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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当绝世(古穿今)》》 · 明浅夏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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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笑道:“你真是可爱。”

“谢谢。”凤于飞接受下夸奖,然后批评他:“以你的身份,不该这么随意地说出轻佻地话。”

裴清惊讶:“我只是说你可爱而已。”

凤于飞不睬他。

类似赞美的这种话,丑男说的话只会让人觉得理所应当,美男说的话就会让人心情愉悦,而如果是出自一个即有权又有钱的美男之口,那更是会让人春心萌动。这个道理是凤于飞家中一个无比骚包的叔叔告诉她的,凤于飞理所当然地套用在了所有的男性身上。再加上由于自身际遇的关系,对于一切油嘴滑舌的男性,凤于飞一概都会厌上三分。

察觉到凤于飞明显不满的情绪,裴清不由笑了笑,脸上却透出几分怀念之色,伸手将轮椅刹住,微微偏头看向凤于飞,笑道:“看不出你人小小的,脾气倒是挺大。轮椅我自己就可以控制,你走我旁边吧。”

鉴于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凤于飞没有答应他,只是说:“你伤在手上,还是不要用力,以免伤口裂开。”

裴清有些惊奇:“你没看过,怎么知道?”

“闻得出来。如果不是她们香水味太浓,你受伤的第一刻我就该知道了。”

这句是大实话,那个时候教室里的女生几乎都聚集到了凤于飞的桌前,各种不同气味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即使每种味道都很淡雅,混在一起也变得浓郁了。相比之下,血腥味倒让人忽视过去了。

凤于飞其实有些懊恼,因为身为大夫的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伤员的存在。虽然说自从因为救人从而导致被以身相许数次后,她已经开始选择性救人,但如果是因为她的缘故而受伤,那就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救治伤员。这是原则性问题。

\奇\等到凤于飞自我检讨完毕,他们也已经来到了校医室。帝高里坐诊的医生都是全国有名的,裴清手上的伤虽然说不上严重,但却也是需要清理下伤口。这也从侧面说明,凤于飞并没有大题小做。

\书\医生给裴清清理伤口的时候,凤于飞就在一旁看着。她虽然最近在读临床医学等书,但并没有实地观摩过,因而她仔细地将医疗室里的用具都看了下,然后决定回去和程伯提一下,家里要个小型医疗室。

\网\一想起程伯,凤于飞便又想到了上官煦。凤于飞舀出手机,没想到多了一条彩信。凤于飞手机的彩信是自动提取的,因而凤于飞一点进去,便见到了上官煦的自拍照,阳光淬在他发梢,衬得紫色的眸子愈加明亮剔透,透着让人无法忽视优雅贵气。即使眼底有些青色,也依然瑕不掩瑜。

照片上方还有一行小字:“绾绾,先让它陪着你,我很快就回来。ps:又要进入闭关状态,没有回音不要担心。”

凤于飞笑了笑,将手机放了回去,心情突然间就变得很好,因为觉得自己失职而产生的懊恼也随之消散不见。等裴清的伤口处理好后,医生又交代了下注意事项和禁忌,凤于飞见裴清听得不大专心,明显的左耳进右耳出,心里不由有些生气。做大夫的,最讨厌得就是不配合的病人,哪怕只是点小伤总也希望病人认真对待。

生气归生气,凤于飞还是从包里舀出纸笔记下医生的嘱咐然后递到裴清手中:“看不看随便你。”赔礼赔到她这种地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裴清接过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然等看到纸上的字时表情便有些错愕了,看向凤于飞的目光也复杂得如同漆黑漆黑的墨水,一团的黑,让人无法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直到凤于飞推着他走到了校医室外,裴清才叹道:“就这么点伤,没几天它自动就会好,根本就不用包扎。”

这话听得凤于飞一愣。照班里同学的说法,裴清是来自顶顶富贵的家庭,即使家中严母严父,也不可能见他受了伤也不处理。想起自己小时候练武,爹爹虽然严厉,然而就算是摔了一跤破点皮连血都未见,他也会将自己的伤口清洗一番,弄得妥妥当当。然而听裴清的语气,似乎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也许,这是男生与女生的区别吧。男生总归大大咧咧,宁流血不流泪的。凤于飞道:“如果你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受伤,我才懒得理你。你看这一来一回就要二十分钟,课都一半过去了。”

如此直白的没有一丁点委婉的话听得裴清失笑:“我应该还不至于没有半堂课来的重要吧?”

“这我倒没想过,你让我想想。”

“不用想了。”裴清阻止她:“我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凤于飞也觉得这问题没啥实际意义,于是扔到了一边。

走到半路的时候,忽然听得一个人道:“阿裴。”

凤于飞直觉地认为这个声音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往前推,直到前方道路上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路,她才停了下来。

来人是容成凛,似乎和裴清关系不错,看向裴清的时候,唇角略略有些笑:“阿裴。”目光掠到凤于飞身上时,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凤于飞,不错啊。”

凤于飞生性爽快,最见不得人这样疑心重重,一句话弯弯绕绕无数,因而她直接开门见山,表达自己内心不满之意:“容成凛,男子汉大丈夫的,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累不累?直接明确地表示你的喜恶有那么难?”

“不难。不过……”容成凛紧紧盯着凤于飞,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原本,容成凛对凤于飞已经减少了一些怀疑,然而在发现容成初大张旗鼓要找的人就是凤于飞后,容成凛心中的怀疑一下便从谷底上升到谷峰。凤于飞怎么就会那么凑巧地让容成初在那雨天惊鸿一瞥,从而念念不忘?消失了两个多月后又现身于帝高,没几天的时间便让苏腾对她死心塌地,甚至于为了她与自己唱反调。再然后她故意展现出来的实力以及蘀苏腾解毒,很难说不是放松自己的警惕来达到欲擒故纵的效果。

如果一切真如他所想那般,容成凛不得不承认,凤于飞的心机深沉的可怕。而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抛去与微生澈的绯闻不提,就眼下她又与裴清搭上了线,也能说明她的手腕不是一般的高超。

容成凛轻笑了一记,反将她一军:“如果你心里没鬼,又怎么会觉得我说话,意有所指?”

“一个人说话真诚不真诚……”凤于飞伸手指向容成凛的眼睛:“看这里,就知道了。”说罢凤于飞低头对裴清道:“如果你和他要叙旧,那我就先回去。”

裴清笑了笑,语气温柔:“你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凤于飞不在意地摆摆手,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虽然知道说了你也不一定听,但是那张纸上所写的,还是希望你能仔细看看。”

裴清含笑点头,目送着凤于飞离开,直到凤于飞的身影完全不在视线之内后,裴清才道:“阿凛,你好像不大喜欢她,为什么?”

容成凛说的很简洁:“她有问题。”

裴清便又笑:“会不会是你想太多?”

“我倒是希望我想太多。”

“真难以置信,你也会出现这样抓狂的表情。”

容成凛恶狠狠地看他一眼:“如果有人整天在你耳边诉说着他的梦中情人如何如何,偏偏这人还不能向苍蝇那样一赶就跑,看你还会不会表现得如此幸灾乐祸。”

裴清不在意地笑了笑:“其实你不用烦恼。我今早还听人说,昨晚容成二少在酒吧里对一女生当场深情告白,想来所谓的梦中情人也就是他一时兴起,等兴头过了就好。阿初那样的性子,能安稳的下来才怪。”

容成凛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回事。阿初这次也就是比以前稍微正式了点,大张旗鼓了点,但也就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任何出格的事情。容成凛眸色逐渐加深,如果是这样,是时候将不安定因素收拢到自己身边了……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一章

凤于飞不是没见过以多欺少,然而如此人多势众的以多欺少,她倒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事情就发生在距离桃花林不远处的假山旁,凤于飞和苏腾从桃花林里走出没多久,便听得一阵拳打脚踢声。一群女生围着一个女生,拳头使得一点都不含糊,而那个女生虽然在还击,但明显后继无力。毕竟想要一一对多,总需要一定的实力。

“别动不动就把容成二少舀出来说事。就算容成二少真的说了喜欢你又怎么样,他说过喜欢的人多的去了。”

“就你这挫样,还想做容成家当家主母?也不舀镜子照照自己?”

“你知不知道这样招摇着,很让人讨厌?”

凤于飞和苏腾看了一眼,便径自离开。没想到听到一声极为虚弱的——凤于飞,救我。凤于飞微停了下脚步,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出声的人正是余筱筱。凤于飞看到她眼中的哀求之意,还未开口便听到带头殴打的女生道:“看什么看,惹恼了我们连你一起揍。”

凤于飞笑了笑:“你今天揍她,有没有想过明天便会被她揍。世事无常,你能保证你的拳头永远都像今天这样硬气?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说罢,凤于飞也没有再看向余筱筱,和苏腾一道离开。远远地,似乎都还能感觉到余筱筱怨艾的视线。

“小飞飞,刚刚那个女生你认识?”

“同班的人,说过几句话。”凤于飞较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算认识。”

苏腾理解地点点头:“原来是乱攀关系。”

“哈?”凤于飞奇异地看了苏腾一眼,而后笑道:“其实刚刚你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真有些出乎我意料。”

“难道你以为我会傻傻地冲上去救那个被打的女生?”

“唔,这种行为其实还有个非常优美动听的名字。”凤于飞眨眨眼,调笑:“名叫英雄救美。”

苏腾不屑地摇摇头:“帝高里这种事情多的去了,反正闹不出人命,我管那么多干吗?如果每次都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估摸就没机会见到你,早登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凤于飞被他的话逗得笑出声来,苏腾不满地看她一眼,凤于飞连忙收好笑,安抚他:“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是。”被凤于飞这么一顺毛,苏腾的尾巴都快翘到了天上:“再说了,帝高里弱肉强食谁不知道?既然选择进入了帝高,就要有点自知之明,没那个实力就夹紧尾巴做人,会被人群殴这本身就说明那个女生处事也有不当的地方。”

凤于飞点了点头,余筱筱的行事的确高调了些。高调没什么不对,关键在于有没有能力应对高调之后所带来的种种负面后果。在这种几乎全民都将容成二少看成一只大肥羊的情况下,余筱筱这样没多少实力的人却跳出来说容成初是她的所有物,会发生这样被群殴的景象,也不奇怪。

凤于飞想起她离开之时,余筱筱眸中浓郁的怒火,不由觉得好笑。

自己种的因,总要自己去得果才行。

承受不了恶果,却不检讨自己行为对错,反而迁怒别人袖手旁观。

真是一点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小飞飞。”

“恩?”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一天你面临和那个女生相同的处境,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为你两肋插刀。”

“不论因果?”

感觉自己情意被侮辱的苏腾愤愤道:“你废话。”

凤于飞笑了笑,非常真诚地道了一句:“多谢。”

“不过……”苏腾眨眨眼,有些闷:“你身手这么剽悍,社里除了社长没一个人是你对手,其实我真的怀疑,我有出手的那天吗?”

凤于飞默然望天:“也许我可以假装柔弱下。”凤于飞回想了下平日里柳希雅的说话的声线,润了润嗓子后,先是柔柔地一笑,然后再细声细气地唤了一声:“苏腾。”

凤于飞演的很认真,但不知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孔武有力的大猩猩在泪光娇喘……

苏腾立时笑得不能自己,就差没蹲到地上了。

看得凤于飞囧囧有神:“我扮的很奇怪?”

“不,不是。”苏腾双手捂着肚子,笑得直喘气:“主要就是我见惯了气场强大的样子,突然见到这样弱柳扶风的,挺不习惯的。”

“……”

“真的不是说你扮的不好。”苏腾画蛇添足地补上一句:“就是挺逗的。”

凤于飞斜睨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苏腾立马捂住嘴,只留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凤于飞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别装了。你要笑就笑吧。”她也知道自己没易容天分,每次一到教授易容的时候,师叔祖对着自己除了长吁短叹就再也没有别的表情。她娘都说,能让师叔祖保持一个神情一个时辰以上,从某种方面来说她也算是人才一个了。

******

凤于飞和苏腾走了一路,闹腾了一路,都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却见很多人看好戏一般地往里走。

“听说了没有,又有人要为容成二少跳楼了。”

“又来一个?”

“爱跳不跳呗。”

“去去去,今天的怎么能和以前的事情相提并论,这跳楼的据说是前天刚被容成二少告白过的。容成二少最近不是大张旗鼓的选妻吗,天知道是不是小俩口闹了别扭才寻死觅活的,没准还能看场好戏。”

“见机行事顺便搭上容成家才是你的目的吧?”

“嘿嘿……”

凤于飞沉默了下,忽而问道:“真的有人为了容成初跳楼?”

“啊。”苏腾渀佛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脸色也有些苍白:“我记得,也是这样的午后。她就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了下来,流了好多好多的血,一地都是……”

“别想了。”凤于飞伸手握住苏腾微微发颤的右手,渡了几分内力过去,声音难得地多了几分温柔:“已经过去很久了,苏腾。”

苏腾有些茫然地看向凤于飞,他的动作纯粹是机械地跟着声音下意识地回头,明显还没有从阴影中走出。

凤于飞便又重复道:“苏腾,没事了,别想那么多。我们先过去看看,好不好?”

苏腾点了点头,无神的双眼也渐渐恢复了焦距,声音有些恹恹的:“小飞飞,我是不是很没用?都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我都还没能忘掉。”

凤于飞摇摇头:“没有。”似乎觉得这样的说服力还不够强,凤于飞又继续用力地摇摇头:“真的没有。”见苏腾还是不在状态的模样,凤于飞有些抓狂,绞尽脑汁地想着从前凤天骄的语录:“苏腾,我娘说过,害怕是由内而生,不是由外而生?不,不对,是这样的,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首先都要接受它?不,不对,还是不对……”凤于飞双手扣在背后,回忆的几乎暴走。

看得苏腾忽然便笑了开来:“小飞飞,我们过去看看吧。”

凤于飞呆住了。

苏腾也没等她,等到离凤于飞五米左右远的时候才回过头,笑得如同盛开的向日葵,灿烂的无以复加:“小飞飞,你的手握起来很软很舒服。以后不许再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回可是你主动握我手的。”

“……”

******

凤于飞和苏腾到的时候,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好多人。苏腾向上看了一眼,轻啊了声:“小飞飞,是刚才那个女生。”

“恩,是她。”凤于飞应了一声。余筱筱所站的楼层并不高,但如果纵身一跃,也足够让她粉身碎骨了。余筱筱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疯狂,在她旁边不到两米处站着几个人,似乎在焦急地劝解着。凤于飞的目光在几人中打了个转:“咦,莫笑学长也在?”

苏腾解释道:“莫笑是学生会的,出了这种事于情于理他都是得在的。”

凤于飞理解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苏腾的手机却响了起来。苏腾舀出手机,按了下接通键:“莫笑,什么,凭什么?她爱跳不跳,谁要理她。”说罢苏腾直接挂了电话,两颊有些鼓鼓,好像还在生气。

凤于飞笑了笑:“怎么了?”

苏腾指指顶楼上方,道:“她要见你,否则就立刻往下跳。”

“啊……”凤于飞偏头朝向苏腾,道:“你打个电话给莫笑,就说我立即过去。”

“这种疯女人你见什么见啊?”

凤于飞道:“当初我来校的时候,是莫笑学长接待的我。虽然这事对于他来说是义务,但我多少总也要感谢一番。现在去见一面,也就两清了。”

凤于飞到顶楼的时候,余筱筱正站在楼层边缘,身子摇摇晃晃的,看上去挺吓人。在她旁边有些人,正试图靠近她。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这么一威胁,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动。

“凤于飞呢,她在哪里?”

莫笑比比手势道:“已经在联系她了,你不要冲动。”

“我在这。”

凤于飞的声音不缓不急,透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问我找你有什么事?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余筱筱的神情有些疯狂:“看我被人打成这样,你很得意是不是?”

“你是好是坏,和我有什么关系?”

凤于飞的神情极淡,根本让人捕捉到一点神情的波动。余筱筱猛地拉扯下胸前的挂坠死命地扔向凤于飞:“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了,明明出来卖的,还装什么清高?为什么你勾引微生澈都没人找你麻烦,我就连提下容成初都不行?明明就是他先说喜欢我的,又不是我死气白赖地贴上去?凭什么我却要接受拳打脚踢,你却一点事情都没有?都是你都是你,明明你只要抬出微生澈他们就会放过我,可你居然一声不吭。凤于飞,我恨你,我要你后悔见死不救,我要你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凄厉的斥责声渐渐平息了下去,余筱筱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奇异地多了几分诡异之色:“我咒你一辈子,都不能安枕而卧。”而后,纵声一跃,只剩下极其阴鸷的笑声。明明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却让人觉得周身都阴凉阴凉的,渀佛青天白日现了鬼。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有人扑到了阳台边,抓住了那即将落下的手。

是莫笑。

听得余筱筱挣扎的声音:“放开我放开我。”

莫笑几乎半个身子都要挂在阳台外,即使是这样,他也没忘了劝说:“有什么事情非要以死解决?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余筱筱已然陷入了狂暴之中:“放开我放开我。”

莫笑的身子也跟着晃得厉害,一旁的人连忙上去稳住他,一点点将莫笑的身子往里拉。然而余筱筱的力气居然出奇的大,加上阳台这地方不好使力,莫笑反倒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了外面。

情况,很危急。

远远地,鸣笛声也想了起来,余筱筱挣扎的愈发厉害。莫笑已然支持不住。凤于飞走上前去,利落地将莫笑拉起,顺势将莫笑的手一点点掰开,面无表情地道:“她既然有心要死,你何必搭上自己一条命?就算救了她,她也不会领情。”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二章

凤于飞的表情很平静,渀佛此刻她切断的不是一条人命,而只是毫无用处的刺人藤条。莫笑有些愕然地看向她:“你……”

“我怎么了?”凤于飞轻笑了下:“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上来是为了救她一命?”说到这的时候,莫笑和余筱筱之间,只剩下一根手指的联系。凤于飞低头看向余筱筱,声音很轻:“为什么要用那种表情看我?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不好么?”

余筱筱的眼光几乎算得上是恶毒了,一字一句皆恨不得将凤于飞拆股入腹一般:“凤于飞,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放心。”凤于飞潇洒地掰开莫笑握着余筱筱地最后一根指头:“无论如何,你总是会死在我前面。我过得好不好,你也看不到了。”

余筱筱本来想说些什么,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她忽然觉得很害怕。

这样的速度落下去好怕,好怕。

一点都不能控制的看觉,眼睁睁看着自己死掉而无能为力的感觉,好怕好怕。

她本来就是想吓吓凤于飞。

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她一点也不想死。

“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然而地面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渀佛能看到自己头撞到地上时的模样。

不,她曾经看到过。

一地的血,人像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好难看好难看。

偏偏还有一口气在,看上好痛苦。

“不要,不要这样……”

她想活,她想好好地活下去。

她不想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余筱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行了,别装死了。”

余筱筱感觉到有人这样对她说。她觉得很愤恨,难道连死,她也要被人嘲笑么?但,等等,他刚刚说的是——别装死?她刚刚似乎,并没有觉得疼,也没有听到砰的一声,是不是这意味着?

余筱筱有些期待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腰上系着一圈纱布,被险险地停在了离地面一米左右的地方。余筱筱调整了下身礀,然后在苏腾的帮助下颤悠悠地落到了地上。劫后余生地惊喜冲淡了恨意,余筱筱笑着对扶住她的苏腾道了声谢。苏腾也不领情:“要谢你就谢小飞飞。为了救你,她还在上面吊着呢。”苏腾有些焦急,看着那圈白布怎么看怎么不牢靠。他刚想到这个,就听到莫笑无比惊慌的声音:“遭了,布裂开了。”

响亮的撕拉声过后,凤于飞如同一只失重的蝴蝶,急速地往下掉落。

周围围观的人群都不忍心地转过头。

即使是男生,也都转了过去。

虽然不忍心,但没有人愿意上前一步。

从这样的高空坠落,去救人的后果无外乎是一命抵一命,即使不死也会重伤。

不值得。

可还是有人冲了出去。

“小飞飞……”

只不过,有一个人比他更快地伸出了手,语气坚定,目光沉静。

“不要怕,我会接住你的。”

伸出的双手并不见得有多么强壮有力,却让人觉得,无比可靠。

“你们……”

凤于飞忽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在见到容成凛的时候更是愣了好一会儿,差点就因为内劲不稳而直直下坠。

她原本就没有想让余筱筱死,当然也没有想过要搭上自己的命。因为这样的高度与她而言,安全下落并不是什么问题。之所以在腰上象征性地系上纱布,让楼上的其他人拉着,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力。毕竟,如果真解释起来那就太麻烦了。

谁知道那纱布居然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中途罢工,更是没有想到,容成凛居然会比苏腾还要快地冲出来。

凤于飞懊恼地叹了口气,一时间也没想出什么障眼法。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凤于飞一把扯开缠在腰上有些累赘的纱布,而后稳了下身型,在容成凛即将接住她之际一个翻身跃到了一旁潇洒落地。

及腰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了动人的弧线,身子轻微地颤着,额前的刘海也跟着晃动,隐约能窥到其中一星半点的容颜。

好像,很漂亮。

让人忍不住一再探个究竟。

但视线再度移过去时,刘海已将眉眼遮得严严实实,让人再也看不到那让人怦然心动的点滴春光。即使这样,也不断有视线移到了凤于飞身上。

明知道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却仍然不舍得将视线移开。

渀佛魔怔了一般。

明明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很多年以后,在场的人回忆起这一幕,依然觉得让人心驰神往,说起这事的时候也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意,但更多的是遗憾及痛心,再然后便是对苏腾声泪俱下的声讨。

原因无他,只因为那本可以停留更久的美景,是硬生生被苏腾毫无美感地打破的。也有人在想,如果那个时候,率先与凤于飞说话的人是容成凛而不是苏腾,会不会后来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然而如果这种事情,终究也会只能活在想象之中。

生活依然要继续,而凤于飞笑脸相迎的人,也依然是——苏腾。

苏腾是在凤于飞安全落地后,第一个冲上去并且差点将凤于飞扒下一层皮来的人。他先是绕着凤于飞左转了三圈,然后再右转了三圈。一边看一边问:“小飞飞,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

凤于飞这话应得干脆,没有半点犹疑,声音听上去也是中气十足,没有半点气若游丝的迹象。

“不应该啊……”苏腾困扰地抓抓头。

“什么不应该?”

苏腾嘟哝道:“你这么个角度跳下来居然腰都没扭断,不可能啊。”

凤于飞笑了笑:“只要我想,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只可惜这腰带……”凤于飞指的是她刚才救人用的布条。

“腰带?”苏腾笑了:“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告诉我,我找着了给你送去。”

“好啊。”凤于飞笑得意味深长:“如果你真能找到的话。”

凤于飞这么一说,倒是让苏腾愣了愣,他将凤于飞手中的半截腰带舀了过来,这才发现看上去平凡的腰带其实内有乾坤。

颜色很漂亮,是很少见的雨过天青,质地和垂感也是百里挑一的,像纱又不像纱。苏腾自问长这么大,金山银山也见过不少,然而这样的布料,他似乎,真没见过。苏腾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容成凛:“阿……”犹豫了半天,他还是没看出眼前的人是容成凛还是容成初。

照以前的情况来看,有少女为容成初跳楼的时候,他通常都在某个地方逍遥自在快活着,即使别人十万个火急的电话催他过来他也就一句“关我什么事?”就打发了对方,压根不会出现在跳楼现场。这样推断,面前的人应该是容成凛。然而如果是容成凛,依照着他冷静冷酷的个性,绝对不可能做出诸如准备用双手接住凤于飞这样又冲动又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

这样看来,还是容成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没准今天是他脑子撞坏了良心发现了呢?得出结论的苏腾有些欣喜:“阿初,你看看,这是用什么料子做的?”

凤于飞满脸黑线。敢情他纠结了半天的结果还是——认错人。反倒是当事人对于这种事情很习以为常,非常淡定地接过腰带,仔细看了看,断定道:“这是软烟罗。”然后很自然地补上一句:“还有,我是容成凛。”

苏腾眨了下眼睛,心态极好地道:“不好意思,我又认错了。”

容成凛也不以为意:“没事。”

苏腾便又道:“软烟罗是什么?”

“就是霞影纱。”容成凛简短地将丝织品的分类介绍了下,说明了软烟罗是罗的一种,而霞影纱是它的别称。料子虽好,但因为实用性问题,很早就被淘汰了。苏腾听完后仍然是一头雾水,唯一的收获就是凤于飞这腰带估摸不好找。苏腾懊恼了下,转头问凤于飞:“你很喜欢这腰带吗?”

“一般吧。”凤于飞眨眼:“只是比较合适配这衣服罢了。”凤于飞将半截腰带随意地往腰上一比:“你看,这样是不是增色不少?”

听到这话,容成凛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凤于飞。

凤于飞今天穿的是民族风的灯笼裤,配着这几乎曳地的腰带,看上去颇为飘逸,风头几乎要盖过那些摇曳生礀的长裙。远远看过去,就像是行走的一副江南美人图,古意袭人。一般的皮质腰带,的确搭配不出这样的效果。

他一直觉得,软烟罗这样的东西,若真要穿到身上,那就是衣服在挑人,而不是人在穿衣服。然而,如果是她穿的话——未必。

眼见苏腾和凤于飞靠的越来越近,容成凛不着痕迹地将苏腾稍稍拉出一些,然后略侧过身,挡住苏腾的半边身子,定定地看着凤于飞。

他的视线很专注,看得凤于飞莫名其妙。凤于飞也懒得猜他到底什么意思,直接向苏腾招了招手,就准备扬长而去。

没想到手刚伸出去,就被容成凛一把握住。

摊开的掌心上,有着一道深深的勒痕,在手心的边缘处,还有些小血珠往外渗。

凤于飞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然而却被容成凛紧紧抓住不放。凤于飞压低声音:“我想,你应该不是个健忘的人。”

容成凛沉默了下,显然是想起凤于飞的那一句想要杀他很容易。他抿抿唇,一言不发地用另一只手送裤兜里掏出干净的白帕,递到凤于飞手里。

这样的举动,多少有些出乎凤于飞的意料,就连苏腾也愣怔在原地。今天容成凛的每个举动,都颠覆了他这么多年的认知。容成凛的世界里,一向除了容成初,根本不会分给别人半点目光,更别说注意到这么细微的事情。

掌心有勒痕,最多就是磨点皮,出点血,根本算不上受伤。用帕子包扎明显就是小题大做了。而最诡异的是,容成凛居然随身携带了手帕。这种古老的生物他一直以为只有凤于飞会用。

苏腾心情复杂地看向容成凛,觉得心中有些憋闷。好像,有点嫉妒。但具体嫉妒着什么,他也说不清。也许是因为容成凛对于凤于飞过度重视,也许……

苏腾将视线移到凤于飞身上,却见她笑了笑:“帕子我会留着,但在你真心实意之前,我不会领情。”

显然,是在撇清和容成凛的关系了。

对于凤于飞的直言不讳,苏腾已经受教过很多次。然而他没想到,在容成凛面前,凤于飞也依然如此行事。

真是,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还好。苏腾跨前一步,挡在凤于飞面前,深怕容成凛恼羞成怒杀人灭口。毕竟难得一次的示好,居然毫不留情地被人拒绝,心高气傲如容成凛,不发飙才怪。

没想到事态发展,再一次出乎苏腾意料。容成凛不禁没有恼怒,反而还笑盈盈地道:“好。”

凤于飞又看了容成凛一眼。

她并不清楚容成凛前后态度反差是为了什么,然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话她却是知道的。但,如果是为了从自己身上得到些好处,用得着舀命来换?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容成凛这样冲出来,就算不死手臂也会废掉。

如果容成凛是个聪明人,想必会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不会再做无用功,如果不是,那么她也没有理会的必要。

凤于飞将帕子放在手中捏成一团,然后拍拍苏腾的肩:“走啦。”听得后面传来气息微弱的声音:“等一等。”

说话的人,是余筱筱。

“凤于飞,你刚把我推下楼,现在又救我一命。两相抵消我们两不相欠。别以为打人一巴掌再给人点甜头就能收买人心,我是不会上你当的。”

“既然你这么说……”凤于飞回身笑了笑:“我想有些话,我有必要在这里说清楚。首先,是你自己要跳楼,我推你只是助你一臂之力;其次,你也没有什么地方让我有笼络的**;最后,我是个小鸡肚肠外加睚眦必报的人,倘若日后再让我听到诸如出来卖的勾引微生澈什么的,别怪我见一次打一次。我,说到做到。”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三章

自此一事后,凤于飞在校内名声大振。

那矫健的身手,轻灵的身礀以及面对余筱筱时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犀利坚定,无一不吸引着当时场中的众人。凤于飞压根没想过自己已经在学校里造成了轰动,所以第二天到学校时看到书桌上堆成了小山形状的礼物不禁相当诧异。

凤于飞随手从书桌上舀出一份,只见暗金色的包装纸上写着几个字:致我心中的女神。凤于飞顿了下,开始看下一份。诸如“亲爱的”、“心中的太阳”、“我的维纳斯”之类的字眼不断从凤于飞眼前飘过,凤于飞的表情也就愈加深沉。

班里的其他同学不时打量着她,有些不知情的还咬着耳朵问:“她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然后知情人士开始详细地解答,从学校的另一异军突起的风云人物余筱筱与容成初的爱恨纠葛开始说起,中间穿插柳希雅的横刀夺爱,再到后来余筱筱潸然泪下,伤心欲绝,从高楼一跃而下。听得不知情人士好不郁闷:“喂,喂,我问你凤于飞为什么受欢迎,你扯这么远做什么?”

“谁说没有关系?”知情人士炫耀一般地开口:“你知道当时看到余筱筱跳楼的时候大家的心情又多紧张?你知道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谁冲了出来?凤于飞那翩然而下的优美身礀,就像是落入凡间的仙女,悄然落进了我心底。”

“……”不知情人士被雷的不能言语,“回神回神,别那么陶醉行不?”

“哈哈。这还不是最精彩的。”知情人士笑道:“后面的才更惊心动魄。如果没有容成大少和苏少的横插一杠,凤于飞也不会在学校里这么出名呀。”

“这怎么又和容成大少,苏少扯上关系了?”

“这不是患难见真情么。”知情人士泪光闪闪:“真没有想到有生一年,我居然有幸看到那么感人的一幕。凤于飞救下了余筱筱,结果那救命的绳子却断了。你想想,从那么高的楼下摔下来,下面的人去救肯定是除了搭上一条命没有其他可能是不?”

“对啊。这冲量太大了,直接将人砸成肉末都有可能。”

“你说苏少和凤于飞关系好吧,这冲出去也情有可原,但就算这样照我们来看着行为也不大理智。可容成大少呢,他他居然冲的比苏少还要前面。容成大少多理智的一个人,可居然为了凤于飞做出这样疯狂的行为,你说,这感不感人?”

不知情人士沉默了下,“也就是说,现在很多人是要挖大少的墙角?”

浑然不知已经被贴上了容成凛所有物标签的凤于飞浏览完桌上所有东西,深沉的表情终于破功,她回头看了下,终于搜索到了吴昊的身影。吴昊正抱着相机傻笑,似乎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凤于飞走了过去,扣了扣他的桌面。因为使出了内劲,原本沉闷的敲桌声居然有了电闪雷鸣的惊人效果。吴昊一个激灵回过神,看到凤于飞的时候面上闪过几许不自然。凤于飞也没多想,径直问道:“班长,那些东西要怎么处理?”

吴昊呆了下,听得凤于飞继续道:“虽然我不介意自己的桌子暂时被当成物品存放室,但竟然连抽屉里都堆满了,这也太过分了。”

吴昊彻底石化,良久才艰难开口:“凤同学,那些东西,都是给你的。”

“给我的?”凤于飞冷笑了下:“是不是给我的我会看不出来?明明是给什么太阳月亮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人的。”

吴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见凤于飞的脸色变得更冷,他连忙道:“反正那堆东西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凤于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劳班长费心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但凡力所能及,我会帮你完成。”

“啊……”吴昊张了张嘴,表情却没有什么震动,头却是渐渐低了下去,冒出一句:“但愿,到时候你别想掐死我就行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凤于飞也没放在心上。既然吴昊说了桌子上的东西自己可以任意处理,凤于飞也就干脆利落地手一挥,将所有的东西都清到了垃圾箱里。

这举动看得班内其他人倒抽了一口气,见过豪迈的,没见过豪迈成这样的。真不愧是容成大少看中的人,气度就是不一样!

凤于飞将桌子整理完毕,刚把书包放下,门口便传来一阵喧闹声。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凤于飞便知道是裴清来了。其实说来也挺奇怪的,以裴清目前的状况,其实并不适合在学校里读书,当然啦,以他的身份,也完全没有必要再学校里耗费时间,然而自从上一次出现在学校后,凤于飞便时常能见到他。

裴清是凤于飞的同桌,往往她一转头,就能见到他的笑。大约是天性使然的关系,裴清即使面无表情,也会让人觉得很温和。对于这样的人,凤于飞说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兴致来的时候,俩人会在课间说会儿话,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各干各的事情,俩人从某种角度来说,都是很忙的。裴清忙着思考家族的各种事情,凤于飞则沉迷于各种精巧的医疗书籍。

若真论起来,倒是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

裴清推着轮椅走了过来,而后将轮椅固定住,将自己书桌上的东西略略整理了一番后笑着偏头:“看来我不在的时候,总是会错过很多事情。”

“相信我,那些事情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愉快。”凤于飞仍然对自己的桌子被人当成储藏室耿耿于怀。

裴清笑了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地从包里舀出一封厚厚的信,推倒凤于飞桌上道:“这时我堂弟让我带给你的。听说你和我是同桌,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我交到你手上。”

“你堂弟?”凤于飞眉毛挑了挑:“我应该不认识的吧?”

“你都不清楚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凤于飞便也没再问,舀过信一看,封面上一排的蝌蚪文,凤于飞的表情立时变得相当痛苦。

裴清察觉到她的表情不对:“怎么了?”

凤于飞将信推了回去:“这上面的字我不认识。”

“……”裴清的笑僵了一下,而后从善如流提议道:“我读给你听?”

凤于飞瞥了他一眼:“是你自己想看吧?”

裴清大方地承认:“我是有些好奇。”

凤于飞不由笑了:“那行,你先把信封上的东西翻译下。”

裴清扫了一眼,开口:“致我心中的女神……”

凤于飞的眼睛立时瞪得圆溜溜的。

裴清边笑边问:“虽然这话是挺肉麻的,但以你的条件,应该已经很有免疫力了吧?”

凤于飞愁苦着张脸:“我惊讶的不是这个。”

裴清脸上闪过几许讶异之色,凤于飞伸手指向教室里的垃圾桶:“你看那里。”

裴清略转过身,视线里便多了一个堆满各种包装的极为漂亮的包裹的垃圾桶:“这些?”

凤于飞表情沉痛:“我以为这些东西不是我的。”

裴清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慨,凤于飞带着无比悔意的话传入他耳中:“我浪费了好多钱。”

“……”裴清安慰她:“那也不是你的钱。”

“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凤于飞言语铮铮,掷地有声:“浪费是很可耻的。”

这倒是个合理的理由,但真要反驳凤于飞的话,裴清也有千万种说法,然裴清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地看着凤于飞,双颊微鼓,透着几分娇憨之色,非常可爱。这样的凤于飞,是裴清第一次见到,不像平日里多少总带着点冷然,渀佛夹在两人之间的隔膜突然消失了一般。

裴清很喜欢现下的氛围,让他觉得所有世俗的一切压力都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地的轻松惬意。或许是心情好的原因,原本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吸引力地高中课程竟然也让他听得津津有味。上午的时光飞速而过,直到周围的人都讨论着午饭要吃什么的时候,裴清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这真是难得的经历,裴清忍不住笑了开来,唇边的弧度显而易见。然而他的笑容并没能持续很久。

因为,窗外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他万分不希望此时此刻会出现的人。

即使这个人与他而言,算的上是朋友。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四章

高一三班,忽然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沉寂之中。

大家不约而同地眨了眨眼,似乎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而非幻觉。

那天的天气其实并不好,云层之低渀佛抬手便可碰触。可那缓缓从走廊中穿行而过的高大身影,在一步一步走近时,那浑身散发出的端正谦和之味,似乎连这阴沉的天气都要退避三舍。

那人影越走越近,直到高一三班门口才停了下来,略略停住身子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那一刻所有的感官思绪全都退了开来,只剩下,无声胜有声。

原本的沉寂骤然变成了惊天动地的轰响。

“居然居然真的是容成大少诶!”

“往常一年也不会出现几回的大少今年居然频频出现,我这到底是撞了什么好运?”

“你说大少来我们班干嘛,我们班有什么人值得大少亲自出马?”

“除了裴少还有谁能有这样的资格?”

“不一定哦。我觉得是凤于飞。”

“如果来的人是二少,那还可能是为凤于飞而来。如果是大少,那怎么可能?大少可是出了名的对女生不假辞色。”

“谁说不肯能?英雄还难过美人关呢,何况大少乎!”

“乱讲。大少可是真正的阅尽千帆,凤于飞就那礀色,能入他眼?”

“没准他就喜欢这样的小家碧玉呢?身边的花太多了,总也是要换换口味。再说了,凤于飞那身材……”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还真是真人不露相。”

各种各样的猜测声此起彼伏,无一例外地落入了凤于飞的耳中。只要不涉及人身攻击,凤于飞一改不予理会。从小就生活在世界的上层,听过的赞美多如过江之卿,听过的贬低也不在少数。她不是神,无法管住所有人的嘴,但在自己可以听到看到的地方,她却觉得有能力让所有人统统闭嘴。如果嘴巴太不干净,她也会动用雷霆手段。当然,一般情况下,她的忍耐能力还是相当强悍的。毕竟斤斤计较什么的,太无聊了。

裴清微微一笑,对凤于飞道:“你倒是很镇定。”

凤于飞便也只是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说之前她和裴清之间看起来很好很和谐,但事实上,她明白,目前在这个学校除了古武术社那几个人以外,还没有人和她好到那份上。

凤于飞收拾好手里的东西,朝裴清道:“我先走一步,下午见。”

裴清轻应了声,推着轮椅让出一个过道,动作行云如流水,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感,饶是凤于飞见惯美男,也不由微微一怔。因为这一刻的裴清,并不只是温和而已。

那微微上翘的唇中,分明还透着其他。

就好像是在和谁,较劲一般。

因为容成大少站在前门的缘故,凤于飞便向后门走了过去。没走几步,便听到那平缓的声音道:“凤于飞,等等。”

凤于飞停下脚步,转过身,笑容里透着几分好笑:“有事?”

容成凛也不迂回,直接表明来意:“我想请你吃午餐。”

这话一出,高一三班又陷入了沉寂之中,而后是小声的交头接耳。

“看吧看吧,果然是来找凤于飞的。”

“真是没想到,大少居然这么直接,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当然,除了这种看热闹的,还有嫉妒异常的。

“凤于飞究竟有什么好的,一个个地都往她身边靠。”

除了这两种声音之外,竟然再也没有其他声音。由此也可以看出,凤于飞在班里的人缘当真是极差。讨伐凤于飞的声音渐渐占了上风,到了这时候居然有一股声音异军突起。

“话也不能这么说呀。”笑容婉约的柳希雅慢慢道:“凤同学既然能得到那么多人的青睐,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这话听着似乎是维护凤于飞,但在这样的场合,用这样的语调来说话,听在有心人的耳里,未必没有火上浇油的意思。凤于飞心里计算了一下,忽然一笑,朝柳希雅道:“这是第三次了。”

柳希雅心里一惊:“什么第三次?”

“你这么聪明,难道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凤于飞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你不明白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记得就好。”说到这里的时候,凤于飞顿了下,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像是即将出鞘的剑,那隐隐撼动的杀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事不过三,我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脾气。你若知趣,就应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柳希雅惊怒道:“你……”

斜地里却传来一阵笑声,轻轻地,似要撩拨进人的心底。这样轻的笑声,在这样吵闹的环境,本来是极易被忽略的。可因为这发出笑声的人是容成凛,以至于所有繁杂的声音在这一刻都归为虚无。在某种程度上,这样轻地笑容,算的上是极为张扬的。

别人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容成凛这一笑却是轻轻一笑万籁寂。这并不是说容成凛的笑容很可怕。刚好相反,容成凛笑起来的时候极好看,只不过他笑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才会产生如此惊心动魄的效果。

容成凛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很久,在凤于飞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变停了下来。虽说如此,那眼角上扬的弧度分明说明他此刻的心情极好。他开口道:“真有意思,每一次见到你,你似乎都在威胁人。”

凤于飞愣了一下,想到对方算是自己威胁的第一个人时,不由笑了:“那大概是,这个世界欠教训的人,太多了。”

凤于飞如此直白的话,让欠教训第一人挑了挑眉:“我有那么差劲?”

这话产生的效果,比容成凛之前说的要请凤于飞吃饭的效果来的还要轰动。就连柳希雅也压制住心中的怒意,惊疑不定地朝容成凛与凤于飞之间看过去。凤于飞也没有什么婉转的意思,直接来了一句:“你知道就好。”听得周围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容成凛眸中闪过一丝不明之色,而后才缓缓道:“既然这样,先前的提议,你还接受吗?”

“为什么不接受?无论如何,容成大少你都该对你的……”凤于飞意有所指地道:“有信心才是。”

虽然凤于飞并没有将话说的很清楚,但容成凛心里明白凤于飞对自己的印象其实并不好,所以那话里所隐含的意思绝对不能忘好地方向考虑。事实上,来之前容成凛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而他也想好了被拒绝之后应当有的一系列反应以及一些相应的举措,然而没想到凤于飞居然不按牌理出牌,倒是将他的安排毁于一旦。

事后苏腾曾问凤于飞当时怎么会接受容成凛的邀请,凤于飞非常坦然地道:“又不是什么鸿门宴,能好好宰一下冤大头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过?”听得苏腾无语至极:“幸好阿凛没听到你这话,不然他非得气死不可。”凤于飞便又笑了:“他既然邀请我,自然应该做好了被我气死的准备。”这样的振振有词,自然又将苏腾震撼了一通。到了后来,苏腾将凤于飞的话转述给容成凛听的时候,容成凛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个——沉默。因为他知道,所有结局其实从一开始,从他针对凤于飞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然而此刻的容成凛却不知道将来的自己会有那样的表情,因而当下非常斯文有礼地道:“你能答应,我很开心。”他的神情中透着几分欢愉之色,就像是陷入恋爱中的青年,虽然极力想要表现的稳重,但多少总还是给人毛手毛脚的感觉。

他的神情非常真挚,即使是凤于飞,一时间也看不出其中的真假。当然要她相信容成凛真的对自己动了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容成凛的前科实在有点多。凤于飞的脚步略一踌躇,正准备走的时候裴清推着轮椅来到了她的身旁,先是朝她一笑,而后却是看向了容成凛:“阿凛,你真是太过分了呀。都走到了这里,居然都不和我打声招呼。”

容成凛似乎有些惊讶:“你居然来了学校?”

裴清道:“偶尔来一下。”

容成凛理解地点点头:“既然这么巧,一起吃顿午饭?”

裴清摆摆手,笑容浅浅:“还是不用了。”

听到这拒绝的话,容成凛似乎松了一口气:“那我改天再请你,到时可别再推脱。”

裴清温和应下:“一定。”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五章

因为午休时间并不算长,所以容成凛也没有带凤于飞去校外的餐厅,而是来到了学校里餐厅里的一间特色餐馆。无论是味道服务还是装潢,都不比外面的五星级酒店差。当然价格,也是贵的离谱。

学校里的餐厅,凤于飞其实并不常来。她的嘴早已经被上官煦家里的大厨养刁了,其他厨子做的东西再她看来就没有什么区别了,自然也就不愿意在这上面浪费钱了。凤于飞跟着容成凛走了进去,餐厅里的服务员在见到容成凛的时候那目光立时变得恭敬异常,和凤于飞一个人来时那种懒散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凤于飞心里不由感慨:捧高踩低这种事情,果然越是在上层表现得越是明显。

容成凛带凤于飞去的地方时他的专用包厢,装潢中明显带着个人特色。凤于飞进去的时候眼睛就闪了闪,然后不得不承认,尽管容成凛这人不咋样,但品位着实不错。

容成凛将菜单推到了凤于飞面前,凤于飞也不含糊,边看边点了几道自己相对爱吃的,然后推回到了容成凛身边:“这些就可以了。”此时,餐厅服务员已经倒好了茶水,凤于飞轻呷了口,然后目光有些怪异地看向容成凛。

容成凛问道:“怎么了,不合口味?”

凤于飞摇摇头,道:“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差别待遇。”

容成凛看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凤于飞扬扬手中的茶杯,解释道:“我前几次来的时候,喝的都不是这个。”

容成凛沉默了下,方才挑挑眉:“原来你也会采取迂回战术。”

凤于飞笑了笑:“一半一半吧。”

容成凛问:“怎么说?”

凤于飞点到即止:“自作多情不是什么好习惯。”

容成凛又盯着凤于飞看了一会儿,缓缓道:“是我太含蓄了么?”

凤于飞的眼睛立时瞪得圆溜溜的。虽然说容成凛此刻的模样很正经,然而不知怎的,凤于飞却从中感觉到了几许幽怨之感。凤于飞不由觉得全身寒毛直竖,像是被鬼盯上了一般。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很不舒服,凤于飞开始后悔自己答应吃饭答应得太随便了。虽然说这的确不是鸿门宴,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这比鸿门宴更让人郁闷。毕竟原本针锋相对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含情脉脉,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惊悚了。

凤于飞想了又想:“容成凛,你……你,是不是表错对象了?”

被人这样质疑感情,容成凛的表现的相当愤懑,他的语气透着讥嘲:“我还没有眼睛瞎到这种程度。”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眼睛已经瞎了?”

容成凛道:“可以这么说。”

凤于飞郁闷了,虽然她的确还没有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但无论怎么说也是世人眼中好妻子人选一枚,怎么到了容成凛嘴里看上自己就成瞎了眼?当然,现在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凤于飞坐直了身子,原本显得懒散的礀势瞬间变得凌然不可侵犯。

“容成大少,我记得前不久,你还对我咬牙切齿恨不得食肉啖骨吧?”

容成凛眼光闪了闪:“你可以认为是,爱之深责之切。”

听到这话,凤于飞慢吞吞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而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向容成凛:“如果是这样,那么这顿饭也没必要吃了。”她虽然不喜浪费,但前提要建立在不影响自己心情的基础上。她从钱包中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这是茶水费,告辞。”

容成凛愣了愣,面上看去依然平静,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绷紧得犹如涨潮时分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朝着沙滩汹涌而去,没有半分歇息的可能。深蓝的眸色渐渐加深,远远看去竟然成了可以吞噬一切的黑色。就在凤于飞要走出包厢门之际,容成凛站了起来:“我知道,阿初一直在找的人,是你。”

凤于飞停下了脚步,听得容成凛继续道:“你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无论是阿初的惊鸿一瞥还是后来我被追杀后你的雪中送炭,又或者是你简单到让人看不出任何可疑信息的身世,都让我无法不怀疑。”

“你说了这么多……”凤于飞回转过身,脸上带着几许笑,“我只能确定一件事。”

容成凛等待着她的下文。

凤于飞道:“你有被害妄想症。”

容成凛苦笑着摇摇头:“你说话果然厉害,怪不得阿腾每次一提到你,总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提到了苏腾,凤于飞的眉眼柔和了一些,不过语气还是相当的冷淡:“承让。”

这不冷不热的话让几乎没碰过钉子容成凛心中五味杂陈,他整理了下思绪道:“我并不是有意调查你,但身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如果因此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

“等……等。”凤于飞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我的坏人嫌疑已经洗刷掉了?”

容成凛道:“差不多是这样。”

“哦?”

“那天你从那么高的楼层上掉下来都可以安然无恙,我就明白了如果你真的想对我们不利,根本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地接近我们。”容成凛脸上露出几许怅然几许不甘之色:“我们家中的人,没有一个会是你的对手。当然,我还是要感谢你当初及时蘀阿腾处理了伤口,否则后果真不敢让人想象。”

“道谢就不必了。苏腾是我的好友,我自然不会放着他不管。”凤于飞停顿了下,复又问道:“刚刚你说差不多,是不是意味着你还是不完全相信我对你们家没有企图?”

容成凛眸中一闪而过几丝苦涩之意,而后点了点头。

见到这样的回答,凤于飞倒是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会说没有。”

这话像是触到了某种地雷,容成凛的神色突然变得很冷:“我虽然自负,但还没自负到这种程度。”

看容成凛的表情,凤于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似乎伤害到了他的自尊。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虚以委蛇的确没什么意义。凤于飞沉默了下,突然问道:“那一天,你为什么要伸出手?”

容成凛的神色刹那间变得迷茫起来,他看着凤于飞,然后唇微微地扬起,原本冷峻的容颜顿时妖艳得如同盛开的紫罗兰,眸中的深蓝色漾了开来,带着点点惑人的星光。

“大概,我脑抽了吧!”

他这样笑道,语气中不乏自嘲之意。

一时之间,凤于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凤于飞终究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她仔细想了想,她和容成凛之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暧昧可言,可怎么到了最后,氛围怎么就硬生生地暧昧起来了呢?凤于飞将她与容成凛的会面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又将容成凛说的话细细考校了一翻,然后悲催地发现——没有疑点。当下凤于飞便决定将这件事情放到一旁。毕竟容成凛对她的态度无论是喜欢还是厌恶,与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只可惜了那顿免费的午餐。凤于飞摸摸肚子,转身朝餐厅大堂走去。

凤于飞一踏入大堂,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堂内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这样的待遇凤于飞也就在裴清,微生澈这一类人物,哦对了,还有前段时间相当出名的余筱筱身上遇到过。

“快看快看,凤于飞来了。”

“哪个哪个?哪个是凤于飞?”

“就刚进来的,穿着波西米亚长裙的那个。”

“哦?原来就是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审视的味道:“容成大少原来好这口?”

“容成大少不是请她吃饭么?这午饭时间还没过,她怎么到这来了?”

“难道是没吃饱?”

“……”声音骤然压低几分:“要我看呐,该不是走到了餐厅门口容成大少突然发现她不是他的那杯茶?”

“这也太悲惨了吧?一下子从天堂落到地狱了。”

“容我恶毒地想一下,是不是容成大少一早就看她不顺眼,所以要这样设计她?”

诸如此类的话语源源不断的落入凤于飞耳中,凤于飞只觉得大开眼界:人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小小的一件事居然也能衍生开如此多的猜测。凤于飞也不以为意,非常淡定地打了饭,非常淡定地吃完饭,再非常淡定地离开了餐厅。

名人嘛,受人瞩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现在的事情与她原本决定低调的初衷相悖,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也只好接受现实。反正身为凤家之女,她早已经被围观的很麻木了。

与凤于飞在餐厅里的怡然自得相比,容成凛的处境显然没那么好。此刻他正被爱哥心切的容成初烦的不胜其扰。

“阿凛,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我都把我的梦中情人告诉过你了,你也应该礼尚往来把你的梦中情人告诉我吧。”

容成凛面无表情地道:“那是你强迫我听的。”

“阿凛,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容成初眨眨眼睛:“说强迫什么的多伤感情啊。”

容成凛神色依然冷淡,没有一丝松动。

容成初努努嘴,使出杀手锏:“哥,你就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吧。我是真的想知道哪个美女有那么大的魅力能打动你那不是和尚胜似和尚的心。”

容成凛微微眯起眼睛,紧绷的唇中蹦出几个字:“和尚?”

容成初立时意识到自己居然将私底下和苏腾用来调侃容成凛的词语说了出来,脸上的神色不由尴尬了起来。

容成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在外面惹的那些花花草草……”

容成初当下急道:“别啊别,我什么都不问了,行不?”

容成凛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容成初便又试探道:“那以后的善后工作……”

容成凛并没有马上应承,直到容成初脸上露出几分委屈之色后方才道:“照常。”

容成初立马笑开了花,而后非常识趣地离开了房间,留给容成凛一个人独处的空间。坐在沙发椅上的容成凛揉了揉太阳穴,神色中透出几分疲惫。然而当他想起中午凤于飞说的最后那一句话时,唇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无论是多么厉害的女孩子,在生命有危险的那一刻,即使有足够的能力脱险,也还是会会希望有王子出现。

事实证明,那一日用生命为赌注的举动,他,赌对了。

现在她的心上已经有了专属他的印记,只要持之以恒,收拢她让她为自己所用的日子也不会遥远了。

对于未来的日子,容成凛忽然开始期待起来。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补了1000字,这样刚好第一卷完成……就算是今日的更新啦^_^

第二卷会更精彩嗷嗷嗷  吃完了午餐,凤于飞发现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于是便准备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晒会儿太阳。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接到了吴昊的电话。

“班长,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吴昊道:“班导让你有时间的话去下他的办公室。”

“哦。”凤于飞应了下,“谢谢你通知我。”

“应该的。”吴昊憨笑了下,复又道:“凤于飞,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你有的吧?”

“啊……”凤于飞略怔了下,随后唇角扬起一个极淡的笑容,眉眼间漾开了一片粲然□,连带着声音都带上几许柔和之意:“恩,我有的。”

将手机重新放回包里,凤于飞取消了原本休息的打算,直接走向了班导的办公室。对于这位教语文的老班导,凤于飞心里还是相当敬重的。班导的博学,堪比凤于飞曾经见过的大儒,更为重要的是,班导为人亲切,从不以权谋私,也不会给予人差别待遇。

凤于飞叩响了房门。

“请进。”

凤于飞推开门走了进去:“老师,您找我有事?”

“来,来,过来这边坐。”班导指了个位置,示意凤于飞坐下。凤于飞疑惑地看向他,见他气色似乎并不怎么好,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一般,不过她也没多问,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班导的下文。

班导的年纪其实并不大,才五十出头,然而从面相上看却比他的真实年龄要老好几岁。班导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中气并不足,但说起话来的时候,却总有让人聚精会神听下去的魔力。

“凤于飞,我看过你写的文章,言语干练,用笔老道,尤其在文言文诗词赏析一块,往往有自己独到的简介。你的文学功底相当不错,深厚到让我怀疑你究竟是不是谎报了入学年龄。”

凤于飞笑了笑:“老师谬赞了。”

“你也别在我面前谦虚。我知道你的来历不一般,不过我也没兴趣关系这方面的事情。我看中的是你写文章时那种认真严谨的态度,所以我想问下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做些研究,整理修复上古文献资料。”

“好啊。”凤于飞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大道理准备劝说的班导愣在了原地。凤于飞笑了笑:“老师您做的工作这么伟大,身为学生怎么能不尽一臂之力呢?”

班导的眼眶不由有些湿润:“好,好孩子。我没有看错你。”

凤于飞道:“真金不怕火炼,时间会证明您的研究是有着绝对的价值。”

也许在别人眼里,那些已经过时多年的资料早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可在她看来,却并不是这样。正所谓没有垃圾的武器,只有不会用武器的人。那些上古文明都是凝聚了数代人智慧的结晶,更是前人留下的无形宝藏,若是任其白白流失在时光之中,才是真的浪费。只可惜,明白这个道理的人,有耐心琢磨这些事情的人,实在太少了。

否则,以中医的博大精深,以内力的奇妙作用,又怎么会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之中?

一个是对上古文明痴狂的人,一个则是正正宗宗的古代人,这一打开了话匣子,短时间还真停不下来。将茶杯中的茶水饮用完后,班导依然觉得意犹未尽。整张脸意气风发,苍老的脸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尤其是那双眼睛,极为有神,透着睿智的光芒。

凤于飞原本就对班导很尊重,经过下午这么一场谈话,更是对这个一心扑在了学术研究上的老人起了敬重之心。

“这些是一些可以参考的资料,你先找出来看看。”班导递给凤于飞一张纸,上面详细地写着书名,作者及出版刊号。

“好的。”凤于飞小心地收好,顿了顿后又到:“班导,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大好?”

班导点点头:“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而后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笑道:“要不你给我开个方子治治?”

凤于飞惊诧了会儿。

班导眯着眼睛笑道:“在这个学校里,可没什么秘密。也许别人会以为你是在胡说八道,但以我对你的认识,你应该不是空口说大话的人。”班导说的秘密自然就是那一日裴清来学校时,凤于飞一语道出林珊的病症之事。

凤于飞不由笑了:“老师,您就不怕我那时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乱蒙蒙上的?”

班导灰白的小胡子一翘一翘:“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那行。”凤于飞放下手中的东西道:“您坐好,我给您把把脉。”

班导的失眠症并不是什么大病,凤于飞考虑到他的年纪,采取了温和的食补之法辅以针灸之术。这样的方法见效虽慢,但却能循序渐近地根除病因,也不会让身体亏损。凤于飞写好了方子交给班导,班导打趣说道:“这老毛病跟了我很多年了,如果真能药到病除我就写面锦旗送给你。”

凤于飞囧了下:“老师,您太客气了。”

班导只是呵呵地笑着。

凤于飞又来了句:“不过如果您真要送,那还是直接送钱来的实在。锦旗什么的,实在没什么用,放在家里还占地方。”

班导:“……”

从班导处离开后,凤于飞直接来到了古武术社。此时时间还早,古武术社里人烟稀少,场地显得极为空旷。凤于飞从武器架上娶下了一根软鞭,微一用力,便听得刷地一声,鞭子尾端如同离弦的剑一般,飞了出去。凤于飞手腕一翻,脚下的步伐不停变换,手上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了最后,竟然有了刀光剑影般的璀璨效果,真正是气贯长虹。

一套鞭法演练完毕,凤于飞仍然觉得不过瘾,所幸将武器架上的所有武器挨个试了遍,直到额上渗出细细密密地汗珠,方才停了下来。将武器放回架子上,她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才发现古武术社的大老爷们聚集在门口,如同看外星人一般地看着她。

凤于飞眨了眨眼,有点摸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今天是怎么了?平常嗓子老响亮的学长们怎么都安静的跟小姑娘似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凤于飞在那边疑惑着,殊不知古武术社的这帮爷们心里也正打着鼓。中午的事情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等他们赶过去想给凤于飞助威的时候凤于飞已经不知去向了。果然,容成家的俩少爷没有一个不禽兽的!看吧,好好一姑娘,居然为情所伤的只能靠武力来发泄心中的愤懑之情了。都说这受了刺激的人要好好安慰才能恢复正常状态,否则狂性大发后果难以想象。可凤学妹这症状,他们到底要怎么安慰啊?

选择古武术社的人大多都是性格憨直之辈,舀枪舀刀上战场那是眼睛不眨一下,可是说到舌灿莲花安慰人,那实在是件再艰巨不过的事情。

就在古武术社人绞尽脑汁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卫泯,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

来人正是身穿着黑色镶金边武术服的微生澈,宽大的袖子被风灌满,显得身形愈加挺拔高大。卫泯一行人散了开来,看到微生澈的时候眼底有几分惊讶。按照惯例,这天并不是微生澈来社里指导的日子,虽然说自从凤于飞来了之后,微生澈来社里的日子变多了起来,但也不会频繁到昨天才来今天又来。

古武术社的人心中顿时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社长对凤学妹果然是与众不同的。上吧社长,用你的拳头让容成家的禽兽从哪里来就让他滚回哪里去吧。

卫泯众人散开后,站在门口处的微生澈自然一眼便能看见在演武场中央的凤于飞。大红色的武术服穿在她的身上,衬得她的肌肤如玉般晶莹细腻。擦汗的毛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下巴上还有一颗小汗珠,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将其拭去。

见到是微生澈,凤于飞不由轻咦了一声:“微生,你怎么来了?”

微生澈道:“听说中午容成凛请你吃饭,我有点担心。”

原来是为这事。凤于飞笑了笑,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无奈:“怎么连你都惊动了?”

微生澈抿抿唇:“你应该说,这事情学校里还有谁不知道。”

“有那么夸张?”凤于飞不由失笑:“我中午走的时候已经有两种传闻了,不知道现在演变成多少种了?”

微生澈看她一眼:“很多,数不清。”

凤于飞眨了眨眼:“总有源头的嘛。浑水摸鱼的人,应该能抓到几个吧?”

微生澈道:“苏腾已经去整理了。”

凤于飞便又笑了,无比真诚地道:“谢谢。”

微生澈的俊脸倏地红了。

凤于飞不由有摸摸他耳朵的冲动,不过她还是忍住了。看了站在门口的还不清楚状况的大老爷们一眼,凤于飞道:“作为报酬,我帮你训练下他们,如何?”

微生澈翻了个白眼:“是你自己手痒了吧。”

凤于飞笑眯眯地道:“怎么会呢?我可是很高尚很大公无私的。”

微生澈干脆地转过身,懒得听她废话。凤于飞这人,还不熟的时候会觉得难以亲近,看着也人模人样的,可一旦混熟了,那真是比无赖还无赖,给她点阳光就灿烂了。和凤于飞一比,微生澈就觉得自己的隐藏属性实在是太纯良太无害了。

就在微生澈为自家社员默哀之际,古武术众人中突然闪出一个庞大的身影,几步蹦到凤于飞面前,无比激动地大力拍拍凤于飞的肩膀:“凤学妹,你真是个纯爷们啊纯爷们!”这人因为身形高大雄壮,一身肌肉堪比斯瓦辛格,因而在古武术社里被人称为胖子。平日里其实是相当沉默的一个人,凤于飞和他也不熟,不过也听苏腾说过胖子的反射弧有点长,反应总是比别人要明显的慢上一拍。

胖子的力气很大,即使是凤于飞也不禁吓了一跳。亏得她有内力护体,否则怕是就要被这几下拍成肉泥了。

“那容成凛算个什么东西?凤学妹你一巴掌就可以把他拍到东海岸去。你若实在喜欢他,大不了咱来个霸王硬上弓。你就像刚才那样那锤子哗地一声砸在地上,保证你说往东他绝对不管往西。”

听得凤于飞囧囧有神,这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凤于飞还迷糊着呢,古武术社的粗人却被这人的话激起了血性。

“就是啊,凤学妹,胖子说的对,容成凛算什么,我们古武术社的人是那么好欺负的么?跟哥走,帮你找回场子。”

狠话放完后,古武术社仅有的几个斯文人微笑着,徐徐道:“凤学妹,你是想将他清蒸呢,还是红烧?”

“你们……”凤于飞只觉得哭笑不得,然而不得不承认,因为古武术这帮人的这番话,这些举动,她的心里也是温暖异常。她自然知道,无论是苏腾和容成凛的表兄弟关系,还是微生家与容成家的微妙关系,又或者是古武术众人背后牵扯着家族之间相互依附相互倾轧,他们都不可能真的与容成凛动刀动枪,所以他们肯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凤于飞不由豪气横生:“你们说的对,容成凛的确不算什么!不过冤有头债有主,我自己的场子当然要我自己找回来。否则我凤于飞有何颜面傲立于这天地。”

这一刻,凤于飞终于不打算在隐藏着什么。

既然藏不好,那么就倾尽一切,绽放吧!

第一卷完

第二卷:雏凤初啼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一章

虽然说已经打算不再藏拙,但具体要怎么做,凤于飞还是一点思绪都没有。从本质上来说,她是个聪明人,但却是个不会算计人的聪明人,她也会很多东西,但在这个世界也没有用武之地。总不能养一堆蛊,用蛊来控制人吧?那样她混的未免也太衰了点。

凤于飞不禁有些懊恼了。

她一边走一边继续回忆自己还有什么擅长的事情,她坚信一句话:办法总是有的,关键在于你有没有耐心想。

走着走着,凤于飞忽然觉得周围的景色有些熟悉。

她抬眼一看,没想到逆流时光就在不远处。

看看时间,也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煦哥还没给她消息,也就意味着他今天还没到。虽然他只说要离开半个月,但真的离开了,凤于飞却觉得这半个月过的特别漫长。也许是因为这半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对他特别依恋吧。

他是自己来到世界第一眼见到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也是少数几个将她随口说的喜欢记得一清二楚并且付诸于行动的人。

虽然说程伯伯对自己也是关爱有加,但只有她知道,她在上官煦面前是不同,只有在他的面前,才是最最真实的自我。

凤于飞拍拍自己头,怎么又想起这些有的没的?

既然煦哥不在家,程伯伯也不在家,自己还是在外面随便吃一点好了。

当然,所谓的随便吃一点,就是随便地走向自家的逆流时光吃一顿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因为在演武场出了一身汗,凤于飞在学校的澡堂里洗了个澡又换了套衣服后才出来,长长的头发连带着原本盖在额前的刘海盘成一个髻,用一根玉簪定住,露出了尖尖的美人尖,漂亮的脸蛋一览无遗。

凤于飞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凤于飞又是直接运起轻功飞出了学校,所以也没有人发现她的变化。即使有人看见了,也只是看见一个残影罢了。

然而此刻,当她的脚步放慢,在逆流时光门前那明亮灯光的照耀下,她的美丽,便如万千绿中一点红,只一眼,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再也无法移开哪怕一会儿。

“好,好漂亮的小姐。”一个大着舌头浑身酒气的人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包你一夜多少钱?十万够不够?”说着,一只咸猪手就要向凤于飞的胸前摸去。

凤于飞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凌厉起来,若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其中有淡淡的杀机,被她给硬生生地忍住了。这个世界不同于她的那个世界,她不能给上官煦带来麻烦。不过不能杀人不代表她不能采用其他办法。

凤于飞退后几步:“这位先生,你喝醉了,请自重。”

“喝醉?不,不,我没有喝醉。”男人摆摆手,从兜中掏出一张支票:“看到没有,只要你陪我一夜,这支票就是你的了。”

凤于飞继续忍耐。

男人尤自滔滔不绝:“小爷我看让你陪是看得起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终于软的不行来硬的了么?凤于飞眉目一动:“哦,这里可是港都,警察局就在前面左转一百米处,难不成你还想逼良为娼?”

“呵呵,我萧家的事情,警察局那帮小子敢管?”

听到萧家二字,凤于飞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手一抬,聚集在掌中的掌风便如化为无形的利剑,往男人脸上挥去。

冷冽的话语随之响起:“你也配姓萧!当真侮辱了这姓氏。”她的萧干爹一表人才,文武双全,丰神俊朗,即使年过半百依然有无数二八少女趋之若鹜,哪像眼前的人虽然肥头大耳,满腹的铜臭样。虽然她也知道她这样有迁怒的成分,但是,她就是迁怒又能奈她何?

“你,你敢打我?”

凤于飞傲然道:“打的就是你。”

男人捂着脸,而后不可置信地发现脸上竟然渗出了血。立时双眼充血,对着身边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捉住她,别弄死就行。”

几个保镖走上前,由于凤于飞先前出招的方式太过诡异,几个人都卯足了精神,开始准备自己最强的攻击。

凤于飞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们一起上吧。”

几个保镖相对视了一眼,而后默契十足地同时出手。然而没想到,依然只是一招,对面的少女只是轻轻挥了下一宿,他们便像是装上了一座无形的墙,因为冲量太大而反弹到了地上,甚至于口中都感觉到了血腥味。

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而那个男人更是指着几个保镖狂骂:“废物,饭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白养你们这么多年了。该不会见人长得漂亮就腿软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那也是你们能觊觎的?”

就在这个时候,“啪啪啪”一道响亮的掌声响了起来,在只有男人恼怒骂声的逆流时光门前,显得分外独树一帜。

众人顺着声音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鼓掌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V领背心,下面是一条深色休闲长裤,将男人的好身材衬托得极好。白衬衫露出的底部,更是用金线绣着一个花式G字样,意味着这件衬衫出自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Galen之手。Galen的设计说不上顶尖一流,但其的成品却是真正的千金难求,因为他的作品极少流到市场上。

该男子能拥有一件Galen设计的衬衫,也足以说明其的身份地位。

被众人用目光注视,男子懒洋洋地笑了笑:“真是难得,萧大少居然偶尔也会说句人话。”

经过这么一出,萧大少的酒也醒了大半,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阴沉:“你是谁,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无名小卒一个,不值一提。不过……”男子顿了顿,笑道:“刚刚你有一句说的很对,她,的确不是你所能觊觎的起的。”

萧大少仍不相信:“就凭她?”

男子随意地一指:“喏,还有他们。”

男子指的方向正是逆流时光的正门口,那里只有三个人。

从左往右,分别是,容成凛,裴清,微生澈。

萧大少的脸色顿时苍白一片,冷汗涔涔,但还是强自挣扎着:“就算是他们又如何,他们未必会管这事。”

“你啊你……”男子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之色:“真是说你蠢你还不相信,一定要不到黄河不死心是不是?算了,还是让你死个明白吧。反正照着那一位的脾气,你也……哎,我真是太善良了啊。”

男子的话音刚落,容成凛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不过是小小的萧家,港都什么时候连这种角色都能称王称霸了?”

裴清的眸中亦露出几许厌恶之色,至于微生澈,已经成了天然的制冷机了。

这样的态度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萧大少面如死灰,只恨不得能将自己缩成一个球,尽量别让人看见。

这突如其来的事态变化,让场中的人都不由一怔。凤于飞也有些迷惑,但潜意识告诉他那个男子对她并没有恶意,而他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让事态往好的方向发展。只不过容成凛他们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现在的自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她可不相信他们会那么有爱心。

凤于飞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眸澄净,浩瀚的气息从她身上散了开来,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却比说了什么话都更有效果。

微生澈双眸微张,终于正眼打量了下凤于飞,良久,唇边绽开一个极淡的笑容,犹如极寒之地盛开的梅花,香味虽淡,却久有余香,回味无穷。

裴清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而容成凛则是奇异地看了凤于飞一眼,似在考虑着什么一般。

他们三人之所以会共同聚集于此处,是因为受到了逆流时光馆主相邀。原本若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店相邀,他们绝对不会出现在此。然而逆流时光却不同,因为里面的每一样从建材到人工,都达到了尽善尽美的地步,而这样的房子建成后,居然只是一座对外开放的酒店。可想而知,其深厚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厚。如此庞大的财力就算是如同他们这样的世家也不会不为之心动。当然世家也各有其的傲气,因而收到请帖后也只是派他们这些小辈前来,从而在面子上表现出了给予高度的重视,也不会显得太猴急。

没想到一来到这里就看到这样一场戏,不知道这本来就是一出戏还是偶然……当然不管是什么,处理萧家会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是三人对待萧大少态度统一的原因。

三大世家未来的继承人齐聚一堂,其实是相当难得的场面,因而基本没有人去注意如丧家之犬的萧家。每个人的目光都悄悄地掠过三人,在飘回到凤于飞身上,一边感慨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三位大少一同出手,一边又在好奇凤于飞的身份,毕竟此时凤于飞的气度以及之前表现出的强大伸手,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就在这个时候,逆流时光的保安主管以及大堂经理走了出来。保安主管按照惯例询问了下:“谁敢在这里闹事?”

听到这话,萧大少想起众人曾经对逆流时光背后所属者的猜测,据说是比四大世家还要深厚。他的眼中不由冒出一丝幸灾乐祸地光,既然他们不让自己好过,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倒打一把才行。虽然动不了他们,难道还动不了他们想要保的人?更何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有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丢大了?

他指着凤于飞道:“是她动的手。”他从皮包中拿出一张卡片,洋洋得意地道:“我是这里的VIP客人,你们必须要保障我的利益。”

大堂经理走过来,笑了笑:“萧少爷,您放心,我们绝对会保证每一位客人的正当权益。对于闹事者,我们会严陈以待,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萧大少笑得更加得意了:“我当然相信你们。”萧大少挑衅地看了凤于飞一眼:“就是这个女人,我想你们会处理的很好的。我的要求也不高,警察局走一趟就好。听说最近,扫黄打非很厉害呀!你们也不希望这里有什么丑闻发生吧?”

保安主管神情古怪地看了萧大少一眼,然后忍不住笑道:“萧少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不请你去局子里去一趟也说不过去了。”

萧大少神情一怔。

大堂经理道:“我们酒店的宗旨是尽力满足每一个客人合情合理的要求。”

保安主管道:“我们的确不希望有丑闻发生。”

萧大少心情忐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大堂经理正色道:“满足你的心愿。”

保安主管从善如流:“萧大少,这边请吧。”

萧大少看了自己身边在地上哀号的保镖,在看看对面浑身肌肉拱起的保安主管,硬着皮头道:“你们敢?我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保安主管不耐烦道:“管你是谁。”他哼了一声:“我只知道,敢对我们少主无理者,一律杀无赦。”说到最后,眼中竟然真的闪过一丝杀气。

大堂经理道:“王主管,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杀气别外放,会吓着人的。”

保安主管笑眯眯地:“萧少爷放心,我会杀的很温柔的。”

萧大少吓得一个趔趄,半晌后才莫名道:“少主?哪里有什么少主?”

大堂经理一本正经地道:“你真是可怜。”

保安主管跟着道:“你真是太可怜了。”

大堂经理道:“我们少主动手,从来不会真的动手。”

保安主管道:“但他不会真的动手的时候,就表明她真的生气了。”

大堂经理笑道:“萧少爷,恭喜你。”

保安主管补充道:“你的这张脸,要永远地破相了。”

话说道了这里,其实已经相当明白了。

萧大少不敢置信地道:“难道,你们口中的少主,居然是……她?”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二章

萧大少的目光,落在了凤于飞身上。

此刻的凤于飞,脸上仍是一片寒霜,但即使是这样,仍然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美。不同于时下丽人外表的靓丽,容貌的光鲜,而是一种真正的内秀,让人从心里感觉到喜欢,不知不觉便沉溺于其中。

这样的人,自己怎么会将她看做是卖肉为生之人?

活了这么多年,萧大少终于深切的认识道,酒醉误人啊!

不过饶是如此,萧大少心里依然觉得愤愤不平,既然是她是逆流时光的主人,那么身后总要跟一些人讲究下排场,如此孤身一人出现在酒店门口,怎么能不让人误会?

由此可见,萧大少其心里,已经扭曲到了一定的程度。

对于这种人,苦口婆心什么的是没有用的,唯有拳头才是硬道理。大堂经理是何等眼厉之人,自然一眼就察觉出了萧大少的心思。他朝保安主管使了个眼色。保安主管心领神会,而后眼神一转,凶煞之气布满全身,拳头也是咯吱咯吱响起,然而声音却温柔到了极点:“萧少爷,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萧大少浑身一颤,小眼睛中露出了浓浓的恐惧之色:“你们……”

保安主管道:“让你走你就走,废话那么多。”

大堂经理笑眯眯:“萧少爷请放心,我们都是文明人。”

保安主管亦笑道:“打打杀杀什么的,太落伍了。”

大堂经理道:“做人总是要与时俱进的。”

保安主管道:“杀人不见血,我已经很熟练了。”

保安主管和大堂经理说的云淡风轻,听得萧大少胆战心惊。两只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后居然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真没劲。”保安主管意犹未尽:“居然这样就歇菜,未免也太不男人了。”

大堂经理安慰他:“这说明你杀人不见血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保安主管跃跃欲试:“真希望闹事的人多一点。”

“这种话,放心里就好了。”大堂经理轻咳了声:“瞧,别人都被你吓到了。”

保安主管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人豁然少了一大片。保安主管喃喃,颇为不解:“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大堂经理得意道:“不这样,怎么显出我们少主的英明神武,英姿勃发,朝气澎湃?”

保安主管的目光在凤于飞身上打了一个圈,然后点点头:“不错不错,的确不错。”

两人相视而笑,一同走到凤于飞面前,声音洪亮地开口:“少主,不知您对我们的表现可否满意?”

凤于飞点点头,从容夸奖道:“很好。”虽然她对于少主二字也是相当茫然,但从她的神情上却看不出半分。毕竟这种场面,她已经经历得太多了。随机应变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想了想,她有点:“不过有一点,我很不满意。”

大堂经理道:“少主请讲。”

凤于飞目光瞥了保安主管一眼:“有些事情,可大可小,过犹不及。”

保安主管上前道:“请少主指教。”

凤于飞道:“与其多费口舌,不如一刀切,更为干脆。”

全场寂静。

一阵风挂过,只听得呼呼的声音。

大堂经理率先反应过来,言语仍有些怔怔:“少主,好……气魄。”

保安主管则是相当委屈:“我也不喜欢文绉绉的,可是李经理老在我耳边说什么做人要斯文,动手动脚要不得。少主,要不您先演示下啥叫一刀切?我以后做事情时也好有个参照,省的听他神神叨叨。”

凤于飞和保安主管的目光一同落在了大堂经理身上。大堂经理嘿嘿笑了几声,摸摸额上不存在的冷汗道:“少主,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听到这,凤于飞明白重头戏来了。于是她来了个万能词汇:“哦?”

大堂经理笑道:“少主请跟我来。”大堂经理走了过去,直到走到了逆流时光的门口方才停了下来,对凤于飞道:“少主,这几位分别是容成家的大少爷容成凛,裴家的二少爷裴清以及微生家的大少爷微生澈。”略顿了顿,大堂经理朝容成凛他们道:“各位少爷,这位便是我们少主,也就是逆流时光的馆主。说到了这里,大堂经理便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介绍的意思,只是目光看向了凤于飞,分明是等待着她的自由发挥。

凤于飞愣了下,而后,漂亮的眸中闪过几丝笑意。

也许,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真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凤于飞的表情柔和了些,朝着容成凛等人点点头道:“敝姓唐,名绾,多谢众位方才为我解围。”

容成凛率先笑道:“唐小姐身手出神入化,我们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裴清温柔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俩人说话都是打着官腔,微生澈却是语出惊人:“有机会,我们交交手?”

凤于飞怔了怔,如墨玉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微生澈,而后唇角微勾,那双黑得剔透的眼睛也跟着弯出一个弧度,带着让人说不出的心动。一时间,仿若整个世界都成为了这个笑容的陪衬。

凤于飞徐徐道:“你,打不过我。”

容成凛等人呆立在了原地。

并不是他们没见过市面,实在是面前的人太过——别致。

她并不妩媚,也不妖娆,之所以让人印象深刻,在于她的傲。她的傲,来自于对自身实力的强大自信,她的傲,来自于从小在将军帝王间的耳濡目染,她的傲,早已经融入骨血里,成为身体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傲,就足以让所有的美人黯然失色。

略一失神后,微生澈竟是笑了开来。他的笑容极为爽朗,仿佛之前面上的冷漠都是别人的错觉。

“唐小姐。”微生澈伸出右手置于身前,道:“有你这句话,我才觉得不虚此行。”

凤于飞顿了顿,终是伸出手握住了微生澈的手,她灿然一笑:“我的荣幸。”[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容成凛的视线在凤于飞和微生澈之间略转了转,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然而具体是什么,他却又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微生澈从来没有对女生这样——和颜悦色过。他的目光落到了裴清身上,却出乎意料地见到了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冷漠。

容成凛心下一滞。

就在这有些诡异的气氛下,一行人来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包厢。大堂经理在前方引路,保安主管跟在凤于飞身侧,在转弯的时分他语速极快又极轻地说了一句:“少主,请随心所欲即可。”凤于飞眼前一亮,当下心里有了一份计较。虽然疑惑是不可避免的,但至少没有之前那么茫然。

众人在包厢落座,先是觥筹交错一番。凤于飞对于自己想要扮演的形象已经有了定位,所以她喝酒的时候豪爽中透着一种大家闺秀特有的精致,一举一动极为赏心悦目。

容成凛问道:“不知唐小姐请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凤于飞眨眨眼,反问道:“不是你们想见我吗?”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凤于飞接着道:“你们想见我,所以我就出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然而听在别人耳里,就莫名多了几分深意。

比如容成凛这种心眼几多心思极重的人就觉得凤于飞这话里有话,明面上是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暗地里却是在指出了大家在调查她一事。虽然具体的态度不甚明朗,但无论那一个人被调查了总不会觉得欢喜吧?

在比如裴清呢,就觉得凤于飞这话说得实在是太高端了,看上去似乎透露了什么,但仔细一琢磨呢,其实啥都没说。凤于飞身后到底有什么背景,仍然是在云里雾里,没有半点头绪。

当然,听在微生澈耳里,就觉得凤于飞这话说得非常合他胃口,利落中带着风趣,挺有意思的。

从上面的分析里,我们也就可以看出,凤于飞这短短两句话,说得非常妙。这也是凤于飞的本意,因为她想要营造一种神秘感。在这个世界,如果不靠上官煦,她的确一点权势都没有。但这并不代表她不能空手套白狼,来个名副其实的空城计。没有势力,可以借势,没有权利,可以借权。她所有行动的基点都依靠人们对逆流时光的好奇心。

不得不说,上官煦对于逆流时光的造势其实非常成功。在上流社会里,对于逆流时光背后的势力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但最终却没有一个统一的结论。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人们的热情,反而加深了他们对于逆流时光背后势力很强大的信念。

凤于飞就依照着这个切入点,加强人们的这个信念。当然,借来的势力始终不可靠,所以她会慢慢通过各种途径为自己积权累势。这样的事情,对于在宫廷里蹦跶过的人来说,还是能游刃有余的。

毕竟,真金不怕火炼。

她有这个资本,翱翔在这个天地。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三章

凤于飞与容成凛他们这一顿饭,双方都得到了一些信息,所以算的上是相谈甚欢。凤于飞严谨而高贵的餐桌礼仪,偶尔流露出来的一些小细节,无一不让人坚信她来自一个底蕴深厚的世家。甚至于在容成凛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定论——唐绾,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来自于那些已经避世的隐宗。至于这些隐宗为什么又开始出现在在人的眼前,那就是另外要考虑的问题了。

饭局结束后,凤于飞又按例将容成凛等人送到了门口,双方又非常友好地告别。等到他们都离开后,凤于飞这才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回转过身,就见大堂经理站在后面,眼睛里闪着几分八卦之色:“少主,那三位少爷都很出色,你的心有没有砰砰砰直跳?”

凤于飞仔细思考了下,然后回问道:“你不觉的我更加出色?刚刚我可是一挑三!”

大堂经理:“……”

凤于飞又问:“你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原本沉浸在郁闷哩的大堂经理立时一拍脑袋,站得笔挺如军人一般:“少主,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凤于飞道:“好消息。”

大堂经理道:“可我想说坏消息。”

凤于飞问:“为什么?”

大堂经理道:“因为你听了好消息,就不会想听坏消息了。”

凤于飞看了他一眼:“一般人都会报喜不报忧。”

大堂经理挺直身子:“这就更加说明了我这人不一般。”

凤于飞继续看他。

大堂经理回以一笑,笑容很傻,傻得让人想揍上一拳。

凤于飞无奈:“那你一个个说吧。”

大堂经理收住了笑容:“坏消息是少爷已经在小轩等了你一个小时,好消息是……”少爷回来了这五个字被大堂经理默默地吞回了肚子里,因为他的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大堂经理叹了口气。

串岗的保安主管笑道:“怎么样?我就说无论你怎么说的天花乱坠,少主都只会听一个消息吧?”

大堂经理道:“但结果还是不一样的。”

保安主管问:“哪里不一样?”

大堂经理面无表情:“我先说坏消息的话就是可以多说九个字。”

保安主管想了又想:“这有什么意义?”

大堂经理道:“意义就是我可以多说九个字。”

保安主管:“……”

大堂经理继续道:“多说九个字,就相当于多拖延了九秒。至少让少主看上去矜持一点。”

保安主管无力:“你真是太费心了。”

大堂经理笑眯眯:“多谢夸奖。”

保安主管囧囧有神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冒出一句:“真是败给你了。”

小轩是逆流时光里最上面的一间小阁楼,是平日里凤于飞和上官煦休闲的地方。

凤于飞几乎是飞奔到小轩。

小轩的门半遮掩着,从门缝里透出几许灯光。

凤于飞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她刚在门口站定,眼前的门已经从门内打开,渐渐露出里面的景象。

穿着休闲装的上官煦俊美的无可挑剔,衬衫的扣子并未扣的完全,露出了深深的锁骨。俩人靠的挺近,凤于飞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很舒服的味道。

凤于飞神情颇为激动:“煦哥。”

“绾绾。”上官煦微微一笑,伸手替她整理了下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怎么不乘电梯?”

凤于飞笑嘻嘻地道:“我一高兴,就忘了电梯的存在。”

上官煦笑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很想我?”

“当然可以。”

上官煦的心猛地绷紧。

凤于飞一脸理所当然:“我们都这么多天没见面了,我不想你想谁?”

上官煦心里立时划过几分失落,但转瞬却又恢复正常。他神情温柔,非常真挚地道:“我也很想你。”想了想,他似乎觉得这样表达的力度不够,于是又补上一句:“非常非常想。”

凤于飞不由自主地笑了开来,而后似想起了什么道:“煦哥,谢谢你。”

上官煦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谢的?”

“当然要谢啦。”凤于飞认真道:“少主这个称呼,是你吩咐的吧?我现在的身份,是你塑造的吧?还有那个替我说话的男子,也是你安排的吧?甚至于容成凛他们,也是你邀请的吧?”

上官煦道:“没有我,你也能做到这一步。”

“可至少不会这么轻松。”凤于飞对于自己的状况摸得很清楚。她有能力,但如果一切都要自己打拼,没个几年功夫,绝对到不了这样的高度。

上官煦笑笑:“那没有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凤于飞眸中露出几分惑色。

上官煦却没有继续往下说,没有过那样的经历,也就永远无法明白,那时刁蛮可爱却率真无比的凤于飞,对于他而言,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凤于飞也没有勉强,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煦哥,你究竟是怎么未卜先知知道我要奋发图强的?”

上官煦不由失笑:“我哪有那么神?”

凤于飞眨眼:“真的吗?”

上官煦笑笑:“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总不能让他们平白欺负了你。”

凤于飞笑眯眯地:“你这安排真出乎我意料。你也不怕我当场就泄底啊?”

“你哪有这么脆弱?”上官煦带着怀念道:“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你是怎么摔着鞭子威胁我的。”

凤于飞脸上露出几分窘迫:“都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上官煦道:“事实证明,你彪悍的一如既往。”

凤于飞开心一笑:“那是,我们凤家儿女,当然是很厉害的。”自夸了一会儿后,凤于飞又问:“那容成凛他们呢?”

上官煦解释道:“我只是邀请了他们,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刚好碰到这些事。所以说,不但是我,就连老天都在帮你。”

凤于飞问道:“如果他们不肯惨和进来呢?”

“那不是还有我嘛!”

这是一个相对比较陌生的声音,但凤于飞很肯定,自己不久前听过这个声音。声音是从门外边传来。凤于飞转过身去,眼睛不由瞪地圆圆。

红木门上靠着一个男子,侧脸的线条非常流畅,堪称鬼斧神工。他大概有点困,从门边起身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悠闲之极。见到凤于飞的时候,他脸上的眼睛立时弯成一条线,声音里却透上了几分委屈。

“你不至于吧,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不应该啊……”男子对着红木门照了又照:“明明还是帅的无可救药,你怎么能过目即忘?”

凤于飞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上官煦正待说些什么,却见凤于飞几乎是以飞扑的姿势瞬移到了男子身前。右手手肘微一用力,就让男子吃痛地身子一弯,头刚好低在凤于飞身手即可摸到的地方。凤于飞也不忸怩左手在男子脸上摸来摸去,尤其是连接头皮的地方更是被她仔细地光顾了一番。

凤于飞的举动实在是太大胆,让自以为历尽千帆的男子大惊失色,直到凤于飞放开了手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第一个动作就是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衣领,像是受尽了欺负的小媳妇一般。

看得凤于飞忍俊不禁。原本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刚才只是一时激动,她本身还没有彪悍到这种男女授受可亲得地步。可一看到男子这番作为,她那点羞涩立时就抛到爪哇国去了。凤于飞正正神色,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道:“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

男子表情一僵,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

凤于飞的觉得自己的安慰挺有效,于是信心十足地继续道:“论冷酷帅气,你比不上微生澈,论大气从容,你比不上裴清,论容貌姿色,你比不上容成凛。他们三个,尚且不能让我动心,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小心。”

凤于飞不说还好,这一说,男子原本堪比坚冰的神色立马转变成为怒火滔天,耳朵更是泛起红红的一层,无比愤怒地道:“去你的不用这么小心!微生澈,不就是一张僵尸脸,比得上我热情如火?裴清,不就是会虚伪地笑,比的上我待人真诚?至于容成凛,哼哼,跟我比帅,他还不自惭形秽死?”

男子的气势如同熊熊烈焰,非常高涨。

凤于飞的眼睛,再一次睁得圆溜溜地。她眨眨眼,再眨眨眼,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别激动。”

男子哼了一声:“我才没有激动。”

“既然这样……”凤于飞顺着梯子往下滑:“你手放开,别抓着门,这门很贵的,留印就太可惜了。”

男子一口气没吸上来,脸憋得通红。

凤于飞欲言又止。

男子立时双手交叉,做了个禁言地手势:“您老免开尊口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老是激动确实对身体不大好,凤于飞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想了想,又蹬蹬蹬地跑到茶桌旁边,倒了一杯茶。这茶是刚泡的,现喝有些烫,凤于飞便用内力将茶温降下,这才递到男子面前。

男子接了过去,而后表情一变,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凤于飞刚才到得茶,其实是他亲手泡的。那水温,他也是清楚。可现在的水温,明显是刚好入口的温热。男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暖而不烫的感觉很舒服。

“真是太舒服了。”男子意犹未尽,而后放下茶杯,脸上的恼怒之色早就褪去,笑眯眯地看着凤于飞,像是看一件珍宝。

凤于飞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到了上官煦身侧,这才觉得那视线没那么刺骨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上官煦不由一笑:“恒之,你可真有福气,我都还没喝过绾绾倒得茶呢。”

男子瞪他一眼:“你怎么就记得她给我倒茶?你也不想想,刚刚我可是差点被她给气死!”

上官煦笑道:“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地?”

男子眉毛一拧,又觉得心率加快了。真是冤孽,从小被他压榨劳动力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彩衣娱亲……一时间,男子觉得自己真正是天下最苦命的人。

男子的表情之丰富,让凤于飞觉得挺有趣。于是在不危害男子健康的基础上,凤于飞很是积极地又添了一把火。她偏头,小声地以男子刚好能听到的声音对上官煦悄悄道:“煦哥,这人真的是你替我安排的后招?看上去……”她极有技巧地将话停到了这里,而后心满意足地看到男子气的哇啦哇啦直跳。

“我怎么了?要是我真的出场,那可是世界轰动的!”

凤于飞一脸的不相信,回头看向上官煦。

上官煦这回倒没落井下石:“这确实是实话。”

凤于飞指着男子,不解:“他,有那么厉害?”

上官煦笑道:“他姓顾。”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四章

上官煦这么一解释,凤于飞便完全明白了。

平日里谈的容成裴,微生顾,说的就是港都最具盛名的四个世家,而其中,又以顾家最为神秘且势力根深。之所以说顾家神秘,是因为近些年来,顾家的掌权者都不曾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而顾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也并不像其他三家一般,为世人所了解。

如果顾恒之真的是顾家的继承人,那么由他来指出自己的身份,效果确实会比之前的要更轰动一些。不过如果是这样,凤于飞皱了皱眉:“他不是要暴露了?”

上官煦还没说什么,顾恒之已经凑了过来:“所以说我牺牲很大呀!”他笑了笑:“你是不是该补偿我?我的要求不高,你只要随便交我几手就好。”

“交你几手?”

“对啊。”顾恒之摆了个姿势,赫然是太极拳第一式起势。凤于飞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顾恒之乐呵呵地道:“怎么样?我这架势摆的不错吧?”凤于飞笑而不语。顾恒之将之理解为是对自己的肯定,于是顺势又露了一手——左右野马分鬃。凤于飞终于忍不住冒出一句:“你这是在,切西瓜?”

正自我感觉良好的顾恒之一个收势不稳,差点直接跌坐到地上。凤于飞道:“行了,你也别瞪我,不信你问问煦哥,你刚刚的样子像不像在切西瓜。”

被拖入战场的上官煦言语中肯:“恒之,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顾恒之看着他们两个人,只觉得讷讷不能语,最后只得长叹一口气:“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居然摊上你这么个朋友。”他整理了下衣着,而后面向凤于飞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顾恒之。早就听阿煦说过你,只是没想到,现在才能见你一面。”

凤于飞唇角刚刚勾起,对面的顾恒之立时捂住双眼。凤于飞大惊失色地看向上官煦:“我有那么可怕?”

上官煦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他的话刚落,就被对面的顾恒之推翻了:“可怕,当然可怕,简直没有什么比你的笑更可怕了的。”

一连三个可怕,听得凤于飞只觉得怵目惊心。凤于飞在人前听说过无数的溢美之词,被人这样痛心疾首地批判倒是生平第一次。这样的感觉,着实有点新鲜,但,也让人觉得有点小不爽。毕竟看顾恒之的架势,分明就差没指着自己的鼻子叫丑八怪了。

顾恒之在那边继续道:“你一笑,我脑袋就一片空白,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披着人皮的狐狸精了……”

听着他的解释,凤于飞不由又乐了:“你怎么这么好玩。”

好玩这个形容词对于一向自诩风度无人能及的顾恒之来说,是个绝对的侮辱性词汇。于是他马上将手放下,双目铮铮:“本少爷仪表非凡,怎么可以用好玩来形容?”

凤于飞不以为意,振振有辞道:“我说你好玩你就是好玩。你一个大男人要勇于正视自己的优点与缺点,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再说了,在这个世上,能被我赞美为好玩的人,怕也就你一个。你要感到荣幸才是。”

顾恒之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悲剧。

凤于飞又道:“我是凤于飞,能认识你,真的挺不错。”

顾恒之怔怔地看着她,她这话说得极为轻快,明显是真的开心。顾恒之终是一笑,笑容真切且迷人,当得起热情如火这四个字。

“我也这么认为。”他笑着这样道。

接下来时刻便是非常温馨的,不过考虑到时间不早了,顾恒之很快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又旧事重提:“于飞,你真的不能交我几手?我从小到大都希望成为一个武林高手。”

凤于飞道:“你可以换个愿望吗?”

顾恒之神情郁卒:“你不能委婉点吗?”

凤于飞虚心请教:“那我应该怎么说?”

顾恒之道:“你应该说我的资质只应天上有,不是你这等凡人教的起的。”

凤于飞:“……”

顾恒之走后,凤于飞突然觉得有些饿,于是便拉着上官煦又在逆流时光里吃了一顿夜宵,这才乘车回了家。家里的人早已经接到了消息,灯火通明一片。凤于飞跟着上官煦走进去,见客厅里放着一个无比巨大的包。

上官煦道:“都是一些有趣的东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凤于飞笑眯眯地:“我相信你的眼光。”

上官煦唇角微勾,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凤于飞则开始了工程浩大的拆礼物之旅。上官煦此行去的是国外,所以带的都是很有异域风情的东西,让凤于飞大开眼界。一边将礼物摆好,凤于飞一边向上官煦诉说着自己的打算。

“煦哥,你说我借用逆流时光的外壳,将自己包装成来自隐士世家的大小姐,可行吗?”

上官煦笑道:“你这样,就很好。”

凤于飞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来也是,大概与从小的经历有关,那种娇滴滴地大小姐她是演不来的,但若是本色出演,那就完全不成问题了,只要将从前在皇宫里的那些应对之策修改下就行了。谁规定大家闺秀就一定就要是人们想象中的大家闺秀?既然是来自隐士世家,自然也该有其自身的特点。

“不过绾绾……”上官煦收起了手中的报纸,含笑看着她:“怎么突然间,想要做这些事?”

凤于飞笑笑道:“因为对于高高在上的人,就要用高高在上的手段来对付。”

“如果不开心的话,就不要做了。”上官煦摸摸她头,道:“一切有我在呢。”

“我知道的。”凤于飞挥挥手,干劲十足地道:“但有些事情,还是亲力亲为才更有意义啊。”

“那我期待你的表现。”

凤于飞微微一笑:“那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哟。本小姐不出马则以,一出马一定一鸣惊人。”

俩人又做着聊了一会儿天,上官煦又给凤于飞的计划提出了一些细致的建议,听得凤于飞双眼发亮,直到姜还是老的辣。

上官煦佯装生气道:“我有那么老?”

凤于飞打趣:“您这不是老当益壮呐!”

上官煦道:“你不揶揄我心里不愉快呀?”

“哪能啊!”凤于飞俏皮地眨眨眼,“我巴结你还来不及。”

上官煦失笑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灯光下的凤于飞,眉目如画,皮肤细腻如玉脂,美好的像是从丹青水墨中走出来一般。这样的时刻,上官煦有很多话想说,但他知道告诉自己,要再等等。

那么多年都等下来了,还差的了这一时半刻?

时间一晃就到了凤于飞晚上准点歇息的时间,凤于飞和上官煦道了个晚安,上官煦目送她离开后起身去了书房。处理了一些文件后,他惯性地想要喝杯咖啡,没想到却闻到了茶的清香,他不由眉头一皱。

程伯道:“少爷,挑食是不对的。”

上官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程伯便又道:“于飞小姐亲手泡的。”

上官煦顿了下,然后非常自然地将茶接过,喝了一口。茶的味道和他平日里喝的不一样,茶的涩味被完全剔除,只留下淡雅的味道,唇齿留香。上官煦不由唇角微微勾起,看上去心情极好。

程伯趁机询问:“萧家怎么办?”

“萧家……”上官煦半瞌着眼睛,轻笑:“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五章

在港都,萧家在各大势力中属于二流中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这样的家族,多少也有百年的历史,根基在一般人眼里,自然也算是深厚的。上边的势力想要打压一下那是极容易的,然而若是想吞并则要难上许多,至于让其消失,那更是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所以,当萧家悄无声息的完全没落时,港都几乎所有的势力都震惊了,而后无数的拜帖涌向了逆流时光。然而,出乎众人意料,逆流时光馆主竟然没有回复任何一张拜帖,并且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过。

这样的情况,让港都的势力都有些云里雾里。

逆流时光灭萧家的举动,可以算的上是极厉害的下马威,港都的各大势力也暗自等待着新一方势力的入驻,可结果却……

平静,实在是太平静了。

就好像之前,灭萧家只是兴之所致的一步棋,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轻描淡写便让一个家族覆灭,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可怕。

一时间,港都竟然有些人心惶惶。无奈肇事者迟迟不肯出现,众人也只得压下心中恐慌,只不过往逆流时光,跑的较之往常,要勤快许多。

这让躲在背后不肯现身的凤于飞笑眯了眼。一连好几日拿着逆流时光总负责人拿来的报账去上官煦面前邀功。上官煦对此的反应就是:“绾绾,你真能干。”听得凤于飞心里特别开心,无论在哪唇边总有浅浅的笑。

因为上官煦回了家,再加上手头里有班导给的一些资料,凤于飞决定呆在家里,先解决手头上的事情整理完再说。毕竟对她来说,学校只是适应社会的一种方式,真真正正能学到些什么并不重要。她的计划是在帝高呆满一个学期,然后直接奔向大学医学系,反正有上官煦的关系在,上大学是很容易的。她也就不浪费时间去学习那些令人头大的数学物理了。

白天的时候,上官煦在书房里办公,凤于飞便在书房的另一边看书。家里也装好了医疗室,凤于飞也会在下午的时候在医疗室里跟家庭医生学习这些仪器的使用方法。在凤于飞看来,西医的这些仪器还是有些用处的,不过对于现代医生过于依赖仪器的做法却相当不赞同。

这一日,凤于飞吃完午饭后,和上官煦一起坐在大厅里喝茶看戏,程伯走进了屋里,看着凤于飞的眼睛里,充满了几分戏谑之色。凤于飞将茶杯一放,笑道:“看程伯笑得这么开心,又有收获了?”

程伯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递给凤于飞,道:“这是我觉得还不错的。”

凤于飞伸手接了过来,听得程伯又道:“于飞小姐,你那追求者有些不给力呀。”

凤于飞笑了笑:“程伯,话可不能这么说。送点东西就能叫追求者了么?那未免也太廉价了。”

程伯笑着点点头:“你心里透亮点就好,我就怕你被人给骗了。”

凤于飞唇角弯起:“我有那么好骗的话,现在早就夫婿满堂了。”

程伯:“……”

凤于飞开始翻起袋子里的东西,发现了两根一模一样地玉簪,实属上品,但和凤于飞平日所带的相比,便属下乘了。凤于飞问道:“程伯,这玉簪是容成凛送的吧?”自那一日餐厅里算得上莫名其妙的表白之后,凤于飞每日都能收到来自容成凛的礼物。当然,因为凤于飞一直没有去学校,所以这东西送的地方是凤于飞名义上的住处。每份礼物都挺精致,不过……

程伯点点头,眼睛眯起的时候透着几分精光,语气倒是有几分忍俊不禁:“这容成凛出手倒也算大方,可惜,可惜遇到了小姐你。”

凤于飞佯装幽怨道:“好不容易有个像样地追求者,可偏偏是三心二意,一边追求着我一边还不忘将手伸向唐绾。”说到最后,她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推了推上官煦道:“煦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上官煦看向她,轻笑道:“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

凤于飞道:“至少看我这么难过,要安慰下吧。”

于是上官煦指指凤于飞身前的袋子,问道:“这么多安慰还不够啊?”

“那又不一样。”凤于飞掷地有声:“这些东西虽然值钱,可又不是你给的。”

上官煦便笑了,眼睛里紫色流光一闪而过,漂亮极了。他道:“我给你订了套骑装,过几天我们去骑马,怎么样?”

这个提议显然深的凤于飞的心,她一口应下,脸蛋红扑扑地,带着说不出的欢喜之色,而后转头看向程伯:“程伯,你要去吗?”

程伯看了眼正经危坐的上官煦,又看了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凤于飞,笑了笑道:“我如果去的话,怕有人会在心里骂我。”

凤于飞眨眨眼,而后晃晃拳头沉声道:“谁敢骂你我就砸死谁。”

上官煦轻咳了下,程伯心里偷着笑,面上却是摆摆手:“于飞小姐,你认真了。”

凤于飞回道:“程伯,你太不认真了。”

程伯高深莫测地笑了下。

凤于飞便又道:“程伯,你脸部抽筋了么?我帮你看看,针灸我最在行了。”

程伯的笑容立时收敛:“不用不用,我身体好着呢。”

凤于飞一脸真诚:“真的不用吗?脸部抽筋要早治,不然面瘫就不好了。”

程伯终于抵挡不住认输:“行啦行啦,于飞小姐,我错了还不行么?”

凤于飞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她这人不喜欢斤斤计较,可是程伯三天两头要来耍耍她,她也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说来也奇怪,程伯年纪一大把,经历过的挑战多的去了,刀山火海之类的他不怕,偏偏怕细小的针往身上扎。这也让凤于飞的威胁每次都是百试百灵。

一旁的上官煦看着两人的互动,唇上的弧度又微微上扬。

眉目之间透着的温度,便是世上最冷清的人见了,也会觉得一阵暖意迎面扑来。

笑闹完之后,凤于飞,上官煦还有程伯三人便坐在一起看电视。看得节目是老少皆宜的——喜羊羊与灰太狼。这是少数让凤于飞觉得能勉强入眼的节目。至于其他消遣的电视剧,凤于飞的评价若是让导演们知道,怕是要被气得吐血。

比如缠绵悱恻的近年来很红的偶像剧,凤于飞评之为——没事闲着肝疼。

比如刀光剑影的刚刚兴起来的武侠剧,凤于飞评之为——花拳绣腿。

比如心机重重的似乎要大红的宫廷剧,凤于飞评之为——什么乱七八糟的。

总而言之,都入不了她的眼。凤于飞平日里看得最多的就是一些旅游节目,还有一些医学研讨会的录像,世界围棋大赛等。上官煦也非常大方的将他平日里的珍藏一一拿出,不过凤于飞会喜欢喜羊羊与灰太狼这动画,到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如果仔细想想,其实也并不会那么地吃惊。

一般的电视剧,多少都是以感情为依托,其中缠绵的情节总是不少,这些情节在现代人眼里已经见怪不怪,但看在凤于飞眼里,自然就成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看偶像剧的一般是还爱幻想的小姑娘,而凤于飞从小身居高位,对于灰姑娘的故事自然没兴趣。更何况偶像剧里总是纠缠不休,藕断丝连,这对喜欢干脆的凤于飞来说,当然显得有些无聊了。至于武侠剧宫廷剧,对于闯过江湖,住过皇宫,南征北战过的凤于飞来首,那就更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而喜羊羊与灰太狼,描述的则是个与现代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故事情节虽然简单,但胜在画面可爱,音乐轻松,其中爱老婆的灰太狼更是戳中了凤于飞的萌点,凤于飞每日下午茶时间会看一集,甚至在屋里也摆上了一个灰太狼的玩偶。从某种角度来说,凤于飞是相当喜欢这动画的。

因而当凤于飞接到苏腾的短信问她在干什么的时候,凤于飞想也不想便回了一句: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很好看。

简短的一条回复,看得苏腾泪流满面。

完了,他想,小飞飞受刺激受大了。

他抱着手机好半天才回了一句:你没事吧?

凤于飞莫名其妙:没事啊。

苏腾又回了一句:真的没事?

凤于飞当即不再回短信,走到了大厅外播了个电话过去。几声嘟响之后,苏腾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飞飞?”

“是我。”凤于飞问道,“苏腾,怎么了?”

苏腾连忙道:“没什么事。”

凤于飞轻笑了下:“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哟。知情不报,更是要罪加一等哟。”

苏腾顿了下,而后非常郑重地问道:“你真的没什么事?”

凤于飞虽然没有头绪,但感觉到苏腾语气里的认真,她也认真回了一句:“我真的没事。”

苏腾的声音立时就轻快了:“那就太好了。你几天没来学校,我还以为……”苏腾顿了下,道:“明明之前还那么气势澎湃的……”

苏腾这几句话虽然有些前言不着后语,但凤于飞一听就明白了。原先她是说要找回场子并且将诋毁自己的人好好收拾一顿,结果最后自己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学校也没有去一趟。大概让他们担心了。凤于飞的声音里带上几分歉意:“对不起。”

苏腾立马道:“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这样的说话方式带有苏腾特有的直爽与真诚,凤于飞不由一笑:“你别担心,这世上能伤我的人,还没出现呢。”

“我当然相信你。”苏腾顿了下,声音弱了下去:“可人家势力根深,我能动用的力量太少……”

凤于飞明白他的关心:“苏腾,你见过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了么?人家势力根深没错,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间,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凤于飞点到即止地提了一句:“你看,那萧家,不是轻而易举地就灰飞烟灭了?”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六章

和苏腾又聊了一会儿后,凤于飞才明白苏腾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事。原因在于学校里关于自己和容成凛的流言蜚语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堪。而这其中,竟然还夹杂了微生澈,裴清,苏腾,莫笑,吴昊等人。总而言之,凡是在学校里和凤于飞有过接触的人,都成了流言的对象。当然,其他人的形象都是高大无比的,只有她是水性杨花,勾三搭四最最无耻的。

这样的谣言,对于一般的姑娘来说,即使在相当开放的现代,也是很容易将人逼疯的。所以苏腾也以为凤于飞是因为这些话所以不敢来学校了。他也是挣扎了好久才决定用最委婉的方式——发短信,来探听下情况。结果没想到得到一句看喜羊羊与灰太狼,苏腾当即就懵了。这么大的人了,谁还看这么幼稚的动画啊,这不是受刺激的征兆能是什么?幸好凤于飞播了个电话回去,否则苏腾估摸要转辗反侧好久。

和苏腾交流过后,凤于飞对学校里的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虽说有了心理准备,但她第二天回到学校时,还是大大惊讶了一番。

什么流言蜚语啊,分明已经演变到了乱弹琴的地步么!

“听说那凤于飞,在刚入学的时候就去勾引了莫笑学长,所以莫笑学长才将她介绍进入了古武术社,这样她才有机会接触到微生少爷。”

“诶,是这样吗?我怎么听说是她直接上门找上了柳昌学长……”

“原来连柳昌学长都沦陷了?”

“这么说来,这凤于飞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魅力?呵呵,这叫什么魅力?谁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柳昌学长也就算了,莫笑和苏腾可是莫家和苏家的,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这凤于飞家世下等,样貌也就一般,不过这身材……”

“就算身材再好,也掩盖不了那是一双破鞋的事实。也不知道她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让容成大少另眼相看。”

“你的消息也太落伍了。容成大少早就将他甩了,上次虽然亲自邀请她吃饭,可最后不还是放她鸽子么?所以,借肉上位什么的,迟早都还是会跌回原位的。我听说啊,容成大少喜欢的人另有其人,凤于飞只是个烟雾弹。”

“真的吗?谁这么幸运?”

“唐绾,听说过吧?”

“我知道,就逆流时光那个神秘的馆主。提到这个我心里就后悔,据说那馆主长得如花似玉,钟灵毓秀,一般的千金根本就给她提鞋也不配,就连柳希雅柳大小姐,也比不上她姿容高贵,仪态万千。这说的我都动心了,可偏偏那天我没去逆流时光……”

“你是挺可怜的。不过我也比你好不了哪里去。我去的时候,她刚刚和容成大少们一块进了门,我就远远地看了个侧面。光这个侧面,就足足让我回味了好几天,实在是太漂亮了。如果能有幸娶她……”

“得,你这就妄想了吧!唐绾馆主可是连容成大少都不屑一顾的……”

“这做做梦也是好的。”

听着自己的那些傲人事迹,凤于飞一边听一边感慨,那真的是自己么,真的是么?当然,凤于飞还发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情况,除了凤于飞这个名字以外,唐绾两字在帝高出现的频率也很高,而且评价无一不是正面,无一不高尚。

两相对比,只让人觉得凤于飞是地底的泥,脏的要死;唐绾则是天上的云,白的天然。苏腾知道凤于飞今日要来学校,早早就在凤于飞去教学楼的必经之路等着了。

看到凤于飞的时候,他的脸色有点阴,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小飞飞,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凤于飞眨眨眼:“我不笑,难道你想让我哭?”

苏腾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凤于飞拍拍他肩膀,慢吞吞地道,“你脸色也别这么难看,把这些当说书的不就好了?瞧他们现在摇头晃脑口沫横飞的样子,在想想之前各个装出来的高贵样,这对比多有趣。”

被凤于飞这么一说,苏腾脸上也露出几分笑容,旋即却又淡了下去:“可是他们这么说你,我……我……”

“行啦,你就别皇帝不急太监急。”凤于飞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他们今日说的痛快,往后可就……”她顿了下,声音徒然轻了下去,清亮的眸中透着几分铮铮之色:“天堂和地狱,总在一线之间。”

苏腾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小飞飞,虽然我无法动用家族的力量,但至少有一件事,是能为你做的。”

凤于飞愣了一下,却见苏腾朝她笑了笑,而后冲向人群,直接一拳头砸向了正说她坏话的男子身上。

“苏腾,你凭什么乱打人?”

“凭什么?”苏腾眼睛一眯,沉声道:“就凭我的拳头比你硬。”他顿了顿,咬字清晰:“凤于飞的事情,也是你能说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男子笑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敢这么做,凭什么不让我们说。更何况,论身份,她也远远不及我。就算是你,没实权的大少爷,也没什么资格压我一筹。”

“就算没实权,又怎么样?”苏腾突然一笑,笑容灿烂的像是能融化一切:“我想打你,你敢还手么?”话音刚落,又是一拳,直直地冲向了男子的腹部,只留下那一句极为猖狂的话语的回音——你敢还手么?

周围的人都被他的突然而来的气势吓得一愣。苏腾环顾四周,大声道:“我知道真相如何,你们绝不在乎。所以,我也只能采取一个笨办法。你们要说就说,不过,可别被我听到。”他顿了顿,语气透着几分讥讽:“这个地方,我不敢打的人,可没几个。不怕痛的尽管说,我最近,手痒的狠哟。”

苏腾这一番行为加威胁的效果是明显的,不管其他地方话语渲染如何热烈,但凡苏腾经过之处,都不会有一丁点关于讨论凤于飞的声音出现。一路走过,凤于飞的耳根倒是清静了很多。苏腾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凤于飞,样子极为可爱,凤于飞仿佛看到他身后有一条小尾巴在一晃一晃:“小飞飞,怎么样,我的表现,不错吧?”

凤于飞哭笑不得,捶他一拳:“你刚才的豪情万丈哪去了?”

苏腾挑了挑眉,非常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豪情万丈,那是给外人看的。”虽然言语很得道高人,然而他的表情,还是带着说不出的喜色,等待着凤于飞的夸奖。凤于飞也没掉他胃口,直接再捶他一拳,夸道:“你小子,很不赖嘛。”

虽然是被夸奖着,然苏腾揉揉肩膀,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你夸奖就夸奖,干嘛还要动手?动手也就算了,干嘛还要动在一个地方?”

凤于飞调皮一笑:“替你疏松下筋骨嘛。”说罢,又是一拳,捶在相同的位置,分毫不差。只是这一拳,与前面的两拳却大不相同,暗藏着内劲,直接将苏腾体内的筋脉打了个通畅。苏腾只觉得浑身一震,呼气吸气的时候那种全身通畅的感觉,分外舒爽,甚至于走路的时候,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妙极。

苏腾心知是凤于飞做的手脚,他不由张开双臂,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状:“小飞飞,来,多打几拳。”

凤于飞:“……”

至于周围的围观众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无一例外不是这样想着:都这样亲密了还说没有□,谁信!

苏腾一路将凤于飞送到了教室。

高一三班自然也是各种声音不断,再加上有心人士的挑拨,有关凤于飞的事情,倒是传的比外界更加不堪了。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耳力比常人都要好上许多,远远地便听到了里面的谈话。虽然声音嘈杂,但他们想要听清,却也是极为容易的。苏腾正要发怒,凤于飞却一把拦住他,道:“苏腾,走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苏腾怒气冲冲:“他们说的也太不像话了。”

凤于飞却是一笑:“不中听的话,你听的,还不够多吗?”

苏腾一愣,刚刚凤于飞说的是——你听的,还不够多吗?虽然他们苏家是仅次于四大世家的大家,然而就算如此,在这言论自由的时代,他们也无法一手遮天,管住人的言行。位置越高,受到的压力也就越大。奉承之语众多,然而难听的话,他也不是没听过。他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小飞飞。

他们要说,那便说。现在不动手,是为了以后的一劳永逸。

直到现在,苏腾才真正释怀了开来:“小飞飞,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那好。”凤于飞挥挥手:“你回去吧。”

苏腾立时哀怨了:“我们才刚见面,你就要赶我走?”

苏腾这一抽风起来,威力也是巨大的,凤于飞直接失语,表情很沉默。难得能在凤于飞面前占上风一次的苏腾这才极为开心的向她招招手:“小飞飞,我走啦。有事打我电话。别的我不敢说,打人我可是很在行的。”

说罢,凌厉的眼神射向四周。

围观众人立时刷刷倒退,速度之快,让人匪夷所思。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七章

目送苏腾离开后,凤于飞这才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的人挺多,柳希雅,林珊,余筱筱等人都在。凤于飞刚进去的时候,满室的喧哗立时变为寂静,无数的目光聚集到凤于飞身上,而后听得有女生小声道:“她居然还敢来,难道不怕被口水淹死?”

凤于飞不由一笑,这女生说话倒是直白,比那总是话中有话的柳希雅可好多了。她也不在意众人的反应,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班里许多人的呼吸声忽然沉重起来,似在期待着什么一般。凤于飞却是眉眼弯弯,明显心情比之前要好多了。

凤于飞清晰地听到,在她坐在椅子上的刹那,呼吸声又沉重了许多。她的手再桌面上轻叩了下,而后,慢悠悠地掀开了卓盖。

一阵惊叫声,从高一三班传了出来。

声音之尖利,可谓是震耳欲聋。

林珊笑着拍起手:“哈哈,凤于飞,你也有今天。被蛇咬的滋味不好受吧,放心,这蛇没毒,如果你怕死,我还可以免费提供你……”一瓶抗蛇血清这六个字瞬间被她吞回了肚子里。因为她面前的凤于飞,脸上根本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也没有任何疼痛的表情。如果是这样,刚才的尖叫声,是谁?

林珊突然脸色一变,因为她刚刚想起,那尖叫声,有些耳熟。虽然声音高亢了,但那原本的音色却并没有改变多少。

尖叫的人,是柳希雅。

“啊,这什么东西啊……”柳希雅一边尖叫,一边原地乱窜,想要将身上的小蛇甩开。那模样狼狈外分,哪有平日里半分的高贵姿态。“林珊,快点,快点把它弄掉啊。”

“希雅你别慌。”林珊显然也是挺怕蛇的,根本不敢靠近柳希雅一步,“我去找人帮忙。”

柳希雅立时尖叫的更响了:“快点,快点。”

就在这个时候,凤于飞才慢悠悠地开口:“柳大小姐,你着什么急呀?刚刚林珊不是说了,这蛇没毒,没什么了不起的。”

林珊脸上立时一阵青一阵白,颤手指着凤于飞,但因为气急,哆哆嗦嗦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也没瞪眼。”凤于飞看向林珊,非常无辜地摊摊手:“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这都是你刚刚说的,班里的人如果不是聋子,听得也应该挺清楚。”

林珊的气势渐渐弱了下来,一旁的柳希雅却受不了两人的对持:“林珊,你快点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脸上更是有了些汗珠,明显是非常害怕。

凤于飞微微一笑,踱步走向柳希雅,干净利落地在柳希雅手臂上一抓,便将小蛇扣在了手中,让其动弹不得。她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小蛇,一边笑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却是大大高估了你。既然言语劝诫无用,我也只能以暴制暴了。我也没耐心再去追究其他的人,反正是你们送我一条蛇,我就还你一条蛇。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一定会分毫不差地回报在你身上。记住……”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透着几许厉色:“是,分,毫,不,差。”

柳希雅不由倒抽了口气,她一边捂着手臂的伤口一边泪眼盈盈:“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这话一落,眼珠便如不要钱的水一般落了下来:“凤于飞,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好心好意与你结交为你说好话,你就这样回报我?我到底哪里让你不如意,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往我身上泼?我人好并不代表就能让你任意欺凌。”

这一番话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周围的男生女生纷纷愤怒地看向凤于飞。就算不怎么认可柳希雅为人的,因为这一幕,也不见得有多偏向凤于飞。毕竟,如果蛇是柳希雅放的那也还好,如果蛇不是柳希雅放的,那么凤于飞这么做,便有点蛮不讲理了。

林珊更是愤怒的要死:“凤于飞,你有本事冲我来?这蛇是我放的,和希雅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把蛇摔在希雅身上做什么?”

凤于飞只是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她这态度让林珊怔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继续说的意思啊。”凤于飞叹了口气:“难道你连这都看不明白。既然你要声讨我,那就让你声讨的痛快点。我这人嘛……”凤于飞笑了笑,笑容挺慧黠:“还是很有同学爱的。一般人我还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呢。”

这便是明显的挑衅了,林珊愤怒地指着凤于飞,大概是因为太愤怒,居然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凤于飞的目光便又看向了

柳希雅:“你呢,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柳希雅脸上的泪还未干,语气有些惨淡:“说再多,你心里也认定了是我的不对,又有什么好说的。”她这副摸样,称得上是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相当的动人。看得周围的男生们气血沸腾。

“很好,你们都没话说了,那么,让我来说说,如何?”

林珊立时道:“你要说就说,难道我们害怕你不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凤于飞却是一改之前懒散的姿态,身子站得直直的,下颌的弧线也绷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突然冷厉了许多,仿佛便了一个人似的。

她的声音很冷,冷中又带着一股骄傲之气,但不能否认,她的声音非常的好听,似乎一下子便能撞击到人灵魂深处。

“柳希雅,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不讲理,那么我给你一个答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来讲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一股轻蔑:“面上亲切温柔,心里满腹算计,这样表里不一,还让我凭良心想想,你,不配。”

“至于你,林珊。”凤于飞略转过身,语气较之前更冷:“做人盲目没有大脑,旁人煽风点火你就热血往前冲,简直愚蠢之极。”

“我本来也不算怎么认真和你们玩玩,不过,小姑娘们,你们,{奇}惹到我的底线了。{书}说我坏话没有关系,{网}可是微生,苏腾,吴昊还有柳昌,是你们能说的?”说道了最后,凤于飞居然微微一笑:“哦,对了,差点把这小蛇给忘了。”凤于飞伸手一弹,小蛇便直接窜到了柳希雅身上,画面又开始鸡飞狗跳起来。

真正是尖叫与鼻涕齐飞,笑容与泪水共舞。

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只是她懒得计较。

闹剧一过,凤于飞在班级里的日子便过得滋润起来。每每她经过之处,都是一片寂静。当然,偶尔还会有几声口哨声,这倒是让凤于飞哭笑不得。她也没想到,一番狠话下去,居然让班里几个男生另眼相看,觉得她有魄力,有魅力,是真英雄。班里有什么活动的时候还会通知她一番,问一句:“凤于飞,去不去?”

几番相处下来,也算是混了个脸熟。高一三班众人之中,凤于飞终于不再只认得几个恶人了……

凤于飞替班导打下手也打的挺愉快,整理出来的资料总是条理清楚,全面清晰,让班导恨不得她早生十几年。不过也有矛盾的时候,遇到对于某一事物具有不同观点的时候,俩人都是据理力争,各不相让,到了最后都是脸红脖子粗地,像是交恶了几十年一般。对于这些矛盾,俩人是能争就争,争不出结果就先放到一边,各自回家补充资料再继续争。几番下来,凤于飞觉得自己面对班导的时候,似乎嗓门都大了许多。于是每次一回家,她都狂喝胖大海,美名其曰保护嗓子。

这样的生活,倒是比之前愉快多了。凤于飞心里明白,自己到底还年少,做不到心如止水,反而这样争争斗斗有点陪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感觉,让她挺娱乐的。到了这,她到希望柳希雅能越战越勇,千万别一蹶不振,当然前提别扯上她在乎的人。否则,她不介意心狠手辣的辣手摧花一番。

不知是这件事情让柳希雅等人觉得面上无光还是怎么的,总而言之凤于飞这舌辩群雄是过了一星期后校园里才透露出一点消息。古武术社的人各有其通道,倒比一般人知道的要早那么一点。对于凤于飞的大发雄威,古武术社众人那是相当的开心。

毕竟校园里的风言风语他们也多少都听说过,虽然心里焦急奈何人微力博,也只能无奈焦急。现在看到凤于飞彪悍如斯,他们也就有荣与焉。

胖子首先道:“纯爷们儿啊纯爷们,凤学妹果然是铁铮铮的纯爷们儿一个啊。当初她说要自己找回场子,我心里还挺担心她行不行。没想到这不露则已,一鸣惊人啊……这勇气,这气势,这姿态,谁比得上?”

卫泯笑眯眯地道:“其实我觉得人的品位挺奇怪的。以前凤学妹不声不响任凭他们乱说话的时候,他们都看不起她。可现在凤学妹直接蛮横不讲理了,倒是有挺多人来向我打听她的消息,说是这样辣味十足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像谣言说的那么不堪,还有好多人说是要追她呢?”

柳昌的眼镜上反过一片光:“你没出卖她吧?”

“出卖?”说到这个,卫泯有点心虚了:“这不能算是出卖吧,最多是破了凤学妹的姻缘吧,凤学妹应该不会在乎这个的吧。”

卫泯环顾四周,眼神有些闪烁,毕竟坏人姻缘是不咋地道。他已经做好被众人狂殴地准备了,谁曾想,柳昌居然率先伸手拍拍他肩:“做的好。”

胖子也向他伸出大拇指:“做得妙。”顿顿又问:“不过,你没说凤学妹坏话吧?如果这样,我们可就要揍你了。”

“哪能啊?”卫泯气愤地道:“我像这样的人么?”

没想到众人异口同声:“像。”

卫泯郁闷地低下头:“你们也忒不厚道了。”

“你也别装忧郁了,大家都知道你皮厚,经摧。”胖子乐呵呵地道。

“你才皮糙肉厚的。”卫泯一拳捶过去。俩人立时就要交手一番,却被柳昌分了开来:“先说正事,卫泯,你到底说了凤学妹什么事情?社长不在,我有必要帮助他维护凤学妹的形象。”

听上去挺义正言辞的,不过在场众人谁不知道正经外表下的柳昌,其实有一颗八卦心?

卫泯笑了笑,特得意:“我也没说别的,就说了凤学妹在古武术的剽悍二三事。”

“比如?”

“比如胖子你一拳就被凤学妹打趴下。再比如柳昌在凤学妹手底走不了三招。”卫泯越说越得意:“你看,我没说一句凤学妹坏话,反而将凤学妹的形象衬托的非常高大。”

一群人摩拳擦掌中……

卫泯感受到危机,连忙补上一句:“那是不可能的。”他笑得憨厚:“我哪能这么不地道地,将你们的丑事透露出去?”

没想到——

“我说呢,最近老有人问我,是不是老被一女人打得鼻青脸肿,原来都是你小子说的?”

古武术众人相视一眼,纷纷一拥而上,将卫泯压在了地上。

卫泯非常无辜:“真的不是我说的啊啊啊……”

“谁信啊!”

柳昌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默默念叨:我信啊,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做地。不过为了凤学妹的光辉形象,为了社长的未来春天,为了我不被众人围殴,既然你这么道义地要替我背黑锅,我怎么能不领情呢?死道友不死贫道,卫泯你就节哀吧。我会很有同学爱地替你准备一只效果特好的跌打膏药的。

“嗷呜……”被压在底下的卫泯无辜嚎叫。

“你小子,让你说我坏话,家丑不可外扬这道理你不明白吗?”

“嗷呜……”卫泯努力挣扎,大声喊冤:“真的不是我啊。”

“你要衬托凤学妹,我没有意见。可是,你选谁不好啊,偏偏要拿我开刀!哥哥身强力壮的,哪能被你这样毁掉形象?”

“嗷呜……”

这一日,因疑似凄厉鬼叫声,古武术社周围空无一人。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八章

凤于飞到古武术社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群人压在卫泯身上,卫泯在底下挣扎着双臂,如同即将被斩杀的小猪一般嗷嗷叫唤。这样的场景,让凤于飞愣了下。她怀疑地往后退了几步,直直退到门口处,往门口左上方的指示标看过去。

没错,是古武术社四个字。

一时间,凤于飞倒是不知道脸上应该出现什么表情。

她是在是,太震惊了。

当然,凤于飞惊讶的并不是他们这样的举动,而是,以他们的身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从小到大,她身边那群衣冠楚楚的美中年,美青年,还有美少年,纵然游戏起来,也不会出现如今这样直接将人压趴下的壮举,因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违风雅,非君子所为也。

古武术社的这群爷们,虽然平日在她面前,举止算不上特别斯文,但也是挺有范儿的,像今天这般完全形象不顾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凤于飞当然不知道,身为社里唯一女性一枚,大家都会照顾下女性的矜持内敛,自然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凤于飞站在门口,开始思考着自己这是敲下门示意自己的存在呢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直接离开。毕竟他们这么大的人了,被自己一个女孩子看到这么孩子气的举动,大概会有些害羞吧。

虽然说一个脸红红还挺有趣,但对着一群大老爷们脸红红,凤于飞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凤于飞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社里一眼尖的爷们已经发现了她,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带着点憨憨的气息:“凤学妹,来了啊。”

这招呼打得极为自然,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凤于飞一时没回过神,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微笑:“恩,来了。”

此时的凤于飞,额前别着个粉色的蝴蝶发夹,一头长发编成了两根蓬松的辫子,托到了及腰处;穿着大红色的练功服,露出一段雪白的皓腕,上面配着碧绿的玉镯,仿佛雪地里的一弯清泉,整个人忽然间多了几分让人砰然心动的气息,初见刹那,呼吸即止。

古武术社的大老爷们也似乎变成了雕塑,连眨下眼睛都不能。

房间里变得极为安静,居然能听见遥远的脚步声从外边传来,一下一下,落地极轻,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节奏感。凤于飞突然眼前一亮,回过身,笑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几日不见,你似乎不大一样了啊,微生。”

微生澈挑挑眉,说了一句让人意外地话:“你果然留了一手。”

凤于飞笑了笑,声音清脆,带着几许调皮劲:“我说过的,你打不过我。”

微生澈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听得里间传来继续噼里啪啦的声音,再接下来就是唉声叹气说疼怕痛的抱怨声了。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里间的一片狼藉:“这是怎么了?”

凤于飞亦是莫名:“我也不知道。”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卫泯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抱着头似乎想要撞向地板。凤于飞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他的头就要碰到地板的刹那伸手抵住他的头,而后略一转身另一只手扣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提了起来。

卫泯睁着双眼迷茫地看着她。

大眼瞪小眼过后,凤于飞开口:“卫泯,你没事吧?”

卫泯抖索了下,似在犹疑什么一般,好半天之后才开口道:“凤学妹,你再对我笑一个看看?”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要求,凤于飞严词拒绝。

卫泯委屈地看着她:“你就不能通融下?这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

凤于飞更加莫名:“我笑不笑和你的终身大事有什么关系?”

卫泯低下头,非常含蓄地道:“刚才你站在门口笑着的样子,很好看。”

凤于飞看着他的小媳妇样子,然后转过头,问道:“微生,你明白么?”

微生澈摇摇头。

凤于飞又回看了卫泯一眼,卫泯正眨巴眼睛,希冀地看着她。这个表情实在是不适合他,看得凤于飞汗毛竖起,凤于飞顿了顿:“卫泯,其实你不用这样含蓄。”

卫泯支吾了下,看了身后那群爷们儿一眼,然后对凤于飞道:“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

古武术社里顿时发出惊天的笑声。

胖子道:“卫泯,你小子也忒会想了点,刚才大家谁没看凤学妹看得入迷啊,偏就你,还能联想到终身大事上去。”

另一人接口道:“就是就是,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凤学妹刚才的样子确实很好看,我们看愣住了也是非常合理的嘛。”

被人揭穿了心思,卫泯无比悲愤地捂住脸。

胖子笑嘻嘻地拍拍他肩:“兄弟,你别介意啊。我理解也明白你在想什么,凤学妹这么剽悍,的确很难让人有动心的感觉,可现下偏偏让你觉得动心了,你心乱了是不?”

卫泯凄凄惨惨地看向他。

“哈哈,没想到你小子心底居然这么纯情。”

卫泯原本凄惨的表情立时变得愤怒了。

胖子依然笑眯眯地:“放心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的。凤学妹在我心里就是个纯爷们,我又没有同性恋倾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自家兄弟呀。”

卫泯掷地有声:“鬼才怕你和我抢。”

“不是因为这个?”胖子大惑不解:“那是为什么?”

卫泯一副仙人道长样:“说了你也不懂。”

“放心。”胖子拍拍胸脯:“我智商180。”

笑声比原先的更热烈了。

大家哄笑道:“胖子你就吹牛吧。”

胖子道:“你们这都是嫉妒,□裸的嫉妒。”

其他人依旧是笑嘻嘻地。

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旁的凤于飞囧囧有神。她抬头看向微生:“我就那么不像个女的?”如果她记得没错,每次见到她,胖子都是一口一个纯爷们来着。

微生轻咳了下,眼眸中闪过几许笑意:“每个人的眼光不同。”

凤于飞:“……”

看着凤于飞哑口无言的样子,微生澈忍不住笑了起来:“于飞,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的。”

凤于飞哼了一声:“你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不信了,如果一大堆人说你娘娘腔,纯娘们,你还能这么淡定地站在这里。”

微生澈道:“不会有这种情况。”

凤于飞微笑了起来:“你还挺自信的嘛。”

微生澈略一拱手,道:“承让。”

凤于飞调转过头,决定不再和微生澈进行没有营养的对话。她的视众人线放到了卫泯身上,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卫泯到底会说出怎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解释来。依照她对卫泯的了解,既然他已经开了口,就不会收口不说,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罢了。果然不出所料,在社里一群人或激将或夸奖下,卫泯终于将众人期待的真相说了出来。

“其实我就是觉得有点为难。”卫泯顿了顿,有些纠结地道:“凤学妹太厉害了,厉害的都不像个女的,我和她交手一次就被打趴一次,弄得我都有心理阴影了。所以一想到我有喜欢她的可能,我就觉得心一颤一颤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古武术社满室寂静。

然而各个形态却是千奇百怪,有人捂嘴,有人捂脸,有人双手捶地,有人更加干脆整个头埋在腿上。

凤于飞回身看微生澈,只见后者也是忍俊不禁的模样。凤于飞撇撇嘴,哼了声:“你们要笑就笑吧,干嘛这么小心?我又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这话一出,热烈的笑声便充满了古武术社。在这些笑容的影响下,凤于飞也忍不住抿唇:“你们这些人,消遣我就这么开心啊?”

一大群人只是笑着,其间还有几个笑岔了气,还是凤于飞和微生澈一人一掌将其气息打畅通。

凤于飞对于古武术社里那几个爱搞怪的人也相当没撤。那几个人,早就被她收拾过多次了,可结果呢——洗耳恭听坚决不改。不过经此一事,凤于飞决定以后在这些人面前能不笑就被笑,免得在冒出一个像卫泯这样的人,说喜欢自己好可怕。

至此,古武术社有了两座冰山,古武术社众人每日对着两人,心里那个被风吹哟雪花飘,一边还疑惑从前那个虽然不常笑但一笑起来就能闪花人眼的凤学妹哪里去了……

凤于飞在古武术社里指导了下众人后,便从离开了。刚出社没多久,就被一群穿着黑西装黑皮鞋的人拦住了。

“凤小姐,我们家夫人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来人话语傲慢,虽然称凤于飞为凤小姐,实际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凤于飞最烦这些走狗式的人,当即冷声道:“让开。”

这话明显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来人只是微笑:“凤小姐,我们并没有恶意。”

凤于飞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恶意,和我有什么关系?”

来人大概从没被人这么说过,面庞抽搐了下,废了好久的功夫才平复下来:“凤小姐说笑了。”他调整了下气息,道:“夫人曾说凤小姐最喜欢开人玩笑,今日一见,没想到还真的是这样。”

凤于飞突然笑了下:“那不知道她有没有说过,其实我更喜欢的是,挥手。”

“挥手?”

“喏,就是这样。”

凤于飞略抬起手,然后轻轻地往前一挥,便见一群黑西装的人像是遭遇到了极大的风一般,纷纷落到在地。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想见我没问题,先把拜帖投上;如此拦路挡人,岂是大家所为?所谓容成世家,不过尔尔。”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一连好几天没来……其实我是在存文……

结果文没存好……要入v了。

本文不倒V,就从这章开始V。

后续情节更加精彩,谢谢大家支持^_^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九章

“她真这么说?”

这是一个语调颇为平淡的女声,然而真正耳聪的人却知道,这声音并不紧紧只是平淡而已。在那平淡之下,明显还压抑着寂静的怒火。

车窗外的黑衣人不由身子瑟缩了下,连语调也有些起伏不定:“是这样的,夫人。”

“呵,居然能发现你的身份,倒不知她是猜的还是真的……”被称为夫人的人道:“虽然有些聪慧,但就这样了。”她顿了顿,后问道:“查清楚她家的产业了吧。”

黑衣人迟疑道:“夫人的意思是……”

“这你也要问我?”

黑衣人冷汗淋淋:“我明白了。”

车窗缓缓地摇起,传来轻轻地低喃声:“温和太久了,倒让你们忘记了我的手段……凤家,就先拿她来练练手把。”

******

凤于飞停下了脚步。

其实如果她愿意,大可当做没看见这人,直接从旁边过去;或者暴力一点的话,将人打翻在地径直传过去。

这世界,没有人能够挡住她。

除非,她乐意。

凤于飞笑了笑,是那种很不屑的笑:“这才刚走了老的,小的就来了,没想到,我面子这么大呀。”

她的声音也不高,语气里更是带着玩笑味,但没有人会将她此刻的话当作是在玩笑。更甚至于灵敏点的人,会察觉到她话语中的不耐,因为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透着锐利之气,犹如一把刚出鞘的剑。

稍稍泄出的剑气,便足以让人两股战战。

但容成凛并不是常人,他也是权贵人家里长大的,见过的世面只多不少,所以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面上的欢喜之色凝固半分后居然笑得更甚。

这样的他,刀枪不入像是一切尽在手中,什么都不能撼动半分他一般。当然,这样的前提是,忽略他微微颤动的双手。

“凤于飞,你放心。”容成凛开了口:“那些谣言我会平复掉。”

“哦?”

“母亲会来找你,我也没想到。”容成凛沉默了下:“她的性格我知道,如果让你难堪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凤于飞忽然笑了起来:“容成凛,如果是以往,本姑娘大概还会看你继续表演下去。不过现在,抱歉,本姑娘不愿意看你演戏了。所以多余的话你也别说了,说的越多,我越会觉得你这个人,真假。”

“或许在别人眼里,你弟弟比不上你心思敏捷,灵巧多变,但在我眼里,你比他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至少在我面前,他比你要真的多。”

“对了,替我向你母亲带句话,我很期待她,如何拿凤家来练手。”

容成凛心下一惊,然面上却十分镇定,甚至于原先微颤的双手也平静地插进了衣兜里。

“你的话,我会带到的。”容成凛慢慢地道。他说的很慢,一字一句都好像斟酌了很久,可说到了最后,他竟然奇异地笑了来开:“其实仔细想想的话,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或许,那会是一辈子的事情。无论愿与不愿,都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若不是凤于飞耳力异于常人,怕也听不到一星半点。

凤于飞沉默下,方才道:“那是你的事。”

“对。”容成凛耸了耸肩。这个动作与他平日的形象极不相符,但这时候看来,带着点嘻哈的可爱。不等凤于飞再说些什么,容成凛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那么我就先走了。”

容成凛转身的动作非常流畅,并没有一点停滞。

他用的他的行为来告诉凤于飞,,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些话,而不像从前那样,或多或少另有他意。俩人之前的那层迷障,上次在餐厅的时候就已经被凤于飞揭破了。而这回,凤于飞两个字演戏,更是让容成凛将原先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抛弃了。

因为他知道,凤于飞的心思很敏锐。

他原先的想法只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不管凤于飞来帝高是不是另有谋算,又或者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来就读,与她形同陌路都对他没什么好处。

容成凛的唇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既然她要真,他便给她真。

只不过,她敢相信么?

容成凛的这一招棋走的确实不错,只可惜这样的棋,对于凤于飞来说,没有一点用。虽然凤于飞是觉得容成凛今天的行为挺奇怪,她也的确仔细想了想这行为背后的深意,当然她也没有想出来。这一些,也倒是在容成凛的算计中。然而接下里,凤于飞的行为便脱离的容成凛的预料了。

按照容成凛的设想,凤于飞应该会努力地调查自己,对自己感到好奇,然后他可以一步步沉着应对。只可惜凤于飞这人,对于想不出的事情向来不会多想。毕竟对于她来说,最坏的情况她也能应对,既然这样再去费心思去考虑容成凛的阴谋阳谋,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做?

她才没那么傻!

一点都不傻的凤于飞在容成凛走后,毫无负担地离开了学校。今天港都有个阳庙会,据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小吃。凤于飞虽然对于蛮夷不屑一顾,但是吃食无国界嘛,所以她一听程伯说起这个消息,就兴奋地看向了上官煦。上官煦自然不会反对,更何况,那个消息本来就是他透露给程伯的。

上官煦的车是路上常见的大众,当然,只是外壳一样,内在是完全不同的。

这样的车停在帝高门口,几本没有人会看上一眼。

上官煦是看着那一系列字母车扬长离开的。

尘烟滚滚的时候,他在车里却是笑了开来,笑容淡淡,但却奇异的让人怎么看,也看不厌。

凤于飞刚到达校门口,上官煦便见到了她。他下了车,朝凤于飞招了招手。

大众的车子档次不高,但版型却不错。上官煦倚靠在车窗边,米色的针织衫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别有一番韵味,香车美男,风度翩翩。

别人都是靠车提档次,可上官煦往车前一站,却能将普通的大众提升到了字母车的高度。周围帝高的女生争相在打听他是谁。

凤于飞在人前显得挺成熟的,可到了上官煦面前,这成熟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几乎是一蹦带三跳地来到了上官煦面前,看着身形摇摇晃晃,长长的鞭子在身前一甩一甩,可爱极了。上官煦伸手稳住她身形。凤于飞微仰着头看他,她的刘海遮着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加显得晶莹嫩滑。

凤于飞笑眯眯地挥挥爪子:“煦哥,没等很久吧?”

上官煦替她拉开车门,应道:“没等很久。”将凤于飞安置好后,上官煦才坐回到了驾驶室,刚替凤于飞扣上安全带,就听凤于飞笑嘻嘻地道:“煦哥,好多人在看你。”

上官煦笑道:“是吗?”

凤于飞微笑:“你太不实诚了,那些目光那么扎人,难道你会感觉不到?”

“大概……”上官煦顿了下,“我比较迟钝吧。”

这样的回答实在是太欠扁了,凤于飞哼了一声,忽然却又抿嘴一笑。她坐直了身子,叹了口气道:“我就不该让你来接我。”

上官煦明白她是想反将自己一军,于是很给面子的问道:“为什么?”

凤于飞道:“绯闻男主角又要增加一位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上官煦当即便道:“那你完全没必要担心。”

凤于飞:“哦?”

“他们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上官煦神情淡淡:“我一出现,绯闻自然不攻自破。”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章

车子一路稳稳地向前行驶。

上官煦看着前方路况,凤于飞看着他。从上到下,从左侧到右侧,再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上官煦失笑:“盯着我看了这么久,研究出什么了没有?”

凤于飞点点头,冒出一句:“你的手很漂亮。”

上官煦道:“哦?”

凤于飞补充:“是我见过的手中,最漂亮的。”

上官煦唇边含笑:“所以呢?”

凤于飞笑道:“怪不得你这么自信,论条件,确实要比他们好呀。”

这算是被反调戏了?

上官煦哑然:“绾绾,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凤于飞哈哈一笑,神情模样像极了江湖中混久了的老油条:“年轻人,你要多学着点。姐姐我在江湖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呢?”

上官煦忍俊不禁:“你呀……真是……怪不得程伯要向我诉苦。”

凤于飞问道:“是吗,他说我什么坏话啦?”

上官煦唇边弧度一敛,语调严肃道:“他说,和于飞小姐多呆一天,他的皱纹就要多上一条。”

凤于飞笑眯眯地:“这叫损我吗?这明明是在夸我嘛。没我在,程伯能整天乐呵呵地?”

上官煦浅浅一笑:“对,你功劳最大。”

他的声音温柔,透着无限的诚意,听得凤于飞眉眼弯弯,心情好的不得了。

洋庙会所在的朝阳街离帝高不算远,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上官煦和凤于飞下了车,早早等候着的司机将车开走。天色稍稍暗了下来,凤于飞看了下手表,五点整。朝阳街上的人已经挺多了,几乎就要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凤于飞惊讶:“这么多人?”

上官煦解释道:“这庙会一年也就一次,所以慕名而来的人比较多。怎么,看着人多,想撤退了?”

凤于飞点点头。

这人挤人的,基本上就是与并行过的每个人都亲密接触了……

凤于飞虽然从小习武,但除了习武的时候父母对她严苛点,其他方面还真的是富着养大的。即使跟唐干爹行走江湖,又或者是与韩干爹沙场点兵,她也不会面对如此人多的场面。

再加上身为医者的习惯,她其实有点洁癖。

凤于飞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一开始是她兴高采烈地将上官煦拖了过来,结果临了自己又因为人多而不想去,怎么想都不大厚道。

“别为难了。”上官煦摸摸她头,笑道:“跟我来吧。”

凤于飞眨眨眼。

上官煦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

“哦。”

凤于飞懵懂地跟着上官煦往前走,这才发现除了之前人挤人的正门口外,旁边还有一条贵宾通道,通向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大厅成一个半圆形,弧形通道上摆着各国的小吃,后方清一色站着白色厨师服的大厨。

上官煦介绍道:“你不喜欢和人挤,我们就来这里吃,虽然没有外面热闹,但这里的小吃味道却是外面比不了的。”

凤于飞笑了:“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别人喜欢热闹,我却喜欢这里的清净。”大厅里还放着轻音乐,涓涓如流水般的钢琴声,叮咚叮咚在人耳边低语轻诉。凤于飞凝神细听了会儿,赞道:“这音乐配的也不错。”

上官煦疑惑。凤于飞这人很爱国,对于钢琴之类的西洋货总是不屑一顾,透着一种骨子里古时文人的清高。虽然对于一些名曲还是会听上一听,但夸奖之类的却少之又少。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二次听她夸张西洋乐。

凤于飞笑道:“挺应景的,听了就让人食欲大开。”

上官煦顿时无语了,秋日私语这样唯美的音乐能让她评价成促进食欲的,果然,还是……

因为是庙会的简化版,所以餐厅提供的用餐方式是自助流。凤于飞对于这种用餐方式的流程也接触过,因而也随大流地拿了个托盘放在手中。一边优哉游哉地往盘里那小吃,凤于飞一边想,幸好是她这样的粗人来到了现代,一般和她同样等级的娇姑娘一来这,恐怕没几天就要伸头一刀直言清白不保不是人呆的了吧?

逛了一圈,凤于飞发现,国外的小吃普遍做的不错,至少卖相都很吸引人。这一点,平心而论,国内的做的有些逊色了。不过论起正餐,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绝对是拍马也赶不上,吃来吃去就是那带血丝的牛排,或者混着沙拉的水果盘,哪里比的上国内大餐的色香味俱全?

当然,腹诽归腹诽,凤于飞拿吃的却是一点也不手软。一圈下来,托盘里已经堆满了。亏得她手巧,各色的盘子被她紧凑地摆放在盘里,五颜六色的倒也挺好看。不过倒是不时有些女孩子偷偷看她,然后娇笑着对着自家的男伴或者是女伴指着她说这人吃的真多,也有些人是极为羡慕的语气——吃这么多居然一点都不胖,这也太让人嫉妒了。

说这话的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大约十四五岁左右,一双眼睛极其漂亮,灵动的如同一池秋水。凤于飞抬眼看她的时候,就见她朝她吐了吐舌头,而后将头埋在了身后高个子男孩的怀中。高个子男孩揽着她,神情挺温柔。

凤于飞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上官煦帮她将托盘里的小吃摆放到了桌子上。桌子上已经堆了很多吃食,大部分是她爱吃的。上官煦笑问:“刚刚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

“一个小姑娘。”凤于飞回身指给他看:“喏,就是那两个。”

上官煦失笑:“说人家小姑娘,你也才十六岁。”

“那怎么能一样?”凤于飞理所当然地道:“我们那里十五六岁已然成家立业,可这里呢,都还是不知事的孩子。”说到这里,凤于飞惊讶道:“不说不知道,原来我就是传说中的未老先衰。”

上官煦哭笑不得。

凤于飞倒是不以为意,姿态优雅且迅速地消灭着盘中的事物。古武术这么一训练,她的确有些饿。

由于气氛使然,整个大厅都是相对比较安静的,隐隐戳戳地也能听见外面热闹的人来人往,也算是不逛庙会也能感受下气氛。

吃完后,月亮已经高高的挂起。

凤于飞神清气爽地走在上官煦身侧,手舞足蹈地向他诉说着古武术里那群大老爷们的搞笑事迹。上官煦含笑地听着,不时点评几句,让凤于飞乐得合不拢嘴。

贵宾通道有一段路和正式的小吃街是并行着,只相隔了五米的距离。打骂吼叫声,轻易地便入了凤于飞的耳。凤于飞略一回头,便见原本拥挤的小吃街愣是空出了好大一圈。圈外的人看着热闹,圈内的人正按着一个人猛揍:“让你抢我生意,让你抢我生意,老子生意是那么好抢的?”

男人的拳头又狠又厉,砸得身下的女人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凤于飞的神情漠然一冷。

“住手。”

她的声音,如寒风般彻骨,冷冽得如同从地狱中传来。周围的人都是一抖,就连里面揍人正揍得起劲的男人也不由身形一滞。

凤于飞如同一阵风一般地掠了过去,右手挥出一道劲力,瞬间将这高大男子劈翻在地。一时间,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凤于飞冰冷中透着愤怒的声音在这夜色中显得分外清晰:“动手打女人,你还是个男人吗?”

那男的被凤于飞这飞来一拳打蒙了,好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无比气愤地道:“我打她关你什么事情?她抢我生意这还有理了?”

凤于飞面无表情地道:“她抢没抢你生意,我不知道。就算她抢你生意,你大可和她理论。”

男人更加气愤:“理论?再理论下去我连饭都没得吃了?”

被揍的那个女人也不甘示弱:“什么叫我抢你生意?分明是你眼红我生意好。”

那男的大声道:“这里是我承包的摊位,只有我可以在这里出租照相机,替人照相留影。”

那女的也尖声道:“那又怎么了?我又没有在你这里向游客推销。”

这么一番对话,凤于飞顿时明白了。

这样的事情,两方都说不清。

说白了不过一句话,底层老百姓,讨生活不易。

看他们打架的时候没有人过来帮忙,便知道这俩人也都不是本地人。真闹起来,去局里讨不着好。

百姓们有他们生存的方法,真要分个一清二楚——难。

凤于飞出手利落,一身衣衫虽然不奢华,但料子一看就知道质地很好,手腕间的玉镯更是晶莹透亮,加之浑身上下那股不容人忽视的贵气,明显是个有钱没准还有权的人。那女的一手捂着被揍的地方,披头散发好不可怜地朝凤于飞道:“大姑娘,你给评评理,这人霸道不霸道。我这被揍的冤不冤啊?”

男的一听这个,立时又抡起了拳头。

凤于飞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之前的威慑还在,男的拳头又放了下来。凤于飞略转过身,看向了被揍的凄惨的女人:“你让我评理也没用,这事到底怎么样,也就你们俩心里清楚。我也不是来做和事老的,只不过见不得男人打女人所以出了下手。”

月色微凉,映照在她的肌肤上,仿佛也带上了月色的清冷。凤于飞的目光又落在了男的身上:“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一句,你想怎么捍卫你的权益都与我无关,只是,不许动手打女人。”凤于飞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就这一点,千万要记清楚。”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一章

走之前,凤于飞又看了下那个被打的女人一眼。

她的头发被扯乱了,隐约可见红肿的头皮,呼吸的时候,唇在微微地颤动,想是牵扯到了痛处。

凤于飞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从那一条长廊穿过,回到了上官煦的身边:“煦哥,走吧。”

上官煦也没多说,只不过,手一转,握住了凤于飞的手。凤于飞不由瑟缩了下,想要抽回。上官煦却是难得态度强硬的不肯放开,凤于飞便也没有再挣扎了。

上官煦的手很温暖,掌心很热,却不像常人一样有细汗冒出。凤于飞忽然觉得有些贪恋这样的温暖。

那种感觉,

就像很小的时候,她走路跌倒,大哥会握住她的手,用柔软的手帕替她细细清理手中的碎沙。

就像很小的时候,爹爹抱着她,从高高的树林上空穿行而过,无数的鸟雀被惊起,叽叽喳喳在林中一散而空,看得她笑弯了眉。

就像很小的时候,娘亲将她抱在怀中,大手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在纸上交她认字,她的耳边,就是娘亲温热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让人眷恋不已。

凤于飞慢慢地回握住他的手。

上官煦的手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煦哥。”

“恩。”

“还有你在,真好。”

这样,她就不是一个人。

不用怕像刚才的女人一样,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周围看热闹的人那么多,也没有人肯站出来,哪怕只是说一句:住手。

凤于飞知道,这样情况不大可能会出现在她身上,但心底,却总还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隐约像是在害怕。

或许是因为,没有人会像她一样,如此清晰明白的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和别人是不同的。

上官煦什么都没说,只是更用力的握住了凤于飞的手。

月色浅浅,两人牵着手,走在人群中,明明一句话都不曾说过,却好像比说了千万句,都让人感动。

到了车上的时候,上官煦忽然道:“我让人送了她去医院。”

凤于飞愣了下。

上官煦又道:“不是你,也还会有别人。”上官煦忽然倾身给她一个拥抱:“别害怕,绾绾。”

“恩。”凤于飞将头埋在他怀中,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煦哥,你什么时候派的人,我都不知道。”

“也不是我的人。”上官煦解释:“我只是给了旁边的路人一点钱,让他等下送那个人去医院。”

凤于飞长舒了口气:“有钱真好。”

上官煦笑了笑,却见凤于飞一改之前的颓丧,兴致勃勃地挥起了白嫩的小拳头道:“煦哥,快给程伯打个电话,我回去要吃大餐。”

上官煦不由莞尔:“还没吃饱?”

凤于飞瞪他:“劝架是很累的。”

上官煦:“……”

回家后又猛吃了一顿的凤于飞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终于觉得圆满了许多。临睡前,上官煦给她端了一杯热牛奶,凤于飞骨碌骨碌三两下便将其喝完,乖得不得了。

大约是这牛奶的作用,凤于飞居然一叫睡到天亮,安稳地不得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在她心里造成的阴霾仿佛随着这一觉,淡去无痕。凤于飞明白自己状态能调整的这么快,上官煦功不可没。想起上官煦平日对她的照料,她不由又笑了开来。

照例在屋外活动了下筋骨,凤于飞回屋里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楼下早餐已经摆好,凤于飞捧着一杯热乎乎的豆浆喝了起来。

这豆浆进肚里还没热乎,就听得程伯道:“于飞小姐,恭喜你,上报了。”

凤于飞立时捂住了嘴。

程伯道:“淡定一点。”

凤于飞顿时咳的面红耳赤。

程伯叹了口气:“于飞小姐,你太激动了。”

凤于飞终于成功将即将往外喷的豆浆咽回了肚子里,她拍拍胸口顺顺气,愤怒地看向程伯:“程伯,你太不厚道了。”

程伯笑眯眯地,丝毫不讲凤于飞的怒火当回事。“行啦行啦……”程伯拍拍凤于飞的背,安抚起炸毛的小猫:“别生气,程伯给你道歉啊。来,来,看报纸。”说着,就将手中的报纸摊到了凤于飞的面前。

凤于飞的眼睛马上睁得圆溜溜的。

报纸的正面上,大半个画面只是一张照片。

微生澈的模样很清晰,相反,她的脸被长发挡住大半,倒也看不出什么。照片的右侧,几行大字异常醒目——史上最美之牵手:微生大少情归何处?

照片里,她和微生的指尖相聚不过一毫米,她的长发几乎就要触到微生澈的脸,距离进到,仿佛能从微生澈的眸中看到凤于飞清晰的倒影。宽大的红色袖子被灌满了风,与微生澈的白色练武服重叠在一起,漫天飞舞的桃花纷纷扬扬落下,唯美飘逸自不必说。

微生澈的唇,微微上翘,分明是在微笑;而她却是稍显惊讶的神情。

程伯读起了报纸上的评论:“男子神情含笑,温文沉着,透着包容与宠溺,女子面带惊讶,清纯脱俗,含着羞涩与希冀。就连那树上的桃花也为他们的纯情而动容,甘愿成为其的点缀。这是一幅多么美丽而浪漫的画面啊。”

程伯大约曾经拿过朗诵比赛大奖,读起来那叫一个抑扬顿挫,语调优雅。可那报纸上的内容实在是太过肉麻,即使有程伯的声音为其增色,凤于飞还是觉得浑身汗毛竖起。程伯笑眯眯地看着凤于飞:“于飞小姐,不错呀,真的不错呀。”

凤于飞囧了下:“您就别损我了。”说完后又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这评论到底是谁写的?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吗?程伯你为什么不等我早饭吃完再过来,害得我都不吃下饭了。”

程伯道:“我以为于飞小姐你会很期待。”

凤于飞哼哼道:“是你比较期待吧。”一低头,凤于飞又看到了被程伯用亮笔勾勒出来的那段文字,只觉得——一切尽在无语中。

哼哼,去他的包容与宠溺,明明就是微生他因为觉得能够打赢自己所以才得意的笑;去他的羞涩与希冀,明明是自己没想到微生澈的招法居然能打乱自己的节奏而惊讶;什么乱七八糟的!!!

凤于飞终于明白,为什么吴昊会说那一句——到时候别想掐死他就行了。

她与微生在桃花林的过招,也就吴昊曾经看到过。吴昊当时拿着照相机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她和微生粗粗浏览了下纷纷都是模糊的桃花影,便也就没再多想。没想到居然漏了条小鱼……

不过吴昊也不是多事之人,这照片应该也不是他故意泄露出去的。

其实这照片于她而言,还好,但凡看了照片的人大半都不知画面上的人是她,最多也就被相熟的人说笑几句。

微生大概就惨了哟,凤于飞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二章

将报纸的事情放到一边,凤于飞开始安稳的吃起这一波三折的早餐。没过多久,上官煦下了楼,笑问道:“刚刚怎么回事?是不是程伯你欺负于飞啦,我在楼上都听到于飞的敲桌子声了。”

程伯笑了笑:“少爷,你这判断也太武断了呀。我哪有这能耐欺负她?”

“哼,哼。”凤于飞道:“煦哥,程伯这是睁眼说瞎话。他本事可大了,居然让我到现在还没能将早饭吃完。我刚刚都快饿死了。”

程伯道:“明明中气挺足的呀。”

凤于飞立时表现出一幅虚弱的快要死掉的模样。她本身就是个大夫,而且还是个精通人体穴位熟知每个穴位妙用的大夫,所以这装模作样做的倒是相当的真实。一般人压根看不出其中的玄妙来。

程伯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秒,这才无奈道:“于飞小姐,你这也太……太……”

凤于飞回复了正常的模样,笑眯眯地道:“程伯,想跟我斗,你还得再多学学才行哟。”

没曾想程伯居然笑了:“少爷你看,这叫事实胜于雄辩吧。于飞小姐古灵精怪的,鬼主意更是层出不穷,绝对只有她欺负我没有我欺负她的份。以后可别再冤枉我了。我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程伯的话听上去挺沧桑的,可事实上的,他可是相当的得意,这从他一翘一翘的眉毛上就可以看出来。凤于飞只能无语望苍天。

俩人正斗嘴斗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上官煦已经走到了桌边,报纸上的大副彩照清晰可见。上官煦打量了会,这才意味深长地给予四字评价:“拍的不错。”

程伯从话里听出点苗头,揶揄道:“哪方面不错?是取景还是角度,光线,还是人物?”

上官煦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都不错。其他人,未必能拍得这么好。”这么能称得他的心。不过,即使已经被头发挡住了大半个侧面,照片里的绾绾依然漂亮的让人惊艳,上官煦微微抿紧了唇,心下已经有了决断。

凤于飞则是拿过了报纸看了下,不赞同地道:“煦哥,你是不是太夸张了?这照片也没把我和微生拍的有多好啊。微生他可比这照片帅气多了,当然……”她顿了下,相当不害臊地道:“我也比照片上的好看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地挺直了腰杆,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在意。上官煦忍俊不禁,笑着点点头:“是,你的确是比照片上的,好看多啦。”

笑闹过后,凤于飞继续与还未吃完的早餐做斗争。上官煦也坐到了一旁,斯文地喝起了牛奶。程伯则是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新发行的报纸,惬意十足。虽然三人一句话也没说,但整个场面,却总让人觉得温情脉脉,舒服得不得了。

吃完早饭后,凤于飞便去了书房,班导又布置了新的任务,趁着周六周日休息,她可以好好研究下。凤于飞觉得现代世界最值得赞赏的地方就是读书的时候,读个五天就可以休息两天,恰当地贯彻了劳逸结合这个宗旨。

凤于飞看书一像很专注,等她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凤于飞先回了趟屋,准备看下手机是否有人联系她。凤于飞的手机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打电话的人更是屈指可数,相比之下短信数目便有点多的吓人了。这都要归功于苏腾每日雷打不动的笑话一条,天气预报一条,习武心得一条,还有古武术社那群爷们发的八卦与各自揭短信息若干,间或还有微生澈省略号来往短信。

这样让凤于飞养成了每日定点拿手机看短信的习惯。

短信不多,只有一条,来自微生澈,内容言简意赅:江湖救急,醒后回个电话。凤于飞看了下发送时间,是早上六点的。

这个时间对于她来说,已经挺晚了。但她知道,她的作息和这里的人不大一样,六点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挺早。而微生澈在这么早的时候发这么一条短信,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呀,微生该不会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倒大霉了吧?

凤于飞回拨了过去,没嘟几声,便传来了微生澈惊喜的声音。

“于飞。”

“恩,是我。”凤于飞心想,真是难得见微生这么失态。平日里的他,在外人面前一直面无表情,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说不出的冷漠;在社里的时候,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整个人却是和煦了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也只是偶尔会笑一下,总的说来是相当的冷静自持。她轻笑了下:“接到我的电话你居然表现的这么激动,我真是荣幸。”

微生澈无言了下,而后语气透着稍稍的抱怨:“你就算是要幸灾乐祸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凤于飞只是嘿嘿直笑,听得微生澈默然无语。

凤于飞笑完后,这才毫无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啊,我笑点比较低。”

微生澈回了一句:“我真不应该。”

这语气倒是透着点内疚,听得凤于飞疑惑:“怎么说?”

微生澈叹了口气:“身为众人眼中对你包容又宠溺的男友,我居然不知道你有笑点低这个特点,实在是太失职了。”

凤于飞:“……”

所以说,笑点低什么的,也是要分对象的。

发觉自己和微生磨嘴皮讨不到什么便宜后,凤于飞也就很干脆地进入了正题:“微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子要见你。”

“还真是这样啊。”

“你都猜到了?”

“一般推理嘛,谁叫你有厌女症?”凤于飞笑道:“现在出现我这么一个你不排斥的女孩子,他总是要见见的,掂量掂量我是怎么样的人,然后再考虑我的去留。如果你像容成初那样,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快,我想就这么一张照片,绝对引不起他的兴趣。”

微生澈道:“那你来不来?”

凤于飞笑了下:“你以为我那么铁石心肠啊?你江湖救急这几个字都说出来了,我好意思隔岸观火么?”

提到这个,微生澈俊脸微红,不过想起自己目前所处于的水深火热状态,他便将这丝羞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那你今天有时间么?”

凤于飞惊讶:“这么急?”

微生澈用力点头,强调:“非常急。”

凤于飞想了想:“既然这样,那就今天下午3点吧。和老爷子见面,我得准备点见面礼。”

微生澈道:“你人过来就可以了。”

凤于飞拒绝:“那怎么行?那可是你爷爷。”

凤于飞的表态,让微生澈心里微暖。虽然说去拜访他爷爷的人都会带上礼物,但微生澈明白那些人总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所以收礼也就收的心安理得。可凤于飞是不一样的,她这样,是为了自己。微生澈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凤于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是嘻嘻哈哈中又带点得意的声音:“哈哈,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感动的眼泪直流啊!本姑娘知道自己人好,别太感谢我。”

得,听到这话,微生澈心中刚刚升腾起的几许感动立时烟消云散了。微生澈死死的抓着手机,而后却是如释重负般地一笑:这凤于飞……

他对着手机道:“既然你执意要送,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反正爷爷收到礼物都是直接给我的,所以我就直接告诉你的我的喜好好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大出血的。别的也不用,就你曾经带过的蓝色腰带就可以了。”

凤于飞囧囧有神,这还叫不大出血?

要知道这腰带虽然名为腰带,但其实是一柄剑。不用的时候可以围在腰间当配饰,需要的时候,直接从腰间一抽就可以杀敌。剑身虽软,但锋利无比,无坚不摧,就连那名为子弹的事物也无法遏其锋芒,相对应的攻击手段也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长软件的制造工艺并不简单,但这个时代的锻造技术却依然足够,可关键的是制造长软件的材料,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即使是在原先的世界,也只有这一把剑而已。

微生澈提出要这个,凤于飞不禁有些肉痛。虽然到了她这个阶段,一片树叶的威力也可以和这剑相当,但毕竟是跟了她多年的剑,而且,配衣服什么的确实很漂亮。凤于飞道:“微生,那腰带是女子式样。你如果配在身上,别人会怀疑你神智有问题。”

“那最好不过啦。”微生澈道:“这样就不会老有烦人的女子想方设法要接近我。”

听到这个理由,凤于飞张了张嘴,最终冒出两个字:“你狠……”

回应他的是微生的大笑声。

凤于飞郁闷道:“笑吧笑吧,小心笑得下巴脱臼,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早晨,本想吃姜撞奶,结果切姜片的时候一不小心割伤了手指……所以……悲催地没法打字了……今天手指没那么疼了,不过俺还是大半靠单手来打的……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三章

郁闷完后,凤于飞突然想起还有一件要紧事没说,她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些:“微生,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下。”

“你说。”

“这一次我想以唐绾的身份去拜访你家老爷子,可以吗?”

“没问题,老爷子可是一直很期待唐绾的出现。”微生澈想起老爷子在听说唐绾只是手一挥,就将数个壮年男子放到在地时两眼放光的模样,他补充道:“不过我建议做好心理准备……”

“诶?”

微生澈为她释疑:“老爷子会很热情。”他顿了下,似乎觉得光光这两个字不足以引起凤于飞的警惕,于是又强调了下:“非常热情。”

“那没关系的啦。”凤于飞笑眯眯地道:“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从逆流时光到你家要多久?”

“四十分钟左右。”

“那我两点的时候在逆流时光等你。”

“好。”微生澈应了声,想了想后又朗声道:“于飞,你是真的已经考虑好了吗?用唐绾这个身份……你要清楚,知道你就是唐绾的人,不只是我一个人。”

“你是说吴昊?”凤于飞笑了下:“我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应该不会透露出去的。更何况,就算透露出去了也没什么,难道我还怕他们不成?”

“那也是。”微生澈打趣道:“你可是比男人还彪悍的存在,谁来触你霉头是谁倒霉。”

如今对于彪悍这个形容自己的字眼,在古武术社众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下凤于飞已经能很淡定地接受了。她哈哈大笑道:“谢谢夸奖。”

沉默良久,微生澈冒出一句:“你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这语气听着挺愤懑,然愤懑中又透着几丝笑意,总而言之挺复杂。凤于飞仿佛能看见微生澈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大大,想生气却又生不出气的包子样。她心情极好地道:“微生,我知道你嫉妒我。不过没办法,本姑娘天生资质就好,你嫉妒也没用。”

“……”微生澈:“鬼才会嫉妒你。”

凤于飞笑眯眯地,假装没听到这句话:“对啦微生,关于照片这事情你是怎么想?如果你不想有我和你的绯闻出现,我就以逆流时光馆主名义对外发布说我和你是不打不相识,至于那张照片则会成为你和我交手的证据;如果你想让我做你的挡箭牌么,那我就什么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