合作的关系,况且我明日还有事,就不陪南宫公子一同前往了。”

“既然遥遥还有要事在身,那么我也不便勉强,明日江府一行就由我与汪青同行吧。”

小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却不想这南宫云果真是不按照常理出牌到了极点,这一句话便令她彻底傻楞在那儿,耳边那闷哼

21、巷中救怀双 ...

渐渐变成毫不掩饰的大笑。

直觉自己再次被耍弄的小妖不禁再次恨恨地咒骂着:这该死的南宫云!

带着满肚子的火气,小妖从别门离开甘霖轩,小心地观察着四周,自从她莫名其妙地成了“女宠”后,这身后的潜行者便不时冒出个两个,幸亏她如今也有些功夫,且轻功尤其出众,偷偷潜回江府还是不成问题的。

今日这些小贼似乎知晓她有些火气,皆未露面,小妖也落个清闲,悠闲地走进小巷里,却在这见到了那个曾经让她泛起怜悯的男子。

只见小巷的尽头,三名长相猥琐的女子将一名低垂着脑袋的男子围在中间,其中一名看似头头的女子言语轻佻。

“美人,陪我们姐几个玩玩,要多少银两你只管说。”说完,身边两名女子更是性急地搓动着双手,发出“咯咯”的浪荡笑声。

男子闻言,双手紧张地拉紧自己的衣衫,就连处在远处的小妖也可感觉到他浑身剧烈的颤抖,小妖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未见这男子的容颜,可从那身墨绿的纤细身影,以及白皙的脖项和玉手便可知,此男子必为绝色。

虽然小妖并不想见死不救,可她并不知自己所学的功夫实战起来会如何,如此贸然上前,不定陪了夫人又折兵,而且她时间紧迫,也没工夫在这里逗留,还是去找他人过来救他吧。

做了决定刚准备转身的小妖,却见那男子缓缓地抬起头,那无神绝望的瞳孔就这么直直地望向了远方的小妖,目光中带着恳求。

如若光靠那双眼神,断不可能打动小妖,可恰恰是那张精致妖娆的面容,那清瘦了许多的面颊止住了她离开的步伐,虽然那份清瘦少了些妩媚,却多了丝女子最抵抗不住的柔弱与动人。只消一眼,小妖便认出,此乃她那二妹的爱妾——怀双。与此同时,那三名男子见到了美人抬首,更是被那容颜震得两眼发直,那肮脏的手便要摸了上去。

小妖暗叹一句,看来今日不想出手也不行了。

“住手。”大叫的同时,身已动。

见有人出手相救,怀双紧甭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瘫软地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这四人混战在一起,这三个女子明显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小妖虽然只是初次与人动手,可却依旧轻易地将这三人控制住,并给了她们一番教训后放其离开。

随着那几人夹着尾巴逃跑后,这本就幽暗的小巷中就剩下小妖与怀双两人。

瞥了那依旧坐在那的怀双,惊魂未定的模样让她感到没折:“这位公子,还不快走?”

怀双见这名面色清冷的女子直望着自己,羞涩地红了脸,扶着身后的墙壁直起自己几乎要酥软无力的身子,“多谢

21、巷中救怀双 ...

小姐,如若不是小姐相救,我……我……”说着美目含泪,楚楚可怜。

这样娇弱有礼的怀双令小妖星眸一闪,“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说到这,怀双神色凄然,落寂地垂着头:“不瞒小姐,我乃是江家二小姐的侍妾,名唤怀双,近日她即将娶一名官家公子,我……”说着,作势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不甚凄凉,“因此,我便偷偷溜出府来散散心,却不想碰到那一群人,多亏小姐了,不知小姐住在何处,明日我必定登门道谢。”

听他如此说,小妖有几分了解,哪个男子能够真正地做到大度,对自己的妻主纳其他男子会毫无芥蒂,这么一想,不免对这刚流产不久却要面对这一切的怀双感到同情。

只是不知,今日怎么有这么多人对她的住处感兴趣,南宫云问,就连这怀双也问,再这么下去,她想不露出破绽都难。

“不必了,你回吧,下次别再一个人出来了。”说完,转身走出小巷,消失在尽头。怀双见这女子就这么离开,那双漆黑发亮的瞳孔中闪过一道光芒,随即也迈步离开,只是他不知的是,在他回江府的这一路上,背后有一个身影跟随着他,护他这一路无碍。

待悄悄回到自己的院落后,小灵已是氤氲着满脸的委屈,蹦到她的面前:“小姐,你最近怎么总是撇下小灵一人,是不是准备不要小灵了?”

如弯月般的秀眉轻蹙着,那灵动的双眼,因委屈而皱起的俏鼻,微撇的红唇,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小妖,憋了一日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伸出手捏了捏她的俏鼻:“你这丫头想什么呢?”这小灵便如她的姐妹,是她在这世间最最重视的人,如若要离开江府,她希望小灵能够跟着自己,可正因为重视,所以在一切还未成型之前,她不想让小灵为她多担心什么。

如今甘霖轩日渐红火,这南城百姓也知有“肖遥”一人,如若没有小灵的帮忙,再想掩饰自己的身份也难。思及此,小妖将这两个月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小灵。

“小姐,你说那甘霖轩的肖遥是你?”一脸错愕,小灵显然受惊吓过度,小妖暗道,原来肖遥在这南城也小有名气啊。只见小灵踌躇了会,才怯怯地开口:“那小姐,你真的是那七皇子的女宠吗?”

说完,见小妖脸瞬间变黑,小灵以为被她说中了,忙开口:“没关系,只要七皇子待小姐好便行,无论发生什么,小姐依旧是小灵的小姐!”

这一句一出,小妖彻底懵了,再次咒骂起那个乱造谣,拉她下水的男人——南宫云!

22

22、南宫对怀双 ...

翌日,小妖知那南宫云要来,便没再出府,果不其然,到了晌午,江元秋便派人到各个房通报,晚上南宫云要前来做客,任何人皆不得缺席。整个半天,江家上下皆忙碌着,就连江元秋也亲自现身,小妖不禁感叹,这南宫云妖孽归妖孽,却是颜面不小,再怎么说,他也曾是女帝极宠的皇子,即便被贬为平民,却依旧流着皇家的血统,叫人不得忽视。谁能猜透女帝的心思,不定哪天便又一道圣旨,又恢复他七皇子的身份。

天刚透些黑,她们便被传唤到庭院等候,小妖见到那江雨筠携着怀双一同前来,怀双脸色有些苍白,一头黑发盘于脑后,一身紫罗兰色的长袍,显得幽雅惑人。而江雨筠则站于他的身前,不时含笑回望,一副体贴的模样。

小妖听闻江雨筠与那官家公子交往甚密,本还有些担心,如今见此,也为那怀双感到许欣慰。虽然只是为妾,却也是明媒正娶,深得宠爱,不似她,只是他发泄的玩物,只是个见不得人的情妇,连个堂堂正正的身份都没有。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直至戌时,南宫云才在众人的等候中姗姗来迟,依旧是一身显眼的红衣,光鲜照人,高挑俊朗,即便是就这么站在那儿,满身的贵气也是叫人无法忽视,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而对他表现出的那种高傲与无视态度视为理所当然,南宫云细长的明眸轻扫了在场的人,在他的扫视下,众人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挺了挺身子,一旁的众人小厮更是恭敬地伫立一旁,等候差遣。

小妖悄悄抬首,却正正地对上南宫云扫视的目光,只见他星眸微闪,深邃的散发着幽光的黑眸正定在她的身上,似乎还带了些笑意,直看得小妖心底发毛。

南宫云的这一注视,叫场面有些尴尬。众人纷纷随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只见一身藏青,头扎素色绸带,打扮极其平凡的女子,那低垂着的脑袋与地面平行,叫人看不到她的容貌。

如若每个人的目光皆是一道火,那么此时的小妖早已是千疮百孔,化为灰烬,小妖胸膛起伏,猛吸了几口气,无奈地撇了撇唇角,真是,这南宫云,到哪儿都犯她的冲,待半年期满,她必定要躲得他远远的。

“南宫公子?”

“云主子。”江元秋与南宫云身后的汪青同时出声,汪青用手肘轻推了下他,凑近他的耳边轻声叫唤着。

似乎刚回过神的南宫云一脸歉意,将目光不舍地移到江元秋的身上:“江夫人,这位是?刚才惊鸿一瞥,顿时觉得惊为天人,莫非她便是江大小姐?”南宫云一脸疑惑,声音舒缓,就如同他浑身上下散发的高位者才有的气质,让人顿时心生尊敬。自南宫云出现在江府,小妖

22、南宫对怀双 ...

便觉得他今日有些许陌生,以往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是一副轻佻的模样,以逗弄她为乐,每每都气得她火冒三丈却无处发泄,今日的他明显正经许多。

江元秋面露诧异,随即又笑容满面:“南宫公子好眼力,她的确是我的长女江孜遥。”随即转过头,沉沉地吩咐:“孜遥,还不过来见过南宫公子!”

深知自己躲不过的小妖悻悻地上前,认命地抬起头,向他施了个礼,心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可随即一想,这南宫云又不认识江孜遥,她有何可担心的,想到这,头又理直气壮地向上扬了扬,带着丝挑衅地看着那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南宫云。

只见那深邃如刀刻一般的五官,小妖不得不承认,这南宫云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妖孽。

而随着小妖抬头的那一刻,汪青眼中一闪,好俊美妖娆的女子,即便是一身藏青,也无法遮掩她的风华,就连与美如天神的七皇子站在一起,也丝毫不逊色,如此一景,衬着满园的秋色,顿时叫人看得失神。

“江大小姐果然如外界所说,有着倾国倾城之颜,大小姐的夫侍定万分欢喜,能够嫁于如此女子。”

“南宫公子所言差矣,孜遥还未婚配,也未收侍宠。”江元秋见南宫云误会,忙出声解释道,那恭敬的模样还真叫小妖大跌眼镜。

“哦?”南宫云听此言,似乎感到不可思议,长长得惊叹了一声,“没有想到,江大小姐不仅人美,而且还是如此衷情之人,真是佩服!”说着便正正规规地行了个回礼,此举不出,不仅是江家一行人,就连他身旁的汪青也瞪大了双眼,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七皇子的高傲众人皆知,适才江家行礼也未见他动上半分,如今却对这江孜遥另眼相待,这一拜,搞得大家皆是云里雾里,满肚子困惑。

入了席,南宫云似乎依旧对江家的大小姐十分感兴趣,不时得与她聊上两句,小妖每次皆是谨慎不再谨慎,小心翼翼地回话。

其他人也从一开始的诧异平静了下来,纷纷举杯言欢,江元秋见两人如此“融洽”地相谈,唇角的笑意更深,眼角的细纹都不知不觉中蹦跳了出来。

江雨筠则是一脸的不屑,谁不知这南宫云乃是有名的浪荡公子,空有其表,却无操守,竟然以男人身收了两名女宠,简直就是丢人现眼,如今还和这江孜遥搞在一起,真是绝配了。

如若说这群人中,谁内心的波动最大,当属一直未开口的怀双。

眼见江孜遥与这出众的男子相谈甚欢,心底的躁闷又出,虽然自己与她的交际并不多,可她却是第一个不会嫌弃他的青楼出身,也是第一个真正懂他、尊重他选择的女子,可如今她对这

22、南宫对怀双 ...

位公子这般“热络”,是看中了他的美貌,还是看中了他的谈吐不凡,怀双不得而知,可他清楚的知道,心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难受得紧。

正在歌舞升平之时,弹着琴弦的年轻男子却是手中一顿,琴弦应声而断,男子惶恐地伏跪地面,颤抖着请求饶恕。

江元秋本是春光满面的脸顿时青了一半。就在江元秋要发难之时,怀双脑中灵光一闪,略带深意地望了眼笑得有些牵强的小妖,以及默默注视着她的南宫云,撩开衣摆,袅袅上前跪下。

“老夫人莫气,怀双也曾学过琴艺,今日便由怀双抚琴为大家助兴可否?”

“南宫公子,这怀双乃是二女之妾,你看这……”

轻扫了下那跪在前方的男子,果真够剔透,敏锐的他当然能够感受这叫怀双的男子有意无意飘过来的目光,想来是为了她,望了眼一脸坦然、看似毫不知情的小妖,不禁为这怀双感到丝同情,如若不明说,怕是这块千年老石是永远无法明了。

正望着小妖发楞时,一转首,却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等着他的回复,适时那怀双也射来了挑衅的目光,南宫云不禁菀尔一笑:“也好。”爽快地应下,他也想看看,这怀双如此自信,到底能有如何高超的琴艺想要展现给这女人看,又有多大的本事跟自己叫板。

见有人解围,江元秋脸色恢复了泰半,狠瞪了那还在瑟瑟颤抖的男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快滚?”男子闻言,感激地冲着江元秋和怀双磕了两个重重的响头,以示感激,便慌忙由一侧退下。

怀双起身,走至案台之上,早已有小厮将断琴给更换了,怀双巧然坐下,神情专注,双手抚琴,一看便是行家,倒也有几分架势。在这月夜之下,将怀双那张分外魅人的俊脸衬得更是迷人,给人一种飘飘渺渺的朦胧之感,虽不及南宫云却也别具韵味。

忽的,只见他十指在琴弦之上快速地飞舞着,那几根琴弦瞬间奏出犹如天籁般的乐曲,悠扬的琴声飘进各人的耳边,十分动听。

前世的小妖从未对人说过,她喜好古琴,因为她总觉得古琴比钢琴弹奏出来的曲子更是缠绵悱恻,对那甚少关心她的父母,她不会说,对那根本没有将她放入心怀的男子,她更不会说。虽然自己不会弹,可并不代表她就不懂音律,在做情妇的那么些年,孤独的时日多到吓人,每每无聊之时,她便独自一人去听音乐会,听得多了,便也能品出个一二,她没有想到,这怀双竟然有如此高超的琴艺,琴音袅袅动听,沁人心扉,随着琴声飘扬,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宛然沉浸在这琴声之中。

这傻楞的模样,看得一旁的南宫云轻

22、南宫对怀双 ...

摇了摇头:“就那么好听吗?”看似声小,却清晰地传入木然的小妖脑中,还未完全缓过神的小妖只木木地点了点头,嗡嗡地回道:“好听。”引得本还带笑的南宫云冷眉一竖,重重地哼了一声,可惹他气恼的主人公却丝毫不知他的火气,依旧两眼迷离地看着前方。

琴音渐渐平息,如雷般洪亮的叫好声此起彼伏,那江雨筠更是激动地的大步迈上前,抓紧了他的臂膀,满脸感怀:“怀双,没有想到,你何时偷学的琴艺,竟然连我都不知道!”

见江雨筠责备,怀双忙解释:“对不起,这只是年少所学,并非有意瞒你,而是不想睹物思情,想起过往。”

酥软的话语,惆怅的神情,顿时叫江雨筠的不满消了大半,她自是知晓了怀双曾经身为燕亦玉时的遭遇,对那秦尔蓝以及朱雨竹已是不满,尔后得知怀双曾坠落青楼之事也是由她二人所透露,便更是满肚愤怒,这两个月在她的处处打压下,这南城北郊小有名气的两个家族,怕是已快要从商界消失了吧。

“啪啪啪——”一道清脆的击掌声响起,伴随着称赞,“没有想到,怀双公子竟然是如此才貌双全之人,恭喜江二小姐,娶得如此佳人。”

南宫云起身,缓缓地走向场中,大方地称赞着,怀双得意地冲他一笑,目光中所迸发的星光只有他俩知晓。南宫云心中冷笑,再次暗自给自己这莫名的火气寻找着借口,这江孜遥乃是他庇护之人,这怀双身份还未明,他理所当然不能叫他把心思打到那笨丫头身上。既然这怀双胆敢向自己挑衅,那么他便叫他见见,什么是真正的琴魂。

自小偷偷地跟随那凤天容习武,是母皇也不知的,其中有一门顶极绝学便是琴功,这世间只有那月观寺的洪长老才会此学,而洪长老早已不问世事,又无人是其对手,是以这琴功真正的威力无人见过。而他也是在习武六七年左右,才得知那凤天容乃是洪长老入室高徒弟,且这琴功只传给了凤天容一人。那凤天容知他对这琴功慕名已久,便以此为诱饵,诱惑他这个“不孝之徒”承诺今后皆要唤她一声“师傅”,并应下今后护这江孜遥一世安康。

每每想到此,南宫云都是轻声叹息,那人一直以为他是因为这琴功才唤她一声“师傅”,却不知他早已将她当作恩师,只是自小便执拗,死撑着面子不愿改口罢了。

这琴功乃是将内力倾注琴中,以琴为器,慑人心魂,曾有几年,他将全部的心神全部倾注在琴上,只是甚少有人见过他抚琴弹奏,而听过他弹琴之人,也早已深埋地下。如此绝学如若落到心怀不轨之人手中,怕是早已令这武林生灵涂炭了。

那人曾说过:“

22、南宫对怀双 ...

虽然你小子有时不尊师敬道,有时执拗的恼人,有时表现得目中无人,可我知晓,你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乃是心善之人,我这才将琴功传授给你。”刀子嘴,他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豆腐心,他身体里有吗?当时年仅十二岁的他对此嗤之以鼻,但是心里还是对此褒奖很是感动。

人人皆以为在女帝庇护下的七皇子只会整日无所事事,四处奔走玩乐,却不知,自十二岁起,他便沉迷于此道,最拿手的便也是这世间贵族公子皆要学的——古琴。

一抹幸灾乐祸袭上眼帘,这怀双莫不是也认为他乃是除了容貌,其他皆是一无是处的深宫皇子?

23

23、江府来提亲 ...

定了决心,南宫云不慌不忙地来到怀双所弹的那具古琴前,长指随意地拨弄了几下,发出了“叮叮咚咚”清脆的声响,“好琴。”眼帘一掀,慵散的笑着,“刚听怀双公子一曲,手心有些发痒,为了回馈江夫人的盛情款待,我也备了首曲子。”

还不待众人回应,他便将衣摆一掀,红衣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美人已落座。天有些暗黑,不时飘过几缕幽风,将南宫云那一头披散的黑发与衣摆吹得随风飞舞,伴随着这缕缕清风,一曲《高山流水》从他十指之下的琴中倾泻出来,流转舒缓、以臻化境。琴音时而轻柔,时而高亢,随着那曲声,人们仿佛看见眼前有一只振翅飞舞的彩蝶,正扑闪着那五彩斑斓的翅膀,带领着她们到那葱翠的高山以及淙淙的流水边。

曲子中似是带着魔力,震得众人心神俱颤,仿佛身临其境,无法自拔。一曲结束,堂下依旧一片静默,南宫云轻扫过去,只见怀双的脸色青紫,煞是好看。

“没有想到,南宫公子竟然有如此之才。”首先回过神来的江元秋环顾四周,见众人还面露震惊,沉浸琴音之中,担心如此失礼会使脾性不是很好的南宫云气恼,忙出声安抚,而此话也并非为假,实乃真心话。

而南宫云丝毫不理会江元秋的示好,他当然知晓自己的琴艺之不凡,他弹奏此曲,掩住内力,化去琴中的戾气,虽不能杀人于无形,却也有丝丝寒意透出,使得听者随着他想要要表达的意境,而化身为蝶,融入境中。

南宫云头轻转,看向一脸错愕的小妖,他便不信,自己的琴音比不过那怀双,可对于适才怀双所奏,她还有“好听”二字相赞,而如今却是半字称赞也无,不免心中有些不平。

“江大小姐以为如何?”既然她不主动出声,那么他主动问总可以吧。

南宫云这一声虽是轻柔,却有铿锵之力,震醒了所有人。南宫云再次毫不顾忌地表现出对这江孜遥的兴趣,各人心底已有些了然,只道是这七皇子看中了她们江家大小姐的美貌,不定哪日便向家主讨去做第三房女宠了。

回过神的小妖星眸闪烁,望着场中的南宫云,依旧是那一抹夸张的红,却是衬得他如这暗夜的皇,异常的夺目,回忆他刚刚所奏的曲子,脑海中顿时浮现“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这句话,原来这世间真有如此神奇的人,能够奏出如此绝妙的琴声。

刚要出声赞许,却撇见南宫云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似是在等待着吃糖的小孩般,就等着她出声夸赞了。

小妖黑瞳瞬间带笑,到了嘴边的话瞬时憋了回去,只唇角轻笑,直直地望着南宫云,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终于缓缓

23、江府来提亲 ...

地给出了两个字:“还行。”

这两个字让一人恼、一人喜,却叫满屋子的人白了脸。

本在听了南宫云的曲子后,便一直神情有些恍惚,面色透着些菜色的怀双,见小妖如此说,顿时欣喜万分,惊喜地望向小妖,心中揣测,莫非她对这美得过火的南宫云并无动心,如此一想,更是喜形于色。

而怀双这一喜,深深刺激到另外一个男子。

“还行?”得意的笑僵硬地挂在那祸水般的俊脸上,南宫云阴恻恻地开了口,这算不算是他得到的最“衷肯”的称赞?同样两个字,却是比怀双那“好听”差得远了去,面颊的肌肉轻轻地抖动,生硬的笑着,唇内的玉齿上来回地磨着,发出“吱吱”的尖锐响声,似乎那该死的正在奸笑的女人正卡在他的牙缝中,被一点一点地磨成了粉末。询问出口的两个字如阴风阵阵,刮过全场,令所有的人皆是一个哆嗦。

识趣的人,见了如此阴森恐怖的南宫云,怕是早已跪地求饶,可小妖却丝毫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掩嘴轻声地嗤笑出声。以往被这南宫云耍弄了那么多次,自己每每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如今见这南宫云被自己耍弄成这般,这黑脸这神情,还真是叫她心情舒畅。

小妖顿时理解,为何这南宫云每每总以逗她为乐,原来,逗弄别人,看着别人心中气恼,却嘴角带笑的僵硬表情,是如此有趣的事,尤其是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这男人脸上,更是大快人心!

玩心大发的小妖才不会就这么轻易收兵,她唇角带着顽皮的笑意,那晶莹的眼睛因憋笑而蒙上一层细雾,故作听不懂南宫云的询问,无知道:“的确弹得很好。”见南宫云脸色微缓,众人轻嘘了口气,随即双眸轻眯,带着俏皮:“比我在外听的戏曲好听得多。”

此言一出,惊得堂下抽气声四起,就连江元秋也瞪大老眼,胸口起伏不定。

怀双虽是心里高兴,却不免地偷偷瞧那南宫云一眼,面露担忧。

“多谢江大小姐的赞誉!”笑得牵强,咬牙切齿。

小妖挑眉一笑:“不必谢,此乃实话实说。”败了数回的小妖,终于在此刻扳回一成,可她不知她此时的一时之快,会使她日后的听曲路如此的坎坷。

在江元秋的疏通下,南宫云回了座,接下来表演继续,只是这回,紧张了一晚的小妖顿时长了勇气,腰板挺得备直。那小人得志的模样,直看得南宫云冷哼连连,而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汪青虽觉奇怪,却也未多言。

这一晚宴,江元秋并未多谈宴席之外的话题,只与那南宫云随意唠嗑,倒也欢畅。

南宫云离开时,江元秋等几位当家的皆去送行,而想朝后躲闪的小

23、江府来提亲 ...

妖却被江元秋一眼瞥见,直接抓到最前方,一脸谄笑:“南宫公子,今日孜遥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南宫公子不要与她计较。”

“怎么会,我反倒觉得江大小姐乃是个直率之人,深得我心!”那“深得我心”四字一出,如此直白,令江元秋笑开了颜,甘霖轩楞了神。而小妖只觉阵阵冷风袭上她的身,暗生不安,顿觉前路漫漫。

直至南宫云赴宴的三日后,小妖才再次前往甘霖轩。

再见南宫云,小妖总觉有股心虚。

还不待小妖开口,那南宫云便主动开口了,还以手托腮,一脸神往:“遥遥,你没去那江府真是可惜了,我遇见个绝色的美女子,更难得的是,还有趣的紧。”说着还转过头,“汪青,你说呢。”

汪青见主子发问,忙不迭地点头,隐着笑,想起那女子,竟然将狐狸般的主子逗弄得脸色发黑,着实有趣。

小妖“嘿嘿”应付地笑了两声,“难道南宫公子是看中了江家小姐的美貌?”

南宫云深幽的双眸如星际般遥远,似笑非笑地将脑袋凑近小妖:“江家上下那么多女子,遥遥怎么知道,那有趣的女人便是江家的小姐?莫非,遥遥见过那江家小姐?”

“没见过!”小妖忙一口否认,顿又觉得自己太过紧张,又解释起来,“我也听说那江家的两位小姐皆美貌过人,因此便有此猜想。”

“哦,原来是这样。”

见南宫云不再细问,小妖也暗自拍了拍胸膛,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甘霖轩的掌柜前来禀报,有一名年轻男子前来找肖遥,并携带了些东西。南宫云一听,凤眼一眯,“年轻的男子,长得如何?”

“虽比不过公子您,却也算沉鱼落雁!”掌柜不作任何思索,便立即答道,还衬上一脸的惊叹,叫她们立即明白了,此男子必定长相过人。

小妖满心好奇,她自乔装打扮,扮作肖遥以来,只将真实的身份告诉给小灵,莫非是小灵,可小灵也只是娇俏可人,算不得沉鱼落雁吧?莫非是这掌柜的老眼昏花,夸大其词?而且,小灵也不会主动到这甘霖轩来寻她,这不是使她家主子自暴身份?

既然不是小灵,那又会是谁呢?

正深感困惑的小妖忽然觉得有一道叫她无法忽视的光束射了过来,不用看也知是谁,便故意不加理睬。

“遥遥,何时背着我在外面结识了个‘沉鱼落雁’的相好,也不知会我一声,如今人家主动找上门来,还真叫我自乱阵脚。”语气中带着哀怨,说完,还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似乎还真有那么回事,直看得小妖一楞一楞,还真看不出,他哪里有半点自乱阵脚的模样,完全是一副武装整齐,等待敌人

23、江府来提亲 ...

上门送死的潇洒样。

南宫云转头吩咐掌柜,领那名男子上楼。不多时,一抹绿色映入几人眼帘,带着几份清爽。当几人看见这名掌柜惊叹不已的男子,三人皆是一楞。

怀双,他怎么会找来这里?小妖也是一惊。

“见过南宫公子。”怀双盈盈下拜,面色如常,似乎早已知晓南宫云在这里。随后一脸激动地看向那寻找了几日的女子,“恩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探向了小妖。

“恩人,前几日巷中相救,怀双铭记在心。千方打听,才知恩人便是这甘霖轩的肖遥小姐,今日亲自登门道谢,带了些薄礼,略表心意,还望小姐不要嫌弃。”说着,将手中的锦盒递了上前,见肖遥不主动出手相接,便直接塞入她手中。

却不想,那锦盒刚塞入她手中,便有一只素白的玉手伸过,将它又扔回了怀双手中。

“怀双公子可能有所不知,这遥遥乃是我最为宠爱的女宠,如今你当着我的面,给我的女宠送礼,莫不是给我难堪。你这心意我们领了,这份礼物还是免了吧!”

南宫云的声音明显沉了几分,无形中带来了压力,小妖与怀双皆感到仿佛乌云压顶,胸口有些窒息。

本就对南宫云有些不服的小妖,自是不会就这么听他的话。原来是不想收这谢礼,可如今见南宫云反对,反倒改变了注意。只见她笑盈盈地起身接过怀双抓在手心的锦盒:“那就多谢怀双公子的好意了。”这南宫云想要将她当作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

怀双一喜,两人寒暄了几句,临走时,小妖还特地将怀双送出门,只是走出门时,还特意停住脚步,挑衅地冲着南宫云挑了挑眉头,故意对他阴冷的目光视而不见。

回屋后,南宫云已平复了情绪,小口悠闲地品尝着这几日新出的茶水。

轻抿了几口,将茶具放于桌前,春光满面,直勾勾地看着小妖,直叫她心底发毛。

“遥遥,你有所不知,昨日江府的管事来过甘霖轩,你知晓她是为何事而来吗?”故意装作一脸神秘,想要引小妖上勾,似是知晓她的回答,南宫云直接说了出来,“那江府管事竟然是受那江元秋之命,来代她们大小姐向我求亲。”

“大小姐?”小妖惊地猛一拍桌,双目圆瞪,一脸的深受打击。

对她这反应似是很满意的南宫云终于笑了出来,如暖阳般直照进小妖的心。

“是啊,就是我适才同你说的那既美又有趣的女子,她名唤江孜遥,还真巧,她也叫遥遥。”声音极轻,却惊得小妖不敢吱声。

“那……那你应下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地

23、江府来提亲 ...

问了句,极怕听到肯定的回答。

“没有,我说要再考虑考虑。”南宫云似是想起了什么,满脸诧异:“遥遥,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小妖翻了翻白眼,还真受不了这人的自作多情,可她可不敢说出口,如若激得他真的应下婚事,那她岂不是死得更快?

想到这,小妖一脸谄媚的笑,笑得极其不自然:“是啊,我承认,我是吃醋了,那你是不是就不会同意江府的提亲了?”

南宫云眸子瞬间变得深邃,他的脸似乎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更是美的惊人,直看得小妖的心扑通扑通猛跳个不停,口干舌躁,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忽然,他笑了,令天地失色。

“原本我是想忍痛回绝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既然遥遥你都视我为无物,当着我的面收人家男子相赠的礼盒,我又何必自找没趣。”说着,还哀怨地轻瞪了手捧锦盒的小妖一眼,仿佛她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罪一般。

在他的目光中,小妖觉得自己抱着的不是锦盒,而是一颗手榴弹,随时可能爆炸。

“那我立即还回去,总可以吧!”

南宫云的眸子更加幽深,紧紧地盯着小妖,露出几分兴味,一字一顿道:“晚了,我现在想想,那江大小姐身世好,容貌好,人又有趣,收她当正妻也没什么损失。”

明明是气候凉爽的秋季,可小妖却感觉浑身冷飕飕的。

正妻,难道这该死的南宫云是想本末倒置?他娶,她嫁!?他还真是痴人做梦,她就不信了,好面子的江元秋能应了他的要求!况且,就她所知,这南宫云也就嘴巴坏了点,可却是个有操守的男子,怎么会为了与她斗气,而就这么出卖自己的婚姻。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有时,总是事与愿违。

24

24、已是离去时 ...

几日后,出乎小妖的预料,那江元秋竟然派小厮前去传唤她,并没有任何的商量,便直接告知,她已应下那南宫云的要求,面对小妖的疑惑,江元秋只这样回答。

“那南宫云即便是贬为平民,也流淌着皇家的血,他能同意与你成亲,对你来说是莫大的荣幸,谁嫁谁娶,有区别吗?”一脸不耐,似是要受委屈的人不是她的女儿,而只是个陌生人。

这一次,小妖是真正地对这个母亲感到绝望,她本以为,即便没有爱,也会有起码的亲情,却没想到,一个做母亲的可以做到如此,完全将她当作商品来买卖。既然如此,她自是不会任人宰割!

巧笑嫣然,没有流露出一丝的委屈:“听从母亲的安排。”口中虽这么说,那低垂着的眼睛中却犹如深夜里高挂空中的繁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刚从江元秋的书房出来,路经花园,便遇上了独自出来散散心的怀双。那怀双一见着小妖,便迎了上来,“大小姐,真巧。”

刚想装作没看见他,顺势开溜的小妖不禁被逮个正着,回头也打了个招呼。不知为何,自前几日,在他主动去那甘霖轩寻她后,她便觉得有些不舒服。

那次她碰巧救了他,他说是出来散心,独自离开江府才会遇险,可那一路人来人往,他又怎么会恰好被劫在那幽深无人的小巷中?而不过三日,他这样一个应该被束缚在江府中的妾侍,又是怎么寻出他的身份,从而找到甘霖轩的呢?况且,那三日她皆在府中,也未见怀双出行,他是何时出去打探的?

这一切都透露着三个字——不寻常。似乎那一日她以肖遥的身份在巷中无意中救了他,是一个特地为她而设计的一个局,那么这怀双故意接肖遥又是何故?

小妖想起,易寒曾说过,曾经秦尔蓝与朱雨竹想要着手调查他的事,是被南城第二世家——顾家所阻拦,当时并未注意,今日联想起来,莫非这怀双与顾家有什么牵连?

小妖深深地望他一眼,目光不禁冷了几分。

“大小姐,我听府中奴才们说,老夫人想要替你向南宫公子求亲,是真的吗?”怀双问这话时,手不住地攥着,魅人的双眸毫不避讳地望着小妖,从他的眼底,可以看得出他的不安。

小妖不明地望着他,眉头轻皱,“是真的。”难道今日她们并非巧遇,而是这怀双故意在这花园等她?

“大小姐,我同你说!”见小妖并未矢口否认,怀双急急地伸出双手抓住她的衣袖,而在小妖深锁的目光中,察觉到自己的失礼,悻悻地松了手。

“我只是想告诉你,那南宫公子虽出身高贵,却是众所周知的生性善妒、品行不良。听闻那翰林学士

24、已是离去时 ...

洪文科重情重义,却被那南宫公子当面休弃羞辱,而且他还在甘霖轩内养了两名女宠,这样的男子……”

“够了!”

小妖不耐地重声打断,瞳孔收缩,压抑着怒火,语气不禁阴冷了许多:“既然是听闻,那便作不得真,既然不一定为真,又有何可说的?”虽说平日里自己万分气恼那南宫云,可此时听着怀双如此编派他的不是,她便是容忍不得。

南宫云曾经的事迹,通过这两个多月的相处,她已是对其中的曲折了解不少。那大闹甘霖轩、对南宫云纠缠不清的洪文科能算是重情重义之人?而南宫云的两名女宠,莫非是说汪青与她,这便更不用解释。

南宫云虽然嘴巴毒辣了些,性格乖僻了些,却也算得上是个率直独特的男子,比起如今这个向她搬弄是非,道人长短的怀双,要真实得许多。

怀双仿佛感受到了小妖的怒气,眼中闪过一丝不信,贝齿紧咬红唇,“大小姐为何要如此偏护那南宫公子,莫非是喜欢上他了?”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与你何干?”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刚刚诋毁南宫云,小妖的火气不禁大了几分。她便不明白,即便自己平日里因为同情而对他和颜了些,也不至于让他有这个权利来质问自己。

她不喜欢这种被逼迫的感觉,先是江元秋,再则是他!

似是认定了小妖喜欢上南宫云的怀双明显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轻轻地摇动着头颅,闪过一抹恍惚的笑:“只一眼就喜欢上他了?不,不会的,你不是个贪念美色的女子,如若是这样,那么之前便不会拒绝我!”

听他这么一提醒,小妖忆起她们之间第二次相见的尴尬场面,脸不禁有些暗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对你……”

见怀双这副豁出去的神情,小妖脑袋中如有一道灵光闪过,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忙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怀双,你是二妹的妾侍,我的事你不必操心。”不想去看被自己毫不留情的话语刺得几欲哽咽的怀双,小妖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刚回到自己的院落,小灵便困惑地迎上来,用手绢为她轻轻地擦拭着额头,“小姐,你怎么满头都是细汗?”

这一摸,才发现,竟是被怀双忽如其来的举动与言辞惊个够呛。她不想与南宫云成亲,不想与任何男子有情感上的纠葛,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不敢轻易再涉足感情这潭深泉。

“小灵,是该离开江府了。”只有离开,才能躲避江元秋的控制,才能不用与那该死的南宫云成亲。这两个月,甘霖轩赚得了不少,也提前分给了她几十万两银子,而她早已利用这些银子在外购置了

24、已是离去时 ...

处宅子,虽不是很大,却足够她与小灵两人住了。

一连几日,小妖都未再去甘霖轩,而是让小灵留在江府收拾打点,自己扮作肖遥出府打点。

可没想到,她没去见那南宫云,他反倒主动找上门来了,还是以未婚夫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登门造访,还在江家上下的盛情之下,直接被带入到她的屋内。

“你来做什么?”看着眼前这个笑得邪魅妖娆,一脸喜气的男子,小妖的抑制了多日的火气“蹭蹭”地窜了上来。凭什么自己费神了多日,他还能如此的神清气爽?

似是丝毫没有感受到她的火气,登门入室般走到桌边坐下,直冲着她笑,笑得妖娆,笑得媚入心骨,更笑得小妖寒毛直竖。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两眼一翻,小妖没好气道。不知为何,一向待人淡漠的她,一遇到这个脸皮有城墙厚的男子,便是没折,连自己原本的心性都忘记了。

见小妖生气,南宫云似是更开心了,笑得更是蛊惑,那笑容在小妖看来,完全就是恶魔。上天给了他如此得天独厚的俊美外表,真是可惜了。想到这,小妖的双目圆瞪,自高处睥睨着他。

“难道我看看自己未来的妻主,都不可以吗?”南宫云不服地撇撇唇,无辜的凤眼眨巴眨巴地望着小妖,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小妖眼中酝酿出一簇簇熊熊烈火,胸口起伏不定,愤怒地瞪着南宫云,咬牙切齿道:“我不是你未来的妻主!”

“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江夫人可是亲自到我甘霖轩为大小姐你提亲,你此时说不愿,岂不是说不过去?”顿了顿,似是有些为难,“不过也对,与我成亲,的确是委屈了大小姐,更何况是‘嫁’予我?”

眼一亮,小妖心中一喜,莫非此事还有转机?

南宫云费神的神情一换,叹息了一声:“可惜,此事已是定在板上了,不愿也没法了。”

在小妖没有看见的角度,南宫云勾唇一笑:江孜遥啊江孜遥,其实你自己心里也知晓,即便没有他南宫云,也会有其他的男子出现,江元秋只是将她的婚姻当作筹码罢了。既然你下不了决心,那么他便推上一把。只有这样,你才能以肖遥的身份,自由自在地活着,才能不受任何的约束,飞得越来越高!

待南宫云离开,小妖更加坚定了要离去的决心,而且深觉此事宜早不宜迟。如今,府外一切事物皆准备妥当,只欠东风。

而此时,却有一人寻上门来。

深夜,小妖看着堂而皇之站在自己屋内、激动万分且面露愧疚地看着自己的中年女子,不禁感叹,是她这屋很精美还是怎么的,怎么一个个总喜欢在半夜朝她屋里窜。

24、已是离去时 ...

来者正是凤天容,看着与自己深爱多年的男子长得如此相似的江孜遥,内心如滚滚波涛般不住地翻滚。都是她的错,才会叫江元秋误会亦之,才会使亦之与这孩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都是她的错啊!

“你终于决定离开了吗?”

“你怎么知道?”这一句直中小妖的心事,令她一惊,戒备地看着来人。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肖遥。”可以说,只要她想,这南朝之内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凤天容看着她眼中的防备更深,知她不信自己,轻叹一声,带着歉意地将自她年少时与蓝亦之的往事说了一遍。

往事再忆,心痛依旧。

语毕,两人皆未言语,小妖有些五味杂陈。虽说这蓝亦之是自己的父亲,可她却未见过,这才能置身事外,以旁观者的角度来听她们之间的往事。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深情之人,为了一个男子而终身不娶。而虽然她未明说,可小妖依旧能揣测出些端倪,如按她所说,她前来江府寻蓝亦之被那江元秋所撞破,以及之后对她的态度,莫非她对自己有着某些怀疑?

“我是江元秋的女儿吗?”

“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吗?”

得到答案的小妖点了点头,她直觉地相信凤天容的话,那么如此说来,一直以来,都是江元秋自己的心魔在作祟,并没有任何人对不起她。是不是她的女儿已经不重要了,此时她已不再需要亲情。

“易寒你是派来的?”她应该就是易寒所说,那个最为关心她的人吧。

凤天容点了点头,面露赞赏地看着她,果真是个聪慧的孩子。

既然得知凤天容乃真心诚意想要帮她,且此时已是该离去之时,且小灵同她一起离开,这江府也再没有令她留念之物,“我离开江府后,你只需帮我掩饰身份便可。”

如今的她,羽翼还未丰满,的确需要她的帮助,今后,她一定会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25

25、恢复自由身 ...

与南宫云联姻,毕竟是大事,江元秋在一切未准备妥当之前也不敢轻易泄露。这段时间,南城百姓经常看见江家大小姐坐着豪华马车,众人侍侯,外出狩猎游玩,对此,江元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一日,自清晨出行,一直到天有些灰蒙蒙,江家大小姐和她的随行小厮都未回府,江元秋派管家去寻了几次也未见着,心中已是聚了一肚子的恼火,发命下去,只要看见大小姐回府,便立即将她带到书房。

又是半个时辰,月亮已慢慢爬上树梢,就在江元秋等得不耐烦之时,在门外守门的小厮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一进书房便匍匐在地,满脸惊恐,浑身微微地颤抖着。在她的身后,管家垂首伫立着,如此异常的现象不禁叫江元秋压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咒骂,眯起了双眼。

“怎么回事?”

“回主子,大小姐……大小姐她……”那名小厮显然已经慌了神,变得语无伦次,眼中的害怕显而易见,那支撑着身体的手臂颤抖得更是厉害,这叫江元秋的眉头锁得更深,随手抓过手边的砚台便扔了过去,直中那小厮的左肩,将其击倒在地,“没用的东西!”

“你说!”江元秋冷眉一扫,直指那自进了书房后便一直未出声的管家。

管家“支吾”了声,也咽了回去,顿时,这硕大的书房内,变得寂静得可怕,似乎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凝结了起来,只剩下江元秋瞪着双眼,盯着那两颗对着她的满头乌发。

那管家终于下了决心,抬起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大小姐出事了!”

看着一直对江家忠心耿耿的管家一脸悲戚的模样,江元秋的心一个咯噔,如破了一个骷髅,冷得生疼。

随后,管家也未多说,走至书房门口,说了句什么,几个狼狈不堪的人纷纷走进屋,江元秋立即认出,其中有几名乃是被她派去服侍江孜遥的小厮。只见她们此时满脸的乌泥,身上皆或多或少地沾染着些刺鼻的血腥味,每个人都带着些伤势,江元秋环顾四周,却未见着江孜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一颗心全部为了这个自己一直不重视的女儿而吊着。

“大小姐呢?”江元秋故作镇定,连她都没有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带着丝颤抖。

见主子发问,几人一个扑通全部趴在地上,哭泣出声,一时之间,满屋悲伤。其中一人抬起头:“主子,今日大小姐带我们一同前去郊外北林出游,却没想到在路途中遇到劫匪,大小姐与小灵坐在马车中,马儿受了惊吓,四处乱蹿,我们虽拼死追赶抵抗,却……”说到这,她似是回忆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眼中的雾气凝聚成珠滚落下来。

“孜遥她,怎么了

25、恢复自由身 ...

?”已是察觉出了什么,却依旧不死心地想要问个究竟,想要抓住那最后一丝的希望。

那小厮满面泪光,又是重重的一叩首。

“是奴才们没用,马儿一直跑到北林附近的断崖,待我们赶到时,亲眼见到那些贼匪杀死了大小姐与小灵,并将她们的尸首推入悬崖,在搜刮了马车内的银子后,那些贼人便迅速逃离了!”

“你们是说,孜遥她死了?”江元秋冷笑一声,危险地看着跪于堂下的几人,她们这一脸的悲伤想要说明什么,是要告诉她,孜遥已经死了?真是好笑,什么样的贼匪胆敢伤她江家的人,她不相信!

“主子,北林附近那悬崖乃有万丈深,大小姐怕是没有还生的可能,还请主子节哀!”管家伤感地上前劝说,大小姐平日里虽然不得宠,却也算是这江府中的小主子,相处了十几年,就算是畜生又会有些感情,想到她就这么去了,说不难过也是假的,想来主子是比她更伤心吧。

本以为会受到责罚的奴才们,静匐于地,忍受着身上的伤痛,等候惩罚,可却未再听江元秋出声。

“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终于,江元秋开了口,所有人都如得了特赦令一般,退出了书房,管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也暗自叹息了声,为其掩上了房门。

独自一人,面对这满屋的空寂,想着刚刚得到的消息:她的正君蓝亦之所生的那个孽种死了,死在了贼匪手中。她应该很平静、甚至是俯首称快才是,怎么会有种心空空、冷风贯穿的陌生感觉?

自那孩子一出世,她便将她视作蓝亦之背叛她的证据,将她视作一生的耻辱,如若不是蓝亦之的苦苦哀求、以命相逼,她早已早她刚出世那一刻,便掐死她。

这十几年,她下意识的讨厌着这个名义上是自己大女儿的孩子,尤其是在蓝亦之去了后,她本想将其扫地出门,可每每见了她那像极了她父亲的绝美容貌,她便又没出息地打消了这个念头,终于,她决定利用她的容貌,将其留在府中,使她当作自己的工具,从而扩大自己在商界的威信。

见到七皇子南宫云对这孽种感兴趣,她便知道机会来了。

当年,女帝对这江湖美公子乔幻云的宠爱可谓到了极致,在名间传为一段美谈,而对于乔幻云遗留之子更是疼到了心坎,即便女帝下了狠心贬七皇子为平名,可她依旧愿意赌上一把,就赌女帝对乔幻云的那一段情!

而对于南宫云的要求,她皆一一应下,对于江孜遥,她不会为其花太多心思,而她受到屈辱,自己甚至有种报复自己那红杏出墙的正君的快.感。

可谁想,世事难料,没有想到,她竟然死了

25、恢复自由身 ...

!在她还未来得及利用她平复自己所受的耻辱前,死了!

她应该感到可惜,应该感到惋惜,但却恰恰不应该是此时的痛彻骨髓,针刺般难受。

原来,自己这一直不注重的“女儿”,是她与蓝亦之之间唯一的联系,如今连她都离开了,她便再无蓝亦之任何的回忆。

喜没有,就连悲与恨也随之消散,一切都如云雾,虚幻得紧。

江元秋伸出手悬空一抓,却无一物。她恨了那么多年,还剩下什么?那么她到底在恨着些什么?

这一晚,消去了些恨意,隐藏在心底的思念如潮水般直涌上来,那一浪又一浪,直要将她淹没……

翌日清晨,江府施压衙门,审查江大小姐出事之缘由。一日之间,南朝百姓皆得知,江大小姐在出游之时,路遇贼匪,被砍杀并推入万丈悬崖,尸骨无寻。江家毕竟是南朝的最大商户,与官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江家大小姐被杀,南城官兵皆四处奔走,查找这些胆大包天的贼人。

推开窗户,看着楼下匆忙走过、神情肃穆的官差,南宫云叹息了一声。

“没能想到,江大小姐这般绝妙的女子竟然会就这么死于非命,真是可惜了。”一脸惋惜,倒也有那么几分愁思,“遥遥,莫非是我与她没有缘分?”

“可能吧,所谓缘分天注定。”憋憋嘴,那本该命丧悬崖的女子,如今正以肖遥的身份,坐在这甘霖轩的内室。

那日的假死不过是为她的离开作了个掩饰,悬崖之下,被刺之人以及被推入悬崖之人并非是她,而是事先准备好的人偶,几乎可以乱真。而那些奴才与她们相距较远,加上心神惶恐,自是看得不真切。

而在人们皆传,江大小姐亡故之时,便是她以肖遥的身份,继续生活之时。

小妖轻动头颅,看那南宫云此时的愁容,小妖轻哼一声,他这模样,不明所以的人见了还以为他对她是何等的深情呢。

而面对他一时兴起的感慨,自己也只能如此回答。

小妖感觉到,在她说完这话后,南宫云忽然调转过头,毫不忌讳地紧盯着她猛瞧,那神情简直比要把人生吞活剥了还要叫她惊悚。

忽的,南宫云一脸恍然:“原来,我与遥遥的缘分,乃是上天注定的啊!”

与他对战数回的小妖已经渐渐总结出,当他“发情”之时,千万不能理会,否则便会扯不清了。

见小妖不理他,南宫云笑了笑。

“你消失的这些日子,那怀双倒是经常来找你,每次还都带着些礼物,一副叫人看着就不舒服的深情样。你说,是不是你之前英雄救美,叫人家迷上你了?”

说起怀双,小妖便想起之前他的不寻常

25、恢复自由身 ...

举动。他与江孜遥之间的恩怨,已经随着江孜遥的离去而消失,可他与肖遥的恩怨,她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当小妖回到自己的宅子,忙碌了一日的小灵便奔了出来,那满脸的灰尘,蓬乱的发丝,以及鼻间的点点细汗,叫小妖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辛苦你了。”

猛摇着头,经过乔装的小灵虽是已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可那灵动的大眼依旧炯炯有神,“小姐,这便是我们今后的家吗?小灵很喜欢这里!”

那纯真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小妖,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她还在吗?”

小灵立即领悟出小姐指的是谁,想起那不喜言笑的严肃女子,不安地点了点头。

“我说过,这几个月我要暂住在这里,直到我放心为止。”说曹操,曹操到。身着一身乳白衣衫,打扮平凡的中年女子从里屋走了出来,那一身挺拔、刚硬,顿时给了她们无形的压迫感。

小妖看着眼前这个解救自己出江府的恩人——凤天容,全亏了她,自己才能如此顺利地逃脱。可当她搬进这新宅子后,这凤天容便也跟着她住了进来,她知道她是放心不下自己,想要就近保护她,面对这样的关怀,她竟然感到一丝胆怯。

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的毫无理由地关心她,她渴望着,却也害怕,她不想亏欠这个可怜的女子太多:“我也学了些武艺,可以保护我自己。”

凤天容嗤笑一声,随即如风般掠到小妖身前,小妖一惊,连忙出手抵挡,却只在几招之间被控制住手脚,全身被钳制住无法动弹。

“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你那点功夫只能算是花拳绣腿。”双手一松,松开了对小妖的控制,“在我离开前,我会倾其所有,教授你武艺。”凤天容眼角扫到小妖那忽闪的星眸,微微一笑。

亦之,你的女儿,定会成为你的骄傲!

随后几日,凤天容似是成了无所事事之人,除了在小妖空闲之时,教授她功夫,其他时候皆待在宅子中闭门不出,可即便如此,屋外的一切事务还是逃不过她耳目,甚至有些事情,小妖是通过她才得知。

“衙门已查出,江孜遥之死乃风林附近的一处土匪窝所为,江元秋亲自出面,随官兵同行,上山剿匪。看来,那江元秋还是关心你的。”

小妖知道,衙门所查出的一切,都是凤天容搞的鬼,不过江元秋竟然亲自到风林剿匪,却是出乎她预料,可此时她这么做,一切都迟了,她不可能再回头!

“我委托您查的事怎么样了?”如今她只是肖遥,江元秋对于她只是一个陌生的人,她的一起都于自己无关。而对怀双的身份,她更感兴趣,她想知道,这怀双处处接近

25、恢复自由身 ...

她,到底是为何目的。

凤天容也毫不隐瞒:“那燕亦玉五年前被家里撵出后,曾一度扮作女子,夜宿街头,沦为乞丐。后因机缘入了顾府,这几年甚少露面。再出现时便是以怀双公子的身份出现在香庭楼,不久便被江雨筠看中,金丝牢笼地眷养在香庭楼,直到最近几个月怀了身孕才被带入江府,之后的事,你也知晓了。”随后凤天容神秘的眯着双眼,“还有一件事,那怀双曾派心腹去城郊药铺购置麝香,就在其滑胎前月余。”

麝香?小妖不禁握紧了拳头,贝齿咬住牙根,难道,那一次滑胎,并非是如她们所见那般,乃江元秋所为?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她看走了眼,那怀双或许并非是值得同情之人。

26

26、怀双惹妒事 ...

之后的月余,因为江大小姐亡故,江家忙于丧事,江二小姐迎娶官家公子之事,也被延后三个月。这期间,怀双经常造访甘霖轩,小妖皆是避而不见,为此还受了那南宫云不少的嘲笑,那怀双倒是丝毫不介意,依旧以报恩之名频繁光顾甘霖轩。

这甘霖轩每日皆是宾客满门,口杂之人不在少数,其中有些认出了那怀双便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燕亦玉,怀双来寻七皇子女宠之事,顿时闹得满城皆知。

这一日,就在怀双刚离开甘霖轩不久,江雨筠便找上了门,直接提出要见肖遥。

南宫云一脸趣味:“遥遥,什么都欠得,就是欠不得感情。瞧瞧,如今人家正主可找上门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妖斜睨了他一眼,她可没兴趣让他在这看她的笑话,转过头对上来通报的掌柜道:“就说我不在。”

掌柜恭敬地垂着头,不吭不卑道:“那位小姐说了,她知道肖遥小姐在这里,如若肖遥小姐不愿出面,她便要硬闯进来。”

小妖只听身旁传来一声闷哼,转头望过去,南宫云那俊脸上的笑意更深,就连坐在他身旁的汪青也是嘴角向上微翘。南宫云甚至嘴里哼着小调,亲自端起身边的茶壶,细斟慢饮:“遥遥真是我们甘霖轩的财神,这新调配的茶色形味俱全,看来又能给我们甘霖轩大赚上一笔。”咂了咂唇,一副意犹未尽,“遥遥如若实在不想见,我可以帮你撵了去,就当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欠他人情,那还不让他乐上了天,“将她带到雅厢,我随后就到。”要见,也是她单独去见。

一进到雅厢,小妖的衣襟便被紧紧地揪起,随即便被狠狠地抵在墙上。

一阵恍惚,才见江雨筠那张怒火中烧的脸放大在自己的面前,带着打量,带着怀疑,带着不屑,“真是无奇不有,如此丑颜也能四处勾搭,先是南宫云,再则是怀双。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南宫云最为宠爱的女宠,如若你再勾引怀双,我必会毁了你这丑颜!”

说完,便面带鄙夷地双手一松。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火气,小妖可不会自愿当这冤大头,脖颈前的酸楚更是叫她火冒三丈:“勾引,怎么不说是你的怀双勾引我?我有主动去你们江府寻他吗,还不都是他主动来这甘霖轩?我还希望江二小姐回去劝劝你的宠妾,叫他别再来这甘霖轩。”

“你……”这一番话,刺得她颜面无存,被此等身份卑微的女宠讥讽,一向自认高人一等的江雨筠顿时青了脸,一个拳头便挥了过去。小妖本能地躲闪,短暂的诧异后,也不得不出手回击。小妖虽是天赋过人,却也不过习武几月,而那江雨筠自五岁便有专门的师傅教导武艺

26、怀双惹妒事 ...

,一时之间,两人也打得不相上下,可渐渐的,小妖便显得有些后劲不足。

屋内“砰砰”的声响,将在隔壁的南宫云几人引了过来,南宫云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懒散,多了丝凌厉,一脚将房门踢开,正巧见着江雨筠冲着小妖胸口狠狠地击了一掌,小妖撞上身后的墙壁,嘴角流出一道血丝,在南宫云眼中,是如此的碍眼。

“混帐东西!”人们只觉眼前红影一闪,眼前便没了南宫云的身影,江雨筠心下大骇,待一回神,那道红影已掠到她的眼前,只听“砰”的一声,肚子上便被飞身一脚,撞得飞了出去,飞身撞在了身后的屏风之上,倒于地上,江雨筠只觉眼前一个晕眩,体内器官皆移了位置,疼痛万分,却呕不出血来。

江雨筠双手支地,想要起身,才发现浑身已是使不出丝毫的力气。

没有人看到南宫云是怎么出手的,也没有人看见江雨筠是怎么被打飞出去,众人只觉得脑子里懵懵的,仿佛在做梦一般,张大嘴巴看着身前的红衣。就连小妖也是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冷着张脸,紧抿红唇的男子。周遭的空气随着他的森冷而降了温,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却因为这份阴冷,而备觉温暖。

“还楞着做什么,江二小姐失足跌倒,还不将她扶起来?”

南宫云这一出声,唤醒了身后的几人。汪青忙向掌柜使了个眼色,掌柜了然地下楼叫了几名小厮上来,将那已经浑身使不上力的江雨筠搀扶起来。

“南宫云,我不要你的假好心!还有肖遥,我不会放过你的!”已是如此落魄的江雨筠依旧不忘放着狠话。

南宫云那漂亮的双眸含着笑意,瞬间变得风情万种,令百花失色。他上前,假意要搀扶于她,却谁知,江雨筠的身子失了重心,又是一软,重重地摔倒于地。

“哎呦,江二小姐这一跤摔可真不轻,这可耽搁不得,可惜如今我这甘霖轩也没有准备马车。”南宫云一脸苦恼,忽的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的主意,指着身旁的四名小厮,“你们四个,将江二小姐抬回江府,要是伤着江二小姐,回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江雨筠一听,可慌了神,可在她的咒骂声中,四名小厮已领命将其抬了起来,两人架着她的臂膀,两人抬着她的脚,同时用力,她便被这么四脚朝天地抬了起来。

“你们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已经气得满脸涨红的江雨筠,头脑中空白一片,也只有耍耍口头,出一时之气,可南宫云一脸奸笑的上前,右手一点,她便只能发出“吱吱唔唔”的几声。

四名小厮朝着南宫云微一点头,便齐步走了出去。

那一日,南城百姓皆掩面而

26、怀双惹妒事 ...

笑,看着那传奇的一幕。在最繁华的街市,失足跌倒的江家二小姐如同一个畜生般,仰面朝天的被抬着绕着南城主街晃了一圈,最终被送回了江府。

人们皆走开之后,屋内只剩下南宫云与小妖两人。扶着墙壁直起身来的小妖,有些迥然的看了看自己的落魄,“你这么做,会惹恼江家的。”虽然知道南宫云是为了自己出气,可这么做的确有缺考量。如今这江雨筠乃是江家唯一的小姐,江家嫡嫡的继承人,如此羞辱江雨筠,也便是羞辱了江家,老奸巨滑的江元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还有闲工夫关心江家,看来伤的不算重。”南宫云无奈的瞥了她一眼,明明打不过那江雨筠,还死要面子活受罪,被伤成这副模样。

南宫云实在不想承认,在刚推门而入时,看着她被击一掌,他心猛地收缩,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了胸口,而见到她流血,更是觉得满目猩红,忘记了自己一直以来所作的掩饰,抑制不住满腔的怒火便上前伤了那江雨筠。

有些东西在变化,南宫云能感觉得到,却死死抑制着,不想去承认。

“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吗?江家毕竟是商界的大户,我们暂时还招惹不起!”

听小妖说关心他,南宫云觉得心底甜的如蜜糖一般,可却别扭地轻哼了声,就在这时,汪青领着大夫前来,南宫云瞬间恢复常色,走了出去,那背影,给小妖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小妖轻笑,这个家伙,原来也有可爱的一面。

那一日,小妖在甘霖轩上过药后,南宫云不放心其单独回去,执意要送她一程。坳不过他的小妖转念一想,她的住处迟早会被人知晓,也便随了他的意。还好南宫云见了她这座小庙,没有面露嫌弃,也未多言,顿叫她心舒不少。

自那一日,小妖与汪青虽然对南宫云隐藏的一身武艺感到诧异,却也没有多问。南宫云依旧以逗弄小妖为乐,小妖也依旧会被气到无言,可这其间却少了剑拔弩张,多了份融洽。

而被送回江家的江雨筠卧床修养了两日,才得以下床,听说她冲着怀双发了很大的脾气,并将那即将迎娶的官家公子接入府中,两人如胶似漆,羡煞旁人。江元秋似乎对江雨筠的这一举措很是满意,对南宫云的态度,也依旧恭敬。许是江元秋的缘故,那江雨筠受此屈辱,也未来寻事,小妖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不知江元秋从哪里得知肖遥与怀双之事,竟然派遣管事私下去寻肖遥,言语隐晦,但小妖依旧能听出,江元秋以为她对怀双有意,想要将怀双送于她,落个人情,感到诧异的小妖一口便给予回绝。

自南宫云知晓小妖居住的地方后,便隔三

26、怀双惹妒事 ...

差五地只身前来,他那副桃花脸,使得花了眼的小灵每日将他当作神灵般供奉起来,只要他一来,好吃的好喝的便全被端了出来。而一向生冷的一张脸的凤天容,见了这南宫云竟然也是一见如故,两人常常相谈甚欢。

而随着南宫云的频繁造访,小妖的住所也为其他人所知。

这一日,就在南宫云到来不久,便听屋门“砰砰”作响,几人皆感错愕,这新居,除了南宫云与汪青会造访,至今这门还没响过。

小灵欣喜万分,蹦跳着前去开门。

等候在里屋的南宫云等人,只见跟随在小灵身后,四名有着袅袅身姿,浑身婀娜的男子款款地走了进来。当他们站定,满屋子便因他们而变得多彩,每个人皆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衫,外罩纱裙,头插雕工精美的玉钗,面部画着精美的妆容,那不俗的容貌更是显得俊秀迷人。

如若细看,这几名男子在眉眼之间,都有些相似。

南宫云上前,一眼便认出几个美人身后跟随着的是那江府传话的管家,心中冷笑,可脸上依旧带笑:“江夫人可真好本事,竟然找到这么多脱俗的美人,就不知,江夫人让管家带着这些美人来见我的遥遥,是为何?”

管家明显没想到南宫云竟然也会在此处,面下一慌张。

自这丑颜肖遥出现在甘霖轩,甘霖轩的生意便突飞猛进,直赶她们江家。且这肖遥身份不明,出现得有些蹊跷。私底下,已有不少人怀疑这肖遥乃是为甘霖轩出谋划策之人,夫人此举也是为探测,怀双一事,叫人猜测,肖遥小姐喜好怀双这般的男子,夫人便准备投其所好,送几个与怀双有些神似的美人。

夫人始终不信,这肖遥真是七皇子如此佳人的女宠,如此做,也是为投石问路,“老夫人知晓那一日二小姐对肖遥小姐的无礼,深感亏欠,特让小人送几名小厮过来,服侍小姐周全。”

南宫云那秋水明眸中闪过一缕电光,叫人心头一紧。

“服侍,怎么个服侍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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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南宫的过往 ...

“管家这是在指责我让遥遥受了委屈?而这四名美人我就代遥遥收下了,不过如此细皮嫩肉的,我怎么舍得叫他们做那些个粗活。这样吧,我回去后立即差遣几名下人过来服侍,这四人便送于我,如何?”

南宫云这一开口,管家也不好拒绝。就这样,江元秋特地送过来讨好小妖的四名美人,在南宫云的一句话之下,从羊圈进入了虎帐,并被安插到甘霖轩接待宾客,一时间,在这甘霖轩出现四位少见的美人,不少贵族女子慕名而去,并惊为天人,给出了“四小金花”的美誉,这甘霖轩再次掀起了一股热潮。

而还有不少权贵频繁光顾甘霖轩找南宫云,向其讨要这四人为夫为妾,而南宫云则从这些权贵中,挑选了几户对甘霖轩有利的大户,将此四人出自江家的背景相告,以免今后的麻烦事,尔后亲自出嫁妆将此四人嫁入那几户人家,为甘霖轩拉了几个坚实的靠山。

江元秋则是气恼万分,直呼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妖察觉,自那江家管家来送了四名美人,管家一时失口叫南宫云知晓江家私下找她想要撮合她与怀双之事后,这南宫云便以冷眉待她,每每见了她都是以鼻子喷气,这样的南宫云比起之前,更叫她受不了,甚至还感到淡淡的失落。

终于,在南宫云再一次挑高双眼,无视她的存在想要与她擦肩而过时,小妖心底抑郁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她一把拦住他的去路,皱着眉头平视着他:“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南宫云危险的眯起双眸,有一小圈暴风在他的眼中席卷,越滚越大,越聚越烈:“遥遥想男人了?竟然还敢私下与那江府管家秘会商讨纳娶怀双的事。”

南宫云知晓,此事与小妖无关,可是一想到就算没有怀双,也会有其他的男子出现,这个女人终究会娶个温婉、娴熟的男子为夫,他不过是她人生之路的一个过客,他便胸口闷得慌。

处得越久,便越是放不开,她对自己的影响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或许,他该离她远一些,不要让她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听到南宫云如此的谴责与误会,小妖气极:“你评什么这么说我?”想男人?她难道满脸就写着男人这两个字吗?来到这个地方,她可是一个男人都没碰过,就连男人的手都没摸一下!

“我是没立场这么说你,反正再过一个月,我们的半年之期也就满了,到时你我便更没什么关系了,或许你还会为了能摆脱我而敲锣打鼓呢。”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对自己的抗拒,他能清楚地感觉得到,他表面上不介意,可心里却堵得紧。

那江孜遥在她背后斥巨资收购商铺,准备在半年期满后便离开,这些他

27、南宫的过往 ...

都知晓,这个女子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心底,他又何故为她而感到酸楚?

如今她有凤天容在身边照应,也暂时用不到他。而在今后,他也只需遵守对凤天容的承诺,护她周全便是。

想到这,南宫云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终于下定决心绕过她离开,只留下小妖一人在他身后,气得吹鼻子瞪眼睛,直骂他莫名其妙。

这一整日,小妖都因南宫云的冷漠而感到心情不顺,早早地便向汪青告辞,离开甘霖轩独自回府。

一路上,小妖低垂着脑袋,魂不守舍,在其就要到达自己的宅府之时,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小妖不悦地抬头,却见已是许久未来甘霖轩闹事的洪文科身着软毛织锦花袄,只身堵在自己的身前。

见到这个女人,小妖便想起她曾经对南宫云做过什么,对她可说没有一丝的好感,如今见她那一脸白面,故作儒雅的虚假模样,更是叫她恶心得慌。如今这条街少有人烟,四周皆没有路人,她在这里拦住自己是想做什么?

“让开。”

“你就是让小云拒绝我的肖遥?”那一脸鄙夷彻底激怒了小妖,凭什么最近她总是得受到这些无聊之人的挑衅?况且,这个人也太过自以为是了吧,南宫云如此骄傲的男子,岂是她这样里外不一的女子可以驾御的?

虽然她与南宫云相处的时日并不是很久,可小妖自认还是挺了解他的,那个男子看似随意,却有着自己的坚持;看似嚣张,却有着叫人温暖的关怀。想要得到他的感情,其实很难,需要用自己的真心去换,这洪文科早已就丧失了这个资格。

小妖不想与这样的人渣去谈论南宫云,直接挥开她的手臂,将其逼退,想要离开。

“小云他还是爱我的!”洪文科见小妖不理她,忙出声示着威,冲着她的背影叫道:“我们之间有着误会,当年是他对不起我,成婚半年也不愿与我圆房,尔后有次醉酒,才叫我知晓他乃不是处子之身。因此我才会气恼之下受了诱惑,纳了妾,是他对不起我在先!”

这一番话叫小妖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向那编派着南宫云不是的女子,曾经的枕边人,竟然便成这副嘴脸,毁坏着自己曾经夫君的名声,如若南宫云知晓,定会很伤心吧。

“你想说明什么?”

见小妖终于听进了她的话,洪文科得意地一笑:“我想告诉你,小云并非你所想象的那般冰清玉洁,如今我不介意他并非处子这件事,而他也定会再回到我身边,你要有自知之明,早些认清自己的身份才好。”

当年,自己高中状元,女帝欣赏她的才华,亲自指婚,而洞房之夜,见到有着绝色之姿的七皇子南宫云,她便失 wωw奇Qìsuu書còm网

27、南宫的过往 ...

了神。可谁知那南宫云甚是难伺候,提出要先与她培养感情,暂不洞房的古怪要求。而她为了表现,也便一口应下。尔后,她对他百依百顺,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急剧上升,可每每她想有肌肤之亲,皆被婉约地拒绝。直到几个月后,一个宿醉的夜晚,迷糊中她似乎与一名男子抵死缠绵,可醒来后却只见满床的班驳痕迹,以及咬唇红着脸站在床边的南宫云,欣喜之下掀开被褥,却满心的失望。只见满床干涸的水迹,可见那夜的疯狂,可却没有她心心念的猩红。

“怎么没有落红?怪不得你迟迟不愿与我圆房,原来你早已不是处子之身!”顿时觉得失了女子尊严的她忘记了身份,变得口无遮拦,无情的话语如刺般射向面前的男子。

南宫云面对指责,先是一头雾水,尔后是一脸恍然,双目赤红:“我还真庆幸我不是处子身,否则哪能在今日看清你?”

南宫云的亲口承认,叫她彻底的掀翻了怒火。尔后迷糊之下,与那白千柔有了肌肤之亲,虽然知道此事蹊跷,可见了那白千柔一脸娇羞,以及忆起欢爱时,他的一声痛呼,便知此男子乃是将清白之身给了她,一股属于女子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完全不同于南宫云的强势,这温柔的白千柔给了她一种征服感,也使她起了纳这白千柔为妾之心。可谁知,南宫云竟然会当众休了她 ,给了她莫大的耻辱。面对女帝的谴责,她将南宫云乃不是处子身之事尽数告知,而女帝虽默许了她纳妾,却命她不得宣扬此事。尔后不久,女帝贬南宫云为平名,更叫她放下了一颗心。

可谁知,自那以后,她表面风光,却是形同虚设。

如今的洪文科,固执的认为南宫云还是爱她的,而当年她们之间的矛盾皆是因为南宫云的背叛而起。只要她肯放下,这一切皆会回到原来的模样,而南宫云也依旧会在原地等她。

面对这明显得了臆想症的书呆子,小妖只觉无言。

就算南宫云当年不是处子之身,一个做妻主的不该是全然的谴责,而是应该先问清楚缘由,或许自己的夫君是受了什么屈辱。她不但没有安抚,竟然还在他的伤口上洒盐,南宫云这样高傲的男子,许是真的对这洪文科放下了真情,才会在她的指责前,如此的气愤。

想到这,小妖便感同深受,窒息到难以呼吸:“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你无话可说。”

见小妖不识好歹,洪文科彻底被激怒,重重地击打了声掌心,这幽静的街道瞬间蹦跳出数名劲装女子,从她们流散出来的气息,小妖便知,这几人皆是不凡,神经顿时紧甭了起来。

在几人身后,洪文科一脸奸笑:“既然你敬酒不吃,

27、南宫的过往 ...

那么就吃吃罚酒吧。今日之后,便再没有肖遥这个人了!”

语毕,她又是重重地一击掌,几名女子闻风而动,面露凶光地扑上前去,刹那间,这条幽暗的街道撕杀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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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被迫再续约 ...

洪文科毕竟是文官,且她对小妖并未怎么接触,带来的这几名武士也并非绝顶高手,而经过凤天容亲自指点的小妖,对付她们几个是绰绰有余。

只一柱香的光景,这小道中便横七竖八地斜倒着几名鬼哭狼嚎的人,而唯一完好的洪文科看着小妖那鬼魅的功夫,早已诧异的忘记了逃跑,看着自己带来的人全部横着躺了下来,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胆怯的望向在几人围攻中只受了些轻伤的女子。

“你……你别过来……”见小妖挪动步伐,一脸的煞气,洪文科吓得忙摆动着双臂,双腿已是发软,满声的惊恐与害怕,“我……我不和你抢小云……让给你……全让给你……你别伤我……别伤我……”

那模样,哪里有一代才女佳人的儒雅模样,在小妖看来,此时的洪文科就如同一个畜生,一个随意便将自己男人出卖掉的畜生。

走到她身前,冲着她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便绕过她,跨过地上的“尸体”而去。

待小妖回到自己的府宅,看到小灵一脸的担忧,透过小灵递过来的铜镜,才发现自己的脸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只不过被她那透黑的肤色遮掩,看得不是太真切。她并不觉得疼痛,反倒是小灵一惊一乍,小题大做。而凤天容见了她受伤,并未表现出诧异,反而是平静地丢下一句:“就那几个小锣罗,也会受伤,看来还要多用功。”

她的这句话,叫小妖觉得自己与谁打斗,这凤天容皆知晓,看来她所说的凤天阁还真是本事不小。

一连几日,顶着一脸青紫的小妖都未再露面甘霖轩,而是将自己低价盘下的几家铺子多加整顿,只待半年之期一满,便开门迎客。

这些日子,南宫云也未来寻她,就连汪青也不再登门,小妖表面道他识抬举,可那双美眸却总是不经意地飘向大门。

凤天容这几日也似乎忙了起来,白日与她一道出门,晚间便看着她练武。小妖不得不承认,这凤天容乃是个严肃之人,习武时言辞狠毒,却是一针见血,每每皆叫小妖顿时恍然,武艺增进也迅猛得多。

距离离开甘霖轩的日子不过还有十日,小妖以去见汪青为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前去甘霖轩。而到了甘霖轩,与汪青攀谈了几句,却未发现那本觉碍眼的家伙。

汪青顺着小妖的目光望了望,嘴角微微勾起:“肖遥,你这是在找云主子吗?”自一进来,便东张西望,魂不守舍,还真像极了某个人,莫非这相思的症状都是一样的,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而她也不想去点破。

不待小妖否认,汪青又继续道:“云主子已是十来日没有过来了,我们的契约也该满了,这半年来我们甘霖轩也赚

28、被迫再续约 ...

取了几百万两白银,五五分成,你也分得了不少,不过这帐目皆由云主子掌管,你可以去府中寻他。”

本想婉言推拒的小妖转念一想,不久后她便要离开,毕竟她与这南宫云也合作了那么久,去道个别也是应该的,想通之后,便跟汪青要了他的住处,只身前往。

这是小妖第一次见着南宫云在城中的府邸,这府邸占据着城中最繁华的地带,甚为辽阔,有着大家的气派与风范。跟随小厮进了府,才发现不同于在外所见的肃穆,府内风景雅致、幽静,沿着别致的碎石子路,看着两边的湖水亭台,顿觉一份别致的意境之美。

看来,这南宫云也是个风雅之士。

小厮带小妖来到湖水边的亭子处便退了下去,小妖走向前,却见南宫云眉眼弯弯,双眼迷离,举杯向她一晃,便一饮而下。小妖上前,却闻一股浓郁的酒香味。仔细一端详,才发觉南宫云那朦胧的美眸中带着醉意,却也给他增添了几分撩人的风情。

“你来了。”淡淡的三个字,却叫小妖听着心酸得想要落泪。

并未吱声,小妖不待招呼便坐了下来,抢过南宫云手中酒壶便斟了一杯,灌了下去。两人就这么一句话不说,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守侯在远处的小厮,看着那两道纤美的身影,似是一对璧人,称着这满院美景,竟是如此的和谐,就连举杯畅饮的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叫人不忍打扰。

终于,南宫云耐不住了,抢过已是双颊陀红的小妖手中的酒背:“够了!”将酒杯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十几日前,甘霖轩中有人瞧见,你与洪文科在一起,她同你说了什么?”虽然极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可说话时,那轻颤的眼皮却叫小妖看出了他的心慌与紧张。

这一刻,小妖不想骗他,而且她也想知晓,那洪文科所说之事,其中到底有何隐情,她相信南宫云,更想了解他,做他的知己。

故作轻松,小妖将那日之事娓娓道来,余光似不经意地瞥着他。

“你相信吗?”南宫云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轻声问着。

“不信。”

“如若我说,我真的不是处子身呢?如若是你,你能接受这么个浪荡不堪的男子吗?”

“如若我爱他,我就不会介意。”坚定的目光直射南宫云的心湖,变成一团火焰,将南宫云心底的冰霜渐渐地融化,最终变成一摊水迹。

烟波滟潋迷人,嘴角笑痕妩媚。

“那,遥遥爱我吗?”

被如此直白的逼问,小妖顿觉脑袋轰然炸开,一片空白,一丝细汗顺着额头流下。待她回过神,看清南宫云眼底的笑,才察觉到自己又

28、被迫再续约 ...

被耍弄了,“南宫云!”愤怒地踱了下脚,转身离开,听到背后传来的爽朗笑声,小妖离去的步伐更快,直到转弯处,她才敢将手心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脏“扑通扑通”的猛烈跳动声,想起南宫云适才的问题,她应该毫不犹豫地答“不爱”才是,可她怎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在她逃回自己的住处后不久,小灵便腼腆着脸来报,南宫云来了。

那风姿哪里像是个喝了那么多酒的人,一脸的风情状似又回到了以往的模样,小妖不禁暗自松了口气,比起严肃,还是这样的南宫云叫她更习惯。

“你刚走不久,汪青便派人过来,告诉我你要过来与我谈分成之事,你怎么没提这事就落荒而逃了呢?”一脸趣味,“莫非是被我问得心虚了?”

这他这么一提,小妖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又咽了过去。

“依照契约,甘霖轩应该付给你三百万两文银,可最近甘霖轩正在向客栈酒楼扩展,正是需要银子之时,这样吧,我们暂时先付你一百万两,其余的二百万两,我们会在一年之内付清,我们相识一场,你定会帮甘霖轩度过难关的,是吧?”

小妖知晓,南宫云所说并非假话,自从利用那四名江元秋送来的美人搭上几户权贵后,甘霖轩便将生意从茶馆扩展到客栈、酒楼等,这些皆与江家有着冲突,自此,江家与甘霖轩的关系也有些生硬。

这客栈酒楼皆要损耗银子,小妖盘算了下,一百万两已是足够她开那几个丝绸、胭脂铺子,便也应下了。

谁知那南宫云似乎莽定她会答应,变戏法似的变出另一份契约,说要以字为据,小妖说不担心他会赖帐,可南宫云却称,他担心有人会反悔。小妖只觉无言,这世间,只听说怕人赖帐不还,还未见这种逼着出债之人画押的。

在他那三寸不烂的口舌之下,小妖不情愿地按下手印。

在看之后,日子仿佛又恢复到以往,虽然小妖与甘霖轩合作的期限已满,可南宫云依旧三五不时地以还银子为由来她府中,并由一开始的小坐一会儿,变为蹭上几顿饭。如若是一次还个几十万两也就罢了,还一次一万、两万的还,这频繁的次数,叫小妖都记不清,他到底还了多少银子。而更叫她直呼不平的便是,小灵那丫头每每见了这南宫云前来,便当作自家主子般照料,比对她这个正主子还要殷勤。

面对她的质问,小灵却说:“我这是在提早巴结,指不定哪日,南宫公子便真成小灵的主子了!”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知她哪来的这弯心思。[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不久后,凤天容有要事离开,虽然她对自己一直很严肃,可毕竟是第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小妖与小灵

28、被迫再续约 ...

皆是舍不得。

就在凤天容离开后没几日,江家二小姐江雨筠迎娶了那名官家公子,后巧然间得知,原来那官家便是户部尚书尹志,而江雨筠迎娶的只是那尹志侧君之子,名唤尹沛春。虽然这尹沛春只是侧君之子,却也知书达理,有着大家闺秀之风范,在这南城也算小有名气,江雨筠娶了他,也算是门当户对。

也难怪,那江元秋攀上了这么个官家,哪还会对这个不知何时会翻身的南宫云低声下气。

而几日后,江家独制的薏春茶以及玫魂酒的配方遭到泄露,致使还沉浸在新婚喜事中江家早早醒悟过来,可已是为时已晚,市面上这薏春茶和玫魂酒已被大肆生产,并以低价贩卖,严重地冲击了江家的生意,而与此同时,顾家与南宫云趁机推出新的茶水与美酒,待江家回过神来,顾家与南宫云已是迎头赶上。

一时间,这南城商界之中,江家、顾家以及被废七皇子南宫云,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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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小妖中媚药 ...

而就在江府出事不久,又传出另一噩耗,江二小姐唯一的侍妾怀双公子竟然与人私奔,并留下一封书信,人人皆将这私藏怀双的姘头怀疑到曾经与他有过传闻的肖遥身上,就连江雨筠也打探到小妖的住处,三番五次带人上门要人,小妖不胜其扰。而江雨筠的如此举动,也叫他新娶的夫君伤心,叫那户部尚书心寒。

在江府出事之时,小妖便想到了怀双,想到他与顾家的关系,可她并不会无聊到去跟江元秋告密,毕竟这牵扯到凤天阁。而那江雨筠就算对那怀双再痴情,江元秋也不会容她如此胡闹。果然,在尹尚书发难之前,她便派人将江雨筠给逮了回去,也算还了小妖一片宁静。

尔后半个月,小妖盘下的几个小商铺慢慢地步入了正轨,也算有了固定的收入,而剩下的时间,小妖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酒水之上。在她看来,如今在茶水方面,南城已是竞争得相当激烈,而酒水却不然,品种不多,且味道大相径庭,缺少突破。如若她能在这个时代,炼出米酒,那定能大大的赚上一笔。

而一切都步入正轨的小妖,却被意想不到的人给坏了一切。

这一日,与小妖有利益往来的绸缎庄的张老板约她在酒楼的雅厢见面,商谈要事。张老板乃是南城最大的丝绸供应商,几乎所有的丝绸皆要从她那进货,之前小妖的丝绸庄得以顺利开张,全靠这位张老板的照顾,是以对于她的邀请,小妖也未作推辞。

而进了酒楼,张老板已是摆好酒席,笑容满面地迎接她入席,那张老板虽近中年,却也与小妖相谈甚欢,应酬得喝了几杯酒之后,小妖忽然觉得脑袋如炸开般难受,昏昏沉沉,眼前圆胖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体内如有无数的火在燃烧般,滚烫滚烫的,烧得她几乎要失去了理智,无力地趴在桌前。

那本是和颜善目的张老板见小妖趴于桌前,顿时褪去了伪善,露出一抹奸笑,急忙打开身后紧锁的木门,将一名男子迎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怀双公子,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她下了药。”

男子身着苏绣月华锦衫,一头乌黑的发丝用玉钗绾起,玉钗之上镶嵌着紫色宝石,熠熠生辉。其肤色白如凝脂,眉不描而黛,腰间系着一跟银丝腰袋,尽显其袅娜的身姿,风情万种地走进屋,他便是留书给江雨筠,尔后失踪无寻的怀双。

进了屋,看了眼斜趴着的无颜女子,她便是自己这次的目标。只要这次能够成功,江家与南宫云便再也不会扯上关联,也就不会成为主子的威胁,而他也能顺利地接近甘霖轩。

回眸一笑,尽显风情,就连张老板这种女子也是看得失了神:“多谢

29、小妖中媚药 ...

张老板,我们同在主子手上做事,你又比我年长,直接唤我怀双便可。”

张老板忙摆动着肥胖的双手:“使不得使不得,谁人不知,怀双公子乃是主子面前的大红人,我这把老骨头,还要仰仗公子提携!”

没有人知晓,她人前被尊称为张老板,是这南城最大的绸缎庄掌柜,人后却只是老夫人顾天桐的密信,而她与顾天桐的通信皆是通过这名叫怀双的公子,由此可见主子有多么信任他。

怀双笑笑,不再恭维。

“张老板,劳烦您把那名小倌带过来。”怀双眯起凤眸,看着陷入沉睡的女子,今日他就要叫全南城的人都知晓,与他怀双私奔之人,就是你肖遥。

待张老板离开后,怀双走进桌前,将瘫软的小妖支撑起来,挪移到床边。一片迷糊中的小妖只觉得自己碰触到一具极其柔软的身体,体内的火苗瞬间熄灭了几簇,感到无比的凉爽与舒服,不自觉地嘤咛了声,朝着这凉爽的地方紧紧扒了过去。

被她拽住的怀双皱着秀美的眉头,一脸的不耐,使劲地甩动着手臂,可那如八抓鱼般的人儿就是不肯下来。不仅如此,她还将那颗脑袋也凑上前,直朝怀双的胸前蹭。被如此丑陋的女子占着便宜,怀双终于忍无可忍,伸出纤手将她那带着满足笑意的小脸给扒开,直接将五指按主她的面孔,另一只手则用力的扒开她的手足,将其一个重重地甩手,甩回了床上。

感到疼痛的小妖闷哼了声,闭着眼睛抓住胸口,额头已是泛着红晕,不适地轻哼着。

怀双抚了抚被抓皱的衣摆,再抬头,却楞住了。

只见那本该长在肖遥面颊的黑痣竟然消失不见,在刚才拉扯中,被甩在了床沿。怀双闪过一抹兴味,取过一旁的手绢,沾了点茶水,使劲地对着她的黑面擦去。随着手绢越来越黑,那本是黝黑的肤色也渐渐变得晶莹白皙。

“大小姐?”怀双难以置信地地看着已经恢复了原本惑世容颜的女子,轻掩住嘴,本是死寂的心又渐渐恢复了心跳。

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活着。在他听闻她已死于贼匪手中之时,心痛得几乎难以呼吸,她的离开,才叫他加快了行动,偷取江家的秘方,尔后又出现在这里。

可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想她。

“公子,人带来了!”

听闻张老板的声音,怀双忙收拾好情绪,用被褥盖住小妖那张绝美的容貌,回过身走到门前,挡住了张老板以及随她前来的一名娟秀男子。

“张老板,我想了想,这件事还是由我亲自做比较妥当,到时也可叫人找不出纰

29、小妖中媚药 ...

漏。”不待张老板出声,怀双便一把关上了门,并落了锁。

回过身,看着因浑身的躁热而焦躁不安的小妖,怀双轻咬着唇,他亲自找的药,自是知道它的厉害,如若没有男子与她交欢,她定是必死无疑,而自己又不愿意让门外的小倌来做这件事。

听着床上女子痛苦的呻.吟声,怀双红着脸,终是抖着手解开腰间的银丝腰袋,那苏绣月华锦衫顺势而落,露出洁白的里衣,不是没有过与女子欢爱的经验,可此时的他却像个含苞待放的男儿家,羞涩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怀双轻颤着手正准备解开里衣之时,窗户应声而破,一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冷冷地盯着他,肆意地打量着他几近赤.裸的身躯,面露鄙夷,“真没想到,江家二小姐的宠妾竟然当上了采花贼。”随即望了眼床上那完好无损的人儿,暗自呼了口气。

“啊……”惊呼一声,便觉右肩一痛,便再也叫不出声来。这名陌生男子的忽然造访,惊得怀双忙拉起外衫,戒备地看着他。屋外依旧宁静,他如此明目张胆地闯进屋,竟然没有引起纷乱,可见来者并非凡人。

“热……”床前的一声吟叫声,拉回男子的冰冷,走到床前,看着那挣扎着睁开美目,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的小妖,男子闪过抹诧异,睥睨地望向怀双,“你给她下药了!”不是疑问,而是冰冷的问责,一把抱过小妖,便匆忙地准备从窗口逃离。

已经穿戴整齐的怀双急急地挡在他身前,担忧地看了眼脸红得不正常的小妖,虽然说不出话,却依旧”吱吱唔唔”地想要表达着什么。

因为小妖越来越热的身体而变得没有耐心的男子猛一挥手,便将挡于他身前的怀双重重地甩到一旁,重重地撞于墙上,而后蹲坐于地面上,“今日我暂且放过你,它日再动她的脑筋,我必会亲手杀了你!”

话音落,屏风摇曳,人已去。

幸而夜幕已是初垂,加上男子武艺太过高强,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们。这一路,感受到寒风扑面的小妖觉得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摇了摇脑袋,眯起双眼,却见一具银色的面具:“易寒……”

男子低头看过去,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还未来得及多说一句,却见她又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昏迷,不禁加快了脚步。

由侧门进入府中的易寒,早已有人等候在那。汪青看着易寒怀中的女子,并未表现得太过惊诧,而是警惕地四处望了望,随即将两人引入内室,便退了出去。

入了内室,易寒将小妖放置床上,便一把褪去银色面具,豁然可见一张足以倾国的俊脸,可此时这张脸上却布满了寒霜

29、小妖中媚药 ...

,此人正是闻名京城的七皇子南宫云:“汪青,去将鬼手找来。”汪青点了点头,便匆忙离去。

不久,一名白面男子提着药箱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凤天阁的神医鬼手,一脸的笑颜,好奇地看了看床上绯红着脸的,死死抱住南宫云,痛苦呻.吟的女子,而南宫云则是慌乱得手足无措。

“果真够美,也难怪易寒你如此的慌张。”鬼手打趣道,吃了这易寒那么多次的亏,如今终于找到他的软肋,怎能不好好利用一番。见他瞪着双目,无意理他,鬼手也自找没趣,上前为小妖查看。

随着鬼手的眉头越蹙越紧,南宫云顿觉慌了神。

“如何?”

“魂魅。”

这两字一出,两人都沉默了,因为她们都知道,这魂魅是江湖中最毒的媚药,只有通过交欢,否则无药可解,到时重则丢失性命,轻则终生不能人道。

“还是到青楼找个小倌吧……”

“我来!”对于鬼手的提议,南宫云一口否决。想到她与别的男子交合,他便觉心中怒火中烧,心疼到破裂。

如若一定要一个男人,那么只能是他!

30

30、初次尽缠绵 ...

如若一定要一个男人,那么只能是他!

鬼手淡淡地凝视着这个一脸坚定的男子,隐着欣慰:“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在凤天阁中,刚见到这名叫易寒的男子时,自己并不喜欢,只因为他那一身生人勿近的冰冷,而直到一次他受伤,自己为其医治时,才得知他的身份乃是当今七皇子,也才知晓他这一身冰冷是为何。

而他鬼手也由那次成了少数知晓他身份的人,而后的接触,叫他发现,原来他并非如表面那般对何事都不在意,而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只是不轻易投入感情。

鬼手挑高眉头,笑了笑:“也好。”走到床前,将一粒黑色的药丸塞入小妖的口中,眼见南宫云皱起的眉头,以及一脸的不解,鬼手眼中含着奸诈的笑意:“就当我送你们的一份大礼,如若她一直这么昏睡着,你岂不是很吃亏?”

说完,便拉过一旁的汪青,将其拽出屋子。

汪青乃是经过凤天阁严密的侦察,并无嫌隙,才得南宫云收留,也在一年前正式进入凤天阁,并派遣到南宫云身边,为其掩饰身份。

因为南宫云与鬼手交情过深,汪青便也与他熟矜起来。汪青看着一直拉着自己,一脸诡异到叫人发寒的诡笑,她便觉有阴谋:“那魂魅果真无法解?还是,你不想解?”眼波琉璃,透着了然。

鬼手轻扫了她一眼,叹息了一声:“汪青,你跟在那厮身边真是可惜了,要不我跟他提提,将你派给我如何?”

汪青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甩开他紧拽自己的玉手,她平日里是个严肃谨慎的人,可每当遇到这人,便总是破功,“既然有解,你为何要骗云主子?”

知是骗不过她,鬼手也不隐瞒:“要解这魂魅也不难,只要以千日醉兰为药引便可。可这千日醉兰极为珍贵,而我也仅有一株,如此用掉岂不可惜?”面上带着笑,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汪青一锁眉,“我这就去告诉云主子!”气恼的她猛一转身,便准备朝南宫云的屋内闯去。

“等等!”一眨眼,本是几步之外的鬼手已倾身上前,再次拉住了她,“你已经我着是舍不得那一株千日醉兰?你就真以为我是那样的人?”

见其眼底的认真,汪青顿觉脸红,死也不会承受她真的这么想过。

“两年前,经过洪文科的伤害,他便再未涉足男女之情,你想让他就这么下去?我可以看出,他对这江孜遥动了心,可如若我们不帮他一把,他永远不会主动地跨过这道砍,而那江孜遥更是不会,否则也不会这么久,也无丝毫进展。”神色肃然,丝毫没有之前的轻佻,松开抓住她的手,“如若你想叫他如之前那般无心地活下去,那么你就去吧。

30、初次尽缠绵 ...

汪青知道,鬼手所说的一切很对,内心激战的她最终败下阵来,比起失信于主子一次,她更希望主子能够得到幸福。

屋内,躺在床上的小妖渐渐恢复了神智,她只觉心里有一股热以及一股痛在交错地折磨着她,得不到满足的她,使得体内的痛蔓延的越来越快,如同一把大火,烧灼着她的脾脏,烧灼着她的身体。

渐渐的,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本就泛红的脸上更是如被煮熟了一般,红烫得吓人,汗水从她的皮肤中渗透出来,慢慢的,浸湿了她的发丝以及那一身衣衫。似是那种痛越来越难以承受,本是闷哼的小妖,直痛的翻滚了起来,那凄惨的痛吟声直听得南宫云心中发疼。

不知该如何去做的南宫云,狠了狠心,在小妖再一次凄惨的叫声中迅猛地褪去外面的罩衫,烛光下,只见平日里极是风情的他,此时却如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咬唇紧闭着双眼,猛喘息着气。那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显得又长又翘,如同两把小扇子,在那被体内的火烧得泛红的俊脸上留下些阴影,单薄的里衣紧紧地贴着他的肌肤,显出他结实的纹理,以及修长的双腿。

许是听到了那急促清晰的喘息声,小妖睁开双眼,看了过去,却见一张熟悉素净的美颜就在不远处,这一眼,使得体内的渴望更甚,那份渴求几乎将她焚烧殆尽。而在朦胧中,她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见到是他,一股发自内心的放松涌了上来,发出一抹真挚而动人的笑容。

“南宫……”

这一声酥软如糖蜜般的轻呼,让紧闭着眼给自己打气的南宫云一惊,欣喜地看向她,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能认出自己!想起鬼手临走时给她塞的一粒药丸,终于知晓他的意思。

深吸了口气,终于将所有的羞涩抛之脑后,在她渴望的目光中,将那单薄的里衣也一把褪去,便迅速地钻进被褥中,小妖感受着那光滑冰凉的身躯,顿时觉有一股清泉流入她体内,与那把莫名的火做着抗争。

再也忍耐不住的小妖一手紧紧地拥着这份清凉,不让其离开,另一只手则使劲地拉扯着自己的衣服,用之过猛,在白玉般的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红。褪去所有衣物,肌肤相亲,感受着他平滑而舒适的肌肤,双手四处地游走,点燃了南宫云体内的一把又一把火,直撩拨得他心慌意乱。

得到满足的小妖笑得妩媚动情,嘴角的笑窝迷醉了南宫云的眼,他深邃的黑眸渐渐变得浑浊,他从未见过如此可人的小妖。那炽热、白皙的细致肌肤,那叫他呼吸困难的胸前春色,因中了魂魅而晕红的面颊,一切的一切,都叫他蠢蠢欲动。

见南宫云迟迟没有行动,小妖

30、初次尽缠绵 ...

不满地睁开眼,双手揽住他的颈子:“南宫云,我热……”醉人的红唇靠着他吐气如兰,被折磨得浑身涨痛的小妖已是顾不得一切,那种疼痛已经变为了饥渴,使得她变本加厉地用双手用力地摩挲着他的皮肤。

说完,便一把拉过南宫云的头,用力地吻了上去,已经失去理智的她,没有任何的技巧,就这么堵着他的唇,想要更多。

南宫云的神智忽的断裂,再也忍耐不住的他一把环住她的腰身,将这个吻加深,用他的舌生涩地回应着,一种毁灭性的冲动,让他忘记了一切。

曾经与洪文科成亲,一想到与她有肌肤之亲,便觉得作呕,本以为自己并不喜欢这种交合,才会一拖再拖,而如今,洪文科换成了这个女子,他竟是感觉不到一丝的作呕,只觉得上了云霄、飘飘欲仙。

他想,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原来他早已是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付出了感情!所以,他才会对以逗她为乐,他才会想要隔开所有想要接近她的男子,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身体的相交,叫他痛得重重地闷哼了一声,感觉到异样的小妖诧异地睁开眼睛,“你怎么会……”虽然身体失去了控制,可不知为何,头脑却清晰万分,小妖感受到他的疼痛,明明洪文科说他……

南宫云忍住疼痛,紧紧地抱住小妖,疼痛过后,身体的因愉悦的渴望而轻颤,叫他难以忍受,两人再次猛烈地纠缠在一起。

屋外月光正浓,屋内摇曳的烛光下,两人紧紧相依,极尽缠绵。

31

31、终于定决心 ...

浑身上下难以言明的酸痛,使得小妖在呻.吟中醒来。

陌生的紫色幔帐,巧夺天工的红木桌椅以及半人身高的镂空屏风,叫她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浑身上下,每处经络与肌肤,都是如被鞭策过一般、被马车撵过般,发出阵阵的酸疼,火辣煽情的记忆,一幕又一幕地回到她的脑海之中,涨红着脸,看着窗外的日上三竿,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与那个男人致死缠绵了一整夜。

麻痹着自己,全当是梦,可当她扭过酸胀的纤腰,看到那张满足的睡颜时,顿时心中慌乱了。猛的掀开被褥,快速地翻身下床,这剧烈的动作惊的因疲倦而沉沉睡去的南宫云皱起那对秀眉,不快地睁开惺忪睡眼,惘然地看着那满脸慌张的女子。

小妖抿着红唇,眼角撇见那散落满地的衣裳,抓过自己的衣衫便抖着手套了起来。可刚穿到身上,她才发现那本是精致的布料,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且有几处已被撕得裂了口,这如何能穿得出去?

小妖的脸瞬间变得铁青,盯着这破碎的衣衫,一脸错愕。

“这是你自己撕的。”南宫云的红唇微嘟,已是红肿,他从被褥中伸出一只玉臂,只见那本该是白皙的臂膀上已是青一块、紫一块,而如若仔细看,那袒露在外的颈项、肩膀、胸口上也是如此,如此的触目惊心。

南宫云一脸哀怨,“这些伤痕也是你掐、咬出来的。”

这一句,让小妖的脸迅速地由青转黑,细汗直流。

“对……对不起……”她并非未经人事的雏儿,可却是第一次强了一个男人。前夜虽然混沌,脑子却清楚的很,她记得自己是怎么迫不及待、如猛虎豺狼般强吻他、啃咬着他的嫩唇;记得自己是怎么与他欢好;她还记得,相合时,他痛苦的吟叫声,“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第一次,我……”她知道在这里,男人的清白有多么重要,而她竟然!

“怎么,如若我不是第一次,你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小妖那一脸紧张与无措刺得南宫云有些发疼,“当年洪文科醉酒,与她欢好之人并不是我,只不过是府中的一名贪慕虚荣、主动爬上她床的小厮。而那名小厮,在被我发现之时便被谴出了府。”

“那你怎么不解释?”知晓南宫云是被误会,小妖不禁脱口而问。当年他怎么会任由那洪文科毁坏他的名声,还使他被女帝误会,贬为庶民。

南宫云一脸不屑:“为什么要解释?”让他去和那个洪文科解释,她还不够资格。

小妖无言,以他这高傲的个性,还真不会去做这种无谓的解释。

忽的,小妖脑中一道精光闪过,她记得昨日与张老板共饮了几杯后,便醉得不省人事,她自是清

31、终于定决心 ...

楚,她的酒量并没有那么差,且浑身的躁热也不似醉酒,她明白自己是中了别人的计。可她记得,明明是易寒将她带出酒楼,怎么会变成?

“昨日是你救的我?”

“不然你以为是谁?”剜了她一眼。

“你是易寒?”见南宫云不否认,她直觉自己发懵,怎么会才想到这等关联。他们俩人身形相似,且气质相同,同样的高傲,同样的目中无人,而且他们都与凤天容的关系匪浅,她怎么会才想到?

“昨夜之事,我……”虽然无意坏他清白,可已成既定的事实,她也只有尽力去挽救。

可她还未表明心意,南宫云便掩嘴打了个哈欠,一脸惺忪:“昨夜之事就这么过去吧,既然名义上你是我的女宠,有肌肤之亲也属正常。”

听他这么说,小妖不知为何,却觉失落,可这事也不好争辩什么,既然他作为男儿家都不在意,那么她又能说些什么?忍住不快,拢了拢衣衫,便想要出去。

“你就这样出去?”就在她要打开房门之时,南宫云又出了声,忽的,一道划破空际的声响袭来,小妖旋身一接,手中便多了把铜镜,不明所以地将铜镜举起,却见一脸花容月貌,凌乱的发丝更增几分妩媚,满脸的桃红叫人浮想联翩,真可谓美撼凡尘、艳色绝世。此时的她,哪里是相貌平平的肖遥,明明是那江府已死的大小姐江孜遥!

“是怀双对你下的药,如今他已知晓你的身份,我念在他并无害你之心,便放过他这么一回,不过我已派人劫持了他,关押起来,待风波过后,再由你处置。”南宫云说完闭起凤眸。

小妖捏紧手中的铜镜,怀双啊怀双,她屡次放过他,可却不想是害了她自己。怪只怪在她想要安逸,别人却不肯放过她。而顾家,虽然她江孜遥如今只是一只蝼蚁,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便任由她们利用。

看来,她要加快步伐。

蝼蚁总有一日,会变成骇人的大象!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在三五年之内,成为一代富商不成问题,可她却等不了那么久。如今,顾家已与江家齐名,甘霖轩也刚兴盛,还不足以于其相争,她需要一个媒介,让她能够一口吞成大象的媒介,而只有江家能够充当这个角色。

如若果真按凤天容所说,那么江元秋待蓝亦之其实并非无情,而是情太多,怨也太多。如若她知晓,一直以来自己所忽视的大女儿,其实并非无她所想的那般是个孽种,而是她的亲身骨肉,那么她会如何的悔恨,又会如何去补偿她呢?

“南宫,我要回江家。”一对眸子莹然有光,神彩飞扬,写满了坚定。

不日,甘霖轩的掌柜路经风林附近,却见一名满

31、终于定决心 ...

身伤痕,狼狈不堪的女子,便带回甘霖轩照料。可一连数日,这名女子皆陷入昏迷,无清醒迹象。巧被南宫云撞见,认出她乃江家那遭到贼匪屠杀的大小姐——江孜遥,便寻来京城最为有名的大夫为其诊治,方得知,她曾误食黑血杜鹃,黑血杜鹃在她体内种下了蛊毒,必须以至亲之血为引,方可引出蛊毒。如若再过三日,必死无疑。

南宫云亲自携汪青上江府请见江元秋,道明来意后,江元秋神色复杂,眼中含恨,并断然拒绝。

“虎毒不食子,江夫人就这般见死不救?”目光凌厉,寒气逼人,“如若江夫人连试都不肯,日后后悔也是徒然。江大小姐只能等三日,南宫恭候江夫人!”

可等了两日,江府依旧无任何的动静,南宫云的面目也越来越沉,本是兴致盎然的鬼手也是一脸无趣,瞥眼瞧着他,无声叹了口气。

“江元秋这老匹夫还真够傲的。”鬼手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这次行动,也有他鬼手一份,黑血杜鹃便是他的提议,本以为是场好戏,可瞧瞧,这都两日了都没动静,难道这场戏还未开锣便要萧然谢幕了?

南宫云一抹阴毒染上红唇:“明日,就算是用虏的,也必定要叫她前来!”

而第三日,南宫云未来得及强掳,那江元秋便已出现在他的府中。

谴退了所有人,屋内只剩下那名大夫与江元秋,以及毫无生息,躺于床上、一脸苍白无血的江孜遥。

递过一只杯具以及一柄锋利的短刀。

江元秋平静地接过,转头看着自己一直以来不重视的女儿,“如若血不能相融,她会如何?”这两个月,江元秋的满头乌发已白了大半,本是丰盈的面颊也显清瘦。得知江孜遥已死的那一日,她已是无处可恨,这一劫叫她看开了许多。

她想要救她,却又怕救不了她。

“会气血倒流而死。”老者抚摩着下巴的长须,乔装成大夫的鬼手装模作样道。如若血不相融,的确会死。可他又怎么会让这好不容易出现的奇女子死呢,她死了,南宫云岂不孤苦一生?既然他们敢这么做,自是有万分的把握。

江元秋沉重地闭着双目,她心底一直坚信着,江孜遥并非她的骨血,却依旧忍不住有一丝幻想。罢了,无论如何,她终究会一死,还不如趁这一次,让自己彻底的绝望。再睁开双眼,已是双目的清明。

手一扬,已毫不留情的在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水汩汩而流,尽入杯中,直至血溢出杯子也不自知。鬼手微一抬眸,微叹一声,取过一旁止血的草药便为其敷上。随后便取过血水,以长针浸泡其中,待针染上些许红,便以镊取出,扎于小妖的几处穴道

31、终于定决心 ...

之上。许是体内蛊虫受到冲击的小妖脸刷得揪紧,痛得重哼,四肢也不住的无力抽搐,那模样竟是十足的令人惊骇。

“她怎么了?”手臂已经止血的江元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小妖反应如此之大,顿时紧张地手心直冒汗珠。

而鬼手并未理睬他,只是不住地将银针扎入其他几处穴道,渐渐地,小妖抽搐得越来越厉害,而在其左肩处的银针抖动得甚是厉,鬼手面露喜色,慢慢地将那根银针缓缓拔出,而随着那根银针一同出来的,还有一条细长的虫。而随着银针的拔出,抽搐中的小妖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她——死了吗?”抖着声,见小妖没了动静,江元秋红了眼眶。

“死不了,蛊已经解了。”慵懒地抹了把额头,鬼手将手中的银针清洗干净后放入药箱。

而这话不仅没让江元秋放宽心,反而瞪大了双眼瞧着他:“你是说,我与她的血相融?”

“你不是看见了吗?”

“那——她是我女儿?”不敢置信地指着床上的身影。

鬼手斜瞥了她一眼:“江夫人怎么会有此一问,她当然是你女儿,嫡亲的女儿!”

受不住如此打击的江元秋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如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她浑身都在轻抖,眼中隐忍着忏悔与薄雾。她这么些年都在恨些什么?她这么些年都是怎么对待他以及自己的女儿?是她误会了他,可这一刻,她却没有了向他忏悔的机会!

狠狠地掴了自己几个巴掌,可却已晚矣。

顾家内室内。

顾天桐看着堂下的女子,一脸阴狠:“怀双消失了?”既而一笑,却笑得堂下之人更是心慌,“还有那肖遥也消失了?”

张老板被那笑惊得抖动如秋风中的瑟叶,悬挂枝头:“是——是!待我们进屋时,屋内一切摆设如常,并无打斗迹象!而且那日怀双公子并未按照计划让准备好的小倌进屋,神色慌张,实在有些不寻常!”

“呵呵——”顾天桐站起身,走到女子身前便是猛的一脚,直踹得她飞将出去,“你想告诉我,怀双真如外界所传,与那肖遥私奔了?”五年前她无意中看见正在乞讨的燕亦玉容貌过人,浑身傲气引人注目,她这才会收他入府,改名怀双,多加栽培,为她做事。这几年,怀双一直表现得忠心耿耿,难道?

老眼闪过怀疑,唤过一旁的亲信:“派人暗中去寻,把五小姐叫过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赶超江家、成为南朝第一富商为目标,为了这个目的,她用尽手段。利用这怀双偷得的秘方,她迈了关键的一步,一直低江家一等的她终于在今日,与江元秋那老家伙平起平坐。可

31、终于定决心 ...

没有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南宫云竟然在无意中救了江孜遥,她必定不能叫江家与南宫云联手!

不久,一名二十左右的女子走进屋,只见其清艳绝俗,一身花衣罩体,露出修长洁白的玉颈,素腰紧束,尽显那窈窕娉婷之态,装束得极尽妖冶艳丽。

“母亲,你叫我?”

顾天桐皱眉看着自己这个容貌最出色、却也是最风流的女儿,看她一脸红晕,便知又是刚从哪个温柔香才被挖起来。这府中,暗中被她荼毒的小厮不计其数,只要她出手,还没哪个男子能逃过她的手心。也幸好有她的掩饰,外人只知她有四名出色的女儿,却不知她还有个叫她头疼不已的风流五女儿。

“菱儿,你也该收收心了,不能再这么胡闹下去!”

顾菱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母亲都有四位优秀的姐姐,怎么还有空来管教我这个给顾家蒙羞的女儿?”生在顾家,只有她自小对经商不感兴趣,她只喜好在那温柔香,吃那温柔粉。

“我要你娶个人,只要你能有本事娶到他,日后我便再不干涉你!”

顾菱双目一亮:“谁?”

“七皇子南宫云!”

那日为江孜遥解毒后,江元秋便提出要将江孜遥带回江府照料,却被鬼手以疗养时不宜搬动为由拒之。是以,自一日后小妖清醒后,便一直住在南宫云的府中。而那江元秋却是频繁登门探望,南城百姓也常常见到大批红木礼箱从江府被抬入南宫云的府中,当作搭救谢礼。

而据江孜遥的回忆,她那日坠落悬崖之后,侥幸未死,沿途中以喝水解渴,以果充饥,这才会误食了黑血杜鹃,中了蛊毒。

京中皆传,江大小姐经历了上次的生死浩劫,江夫人悲痛万分,对其极尽宠爱。

果然,在江孜遥精心疗养十几日后,便被江元秋派来的豪华大轿,接回了江府。而小灵则被小妖安排暂时跟随在南宫云的身边,这南城之中,就在人们热论着江大小姐起死回生之事时,南宫云的女宠肖遥失踪了,肖遥与怀双的同时失踪,叫人们更加坐实了她们相挟私奔的传闻。

回到江府后,小妖可谓吃香的喝辣的,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待遇。住处也由原本荒凉的偏远院落,被安置到环境最美的汀阁,十几名小厮精心服侍,真可谓一年河东,一年河西。

“你还真是千年的祸害,那么高的悬崖都摔不死你!”因为怀双与肖遥私奔之事,丢尽面子的江雨筠脾气变得更是暴躁,如今,那憎恶的姐姐突然出现,抢走了母亲所有的关爱,如何叫她不恨不恼?

她的侍妾随个野女人跑了,她的母亲又整日朝这汀阁跑,而她的父亲也是整日暗自垂泪,

31、终于定决心 ...

这都要怪这个女人,既然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见过大小姐,见过二小姐!”几名小厮走进屋,每人手中皆捧着一个圆盘,圆盘上放置着各种精致的绸缎,“老夫人想给大小姐添置些四季的衣物,让奴才们将这些丝绸拿来给大小姐挑选。”

本想随意的小妖见江雨筠眼中的恨意更浓,死死地盯着那一排上好的丝绸,便轻哼一声,盈步上前挑选了几样。

“姐姐,母亲还真是宠爱你。”怪声怪气,看似倾慕,却含阴狠,“我也该回去了,商场上的事可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解决的,这江家的大梁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挑起的!”高抬着头颅,重重地哼了一声,便甩袖离开。就算母亲再宠她又如何,这江家,最终只有她有本事接管!

看着那傲然的背影,小妖眼中闪过趣味,她怎么就知道,她江孜遥没有这个本事去挑这个大粱,她偏要挑给她看!

这一夜,江元秋刚回府,便有小厮通报,大小姐有事求见。江元秋一阵欣喜,这些日子,虽然她极力补救她与孜遥的母女之情,可长达十七年的嫌隙依旧存在,孜遥对她的示好,总是表现得有些无措,此时主动前来,怎能不叫她惊喜。

小厮引她前来便退下,江元秋望着那神似蓝亦之的长女,这么仔细一看,韵味竟是神似于她,她以往怎么就没有发现,不禁眉眼间多了些欢喜。

这便是亦之为她所生的女儿!

“母亲,今日雨筠前来,说到母亲整日为我们江家的生意操劳。孜遥比雨筠年长,理当主动为母亲分忧!”

“好!好!”江元秋抚桌大笑,“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明日我便找师傅来府中给你传授着商场之道!”

小妖闻言,又是一个鞠躬:“母亲,其实孜遥无事时也学了些,如若母亲不信,可以给孜遥几个铺子,让孜遥证明给您看!”

江元秋深深地看着她,这经营铺子岂是如此简单的,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人更是不可能做到。可她江家家产丰厚,又岂会在乎这么些小钱,“恩,也好。”

似是想起了什么,江元秋唤住了小妖:“之前与南宫云的亲事,便作罢吧!”

如若是在两个月前听到这句话,小妖定会欣喜万分,可分别这几日,一到深夜,那火辣的场面便不自禁的窜入她的脑中,浑身莫名躁热,对那南宫云的思念也更甚。而今听到解除与他的亲事,心底更是莫名的不愿。

“母亲想过了,让你与那南宫云成亲,的确委屈你了。况且,听闻最近有一名女子前去提亲,那南宫云也未明言拒绝,且两人来往密切,可见那南宫云并未将我们江家放在眼底。待日后,母亲定帮你挑选个贤良的

31、终于定决心 ...

夫君!”

提亲?还没有拒绝?

怪不得,他与她有了如此亲密的关系,都还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待她如夕,难道,他是想把她“吃干抹净”后,再与其他女子双宿双飞?小妖嘴里泛着酸,想到那南宫云与其他女子相挟而笑,便觉胸口透不过气。

前世,她没有守住她爱的男人,或许是她没有争取过。这一世,难道她还要走以往的老路,虽然她不知道对南宫云的感觉到底是不是爱,可想到他与别的女子在一起,便满腹酸楚,她清楚地察觉到,这南宫云是唯一能触动她心情的男子,或许她不该视而不见,放任自己日后悔恨。

“母亲,南宫公子是孜遥的恩人,养伤那几日,更让孜遥看到了他的正直与善良,如若要成亲,孜遥只承认南宫公子!”

这一世,男女倒置,而她身为女子,理应勇敢地走出束缚自己的厚壳。比起南宫云,她曾经的那些伤害,又算得了什么?南宫云帮得她太多,她想,她是离不了他了!既然他还不能走出来,向前迈一步,那么这次便由她主动,向他迈近。

32

32、那就等着吧 ...

从江元秋那回来,翌日一到清早,便有管家过来,将江家商铺所涉及的领域向小妖一一讲解,而管家虽然并未细说,可小妖依旧感到惊叹,江家虽然主营酒楼和茶馆,可其他的绸缎庄、典当行以及胭脂阁……各行各业,皆有涉及。

虽然趁着江家受了重创,甘霖轩和顾家在茶馆和酒楼方面迎头赶上,可如若真要比拼起来,恐怕还是江家略胜一畴。

管家自小便跟随在江元秋身边,可说是江元秋最为信任的手下,如今她毫不遮掩地向小妖说明江家所有的产业,定也是得江元秋的指示。由此便可看出,江元秋是真心的想要弥补她,弥补这缺失了十几年的母女之情。

了解了江家所有的产业,小妖最终选择了其中最为薄弱的丝绸行业。管家对她的选择面露诧异,“小姐果真要选这绸缎铺子?这南城之中,绸缎铺子倒是不少,尤其是顾家,而我们江家在这方面并不占优势。”

随意地敲打着桌面:“顾家?那我便更要选这个了!”本想,她不可能一口气便要江元秋放心地将江家的酒坊交给她,她要先从这入帐最少的绸缎庄开始,让江元秋信任她的能力。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南宫云告知她,这陷害于她的张老板乃是顾家的暗线,那么她便更要由此入手,来重创顾家!

利用一整日,小妖到南城那间江记绸缎庄看了看,可能是由于江家并不重视,在丝绸的品种、色泽上的确是差了张老板的绸缎庄一大截,也难怪总是门可罗雀,而铺子中的下人们也是兴致昂然,缺少激情。

随后小妖又逛了京中几间成衣店,发现生意皆不是很理想。京中有钱人家都在自己的府中备着一两名做衣的师傅,而平民老百姓又买不起成衣店中那些锦缎丝绸所制成的衣衫,一时间,这京中的成衣店纷纷关门大吉,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间,勉强维持着生计。

满心盘算的小妖,不知不觉地走到甘霖轩门口,如今南宫云的产业在京中算是遍地开花,继甘霖轩之后,又开了几间茶馆与酒楼,并且蒸蒸日上,如今这甘霖轩已不是他唯一能待的场所。

刚想离开,准备日后再亲自去他府中寻他的小妖,眼角无意中瞥见汪青笑脸盈盈地送一名明艳动人、袅袅婷婷的女子出门,那女子媚眼如丝,面带嬉笑,走至门口还回身硬塞了一锭元宝给汪青,这才婀娜着身子而去。

小妖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身影,心中不安,这名女子她之前从未在甘霖轩见过,也未见汪青与这样的人有过交际,那么她是从哪儿蹦窜出来的?

心中一突,莫非这人便是江元秋所说的,向南宫云提亲的女子?

原本打算要离开的小妖收住脚步,在汪

32、那就等着吧 ...

青要步进大厅时抿唇跟了进去,并唤住了她。

“刚才那女子,是何人?”

汪青被惊得一个哆嗦,回身见是小妖,方拍了拍胸口定定神:“大小姐,你真是神出鬼没啊!”眼神四处漂移,一脸的心虚。

见她这般,小妖更是心疑,眼直直地望着汪青,叫她无处遁形,缓缓地开口:“听闻最近有人向南宫云求亲?”

“咳咳——”汪青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方道,“的确是有这事,她常来找主子,今日待了半个时辰,我也是刚刚才将她送出甘霖轩。”

“她是什么人?”小妖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既然汪青说她待了半个时辰,那么便是说南宫云也在这里。

“她是顾家的五小姐,名唤顾菱,长得倒是美若天仙。”

“又是顾家?”听到是顾家,小妖眉尖一紧,同时也松了口气,南宫云知晓顾家并非善辈,诡计多端,断然是不会答应这顾五小姐的求亲。

汪青斜眉瞥了轻吐了口气的小妖,想起鬼手交代自己的话,愁眉道:“我听云主子提起过,这顾五小姐无意于顾家生意,且长着一副仙姿佚貌,重要的是府中并无夫妾,倒也是个良偶……”

话音未落,身前的身影便如阵风般席卷而去,直奔楼上。汪青愁容消逝,展颜一笑,这江孜遥的反应果然如鬼手所说的那般,照这么说来,鬼手说她对云主子有意,也是真的了?

上了楼,入了室,却见南宫云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不是是不是几日未见着,心中想念,竟是觉得他比以往更美。

难道这都是那仙姿佚貌——顾菱的缘故?南宫云这厮也会如此毫不吝啬的夸赞一个女子,她刚在门外瞧见那名女子,虽是美得过火,却也不及她,怎么也不见南宫云夸上她一句?

这么想着,小妖心中更是愤恨不平。

走近他身边,南宫云依旧未抬头,似乎没瞧见她一般,望着手心的东西把玩着,小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他手中揉捏着一块紫玉,通体发着幽光,洁白得无丝毫瑕疵,难得的是这块紫玉被雕刻成一朵小巧的云,甚是别致。

“遥遥,你看,如此剔透的紫玉还真是少见。”虽未抬头,可小妖知晓,他这话是对她说的,“最近那顾菱倒是经常来,也送了不少东西,就这块被雕成云朵的紫玉最得我心。”

紫玉雕成的云?南宫云?

那顾菱还真是情场的高手,小妖的危机意识更是强烈。

小妖坐了下来,接过那块紫玉,到手才觉不仅看得晶莹,到手也光滑,果真是好玉,不禁在心里又暗咒了那顾菱一番,酸水更是冒泡似的全部涌了出来,“听说那顾菱向你提亲,你并未拒绝

32、那就等着吧 ...

?”旁人怎么说,她都为他找着千万种借口,可当要听着他亲口回答时,心竟紧张得要跳出来。

“虽未拒绝,却也未答应。”南宫云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似是想看出些什么。

“你应该断然拒绝才是!”

“为什么?”

“……”是啊,激动的小妖一楞,为什么?当然是他已经是她的人,怎么可以再去嫁给别人,可是以南宫云的性子,如若她就这么说出口,必死无疑,瘪着嘴,一脸急噪,“我……你占了我的便宜……怎么能不负责?”

这次轮到南宫云黑了面,一脸惊讶,显然未料想到她会如此说,楞了半会,才回过神,楞是直勾勾地问道,“你说,我占你便宜?”

小妖似是将自己当作了前世的女子,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是啊,我来到这世上,一直洁身自好,与男子没有过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可你却将我吃干抹净。”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南宫云顿时觉得冷汗顺着额头而下:“我是男子,我都没有要你负责……”在这世上,男子将贞洁当作生命,他将第一次给了她,没有想到,她却在这摆出了这副模样,比他还适合当个小相公。

“并不是只有男子注重贞洁,我自小便打算,一生中只与一名男人欢好,逍遥山水间。你没有要我负责,我却要你负责。”小妖叹息一声,见南宫云那副傻子样,心中暗笑,原来让他妥协并不是难事,只是要改变策略罢了。

挥了挥手中的紫玉,“这块紫玉我就先收着了,赶明儿我亲自送回顾府,替你回了这门亲事。”今日,她清楚地知道,她不想他与除了她的任何女子有关联,更别说是成亲,她对他是有感觉的,虽然曾经没有想过要成亲,可她此时却想用成亲来圈住这个男人,让他永远待在自己身边。

直到小妖说完,南宫云皆是没有出声,只是一直用难懂的眼神看着她。小妖宛然一笑,只觉得想开后一切都变得简单许多,一直迷糊的未来也变得豁然开朗。他定是奇怪自己忽然的转变,没事,她给他时间。

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悠悠的声音。

“你这么说,会让我产生误解的。”

“没有误解,就是你所想的那般。”

又是一阵短暂的静默……

是因为那一夜?”

“不是!”

“那因为什么?”

“顾菱!”

“因为她是顾家的人?”

“因为她是个女人,是个对你有所企图的女人!”

“你喜欢我?”有着不信,有着怀疑,有着叫她心酸的脆弱。原来,他并不是如表面那般无赖坚强。

回过头,晶光粲烂,闪烁如星,坚定

32、那就等着吧 ...

地笑着:“是。”如若之前顾菱还未出现,她或许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当真正有个女子要与她抢他,她才知道她有多害怕,有多紧张。一直以来,面对他总是失去她惯有的清冷,变得易暴,轻易地被他挑动脾气,她本以为是讨厌,如今想来却是她早已便对他刮目相看。而他是唯一能叫自己失常的男子。

她想她是喜欢他,虽然不知道有多喜欢。

说完后,只见对面那张芙蓉俊脸上,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双颊晕红,星眼如波地与她对视,眼中隐着朦胧的水雾。

“我没有想过要嫁人。”

“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你想!”

听到小妖如此说,南宫云盈盈而笑,露出他那两排洁白晶莹的牙齿,小妖第一次见到他笑得如此的开怀,就如同孩子般,有些傻气。只见他转动着那双漆黑的深眸,笑靥生春:“那你就先等着吧!”

33

33、两凤争一龙 ...

顾府,后花园中嬉笑声一片。

几名十六七岁的男子,穿着粉色衣衫,皆有着些姿色,几人笑着在花丛中蹦窜,躲避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用丝帕遮着双眼,四处乱摸的美艳女子。

“别跑,今日谁要叫我抓到,夜间我定宠得他下不得床!”几次扑空,女子反而兴致更高,并说出些叫那些男子羞涩的话。一句话,叫那些本是四处躲闪的男子们纷纷现出身子,轻唤着女子上前抓他们。

“五小姐,来抓我们呀!”

“冬梅在这儿呢,小姐……”

“……”

女子便是顾家的五小姐顾菱,而这些男子则都是顾家的下人,在这顾府当奴仆,只要略有姿色便会被这五小姐以花言巧语诱骗入自己房中,虽然没有身份,可跟过她的男子们皆知,顾五小姐待男人极好,有求必应,且舍得花银两,经常送他们一些值钱的金银首饰。

她不仅身份不凡,并且相貌堂堂,风流倜傥,就算连妾也做不成,也是甘之如饴。最重要的是,五小姐精通房中之术,每每都叫他们欲罢不能,跟了她的男子,在她的亲自调教之下,也变得媚功了得,妖娆动人。

顾菱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娇媚声音,更是猛的就朝一个方向扑了过去,“看本小姐今夜喂饱你们!”女子放荡不堪的话语,男子浪荡的叫唤嬉笑,使得这整个后花园布满了yin乱气息。

前来寻她的顾天桐见此一幕,气得重喘着气,身旁服侍她的小厮也被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

“放肆!”

一声大呵,惊住了所有园中玩闹之人,男子们见到一脸怒容的顾天桐,纷纷垂着头跪了下去。

独自立于园中的顾菱,不慌不乱地解开自己头上的丝帕,似是不适应这忽然而来的光线,眯起了她那双细而长的凤眼:“母亲,您怎么来了?”平日里,大伙儿都知晓,这顾府后花园乃是她玩乐的地方,而她这个母亲也嫌她碍眼,从不到这儿来寻她,今日还真是蹊跷。

“你这个逆女!”这一次,顾天桐显然气得不轻,“滚,全部滚下去!”

几名男子怯怯并满含期盼地望了五小姐一眼,只见顾菱挑眉一笑:“你们都先回去等我,我一会就来!”说完还轻佻地眨了下眼。得五小姐承诺,几人这才宽心退下。

“啪!”顾菱转过头,却被迎接而来的重重一个巴掌呼上了她那张俊脸,“我让你娶南宫云,你就整日在府中玩乐,把这顾府上下搞得乌烟瘴气,你还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顾菱偏着被打歪的头,伸手摸了摸被打的面颊,一阵刺痛。

下手还真狠!

“母亲大人,我怎么敢不将您放在眼里?我可是把您

33、两凤争一龙 ...

当作佛祖一般供奉起来,就差没有一日三柱香祷告祈服了!”

“你当我死了是不是?”这一句话差点将她哽得差点咽过气去,顾天桐哀叹,她这一生光辉灿烂,就可惜有这么个女儿给她拖腿,与她争辩,也只是找气受。顾天桐平息胸腔内满满的怒火,尽力抑制着自己的脾气。

待舒缓些,才缓缓道:“且不说别的,南宫云的事办得怎么样?”

“对于男子,母亲何时见过我失手过?”提到南宫云,顾菱脑中想起那美撼凡尘的容貌、以及那别于其他凡夫俗子的气质。虽然得知他曾经嫁过人,可她也不是那种世俗之人,男子的贞操她得到的还少吗,不缺这一个,“这个男人,我娶定了!”

“哈哈——”阴冷讥讽地笑了两声,顾天桐将一直攥在手心的东西摔入她的怀中,顾菱急忙出手,慌乱中接住,莫名地将它举到眼前,待看清那竟是自己今日刚送到甘霖轩给南宫云的紫玉时,错愕万分,“这……这怎么会在这里?”

“哼!”顾天桐冷哼一声,她千怕万怕,就怕江孜遥这一“复活”,与南宫云再次联姻,这才叫她这个逆女出手。可谁想,这倒好,不仅没有将南宫云搞定,还蹦窜出一个江孜遥,如今人家还亲自找上门来挑明此事,正在正堂等着呢!

顾菱一路听着母亲的唠叨,跟随着她来到正堂。

背对着她们站于堂中观赏字画的女子闻声而回转身子,一袭蓝衣,满头青丝倾泻而下,出尘如仙,恍若仙女下凡,竟是说不尽的高贵绝俗,晃了她的眼。

顾菱看着眼前的女子,自她记事起,便因相貌俊美而被人称赞,而在这些称赞中她熟悉了一个名字——江孜遥。人们每每提起容貌,总要说起江孜遥这个名字,皆说她芙蓉如面柳如眉,一代容华。以往,她总是嗤之以鼻,很难想象能有哪个女子比得过她。

今日一见,果真叫她不得不甘拜下风。

顾天桐斜眸瞧见她眼底的赞叹,笑得满怀深意:“这一回,你怕是要输给她了!”

明知是激将法,却还是忍不住动了气。输?顾菱红唇轻勾,还不一定吧!摇曳着身子便迎了上去,南宫云可是难得让她想娶的美人,她怎么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这位是江大小姐吧,真是有失远迎。”顾天桐已经离开,将这烂摊子留给顾菱。只见她笑得极魅,将手中的紫玉摊放在桌前,“这可是我送给南宫云的定情之物,江大小姐将这紫玉带来,是为何?”

开门见山,不拖泥带水,倒也合了小妖的心意。

“不瞒五小姐,其实南宫云他与我已有婚约,因此这紫玉,他不能收。”推了推桌前的精致的银盒,将其打

33、两凤争一龙 ...

开,只见一片晃眼的光芒直射而出,“还有这些珍宝,我代他一并还给五小姐。”

顾菱眸子一紧,玉簪、奇异的珍宝,还有连她一直舍不得送人的夜明珠,尽数在那银盒中,该死的一个不少。

“南宫云?”顾菱笑了出声,“既然你们关系都如此亲密了,怎么你还如此见外的唤他南宫云?”将这银盒的盖子关上,推了回去,“如若有婚约,他又怎么没有直接告诉我?莫非这只是江大小姐一相情愿的想法?”

面对她的反唇相讥,小妖淡然一笑,可心里却在思量着,与南宫云的改变就从这称呼开始。他总是不顾她的意愿,叫她遥遥,以前听到这个称呼总觉一阵恶寒,可如今听来却觉异常地悦耳。那么她该叫他什么?

云云?轻摇着头,瘪瘪嘴,不行,她实在叫不出口。

南宫?也不行,南宫乃是南朝的国姓,这么叫出口,不定惹祸上身。

思索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还是叫他云吧!

顾菱看着她莫名其妙地摇头、点头,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小妖回过神,急于想要将这个称呼付诸行动的她猛地一拍桌子:“这些东西【奇】你收回去,无论你【书】怎么想,他都不可能【网】与你有任何的关联,他要嫁也只能嫁给我!”说完,便在顾菱错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而刚回到府中的南宫云,便见小妖仓促而来,一脸莫名。

“云!”

南宫云双目圆瞪,嘴巴楞是张在那,整个人一动不动。

见这一个字的反应如此之大,下妖顿觉有些羞,不自在地摸了摸发丝,才红着脸补充道:“之前你总是遥遥、遥遥的叫个不停,礼尚往来,我叫你云又如何?”

南宫云合上嘴,轻咽了口气。以往他叫她遥遥没觉得肉麻,今日听到他这好好的名字被叫成这样,顿觉有些恶寒,弱弱地虚笑了两声:“那我以后不叫你遥遥,你可不可以……”

“不行!”小妖断然拒绝,她都听他这么叫自己听习惯了,再该回去反而不顺,“吃进腹中的饭哪是说吐就能吐出来的!这叫都叫了,岂是你想收回去便收回去的?”一副义气凌然,叫南宫云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南宫云才深觉,这女人耍起赖来竟然是丝毫不逊于他。以往逗弄她的话语,如今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下,竟然成了束缚住他的套绳。

南宫云无奈的一声叹息,他这叫不叫自掘坟墓?

深夜,独自喝了些闷酒的顾菱走回自己屋子。

屋内已有几个身着单薄的男子含羞地等着她,她醉眼一眯,一排轻扫过去。

魅的、纯的、莹润的、纤细的,应有尽有。

“今夜就由你来

33、两凤争一龙 ...

服侍本小姐吧!”随手点了其中的一名娟秀的男子,只见他激动地跪谢于地,而其他男子则满含嫉妒的退出屋子,并熟练地为她们带上房门。

见屋内已无旁人,浑身透着酒气的顾菱心中痒痒的,她快步上前,拉起地上的男子便带着满嘴的酒香吻了上去,男子在她的激吻中失了魂,双颊因染了些酒味而变得通红,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她的腰身,承受着她的掠夺,轻声喘息着。

顾菱边吻边熟练地探入他的衣襟中,灵巧的拨弄几下,那一身衣襟便顺着那雪白的娇躯滑落了下来,那令人垂涎欲滴的光滑触感更是叫她难以忍耐。一把抱起他,共赴云雨的颠峰。

当欢愉聚集到了顶峰,顾菱也将满腹的抑郁倾泻而出,而男子早已不堪承受,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暗夜中,毫无睡意的顾菱一双眼却清明的吓人,唇角勾着豁然的笑。

她承认,今日江孜遥的确影响到了她,可是她怎能就此退缩?

南宫云,注定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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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夜半会情郎 ...

在之后的日子里,人们常常见着江孜遥在江府与南宫云的府邸两处奔波走动,看来江大小姐的侥幸生还,使得她与南宫云的姻缘也得以延续。可古怪的是,不仅是江孜遥一人,还有一名不俗的艳美女子也不厌其烦地前去寻南宫云,之后据知情人说,那名陌生的女子乃是顾家极少露面的顾五小姐,因偶然一面,便对有着绝世容颜的南宫云一眼定情。这三人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被编成了几个版本,在市井之中四处流传。

江元秋见南宫云如此招风引蝶,对其有些不满,也曾劝说过江孜遥放弃,并搜集了无数贵族公子的画像,想着以其他男子来让她改变主意。可那些个美如天仙的男子画卷皆被当作废物般堆砌在一处,不曾翻阅。

江元秋叹息一声,虽然心中觉得已是残花败柳的南宫云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可谁叫自己亏欠这个女儿十几年的亲情,以免为此事再起争执,便也随了她。可当她提及,正式为两人定下喜日,却被断然推拒,不禁心中纳闷,直呼现在的年轻人心里的想法,她还真是猜不透。

而这段时间,江孜遥接手江记绸缎铺后,便让江元秋将这几间铺子转到她名下,因为她可不想自己忙碌了几月之后,得到的成果是为别人做嫁衣,即便是与自己这个身体有着相同血缘的母亲。

而面对她的要求,江元秋想也未想便允了她,这倒叫她有几分诧异,与一丝丝的感动。

一切程序按照流程办妥之后,小妖便花资整顿了一番,就连铺子中的人手也更换了些年轻、活力的女子,并以自己独到的眼光以及运用现代的营销手段,本是萧条的店铺渐渐打响了名号。而趁此机会,她将曾经以肖遥的身份所开的几间绸缎铺,悄悄地融合到江记绸缎铺中,并将原本的客源也接收到江记铺子之下。

随后,江孜遥又将以前收购的几处落魄的铺子整修为成衣店,亲自聘请些有奇思妙想的年轻师傅,小妖亲自设计成衣款式并与众人交流讨论,有几人本是些不喜束缚的雅士,可见到那奇异精妙的图纸后,皆满脸惊叹、惊喜,又见江孜遥虽为富家子女,为人却谦逊多礼,便纷纷表态愿意为其效劳。

在几人的同心协力之下,成衣店内制造出的衣衫皆是别具特色,可因其声誉并不为人所知,因此这第一批衣物并未用上等的绸缎制作,并被小妖以低价卖到中户百姓手中,而有人穿了便有人问,接下来的一个月,便断断续续有几户贵族上门询问,并定置了几身衣衫,而所用布匹,小妖皆从自家的绸缎铺添置,真可谓一计双收。

虽然绸缎铺的生意并未赶超顾家,可江孜遥能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内,改善绸缎铺窘迫

34、夜半会情郎 ...

的旧状,并在京城最不景气的成衣店中打出响头,这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才智及商业才能不得不叫江元秋震惊,以往她认为自己的这个女儿懦弱无才,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忽视了她,甚至,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一直不为她重视的江孜遥才是她们江家的未来。

一日的忙碌,奔走了几处商铺,又听取了几处掌柜的汇报后,终于得到空闲的小妖再次来到南宫云的府邸。这一个多月以来,她每日都异常的忙碌,可即便再忙,她也会隔个一、两日便抽空去见南宫云,除了解相思之愁外,也是防着顾菱那小人。

她最是明白这里的男人,可以说,男人是最容易被感动的动物,虽然这话用在南宫云身上有些牵强,可她也要以防万一不是?

这一日,小妖没有在南宫云府中见着顾菱,却见着了让她更为憎恶的洪文科。

再次见到小妖,洪文科并不知她便是自己之前找人拦截反倒叫自己受辱的肖遥,那一副目中无人的骄傲样,更是叫小妖看着想狠狠地踹她一顿。

小妖猜想,安分了多日的她今日再次出现,定是得知“肖遥”与其他男子私奔,便忘记了顾虑。

屋中的气氛极其怪异,南宫云一脸惬意,而洪文科则面如菜色,不用想也知,定是她又败在南宫云的毒舌之上,真是自寻侮辱。

见到江孜遥进来,洪文科打量一番后,面上更是僵硬。

“小云,她虽然是比我美上一点,可你与她相识也不过几日,毕竟不比我们几年的感情,你就知她今后不会娶其他男子为夫为妾?”洪文科显得很是急切,看着像是真的爱惨了南宫云,可一旁的小妖不服了,抢在南宫云开口之前回击了她。

“怕是美得不只一点吧?”冲着她讥讽的一笑,如若是顾菱这么说,她不会说些什么,可就她那模样,也敢如此大言不惭?虽然她平日并不在乎容貌,甚至有些痛恨自己这太过招摇的长相,可是此刻,她却万分庆幸,能够在容貌上压过她,怎么说,这也是自己争取这太过抢手的夫君的一个优势。

“还有,你又知道我会像你一般庸俗?我可以保证此生只娶南宫云一人,再不与其他男子有染。”虽然话是对着洪文科所说,可那灼热的目光却直逼稳坐于旁的南宫云,接收到她的坚定与承诺的南宫云,目光中柔似水,嘴角带着温和的浅笑,如镜花水月般美好迷人。

两人的脉脉含情,叫那洪文科更为激动,她上前一步,挡在小妖与南宫云之间,“你这么说,就有人信吗?”

“无论他信不信,都与你无关了,因为,你已经失去这个资格了!而我却有一世的时间去证明!”

“好了,

34、夜半会情郎 ...

我倦了,你们也歇停会儿吧。”作势打了个哈欠,南宫云看着有些困倦,“来人,送洪学士出府,认准这张脸,下次再放她进来,碍着我的眼,可饶不了你们!”说完后,便有几名壮实的侍卫将满脸土黑的洪文科给“请”了出去。

而后,他看着小妖:“今日你也先回吧,汪青,你送遥遥出去!”

见他还未与自己说上几句,便下了逐客令,小妖心中有些不平:“为什么我也要走?这几日太过忙碌,我已是两日未见着你了。”

“今日真的有些倦了。”南宫云微闭双眼,再睁开时已双目清明,浅笑看着她,“再说,你不是说有一世的时间去证明,又岂在乎这一日?明日,我亲自去见你可好?”

看出他强撑着精神,的确是有些不寻常,小妖不免有些担心,说了几句满怀关怀的话后便让汪青陪自己出府,而在她的逼问下,汪青终于咬着红唇,将一切交代了出来。

“你也知,我和云主子皆是凤天阁的人,而近日阁主将一切事宜皆交给云主子处理,他本就有些繁忙,而更令他烦心的是那些前来提亲的小姐……”说到这,汪青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咬住红唇停了下来,直撩拨的小妖心痒痒的。

终于,在小妖的软硬皆施下,汪青才警惕地环顾四周,见并无动静后才凑近她的耳边:“云主子本不让我与你说,可我觉得此事让你知道也并非坏事。最近,主子多次拒绝顾五小姐,可她总是不听不顾,依旧来纠缠主子。不仅如此,不知为何,最近总有些媒人来为自家小姐说媒,主子可谓不胜其扰,而今日,洪文科又前来,更是让主子烦心,这才……”

听到这,尤其是听到有人来为南宫云说媒时,小妖捏着汪青的手臂加重了力道,没有想到,她没来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多事,而且还忽然冒出来这么多女子与她争抢南宫云,心中不禁有些紧张。

在向汪青道完谢后,小妖便一路锁着秀眉而去。

她没有看见,在她走后,本是有些严肃的汪青那一脸奸诈而又有些俏皮的笑容。

汪青立于原地,向着小妖离开的方向久久未回神。她作为一个旁观者,都为云主子与江孜遥心急,两人明明都对对方有意,却总是表面上风平浪静,没有一个人能冲破这种僵局,那么她便在中推波助澜一番吧。

“那么高兴?汪青,你变坏了哦!”忽然,在一旁的假山后走出一名丹唇外朗、面如敷面的男子,满脸的笑容,显得温和可亲,“上次我只教了你一次,你便会融会贯通,孺子可教矣!”

“鬼手!”汪青见到他,无奈地轻叹,他还真是神鬼没,他不出现自己都快忘了,今日鬼手来寻云主子汇

34、夜半会情郎 ...

报这凤天阁之事,“也是,不是只有你想撮合她们两人,我也想早日摆脱七皇子女宠的身份。”

鬼手一脸兴然:“那摆脱之后呢?是不是可以考虑做我的女宠,我绝对会比那家伙优待你!”眼神中星光闪烁,似真似假,直看得汪青一阵心慌,慌乱中一挥手,低垂下头,“又拿我寻开心!”

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鬼手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他撇着那粉嫩的红唇讥讽的一笑,嘲笑自己每每当真的话皆会被当作是玩笑,而他却无可奈何。随即他又恢复了他那张不变的笑脸,似是刚刚那一道失落只是错觉。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汪青,你都能将别人之间的情丝看得真真切切,可要等到何时,你才能看清你自己身边的情?

深夜,虫鸟唧唧。

南宫云府中,在那高高的围墙之上,探出一颗精致的脑袋,环顾四周,见四下并无人迹后,便如猫般轻盈地翻身进府,熟悉的朝着主屋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时,在她翻身进来的围墙脚下站了两具身影,圆月散发的柔和的光束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细且长。

“汪青,有人翻进府,你不拦吗?你就不怕我向南宫告你的状?”鬼手抚着自己的下巴,趣味地眯起双眼,看着那鬼祟而去的身影。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叫江孜遥的女子还是耐不住酸味,来找南宫云那家伙了。

汪青笑了笑,丝毫不惧他的威胁:“要论武功你远远高于我,连你都拦不住,云主子又岂会怨我?”她可是清楚的很,他与她的心意都是一样的,否则也不会与她一同出现在这里,“护送”江孜遥顺利入府了。

听了她的话,鬼手轻声笑了出来,平日里的汪青太过严肃,还是这样滑舌的她比较可爱。

而那混入府中的江孜遥轻车熟路地摸索到了南宫云的屋内,虽然不是做贼,却也有些心虚,这短短的一截路,却也是走出了一身虚汗。推了推房门,却发现这门并未闩紧,自己轻轻地敞开了。

走进屋,却见一屋的漆黑,没有一丝的光亮。也幸好她已经不是那个文弱的江孜遥,自练了武后,这眼力也提高了不少,在这黑暗的屋子内,却也不至于变成个睁眼瞎。

就在她轻步来到床前之时,却被身后袭来的寒气一凌,反射地回身出手接下那一招,熟悉的味道令她急忙一呼:“云,是我!”

听到呼声,南宫云并未松手,依旧钳制着她:“看来遥遥近日来忙于生意,武功也并未荒废,竟然能如此顺当地混入我府中,只是不知这深夜,来到我的闺房是想聊天呢,还是想采花?”说着,他伸出一手,缓缓地爬上小妖的高耸

34、夜半会情郎 ...

的胸口,轻轻地划着圈圈。

被胸口传来撩人的手指挑逗得红了脸,小妖轻咳了声想要摆脱这种尴尬:“我想你了!”

她死也不会承认,她是在嫉妒,在听了汪青说了几家小姐找人同他说媒后,每每一得闲,便会想起这事。虽说他拒绝了这些人,可一日未成亲,她一日都不会放心。原来,这就是婚姻存在的价值,原来当真正在乎一个人,真的会想用成亲来绑住他,从而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南宫云是她江孜遥的男人。

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这才会在半夜来寻他,想要得个定心丸。

她承诺过会等到他想嫁,却不会这么痴傻的什么也不做地等下去。

感觉到南宫云放在她胸口的纤指一顿,从他身体内传出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只听他轻叹一声,悠悠地说:“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你的才智一点点地展露,也越来越成功,而我反而高兴不起来。你的好渐渐地被别人发现,也会有越来越多的男子注意到你,谁能保证今后?洪文科或许没有说错,女子谁不想要三夫四妾……”

“我不想!”南宫云那忧愁的语气令小妖心疼,她心目中的南宫云应该是高傲的如一只昂头的孔雀,不应该是如此不自信的模样。而她却清楚的明白,他的这种不自信正是来源于她,思及此,再也掩不住心底的感动。

原来,并非是她一个人陷了进去,他那隐藏在深处的情感,一旦释放,或许会更浓更烈!

她期待着那一日!

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身,将头抵在他的肩上,为了他,她愿意再赌一次,如若这一次,她依旧不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那么她便也没有了继续爱的勇气。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南宫云眼中亮如星子,微翘的红唇淡去了之前的忧伤,“你们女子的嘴都像灌了糖的蜜罐,专挑好听的说,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

“你可以先与我成亲,每日盯着我!”

“这也倒是个好主意,可是我也有我的事要办,总不能一直盯着你。”

“那我主动送上门让你盯。”

“你的铺子不要了?”

“那只是为糊口而已,如若你不喜欢,那我就将那些铺子还给江家。”

那诚恳的语气,以及深情的目光融化了南宫云心中一直存在的郁结,“你当真想娶我?不后悔?你可要想清楚,娶了我之后,你便不能与其他男子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对洪文科,我只是一纸休书休了她,可是如若你背叛了我,我会亲手杀了你!”

小妖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从未如

34、夜半会情郎 ...

此的确定过!我不会让你有守寡的机会!”

南宫云感受着自己的心火热地跳动着,他明白,他是动心了,他想再尝试信一次:“好,我答应你。不过要等我征得一个人的同意!”

他的松口,让小妖傻楞住,抓住他的肩膀,与他的目光直视,久久无法言语:“你……你不许反悔!”

看着小妖那激动的模样,南宫云再次笑了,那笑如三月里的桃花般迷人。

激动万分的小妖傻呵呵地笑着,忽然,一阵冷风透过半掩的窗户吹进来,身着单薄里衣的南宫云环抱着双臂,摩擦着自己的臂膀。

察觉到他浑身的寒意,小妖有些窘迫:“那……那我先回去了,你赶紧去休息吧?”说着便将他推到床边躺下,为他盖上被褥后,便转身想要离开。

床边的南宫云眼中闪过一丝俏皮,对着那仓皇的背影道:“这天是聊了,花还要采吗?与你聊了一会儿,这被褥已是渗人的凉,你是不是该负点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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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南宫终允婚 ...

“这天是聊了,花还要采吗?与你聊了一会儿,这被褥已是渗人的凉,你是不是该负点责?”

这话说得轻柔却撩人,南宫云的这句话如深夜里的篝火,顿时点燃了小妖体内那掩埋深处的火苗,越烧越旺,不知是不是这里的女子容易被撩拨,小妖总觉得,面对南宫云,她经常会有一种几乎无法把持的冲动,而面对他的挑拨,这种冲动便如脱缰的野马,再也无法控制。

回过身,小妖目光灼热地看着他,那毁天灭地的灼热让南宫云心头一颤。

“如今你就是不想要我负责,也晚了!”小妖邪魅一笑,身子走近他,并迅速地掀起被褥挤身进去,顺势将他搂入怀中,那温暖的体温顿时填满了她胸口的空缺。

过了好一会儿,也未见南宫云再出声,小妖疑惑地低眉一看,却见他的双颊泛着可疑的红,满脸的不自在,不禁在心底暗笑,原来他也就嘴巴能说,真要发生些什么,反倒扭捏了,本是还有些窘然的小妖顿时觉得浑身的羞涩消退了泰半,笑着将他又搂紧了些,感受到他在自己的怀中又是有僵,嘴边的笑痕更深。

“别紧张,今夜我就这么抱着你睡,不会越拘的。”

南宫云听她这么说,便不依地从她怀中挣脱出来,“谁说我紧张?”说着,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直接印上了她如樱桃般红润的嫩唇,随即又迅速地退开,挑衅地望着一脸错愕的小妖。

小妖回神望着他,只见他高抬着头颅,露出了他雪白的皓颈,肌肤细腻如温玉,面颊因那一抹红而显得更加妖艳若滴,披散的长发柔顺地帖服在自己的肩上,尽是风情万种。此时,他那挑衅的目光正直勾勾地望着小妖,不时慧黠地转动着,如此灵动可人。

小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来,以自己灼热的红唇贴上了他,伸出火热的粉唇与其交缠在一起,不容他再退缩,屋内的温度迅速地随着两人而上升。她的唇顺着他的唇来到他洁白的颈项,滚烫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肌肤之上,感受着他轻微的颤抖。

明白他是在掩饰着紧张,可刚刚他的挑衅已经激起了她兽性的一面,任何一个女子,面对自己喜爱的男人的挑拨,怕是都不易把持得住吧。

翻身压在他的身上,紧紧地贴着他,两人滚烫的体温交合在一起,几乎要将两人融化。已经浑身酥软的南宫云试图挣扎,可那软化的身体已是使不出半分的力,扭动了几下,却无法挣脱半分,反倒使两人的呼吸更加浓重,而小妖情不自禁发出的轻吟声,更是惊的他僵硬在那,不敢再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