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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惹上邪少:彪悍女误闯豪门》》 · 红色伤口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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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上邪少:彪悍女误闯豪门》

作者:红色伤口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

男人,能长大么?(1)

男人,能长大么?(1)

走进这家面馆,我向四周环视了一下,整洁,干净……

眼睛有意无意地瞄着墙上的价格表,嗯,不贵。

再扫了一眼里面坐着的人,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正在等面的小帅哥身上。

我心中邪恶外表淡然地微微一笑,径直走到小帅哥对面坐下。

“我要碗小面,三块的。”

我冲着一脸笑容的服务员说。

帅哥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来,离开了座位。

我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僵硬了……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合着对着我连面也吃不下了?

我虽然不至于秀色可餐,好歹还没长到影响胃口的地步吧。

这绝对是对我如花似玉的容貌的一种侮辱!

绝对是!

我捏紧了拳头,心中怒火已经熊熊燃烧。

但是,我要淡定!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是浮云,只是浮云……

不一会儿,帅哥端着一碗面回来,重新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我暗自松了口气,原来他不是嫌弃我,只是去端面……

还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我重新露出笑容。

他抬头看我一直盯着他,也冲我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吃面。

这孩子,笑起起多好看啊……

就在我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时候,他又抬起了头。

目光这样一对视,我就老脸一红,这家伙的眼神这么不自在,不会是误会我在意淫他吧?

我一头的黑线。

呃,虽然这是部分的事实……

这个时候我的面也上来了。

我低头闻了闻,味道还不错,对得起这三块钱。

我拿起桌上的辣椒油,挖起两大勺狠狠地扔进碗里,然后,慢条斯理地吃着……

不知道是谁说的,女人在吃东西的时候最难看。

所以在吃东西的时候,我会尽量表示斯文。

就算是高利贷在后面追杀着,我也绝不会大口大口地吃……

男人,能长大么?(2)

最多,我就是停下不吃。

旁边一桌坐着的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感觉最多也就高中,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地说说笑笑。

我微微皱眉,这个世风日下社会啊……

“咦,我的手机呢?”

突然,其中一小屁孩大声嚷嚷起来,两只手在自己身上的口袋到处摸着,一脸焦急。

这个呼声瞬间镇住了店里的嘈杂,四周开始安静下来,众吃客纷纷望向小屁孩。

我心里一惊,连忙摸摸口袋,还好,我的还在……

“你来的时候带了吗?”

老板从里间匆忙跑出来问道,一副一定不是在我店里丢了的表情。

“带来了啊,刚还发短信来着。”

小屁孩儿肯定地说。

“我帮你打打吧。”

一女孩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着……

“咦,打不通啊!”

我抬眼望了望对面的小帅哥,还低着头专心在吃面……

丫的,很淡定嘛,看不出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是小偷。

刚才就他起身经过了旁边那一桌。

明明有服务员把面端过来的,偏偏他要自己去端。

我还以为这小青年是有礼貌呢,打心底里暗赞他是有为青年,真是没想到原来他是有目的……

我有些懊恼,可惜了他这张好看的脸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他看得太专注了,他也发现了我正停下筷子注视着他,抬起头勾着嘴角微笑着看了看我……

看什么看,没看过偷了东西的人还能这么淡定地笑的。

这丫一定是个惯偷,我更懊恼了……

但是,我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容真帅,不过这笑容怎么看,都似乎别有深意。

脑子里灵光一闪,我就有些怒了,莫非这家伙以为我才是小偷?

我的脸都快绿了……

靠,我如此娇美的面孔哪一点像小偷了?

男人,能长大么?(3)

我淡定不了了,我觉得必须要在此刻伸张正义…………

头脑这么一热,我就嗖地站了起来,走到丢手机的小孩身边说:

“你的手机……”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阵铃声响起,源头来自小屁孩的屁股。

“啊,这儿呢!”

小屁孩摸摸屁股后面,转忧为喜,笑眯眯地说,“刚没摸到!”

我在他们的哄笑声中灰头土脸地回到了位置上……

暗自庆幸还好这铃声响得及时……

要是等我把话说完了,才发现原来人家手机压根儿就没丢,我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偷偷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帅哥,他还是微微地笑了笑,继续吃他的面……

这面有这么好吃么?

我在心里暗自鄙视:小样,笑点真低。

不过,还是有为青年,不枉姐刚才一眼就认准了这桌。

那几个学生边笑边骂小屁孩背着娃儿找娃儿……

小屁孩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说……

“我把裤子穿反了,口袋变到后面去了。”

“噗”的一声,我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我的碗里出现了外来物体,赫然是一根面条……

我马上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对面的小青年喷了……

之所以我会这么确定那根面条是对面小青年喷出来的,倒不是因为他喷的时候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直到这根面条不偏不移地正落进我的碗里。

而是因为在一碗被辣椒油染得绯红的面条里,居然静静地躺着一条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汤挂面……

切,这也能喷?

笑点还真低。

我拿着筷子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小帅哥。

他的神色大惊,嘴里还衔着一截没有喷完的面条,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

男人,能长大么?(4)

“你叫我做浮夸吧,夸张只因我很怕……”

是陈奕迅的《浮夸》,但浮夸不过我对面小青年的脸。

“说!”

不再理会帅哥的欲言又止,我接起电话。

“在哪里?”

对面传来同事兼死党莫玲的声音。

“在吃饭。”

“吃的什么?”

“三块的小面,外加对面小青年喷出来的面条一根。要不给你打包?”

我鄙视地望了望面前的面条,然后不怀好意地冲那小青年笑笑,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不用了。”

莫玲那头严肃地拒绝了……

“吃完快点回公司,你阿头找人了。”

“好的……”

见我挂了电话,小青年“咳”了几声,企图打破此刻的不和谐因素。

指着我面前的碗略显尴尬地向我道歉……

“不好意思,让服务员换一碗好吗?”

你当我是猪啊!?

我对他优雅地一笑,然后大方地说……

“没事!姑娘我正好减肥呢。”

放下三块钱,起身华丽地离开。

出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小青年,他还坐在那儿发愣,估计还没从刚才的窘迫中恢复过来。

我不禁悲哀地摇摇头……

果然是一副毛都没长齐的样子。

不吃辣椒是吧?你说这不吃辣椒的男人,能长大吗?

*********************************************************************************

回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就看见阿头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手指了几个方位,然后说:“你......你......你......今晚加班!”

很不幸,其中一个你就包括我。

“为什么!”

我将极度怨恨的目光投向阿头。

阿头皱了皱眉头,然后朝我走过来,一点也不理会我怨恨的目光。

低下头,面带微笑地说:“有加班费。”

帅哥,你想灭口?(1)

我连忙甩甩头,换回一副严肃的表情,郑重地说……

“身为公司的优秀员工,偶尔牺牲一下私人时间为公司作贡献,这简直太合理了。是吗?阿头。”

“是的。”

阿头笑得森然。

公司加班分两种,一种是无偿的,一种是有薪的。

无偿的也分两种。

一种就是白天阿头交代给你的事,必须做完。

但是你没有做完的,这个时候不用人来通知你,你都需要很自动自觉地留下来加班——无偿的。

另一种是白天阿头的阿头交代给阿头的事,阿头没做完,就会通知手下的同志献身——无偿的。

当然,后一种无偿是可以拒绝的,拒绝的后果通常很严重。

还有一种就是有薪的,就像我现在这样。

一边是凌乱的文件,一边是运行的电脑。

一只耳听到的是晚饭后赶回来加班的同事嘈杂细碎的抱怨声,一只耳听到的是噼噼啪啪的敲击键盘声。

对于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来说,即使是有薪加班也能要人命啊……

所以我理解他们的抱怨,我甚至也有些许抱怨。

我抱怨为啥阿头不只留我一个人加班,赚三个人的加班费。

苍天!

“什么时候可以做完?”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下辈子!”

我头也不回地答道。

我连眼角都不用抬就知道是莫玲来了,不过意外的是,莫玲居然没有反驳。

我好奇地抬起头,发现莫玲一脸的笑容是苦的。

然后眼神再放亮一点,莫玲身后站有一人,赫然是公司的老总。

我泪流满面。

我即刻收起冷漠的表情,理了理加班中凌乱的头发,一脸严肃地对莫玲说……

“你难道没看到我正在为公司的事辛勤耕耘吗?你让我在这个时候陪你去逛街?下辈子吧!”

帅哥,你想灭口?(2)

然后就像没看到老总似的,一头埋进了文件中。

用手悄悄摸了摸面颊,居然还是正常温度。

林爽啊林爽,你脸皮真是厚得连自己都要吃惊啊。

“莫玲,走了。”

过了很久很久,具体有多久,我不知道,只知道这么久的时间很难熬。

直到老总叫莫玲走,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笑脸如花地朝着莫玲说……

“慢走啊,不送了。明天再陪你逛街,如果他没空的话。”

莫玲,谁叫你是未来的老总夫人啊?

这个时候不拖你下水,怎么对得起我们几十年的交情。

没过多久,阿头从办公室里跳了出来……

双眼泛红,怒气冲冲地冲到我跟前,指着我的鼻子说……

“林爽,你加通宵!”

原来阿头也在加班。

我抬头,含笑回答:“我明白,我明白,你们先走。”

我接着拨通老妈的手机……

“老妈,今晚加班,通宵,我又赚了,你记得打包回来,明天我要吃肉啊。”

(我老爸和老妈今天去赴宴了)

“死丫头,我什么时候没买肉给你吃了?你#$TOI^%#@^%O*(&()(&%##^%@”

(此处省略五百字以上)

半小时后,我挂断电话。

“你在干什么?”

阿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在我身后的。

“我打电话给老妈报平安。”

我理所当然地说。

“一定要用公司的电话?”

“是的,因为我手机没电了。”

这是事实。

“一定要说半小时?”

我愣了一下,天杀的,居然在我身后站了有半小时了,也不怕得小儿麻痹症。

“是的,因为我妈结巴,一个字要说五分钟。她一共说了六个字:我——等——你——吃——早——餐。”

帅哥,你想灭口?(3)

最后几个字我故意放慢了速度,便毫不意外地看到阿头额头上的三条黑线。

“林爽,你好了啊,我对你已经很容忍了,我保不了你多久的。”

阿头一张老脸拉得很长很长。

“没事的。”

我起身拍拍阿头的肩膀说……

“你要是不行,还有莫玲呢。等莫玲成了老总夫人,我也就鸡犬升天了。”

其实阿头为什么要保我,我一直不是很明白。

我曾经试想过一万个可能,都被我一一否定了之后,我不得不怀疑,我可能是他的私生女。

我是如此悲哀,我老妈老爸生得这么艳丽,为啥我会长得像阿头?

不,不是长得像,是层次像,这让我更伤心。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老妈……

“老妈,我是你们领养的吗?”

老妈一级戒备中……

“我们哪点对你不好了?让你怀疑不是我们亲生的?你这个不孝女,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老娘我容易吗?”

老娘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老爸抄起扁担就要抽我。

“没,没,你们对我很好。我就是怀疑,为啥我一点都没有遗传到你们善良、勤劳、勇敢、富有生命力、坚强的性格呢?”

我慌忙拍马屁,老娘的哭声却更响了。

老爸横着扁担,咬牙切齿地问我……

“那你要不要滴血认亲?”

“老爸,你是我的亲爸啊。”

我一把扑到老爸怀里,一只手死死地握住老爸准备用来抽我的扁担,哭声响彻夜空。

我恨扁担!!

唯一一个可能,私生女的可能也破灭了。

我一边呕吐,一边头痛地猜想……

这个老家伙,这个老不修,这个老不当益不壮的阿头,莫非是看上我了?

帅哥,你想灭口?(4)

这比私生女还残忍,我就堕落到如斯地步吗?

只有老不修才看得上我?

冤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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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凌晨三点,终于做完了手头上的工作。

阿头办公室的灯已经熄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我真是对工作太投入了。

正准备关上电脑走人,猛地停住脚步……

这个时候走?

阿头不是让我加通宵吗?

虽然我提前完成了工作,但是加班费是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对得起我这份投入吗?

对,一定不能早走,一定不能!

坚定信念后,我整理好桌面,然后调好闹钟,七点……

对,七点起来打卡,不能便宜了这帮资本主义的奴才。

(我不也是奴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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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突然感觉有人在摇我。

不可能,一定是梦。

我再睡,他再摇。

我又睡,他还摇。

“够了,你当老娘是不倒翁啊?”

我终于战胜了睡神,跳起身来,怒发冲冠。

睁开眼,我看到一小帅哥站在我身前,手上捧着好多好多吃的,微笑着望着我。

这不是口水,这一定不是口水……

我看了看滴到手上的液体,连忙往身后擦。

不过,这个帅哥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

这不是喷了一根面条在我碗里的男人吗?

“面条男!”

我指着身前的男人,大呼出声。

我震惊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公司高层工作的地方(小汗一下),闲杂人等可以随便进来的吗?

这丫,这丫莫非是来灭口的?

帅哥,你想灭口?(5)

难道就是因为我今天看到了他喷面条的窘态!

我身子一软,瘫坐到椅子上。

本来还一脸淡然的他听到“面条男”这个称呼微微变脸,稍即还是对我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十分正经地叫我了一声:“林爽。”

我浑身一抖,惊恐地望着他。

这是神马情况?

他甚至连我叫什么名字也查清楚了,难道他不止想灭我,还想要灭我全家了??

这一个惊人的想法让我脸色大变……

我对不起老妈,我对不起老爸,老妈老爸,看来我们只有九泉之下再相见吧。

我忍不住泪流满面,头脑中忍不住开始构思起荒诞不经的情节。

“你,饿了吧,吃点东西。”

面男条把手中的食物放到我桌子上,还善良地拆开一盒蛋糕递给我。

“我不吃!”

条件反射似的马上拒绝。

虽然眼前的食物诱得我唾液急速分泌,但是,这蛋糕肯定是下了毒的。

他明显一愣,略眯着眼看着我,手上的蛋糕重新放回桌上,抿嘴一笑,略带歉意地说……

“今天真的很失礼,我只是担心你没吃饱,又听说你加通宵,所以给你买了点东西上来。其实,你也不太需要减肥。”

面条男倒是说得轻描淡写,就像诉说着他是男人我是女人一样这么坦然。

我可是听得身后凉风四起,他还真把我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啊。

我一时情急,抓着一支铅笔就抵住了面条男的颈部。

恶狠狠地逼近他,先发制人地问他……

“你!你私家侦探?还是你找私家侦探查我?你怎么知道我公司的?你怎么知道我加通宵的?快说,快说。”

小样,灭口是吧,我先灭了你。

由于我突然袭击,面条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身子一退就靠到了桌子上,马上用一只手撑着桌面。

帅哥,你想灭口?(6)

一只手指着我手中的铅笔,眼底的表情由紧张渐渐转为戏谑……

他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笑。

他这是什么表情,他这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我手中的铅……铅笔?

看着手中这支毫无杀伤力的铅笔,我被深深地打击了。

“我也是公司的员工,我叫林跃。”

不知道是不是我幻听,林跃两个字他说得特别刻意。

“什么,你也姓林?”

天要亡我。

我呆滞了两秒,发现两张脸距离居然如此之近,近到连他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楚。

脸上有些发烫,终于定下神来,认清了此时此刻。

面前这个是,是真人,不是鬼!

死小子跟鬼似的跑上来,害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我恢复了理智,慎重地放下铅笔,一脸淡定地抓起蛋糕就开始吃……

别说,味道还不错,不要钱的东西就是比要钱的可口。

“那好吧,东西就搁这儿,你可以走了,我不会把你的糗事向周围人传扬的。我是很有原则的,懂吗?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知道面条男没有恶意,我便心安理得地吃起来。

其实,还真是饿了。

“你问这个干吗?”

面条男不解地问道。

“就用你一个月的工资来收买我吧。”

我摸摸他的脑袋,冲他内心邪恶外表友好地点点头。

面条男先是一愣,慢慢地扯开了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喜欢笑啊?

林跃当然没有答应用一个月的工资来收买我。

事实上,我虽然贪钱,但像这种来历不明的钱我还是不敢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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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准时打卡下班,一走出公司门口就被莫玲抓住了:“林爽!”

帅哥,你在追随我吗?(1)

早上七点准时打卡下班,一走出公司门口就被莫玲抓住了:“林爽!”

“咦,好巧啊,哈哈哈哈,你这么早来了啊,哈哈哈。”

我不停地假笑。

“臭婆娘,总是借我过桥,昨天害你通宵,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要是不去看你就好了。”

莫玲歉意地看着我。

“你说你好好地跑来看我干啥子?你看就看嘛,干吗还带你男人一起来看?你不知道你男人是我们头上的一片天吗?”

我苦口婆心,语重心长。

“少来啦。他一定要跟着我,我有什么办法,谁让咱长得漂亮?”

莫玲拨弄着一头微卷的长发,如果一定要找一个比“漂亮”更恰当的词语来形容她的话,那就是“很漂亮”。

“你这算是打击我吗!我不要跟你一起走,你这个妖孽!”

我气急败坏,我怎么就交了这么漂亮的朋友啊?

“本来想请你吃早餐的……”

莫玲小声地说。

“等我半小时,回家洗脸,刷牙,在‘老友记’,记住,帮我叫五百块一碗的人肉面!记住了,我的同志。”

我一边飞快地往家跑,一边冲着莫玲大声地吩咐。

“你快点啊,一会‘一片天’也要来了。”

抬头的一片天,是黑色的一片天——我们老板的心,是黑的。

一片天——

大名:伍逸天。

身份:公司老总。

现任女友:莫玲。

在我第N次失业后,经莫玲介绍进了这家公司,开始了暗无天日的拼搏。

有时候真是感叹莫玲的好命……

毕业后进了这家公司,没过两个月,就被一片天追,追了N久,欲擒故纵,终于荣升为一片天的女朋友。

帅哥,你在追随我吗?(2)

帅哥,你在追随我吗?(2)

还恬不知耻地在我面前唱,她有多幸福,空气多清晰,世界多美妙。

“你给我去死!”

我一个抱枕扔她脸上。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爆发出人类最最最黑暗和深刻的情感——

那就是妒忌,赤裸裸的妒忌!

“要不,你也找一个?”

莫玲得意地说。

“逼我,我知道这是逼我。

瞅准我是找不到像一天片那样的又多情、又多金、又靓仔的男朋友,赤裸裸地逼我!”

我败下阵来,抹一把伤心泪,然后拿着卫生巾捂住她的嘴,恶毒地说……

“不要怪我,这是你逼我的!”

一阵大笑之后,我俩都累得趴下……

“你说,你说说吧,你咋就这么好命,比你漂亮的人多了去了,咋就你这么好命?

你教教我,让我也好命一下,至少好命一下。”

我泪眼婆娑。

“臭女人,你也会好命的。”

莫玲把手里的抱枕扔回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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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洗脸,刷牙,换衣服,对着镜子长吁短叹,我好像又憔悴了。

我真是不适合加班,像我这么有深度之人应该每天在家养养花,看看书,喝喝茶,遛遛狗。

可惜,我的人生中没有狗,只有狗血。

我分明记得在十八岁那年途经一路边摆摊看相的,生拉活扯地要给我批一卦。

之后就微闭着双眼,大拇指在其余各指上划拉一阵,很快就得出结论:

你长得很有福气。

为了这句话,我当场就大手笔地甩给了他五块钱。

可是现在福气在哪里,在哪里呢?

我说我这大大的耳垂是不是白长了啊。

梳洗完毕,老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居然有肉。

我热泪盈眶,跟老妈说莫玲在等我,我出去吃。

帅哥,你在追随我吗?(3)

帅哥,你在追随我吗?(3)

老妈白了我一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压根就没准备你的。”

我泪。

好吧老妈,您可以不用这么直接地忽略我吗?

我除了QQ会隐身,平时都是很高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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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店里,莫玲已经帮我叫好了吃的,一片天也到了。

莫玲把早餐推到我面前,一片天对我淡淡地笑笑。

“林爽,刚才逸天说今天公司会有新员工到,分到你那个部门。”莫玲边吃边说。

“男的女的?”我问。

其实我知道这句话是白问,我进公司这么久,除了阿头,办公室就没有招过男的。

“男的。”一片天说。

我大感意外,竟脱口问道……

“直的还是弯的?”

问完之后我就后悔了,马上抬头惊恐地望着一片天……

他能听懂吗?

他会明白弯的就是指同性恋吗?

“什么?”

一片天果然没明白。

“哦,我说他的背是直的还是弯的。”

我赶紧改口,抹了一头的冷汗。

“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招过驼背?”

“没有,没有,我们公司全是帅哥美女。”

包括我。

“是吗?你眼睛怎么回事?”

一片天漫不经心地问。

“昨晚不是加通宵吗?我可是挨了一晚上没睡啊。”

我可怜兮兮地说,这都是你丫害的,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回事。

“是吗?”

一片天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阴风阵阵。

我硬着头皮点点头,我真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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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四处寻找着一片天所说的新人,等人都到齐了还没有新面孔出现……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这丫肯定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帅哥,你在追随我吗?(4)

帅哥,你在追随我吗?(4)

我甚至已经想到阿头指着人家鼻子臭骂的样子。

坦白说,我就是喜欢看人家挨骂——我很阴暗。

想着阿头,阿头就出现了。

“林爽,总经理办公室,有请。”

阿头一脸无奈,似乎有难言之隐。

“要炒我?莫非我昨天睡觉睡到天亮真被发现了?”

我小声咕哝着,一片天似笑非笑的脸浮现在我脑海中。

“什么?你昨天睡到天亮的?”

阿头的耳朵比蝙蝠还灵。

“原来没被发现啊。”

我大为后悔,只好完全无视阿头要吃人的表情从他身边走过。

阿头刚才一脸的无奈是为了什么呢?

莫非,一片天和莫玲吵架了?

莫非他们吵架的原因是因为我?

莫非一片天就为这要赶我走?

可是今天早上他俩的表现很和谐啊。

我下意识地摸摸耳垂,福气,福气,你可要给我挺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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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办公室门前,我整了整衣衫,敲门,进去……

站在一片天面前,微笑,必须微笑,长得已经不好看了,一定要笑。

“伍总,您找我?”

声音要表现出尊敬。

“是的。”

一片天一脸祥和,看来没有杀伤力。

我再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神情古怪的面条男。

“你?面条男!”

我吃惊地望着他。

这是什么情况?

“林跃!”

他无奈地替我纠正。

“是这样的,这是我们公司新进的员工,叫林跃。你也算是公司的前辈了,他就跟着你学习吧,你看这样行吗?”

一片天棱角分明的脸,已经清清楚楚地写着:不可能不行。

“行,怎么可能不行,我最喜欢带小辈了。(特别是长得很帅很帅的小辈)林跃,以后就叫我林姐吧。”

帅哥,你在追随我吗?(5)

帅哥,你在追随我吗?(5)

我伸出手,正准备接受这神圣的一握,哪知,他就抱住了我。

“对林姐,握手是不够的,一定要拥抱。”

纵使见惯大风大浪的我,也被他的热情吃了一惊。

此时我看到一片天的表情,竟然是在偷笑。

好吧,我是花痴,可是也不能花痴这没长透的面条男啊。

面条男,我承认你长得很帅,是真的很帅,帅到你抱了我,我还不愿离开。

我泪……

这个毛没长齐的家伙,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这么热情了?

***************************************************************

领着面条男回到办公室,他很准确地走到我的位置坐了下来……

唯一的一张椅子被他坐了,那我坐哪里?

这丫就是这么对待前辈的?

这绝对是挑战我的权威!

我四处张望,阿头在他办公室门前对我努嘴使眼色。

阿头是在提醒我拿出点前辈的气势来!

我懂。

“听着……”

我正准备吩咐面条男起身,自己去搬一张凳子。

以后就规规矩矩地坐在我身边学习,任我折磨,任我凌辱,还不能反抗云云,就被他打断了。

“先吃饭,我饿了。”

面条男笑着说。

我看了看手表,嗯?才十点。

“吃早饭还是午饭?”

我的语气中有了危险的意味。

“无所谓啊,反正饿了就要吃饭。”

面条男完全忽略了空气中的杀气,坐在我的椅子上,转过来,又转过去。

一副老总的款儿,看得我无名火起。

我一巴掌打在面条男的头上,喝道……

帅哥,你在追随我吗?(6)

帅哥,你在追随我吗?(6)

“吃,就知道吃!现在是上班时间,也不怕吃死你。以后你不好好听我的话,有你好吃的!”

面条男被我一巴掌打得脸色骤变,摸着被我拍打过的头,懒散的眼神突然收拢,眯着眼,一字一句地问我……

“有什么好吃的?说不出来,我要你好看!”

“大便!”

我不顾形象地大吼。

这是我的地盘,你摆什么谱?

撒野还轮不到你。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人人都表情僵硬地看着我,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这时候,你不会爱上做焦点的感觉……

面条男阴沉的表情突然就松弛了下来,跟着“哧”地笑出声来,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这个家伙,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还真有些慑人,幸好我是刀枪不入。

我心中暗骂,还想要说些扳回颜面的话,就听到了一声怒吼。

“林爽,到我办公室来!”

是阿头,那个曾经被想象成了野老爸,又想象成了暗恋我的变态男,但是对我一直很关照,此刻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阿头。

我无奈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林爽啊,我这次可保不了你了……”

阿头关上门,以我耳熟能详的那句作为白开场。

“得得得,您说重点,注意,是重点。”

这句台词我已经听过无数遍,听得很烦了。

阿头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偷听,才凑到我面前,悄悄地说……

“据说外面那个叫林跃的,是伍董的私生子,私生子,懂吗?明白了?刚才我一直朝你使眼色,你怎么就不明白了,还对人家大吼大叫的?”

听着听着,我就开始冷汗直冒……

帅哥,你在追随我吗?(7)

帅哥,你在追随我吗?(7)

听着听着,我就开始冷汗直冒……

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头,企图从他脸上找出“我在说笑”的表情,却发现阿头从来没有这么正经过。

我想哭,原来他刚才使的眼色是这层含义,我这一个不经意间,难道就得罪了太子爷?

可是他既然是私生子跑来跟我学什么学啊,他应该去跟电视剧里学人家怎么争家产啊。

“头,这个消息的可信度高吗?”

我颤巍巍地问。

“高,那是相当滴高!”

阿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头,我已经觉悟了,您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真的觉悟了。”

阿头的回答令我全身一震,我激动地握住阿头的手,久久不能松开。

回到座位,我赶紧搬来一张最舒适的椅子给面条男,让他坐在我身边。

“那个私……哦,不是,面,哦,不是不是,林跃是吧。”

我保持讨好的微笑。

“嗯?”

面条男微笑着冲我挑挑眉,坚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皮肤略黑但不粗糙,微微朝两边翘的嘴角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迷人。

怎么他还没乐完啊?

我吞了吞口水。

“为什么想进我们公司呢?”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面试的时候已经回答了。”

他淡淡地说,似乎不太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臭小子,作为前辈我就不可以再问一次吗?

看你是私生子的份上,我忍你。

“嗯,今年多少岁了?”

深入调查。

“二十五。”

唉,怪不得没长醒。

不过,我也二十五,为啥子我就长得这么醒啊?

我悲哀啊,听到了木,他叫我林姐。

“你父母呢?”

你是大老板的私生子?(1)

你是大老板的私生子?(1)

这个问题必须再深入。

“你干吗呢,查户口啊?”

林跃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

顿时,从阿头处得到的消息可信度又提高了百分之十。

“没,就随便问问,拉近一下关系。同事之间要多了解,懂吗?”

我笑眯眯地拿起桌上我的名片双手递他给说:“以后,请多多指教。”

林跃接过我的名片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了桌面上,转过脸凑近我,低声说……

“你所有的一切我都了解了,以后你还是多了解了解我吧。”

你还了解我了,不就是喷了一根面条在我碗里我还没吃下去呢,就以为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小屁孩,在姐面前装。

还有他脸上的笑容,让我想抽死他。

“接下来做什么?”

“今天就翻翻文件吧,明天再具体教教你。

半个月后,你就可以独立应付了。”

我微笑着冲林跃再次友好地点点头说……

“我们主要的工作就是接单,然后应付因为公司交不了货而朝我们暴跳如雷的客户。”

“不难嘛!”

面条男耸了耸肩,便开始翻阅我桌面上的订单。

是不难,真的不难。

我在这公司工作了半年,头发就少了三分之一。

天天做梦都梦到客户拿刀砍我,拿硫酸浇我,就因为公司交不了货。

可是,这货也不是我在做啊,你砍我浇我有鸟用?

有本事你砍一片天啊,浇一片天啊。

所以可以解释为什么我才二十五岁就长得这么醒了。

没关系,用不了半年,我就可以叫你大叔了。

哼哼,我看着他的背部阴险地笑。

你是大老板的私生子?(2)

你是大老板的私生子?(2)

话说这本来只适合一个人办公的空间突然挤了另一个人进来还真是不靠谱。

每做一个动作都会有一定程度的肢体接触,这让我不知是该偷笑还是该为难。

虽然我并不认为和这样的帅哥有一点点肢体接触是吃亏的……

可我还是得保持他是私生子这一高度觉悟。

可恶的是,本来肢体接触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一不小心就会发生,但他看我的眼神却好像我是故意占他便宜似的……

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想挖了他的眼珠子。

所以每次我经过他的时候,都想一脚踹开挡在我前面的身子。

头痛!

我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拿着铅笔画符,时不时地偷瞟坐在我身边看宣传画册的家伙。

真好看的一张脸,即使他不是私生子,估计我也狠不下心来踹他一脚,谁叫我善良呢?

“有问题。”

正想得出神,面条男的声音飘进了我耳里。

“哪里有问题?”

我坐直了身子,马上投入到工作状态中。

“你为什么老看着我?”

林跃居然可以用一本正经的脸色说这么轻佻的话。

我怒了,感觉到脸有些发烫,但我要镇定。

“咳咳,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了?”

虽然这应对是俗了一点,不过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到更高级的对话了。

“我就看你了。”

面条男倒是承认得快,一本正经的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挑战是吧,你真当我治不了你?

“我就知道你在看我,我才看你的!”

地震,我伟大(1)

面条男呆愣了半会没回过神来,半眯着眼最后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

斗败了的公鸡还笑得出来,这家伙的心理承受能力还不是一般的强大。

但是很明显,我就是那种得势不饶人的同志。

我得瑟地朝他放大了自己脸上的笑容,跟我斗嘴,我悲哀地摇摇头,你还嫩了点。

他轻快地点点头,重新拿起手上的宣传画册翻阅着,嘴角边的浅笑却一直没有消褪过。

我心里暗爽,怎么着吧,我就有让人“心悦诚服”的本事,连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

正得意之际,就感觉到身子在晃动……

不仅身子在晃动,桌上的电脑屏幕也在晃了,本来静止的铅笔开始斜滑。

“好像地震了。”林跃说。

“是啊。”

我握住铅笔,又开始在纸上画符。

可是画着画着就不对劲了,直线拐成了弯的,这震动,居然一直没有停止下来。

糟!

“地震了,快下楼,不要搭电梯。”

阿头甩着秃顶上的几根毛从办公室里冲出来,对我们大吼,自己急匆匆地往外跑。

瞬间反应过来的同事开始尖叫,扔下手头上的工作开始冲刺,我和林跃也不例外。

刚跑到办公室门口,我才想起皮包还没有拿,返回了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皮包。

发现林跃的手机还在桌上,顺手也揣起来。

回头一看,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除了我还有一个人没走……

杨丽丽缩在她办公桌角边,脸色惨白得可怕。

“丽丽,你怎么不走?”

我急步走到她跟前,问道。

“我,我脚软。”

丽丽抬起头,惊慌失措地望着我,看样子吓得不轻。

地震,我伟大(2)

地震,我伟大(2)

“你不要紧吧,这个时候来脚软?”

她对我惨然一笑。

“来,我背你。”

我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想不了这么多了。

虽然这震动应该构不成什么危险,不过防患于未然,人得先下去再说。

杨丽丽倒也不客气,这个时候也不需要矫情假意推脱,趴在了我背上。

这人虽然是不重,这可是五楼啊,我的老妈,你应该为你女儿感到骄傲。

***************************************************************

好在一阵晃动之后,震荡平息了下来。

当我背着杨丽丽扶着墙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大家视线里的时候,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场面那叫一个壮观,我的形象那叫一个高大。

林跃最先跑过来,把杨丽丽从我背上扶下来,体贴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刚想回答你来背试试,杨丽丽已经抢在了我前面:“没事,谢谢你。”

这个死女人,我背你下来的你谢谢他?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现在轮到我腿软了,人一下去,我就瘫坐在地上,直喘气。

“林爽,谢谢你。”

杨丽丽感激地对我说。

总算想起我来了,我对她笑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林爽,你真是太伟大了。”

“林爽……”

办公室的同事们围在我身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我。

阿头更夸张,那架势简直要喜极而泣了,我不得不再次怀疑他是看上我了。

林跃蹲在我面前,我把手机递给他……

“顺便给你拿下来了。”

“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林跃接过手机,眼神说不出来的复杂……

有欣赏,有无奈,有愠怒,更多的是担忧。

犯男人荒(1)

犯男人荒(1)

“那你就给我闭嘴。”

“如果刚才你再不出现,我就要冲上去了。”

“担心我啊。”

我朝他咧嘴一笑,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我的小心肝颤了颤,有些恍惚,有些感动。

“怎么不担心?好歹你也是人吧。”

林跃打趣道,我瞪了他一眼。

他轻笑着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也在我旁边坐了下去。

***************************************************************

现在抽空来介绍一下我的职业吧。

公司业务部一最低层的跟单员,日常工作:收发传真,接电话,下订单,催货以及被人催。

林跃没来之前,部门除了经理是男人外,手下的跟单员全是女人。

因为公司招跟单员的标准就是:女人,字靓,声甜。

幸好,我三样都占了。

所以我想,即使没有莫玲那层关系,进公司对于我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向来都比较奉行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原则的我,对于部门跟单员全是清一色女人,可偏偏领导我们的却是男人这一点深感愤慨。

我觉得这是性别歧视。

可是阿头说,客户大多是男的,所以跟单员必须是女的。

我觉得这话可以往深里想,可是如果我想太深,就会有人认为我是不纯洁的。

所以刚开始我对这份工作是很不满意的,私底下,我还是希望能发展一段办公室恋情,见到一屋子的女人,我的失望是可以想象的。

不过我已经失业N次了,用老妈的话来讲,我没有一份工做得长久,都只做试用期。

我也想一份工可以做到老啊,可是中途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让我做不下去,每次辞职后我都会回家跟老妈诉苦,说老板对不起我云云。

犯男人荒(2)

犯男人荒(2)

老妈已经听得近乎麻木了,在我最后一次辞职后向她哭诉时,她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上学的时候,你说老师对不起你;工作的时候,你就说老板对不起你;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肯定也会觉得我们老两口对不起你了,是吧?”

老妈的话总是这么有杀伤力,不轻不重地直接让我差点就对着她长跪不起,然后大声澄清……

“老妈,其实你们真的真的很对得起我。”

我也知道,老妈说这样的话也是担心我,这让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打一份长久工给她看。

于是就算对这份工作多不满意,我还是得咬紧牙关挺下来。

刚开始接手的时候我经常被客户问得哑口无言,拿着电话半天都吱不了声。

被客户骂得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但又觉得交不了货的确是我们的错。

后来阿头告诉我,脸皮要厚,一定要厚。

要学会跟客户周旋,他又见不到你人,你交不了货他还能扑上来打你不成?

最多就是吼你几句,放下电话后,你照样可以破口大骂来出气。

阿头这招的确管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现在,还真找不出我对付不了的客户了。

千盼万盼,办公室里总算盼来一男人,这让办公室的单身女人个个都虎视眈眈。

不过只有我才知道,这个男人是私生子,有毒,是碰不得的。

其实对于阿头所谓的私生子一说,我也不是那么深信不疑。

任何事情在没有实质的证据之前我还是在心底里有所保留的,不过这也让我对他的一切格外留意。

面条男平时说话语气还是比较温和的,除了偶尔会抽风似的黑一下脸,基本上还不算那种嚣张的富二代。

犯男人荒(3)

犯男人荒(3)

但这也可能只是对自己身份的一种刻意掩饰。

不过这丫的每天开一辆奥迪上下班,让这消息的可信度又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想象一下,你一个小小的跟单员,用什么来供车?还是这么风骚的奥迪……

(虽然,奥迪也不算啥好车,但对于我们这种工薪阶层来说,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啊啊……)

我们伍总作为正室之子也就是一辆广本代步(当然,那是因为我们伍总低调),面条男这个私子生居然学人家开奥迪。

做人要厚道,做私生子更要厚道,我鄙视他。

不过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发现面条男还是很听我话的。

我吩咐下来的事他都会很认真去做,可以简单地应付一些温顺的客户,对工作的熟悉速度让我惊叹。

想当年,聪明如我都在老师身边坐了一个多星期才开始单干的,以面条男的效率,应该不出一个星期,我就可以撒手了。

其实看他下单也是一种享受,字写得是非常漂亮,这又一次刺中了我的死穴,我从小就花痴字写得好看的男人,更别说人也长得帅了。

所以大家说,这天天坐在我身边让我指手画脚的,不是赤裸裸地引诱我犯罪吗?

一片天一定是故意的!

我心中大骂。

不过,一片天知道这人是他老爹的儿子吗?

豪门就是多艳事,没想到伍董年轻的时候还挺风流的,更没想到的是这么具有电视剧气质的剧情会活生生地出现在我身边。

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一下莫玲,我身边这个面条男对他们日后争家产会造成障碍呢?

想到这里我又纠结了。

犯男人荒(4)

犯男人荒(4)

如果我说了,面条男肯定在公司待不下去,说不定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神仙打架谁输谁赢都不重要,万一殃及到了自身,我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可是如果我不说,以后被莫玲知道其实我一早就了解真相了,那两口子还不把我给撕了?

不过说不说他们都迟早要知道的,我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办公室好不容易来一公的,还是个这么帅的主儿,留着养养眼也好吧。

(我花痴的心态最终还是占了上风……我允许大家鄙视我。)

他的确是很养眼,就连无所事事的样子,都这么养眼。

什么??

无所事事??

不对路了!

我在一旁忙得热火朝天他居然可以无所事事?

恨得咬牙切实齿的我正准备砸一堆单给他的时候,电话响了,我示意他接。

一般都是这样,他能搞定的就交给他,他不能搞定了就我出手,双剑合璧,所向披靡。

林跃:“你好,逸天公司。”

对方:“……”

林跃:“是陈先生啊,我刚想打给你。”

又说假话了吧,孩子。

一听到陈先生我就能猜出是谁了,拖了人家三天的货了,你能主动打过去找骂吗?开玩笑。

对方:“……”

林跃:“不是这样的,没有故意拖你的货,我们哪能做这样的事。”

太通俗的台词了,我皱皱眉,怎么就学不来我的风格呢?

对方:“……”

林跃把电话递给我,隐忍着怒气说:“让你接电话。”

我偷笑了,这丫肯定挨骂了。

“是的,是的,陈先生,这完全是个意外。您知道吗,为了帮您赶货,我们已经好几个礼拜没放假了。但是我们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因为为您赶货有一种无上的光荣与自豪,我一直沉浸在这种光荣与自豪中不能自拔……”

犯男人荒(5)

犯男人荒(5)

我一手拿电话,一手抹头上的冷汗,拍尽了对方的马屁。

哪知陈先生根本不吃我这一套,硬生生地打断了我的话。

“不用客气了,你就说今天几点能到?”

我闭上眼开始想象对方的样子,这时候一定是面无表情。

“陈先生,我们能耽误您吗,货一包装,我们立马专车押送!”

我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告诉你几点。

“几点!”

这时候,我猜想陈先生的脸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黑了,黑不要紧,关键是要让他黑了还能转白!

“陈先生,合作了这么久,您还不相信我吗?

我什么时候拖过您的货,交不了货您知道我心里有多着急吗?我要是能生,我真恨不得给您生出来。”

我语调妩媚中透着真诚。

“那你说到底什么时候吧。”

陈先生的声音明显缓和了下来,估计脸也开始黑里透着白啊,白里透着红啊,多云转晴了。

“明天,如果明天不能送到您那,我提头来见。”

“你这个丫头片子,真拿你没办法。明天一定要交了,不然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陈先生的声音已经笑了,笑得甜蜜蜜,就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一定,一定。”

得意地望着面条男笑,学着点,这就是姐不要脸的本事。

面条男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学不到我一半的优点还敢这么鄙视我,简直是找死!

我满脸笑容地挂了电话,然后立刻沉下脸,严肃地对面条男说……

“看到了吗?这就是技巧!”

“汽醒!(精神病)”

面条男不屑地说,“交不了就交不了呗,拖他几天能死?”

犯男人荒(6)

犯男人荒(6)

“你讲咩野?你个扑街仔,吾通你以为我睇左几牙年TVB剧系白睇?吾通你以为我听吾明你讲咩野?

(你说什么?你个死家伙,难道你以为我几十年的TVB剧是白看的,难道你以为我听不明白你说什么?)”

我怒火熊熊燃烧,此刻我需要灭火器,用这种态度对我,我看你是不知道王麻子姓张了。

“你行啊,连广东话也会啊!”

面条男并没有因为我骂他而恼怒,反而一脸惊讶地望着我。

“我连日语都会。”

我随口答道。

“哦?正好,我学日语的,说两句来听听。”

面条男挑着眼眉,一脸的不相信。

“你听好了。”

我用比平时快三倍的速度念道,“你哄我我哄你其实都是一码事。(这句得用重庆话读)”

面条男皱皱眉,似乎觉得调调像,又完全听不懂,略带疑惑地望着我。

我笑了,死仔包,同我斗,姐要不是看在你是私生子的份上,早把你撕来吃了。

哈哈哈。

“明不明白?”我问道。

面条男眯着眼轻轻地摇摇头。

“姐帮你翻译一下,听好了。”

我用比平时慢三倍的速度念道,“你哄我,我哄你,其实都是一码事。”哈哈哈哈哈哈。

还不雷死你。

电话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响起,这样的配合很好,我还来不及看面条男铁青的脸,已经一脸笑容地接起了电话。

“林爽,不要告诉我货又交不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哪能呢?拖谁也不能拖您的。”

“那什么时候能交?”

我依然笑容满面,然后对着话筒轻声地说:“下辈子!”

啪,挂掉电话。

犯男人荒(7)

犯男人荒(7)

不出我所料,半分钟后,手机响起,我挂掉,再响,我再挂,直到陈奕迅先生浮夸了五遍,我才接起电话,对着话筒说……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你稍候再拨。”

“林爽,交不了货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公是公,私是私,你这样叫我们怎么合作?

难道一定要我去投诉你?”张昊无奈地说。

“林跃,记下这个手机号,138××××××××,姓名张昊,下班后陪我去报案,罪名:恐吓。外加性骚扰…..”

面条男没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张昊那边却无声地挂了电话。

“有电话你接着,我去洗手间,不准动我的QQ。”

我吩咐之后,冲出了办公室。

张昊,我冷笑三声,长得不比人丑,心却比任何人都黑。

刚到公司那阵,第一个应付的客户就是他。

那时他简直就是杀遍办公室跟单小姐无敌手,没有一个人敢对他说货交不了。

可以想象他有多难伺候啊,办公室的同事一听到他的电话来催货都花容失色。

唯独我怀着大无畏的精神,任他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幸好打不着),用尽了看家本事来拍他的马屁,还总是赔笑。

有次趁周末,我亲自跟车去了一趟他公司。

从见到他那一刻到车开走,我的脸差不多都笑得快僵硬了。

幸好汗不是白流的,笑也不是白卖的,这样一来二去,大家熟了,他也从不为难我了。

再三来四去,他会约我出去喝喝茶,讨论一下怎么才能不让我整天避他。

再五来六去,我直接回他,你要把我追到手了,我就不避你了。

我一句玩笑话,他当真了,真的追我来了。

犯男人荒(8)

犯男人荒(8)

我哪能想到我会走这样的狗屎运,随口一句话也能换一个男人回来。

我这人不算太现实,身家什么的我不在乎,我最在乎的是长相,因为我自认不是国色天香,又超级喜欢长得可爱的小孩。

我曾经和一个网友聊天的时候说过:要是我将来生下来的小孩长得不漂亮,我就直接掐死。

当然这也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完全可以反映出我对未来孩子的期望是多么高。

如果我嫁一个长得丑的,以后怎么能生得出长得像古天乐的儿子啊?

所以我巴巴地接受了他,风花雪月,你侬我侬就两个月,过了两个月的幸福日子。

两个月后,当我想把他带回家见老爸老妈的时候梦醒了,他要结婚了。

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后来辗转才听说那女的是我的前任,但是和我之后这个女人又找到他,说怀孕了,是他的,然后就这样了,唱的是哪门子戏?

母凭子贵还是咋滴,欺负我不能怀孕?

可怜,我连床都没和张昊上过。

*****************************************************************************

到洗手间,我拿出电话,打给莫玲。

“喂,我把张昊给骂了,如果他投诉我,你帮我挡着。挡不住也要挡,必要时出卖肉体,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没打算听莫玲的歇斯底里,我就挂了电话。

然后坐在马桶上,点了一根烟,默默地任它燃尽。

张昊,你还是会让我心痛的,你这个贱男人,你就这么相信那个孩子是你的?

就算是你的,人流再简单不过了。

你就能这么果断地放开我的手?

你难道不知道我色厉内荏?

你就忍心这么伤我?

犯男人荒(9)

犯男人荒(9)

从洗手间出来,我已经平复了情绪,年少轻狂谁又不曾受过伤害呢?

回忆既然这么伤人,又何必去想起,一帆风顺始终不是我那盘菜。

不经历风雨是不会见到彩虹的,我相信我的彩虹就在不远处,我可以等。

我一回到座位上,面条男就硬邦邦地问我:“那男人是谁?”

“什么?哪个男人?有男人吗?”

我装傻,我不想提的你偏要提,学过三字经没有啊,人不提,我不提。

“林爽!”

面条男怒了,一张订单在他手上不幸毁容。

“面条男,你恶什么恶,你还能恶得过姐?”

我也怒了,不要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惹我。

“林爽。”

林跃声音不大却阴沉,看来真怒了。

私生子,私生子,这词语一直提醒着我。

“林跃,想听姐的故事吗?”

我不和你斗。

“你说,我听。”

他脸上的肯定,让我觉得好像什么事他都愿意同我分担。

我一阵小小的感动,然后开始发挥自己无穷尽的想象,向他诉说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那一个夏天,还不是最热的时候,我遇上了他。他很帅,比你还帅。”

说到这里,我故意看了一眼林跃,其实张昊真没他帅。

林跃不以为然地冷笑,自恋啊。

不过,他有这条件。

我接着说:“我很明白自己喜欢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不在乎对方有多少钱,也不在乎对方有多么的帅,我在乎的是一种感觉,感觉,懂吗?就是那种一见面就能让你心跳加速,见不着就日夜想念的那种感觉。”

“说重点。”

林跃冷冷地接口。

犯男人荒(10)

犯男人荒(10)

我瞪了他一眼:“他和我说了第一句话,我就有这样的感觉。

他说:‘林小姐,货能交吗?’

虽然是催货,都催得这么销魂,这么让我欲罢不能。

哦,不是欲罢不能,是相思入骨。

于是,我故意拖他的货,等他来催我,甚至拿刀砍我我都不在乎。

他总是催货的时候亲自来我们公司跟我对话,每次我都在不经意间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哦,不是七荤八素,是神魂颠倒,我太想见到他了。

直到他有一天,对我说:‘我追你,你能不拖我的货吗?’

我肯定地回答:‘我能。’

然后他就追我了。

我知道他这是一个借口,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追我。

你有这样的感觉吗?被自己喜欢的人追求,那是一种幸福到骨子里的感觉。我有,那时候,我真的有。

可是,有一次,同事生日,我们去酒吧为她庆祝的时候,看到一个非常熟悉却又极度陌生的身影在舞池中间扭动着腰肢。”

这时候,我配合着情节低着头,痛苦地闭上眼睛,然后问林跃……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不知道。”

我痛苦地摇摇头……

“我看到他在扮女人跳舞,直到我走到他面前,他还浑然不觉。后来他主动向我坦白,其实他一直想当女人,他在存钱做变性手术,你说我怎么接受,怎么能够接受?”

这个时候,我已经狠狠地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林跃显然被我的故事感染了,捉住我的手,安慰我说……

“林姐,你的故事编得真好,我都被感动了。

张昊其实我也认识,他结婚的时候我也去了。”

这小兔崽子,耍我!

犯男人荒(11)

犯男人荒(11)

我一巴掌停在他脑袋上空,看着他狡黠的笑脸,脸上仿佛写着三个大字,赫然竟是:私生子。

我败下阵来。

张昊最终还是没有投诉我,他还是有良知的。

算你丫识相,不要我,就不要来惹我!

****************************************************************************

下午趁着事不多的时候,我去车间了解了一下陈先生订单的进度。

还好明天能准时出厂,不然我真怕要提头去见。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决定第二天亲自跟车押送。

这是我偷懒的借口,反正公司的事有林跃顶着。

电话里陈先生的声音可真是温柔到了骨子里,要是人再长得可观一点……

我幻想着,期待“初相遇,最是那交货的温柔”这样狗血的剧情再次降临到我身上。

“你神经兮兮地一个人在那儿傻笑什么?”

林跃接完电话,估计又被客户给骂了,见我笑得这么可耻,一脸不爽地问我。

“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我,都是这样挺过来的,不挨骂的跟单员不是好的跟单员。”

我贴心地安慰他。

“你又知道我挨骂了?”

“看你那张棺材脸我什么都明白了。孩子,哭吧,哭出来会好受点。”

“那借你的肩膀给我靠靠吧。”

我惊退半步:“姐身娇肉贵…….”

“你不自恋能死?”

林跃白了我一眼。

“对了,明天我要跟车去送陈先生的货,你有什么搞不定就打我手机。”

“你觉得还有我搞不定的客户吗?”林跃大言不惭。

这到底我们谁比谁更自恋啊?

犯男人荒(12)

犯男人荒(12)

“你这丫头,还真亲自送过来了。”

陈先生又惊又喜,帅气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我也又惊又喜,姐这一趟真没白来,我激动得眼含热泪,收敛了平时泼辣的性子。

大方得体地说:“答应过你的事,当然要做到啊。”

顺便抛一媚眼,哪知道他转身给我倒水去了,没有接收到我的信号。

不要紧,媚眼我多得是。

“和你们公司合作这么久,期间也换过不少跟单员,你还是第一个我见到真人的,真是三生有幸。”

陈先生递给我水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是不是也要向我抛媚眼啊。

我狠狠地眨了眨眼,拿着水杯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我定了定神,妖媚地说:“哪儿的话,我才觉得是祖上修来的呢。”

“啊,哈哈哈哈。”

陈先生大笑。

气氛大好,我再抛一媚眼,这一次他又接电话去了,还是没能接收到。

我心里那个急啊,你丫事儿能不这么多吗?

快点说你追我,让我不拖你的货啊。

可是这个电话还真是长啊,听得我真有些迷糊了。

“林爽,林爽,林爽。”

肯定是司机在催我走了,勾引还未成功,我怎么能走?

我有抢电话的冲动。

“林爽,林爽,林爽!”

睁开眼,听到的是老妈的声音,我怎么又做梦了?

唉,就算做梦也等我把这个梦做完才叫我好吧,我还没等到他表白啊。

努力回忆,却想不起陈先生的样子了,不过不要紧,马上就要见到真人了,我十二万分期待。

挑衣服,喷香水,忙活了半天,连早餐都来不及吃,我就冲到了公司。

犯男人荒(13)

犯男人荒(13)

货一般都是下午才出厂的,所以早上我还有时间处理一些急件。

顺便看看林跃有没有遇上难题,趁我还没有离开的时候给解决了,不然这丫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挨批的还不是我。

以阿头那样的德性,是怎么也不敢对林跃“施暴”的。

“你今天这是去送货还是去相亲的?”

林跃见我盛装打扮,本来一张云淡风轻的脸黑了下来。

“送货啊。”

我斜了他一眼,开始翻桌上的订单。

“那你怎么风骚成这样?还喷了什么香水,难闻死了。”

林跃一脸的厌恶。

丫的!

敢说我风骚?

我怒了,点着他的脑袋说:

“你能有点智慧吗?我这一去就代表了公司的形象,是高贵的,是大方的。你难道要我衣衫不整地去讨饭啊?”

“我和你一起去。”

林跃被我的气场压制,沉默了一下说。

“谁要你和我一起去的?你去了电话谁接,单谁下?”

“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

“你怎么如此不上进?你就不能独立一点,离了我就不能工作了?平时都白教你了。”

死小子,想坏我好事。

林跃狠狠瞪了我一眼,凑近我耳边闷声说……

“你给我老实点!”

晕,我怎么就不老实了?

我要是不老实,你还能在这公司生存吗?

我不跟私生子计较!

不过他刚才那凶恶的样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

见到陈先生,悲哀都不能用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赵传的一首歌——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温柔还特指声音。

陈先生倒是真的很吃惊,说我不用亲自来的,声音还是这么温柔。

犯男人荒(14)

犯男人荒(14)

可是我怎么也没法把这声音和这张脸想象成同一个人。

不过他人还是非常不错的。

很热情地给我介绍公司的其他同事,还称赞我是合作得最愉快的一位跟单小姐。

我也赞他是公司有史以来最亲切的客户。

话题多了起来,他不时被我逗笑,笑声很爽朗,笑起来样子也不是那么难看了,我的心也没这么悲哀了。

其实,天下哪里会处处是帅哥啊,说不定他心里也对我极度失望呢。

再说,咱又不是来相亲的,只是见客户嘛。

“你没来之前,林先生都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问我你到了没。”

陈先生笑眯眯地说。^虾^米 电^子^书 论^坛。

“他啊,刚来的,还望你们多多照顾才好。”

“有你照顾就行了,能学到你一半的功夫,他就如鱼得水了。”

“陈先生,你可真是抬举我了,主要是你们人太好,不忍心逼我。”

两人你吹捧我,我吹捧你的,倒是不多拘谨。

这时电话又响了,陈先生说:“估计又是林先生打来的。”

陈先生接起电话:“到了,刚到,你和她说吧。”

把电话递给我。

什么事啊,不知道打我手机啊?

我莫名其妙地接过电话问:“怎么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莫名其妙地问。

“见到人了?”

林跃轻飘飘的声音,我终于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怎么比我还急的?

“当然。”

“还对你胃口吧!”

“我是来送货的!”

我在陈先生的注视下,笑眯眯地挂断了电话。

心中暴怒,丫的怎么可以这么看我呢。

就算我真有这个想法,就不能等我回去再问吗?

犯男人荒(15)

犯男人荒(15)

这还打人家的座机,分明想让我难堪!

臭不要脸的,我不玩你,你倒先耍起我来了。

虽然看不到林跃的人,但我怎么就觉得电话那边的脸是黑的呢?

难道是我的错觉?

不就是没带你出来玩吗?

做人不带这么小气的。

待下面的人清点好货,签好单,我和陈先生告别,又说了一堆客气和恭维的话,离开了他们公司。

虽然没见到帅哥,不过这一趟也不算白走。

今天的交流这么圆满,以后他估计也不好意思有事没事都来问候我了。

紧接着又去了几家公司,因为事先没有联系,又怕耽误了其他公司的时间,所以也没一一去办公室问候真人了。

交完货已经五点了,驱车回去还得一小时以上,误了我正常下班的时间不说,还晕了一路的车。

我觉得我今天是自虐。

回到家像打了败仗似的,跟老妈说声晚一点开饭,就回卧室瘫倒在床上。

不一会,电话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林跃。

“喂。”

我有力无气地应着。

“怎么这声音?”

“晕车啊,你总该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去了吧,我刚刚才到家,你看我多疼你。”

“呵呵。”林跃笑,“吃饭了没?”

“没吃,暂时不想吃,胃还不舒服。”

“出来吧,我请你吃饭。”

“出来又坐车,你想整死我啊?”

“你家离公司远吗?”

“还好吧,步行二十分钟而已。”

“你走过来吧,我还在公司,我以为你会回来的。”

“你在等我?”

这个寂寞的夜,还有一个男人在等我,我不淡定了。

犯男人荒(16)

犯男人荒(16)

“嗯。有张图纸我没看明白,一会你过来帮我看看,然后我们去吃饭。”

刚热血澎湃的心灵马上就偃旗息鼓了,你说句假话能死吗?

你以为我真啃得下你这棵嫩草啊?

这么晚还没离开公司,看来这小子是真遇上了难题。

当做做好事吧,反正也不远,走走也好,屋子里也闷得慌。

难得有人请我吃饭,不趁机宰他绝对不是我的风格。

*************************************************************

到了公司,见林跃坐在椅子上对着张图纸发呆,见我来了向我招招手。

灯光下,那张脸竟比平时帅气不少……

伍董果然好基因,一片天已经很俊了,林跃简直就是一极品。

可惜为什么是富二代,为什么还是私生子,这样的身份背景哪是我等小市民可以下手的?

我哀怨地走近他身旁的椅子坐下,接过他递来的图纸瞅了瞅……

火大了,连白痴都能看得懂的东西他居然说不明白。

我忍住怒气问他:“哪里不明白?”

“这里没写清楚,不知道是多少度角?”

林跃手指着图纸,眉头微皱着,很认真地说。

“嗯,你的意思是,我和这图有心灵感应,还是我是这图纸的大爷?”

我面无表情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你不是看习惯了吗?”

林跃笑,笑得一点也没有愧色,理所当然地说。

“好吧,这单什么时候传来的?”

“下午。”

“你不会打电话问?”

“打了,没人接啊。”

犯男人荒(17)

犯男人荒(17)

林跃睁大了眼睛,嗓门也提高了,似乎在替自己叫屈。

我盯着他的眼,试图找出他说谎的证据。

可是他也够沉得住气的,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对我无奈地耸耸肩。

可是就算你没说谎,你就一定要现在知道吗?

有钱人活着的目的就是戏弄穷人吧?

“我也看不清楚,明天打电话问吧。”

我还是不跟私生子计较!

“那好,我们去吃饭吧。”

林跃显然对这件事比较热心。

“我不坐车。”

“走路。”

林跃收拾好桌面,检查了一下每个座位上的电源,把忘记断电的一一关上,换了传真机的纸,把电话转到了门卫室。

真难得,一个男人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

他果然没有去取车,边走边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随便,你要有脸皮请我吃面,我也认了。

林跃笑笑,问:“陈先生长得怎么样?”

“还行。”

“看上了?”

林跃突然抓着我的手臂,力度还不轻。

“你当我犯男人荒啊?”

我暴怒,甩开他的手,一掌拍向他脑门。

“你干吗老打人啊?”

林跃看似埋怨却又带着笑意……

“我说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哪有女人像你这样的?”

“我温柔啊,那是要看对象的。”

我拖长着音调,扫了一眼林跃,他转过脸,以我身为女人的直觉,他有一点点不爽。

咦,不远处那阿姨在干吗啊?

犯男人荒(18)

犯男人荒(18)

一个劲地对我使眼色,那嘴形分明在说“手机”两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袋,大惊,手机不见了。

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一个年轻人正迈着豪迈的步子往前走。

我快步冲上前抓住那人的肩膀,喝道:“拿来!”

“什么?”

年轻人装糊涂,跟着又走过来一个年轻人,站在一旁眼神很不友好地看着我。

“我的手机。”

直到我说出手机,林跃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同时抓住年轻人的另一个肩膀,冷冷地说:“拿出来。”

“是不是想打架?”

年轻人露凶相了,恶狠狠地瞪着我们俩,企图挣开被我俩制住的肩膀。

小样的还来劲了不是,老娘才不是吓大的。

明知老娘我拒绝十元以上的消费,敢偷我的手机,这不是割我的肉吗?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已经有一些好事的群众在围观了。

站在一旁眼神很不友好的应该是他的同伙,两个人都瘦得跟病鸡似的还学人当小偷?

“打架?你是我们对手吗?”

我估计林跃一个人就能把他俩打趴下。

小偷见势不对望向身边的人,身边的年轻人朝他努了努嘴。

我暗叫要命,以为他们真要动手,同时看了一眼林跃,林跃也在看我,这丫不要临阵脱逃啊。

就在我们分神之际,小偷突然就挣脱出我俩的手,飞身跑了。

天杀的!

我无名火一把一把地烧,拔腿就追。

林跃动作也快,我还没动他就动了,几步就追上了小偷,把他抓住。

小偷这时已经狗急跳墙,一拳就往林跃脸上揍去。

犯男人荒(19)

犯男人荒(19)

完了,私生子要挨揍了,我出手想拉住小偷的手,已经晚了。

还好林跃脑袋一偏,避开了这一拳。

看他居然敢对我的面条男下手,我彻底愤怒了!

在小偷还在跟林跃拉扯的时候,我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吼道:“我叫你拿出来!”

我这一巴掌不仅把小偷打傻了,连林跃都在一旁目瞪口呆了。

“姑娘,你试试叫你朋友拨一下你的手机号码,看能打通吗?如果是他偷的这么短的时间我想他也来不及关机。”

围观群众提醒我说。

对啊,我聪明一世,怎么在这节骨眼上犯傻啊?

正准备叫林跃打电话的时候,小偷终于招认了。

站在一旁眼神很不友好的年轻人见情况不妙,偷偷溜了。

“我拿出来,你先放开我一只手。”

林跃松开一只手,小偷从口袋里把我的手机摸了出来递给我。

我的诺基亚啊,你总算是回来了,我眼泪汪汪地检查着有没有被损坏的痕迹,围观的人也慢慢散去。

“手机还你了,人你也打了,我可以走了吗?”

小偷很无奈。

小偷话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又冲动了,我这一把人给打了,下次如果在街头遇上怎么办?

我上哪找林跃给我撑腰去?

我开始发挥我的专业水平和颜悦色地对他循循善诱起来……

“你说你吧,年纪轻轻的,又长得这么帅,什么不好玩,偏偏喜欢玩这个。你也不考虑一下,你下手的对象是谁,我舅舅可是公安局的局长,他,你认识吗?”

犯男人荒(20)

犯男人荒(20)

我指着林跃说,“他往街上逛一圈,起码有上百个人跟他打招呼,到处都有认识的人。”

我一边称赞小偷长得帅,一边给他施加压力,他听了我的话,果然很配合地说……

“以前没干过这事,今天还是第一次。”

“本来我还想抓你去见我舅舅的,转念想想这么帅一青年进去蹲几天我都有些于心不忍,算了吧,放你走吧。”

小偷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听我说放他走,连声道谢,飞快地跑了,我才开始抹额头上的冷汗。

“你舅舅是谁啊?”

林跃忍住笑问我。

“公安局局长啊。”

我面不改色地回答。

“那我又是什么人啊?”

林跃已经笑出声来了。

你是私生子啊,差点我就把这句说出来了。

“你是面条男啊。”

我回他,你就笑吧,不提醒一下你的糗事,你是不会乖巧的。

“你别老提那事儿啊,谁让那小孩这么逗的,再说,我也不是有意的。”林跃无奈地说。

“逗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遇上一个就喷一根面条给我,我岂不是天天吃你的口水?”

我斜了他一眼。

“哦,你的意思是,以后打算每天都陪我吃饭?”

林跃眨着眼睛笑。

我的心猛烈地跳了两下。

这丫的,敢这么娱乐我。

“嗯,如果你不介意餐餐都付账的话,我没意见。”

“我很有意见。”

他也挑衅地冲着我乐。

突然就感觉到气氛有一点暧昧,我们这算是在调情吗?

“走吧,傻站在这里干吗?”

我推了推他。

吃的是火锅。

犯男人荒(21)

犯男人荒(21)

走进店里我就等着看林跃黑脸,明知道他不吃辣椒,还偏偏带他来吃火锅。

他没有怒,只是很淡定地对服务员说:“鸳鸯锅。”

呃,我觉得脸有些发烫,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

“林跃,你和我们伍总很熟吗?”

一片天亲手交给我的人,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就算一片天不知道他是私生子,但他们也应该有一定的交情。

“不熟。”林跃回答。

“那为什么伍总好像对你很关照的样子,所有新进的员工都是由人事部接待,你怎么待遇就不一样啊?”

“我也是由人事部接待的。

我本来就是来应聘跟单员的,可是他们说跟单的都是女的不要男的,让我在人事部。我就直接跑去找伍总了。伍总人不错,说可以尝试一下,要找一个最厉害的人带我,就是你了。”

真是滴水不漏,说得有条有理的,还顺便拍了拍我的马屁,真让我一点破绽都抓不到。

不过一片天不知道他的身份应该是不假了,我也不好再继续打听什么了。

毕竟这跟我其实并没有一毛钱关系,哦,是半毛都没有。

“其实你上手真挺快的,就像做过这一行似的。”

我也不着痕迹地开始表扬他。

“我没做过。”

他马上否认,开始岔开这个话题说……

“你刚才就不该动手,你一个女孩子当街打人像什么样?要是他还手怎么办?”

“我怎么就不该动手了?

他偷我东西不还,还想打你,什么罪他都犯尽了,我打他一巴掌还算便宜他了。”我不满地说。

犯男人荒(22)

犯男人荒(22)

“就是因为他动手打我了?”

林跃正帮我拆消毒碗筷的手停了下来,猛地抬头,眼睛中闪耀着一抹动人的精光。

我心中一凛,无来由地开始脸红。

死面条男,没事儿长这么帅干吗?

弄得我怜香惜玉的英雄主义无形中膨胀了。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张狂下去了。

我故意板起脸说:

“当然不是!你还好意思说,跟个八婆似的,我就去见一客户,说得我像去找对象。要不是你走一路念一路,我的注意力能分散吗?

他能偷得到我的手机吗?”

我白了他一眼。

说起这个我就火大,我脸上难道刻着“我缺男人”几个字吗?

“呵呵,看来陈先生应该没入你的法眼吧。”

面条男还是春风满面,完全没有被我打击到……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

“这个啊。”我想了想说,“首先,要是一个人。”

“废话!”

“然后要是一个男人。”

“说重点!”

“再然后还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减少前缀。”

“长得帅一点就好了。”

“标准帅哥控。”他撇嘴。

“要是有点经济基础就完美了。”

“典型物质女。”

他鄙视地白了我一眼。

我一筷子敲在他脑袋上……

“我怒了啊,我说一句你顶一句,你是铁嘴鸡啊?有你这么八婆的男人吗?”

林跃揉着被我敲过的地方,在我的淫威下屈服了……

“刚开始我以为你就是嘴巴厉害一点,现在算是见识到了,连身手都这么敏捷。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失敬失敬。”

帮同事倒追(1)

帮同事倒追(1)

“你懂什么,女人不彪悍一点,会被人欺负的。”

“那彪悍的女人会有男人要吗?”

“所以被人抛弃了。”

林跃这句话还真是伤到我了,智斗小偷的成就感顿时化为乌有……

连自己的男人都守不住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本值得来炫耀?

“别这样,很快你就会遇上欣赏你的男人了,快吃东西吧。”

林跃给我夹了一片莲藕,安慰着我。

饭后林跃送我回家,进门就被老妈逮住。

“说,和谁一起回来的?”

“同事啊。晚上一起吃的饭。”

老妈这是发的哪门子疯,这么激情。

“就你们两人?”

“嗯。”

“有发展的可能吗?”

“我的老妈啊,一起吃个饭就有可能了,那通街的男人都和我有可能了。老妈,人家后台硬着呢,咱不能想啊。”

我求饶。

“死丫头,真没出息。”

老妈瞪了我一眼。

我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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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我预计的半个月,林跃已经能够从容地应付各色人物,并且能很准确地一听对方声音就知道是何方神圣了。

阿头通知他可以独自接单了,他终于可以不用坐在我旁边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饱吃不如宽坐啊。

其实,内心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帅哥的距离远了,不能使唤他做事了,他坐到了离我十步之遥的角落。

阿头为了照顾这个私生子,只分了一些下单不多、交期又长的小客户给他。

帮同事倒追(2)

帮同事倒追(2)

我们一天忙得热火朝天,他就整天闲得站在我身边听我和客户讨价还价。

看我争得面红耳赤,他就在一旁呵呵直乐。

我暗自鄙视阿头的势利眼。

当然,他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

待我桌上的单真的到了应付不过来的时候,他就会一声不吭地抱一堆走,帮我下单。

这种待遇只有我能享受,但这也让办公室的其他女人非常不满,说林跃偏心。

林跃就会夸张地大呼:“林爽是我的师父啊。”

我得意。

没办法,老祖宗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

这孩子多上道啊,要多招几个这样的才好。

我得找机会暗示一下莫玲,部门缺帅哥,缺帅哥啊!

像林跃这样长得又好,好像脾气也不错的男人置身在全是女人的办公室内,自然吸引了不少眼球。

从那些单身女子看林跃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有多受女人的欢迎。

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他是私生子,对他有想法的女人中,是必然不会少了我林爽的。

所以,既然林跃不能下手,再招一两个来救场是很有必要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部门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对林跃发起了进攻。

此女,杨丽丽,长相嘛,说不上惊艳,还算顺眼。

平时挺安静,和客户通电话的时候声音细声细气的,属于柔和型的。

就是地震那天我背她下楼,还先感谢林跃的那个女人。

她进攻的手段比较特别,先是从我这里下手。

某一天,她手捧一张图纸过来请教我,我看到带她的老师脸色很不好看。

就是地震那天我背她下楼,还先感谢林跃的那个女人。

她进攻的手段比较特别,先是从我这里下手。

某一天,她手捧一张图纸过来请教我,我看到带她的老师脸色很不好看。

帮同事倒追(3)

帮同事倒追(3)

“你怎么不问阿苹啊?”

阿苹就是她的老师。

“她忙不过来。”丽丽小声地说。

“我看她挺闲的嘛。”

她的脸马上就红了,脸皮这么薄,怎么在公司混啊?!

“我其实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哦,你说。”

“你和林跃是在交往吗?”她问。

“你从哪点看出我们在交往了?”

我笑。

“我看你们走得挺近的。”

她也不好意思地笑。

“我带他出道,他不和我近,和谁近啊?”

“那他有女朋友吗?”

“没有。”

丽丽的眼睛亮了。

“男朋友倒是有一个。”

“啊?”

丽丽吃惊得张大嘴巴,半天说不上话。

“哈哈哈,逗你的。有没有女朋友我不知道,我帮你问问吧。”

“有没有女朋友我不知道,我帮你问问吧。”

“那谢谢了。”

丽丽拿着图纸欢天喜地地走了。

我不知是该感叹林跃的魅力大,还是他那辆车的魅力大。

平时这么内向的一女娃,居然也有勇气主动对他下手了。

我不禁替丽丽感到悲哀,我觉得林跃未必能看上她,而且他没有女朋友的可能性极小。

不过既然答应了人家,好歹总得给人家一个答复。

正在思考着应该以什么方式去问的时候,林跃就到了身边。

“你干吗?”

我抬眼乜斜他。

“刚被一客户吼了一通,说为什么换人了,明明是林小姐跟他单的,怎么现在成了林先生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林小姐变性了,所以成了林先生。”

“那他有没有问你在哪儿做的手术,他也去做成小姐,以后我还跟他。”

帮同事倒追(4)

帮同事倒追(4)

“你就那么爱跟着他啊!”

林跃的脸又黑了,这小子每次说不过我的时候都发火。

唉,我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就看人家是私生子的份上都不应该和他顶嘴的。

“喂,你有女朋友没?”

“问这干吗?”

他眼睛眨了眨。

“姐关心你,好歹我们坐在同一个位置这么久,不是说要互相了解吗?”

“没有。”

“怪不得肝火这么旺。”

“那要不,咱俩凑合凑合?”

“我可以当你说的是真话吗?”

“你觉得呢?”

什么人嘛,不带这么挑逗的,又把问题推向了我。

这个家伙每次说不过我不但发火,还要用那张帅气的脸来挑逗我,我拒不回答他的问题。

“林爽,你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啊?”

林跃大笑,笑得那么舒畅和坦然。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他这样放肆地笑,得意的样子就像捡了宝似的。

看他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就想揍他。

“走开走开,别妨碍我做事。”

“今晚有空没,我请你吃饭,当谢师。你别以为把我丢下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我有搞不定的客户还得扔给你。”

“一言为定。”

我笑眯眯地站起来,大声说,“大家都停一停,停一停,今晚林跃摆谢师宴,大家都来捧场啊。”

“哇,林跃这么大方啊,林爽你真是带了个好徒弟,羡慕死我们了。”

一群女人疯狂地大叫,全部围过来问晚饭的具体地址,林跃保持住微笑说了时间和地点。

“哇,五星级啊,林跃你真是够下血本了,当初伍总应该把你交到我手上的。”

诡异的宴席(1)

诡异的宴席(1)

阿苹说话间故意把眼光投向了丽丽,丽丽赶紧羞愧地低下头,一声不吭。

待同事纷纷散开,林跃才开始朝着我冷笑……

“林爽,你真行。”

他的眼神令我很不舒服。

“我这是帮你跟部门的同事打好关系,我良苦用心你懂吗?

真是个白眼狼。今晚我没空,你爱请谁就请谁。”

真奇怪,五星级的饭店啊,我竟然完全没有参加的兴致。

“真没空?”

林跃那张脸黑得像锅底,唯一漂白的地方显示出三个字:私生子。

“其实我有空的,从来没有这么有空过。”

我马上换上一副笑脸。

“哼!”

林跃冷哼一声,又瞪了我一眼,走了。

中午下班的时候,我避开了阿苹,悄悄把丽丽单独约了出来。

敲诈了她一顿饭后告诉她林跃好像还没有女朋友,今晚打扮漂亮点,我能帮到你的就这么多了。

丽丽激动得热泪盈眶,肉麻地叫我一声:“亲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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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们果然给面子,盛装出席不说还把阿头也叫来了。

不过我也是有备而来,知道她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

为了不使落差太大,现拉着莫玲去服装店换了一身新的。

乍一看,真有群芳斗艳的架势。

林跃和杨丽丽坐在一起,说着话,两人都笑眯眯的,丽丽果然有速度。

我转过头去,阿头被几个拍马屁的女人围着,笑得花枝招展的。

这个场面,真是好温馨,好有爱哦……

诡异的宴席(2)

诡异的宴席(2)

可是,这主角还是我吗?

“看到没有,一个个都风骚成啥样了。”

我面带鄙夷地对莫玲说。

“你就得意吧。我听伍逸天说了,公司还没有人摆过谢师宴呢。”

“那是必须的,哈哈。”

大家看到莫玲来,都站了起来,说伍总也派夫人来赴宴了,林爽你可真有面子。

只是阿头,你怎么一直瞪着我?

“大家都坐啊,人都到齐了吧,可以上菜了。”

莫玲被一声夫人叫得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你以为这是你在请客啊。

林跃对着我俩笑了笑,招呼服务员过来上菜,又低头和丽丽在说话。

丫的,还真的如胶似漆了。

把莫玲安排坐在了林跃的另一边,正打算自己也坐下,阿头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扯了扯我的衣角,朝包厢门外甩了甩头。

“我出去一下。”

和莫玲打了声招呼,就跟在阿头身后出了包厢。

“你怎么搞的?”

“什么怎么搞的?”

我一头雾水。

“搞得这么夸张,还让人家摆谢师宴?”

阿头气得五官都快扭成一团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又不是我要求的。”

我小声地反驳。

“你可以拒绝啊?要感谢两人吃顿饭就行了,非要绷面子,还把莫玲给带来了。我看你真是手中有什么宝都恨不得全部显摆出来才踏实。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是什么身份,乱搞一气,我看你把人给得罪了咋办?”

“我没有绷面子啊。事实其实是这样的,丽丽好像对林跃有点意思,我这不是在撮合他们两个人。要是单独叫丽丽出来肯定会尴尬,所以才把大家都叫上的,你看两人现在交流得多好。”

诡异的宴席(3)

诡异的宴席(3)

“管不了你这么多了,一会给我少说点话。”

阿头气冲冲地甩下话,往包厢走。

你还要不要脸的?

不乐意,你可以不来啊?

刚才被人拍马屁的时候脸都快笑扭曲了,这会又来义正词严地教训我了。

虚伪啊虚伪啊。

被阿头一顿臭骂,真是什么兴致都没了。

原本的目的只是想敲诈私生子一顿饭,现在成了我在显摆了。

我狠狠地瞪了林跃一眼,悲愤化为食量,用食物拼命来堵住自己的嘴巴。

“林姐和未来的伍夫人,我敬你俩一杯。

感谢林姐这些日子来的照顾,感谢伍总介绍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师给我。”

林跃被我瞪了一眼居然心情大好,笑眯眯地给我和莫玲倒酒。

我双手还在剥虾壳,嘴里还嚼着虾肉,林跃就端着酒站了起来。

莫玲一脸的受用要跟林跃干了。

我本来是不喝酒的,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勉为其难地举杯。

眼角瞄到坐在林跃身边的丽丽,突然就像抽风似的,硬生生地冒出一句……

“丽丽,你也一起吧。”

全场石化!

丽丽的脸飞快地红了……

阿头吃得正欢见大家都不动了,不明所以地东张西望。

林跃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只是手中的杯子一斜,酒就撒了出来。

莫玲更是喝也是不是,不喝也不是。

林跃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却看得我有些发毛。

莫不是真被阿头说中了,我把这私生子给得罪了?

“丽丽,既然林姐叫你一起就一起吧。”

还是林跃打破了沉默,丽丽颤巍巍地起身。

四个人,举起杯碰到一起,艰难地喝下这一杯。

诡异的宴席(4)

诡异的宴席(4)

酒后,大家都坐下重新开吃。

我一边吃一边观察着那两位,发现林跃再没有和丽丽说过一句话了。

砸了,怪不得我!

我可真是铆足了劲来帮你的,只怪她消息不灵。

林跃这私生子要是那么好搞定,还轮得到你丽丽下手吗,一早我就扑上去了。

饭吃到一半,莫玲就接到了一片天的电话,在楼下等她了。

莫玲起身告辞,说了些感谢大家的话,我也借此机会跟着要溜。

“你也要走?”林跃吃惊地问。

“是啊,家里还有一堆衣服没洗呢。”

“那不送了。”

林跃淡淡地说,低着头看不到表情,我听到他语气里竟有些失望,不是我想多了吧。

*****************************************************************

厚着脸皮坐进了老总的车里,莫玲就开始指责我……

“人家林跃敬我俩,你把丽丽扯进来干吗?”

“你脑子能不能好使一点?你难道一点都没看出来丽丽对林跃有意思,我这不是帮帮她吗?”

“哪个丽丽?”

一片天冷不防地问。

“新来的大学生,杨丽丽。”我回答。

“她想追林跃?”

“是吧,所以我就趁热打铁一番,呵呵。”

我傻笑着,大老板可是第一次和我说除了工作之外的话题啊,我真是鸡冻啊。

“你改行当媒婆了?你管好自己吧,少多事!”

一天片冷冷地说。

我当场就咋舌了,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你怎么说话的你?

你想亲我?(1)

你想亲我?(1)

死贱人啊,两兄弟一起来欺负我一弱小女人,也不怕遭雷劈!

果然是同一个基因的,说话都阴阳怪气的,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收拾不了一片天,朝莫玲狠狠地瞪了一眼。

莫玲接收到了我的信号,马上反攻一片天……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林爽只是好心。”

一片天马上没脾气地专心开车。

***********************************************************************

丽丽对我在谢师宴上的仗义出手感激不尽,说要单独请我吃饭来感激我。

我拒绝了,说以后就只有靠你自己了,林跃不是这么好追的。

没有把私生子的真相告诉她,也不忍心说其实林跃应该对你没意思。

其实我也怕万一林跃对人家有意思让我给搞砸了,我不真成了罪人了吗?

我唯有保持沉默。

谢师宴之后,我和林跃开始冷战了。

其实也不算是冷战,而是他根本就不理我。

有时我心情好的时候主动招呼他,他也当没见到我似的。

唉,单亲家庭下的孩子性格就是孤僻。

这期间我也不再兴风作浪了,本本分分地做自己的事,一片天不是叫我别多事吗?

丽丽开始像最初接近我那样拿着一张图纸去接近林跃。

我偷偷观察林跃的反应,不冷不热地嘴角动了几下,就打发丽丽走了。

猛地抬头望向我,把正在偷看的我抓了个正着,跟着就是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想亲我?(2)

你想亲我?(2)

我马上眼神乱闪,这小子怎么感觉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摆出那副高深莫测的嘴脸,吓唬谁啊?

老娘是吓大的吗?

我不淡定了。

“嗖”地站起来就开始胡言乱语……

“那个阿苹,厕所里是不是没有纸了?”

“我怎么知道?”

阿苹一愣。

“你刚刚不是去厕所了吗?”

“刚去厕所的不是你吗?”

“呃,我记错了。”

听到“哄”的一声,全场爆笑,包括林跃。

我嘴角抽搐。

最近我怎么抽风抽得这么厉害啊?

都是林跃那丫惹的!

我再也不观察他们二人了,顺其自然吧。

就这样,我和林跃冷战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莫玲结婚。

接到莫玲半个月后结婚的喜讯……

我闭上眼,使劲不让自己眼底的忌妒表现出来,不让自己的拳头落在莫玲身上。

“趁我没发狂的时候赶紧滚。”

“死女人!”

莫玲拥抱了我,说,“女人啊,什么时候我也希望自己能对你说这句话。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吧,我想看着你过好日子。”

唉,别说是男人了,连我一老女人也挡不住这样的诱惑啊。

“别指望我会送礼,别指望我会少吃点,别指望我会不带我老爸老妈去,别指望……”

“行了,行了,我就指望你当我伴娘,行了不?”

“行,别指望我不打扮来衬托你的美丽。”

其实,我心里是高兴的,莫玲终于坐正了,以后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在公司横行霸道了?

哇卡卡,老天开眼了。

老妈得知此消息后,马上放话说……

你想亲我?(3)

你想亲我?(3)

“林爽,你今年要不把自己给嫁出去,我就把你赶出去。”

老妈,天地良心,我也很努力在嫁了啊……

*****************************************************************

婚礼那天,我黑了心肠来打扮,反正不用我出钱。

什么能扮靓的都往身上套,什么能遮丑的都往脸上抹。

这样一来,嘿,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

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咱这一打扮,居然也人模狗样了。

呸,呸,不是,不是,是似模似样了。

还没等我乐完,就看到林跃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倚在门口,望着我。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不是不理我吗,哼,我毫不示弱向他昂首挺胸。

“我在等我伴娘。”

林跃轻笑着回答。

“呃,你的意思是,你是伴郎?”

我惶恐。

“有这个意思,而且非常明显。”

他不冷了,看来是打算和我握手言和了,又或者是遇到搞不定的客户了。

不管怎样,那张脸是真帅!

我吞了吞口水。

果然是私生子,亲近人有一套,才这么几天就和一片天打得火热了。

等真相揭穿那天,我看你们是真的要打得火热了。

我马上换了一副笑容,笑眯眯地迎上去……

“那一会,我就跟着你了哦。”

谄媚成这样真不是我的风格,我有点想吐。

“哦服可斯。”

他很乐意地扬起了眉。

你想亲我?(4)

你想亲我?(4)

主持人在口沫横飞,一对新人在台上任主持人和台下的观众摆布……

我和林跃就充当了跑腿的角色,递酒,递花,递戒指。

差点心一横,就在新人亲吻的时候,把自己这张老脸也递了上去。

我汗颜。

这一折腾,就是一上午,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腿都站麻了。

我恨啊,为什么这么不争气想站着比新娘高来这么折磨自己啊?

就算你比新娘高,也不比新娘漂亮啊,就算你比新娘漂亮,新娘也轮不到你啊。

我忏悔,仁慈的主啊,救救我这个罪人吧。

等婚礼完毕,观众酒足饭饱离席后,我才见到椅子跟见到活菩萨似的扑了上去……

趴在了桌子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怎么了?”

林跃皱着眉头问我。

“给我一碗白饭,我可以吻你脚丫子。”

我抬起头,无力地说,“可是我累得连饭都没力气吃了。”

我哀嚎。

“你的意思,要我喂你?”

林跃一脸坏笑。

“嗯,嗯,喂姐姐吃饭,姐姐一会买糖给你吃。”

“是嘴对嘴吗?”

私生子,私生子。我忍!

“不用了,我还能拿碗。”

我站起身,准备去添饭。

林跃挡住了我,他笑了笑,拿过我的碗,走向了白米饭。

我一阵狼吞虎咽,终于在打了三个饱嗝后,抹了抹嘴角的油,笑了。

“走了吧,人都散完了,回家换身衣服,休息一会,晚上还要帮他们顶酒。”

“凭什么?”

“因为人家要洞房啊。”

“洞房?”

我愣了,这小子脑子坏了吧,还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估计他们是亿金都有了。

你想亲我?(5)

你想亲我?(5)

“不管怎么样,今晚都是新婚之夜,之前的都不算。”

林跃想扶起我。

“我走不动,我脚真的不能动了。”

我扒着桌子,索性撒赖了,“你去把我老妈或者老爸从牌桌子上换下来吧,或者,换阿头下来也行。”

林跃脸一黑,就把我扛到了他背上,扔到了车上。

我竟然浑身酸软!

被他像提小鸡一样扛到外面,我老妈老爸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你们到底在哪里打麻将啊,你们的女儿被人“掳走”了。

而且,莫玲和一片天居然也没有发现。

我悲痛莫名——我除了上QQ会隐身,其他时候还是很高调的啊……

*****************************************************************

“你,能识得路吗?”

我终于淡定地发现,这跟上次他送我回家的路线完全是南辕北辙。

“认不得路,就只有把你扛回我家了。放心,我家还有几套佣人的衣服,估计适合你。”

这小子眼尾都没扫我一下。

佣人!

我气急败坏地瞪着他。

没想到这个家伙,真的把我弄到了他家。

“我说,我说你不会真的把佣人的衣服拿给我穿吧?好歹我也是伴娘,好歹晚上我要和你一起帮他们挡酒的,好歹这也是你的面子啊,你这样,像话吗?”

打死我也不穿佣人的衣服,不打死也不穿。

“你能消停会儿吗?几楼几座门牌号,钥匙给我,我现在去你家帮你拿衣服。”

他好笑地看着我,没想到我这么纠结。

“你想去我家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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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亲我?(6)

你想亲我?(6)

我凌厉地瞪着他,然后马上打消了自己这个愚蠢的念头。

“我不想在你家坐着等你,在自己家舒适。”

“我有叫你等我了?再说了,我在你家就舒适了?”

“闭嘴!你这模样就是躺狗槽里也会很舒适。”

他恶狠狠地望着我。

我吞了吞口水,花痴病又犯了,连凶起来都这么有个性,这么有爱。

我完了。

我掏出钥匙,泪眼汪汪地说:“拿那件红色的啊,红色的啊啊啊啊。”

*****************************************************************

听到关门声,我才四处参观了一下这屋子。

东西不多,但是挺整齐的,布置得也很有品味,不愧是私生子。

推开衣物间的门,我呆了,随即骂道:“人渣,畜牲,牲口,纳税人民养的蛀虫,社会的败类……”

一屋子的衣服,鞋子摆得整整齐齐,随便一件都是名牌。

万恶的社会,人与人的差别怎么能这么大?

我挑了一套最最最贵的运动服,开始洗澡。

当我洗尽了脸上的脂粉,对着镜子,再次伤感。

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段差别都可以这么大,何况是不同的人。

可是,裤子的腰太大了,没办法,我只有用一只手提着裤腰才不至于让它掉下来。

门打开了,私生子进门望着我,一脸的惊叹。

“你怎么穿成这样?”

“你还有更合适我穿的吗?”

我苦着一张脸问他。

“你的睡衣我带来了。”

你想亲我?(7)

你想亲我?(7)

说完往我身上一扔,我马上冲进浴室换衣服,然后对着换下的运动装,一阵傻笑。

衣服中有干爽的味道,很像它的主人。

打住!我怎么又犯花痴了!

“林跃,我穿了你的衣服,帮你洗了啊。”

我在里面问。

“不用,放那儿行了。”

他在外面答。

“要的。要的。”

我一阵猛搓,搓啊搓啊,搓到我手都红了,还是没搓破,什么嘛,质量还真好。

不烂是吧。我拿起我的发夹就往衣服上戳啊戳啊,衣服终于在我的淫威之下屈服了。

接着我滴了几滴自来水在眼里,刺得我两只眼通红,带泪。

走出去,把衣服拿给私生子看。

一副太委屈的样子对他说:“你这衣服也太不经洗了啊。”

“是吗?”

他看着我笑,笑得我头皮发麻,“扔垃圾桶吧。”

*****************************************************************

我终于在私生子的床上沉沉地睡去。

可是陈奕迅先生,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要在我耳边唱《浮夸》,难道我长得还不够浮夸吗?

“说!”

我接通电话。

“林爽,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死哪里去了?”莫玲飙了。

“你有良心?你有良心知道我是怎么离开酒店的吗?你有良心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你有良心知道我中午吃了几碗饭吗?哼!”

在嘴皮子上,我从来未曾输过给莫玲。

你想亲我?(8)

你想亲我?(8)

“那,那你快点到啊!

死女人,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一生中就一天,你不顶我能死吗?”

莫玲的气势弱下去了。

“唉,不能,我马上来。”

我这人就是太善良了。

换好衣服出来,发现林跃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我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看着他的眉,看着他的唇,嗯,真帅,闭上眼睛更帅。

这丫要是我儿子,我就是老三十岁都愿意。

突然林跃睁开眼,坏笑着看着我,我也对着他笑。

“看够了?”林跃问。

“没!”

我很肯定地回答他。

“嗯?”

他倒意外了。

“是啊,我在观察,到底你哪点长得像人了。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我就笑不起来了……

林跃用他黑得像墨的眼珠凝视着我,脸慢慢朝我逼近。

一股不和谐的气氛笼罩着我们,我“嗖”地站直了身子朝门口走去,也不管他有没有跟来。

*****************************************************************

喝高了。

不是我喝高了,而是林跃喝高了。因为频频帮我挡酒,醉得不省人事。

看着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林跃,一对新人的目光投向了我,仿佛在说……

“人是你弄醉的,你得把人弄走。”

我浑身一抖,我想说其实我和他不熟的,不过我知道说了也没用,连忙拿起电话……

“老妈啊,啊,什么,您胃病犯了?我的老妈啊,我的亲妈啊,我马上给你买药回来,您一定要坚持啊。”

回音久久不息,我撒丫子跑了。

喝高了。

要不,肉偿吧(1)

要不,肉偿吧(1)

第二天上班,没看到林跃。

我偷笑,小样喝趴下了吧,还帮我挡酒,姐当年一人喝倒八条大汉的壮举丫肯定是不知道吧。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感动的……

好久都没男人这么照顾我了,男人都还罢了,还这么养眼的男人,让我虚荣心暴涨。

我就盼着同事们都走过来问我“林跃怎么没来啊”?

到时看我怎么即兴发挥,你们就羡慕嫉妒吧——我觉得我越来越阴暗了。

下意识地看了丽丽一眼,发现她也在看着我,目光很冷淡,见我看过去,她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做事。

这丫头不是把我当情敌了吧?

“林爽,早啊。”

正当我还没有阴暗完的时候,林跃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传进了我耳里。

“早啊。”

我抬头报以最迷人的微笑说,“今天来得有点晚哦。”

林跃半眯着眼,耸耸肩说:“昨晚喝多了,头还在痛。”

我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说……

“你没事吧?昨天见你喝成那样,我真恨不得倒下去的是我。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我老妈胃病又犯了,我手伸不了这么长,一人顾不了两边,你能理解吗?”

说着说着,我开始声泪俱下。

“我理解。”

林跃全然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表情,说完递给我一张纸条。

我一看,是发票,金额是五千。

不过,不过你递给我发票做什么?

我充满疑问地望着他。

“昨天的衣服,破了那件,这是发票,穿过一回,折半,算你两千五好了。”

他很认真地说。

“那,那,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肉偿吧(2)

要不,肉偿吧(2)

“意思就是你要赔我两千五的衣服钱。”

他一直在微笑。

我的牙齿一颗一颗地掉了,掉在地上的声音像针一样刺进我的心里,两千五?

您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您这不是在割我的肉么?

“这明明是一个意外!”

我垂死挣扎。

“哦,我原本也以为是一个意外,所以拿到商店里找店主商量来着,我说这质量也太差了吧,洗一次就破了?结果那商主看了看,说这是人为毁坏,她帮不了我。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

我彻底崩溃,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说,“可是,我没钱……”

林跃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好一会,突然凑近我……

“你觉得昨天我喝醉的事情,能这么算了?”

还好,没有继续衣服的事,我抹了一把冷汗……

随即反应过来,昨天喝醉的事情跟我有关么?

我抬头,差点撞到他的脸上,这句话被我硬生生地吞进了肚,不能让他掌握主动权。[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很凑巧的是,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他似笑非笑望着我的表情。

又是这样的表情,我的妈啊,我的小心肝啊,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卖我啊,你可千万别跳这么猛啊。

可是林跃,你这样看着我,我会想歪的。

但我林爽经过了千锤百炼,我以为,面条男,你是斗不过我的。

“当然不能!”

我一脸正义地说,“伍总结婚又不是你结婚,让你喝醉就是他的不对了,必须找他赔偿精神损失。”

“可是他们说昨晚把我交给你了。”

一片天,我要杀了你,你就这样把你老婆的死党给卖了!

要不,肉偿吧(3)

要不,肉偿吧(3)

林跃这个私生子,还没掌权就开始给我穿小鞋了,不就是昨天没照顾你吗?

不带这么打击报复的。

“那你想怎样!”

我挺起胸膛,冷哼一声。

“要不,肉偿吧?”

他见我不说话,贴近我的耳朵,无限暧昧地说了一句。

我一哆嗦,好家伙,有长进啊。

跟了我没几天连气场都强大起来了,开始明目张胆地挑逗我了。

果然是伍董的好因基,够风骚,够下流。

我朝他甜甜地一笑……

就在他眯着眼思考我笑容背后的含义时,狠狠地往他脚尖踩去。

趁他吃痛身子微微弯曲的时候抓住他的衣领,轻蔑地说……

“滚,本姑娘卖艺不卖身!”

林跃倒抽了一口冷气,在他手边的一张订单很快被他捏成了一团……

小声地说:“你啊,跟你开个玩笑,你不用这么狠吧?”

这回轮到我木了,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又认真了。

林爽啊林爽,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性,就算你想肉偿人家也不见得愿意奉陪啊,我孔雀了。

(名词解释: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下同。)

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我面无表情地从林跃身边走开,恨恨地不想再看他一眼。

“喂,中午等我。”

“等你做啥子?”

肯定没好事!

我没答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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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正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又被林跃逮住了。

要不,肉偿吧(4)

要不,肉偿吧(4)

“干吗?现在就肉偿吗?”我没好气地问。

开玩笑是吧,我也会。

我的声音不小,引来周围抽气一片,面条男的脸色也有些变了。

“肉偿?”

林跃深吸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的排骨身材,一副厌弃的神色,看得我心中火苗猛蹿。

“还是算了,你请我吃饭吧。”

“我没钱。”

我马上拒绝,想占我便宜,门都没有。

“你?”

林跃的额头马上冒出三条黑线,半眯着眼,我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

“不过吃面可以,就是三块的那种。行不?”

我看他那么失望,忍不住又“大发慈悲”了。

“可以!”

“你应该不会喷第二次了吧!”

我贼笑着。

“我会!”

然后我就被他抓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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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清汤挂面,我还是一碗绯红。

“你说你大少爷,怎么也会沦落到吃小面的地步?”

我不解。

“这不是你请?”

他抬起头,放下筷子,笑眯眯地望着我,从容淡定。

“我是说上次。”

不用这么明显地暗示我,三块钱,我还出得起。

可恶的私生子!

“哦,就是我突然想吃了。”

这个理由很充分。

我鄙视地看着他,不吃辣椒,你说这不吃辣椒的男人能长大吗?

可是随即我不得不悲哀地承认,他的确长大了,还长得很大。

没天理,想我林爽纵横天下,败尽英雄,怎么就这么一次看走了眼,把这只灰太狼看成了喜羊羊?

你爱上我了?(1)

你爱上我了?(1)

原来他吃的辣椒都是隐形的,有钱人啊。

“我俩换一碗!”

把我的面推到他面前说。

“怎么?”

他神情疑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我想试试隐形辣椒。”

我脱口而出。

“可是我不吃辣椒的。”

他缓缓地说,笑容渐渐浮在他脸上。

“你不吃辣椒?你凭什么不吃辣椒?你难道不知道我能长得这么娇艳欲滴全靠这些辣椒吗?你居然鄙视辣椒,连这种伤天害理的想法都有,你……”

我还没说完,他就一脸受用地把我俩的碗换了。

害我刹车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喷点口水给他。

然后我就看着他吃。

我可是下了重料了的,不一会,就见他额头被辣出了细小的汗珠,却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这面有这么好吃吗,要是辣着他怎么办?

胃痛怎么办?

得了痔疮怎么办?

害我几乎有些后悔把面换给他了。

他吃完最后一口,连汤汁都喝了一大半,才一脸满足地停下来,招呼服务员收碗。

跟着眼神就定在了一直没有动过的那碗清汤挂面上,脸就黑了下来。

慢慢地把目光转到我脸上,隐忍着怒气问我:“你没吃?”

“我当然没吃,有你的口水我怎么吃?”

我理所当然地说。

吃得可真是忘我啊,连我这边一直没动都不知道。

“林爽。”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阴沉的脸上分明写着“我是私生子”五个大字。

我再次没有骨气地惨败了。

我无奈地喊:“美女。”

服务员还没走远,回过头来看着我。

“这面还没吃完你就拿走了?”我质问她。

你爱上我了?(2)

你爱上我了?(2)

“这是你叫我拿走的啊。”她委屈。

“这碗面明明是这位先生叫的,我虽然叫你拿走,但是这位先生没叫你拿走啊。做生意不能这样啊,讲诚信,知道吗?嗯,诚信!”

服务员一脸黑线地又把碗轻轻地放回了桌上。

唉,不能不吃,只是,这没辣椒的面还叫面吗?

我边吃边偷眼看着他,他的脸色明显转怒为喜了。

这个难伺候的私生子!

不过我为什么要伺候他啊!

林爽啊林爽,你怎么能纵容这个家伙左右自己的思绪?

吃完饭回公司,在车上,我一直盯着林跃看。

“你到底看够了没有?”

他终于忍无可忍地问我。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老实回答我吗?”

我是越来越觉得这私生子有意思了。

“问吧。”

“你爱上我了?”

他猛一刹车,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我。

作死啊,臭小子。我暗骂。

“怎么这么问?”

他沉默了一下,竟然没有立刻否认。

“我只是猜想。自从你来了公司,为什么好死不死地偏偏喜欢缠着我?哦,可能缠字用得不对,但是我想不通,为什么自从你来了,我身边就总是有你呢?”

“那我要是真爱上你了怎么办?”

他一脸高深莫测,我看不懂他的神情。

又来了,又来了!

你一定要让我的小心肝跳出来吗?

“那我就给你生个儿子。”

我不假思索。

他皱眉。

“不喜欢儿子?那生女儿也可以。”

我拍拍肚子。

“你就这么想把自己弄出去?”

“是啊,我想得不行。”

你爱上我了?(3)

你爱上我了?(3)

我无奈地看着窗外,说到儿子女儿,我就想到了张昊。

“你说张昊他媳妇会生儿子还是女儿?”我问林跃。

“我怎么会知道。”

“一定没有小JJ。”我恨恨地说。

“那就是女儿。”

“不,是儿子,但是没有小JJ。”

“你怎么这么恶毒?”林跃失笑。

“我还可以更恶毒。我还希望没有屁眼,然后屎啊尿啊全从嘴里出来,哈哈哈。”

我笑声止不住,可是眼泪也止不住。

林跃没说话,一路安静地回了公司。

*****************************************************************

有时候,并不是你真的那么需要恋爱。

其实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很好。

只是有时候,当你看到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恋爱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你的确需要恋爱。

而有时候,当你真的觉得不需要恋爱的时候,你会认为身边所有的男人,包括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丑的靓的,都不是自己手中的那杯茶。

或者你会觉得好看的赏心悦目,难看的侧目而过,而感觉仅仅也只是那一瞬间。

但有时候,当你真的觉得你需要恋爱的时候,你会分析身边所有的男人,你可能会爱上谁,谁又可能会爱上你。

而这个时候,如果有适合的人出现,那么,你会恋爱的。

而张昊,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女人总是幻想自己身边会有一个男人好看又多金,还能死心塌地对自己好。

你爱上我了?(4)

你爱上我了?(4)

她会在临睡前做梦把自己特定的人选放到身边,导一出和谐的爱情故事,然后放肆地以为自己就是里面的女主角。

其实我也不例外,我曾经幻想把某偶像明星偷渡到重庆……

然后站在他身边,以俯视的眼神鸟瞰着他西裤底下的女人们,然后挽起他的手臂,从人群中走过。

这也是本世纪最大的玩笑和意淫,我承认,我有这样的嗜好。

所以当张昊出现的时候,我身边的某偶像明星换成了他,他显然比明星实际。

从前和张昊一起,无聊的时候,我偶尔会让他帮我扯白头发。

其实我的头发也就有那么一两根白的。

他倒好,白的拔完了,拔上瘾了,就直接把我的黑头发也拔掉了,我火冒三丈,跳起来就要揍他。

“有一点点发白的倾向了。”

张昊边躲边反抗。

“你是指头皮吧?”

我恶狠狠地问。

“你以后别染头发了,你看这几根要红不白的,我看着不喜欢。”

我一把夺了他手上的毛发,一根一根地数着,嘴上念着……

“这是你第一次催货的时候长的,这是你第二次催货的时候长的,这是你第三次催货的时候长的……”

他不干了,哭丧着脸问……

“难道你们公司的客户就只有我会催货吗?”

“不是,因为他们都被我反催货催眠了。而你,把我催眠了。所以,我饶不了你。”

我笑得很无辜内心很邪恶。

“那咋办?”

“你说咋办?”我阴森森地笑。

“我赔钱。”

“一根头发一千。”我镇定地说。

“能便宜一点吗?一块行吗?”

孩子不是我的(1)

孩子不是我的(1)

“你当老娘头上长的稻草啊?”

我伸出爪子就往他身上抓。

他掏出钱包,摸了五百块给我:“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数了数头发,一共十八根。

“写个欠条,欠我一万七千五百元整,人民币小写:17500。”

张昊当时无奈地给我写下了一张欠条。

现在我正抚摸这这张欠条,我是不是应该用它来讨我的青春损失费呢?

老娘好歹跟了他几个月,也不是白跟的。

嗯,这是一个问题。

我走出房间,看到老爸正在客厅看电视,我瞄了一眼,是法制在线。

这档节目我也爱看,于是坐下来陪老爸一起看。

节目内容是说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因为女人怀孕了而结婚,第二天男人要离婚,理由是孩子不是他的。

可是女人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可以拿什么什么去验DNA。

男人又说,就算孩子是他的,也不是他想要的。

理由是当晚发生关系的时候是女人给他下了药,他意乱情迷,他药后乱性,意思是,他被人迷奸了。

“禽兽!”我骂道。

老爸瞄了我一眼,没理我。

然后那女的又说那是因为男人头痛,她拿了一片止痛药给他吃,根本不是什么其他药。

男人坚持要离婚,女人也不是一定要跟着那男人,但那男人居然用这样的理由离婚,让她接受不了,也接受不了日后别人会怎么看她。

最后,没有结果,就完了,等第二集。孽缘啊!

“老爸,你怎么看这事?”

我准备和老爸当一回客串法官,来判这个案。

“清官难断家务事!”

孩子不是我的(2)

孩子不是我的(2)

老爸扔给我一句,我的热情即刻扑灭。

然后我又问老爸:“我有一笔外账不知道还能收回来不?”

“多少?”

老爸紧张了。

“也没多少,就一万多。”

“什么,一万多,你借一万多给人家,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说,你哪来的?”

老妈以光速冲出来,掐着我的脖子,目露凶光。

“放,咳,咳,救命……”

我扯住老爸。

“先听听孩子怎么说吧。”老爸说,还是老爸疼我。

“一个男人欠我的。”

我一本正经地说。

“你把钱拿去贴小白脸?”

老妈又要飚了。

“是啊,白贴了,最后还跟人跑了,你女儿怎么办啊?”

老妈傻了,老爸闪了。

空气凝固了,有一滴细小的液体从我头上掉下来,冷汗。

杀气,有杀气。

跟着就看到老爸从厨房提起菜刀出来了,瞪着我。

“那男人住什么地方,现在去讨债。要是不给,我就一不做二不休!”

“老爸,你想怎样?”

“把他的门给砍个稀巴烂!”

老爸,您好威严哦,武侠小说里的武林盟主都没有您这么有气场……

想着想着,老爸的样子就变成了林盟主,而张昊,正用极其可怜的姿势跪在老爸面前求饶。

“说,你是什么时候把本门的秘密泄露出去的?”

老爸知道本门出了叛徒后龙颜大怒。

老妈在身边一手拍他的后背,一手摇扇。

而我,则一脸鄙夷地盯着叛徒。叛徒是所有罪犯里最可耻的。

“我不会说的,一日叛徒,终生叛徒,我是一个有原则的叛徒!”

孩子不是我的(3)

孩子不是我的(3)

张昊头顶一片天,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会让你说的,你知道世上最残忍的死法是什么样的吗?不是一片一片地把你的肉割下来,让你生不如死,而是把你身上的肉两片两片地割下来,让你死不如生。”

老爸又语无伦次了。

“哼,怕死就不闹革命。”

“好!”老爸拍案而起……

“我就成全你。来人,把他的头发给我剃光了。”

“好狠啊你,大丈夫断臂不断发,真君子剃肉不剃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张昊一头撞向了南墙,血流不止,然后扑向我,对我声泪俱下:“爽爽,帮我打120!”

我汗!

我肯定是秀逗了。

“快说!”老爸再次怒吼,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打回原型。

“啊,说什么?”

我茫然。

“地址!”

“可是他欠我的一万多是韩元啊,至于吗?”

我石破天惊地蹦出一句,场面终于沉寂了。

这次,在老妈和老爸还没来得及扑向我的时候,我闪了。

*************************************************************************

第二天,上了趟律师事务所,找了个相熟的律师咨询了这事。

说有得打,胜算很高。

我说也不用打了,你就用你们事务所的名义直接发一个函给他,吓吓丫的。

我终于又接到了张昊的电话。

“林爽,是不是一定要我还钱?”

他的语气很平静,我很失望。

“当然。”我恨恨地。

“那我转给你,账号多少?”

孩子不是我的(4)

孩子不是我的(4)

我差点气哭了,这个贱人,当真要还钱给我,就这么怕我缠着他。

这个死王八蛋,挨千刀的,万人骑的,头顶乌龟的杂种。

“张昊,你给我去死!”

我发出震撼宇宙的声音。

“林爽,孩子不是我的。”

张昊那边传来疲倦又似轻松的声音,难道我就这样把他给吓傻了?

“什么孩子不是你的?不是你想要的是吧?是她给你下了迷药是吧?你想离婚了是吧?你是禽兽是吧?”

我脑子里自动蹦出了昨晚电视中的情节。

“林爽,她的孩子不是我的。”

张昊再次重复。

我猛然清醒,瞬间明白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就是……

张昊全身上下都绿了。

这个惊人的消息让我立马忘了追债的不快,欢快指数无限飙升。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报应啊,报应啊,古人是不会骗我们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张昊,你觉得我该高兴还是难过呢?”

“林爽,我知道我做得不对,我对不起你。当我知道她有孩子的那一刻,作为一个男人我是不可能不负起这个责任的。

虽然当时我也有过怀疑,可是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我不能不去冒这个险,你说我可以怎么做?

如果什么都不顾,让她自生自灭,你也不会认为我是一个可以依附终生的男人吧?

我知道我这样做委屈了你,但在那个情况下我是真没办法了,你让我怎么做?

你们经常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是,我这样做了,对她来说就是好东西,对你来说就不是好东西!

我没其他意思,我现在心情很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想找个人说说话。

我知道我是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我的。林爽,你在听吗……”

孩子不是我的(5)

孩子不是我的(5)

“你的意思是现在没了骨头想倒回去舔屎了?哦,不是,是没有了屎想倒回去啃骨头了?”

“林爽……”

“滚!”

我挂断了电话。

张昊,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良和心软的女人,我不会同情你,更不会原谅你。

这样的结局是我做梦都在盼的,离开我你要是幸福我就会难过,只有你不幸福了,我才会好过。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庆祝一番,庆祝一个抛弃我的男人终于还是未能过上他理想中的妻贤子孝的生活。

“晚上大家都有空吗?”

阿头办公室里头没人,我毅然爬上桌子,以最高姿态向办公室的全体同仁宣布……

“我请吃大餐,然后去K歌。有没有人响应?”

出乎意料的,居然没有人响应,居然没有。

难道是我诚意不够?

我以为我此刻已经很庄重了。

“我去。”

私生子响应了,你是救世主,你是活雷锋!

***************************************************************

一路上私生子的表情都不太好,比我内心还阴暗,车驶到一家小餐馆前,我叫他停车。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车窗外的小餐馆一眼,表情更阴暗了。

你以为老娘还会请你吃满汉全席啊?

想多了吧,孩子。

大餐其实就是三块一碗的小面,吃得林跃咬牙切齿的。

K歌其实就是去他家把麦克风插上,不带伴奏地唱。

“伤了的女人别走这样近

被人抛弃的女人残忍

全都怪你离开我临走也继续伤我

孩子不是我的(6)

孩子不是我的(6)

见我粉身碎骨还点上一把火

可以死了心但忍不住恨

但求天会追究这男人

仍相信有场好戏命中已注定等你

报应日渐临近来清算你罪行

今天淌血是我心即将痛在你心

身份对调发生来让你一生

最喜欢和珍惜那人

也摧毁你一生完全没半点恻隐

等欣赏你被某君一刀插入你心加点眼泪陪衬

来让你清楚我当初尝到的折磨

你亲身试清楚如凡事亦有因果

这算不算狠我扪心自问

没人想变得那么残忍

如果见你离开我日子更快乐地过

我会伤得更深余生也不甘心

将当天那自卑感当天那无依感都双倍回赠你

来让你清楚我当初尝到的折磨

也亲身试清楚如凡事亦有因果”

我唱了一晚上的《你没有好结果》,这歌词简直就是为我写的啊,太深得我心了,所以我一直忽略林跃阴暗的表情。

直到有人敲门我才停下来。

林跃去开门,是大厦的管理员。

“林先生,有人投诉你们太吵了。”

“哦,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我会克制的。”

林跃回头瞪了我一眼,客气地跟管理员道歉。

瞪什么瞪,我还没唱够呢。

真准备拿起话筒继续唱,被林跃抢了。

也好,在我还没有唱到口吐白沫前,林跃还是会关心我的健康的。

我倒在沙发上喘粗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发泄真是一件无比爽快的事。

嘿,幸好没在自己家里唱,不然我老妈肯定抄起扫把就跟我拼了。

一想起我老妈那张剽悍的脸,我就犯乐。

“发泄完了?”

林跃望着我问。

只见他一脸的阴沉,乌云盖日。

孩子不是我的(7)

孩子不是我的(7)

这气势,与武林高手相差无异,我又开始走神了……

一股杀气从天而降,不妙,相当的不妙,看来,江湖必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以我和林跃为首,为了一个小区管理员而互相残杀,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刀。

只是悲剧的是,我除了知道管理员是公的,连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啊。

我坚定地认为我的血不能白流,忘我朝他身上砍去,顿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最后林跃倒地,鲜血从他胸口不断地涌出来,他幽怨地看着我张嘴。

“说吧,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待我大事归来,我一定帮你完成。”

林跃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我本想俯下身去听得更真切一点,可是他太低估我了,他以为凭这招我会中计吗,这分明是一个赤裸裸的阴谋。

我俯身,他剑刺出,我还有命么我,想我和你一起死?

我悲哀地望着他摇摇头,一厢情愿的想法是错误的,是违背道义和良知的。

血流干,林跃缓缓地闭上眼睛。

“惜英雄,重英雄”——这是我在林跃墓碑上刻的字。

敌人之间的怜惜往往比朋友间的情义更深刻,这就是所谓的惺惺相惜。这是古龙说的。

原话是什么我忘了,大体是这意思。

可是林跃啊,我的本意并不是让你死,你又何苦为了一个管理员跟我博命呢?

以你放个屁都不响的本事,你认为跟我斗赢的机会会有多大呢?

在墓碑前,我还是为林跃落下了一滴珍贵的眼泪。

林跃一死,天下大乱,一片天大怒,逐我出教。

孩子不是我的(8)

孩子不是我的(8)

我还是忘了,林跃和一片天的关系。

他们原来是亲兄弟,而且一片天早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他要为他这个二十几年后才相识的亲弟弟报仇,要我血债血偿。

纠集了公司一众妖孽的男女,哭着吼着要我还大老板私生子的命来。

女人们更是发了疯似的要对我出招,说一片天已经有主了,好不容易冒个私生子出来,你又把人家给毙你。

最后一片天发现林跃的绝笔书上写着几个大字:天要亡我,我与天斗;她要亡我,我就去死。

我没有血债血偿,一场腥风血雨总算落幕,林跃光荣的牺牲了,为了伟大的管理员。

多年后,我重回彼此厮杀的地方,周围已经寸草不生,只见一老头在捡垃圾卖。

我走近一看,赫然竟是当年的管理员。

我问他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么,他说他知道。

我又问他知道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吗,他说他不知道。

可悲的林跃啊,你死不瞑目啊。

林跃的墓碑上,“惜英雄,重英雄”旁边又多了几个字:生于豪门,死于贫贱。

我刻上的。

***************************************************************

突然感到一阵疼痛,我从梦幻中醒觉过来,发现林跃还捉着我的手,眼神怪怪的……

我想挣脱,动不了;想骂他,看他脸黑得像锅底,这里又是他的地盘,他有主场优势,我再忍。

“那个,我不唱,有点口渴。”

我假笑着讨好他,抓我的手也不用这么用力吧。

孩子不是我的(9)

孩子不是我的(8)

林跃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淡定下来……

问我:“喝什么?”

林跃终于放开了我的手,可怜的,都红了。

我轻轻地揉搓着泛红的地方,朝着林跃的背影做鄙视状。

接过林跃递给我的可乐,喝完赶紧闪人吧。

幸好没在自己家里唱,看林跃的脸,就能想象我老妈抄起扫把跟我拼命的样子。

“发泄完了?”

林跃望着我问。

“什么?”

我装傻,转过头不看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电视,这得有四十几寸吧。

“林爽!”

林跃的身子朝我挪了挪,拿掉了我手中的可乐,我不得不正视他。

他冷冷地看着我,“你发泄完了?”

“哦,是啊!发泄完了。”

我嘿嘿地笑。

“什么事这么刺激你?”

林跃扬了扬眼角。

“刺激,太他妈的刺激了!你知道吗,张昊媳《奇》妇怀的种,不是张《书》昊的,张昊的《网》脸绿了,帽子绿了,连小JJ也绿了。太他妈刺激了!”

我手舞足蹈,我仰天长啸。

“林爽,你还是女人吗?”

看着林跃隐忍着的怒气,可怜的已经被管理员骂得很惨了,我知道此刻不该再刺激他了。

可是我不甘心,张昊你凭什么告诉我孩子不是你的?

凭什么让我挣扎,让我失措,林跃,很不幸运的,成了炮灰。

“是,怎么不是?你要验身吗?验身费多少?少了一百我不干。”

我一手捂胸,等待着他讨价还价。

“你给我滚出去!”

林跃也飙了。

还真拿我出气了,我不就是吓了吓你的邻居吗,不就是让你被管理员警告了一次吗,至于嘛?

同事一场,知道什么叫义气不?

孩子不是我的(10)

孩子不是我的(10)

滚就滚,谁怕谁,我老娘叫我滚的时候,我都挥一挥衣袖,多带几张钞票,何况是你。

切!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回了家。

这一天,真是太欢快了,欢快得让我回家的脚步都开始凌乱了……

一路上能入眼的东西都是模糊的,我简直欣喜得眼泪哗哗地流。

最后回到家,我倒在床上无声地哭,激动得不能自已。

我承认,我愿意当后备,我愿意当那一根骨头。

张昊是我从前真心爱过,现在还爱着的男人。

当他说孩子不是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原谅他了。

你背负的责任已然卸下,剩下的日子,就由我来陪你,我不能再让你跑了。

***************************************************************

收拾好心情,我异常安静地每天不在办公室嬉笑打闹,等待着手机响起,我想张昊还会来找我。

只要你一个电话过来问我还爱不爱你,我就会毫无犹豫地回答你:爱,一直爱着。

可是张昊的号码竟不再出来在我手机屏幕上……

一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甚至连一个短信也没有。

林跃每天看着我都冷着一张脸,好像我借了他的谷子还他的是糠一样。

这孩子,真是太小气了,我不就是到你家唱了一晚上歌吗,你至于吗?

不过姐最近没工夫和你计较,要在以往,我就泼他一脸的热水,我叫你冷。

我现在只关心张昊,你丫的到底打不打电话来?

两周过去了,我沉不住气了……

好吧,你不打,我打,不要脸也就这一次,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号码。

孩子不是我的(11)

孩子不是我的(11)

“林爽?”

对方的声音明显是惊喜。

“是的。”

我故作平静。

“有什么事吗?”

我倒,有什么事?

我就来问你还想不想回到我身边而已,可是我明明告诫自己只能不要脸一次,这话叫我怎么问得出口?

“哦,我就来问问你什么时候还我钱。”

幸好还有这件事撑着场面,我是多么地庆幸被他拔了这么多根头发啊。

“可是,你好像也没有告诉我账号吧。”

“那今天下午你带现金过来拿给我吧,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嗯,我要的就是见面,一见到我,你就三魂不见六魄了,我可是你昔日最疼最爱的林爽啊。

“那,那就这样吧。”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张昊的声音是失望的,那么,他在希望什么?

希望不还我钱,还是希望少还点呢?

只是,我不管你在希望什么,我只希望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为了下班后的见面,一整天的时间,我的神经都紧绷着……

甚至连见面时的呼吸都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练习了一次又一次。

阿头在交代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撞我了一下,我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一震,莫名其妙地摆出一副李小龙的架式,冲阿头问……

“怎么着,怎么着?”

“你疯了你?”

阿头暴怒,手上的杯子已经被吓得掉地上了。

“啊,导演,你不是叫我摆动作吗?”

我扮无辜。

阿头光秃的头上唯一的一根头发站立起来,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有规律的摆动着身姿……

“林爽,我保不了你……”

我默默地退出房间,临了,再推开门,对阿头说:“您?”

孩子不是我的(12)

孩子不是我的(12)

“怎么着?”

“您,您能换句台词么?这句太不煽情了。”

关上门,听到里面华丽丽地摔文件的声音,我乐。

临下班前,我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仪容,我还是这么容光焕发。

张昊啊张昊,当初你怎么就选择了病鸡一样的她,而遗弃如此彪悍的我?

幸好,你还懂得回头,我用一颗伟大的心来包容你,回来吧。

接到张昊的电话,说他在停车场等我。

***************************************************************

看到张昊时,已经瘦了很多,活该,没有我的好汤好水你能长胖?

那方面估计也矮了吧。

我阴笑。

他朝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他伸出双手抱住了我……

只有一秒,便放开了。

看着他淡淡的,熟悉的笑容,想起我们从前走过的路,走到这一步,我们是不是又可以在一起了?

感觉到喉咙有点堵,我知道我如果再不说话,眼泪很快就会掉下来。

“怎么,是不是忘了来干啥了?”

“看到你还是意气风发的样子,突然感觉很幸福。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即使不在你身边,你也一样会生活得很灿烂。

你知道吗?从前在一起的日子,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心情下见到你,我都会笑,这也是我爱你的原因。”

张昊轻轻地说,但是很真诚,我听得出。

当然!我也就这点长处了。

张昊递了个牛包纸袋给我……

“这里一万七千五,欠条你留着吧,就当做个纪念。”

纪念,什么纪念?

我慌了。

孩子不是我的(13)

孩子不是我的(13)

“什么意思?”我问。

“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说爱你了。孩子不是我的,我也没有义务照顾她了。我正在和她办理离婚,之后我会离开这里。本来,我还有点放心不下你,今天看到你的样子,我也不用再担心了。林爽,我们没能爱到最后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幸福。”

张昊红着眼,然后转身回到车里,转过头对我微微一笑,却掩饰不住满目的苍凉……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样?

我刚想说请你留下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你这个白痴!

我拔腿要追,被人死死地拉住,回头一看,私生子!

“你也白痴了吗,没看到我现在要追我的男人回来吗?”

我彻底地飙了。

“你再说一个字,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私生子这时候全然没了平时的风度翩翩,一副高利贷收不到数要砍人的样子。

“你再拉着我,你也会死得很难看!”

我完全没有心思考虑他此时的失控和异常。

我只知道,这丫的现在在阻止我挽回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上车。”

最后私生子妥协了,拉我上了车。

在车上,我越想越不甘心,掏出电话,打给张昊。

“我还爱你,我不让你走,你不回来我就灭了你,连带灭你全家。”

我哭了,伤心欲绝,我生怕张昊一个不小心就说:“对不起,我爱你,不过我真的要走。”

幸好张昊没说,他只是愣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他欣喜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

“我……”

我的男人回来了(1)

我的男人回来了(1)

还没有我完,私生子一个急刹车,电话断了。

我正想朝着他脑门就是一巴掌,他却连头都没有转过来,沉沉地说:“滚下去。”

尽管我现在已经看出私生子或许、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丁点喜欢我了,在我的幸福和私生子之间,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此刻,最重要的是我的男人。

我一边滚下车,一边重新拨通张昊的电话:“我在……”

************************************************************************

莫玲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看透了林跃的心,还要固执地守着张昊,而不是就趁着这时候,倒进林跃的怀里。

不说爱了,太俗了。

我如果说“因为我爱的是张昊,而不是林跃”,这句台词真太俗了。

爱情真的会变,哪怕你前一秒钟还为一个人要生要死的,但是如果情节失控,两人一旦分开,立即投入一段新的感情那是很有可能的。

而且在私生子这么好的条件下,如果说我纯粹只是因为纯洁而伟大的爱情而固执地守着张昊,那是假的。

爱张昊,那是肯定的。

如果没了张昊,我会伤心,伤心只是一段时间,然后极有可能在没有张昊只有私生子的情况下爱上林跃。

可现在的事实是,张昊已经是我的,而私生子只是在我不确定的情况下可能喜欢我。

这,有可比性吗?

就比如玩答题游戏,当你答对了五道题,你已经有十万奖金,这时候如果再答对第六道题,奖金马上上升到二十万。

我的男人回来了(2)

我的男人回来了(2)

但如果第六道题你答错,将前功尽弃,一毛钱都捞不到。

这个时候,有多少人会站出来,勇敢地告诉我:“我会去赌。”

好,我封你为偶像。

其实最后的意思就是:我完全不敢肯定林跃会真的爱上我,所以我一定要抓住张昊。

“莫玲,你小说看多了,你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能再沉沦了。这个世界已经够黑暗了,你是我唯一的光明,我不想见到你也黑了。”

我痛心疾首。

莫玲果然黑了,脸黑了。

“林爽,你后悔的时候不要来找我哭,我不待见你!”

“放心,姐以后只会笑,不会哭。”

************************************************************************

我的男人又回来……

我的春天也回来了……

林跃也不再缠着我了……

杨丽丽似乎也看到了希望,又开始朝林跃靠近。

其实内心深处是觉得有些不爽的。

为什么我就不能享受这种一边被爱人拥入怀里,一边又被条件男穷追猛打的待遇呢?

然后两人为了我争风吃醋,拳打脚踢,一个躺医院,一个躺停尸间,哦,躺家里。

最后两人要求我一定要在中间作出选择,我陷入两难的困境。

一方面,张昊是我爱的,但是婚还没有离成;

另一方面,私生子的条件很优秀,但是豪门多艳事,我怕我挺不到最后。

我将自己的命运交给硬币,抛上天空,说:“如果是公就选张昊,如果是字就选林跃。”

我的男人回来了(3)

我的男人回来了(3)

我巴巴地等着硬币掉下来,结果硬币被我丢没了,我呵呵地傻笑。

为什么这种惊艳的剧情,就发生不到我身上啊?

最后一个优雅的声音响起,说:“因为你是傻×。”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敢说实话?

我叹了口气,原来是我自己。

************************************************************************

感情又回到了从前,每天坐进张昊的车里,轻轻一吻,恍如隔世。

内心其实是欣喜的,却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或者只是因为爱情回来得太过戏剧性,让我一时之间还没有完全投入进去。

而林跃却破天荒地下错了一张订单,把六分之一的直径下成了六。

生产部经理拿着底单和被退回来的配件冲上来指着林跃破口大骂……

说从来没有做过直径这么大的东西,居然是下错了单的东西,一定要追究责任。

林跃默不做声,只是默默地看着经理发飙。

我硬着头皮接过经理手上的东西,在林跃桌上翻出了客户的订单。

我的天哪,林跃到底是怎么搞的,写得这么清楚也能下错?

我气呼呼地想埋怨他几句,而林跃,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经理,他刚来不久。”

好吧,人家好歹是私生子,出了事我也得承担一定的责任。

阿头虽然这么快就放他单线,也私底下吩咐过我要仔细检查他下的单。

我一直觉得是阿头太过谨慎,没想到还真出问题了。

我的男人回来了(4)

我的男人回来了(4)

“叫你们经理出来。”

生产部经理毫不给我留情面,一定要追究责任。

“怎么回事?”

回头一看,一片天和阿头一起出现。

阿头真是奸诈,自己不敢得罪林跃,就把事情捅到了老总那里。

“伍总,这批货我们做得很吃力,做出来却是废品。他们上面的人也太不小心了,大笔一挥我们就得几天几夜。”

生产部见一片天也来了,说话也艺术起来。

一片天依次看了废品和订单,苦笑着摇了摇头,叫生产部经理和阿头先回去,他来处理。

生产部经理离开前还不忘瞪林跃一眼。

阿头倒是乐得欢喜,跑得最快,而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为林跃求情。

“林跃,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一片天说。

林跃站起身,跟在一片天身后离开。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轻轻一笑,像是示意我不必担心。

从他眼底看到的,却竟是悲哀。

我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感觉胸口堵堵的。

林跃,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我不敢爱你,因为我怕守不住你。

那天回家之后,我在吃饭的时候告诉老妈:你女儿今年肯定能嫁人。

在两老不停地追问下,我决定择日带张昊回家。

选择张昊,我认为是对的。

************************************************************************

今天一早就看到一美女捧着一大束鲜花走进办公室,我心内暗喜……

肯定是送给我的,张昊这闷骚男也这么老土送花啊?

我的男人回来了(5)

我的男人回来了(5)

而且还是送到办公室,这直接满足了我二十几年没有享受过的虚荣心。

“请问林跃小姐在吗?”美女问道。

整个办公室瞬间石化,我还没反应过来,只想到原来不是我的。

心里暗自骂:闷骚男果然是闷骚男,连送花这么不闷骚的事都做不出来,做男人还有什么意义?

“我是林跃,但不是小姐。”【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林跃阴沉的声音响起。

我爆笑了,原来送花的美女以为林跃是个女人的名字。

看来私生子的春天也到了,怪不得不缠着我了。

唉,幸好我还没有高估自己的魅力。

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不遗憾,不该是我的,终究不会在我身边停留太久的。

一会又一美女捧着一束花上来,问道:“请问林爽小姐在吗?”

我猛然一惊,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说:“我就是。”

然后接过了花,卡片上写着……

“美女,你又老了一岁了,我又可以少养你一年了。张昊。”

我明天才生日!

挨千刀的,居然记错我的生日。

不过看在我至今不记得他生日的份上,我原谅他。

“你们还真默契啊,一起收花,将来也一起结婚吧。”

办公室的八卦新闻开始报道了。

林跃头也没抬,我也只好识趣地不发一言。

************************************************************************

下班后,我黑着一张脸坐上了张昊的车。

“怎么了,谁惹你了?”张昊问。

我的男人回来了(6)

我的男人回来了(6)

“你!”我咬牙切齿。

“我怎么会惹你,花不够艳,还是我不够艳?”

张昊摆出一副迷人的笑脸,露出两排洁白的,但是不整齐的牙齿。

“说,我的生日是几号。”

“明天,20号。”

“那干吗今天送花?”

“今天收到女人送的花,不愿浪费,就转送给你了。”

“什么样的女人?”

“我妈。”

“你妈送花给你做甚?”

“叫我拿来追她的儿媳妇。”张昊笑得很奸。

“是指我吗?”我不动声色。

“估计是。”

“不能肯定吗?”

“我能肯定,就怕你不肯定。”

我一手拍向张昊的头……

感叹道:“男人,你是上帝失败的作品!”

张昊摸摸头,不明所以。

我无奈地叹气:“为什么上帝造你的时候没有留脑子?”

“因为上帝不让我有智慧跟你顶嘴啊。”

张昊拍拍我的头。

“这倒是。走吧,回去见我爸妈,给老两口磕头作揖。说你欠我的钱已经还了,还准备了一百万的聘金,请求两老将他们唯一的女儿交给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当然,你还要说你曾经是别人的夫,但是现在只愿意当我的夫,明白吗?”

“一定要这么坦白?”

张昊不干了。

“必须的,除非你不想娶!”

“想,怎么不想,坦白就坦白吧,想来咱爸妈也是明白事理的人。”

张昊自我安慰。

“那是当然,不然怎么能生出我这么优秀的女儿,你说是吗?”

我露出迷人的微笑问他。

“是的。”

他似看痴了。

“那还不开车!”

对于老爸老妈,有些事一定是要让他们清楚的……

我的男人回来了(7)

我的男人回来了(7)

他们的未来女婿曾经对他们的女儿做过什么,伤害过她什么,但是能给她什么,我一定要让他们了解。

若是将来我很幸福,我会高唱我的眼光好;

万一我就这么万恶的不能幸福,我就会怨老妈老爸,当初在知道了他这么恶行累累后,为啥还让我嫁给他?

对于这个策划,我很自豪。

飞驰啊飞驰,车在飞驰,我的心也在飞驰,不久的将来,我就成为张太了。

************************************************************************

回家后给二老作了介绍,二人笑呵呵地招呼张昊吃饭。

饭毕坐在客厅看电视,张昊恭恭敬敬地走到老两口面前,跪了下去……

开口说:“爸,妈,就让林爽以后住我家吧。”

我观察着老妈的脸色,大变;

我观察着老爸的脸色,同样大变。

张昊,你说话能直白点吗?

我暗自叫苦。

“这个,孩子住在自己家挺好的啊。”

老爸打破僵局,摆手示意张昊起来,张昊不起。

“结婚之后,还是住我家好,住娘家人家要笑话。”

我观察着老妈的脸色,大晴;

我观察着老爸的脸色,同样大晴。

总算你还不太傻。

“我们老了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也操心不了太多,你们自己觉得好就行了。”

老爸一副开明派家长的神情。

出奇顺利的,老爸老妈并没有太过介意张昊以前的事。

我的男人回来了(8)

我的男人回来了(8)

可能觉得这个男人能迷途知返顺便接收了自己的女儿,是天大的喜事,晚上老妈还特意喝了两杯。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平时这么彪悍的老妈老爸,一点颜色也拿不出给张昊看,就这样把我给卖了。

这也嫁得太容易了吧,太不符合我追求高峰降落的那种落差心情。

老爸,我还想看到你当初拿着菜刀打算为我讨债时的那种气场,给张昊点苦头吃,让他以后不敢再欺负你女儿啊。

我悲愤地想着,事情不应该这样的!

我的头脑中忍不住又开始了幻想——

“掌门,我和小师妹是真心的!”

张昊跪在大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

“爹,您就成全我们吧。”

我也声泪俱下,牵着张昊的手,跪在他身边。

“不行!”老爹大吼,“我的女儿我做主!”

“昊哥,我选择,我喜欢!”我奋勇反抗。

“她是我的优乐美!”张昊不遗余力。

“放肆!”老爹大怒。

“自从小爽帮我按摩之后,我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楼,连练功都有力气了,我能把她便宜给你?”老爹盯着张昊。

“老爹,用新盖中盖,一片顶过去五片,还有蓝瓶的。”我大献殷勤。

“爽妹,没有蓝瓶的。”张昊郑重地提醒。

“那买药的钱谁出?”老爹有些心动。

“我出,我出,当然是我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张昊迫不及待地答道。

************************************************************************

“日子定了吗?”

我的男人回来了(9)

我的男人回来了(9)

老妈适时的问话让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明天!”我脱口而出。

老妈老爸张昊的嘴同时张大了,再也合不上了。

“我说明天我生日,过了明天再说。”

我干笑两声,抹了把汗。

生日的时候来了不速之客,林跃,被一片天带来的。

老妈大呼说这是喜事,请客的时候没请的人来得越多越好,代表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席间,张昊向大家宣布了我俩的事。

林跃的脸青了,一片天样子有些担忧,就莫玲一副没心肺似的傻笑。

“来,来,来,吃菜,吃菜。”

老爸招呼大家起筷。

“对不起各位,我有些事,要先走了。”

林跃起身,没等我们回话,就一个人离开了。

我追出去,朝着他的头就是一掌……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林跃抓住我的手,一副惹我等于自尽的表情冷冷地问……

“我就这么傻,让你觉得我会很乐意让你打?”

我呆了一下,我晕啊,这家伙不是真被我打傻了吧。

我松出手,伸到他面前。

“什么?让我打回去?”

“礼物!”

“没有。”

“折合人民币。”

林跃的脸变了又变,终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放我手上就走了。

所有的喜悦化为乌有,目光只停留在林跃的背影上……

这孩子,是真的傻了吗?

送走完所有人之后,我坐在床上拆礼物。

张昊送的戒指,我心一甜,知我。

莫玲和一片天送的现金,我心再甜,了我。

林跃送的戒指,我心一沉,耍我?

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就这么喜欢戒指?

我无耻地回答:是啊。

被同一男人甩了两次(1)

被同一男人甩了两次(1)

临近国庆,我就和张昊商量着,要不就国庆把事给办了,也好给咱祖国增光添色啊。

张昊沉默了。

有情况,我感觉不对劲。

“说!什么情况?”

我掐着张昊的手,狠狠地。

“林爽,她不肯离婚。我们协商了很久,但是她不肯。最后我心一横,要单方面申请离婚,理由是孩子不是我的。她说她要重新验DNA,她肯定孩子是我的。”

“然后呢?”

“然后她重新验了一次DNA,正在等结果。”

“如果孩子是你的呢?如果第一次是医院搞错了,又或者是你拿错了样本,怎么办?”

张昊沉默,我的天要塌了,我知道这次我又将和张昊错过。

她说得对,谁是孩子的爸,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其实不用等DNA结果,我都猜出了我们的结果。

不过,我还仅存有一点的侥幸,说:“那我们一起等!”

等待的日子是难受的,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固然难受,但等待一个已知、却偏偏不愿相信的结果更难受。

我把张昊已经买好的结婚戒指、一万七千五的现金、还有那张欠条装在一个盒子里,包好。

然后紧紧地抱住,就像我想紧紧地抓住张昊的手不愿放开一样。

结果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孩子是他的。

张昊的脸惨白,这个结果证明了那个女人的清白。

而我,无言地离开。

我虽然又成了被遗弃的那一位,但此时我心中已经没有怨恨,只有遗憾。

张昊,我欣赏这个男人,一个愿意把责任扛到底的男人。

第一次被遗弃之所以愤怒,是因为我不能肯定是感情背叛了我,还是责任赢了我。

被同一男人甩了两次(2)

被同一男人甩了两次(2)

而这一次,我将坦然地放开手,并祝他们幸福。

我不会后悔爱过这样一个男人。

将盒子还给张昊的时候,我说……

“这里面是戒指、一万七千五的现金、你的欠条,现在一并还给你。”

然后,我把手压到他肩上,一字一句地说……

“听着,如果这次又是一个玩笑,你再回来,你就是王八蛋。”

张昊望着我许久没开口,突然把我拥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我。

“我曾经想过此刻我应该说的话。

我想说:林爽,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我们有缘无分,今生我们无法走到一起,让我们来生再相遇,来生,我一定不会负你。

可是我不敢,我知道你一定会骂得我爹妈都不认得,你不稀罕这么狗血的结案陈词;

我又想说:林爽,你是这么的坚强,虽然你的坚强并不代表她的软弱,虽然你的坚强并不能成为我遗弃你的理由,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但是我依然不敢,我知道你一定会打得我满地找牙;

所以,林爽,现在我什么也不会说,就让我这样抱着你,最后一次这样抱着你。

以后你由别人来抱,我再去抱别人。”

张昊的声音带着哭腔,而我已经成了泪人。

我们知道张昊拼命想制造祥和的气氛,可是却越搞越砸。

我们就这样抱着,抱着,直到我放开他,他转身回到车里,开走,再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有人轻轻地拍拍我的肩,我回头看是莫玲,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啊,真巧啊。”

然后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你想亲我?多少钱一次?(1)

你想亲我?多少钱一次?(1)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老爸老妈莫玲都在。

见我醒了,三人一起扑上来问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还痛吗,口渴吗,肚子饿吗,只是绝口不提张昊的事。

我看着身上的被子,又望了望周围的病友,一阵电流由天而降,我住院了?

我泪,我怎么就这么丢人啊?

被男人甩了还不解恨,还直接甩医院来了。

“老妈,我……”

我可怜兮兮地想对老妈说,我又单身了。

老妈没让我说下去,打断我的话:“医生说你低血压。”

“啊,低血压?”

我什么时候练成的低血压?

我将一腔怨恨发泄到了老妈身上……

“老妈,你平时咋就这么虐待我啊?好好的闺女给你养成了低血压,你为什么不给我肉吃啊?什么没营养你就拿什么给我吃,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每个月都有给家用的啊。”

老妈快飙了。

“你什么常识啊?低血压跟饮食没有关系的。”

莫玲一本正经地说。

可怜的丫头,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和我老妈革命情义的表达方式。

、奇、突然看到门口人影一晃,门轻轻在合拢。

、书、我认得那身影,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是张昊,他走不进来。

、网、“有鬼!”

我指着门口。

“什么鬼?”

三人同时望向门口。

“咸湿鬼(色鬼)!”

他们一片茫然,没关系,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此刻我竟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居然开起了玩笑。

我只有把这样的情况归结于自己的内心过于强大。

你想亲我?多少钱一次?(2)

你想亲我?多少钱一次?(2)

由于只是低血压没有其他什么病,醒来后我就出院了。

老爹还忙着去取药,我说吃什么药,年纪轻轻就吃药,老了还不吸毒啊?

老爹被我的正气镇住,立即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片天的车在医院门口候着,小员工出院,老总亲自来接,真是折煞我了。

打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不料一片天开口说:“我来接莫玲的。”

我手僵在半空,不止是手,全身都僵了,你能把我当一个病人看待吗?

这车就只坐一个人有意义吗?

旁边莫玲的脸也绿了,刚要开口,一片天指了指后面,我回头,便看到了林跃。

鼻子一酸。

老爸老妈被莫玲拉进了一片天的车里,走了。

就留下了我。

上了林跃的车,林跃笑着说……

“真行啊,连医院都住上了。用的什么方式,煤气还是安眠药?”

“被你的口水毒的。”

即使被甩了,也不代表我的气势就弱了。

我还是原来的我,还是那个外表斯文、内心狂热的我。

“是吗?”

林跃不说话了,把车靠到路边,慢慢把头移过来,嘴唇眼看着就快触到一起了。

“你想亲我?”我问他。

“不,我就想再毒你一次。”他笑。

“你出多少?”

“什么出多少?”

他茫然了。

“多少钱一次?”

又变脸了,你跟四川老师傅学过的吗?

呵呵,想占老娘的便宜,有这么容易吗?

“你说多少?”他问。

“一万。”我盯着他笑。

丫的,吃大便了吧,脸色这么难看。

“好!”

说完便覆上了我的唇。

一阵眩晕,我彻底清醒了,我被自己卖了。

你想亲我?多少钱一次?(3)

你想亲我?多少钱一次?(3)

我还来不及给他一巴掌,他的唇已经移开。

从包里拿出一万块,放进我手里,笑着重新把车驶出了马路。

我傻了,我就这样被他吻了!

“停车,我要下车。”

我疯吼……

“你这个变态,你这个人渣,你居然,你居然,你居然随身都能带一万块的现金!”

我在说什么啊,我把自己卖了,还恨人家带够了钱。

老妈,你能相信自己生下了这样一个女儿吗?

“林爽,你想再进医院吗?顺便带上我。”

这时我才发现林跃的方向盘被我狠狠地抓住,脚下也没停过,见能踩的地方都踩,身子摇晃得厉害。

“你开稳点,我没买保险的。”

我停止了挣扎,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跃再次失笑,我把一万块放进包里,拿出眼镜,故意把头摇了摇。

林跃果然中计:“你近视?”

“是啊。”

“以前怎么不见你戴?”

“以前觉得还成吧,不戴眼镜还能看得清,最近不行了,就是看不清人。”

“看不清人?”

林跃开始紧张。

“是啊,我要是把你看清了,刚才我就应该开价十万的。”

我这才开始笑了。

“没开系,你就是开价一百万,我都给。”

他也不介意,回过头来说,“不过是冥币,我烧给你。”

我僵了,这个私生子,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学会了我的台词?

“把你也烧下来陪我吧。”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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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了林跃家楼下,我有些意外。

庸医,敢给我开催情药(1)

庸医,敢给我开催情药(1)

不过这个时候,我不想回家,我不知道回家后该怎么向两位老人解释。

或许他们早已知道,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不知道是怨还是疼的眼神,我已经很累了。

进屋后,他从衣柜里拿出我的睡衣,示意我去洗澡。

我闻了闻睡衣,有阳光的味道,洗过。

我在浴室待了很久,头还很沉,却很清醒。

我不是一个笨女人,回忆从林跃的出现,到此时此刻,我唯一得出的结论:林跃是真的爱上我了。

这个结论让我兴奋。

人一生中不是注定只能爱一个人的……

哪怕张昊的离开让我抽离了灵魂,但是林跃的肩膀依然是坚挺的。只是这个肩膀我能靠上去吗?

私生子,想到这个身份,我就开始头痛。

我林爽何德何能,有嫁入豪门的本事?

我说我想睡觉,然后就进了他的卧室。

发现床头有一包拆了的烟,便抽出一支,点燃。

林跃走进来的时候,我的烟还未灭,他的脸色变了,我知道他不满意我抽烟。

“怎么?”我问他,“洗碗割到手了?”

“林爽,你是故意的?”

“不是!”

我眼一红,我说,“我长得不好看,我脾气不好,我没有口德,我还喜欢揍人。被同一个男人甩了两次,我贪钱,我吸烟。”

(今日更新完毕,请各位亲一定要多留言啊。大家的评论才是我更新的动力啊。唉,如果评论还是这么少的话,我明天开始减更了。我现在是每天十五更,如果每天有十五个评论,我就保持这速度。减少一个减一更,增加一个加一更。二十更为上限,五更为下限。希望大家多多理解作者的心情吧。)

庸医,敢给我开催情药(2)

庸医,敢给我开催情药(2)

不过这个时候,我不想回家,我不知道回家后该怎么向两位老人解释。

或许他们早已知道,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不知道是怨还是疼的眼神,我已经很累了。

进屋后,他从衣柜里拿出我的睡衣,示意我去洗澡。

我闻了闻睡衣,有阳光的味道,洗过。

我在浴室待了很久,头还很沉,却很清醒。

我不是一个笨女人,回忆从林跃的出现,到此时此刻,我唯一得出的结论:林跃是真的爱上我了。

这个结论让我兴奋。

人一生中不是注定只能爱一个人的……

哪怕张昊的离开让我抽离了灵魂,但是林跃的肩膀依然是坚挺的。只是这个肩膀我能靠上去吗?

私生子,想到这个身份,我就开始头痛。

我林爽何德何能,有嫁入豪门的本事?

我说我想睡觉,然后就进了他的卧室。

发现床头有一包拆了的烟,便抽出一支,点燃。

林跃走进来的时候,我的烟还未灭,他的脸色变了,我知道他不满意我抽烟。

“怎么?”我问他,“洗碗割到手了?”

“林爽,你是故意的?”

“不是!”

我眼一红,我说,“我长得不好看,我脾气不好,我没有口德,我还喜欢揍人。被同一个男人甩了两次,我贪钱,我吸烟。”

我走到他身旁,抬起眼望着他,泪眼汪汪地说:“只是,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林跃看了我很久,直到相信我是真诚的,才抱我入怀……

说:“我喜欢这样的你很久了,只是,不包括你抽烟。”

庸医,敢给我开催情药(3)

庸医,敢给我开催情药(3)

我在他怀里乐,小样,被我诱惑了吧,难道你不知道姐抽烟的样子是最销魂的吗?

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老妈。

“是,我马上回来。”

我还没等老妈开口,已先发制人了。

随即把林跃推出去,换上衣服,一边梳头,一边找发夹,猛然发现,我怎么掉这么多头发啊?

我的心一沉,一种不祥的预兆迎面袭来……

我忐忑不安地走出房间,跟林跃说要马上赶回家,并且坚决不让他送,心事重重地离开了他家。

之后,便直接冲进我家楼下的那间诊所,等超级无敌大帅哥“多特黄”的召见。

说起这个多特黄,真是我们街市的童话啊。

五年前开了这家诊所,虽然里面的设备和医院没得比,但重要的一点是,收费被医院甩了好几条街。

刚开始因为里面的医生大多是年轻人,所以光顾的人不多。

不过酒香不怕巷子深,直到把楼上吴大爷的老毛病鼻炎轻松治好了后,声名大噪,客似云来。

当然,对于这么年轻就有实力开诊所的人来说,我想家庭的支持,是毋庸置疑的。

终于等到护士叫我的名字,我愁啊愁,愁进了多特黄的诊室。

“怎么,又开证明?”

对于我,多特黄已经很熟悉了。

以前念书的时候每次那个啥来的时候,我就会装肚子痛,痛得不行,然后去他那里开医生证明,好名正言顺地逃课。

最初他是不肯帮我开的,虽然我扭曲的面孔很有说服力,可是医生总有他的观察方法,他一口咬定我是装的。

庸医,敢给我开催情药(4)

庸医,敢给我开催情药(4)

他说他是有职业道德的,他还说他是白衣天使,我没等他说完,就准备在他面前脱裤子。

“你想怎样?”

多特黄汗了。

“你是不是要检查?”

我贼笑。

最后,用他的话说,他是违背了自己的良心,还一次又一次地违背。

不过当我不用医生证明也可以逃课的时候,我已经成了他那里的常客。

原因是我妈的胃病,一定要他开的药才镇得住。

“黄医生,你看我会不会那个啥了?”

我把掉的头发伸到他面前,一脸的忧伤。

“什么那个啥?怀孕?”

多特黄不明白。

“怀孕会掉头发吗?”我怒了。

“我以前一直不掉头发的,今天梳头发现居然掉了三根,你说,我会不会是得绝症了?”

多特黄一副好笑的神情望着我……

“掉了三根啊?怎么会掉这么多啊?你最近都在想些啥啊?”

“男人。”我诚实地回答。

是啊,张昊啊,林跃啊,由不得我不想。

多特黄明显愣住了,然后例行公事般给我量了血压和体温……

说:“有点低血压,体温还正常,应该没有那个啥!”

“那个啥,那个啥是这样检查的吗?”

我有所怀疑。

“是的。”他认真地回答,又问我,“有男朋友吗?”

“啊?”

这回轮到我木了,这关男朋友什么事?

“有。”

不过我还是老实地问答,因为在医生面前,你的隐瞒将会为日后所有的争执埋下伏笔。

他用笔记下,抬头望了望我,又问:“在一起了?”

“啊?”

我仔细思考他的话,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庸医,敢给我开催情药(5)

庸医,敢给我开催情药(5)

当然在一起啊,难道还南极和北极?

我回他:“哦,在一起了。”

“多久了?”

“没多久。”

“处得好吗?”

“刚开始是不算太好,不过希望今天后或者是明天会有所改善吧。”

我说的是实话,今天才算正式挑明关系,不过牵手约会逛街吃饭之类的恋爱必做之事应该是从明天开始。

多特黄眼镜已经掉鼻梁上了,他重新扶正,认真记录着。

然后给我开了点药,我就问他要水,准备吃。

“饭后吃!”

多特黄很慎重地叮嘱我。

“我真的没那个啥吗?”

走到门口,我还是不放心,忍不住回头问。

“真的没有!”

多特黄已经很不耐烦了。

我这才安心地离开。

回到家,老爸老妈在客厅看电视。

我安静地坐在一旁,然后自言自语地说……

“掉头发了,这么年轻就掉头发了,日子可怎么过啊?”

接着从口袋里摸出多特黄开的药,又念……

“不吃药都不行了。”

静静地观察两老,没反应。

我开始抓起一块西瓜啃,一边啃一边说……

“老妈,还不做饭啊,我快饿扁了。”

“吃死你!”

老妈瞪了我一眼,起身往厨房走去。

饭后,我帮两老倒了茶,然后端在他们面前,也跪了下去。

“爸,妈,相信你们的女儿,以后一定会幸福的。”说

完,眼一红,便说不下去了。

两老互相望了望,赶紧起身闪回屋里。

这,这算是啥意思?

我好歹也是你们的女儿啊,不用这么漠视我的存在吧?

我除了QQ会隐身,其他时间还是很高调的啊……

这是在发情吗(1)

这是在发情吗(1)

吃了药,我就躺床上了。

可是,这越睡越不对劲,身子怎么这么烫啊?

特别是小腹以下地区,严重违背了我纯洁的思想。

我这是,这是在发情吗?

越来越口渴,越来越需要降温,越来越需要……男人!

我拿出手机,身体已经控制了我的思维,打给林跃……

“马上到我家楼下,救命!”

跟着抓起一件衣服披着,便跌跌撞撞地下了楼。

很快,就看到林跃的车飞驰而来……

没等他停稳,我就钻了进去:“开车。”

“去哪里?”林跃问。

“前面那条死巷子。”

“干什么?”林跃边开边问。

“别问,求你。”

车子刚停稳,我就已经像失去理智般扑到林跃身上,开始脱他的衣服。

“你干什么?”

林跃捉住我的手,怒吼。

“我难受!”

我呻吟着,将手挣脱出来,开始摸索着解他的裤子。

迷迷糊糊中看到林跃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

呼吸也急促起来,气息钻入我脖子里更加使我没了方寸。

我只知道我现在好想,好想,好想和他……做爱!

他再次捉住我的手问:“你吃过什么?”

“饭,还有药。”

我不断往他身上蹭,并企图抽出被他捉住的手。

然后我就被他拉下了车,任他拼命往我嘴里灌水……

我吞啊吞啊,我已经吞不下去了,他还灌。

胃里排山倒海般,直往喉咙冲,终于我推开了他,吐了。

昏昏沉沉地抬起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又一瓶水灌进嘴里……

重复刚才的情节,我再一次吐了。

这是在发情吗(2)

这是在发情吗(2)

“够了!”

我扯住他的衣服,才能站定。

嘴里直发苦,黄胆水都给我吐出来了。

被林跃这么一折腾,身子也在慢慢恢复正常的体温,那种异样的感觉也在逐渐消褪。

他把我扶进车内,披上我的外衣,看着我不说话。

我被他看得极为尴尬,即使他不这样看着我,一想起刚才的动作,我也浑身不自在。

“你问吧。”

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下午,和刚才,怎么回事?”

他眼睛还是犯红,气息还是很粗重。

“下午,我发现我掉了头发,然后就去了医院。

医生给我开了些药,我吃了饭,又吃了药,然后,刚才就这样了!”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只是心里那个恨啊……

多特黄,X m T x T . C n,你拿什么东西给老娘吃了?

我明天要去砸你诊所,杀你全家。

“如果我今天没到医院接你,如果我今天一整天都没见过你,这个时候,你又会打给谁?”

林跃咬牙切齿地问。

“古天乐。”

我想都没想就脱口回答。

我的回答立竿见影地让林跃黑了脸,额头上青筋鼓鼓的。

抓着我的手更是加大了力道,半眯着眼,温柔地威胁我说……

“林爽,刚才我已经忍你忍得很难受了,你不要逼我动手。”

“我不知道,我可能会一头撞死,或者去医院,只是去医院,真是丢死人了。”

我捂住脸,留出一道缝偷看着他。

然后就看到他开始是沉默,后来慢慢地笑了,就像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婆一样安心地笑了。

他笑了,我却笑不出来了……

这是在发情吗(3)

这是在发情吗(3)

没理由啊,我刚才都自动献身了,他还能这么理智地让我喝水,这对我的魅力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我质问他:“我说,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你现在还要不要试?”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邪笑着问。

“不许脱!”

我一巴掌拍向他脑袋,“再脱你就死定了!”

林跃无奈了,把脱下来的衣服搭在我身上……

“我只是见你的衣服有些湿了,想让你穿我的。

你能用用脑子吗,这里,是做事的地方吗?

你的想法,还真是邪恶啊。”

我涨红了脸,狠狠地瞪着他。

林跃突然凑过脸来,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嘴。

我,又惨败了。

**************************************************************************

是夜,黑得吓人……

,风吹过树叶哗哗地响,一个修长的身影在黑暗中疯狂地奔跑,并不时地回头望,莫不是后面有僵尸?

你若是看得仔细,你可以认出这就是江湖上人称救死人的要命郎中——多特黄。

多特黄以一身可以把死人救活,从阎王手里讨命的本事立足江湖,多年不倒。

又因人生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回眸一笑百媚生,身影一晃千香飘。

所以,江湖上多情的姑娘们私底下给他取了一个绰号:黄留香。

但是为何此刻多特黄跑得如此急切?

身上的衣衫早已经被树枝勾挂得到处飘逸着,配合着这月黑风高的杀人夜,很是阴森和诡异。

这是在发情吗(4)

这是在发情吗(4)

这时,背景音乐响起,是TVB电视剧楚留香的主题曲……

“湖海洗我胸襟,河山飘我影踪,云彩挥去却不去,赢得一身清风。”

随着音乐,另一修长身影慢慢出现在这夜中央,我出现了。

我听着后面逃命的脚步声,冷冷一笑……

慢慢转身,月光照着我本来就白晳的脸,毫无血色。

“多特黄,你以为你还能逃得了吗?”

我展开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摇晃着。

折扇上的字,竟是:俺踏月色而来。

“侠女,今日你放我一马,他日若你有难,在下必当誓死相救。”

多特黄见逃不了,朝我面前就是一跪,声泪俱下地哀求着。

“哼!当日你对我施毒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如若你放我一马,我也不必如此对你?”

我并不领他的情。

“侠女,虽然你玉洁冰清,但是你冰封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寂寞的心。

医者父母心,我是看穿了你的病因,才对症下的药。

我若是要害你,当日便不必如此,我若是用毒,岂是你能看得出的?

若非这样,你又岂能试出林少侠正人君子的一面?”

多特黄以理相争。

只不过他忘了,对女人,是不能讲道理的。

我一步一步地逼近多特黄,多特黄在我眼神的逼迫中一步一步后退。

“女侠,不要乱来。女侠,你饶了我吧。女侠,我还是处男啊!”

多特黄掩面而泣。

啊啊啊啊,你还是处男????

哈哈哈。

然后,我就笑醒了。

**************************************************************************

第二天一早我气势非凡地走进仁爱诊所。

这是在发情吗(5)

这是在发情吗(5)

没等拿排号,就直接往多特黄诊室里冲,中途被护士拦住,我凶神恶煞地冲她吼:“你试试拦着我?

我要是现在倒地不起了,是不是你负责?是不是你负责!”

护士被我的气势吓住了,又或者见我是多特黄的相熟病人,赶紧让道。

把门踢开,多特黄手中的笔掉地上了,对面老太太的钱包掉地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对老太太说……

“大姐,是这样的,如果您不急的话,我想单独和他谈一会儿。”

“看病是要排队的啊!”

虽然我一声大姐叫得她眉开眼笑的,她还是不依。

“我不是她病人,我是他妈!”

我用肯定的目光望着老太太。

老太太傻眼了……

望了望多特黄,多特黄也傻眼了,却被老太太当成默认了。

“哦,那好吧,我先出去。”

老太太起身要走,被我拦住。

“不用了大姐,我们两母子出去好了。”

然后我就扯着多特黄的衣领子把他拖进了女厕所。

把几个门踢开,没人,把门锁了。

“是不是药力过猛了?”

多特黄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眼底有些紧张,试探着问我。

“不是,是太轻了。”

我冷静,我冷静,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啊?”

多特黄一脸的不相信。

“是啊,我咨询了律师,说这样最多让你赔十万,如果再猛一点,我已经跟他做了,起码可以让你赔一百万。”

我掏出一支烟,放嘴里,没点燃……

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古惑女,不仅在气势上压住他,还要在外形中镇住他。

这是在发情吗(6)

这是在发情吗(6)

“我可是照你的描述开的药。

你说你想男人,你说你和你男人处得不好,我就配合一点药力让你们可以处得更好,这也有问题?”

多特黄也冷静了下来,淡淡一笑,抽掉我嘴里的烟,丢厕所里,冲走。

“即使我存在这样的问题,也不代表你可以给我开催情药!”

我又想去扯他的衣领,被他一手捉住。

挣不出手,我就用眼神秒杀他……

“知道我为何拉你出来吗?

这也是为了你的声誉,别让我撕破脸告你行为不检,想用药迷奸我。

对了,你的处方我留了副本,忘了告诉你,本姑娘就有这个习惯。”

多特黄似乎并没有被我吓住,只是笑着问:“你想要多少?”

“一万。”我想了想回答。

我知道如果我开口十万,肯定没戏,最终要是走上打官司这条路,输赢还是一回事,只是我当时跟他的对话曝光,我丢不起那人。

所以,我不敢狮子大开口,我就算准了他出得起这钱。

哼,本姑娘打劫完全是可以智取的。

“好吧,明天上我这拿支票。”

多特黄挑挑眉,看似很轻松地答应下来,拉着我准备出去。

“不行,今天!”

他越是轻松,我越是不敢大意,夜长梦多,我才不上他的当。

“我说了明天就明天!”

多特黄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把我拉出了厕所。

门一打开,我就呆了,门口站满了人。我哭,这厕所的隔音效果好吗?

“没事,她在厕所晕倒了。”

多特黄淡定地说,不顾大家置疑的目光,把我送了出去。

(今日更新完毕)

修炼成精了(1)

修炼成精了(1)

带着胜利的微笑,我迈着大步往家回。

远远看见林跃的车刚好停下,然后我电话就响了。

“我在你家楼下。”

“啊,你不用上班啊,我在……我正在办事呢!”

我本来应该热情地向他跑去,只是这个念头只有一瞬间,便被我打住了。

要是被我老爸老妈看到怎么办?

我如果说是同事,林跃会不会杀了我?

我如果说是男朋友,那以后要是我又被甩了,老妈会不会杀了我?

张昊悔婚的阴影还没被我挥去,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给老妈太大的希望,我不得不低调。

“那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你不用上班啊,我现在还是病人,你不会接我去上班吧?

阿头给你了什么好处啊,让你这么来摧残我?”

我转移话题。

“我请假来照顾你这个病人,你到底在哪里?”

林跃的口气不太好,像是生气,又像是失望。

“我在昨天拿药那里找医生晦气,仁爱诊所,就在我家附近,你能找到吗?”

“能,你等我。”

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连忙抄小路往诊所跑,气喘吁吁地跑到诊所门口,没看到林跃的车,还好我跑得快。

一会儿,林跃到了,看我满头大汗的样子,脸色微变,看了我很久才略带不满地问……

“你干了什么,这么累?”

“我把那医生揍了,估计回家连他老妈都认不出来了。

他说赔我一万块,本来我是不要的,你知道,我不是那种贪钱的女人。

但转念一想,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的问题,对吧,所以我才收了。”

修炼成精了(2)

修炼成精了(2)

我开始为我的壮举添油加醋,颠倒是非。

说得林跃脸色终于有些缓和下来,我才松了口气,拉着林跃的手问……

“你干吗请假啊?这又是一天的工资没了,以后你怎么养我啊,我很能吃的。”

“那换你养我呗!”

林跃给我一白眼。

“我想得美!”

我傻乎乎地上了他的车,“你准备拉我到哪里去照顾?”

“上你家。”

林跃盯着我,从他的眼神中我似乎看到了试探两字,眼下的危机感让我立马将这个眼神忽略。

“不行!”

我肯定地回答。

“怎么?”

林跃脸色又变了。

“我老妈要是看我又带一男人回家,肯定要把我的腿打断。”

“你就说是同事好了。”

林跃观察着我,可是,我已经修炼成精了。

“不行,这多委屈你啊,没名没分地跟着我。”

我撒着娇往他身上蹭。

“那就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他搂住我,凑到我耳边说。

“不行,我妈会说我水性杨花,蝇营狗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