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冷宫逃妃:暴君,别碰我!》》 · 胜己 · 2026-07-26
《冷宫逃妃:暴君,别碰我!》
作者:红色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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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被暴君踢下龙床(1)
“皇上回宫。”太监阴阴细细的声音在外响起。
躺在龙床上的女人心头一紧,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进宫这么久,她还是未能习惯太监这种不阴不阳的声音,每次听到都得起一身的鸡皮,不过,她不敢表现出来。
她微侧过头,明眸细眉,大大的眼晴一眨一眨的,眼角边还有一颗若隐若现的泪痣,为这张清秀的脸凭添了几分妩媚。
片刻之后,便看到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朝龙床方向走来。
来人高大修长的身上套着一袭灰褐色长袍,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他拥有一张令后宫所有女人都向往的脸,虽然略显冷漠,却更能衫托他高贵的身份与气质。
这便是南朝皇帝盛应天,而躺在龙床上的女人便是今日等待着侍寝的贵人李沫儿。
盛应天慢慢地步近龙床,低垂着头,打量着床上躺着的李沫儿,神色平静得不像真人,就像画。
李沫儿紧张地吞了吞唾沫,手抓着床单,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入宫这么久,难得见到皇上几次,此刻相见,她依然是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不过,在天子面前,她是不敢随意乱动的,唯有怯声道:“臣妾向皇上请安。”
盛应天的目光也停留在了那颗泪痣上,只是一眨眼便移开了,之后便有宫女进来替盛应天宽衣,直到他露出赤裸的胸膛才缓缓退出。
缎被被掀开,李沫儿身上一凉,一抹红蕴浮现在她脸上。
盛应天嘴角一弯,勾出一抹笑意,伏身上去,压在了李沫儿身上,手掌在她肌肤上游走。
李沫儿摒住呼吸,努力使自己放松。
“几时入的宫?”盛应天突然凑近她,低声问道。
李沫儿心中一痛,进宫一年有余,无时无刻不在等着此时,而他,居然不认得自己。虽然如此,李沫儿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含笑回答:“回皇上……”
李沫儿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盛应天眉头一皱便整个身子离开了她的身体,面色变得说不出的凌厉与寒冷,还有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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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暴君踢下龙床(2)
李沫儿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盛应天眉头一皱便整个身子离开了她的身体,面色变得说不出的凌厉与寒冷,还有厌恶。
“皇上……”
李沫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惶恐不安地看着那个男人起身穿衣,然后下了龙床。
“送她回寝宫。”男人厉声吩咐。
跟着便是一群太监和宫女进来,用锦缎将她重新包裹住,刚才怎么被扛来的,现在便怎么被扛了回去。
李沫儿傻掉了……
这是什么情况?
李沫儿惊慌失措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分明看到了盛应天眼中的情欲在燃烧的,同时也切身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火热的温度,为何转眼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这个男人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地厌恶她,即便是色即是空的佛门中人也做不到这么果断地嘎然而止吧?
耻辱和羞愧使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突然感觉到全身冰冷,身体也开始一阵一阵颤抖着。
来人将她送回了寝宫,只是像平常一样恭敬地向她跪安:“请贵人好生歇息,奴才退下了。”
“等……”
李沫儿还想问为什么,太监已带着一群宫女缓缓地退了出去。
最后的一瞥,她看到的是皇上的近身太监安公公眼底露出的一抹轻蔑的笑意……
只是这一瞥,便足以令她从头凉到脚。
李沫儿眨了眨眼,她没有看错吧,连太监的都这么公然地看不起她的姿色,那么,皇上呢?
难道这就是皇上在那种时刻还能扔下她的原因吗?
看着来人离开后,侍婢暖儿才急冲冲地进来,兴奋之情跃然脸上。
暖儿是李沫儿的近身侍婢,年纪不到十六,和李沫儿主仆关系甚好。
其实她进宫之前也是怕得要命的,担心侍候不了自家主人会吃板子。
被暴君踢下龙床(3)
其实她进宫之前也是怕得要命的,担心侍候不了自家主人会吃板子。
因为她常听人说,宫中的人都是鬼怪,会变得法儿来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幸运的是,她碰到的是善良的李沫儿。
李沫儿生性善良,也软弱,虽然身为尚书之女,却从来不招摇,连说话都不会大声。
待下人更是和言悦色,宫中的大部分宫女和太监们私底下都很喜欢她,但也打心底里看不起她……
这后宫里,哪个是省油的灯?
人善被人欺,人弱就得挨打!
所以暖儿不仅没有受过什么苦,还因为小巧可爱的样子甚得李沫儿喜爱。
对话间,并没有主仆间的疏离和敬畏,满满的都是关心。
“主子,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暖儿问道。
李沫儿强颜欢笑,下意识地想将今夜侍寝不成功之事掩盖过去……
“奴婢知道了,一定是皇上怜惜主子,不舍得让主子侍候太久。”
暖儿却还没等到她回答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睁大了圆眼,自作聪明道。
崩溃!!!
暖儿这话简直就是伤人于无形。
本来还恍恍惚惚的想掩饰的李沫儿此刻脸色一白,胸口一堵,睛眶一红,眼泪就“唰唰唰”地落了下来……
哽咽地对暖儿说:“暖儿别说了,替我穿衣。”
“主子你怎么了?是不是皇上弄疼了你?”
暖儿一见李沫儿哭便急了,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李沫儿都不知道该哭自己命苦还是笑暖儿无知。
只是流着泪,无力地说:“皇上他,他,根本没有碰我……”
“皇上他怎么,皇上怎么不碰主子呢?可是皇后明明说过会帮主子的啊?”
暖儿一边为主子穿衣,一边不分轻重地问道。
“皇上他肯定是嫌弃我长得不漂亮,暖儿,怎么办?我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侍候皇上了。”
被暴君踢下龙床(4)
“皇上他肯定是嫌弃我长得不漂亮,暖儿,怎么办?
我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侍候皇上了。”
李沫儿一想到此,心便一阵绞痛。
等了这么久等到了今天,却是这样的收场,再坚强的女子都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更何况是本来就不强悍的李沫儿。
这时再也不顾忌了,哭得天昏地暗。
“主子,你不要哭啊,主子,暖儿求您了……”
暖儿也急得直掉泪,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李沫儿。
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只能看着主子哭,不能帮主子拿主意。
“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李沫儿哭够了,才挥了挥手,自己已经够难过了,她实在是没有心思再去安慰暖儿。
“是的主子,我就在外面,主子有事便唤我。”
暖儿不放心地抹了一把泪,静静地离开。
李沫儿靠在床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皇上会在那种时刻放手
如果是嫌她姿色不够,一开始就不要爬上床啊。
如果是她做错了什么,皇上大可以说啊,能改的,我一定改。
李沫儿凄厉地一笑,却有些自嘲,她怎么会不知道,要让那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皇上在那个时候开口,简直比登天还难。
皇上的后宫妃嫔无数,她知道,她不是最起眼的一个。
起码她没有贞贵妃那么妖艳,也没有皇后那么高贵,她不像别人那么好表现
好吧,其实她不是好表现,只是她不知道在什么都不缺的皇上面前该表现什么,更何况她就连见皇上一面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因为不如其他人那么厉害好斗,所以在她心底,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皇上可以知道后宫有李沫儿那么一个贵人,便知足了。
可是,今晚这个大好的机会,她是怎么给搞砸的啊?
皇后也明明说过会帮她的啊?
无语凝噎!!
被暴君踢下龙床(5)
无语凝噎!!
李沫儿摸着自己的脸,一颗小小的突起让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那颗从小就不讨她喜欢的泪痣,难道皇上也跟她一样,不喜欢这颗痣吗?
李沫儿想大叫,这痣也不是我自己愿意长的啊,这是天生的好不好?
此刻她恨不得拿刀子把那颗痣挖出来才解恨。
痛苦地闭上眼,早上的一幕又浮现在脑里。
早上,李沫儿便和后宫众妃嫔们一起向皇后请安,告辞之际,皇后单单留下了她。
她受宠苦惊般低着头,都没有胆量看那位雍容华贵,贵气逼人的王皇后。
“李贵人,不必拘谨,坐吧。”王皇后一脸祥和地笑道。
末了又转头对侧站在身旁的侍婢说:“月红,给贵人看茶。”
“是的,皇后。”
王皇后的声音异常悦耳,像阳光一样温暖,顿时让李沫儿的紧张之情舒缓不少。
不过多,月红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到了李沫儿桌前。
杯中央还有几片绿绿的茶叶没有沉下去,飘浮在茶面……
即便只是一杯茶,李沫儿也是不敢怠慢的,尽管她并不渴,还是很有礼貌地端起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陪坐在下方,稍稍抬头带着敬畏的目光看着堂上的王皇后。
这个皇后并不太得宠,只因为一直未能为皇上诞下龙子,身边只有一位小公主。
后宫流言很多,虽然不会明目张胆,但私底下都在传这位皇后若再不能诞下皇子,便会被废了。
皇上的冷漠众人皆知,哪怕是你一朝得宠,终不是长久之事。
做皇上的女人,抓住皇上的心那是做梦,母凭子贵才是王道。
“李贵人,你入宫也一年有余,可曾想过,为何一直不能侍寝?”王皇上缓缓问道。
被暴君踢下龙床(6)
“李贵人,你入宫也一年有余,可曾想过,为何一直不能侍寝?”王皇上缓缓问道。
李沫儿表情一僵,不安道:“是臣妾愚笨,讨不了皇上欢心。”
其实,她又何偿不想侍候皇上,哪个入宫的女人不盼着那一天?
“李贵人你错了……”
王皇后轻叹一口气,接着说:“能入得宫来的女人都是姿色过人,光彩夺目,聪慧过人的。
然而,能不能侍候皇上靠的就不仅仅是运气,同时还要有一些手段。”
说到这里,王皇后停了一停……
见李沫儿吃惊又不是太明白的样子,暗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又道:“本宫虽贵为后宫之首,母仪天下,但是恐怕大家都知道,本宫这个皇后之位坐得并不稳……”
“皇后……”
李沫儿一脸惶恐,想说什么又马上捂住了嘴,不安地看着王皇后,她不明白为什么皇后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王皇后见这番话似是吓着了李沫儿,又马上对她笑了笑,宽慰她道:“妹妹不用多心,本宫今日只是与你交交心,你也不必惊慌。”
李沫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拿下捂住嘴巴的手道:“臣妾失礼了,望娘娘恕罪。”
王皇后只是摆了摆手,目光变得几许哀怨,又有几分忿慨,缓缓道:“本宫知道皇上最宠爱的便是贞贵妃,有些话本宫是不应该说的,可是不说出来又怕妹妹吃亏。”
“谢娘娘关心。”李沫儿感激道。
“妹妹,你一定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没能侍候过皇上吧。
你再想想,自贞贵妃入宫后,像你这样没有机会侍寝的贵人小主又有多少,其实她们都和你一样在等,可是贞贵妃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
贞贵妃此人心计太狠,手段太高,入宫才一年有余,后宫硬是没有一个女人成功地接近了皇上,这样的女人,一旦让她得势,后宫之人没有一个会有好日子过。”王皇后恨恨地说道。
被暴君踢下龙床(7)
贞贵妃此人心计太狠,手段太高,入宫才一年有余,后宫硬是没有一个女人成功地接近了皇上,这样的女人,的一旦让她得势,后宫之人没有一个会有好日子过。”王皇后恨恨地说道。
“可是皇后,贞贵妃难道可以左右皇上吗?”李沫儿不解地问道。
她实在不明白,难道贞贵妃不让人侍寝,皇上就不会翻其他人的牌子吗?
可是她又实在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进宫都一年多了,还没有等到侍寝的那一天。
王皇后轻笑着解释道:“妹妹想得太简单了。
很多事,不需要在皇上面前说,只要在皇上身边的下人身上动手脚便可。
皇上日理万机,哪有这么多闲工夫搭理后宫?”
“臣妾懂了。”
其实她还是不懂,但是在这个时候,她一定要懂。
“妹妹,本宫今日留你下来,便是替你作了一个主,今晚好生准备一番,本宫着手替你安排侍寝,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怀上龙种讨得皇上欢心,便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王皇后十分慎重地说道。
李沫儿当时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不曾想,在李沫儿眼里,平日里皇后并不多言语,一直觉得她是高不可攀的女人,就连每日的请安她都不敢直视……
可眼下这个女人,哪有皇后的架子,双眼里透露出来的,分明就是一大姐姐般的怜惜。
李沫儿红着眼,她的确有些受宠若惊,甚至连跪拜谢恩的时候双手都在发抖。
皇后待她真是不薄,不但这么快就安排她侍寝,还对她这么和气。
后宫佳丽何止三千,听皇后这么说,有贞贵妃插手,能见到皇上一面的女子都难,能有机会侍寝,真是前世修来的福份。
她或许并不算是倾国倾城之女子,但是娘曾说过,她有着一张惹人怜爱的脸,或许真因如此,才能得到皇后的提携吧。
因为这样的容貌,实在是无害,掀不起后宫的风浪。
被暴君踢下龙床(8)
因为这样的容貌,实在是无害,掀不起后宫的风浪。
皇后把这个机会给了她,她就一定要好好的珍惜这个机会,不能让皇后失望。
只是以她单纯的心思,哪里想得到为什么自己进宫一年多来皇后不替她安排,这会才替她安排。
心里虽然是一阵狂喜,但她依然懂得掩饰着不让笑容浮现在脸上……
颤抖着声音谢恩:“臣妾谢皇后错爱。”
“是不是错爱,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王皇上起身亲自扶起她,柔和着微笑道:“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以后你不用自称臣妾,称本宫一声姐姐便可。
替本宫好生侍候皇上,本宫便安心了。”
“妹妹自当谨记皇后姐姐教诲。”
李沫儿起身,几乎是带着膜拜的心情来面对这个后宫最大的女人。
王皇后笑笑,转身吩咐侍婢:“月红,去把药拿来。”
不多久,月红从内室走出。
王皇后接过她递过来的药包,放到李沫儿手上……
慎重叮嘱道:“妹妹,这是前日太医拿来的药,回去叫人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服下,要谨慎,切莫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这药可助你怀上皇子,你可千万小心了。
记住,临去见皇上前喝,一定要在半个时辰内与皇上交合,不然这药便毫无用处。”
“妹妹谢皇后姐姐的厚爱。”
李沫儿激动地接过药包,红着脸小心地藏进怀里。
王皇后点点头,像似完成了一件重大使命般松了口气,朝李沫儿摆了摆手,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下去吧。今晚,便是你命运改写的日子,你可千万不能给我出差错!”
“妹妹知晓,妹妹告退。”
李沫儿缓步退出静安宫,招呼一直守在门外的暖儿,两人急步离开。
然后便是一天的神情不安,想着王皇后的话,想着今晚的侍寝,当然,也不会忘记嘱咐暖儿煎药。
被暴君踢下龙床(9)
然后便是一天的神情不安……
想着王皇后的话,想着今晚的侍寝,当然,也不会忘记嘱咐暖儿煎药。
惶恐不安地过了一日,终于等到了晚上。
李沫儿悄悄服下汤药,并仔细地溯了口,便在寝宫等候。
不多时,便有太监来通报侍寝的消息……
李沫儿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在众奴婢的服侍下沐浴打扮……
然后一众宫女用缎布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一路被太监扛去了当今天子的寝宫——奉欢殿。
想到这里,李沫儿更是难过得泪流满面,她如何对得起皇后姐姐的一番心思啊?
只是她不可能想到的是,在她离开静安宫不久,王皇后一直带着微笑的脸便沉了下来,手掌更是握成了拳头,仔细看,竟可以看到泛白的关节。
“娘娘,保重身体。”侍婢月红体贴地为王皇后捏肩。
“月红,你是不是很想问,本宫为什么会帮她?”王皇后漠然地问道。
“奴婢不敢问,娘娘自有娘娘的主意。”月红的力道轻重适合,捏得王皇后一阵舒心。
月红,便是王皇后的近身侍婢。
在后宫,每一个主子身边都会有一个这样的近身侍婢,贴心贴肺,知冷知暖。
深宫里的女人没有所谓的朋友,只是假想的敌人,为了圣宠,她们时刻都在算计着。
所以,她们必须培养自己的亲信,这样的人,不仅可以替自己做事,更重要的是,还可以听自己说心里话。
红砖碧瓦冷深宫,深宫里的女人大多都是寂寞的和孤独的……
“月红,李贵人长得可漂亮?”王皇后淡淡地问道。
“李贵人自然漂亮,却万不能与娘娘相比。皇后艳冠后宫,无一能及。”月红恭敬地回答。
月红也并不是拍马屁,她说的是实话。
被暴君踢下龙床(10)
月红也并不是拍马屁,她说的是实话。
一个没有坚硬的后台,初进宫时只是一个宫女的女人,如果没有艳冠群芳的姿色,就不会在当今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便与他勾搭上了,而且等到太子一登基,便立即封后。
这难道不是奇迹?
这便是王晴铃王皇后创造出来的奇迹。
所以当时,朝廷上下,无一不震惊。
太子党的一众大臣们跪在御书房纷纷恳求皇上三思啊,夸张一点的更是以死相柬。
他们不同意的理由无非就是宫女变皇后,这是哪朝哪代都没有的规矩,皇后凤仪天下,这么高贵的身份,万万不是一个宫女所能担当得起的。
皇上初登大宝,立后又何必急在一时。
盛应天冷冷地俯视着下面跪着的一群人……
不紧不慢地问道:“众卿家这么一说,难道是在暗示朕羽翼未丰不成气候,后宫还得靠当朝重臣的女儿来把持,方能安享太平盛世?嗯?”
“臣等不敢……”众大臣惶恐。
盛应天这才微微一笑道:“既然不敢,就都退下吧,联主意已定,众爱卿就不用过于操心朕的后宫。
众爱卿也知道朕初登大宝,虽然时下各方安稳,但这可都是先帝的功劳啊。
朕还年幼,以后朝廷的事务还靠各位诸多提点才是,所以啊,爱卿们还是多花点心思在朝纲上吧。”
说完,便对身边的太监安勤年道:“摆驾回宫。”
“臣等恭送皇上。”
后来当安勤年眉飞色舞地向现在的皇后当时还是宫女的王晴铃讨好地描述这一幕时,王晴铃感动得眼泪一直往下掉。
今夕何夕,那时的她风光无人能及……
美丽与身份,还有天下最至高无尚的权力拥有者都是属于她的,再加上盛应天对她宠爱有嘉,俯视之下,全是一群膜拜她的妃子贵人小主,她也渐渐有些飘飘然了。
不知从几时开始,皇上便开始慢慢疏离她了……
被暴君踢下龙床(11)
被暴君踢下龙床(11)
不知从几时开始,皇上便开始慢慢疏离她了……
后来不管她怎么收敛自己都挽回不了这样的局面,而宋太医的一个重榜消息,更是雪上加霜得差点把她打入了地狱……
昔日的风光不再,眼下却落得只能靠新进贵人来扳回现在这般不尴不尬的局面,怎么不让她又恨又怨又怒,
“月红,你跟了本宫两年了,本宫可是老了?”王皇后问道。
“娘娘不老。”
“可是为什么,本宫却不能再生育了?”王皇后哽咽地问道。
可是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昨日偶见头昏,便宣太医把脉,问起自己身体可有异样时,太医只是抹着冷汗战战兢兢道:“只是,只是风寒,风寒。”
“只是风寒何故令宋太医你如此吃惊?”王皇后马上看出了不妥,厉声问道。
“皇后头昏,实乃风寒所至,至于,至于……”太医欲言又止。
“至于什么??”
“请皇后恕微臣死罪。”太医猛地跪下。
“本宫恕你无罪!”王皇后已经快抓狂了。
“皇后月事可是时多时少?”太医小声问道。
王皇后脸色一变,自从生下小公主后月事一直不正常,她也没多在意,只道是身子弱,补补就好。
“如何?”王皇后没有回答是与否,她知道太医已经从脉像看出了什么。
“从皇后脉像看,如果不好好调整,恐怕有生育困难。”太医道。
“宋太医,那本宫的身体便交给你了。”
王皇后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目光却越来越冷。
“微臣愿竭尽全力为皇后调理身子。”
宋太医慌忙应答:“皇后也要保持心情愉快,切莫让烦杂事等忧心,积郁难治,切勿给自己太过压力才是。”
“这个,本宫自然省得,回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拿捏。”
王皇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月红,打赏,送太医。”
被暴君踢下龙床(12)
被暴君踢下龙床(12)
王皇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月红,打赏,送太医。”
“臣告退。”
宋太医一走,王皇后一直绷紧的身子才松软下来,但也痛楚不已。
不能生皇子已然地位不保,如若还不能生育,这后宫难道还有她容身之地?
想到这里,王皇后胸口又是一痛,皱起额眉,手指都在发抖。
月如见皇后又说起不能生育之事,慌忙看向窗外……
小声安慰道:“娘娘何必多虑,太医说了娘娘要放宽心,自然有办法调理,娘娘要有信心才是。”
“本宫若是真不能替皇上诞下皇子,后位肯定不保。
李贵人虽说是软弱,但好歹也是尚书之女,本宫今日费尽心思安排她侍寝,便是希望她能得蒙圣恩,日后可心怀感激,若是有朝一日本宫遭人打压,还望她能站出来替本宫说话。
贞贵妃眼下得宠,又仗着自己乃臣相之女作威作福,对本宫不敬,本宫可以处处忍她。
今次本宫就看她敢耍什么手段来对付尚书之女。”王皇后冷笑道。
“娘娘英明。”月如恭维道。
而可怜的李沫儿,一心感激皇后之余还深感抱歉,直道自己辜负了皇后的栽培……
哪里知道自己已被当做一颗棋子被皇后放在了棋盘上走动,而且,每走一步都由不得自己。
就在李沫儿被送遣回官渐渐睡下后,华贵宫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华贵宫,贞贵妃寝宫。
秦慧贞静静地坐在软椅上,精致的脸上却是一番如临大敌之象。
这便是后宫一人独大的贞贵妃,当朝秦臣相之女。
秦慧贞和李沫儿是同时入宫的……
也许是嘴甜,也许是其父在背后推荐助澜,也许是长相对上了皇上的胃口,反正进宫不久便深得盛应天欢心,令后宫众多妃嫔羡慕忌妒恨,却又谁都争不过她。
被暴君踢下龙床(13)
被暴君踢下龙床(13)
也许是嘴甜,也许是其父在背后推荐助澜,也许是长相对上了皇上的胃口,反正进宫不久便深得盛应天欢心,令后宫众多妃嫔羡慕忌妒恨,却又谁都争不过她。
其实她早有夺后位之心,明着与皇后姐妹情深,暗地里巴不得整死她自己好取而代之。
可恨的是自己的肚子也不太争气,入宫这么久,却一次都没有怀上过。
这个问题一直纠结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浓的阴影,以至于一听到后宫有什么异动,便会像打了鸡血似的,全身都充满了战斗力。
后宫之所以常见斗争,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女人太多鸟。
好,言归正传。
早上秦慧贞见皇后单独留下李沫儿便心知有异,不打听还好,一打听之下脸都变了……
皇后居然安排李沫儿侍寝!!
她时刻防犯着不让后宫妃嫔有机会接近皇上,再加上有皇上身边人的帮忙,也一直做得得心应手,就连皇上也十分乐意只宠她一个人。
这么久以来,王皇后看在眼里,却一直无动于衷,她自以为王皇后要么是知难而退了,要么就是和她打着同样的主意,越少女人接近皇上越好。
但是现在,王皇后这样的安排,摆明了是与她作对!!
至于皇上的心思她也大概能摸得着几分,知道那人心里很少能装下一个女人,即使是当初排除异语执意要封为皇后的王晴铃也不见皇上对她格外恩宠,而自己想要对付王晴玲也只是想夺后位罢了。
所以其他人她都还不放在眼中,皇后要安排她自然也得给个面子。
只是王皇后偏偏要提拔的人是李沫儿,她却不得不防。
“娘娘,有消息了。”侍婢珍梅回宫,在秦慧贞耳边低语。
“说,进展如何?”秦慧贞忐忑不安地问道,脸上的焦急一览无疑。
“李贵人已被送回寝宫,据安公公说,皇上只是在龙床边待了一会便黑着脸叫把人送走,看来李贵人侍寝并不成功,恭喜娘娘。”
被暴君踢下龙床(14)
被暴君踢下龙床(14)
“李贵人已被送回寝宫,据安公公说,皇上只是在龙床边待了一会便黑着脸叫把人送走,看来李贵人侍寝并不成功,恭喜娘娘。”
珍梅不像一般下人这么恭敬,说话也是不紧不慢的,秦慧贞却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秦慧贞心头大石落了下来,接着问道:“皇上可还说过什么话?”
“没有了。”
“那安公公可有说过皇上会移驾华贵宫?”秦慧贞又问。
“安公公说皇上今晚不用人侍寝,请娘娘早生安歇。”
秦慧贞失望之色跃然脸上,不过一瞬间功夫便展开笑颜……
问珍梅:“珍梅,你说这李沫儿还有机会吗?”
“回娘娘,这层珍梅不好说。”
“当初我爹费尽心思安排你入宫做我的近身侍婢,就是因为你有异能可观人入微。
第一眼见到李沫儿你便说她眼角那颗泪痣生得古怪,行得好她便有升天之能,行着差也可有下地之灾,此人不可不防。
本宫今日就阻止她升天,眼下离她下地的日子还会远吗?”
秦慧贞阴凉的语气让夜半风寒里更添了几分凉意。
珍梅皱眉道:“娘娘可要知道李贵人的父亲是当朝尚书,娘娘就算日防夜防也会防不胜防,要不然,也不会给王皇后摆了一道,让李沫儿见到了圣上。
幸好娘娘聪明及时阻止了事情的下一步进展。
可是一旦尚书府得知李贵人在宫里过得并不如意,皇上到底还是抹不开面子下来对李贵人不闻不顾。
真要让她近了皇上的身,后事难知晓,娘娘要谨慎才是。”
“尚书府那个李老头,哼!”
秦慧贞颇为不屑道,“我父亲可是不折不扣的太子党,他是什么东西?
早前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七王爷也风头正茂,这老东西连墙头草都不算,两边都想倒,你当皇上不知?
皇上也是不愿与他计较罢了。
听我爹说,即便是现在,那老东西还与七王爷走得近,爹还让我找机会在圣上身边吹吹枕边风。
被暴君踢下龙床(15)
被暴君踢下龙床(15)
听我爹说,即便是现在,那老东西还与七王爷走得近,爹还让我找机会在圣上身边吹吹枕边风。
不过皇上一向不喜欢后宫干预朝政,我不说,也自然找得到人提醒皇上。”
“娘娘英明。”
“再说李沫儿进宫这么久都没见过皇上,自己根本就没脸跟李府那群人交待。
每次有人来探视她后,她那笨婢暖儿不都是笑嘻嘻地说主子说宫里很好,皇上对她也很好么?”
秦慧贞嘲笑道,“主子不聪明,奴才也笨,有时本宫真有些怀疑珍梅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依李沫儿那点本事,就算让她近了皇上的身又能如何?”
珍梅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淡淡道:“娘娘如若觉得奴婢的话不可信,大可放任不管。”
秦慧贞瞅着她又是展眉一笑,亲切地站起身拍着珍梅的肩说:“你看你,本宫不是和你说说笑么?
本宫几时不信过你了?
夜了,你也歇着吧,守了这么晚,总算没有白耗着。”
这一夜,李沫儿只当她那的那颗痣触犯了皇上的眉头导致皇上不愿碰她,可是,在那个阴暗的后宫纠争里,她怎么可能想到,她一早就已经成了牺牲品……
磨人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太阳依旧升起,宫里的花依然艳丽,草依然青绿,该侍候人的奴才恭敬地侍候着,该被奴才侍候的主子安心地享受着。
只有两个人,心下一直不得安宁。
一个是李沫儿,一个便是王皇后。
早上例行公事去向皇后请安后,李沫儿一直在等皇后开口让她留下来,可是要临行之际也未能如愿。
终于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她忍不住朝皇后跪下,开口道:“皇后,臣妾……”
王皇后摆了摆手,打断她,道:“本宫都知道了。”
被暴君踢下龙床(16)
被暴君踢下龙床(16)
王皇后摆了摆手,打断她,道:“本宫都知道了。”
李沫儿泫然欲泣道:“皇后,臣妾不明白……”
“你若是明白圣上了,现在的你就不是跪在我面前哭了。
你回吧,我还是看错了你,李尚书铁血英勇,怎的就生出了个如此不堪的女儿。”王皇后刻薄地指责道。
李沫儿微张了张嘴,眼泪就这样掉下来,却无话可说。
从小她就软弱,家里人安排什么,她就做什么。
当初执意要进宫选秀还是她十几年来第一次为自己作的决定。
当时母亲哭,父亲骂,说深宫不是寻常人等待的地方,你若是有半分过人之处,我也不阻你。
可是她硬是不改口。
还是母亲心疼孩子,瞅着自家女儿茶饭不思便瞒着李呈钢偷偷差人把李沫儿送入了宫中。
李呈钢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大发雷霆之后也只有暗想着如果这样能被皇上当成一种示好也不算一桩坏事。
再说,凭着自己在朝廷的地位,无论如何,她的女儿也不会有人敢欺负,谅那黄毛小子盛应天也不敢待薄她。
可是自己挣扎着进宫后却不得宠爱,她哪里有颜面告知父母真相……
所以每次家里人来探视,她都笑眯眯地告知:“我很好,皇上待我很好。”
母亲担心地问道:“那入宫这么久,也不见你肚子有反应。”
李沫儿当即就呆了呆,然后吞吞吐吐道:“可是,也没见别的妃子有动静啊。”
这句话释了母亲的疑,心下想着,莫不是那皇上的问题。
现在皇后一番话,像一根针刺入她心里,疼痛难当。
“你下去吧,本宫也就能帮你这一次了,你若还想有第二次机会,恐怕不得不求助你家尚书大人,自己思量去!”
王皇后语音一落,便进了内室,跟着月红客气地送客。
恍恍惚惚回了宫,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放声大哭。
被暴君踢下龙床(17)
恍恍惚惚回了宫,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放声大哭。
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第一次见到皇上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还是太子。
替天子南巡,回宫之前,被父亲盛情相邀至尚书府,趁太子登基之前,好好巴结一番。
其实身为兵部尚书的李呈钢手持兵权原本不需如此,只是这一番客气的做法却是不得不做。
一来,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向来冷冰冰的让人看不穿,猜不透,如果能趁此机会与他好好相处一番,试探下这位年轻太子的心机,也好为日后的倾向做个参考;
二来,李尚书是三朝元老,替先帝用鲜血打下来的江山,两朝皇帝对他一直以礼相待,只是这个太子好像不待见他似的,这点让他挺揪心的。
不过想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自古以来功高盖主,所以也难免太子会心有芥蒂
虽然日后是谁登基还未成定数,所谓未雨绸缪,这番谄媚也是不得不为。
李沫儿就是这个时候见到盛应天的……
那年李沫儿十五岁,太子盛应天十八岁。
他高座在堂上,始终冷峻着一张脸,却丝毫不损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平静地听着父亲一番敬赞之辞。
偶尔他也会点点头,“嗯”一声,
她带着弟弟偷偷地躲在门外,见向来威严的父亲像家里的下人般对那个年轻人好生恭敬……
再看那年轻人,好俊美的一张脸,心中便一阵跳动,脸也犯红。
直到被母亲发现,悄悄地把姐弟俩拉走后心中那急切的跳动还没有停止下来。
所以后来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听到。
“太子年轻有为,将来一定会是个勤政爱国的好皇帝。”李尚书赞道。
“尚书大人过奖了。只是如今父王治理的天下和平盛世,尚书大人这么早就想到了本王的将来,是过奖还是过虑呢?”
盛应天不冷不热的一番话,说得李尚书冷汗直冒。
被暴君踢下龙床(18)
初次侍寝,被踢下龙床(18)
盛应天不冷不热的一番话,说得李尚书冷汗直冒。
“太子误解了微臣的话,微臣以为,太子乃圣上最看重的皇子,有着过人之处那也是必然。
微臣是为南朝江山感到自豪,虎父无犬子啊……”
李尚书这番话说得语无伦次,压根就没有中心思想,自己也觉得窝囊。
盛应天只是淡淡地笑,然后道:“尚书大人,说得好不如做得好,做得好不如选得好。
早些定夺吧,两边沾的下场就是两边就容不下你!”
李尚书惊恐地抬头,现在是在警告自己么?
难道他知道自己一直暗地里和七王也有来往?
惊恐之余也有些恼怒,这江山以后是谁的还不知道,这小子倒也猖狂!
当下压住火气,陪笑道:“微臣自然是拥护太子的。”
盛应天冷哼一声,连饭也没吃就回了宫。
可怜李府的厨子忙得披头散发准备出来的豪华夜宴,就这样被糟蹋了。
可是惊鸿一瞥,就足以令人纠缠半生。
那一刻李沫儿就决定要嫁给这个男人……
圣贤宫,太后寝宫。
盛应天正陪同太后下棋。
“将军。”
盛应天微微一笑,双指拈着炮往棋盘上一放,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家母后,等她炸毛。
盛应天也只有在面对太后的时候才会有这么明朗的笑脸,要是这张笑脸让后宫的妃子们看到,绝对会尖叫声连连。
吕太后揉揉太阳穴……
笑道:“母后输了,皇上的棋艺愈发精进了。”
每次吕太后输了棋都会不认账,总会有诸多借口来悔棋。
但是这次,她似乎并没有动作。
“是母后让着孩儿罢了。”
盛应天起身走到吕太后身后,轻轻地拿过吕太后的手,用自己的双手替代着帮她按摩。
被暴君踢下龙床(19)
初次侍寝,被踢下龙床(19)
盛应天起身走到吕太后身后,轻轻地拿过吕太后的手,用自己的双手替代着帮她按摩。
“呵呵。”
吕太后反手拍了拍盛应天的手背,轻轻地笑。
盛应天看出了太后的异样……
问道:“母后可有心事?”
“听说昨晚侍寝的李贵人被你赶了出去,是怎么回事?”
“这宫里的消息传得可真快,这么会功夫,就传到您老人家这里了。”
盛应天依然轻轻地揉着,不缓不慢地说道。
“应天,你即位几年,没诞下一名皇儿,朝中上下虽然表面上不说,心里可各自都有自己的主意啊。
治国是大事,留后也非小事啊。”吕太后担心道。
眼看着就皇后诞下一个公主,其它人等均不见动静,心里火烧似的。
皇上虽然宠着贞妃,可一个月也难得去几次,自家的儿子不荒淫无度是好事,可是断了香火却是大事。
“母后,儿臣不是还年轻么?”盛应天笑着说。
“应天,后宫众多女子,你也要做到雨露均沾啊,没准哪天就有皇孙给我抱抱了。”吕太后叹道。
盛应天放下手,坐到了吕太后身边……
轻言道:“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有皇儿给您抱的。
可是您想啊,要是儿臣的皇儿也像他们的母亲那样要么阴暗,要么软弱,要么愚蠢,这江山以后该如何是好?”
“可是,那昨晚李贵人到底哪里冒犯了你?”
听出盛应天的话里有话,吕太不禁皱起了眉头。
“呵。”盛应天笑,“那女人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一开口儿臣就闻到一股大蒜味犯恶心。
任谁都知道侍寝之前不得乱吃东西,她倒好,吃了大蒜还不知,真是笨得可以。”
“谁这么大胆子!”
吕太后怒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母后息怒,来,坐下。”
盛应天轻笑道,“谁这么大的胆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被算计的人懂不懂得防范。”
被暴君踢下龙床(20)
被暴君踢下龙床(20)
盛应天轻笑道,“谁这么大的胆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被算计的人懂不懂得防范。”
“皇儿的意思是……”
吕太后猜不透自家孩子的心思了。
“母后,你也是从深宫走过来的,后宫多变,阴谋诡计防不胜防,又有几个人是等着任人宰割的?
儿臣冷眼看着她们女人间的斗争,只要不带血腥,儿臣都可以做得不闻不问。
斗赢了,是她们自己的本事,斗输了,是人蠢没办法。”盛应天解释着。
“虽然后宫斗争从来不穷,但是……”
“母后,我虽然不欣赏这样的斗争,但却可以从中看出谁才是真有本事的人。
只是到目前为止,个个都是小肚鸡肠的,没有一个有大智慧的,只知道耍手段。
耍了手段不说还当朕是傻子,偷偷做了手脚还以为朕不知道?”
盛应天冷笑道,“我管得了天下,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后宫?”
“那皇后……”
吕太后皱眉,后宫如此乱,这个皇后是怎么管的?
“皇后您就不用担心了,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她。
当初立她为后的目的就是看她后面没有人撑腰,但凡我立一个有点背景的女子为后,朝廷中恐怕也不得安稳。”
说到这里,盛应天突然面有缓色,却也有些无奈道,“而且,儿臣对她曾经有过情义的。
只是没想到,女人封后之后,总觉得变了许多,渐渐的这感觉也去得快。
所以她管不了后宫,也就算了,待儿臣有一天找到可以母仪天下的女人,必定皇子成堆,抱得您老人家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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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祝盗文者无好运,将心比心,如果你是作者,你又是什么心态。
被暴君踢下龙床(21)
被暴君踢下龙床(21)
盛应天一番心腹之话说得吕太后也无言以对。
心里也在暗中思量着再次安排选透,盼能选出个人中之凤来,以配这天子。
见吕太后不吭声,盛应天凑过脑袋问道:“母后可是累了?”
吕太后摸着盛应天的脸,想着那时候才那么一点点大,怎么突然就长得这么高大英俊了?
孩子长大了,自己却老了。
“只是这李贵人可是李尚书的千金,既然你知道她是被人算计的,也别难为她,好歹留个面子给尚书府。”
吕太后提醒。
这不说还好,一说盛应天就皱起了眉……
心下暗道,原来这女子竟是李呈钢的千金……
“儿臣知晓,还请母后不必担心。”
盛应天对吕太后淡淡一笑,便吩咐宫婢侍候太后休息。
出了圣贤宫,脸色就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甚至比平日更冷漠。
“皇上,可是回寝宫?”
安公公见到自家主人的脸色不好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平日里这主子见了太后出来虽然脸上没带过笑,却都是很平静的啊,今天哪这么冷啊。
想着想着,就打了一个冷颤。
“你冷??”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偏偏被皇上注意到了,斜着眼问他。
“奴才该死。”
安公公一见皇上眼光有异,立马跪下称罪。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哪点该死了,不就是打了一个冷颤么?
抬头看着红日太阳高高挂,安公公真狠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这大热天的,你打什么冷颤,你不该死谁该死?
“起来吧?没事谁让你死了?
朕还嫌你的血腥脏了这宫里高贵的地方。”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安公公慌忙爬起来,来不及拍掉腿上的尘土,亦步亦趋地跟着。
自家主人的冷嘲热讽他早已习惯了。
被暴君踢下龙床(22)
被暴君踢下龙床(22)
自家主人的冷嘲热讽他早已习惯了。
自打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侍候左右,主子虽然是冷漠了一点,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刺他几句也少不了一块肉……
此刻,他正傻呵呵地笑呢。
这安公公在宫里的地位也微妙非凡。
他与现今的皇后当年一宫女一太监贴身侍候太子左右,多年来,一直挺顺太子的心。
他与现今的皇后当年一宫女一太监贴身侍候太子左右,多年来,一直挺顺太子的心。
所以到现在虽然只是个内务总管,朝廷中四品以下的宫员见了他都得低头。
现在皇后不得势,安公公马上把视线转移到贞贵妃头上,为她做了不少事,也拿了不少好处,各取所需。
回到御书房,凳子还没有坐热,便见来人通报,说尚书大人求见。
盛应天面色一凛,沉声道:“宣!”
“宣兵部尚书李大人觐见。”
门外响起太监阴细的声音。
李呈钢缓步进入御书房,朝着盛应天跪拜:“微臣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盛应天面无表情地应道:“李爱卿请起。”
心中却在暗道,这老东西,是巴不得我万死万万死吧。
李呈钢与自家七哥私下走得甚密,不用贞贵妃想方设法让人在他耳边提点他都知道。
他虽然当政不久,朝中却已无一人对他有异议,即便是他七哥盛应龙也在争夺太子失败后偃旗息鼓,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所以这朝廷里的丝丝风吹草动又岂能瞒得住他。
后来盛应天才得知自家七哥当初是向尚书府提过亲的……
李府好像也就独女一枚吧,也就是说,七哥提亲的那位女子刚好就是昨晚那位吃了大蒜还不晓得的李贵人吧。
至于为什么没成,他就不得而知了,倒是这女子怎么就突然进了宫呢?
盛应天在心底冷笑……
被暴君踢下龙床(23)
被暴君踢下龙床(23)
盛应天在心底冷笑……
李呈钢,你安插一个这么傻的女儿在朕身边意欲所为啊?
是想着为你当日做的傻事弥补吗?
或者,你以为你这个傻女儿有多大的能耐可以左右朕的思维呢?
“臣谢过皇上。”
李呈钢的话打断了盛应天的思绪。
他低头看着从地上缓慢起身的老者,白发须眉。
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不好好享受生活,搞这么多动作为谁造福呢?
“李尚书有事?”盛应天问道。
李呈钢当即便有些尴尬了……
自家女儿在皇宫过得好不好骗得过她母亲却骗不过他,但他一直没有声气不代表是忍气吞声,只是不想让女人难堪罢了。
他想着只要女儿有朝一日生下一子或是一女,在后宫也不会寂寞也就罢了。
既然入了后宫,就要懂得忍受那份寂寞。
况且他也在宫中打点了不少人,知道自家女儿虽然无幸得蒙圣恩,却也过得相安无事。
哪曾想到昨天居然被会这黄毛小子从床上赶下来……
作为女人,这是奇耻大辱,作为皇上的女人,更是永世不得翻身之兆。
所以为了女儿的后半生幸福,他不得不倚仗自己的地位和功劳,厚着脸皮想好生劝说一番当今的圣上。
只是真正见了盛应天,莫名的凉意让他张了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李尚书?”
盛应天看着呆呆的李呈钢一阵好笑,出声示意他不要再走神了,大神就在你面前呢。
李呈钢回过神来,慌忙致歉:“微臣失态,望皇上恕罪。”
盛应天好心情地摆摆手道:“李尚书何罪之有?
见了天子理当如此,这就是天威所在,不怒而威啊。”
李呈钢在心里炸毛了……
这个嚣张的孩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你不就仗着出身在帝王家世袭了一朝天下吗?
被暴君踢下龙床(24)
被暴君踢下龙床(24)
你不就仗着出身在帝王家世袭了一朝天下吗?
别忘了江山不是靠你一个人就可以坐稳的。
安公公虽然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的不按常理出牌,听了盛应天这话也当时差点把下巴跌掉。
主子,你可不可以不这么妖孽?
“皇上所言极是。”李呈钢不得不顺着说。
“李大人有事何不早朝的时候上报,这会是否有急奏,让李大人不辞辛苦进宫面圣呢?”盛应天问道。
“臣求见圣上,是为李贵人而来。”李呈钢大胆地回道。
“哦?”
盛应天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是天下太过太平,还是百姓生活太过富有,让李大人闲到居然有精力开始关心起朕的后宫了?”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想恳请皇上对小女网开一面。
微臣得知小女在宫中冒犯了皇上,特来代小女请罪。”
李呈钢把盛应天的嘲讽统统抛诸脑后,告诫自己是幻听,是幻听。
“原来李大人是为了贵府千金而来。”
盛应天恍然大悟道,“只是朕好像没有听明白,朕并没有处罚她,何来网开一面?
还是在李大人心中觉得朕必然会处罚尚书府千金不成?”
“微臣不敢。”
李呈钢慌忙下跪,连声道,“皇上仁爱,全民皆知,微臣枉猜圣上心思,实乃死罪,请皇上赐罪。”
“好吧,既然李大人都要求朕赐罪了,朕又如此仁爱得全民皆知,朕若是不答应李大人这个请求,岂不是体现不了朕仁爱的一面?”
“谢皇上。”
李呈钢糊涂到并没有听清前一句,只道是盛应天答应对沫儿网开一面,连忙谢恩。
“来人,将李大人赐死!”盛应天半眯着眼,冷声道。
安公公傻掉了,就这样把人给赐死了?
刚想传旨,便见盛应天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在皇上跟前办事,最重要的是懂得看脸色,皇上眼珠子一动,就要能知道意欲何为。
被暴君踢下龙床(25)
被暴君踢下龙床(25)
在皇上跟前办事,最重要的是懂得看脸色,皇上眼珠子一动,就要能知道意欲何为。
安公公闭上嘴,老实地待在一起,同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大人。
“皇上……”李呈钢大惊,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流……
惶恐地问道,“皇上,不知微臣所犯何罪?”
“李大人,你的记性好生差,果然是人老了。
你刚才不是还对朕说过枉猜朕的心思是死罪,这会怎么就不记得了?”盛应天一本正经地答道。
“这,这,皇上,皇上,微臣,微臣……”
李呈钢实在没办法接这个招,半天说不出话来。
然后便见盛应天摆了摆手,道:“好了,起来吧,朕就和你开一个玩笑,看把你吓得。”
跟着便面色一冷道:“但是李大人,你要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话不是可以随便乱说的!”
“微臣,微臣……”
李呈钢刚想说知罪,突又想起刚才那一幕,硬生生把话吞了进去,换言道,“微臣谨尊皇上教诲。”
“那李大人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就退下吧。”
盛应天起身,对安公公说,“摆驾回宫。”
“皇上摆驾。”
安公公高声唤道,先一步在前面开路。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盛应天从自己身边走过,李呈钢愣了半天,直到看不到人了,才记起自个今日到底是干嘛来的?
这情没有求到,差点倒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这个盛应天果然一直对他记恨在心,看来,沫儿在宫里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了。
妇人坏事,妇人坏事啊……
李呈钢懊悔不己,回去又免不了对自家老婆一顿责骂。
只是李呈钢万万没有想到的,皇上不仅对他当日的所作所为记恨在心,现在更是打定了主意要报复了。
李呈钢身居要位,这也是盛应天之所以未在登基后立即动他的原因,出师无名就算当朝不说,也会被后世唾弃,他不求流芳百世,但一定不能遗臭万年。
被暴君踢下龙床(26)
被暴君踢下龙床(26)
李呈钢身居要位,这也是盛应天之所以未在登基后立即动他的原因,出师无名就算当朝不说,也会被后世唾弃,他不求流芳百世,但一定不能遗臭万年。
所以即便是盛应天冷酷无情,在朝野当中,也无一人会用残暴来形容他。
这也是当年与七哥争皇位时众多大臣拥护他的原因,不论做什么事,就一定要有一个原因说服自己方能服众,哪怕这个原因是人为制造的。
想起当年往事,盛应天冷不防地哼出一声冷笑。
在旁守候着的安公公又是没来由的一惊,心道,这又是哪个倒霉的人要升天了吧。
盛应天八岁那年,先帝盛世均问一干子嗣:“若为君,江山与百姓,该以什么为重?”
其他子嗣们纷纷答道:“百姓。”
“百姓是江山之本,无人且无君。”
“为君之道,旨在盛世安康,百姓为乐。”
“民不聊生便江山不稳,何以为君。”
盛世均感叹莫名,这些半大的孩儿,若不是时刻所想着,哪能答出如何多的道理。
唯独盛应天答道:“江山为重。”
盛世均皱眉:“何解?”
盛应天答道:“江山不在,百姓之苦乐便不是自己该操心之事,管好自己不饿就行。
有了稳固的江山,才有余力安抚百姓,共享盛世。”
盛世均不语,良久后,微微一笑……
牵过盛应天的小手,柔声道:“应天,你才是朕的好孩儿。”
盛应天八岁那年,被封太子。
这太子之名,一享便是十年,直到七哥盛应龙的光芒突然闪露,盛应天才意识到自己的太子之位,并不是稳坐不怠的。
但是盛应天年轻气盛,加之先帝历来对他喜爱有嘉,并不把盛应龙放在眼里,甚至不把朝中很多大臣放在眼里,他认为,这都是一群倚老卖老的家伙,所以才导致盛应龙在朝中拉拢关系群时,竟有差不过多半人数拥护他,其中有一个始终左右摇摆不定的人就是李呈钢。
被暴君踢下龙床(27)
被暴君踢下龙床(27)
但是盛应天年轻气盛,加之先帝历来对他喜爱有嘉,并不把盛应龙放在眼里,甚至不把朝中很多大臣放在眼里,他认为,这都是一群倚老卖老的家伙,所以才导致盛应龙在朝中拉拢关系群时,竟有差不过多半人数拥护他,其中有一个始终左右摇摆不定的人就是李呈钢。
跟了盛应龙的人是一群没眼色的东西,但最遭他鄙视的人不是盛应龙的铁杆粉丝,而是李呈钢这个墙头草都不算的家伙。
连一个主子都不敢选的人,何以治国?
盛应天冷笑。
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动作,他向来以为为君者若是靠手段上位哪怕日后被千秋万世的百姓歌诵,一样逃不了野史的指责。
就比如唐朝李世民,风光如贞观之治又如何,一样无法抹杀玄武门之变杀兄杀弟的罪孽。
他只是静观其变,直到他与当时还是宫女的王晴铃私情被爆光,为掩人耳目,秘密处死发现他们奸情的小太监。
盛应龙一状靠到盛世均处,声称盛应天枉顾太子的身份与宫女私会,还杀死了一个太监。
太监已死,盛世龙又是如何知道的呢?更何况他堂堂一个太子连跟宫女发生点奸情,处死一个太监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盛应天失笑得不行,这个局也设得太不给力了吧。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先帝既然老糊涂到被朝中过半重臣的奏折一压,便要废他这个太子。
、奇、李呈钢就是这个时候坚定立场地站在七王爷盛世龙那一派的。
、书、如果事情就这么顺水推舟的发展下去,也就没有此刻的皇帝了。
、网、盛应天知道自己被废后很平静地接过圣旨,然后悄然无息地独自见了自己的父亲……
当时,他只说了一句话:“儿臣只是与宫女有情,将来儿臣还可以娶她。而您呢,父皇,您难道还可以娶您藏在秘室的男子不成?”
盛世均脸色一白,第二日早朝便收回了废太子的旨意。
被暴君踢下龙床(28)
被暴君踢下龙床(28)
盛世均脸色一白,第二日早朝便收回了废太子的旨意。
自古君无戏言,那帮大臣又岂会罢休,太子党和七王子党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李呈钢站在中间,帮这边也不是,帮那边也不是。
盛应天就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殿前,只是轻轻柔柔地问道:“众大人们只道是君无戏言,当初又为何执意要父皇出尔反尔废我这个太子呢?”
一脸正派的左丞相上前答道:“太子理应守礼数,淫乱后宫不可为。”
盛应天轻轻一笑:“淫乱后宫?
这个罪名我可担当不成,我淫了谁乱了谁,就算我与宫女有染,可我说过不负责么?”
左丞相当下便无语凝噎,默默地退下。
礼部尚书见左丞相被打趴下,前仆后继上前道:“皇上昨日方下旨废太子,今日便收回,圣旨岂容儿戏?”
盛应天又是轻轻一笑:“既然都知道圣旨不能儿戏,那诸位大人们这又是在干什么?
你又可否明白什么叫君要臣死,臣便不得不死!”
一席话说得大人们脸色一变,纷纷哑口,就连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也被自己儿子的气势震到了。
太子还是那个太子,七王子党随后解散,再无一人提起废太子的事。
只是后来,大臣们私下议论的时候,就连当初的七王子党都忍不住竖起大姆指赞盛应天一句。
“果然有君王之势,日后功绩绝不比当今皇上低。”
一年后,先帝去世,盛应天登基。
被收藏在先帝秘室里的男子放出来,果然妖艳无比,眉语间说不出的妩媚,难怪父皇要秘室养娇。
那男子自知靠山不在便使出浑身解数企图勾引盛应天,本来余生尚可苟且被他一招尽毁,一杯毒酒便送了命。
而盛应天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骂道:“晦气!”
前尘旧事绝口不提,一帮七王子党并未被秋后算账。
盛应天对当时在朝中对他质问的左丞相和礼部尚书犹为重用。[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被暴君踢下龙床(29)
被暴君踢下龙床(29)
盛应天对当时在朝中对他质问的左丞相和礼部尚书犹为重用。
当时他的原话是:“二位大人当日与朕在朝中对抗,虽是仇人,但却令朕钦佩有嘉。
做为臣子,拥军护主到最后一刻,这才叫忠心。
朕相信你们当初拥护七哥是因为他的才智,朕也同样认为朕的才智不比七哥差。
你们当初的选择无关对错,但如今,便是朕的天下,望二位还能以当日拥护七哥的决心来拥护朕。”
二位大臣差点就当场泪流满面了,从来都只见过太子冰冰的脸,即便是笑也是冷笑,此刻竟是如此真诚。
“扑通”一声就朝着盛应天跪下,高呼:“臣等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是盛应天心里一直有根刺,就是李呈钢!
他讨厌这种摆摇不定的人,他日一旦有敌人来犯,最容易叛变的就是这样的人。
何况,他还手持着重兵。
他还一直不知道这个李呈钢的女儿已经入宫一年多了。
原来机会可以来得这么容易,他是不是该感谢一下后宫诸位妃子们的配合呢?
要不是她们,他又哪里会去注意到后宫还有这么一个人物在。
突然想起那张羞羞涩涩的脸,和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的木头……
李呈钢这样的人物,怕也是只生出这种软弱无能的女儿了吧。
“安公公。”盛应天唤道。
“奴才在。”
安公公身后一凉,顿时起了一身的冷汗……
平日这个主子只会叫他小安子,向来只有在他犯了错的时候才会叫他安公公啊。
莫非刚才那个冷哼声是为了证明即将倒霉的孩子是他?
盛应天问道:“听说李大人与七哥还走得很近是吧?”
安公公小心地回答:“这层,奴才不知。”
盛应天瞪大了眼,不解道:“安公公不知?这宫里乃至朝中大小琐事还有安公公不知的?”
被暴君踢下龙床(30)
被暴君踢下龙床(30)
盛应天瞪大了眼,不解道:“安公公不知?这宫里乃至朝中大小琐事还有安公公不知的?”
安公公冷汗越见多了,战战兢兢答道:“奴,奴才只是听闻,听闻七王爷常去李,李大人府,府中。”
盛应天挑眉:“哦?去做什么呢?”
安公公快哭了:“皇上,这层奴才真的不知啊……”
盛应天笑道:“安公公既然不知,那朕便告诉你知道。”
安公公赶紧答道:“请皇上告知。”
盛应天缓缓道:“七哥之所以时常去尚书府只是因为七哥的王府和尚书大人府挨得近而已。”
安公公木在当场,愣是不明白这个理由是从皇上口中说出来的吗?
“奴才愚昧。”安公公慌忙作答。
盛应天又接着道:“但是有消息说,最近七哥已经越来越不敢进李府了。
这可如何是好呢,到底是谁在破坏他们彼此间的情谊呢?”
安公公汗直淌……
心里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破坏他们的情谊啊。
安公公的反应令盛应天甚觉有趣。
他知道,给李呈钢一万个胆,也不敢在他已然登基之后还敢与七哥密谋造反。
他们走得近,也的确是因为两府仅隔一条街而已。
也许是宫中风声太大,为了避闲,两人也越走越远了。
安公公反应过来后,头点得如捣鼓般:“听皇上一言,胜过奴才读十年书,皇上英明啊。”
盛应天又道:“所以安公公以后还是安份一点,不要乱嚼舌根为好,当心一不小心使力不稳,舌头便没了。”
安公公满头大汗,不停地磕头:“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盛应天轻轻一笑:“既然请皇上恕罪,那朕便恕你的罪。
起来吧,动不动就磕头,你这个倒霉的奴才!”
安公公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笑嘻嘻地对盛应天道:“做奴才的,本来就是生来为主子磕头的嘛。”
被暴君踢下龙床(31)
被暴君踢下龙床(31)
安公公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笑嘻嘻地对盛应天道:“做奴才的,本来就是生来为主子磕头的嘛。”
盛应天被他一逗,脸上的寒气也没那么重了,只是轻轻地瞪了他一眼,道:“替朕磨墨。朕要下诏书。”
“奴才遵旨。”
打我入冷宫(1)
不爱我,还将我打入冷宫(1)
第二日一早,李沫儿寝宫便迎来了一道圣旨。
安公公站得笔直,双手打开圣旨,高声呼道……
“李贵人接旨。”
李沫儿带着暖儿慌慌张张地跪在安公公身前,怯声道……
“请公公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贵人李沫儿日前触犯龙颜,令龙体欠奉,即刻起,移居潜心宫思过,并罚抄金刚经一遍,钦此!”
“安公公,皇上他……”
李沫儿闻之脸色大变,潜心宫,不就是冷宫吗?
她到底哪里犯触了龙颜以致于要被打入冷宫思过?
一入冷宫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皇上吗?
“请李贵人接旨。”
安公公面带着假笑,便将圣旨小心地收拢,放在李沫儿眼前。
“臣妾领旨。”
李沫儿颤抖地伸出双手接过诏书,胸口一痛,突然一口鲜血吐出来,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主子你醒醒啊。”
暖儿见到李沫儿倒下就失声痛哭,哭喊着……
“安公公,快请太医啊……”
安公公眼底露出少有的怜悯,轻轻摇了摇头……
回头对随行的宫女喝道:“还不快去请太医,眼睛都瞎了,看不见李贵人昏倒了吗?”
宫女匆忙要跑开,安公公又叫住她……
“等等,让太医直接去潜心宫即可。”
又转头对其他人交待……
“还不快动手将李贵人抬去潜心宫,动作轻点,没眼力的东西!”
“安公公……”
暖儿抱住安公公的裤腿不停地哭道,“可否等主子醒来?”
“暖儿啊。”
安公公轻轻拍开暖儿的手,难得的好声气说道,“不是公公我不帮你。
可是皇上的圣旨说的是即刻,若是迟了,这可是欺君之罪,你我都耽当不起啊。”
暖儿本来就挺单纯的一个娃,被安公公一吓,便不敢再出声了!
打我入冷宫(2)
不爱我,还将我打入冷宫(2)
暖儿本来就挺单纯的一个娃,被安公公一吓,便不敢再出声了!
只是跌跌撞撞的开始收拾东西,便跟着一行人走向了潜心宫。
安公公看着眼前的人影越走越走,铁石心肠也不禁有些动容……
轻摇着头,暗自低语:“怪就怪你有一个不争气的老爹和一副拿不起的性子吧。”
可是,李沫儿却是无法再听见这番话了。
宋太医赶到潜心宫时李沫儿依然昏迷不醒。
轻轻地替李沫儿把了把脉,宋太医眉头一皱……
开口道:“李贵人脉像奇弱,微臣恐怕药石难医,命不久矣。”
“太医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家主子啊……
我家主子一向没病没痛,怎么就突然不行了啊?”
暖儿抓着宋太医的手臂,痛哭失声。
“暖儿姑娘,病来如山倒,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
宋太医摇头道,“李贵人的脉像像是长期抑郁成疾,突然呕血便是气急攻心,这一旦倒下,醒来的机会甚微。
若得圣恩庇佑,贵人能醒来,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醒不来,还望姑娘节哀,早早替贵人安排了后事了得。
罢了,我便下一副方子回太医院煎药,三日后贵人若还醒不来……”
宋太医最后一句话实在不忍再说,叹了口气,退出了潜心宫。
这深宫后院,抑郁而终的女人又何止李贵人一个,见得多了,心底的同情也就淡了。
什么样的人物,便有什么样的命数……
宋太医从潜心宫出来后便去静安宫见了王皇后。
王皇后云淡风清地坐在软椅上,月红跪在她身前替她捶腿。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宋太医跪拜。
“宋太医不必多礼,请起啊。赐坐。”
打我入冷宫(3)
不爱我,还将我打入冷宫(3)
“宋太医不必多礼,请起啊。赐坐。”
王皇后淡淡地笑。
宋太医起身,退在一旁,轻轻坐下,向皇后回禀……
“微臣刚才替李贵人把脉,看出贵人身体欠奉,恐时日无多。”
王皇后这时才看出脸色有一丝变化……
吃惊,失望,或者还有一点狡黠。
“生死有命,富贵由天。
宋太医再用用心,实在不能救她出生天,也是她的命。”
王皇后轻叹一口气。
“皇后仁慈,微臣必当尽力而为。”宋太医恭敬道。
“罢了,后宫之事也不必去烦皇上了。对了宋太医,这李贵人是何病?”王皇后问道。
“李贵人的病不是一时半会之事,以微臣看,像是长久的抑郁成疾,气血滞怠所致。”
宋太医依脉像直言。
“哦?”
王皇后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本宫还以为是被人下了药呢。”
“皇后娘娘……”
宋太医大惊失色。
“贞贵妃千方百计阻止李贵人得蒙圣恩,有加害之心这也难说,你说对吧,宋太医。”
王皇后慢条斯理道。
“微臣,微臣……”
宋太医抹着额头的冷汗,不知如何作答。
“待李贵人去了后,宋太医好生想想,该如何向皇上解答才是,跪安吧。”
王皇后起身,退回内室,眼底闪出一抹冷色。
宋太医起身恭送,直到出了静安宫才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黑暗的是非当中。
只是这一边是皇后,一边是秦丞相之女,夹在中间的还有皇上和尚书府千金,叫他一地位卑微的太医该何去何从?
他恨不得自插双目,要是什么都看不见该多好啊。
李贵人移居冷宫一事,在朝廷掀起一番风浪,最高兴的莫过于秦丞相父女。
打我入冷宫(4)
不爱我,还将我打入冷宫(4)
李贵人移居冷宫一事,在朝廷掀起一番风浪,最高兴的莫过于秦丞相父女。
当秦慧贞费心差人从暖儿口中得知说李沫儿已经昏迷两天两夜时,更是对珍梅断言道……
“这一回,她是真该下‘地’了。”
“奴婢恭喜娘娘。”
珍梅不卑不亢道。
而李呈钢一家却炸开了锅。
李呈钢只道是日后女儿不会有好日子过,最多也就是得不到皇上的宠幸,在后宫不能独大。
可是这打入冷宫,却是他万万没能料到之事。
气急败坏之余,再加上夫人在一旁哭哭啼啼,喊着,闹着要老爷一定要救人哪。
这时,李府上下还根本不知道李沫儿的生命已经垂危。
“救人,救人,要不是你当日瞒着我送沫儿入宫,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李呈钢怒斥道。
李夫人哭得噪子都哑子……
家里人丁单薄,李尚子一房正太太,三房小妾,也没能为他添多几双儿女。
年过半百李夫人才怀上,十月怀胎后诞下一女,取名沫儿,两年后诞下一子,取名青阳……
从此再无所出。
对这一双儿女,两老是疼到了骨子里,眼下女儿被打入冷宫,做父母里哪里安得下心。
“老爷,当初是我做错了一步,可是不做也做了,眼下再追究又有什么用?
最重要的是如何把女儿从冷宫里保出来。
沫儿从小身子骨就娇弱,那阴冷的地方,哪里住得惯啊。”
李夫人的哭得声撕力竭。
“人自然要救,你也得等我想个万全之策啊。”
李呈钢安慰着自家夫人之际,自己也犯难,这万全之策谈何容易。
不禁眉头深锁,眼底更一股浓浓的恨意。
盛应天,你怎的就如此狠心??
而李沫儿的弟弟李青阳从消息传到自己耳里后便一语不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打我入冷宫(5)
不上我,还打我入冷宫(5)
而李沫儿的弟弟李青阳从消息传到自己耳里后便一语不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一夜之后,睛珠里竟全是血红,更是让做父亲的看着难受。
李沫儿被打入冷宫,身边的侍女只留了暖儿一人。
在她昏迷两天两夜,暖儿就睁大眼睛不休不眠地服侍了两天两夜……
眼睛哭肿了,声音哭哑了,可是睡着的人,偏偏不肯睁开眼睛。
“主子,怎么办哪?”
暖儿轻试着那张平静的脸,喃喃道,“主子你若是走了,暖儿该怎么办哪?”
御书房
盛应天心情不错,不紧不慢地翻着奏折,叹着茶水。
他知道李沫儿接了圣旨后昏了过去……
试问,又有哪个后宫的女人知道自己被打入冷宫后还不会昏过去呢?
只是,他并不知道李沫儿将命不久矣,不然,此刻他估计也没有心情坐得这么稳实了。
“小安子。”盛应天唤道。
“奴才在。”
“尚书府可有什么动静?”盛应天问。
安公公苦着一张脸,答道:“皇上,奴才真的不知。”
他又不是万事通,尚书府发生的事他又如何得知啊。
“该知道的事不知道,不该知道的事偏偏你什么都晓得!”
盛应天“啪”的放下手中的奏折,斜了安公公一眼。
安公公当场就跪下磕头……
“奴才只替皇上知冷知暖,没有空闲打听别的事情。”
“哦?安公公的意思是就朕事多,累了你苦了你,无暇做其他事了?”
盛应天挑刺道。
“皇上啊……”
安公公阴阴细细地声音高喊道,已然带了哭腔……
“奴才自知不聪颖灵慧,一直是笨手笨脚的,可是奴才已经很努力在学着好好侍奉皇上,绝无半点埋怨之意,请皇上明察啊……”
打我入冷宫(6)
不上我,还打我入冷宫(6)
“奴才自知不聪颖灵慧,一直是笨手笨脚的,可是奴才已经很努力在学着好好侍奉皇上,绝无半点埋怨之意,请皇上明察啊……”
盛应天逗够了这个奴才,收口道……
“起来吧。
以后要是该知道的事情你不知道,导致朕也不知道,看朕不打得你屁股开花!”
“奴才谨听皇上教诲。”
安公公抹了一眼泪,爬起来,捡起桌上的扇子替皇上扇风。
没多久功夫,便有太监通报,李尚书求见。
“他终于来了。”
盛应天带着一抹冷笑,大声道:“宣!!”
“宣李尚书觐见。”
李呈钢这两日心急如焚,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步态已显缓慢,神情更是悲哀。
“微臣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就连嗓声也不如之前般洪亮。
“李大人平身。”
盛应天轻扫一眼,转身对安公公道……
“给李大人看座。”
“奴才遵旨。”
“微臣谢过皇上。”
李呈钢面带着感激坐下。
“李大人,可是有急事请奏。”盛应天问道。
李呈钢马上又站了起来,双手一抱,道……
“微臣教女无方,触犯龙颜,还请皇上看着家女年幼的份上格外开恩,臣当感激不尽。”
盛应天微微一笑,挑眉道……
“听李大人这么一说,好像如果朕不格外开恩的话,李大人便不会感激圣恩了?”
李呈钢微微一愣……
上次觐见已知此人说话不着调,所以今次开门见山。
没想到还是让他给拿下话柄,气得浑身发抖,也不敢发作。
唯有低声道:“圣恩浩荡,天下子民无不感激之心。
但还请皇上体谅一番为人父母的心情,儿女受过,如同父母割肉。”
还没等盛应天开口,李呈钢便跪下磕了一个响头,泣声道……
“微臣恳求皇上格外开恩。”
打我入冷宫(7)
不上我,还打我入冷宫(7)
“微臣恳求皇上格外开恩。”
盛应天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呈钢,生儿育儿到老来,还得为女儿磕头,何其悲哀……
早此如此,当初又何为了讨好自己将女儿送入宫呢?
而眼下,又是唱的哪一出呢?
“李大人起来说话吧。”
盛应天轻轻地叹了口气,轻到连身侧的安公公都以为自家主子的气势已经软了下来。
“臣谢过皇上。”
李呈钢起身之后,已是老泪纵横,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李大人高寿?”盛应天问。
“回皇上,微臣今年六十九。”
“李大人为国家为朝廷任劳任怨,一转眼,已是熬成了满头须发,朝廷之福啊。”盛应天缓声道。
李呈钢忙表忠心道:“身为臣子自当为朝廷效,这是微臣份内事。”
盛应天冷冷一笑……
“李大人一把年纪了,朕实在是不舍得再拿国家大事让爱卿操心了,李爱卿也是时候休息了。”
“皇上……”
李呈钢惶恐不安地抬头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李大人自当懂得。
李大人照着朕的意思做,朕保你女儿一生平安,大人可有异议?”
盛应天一字一句道。
李呈钢万万没想到,盛应天居然拿自己的女儿来威胁自己辞官,以成全他不动一草一木地收回兵权,除掉自己这个眼中钉。
事已至此,李呈钢也顾不得高坐着的是皇上,抬高音量问道……
“皇上,微臣想问个明白,是什么事让皇上一定要臣退隐朝纲?
当初拥护七王爷的大臣又何止微臣一人,皇上为何单单对微臣耿耿于怀?”
盛应天脸色始终不变,轻轻作答……
“李大人既然问得这么直白,朕也不妨坦白告诉你,因为朕……”
缓缓一笑,站起身来,离开龙椅,径直走到李呈钢身面前……
打我入冷宫(8)
不上我,还打我入冷宫(8)
缓缓一笑,站起身来,离开龙椅,径直走到李呈钢身面前……
拉长声量道:“因为朕,看你不顺眼。”
李呈钢咬紧牙关,手捏着拳头,脸色更是黑了又青,青了又白。
就这样与皇上对峙了半柱香的时间,李呈钢终于放开了拳头,垂下头,低声道:“真是个好理由!微臣受教了。
一切依皇上所言,皇天在上,还请皇上金口玉言,微臣告退。”
“安公公,送李大人。”
“奴才遵旨,李大人,请!”
出了御书房,李呈钢已然脱力,要扶住栏杆才使得自己站稳。
当初自己太过圆滑,哪方都不想得罪,没想到真应了盛应天那句话……
“两方都想沾的人,最后的下场便是两方都容不下你。”
报应来了!
七王爷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提,还是如当初那样,时常过府,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为了什么。
为的不就是要让朝中流言蜚语传到皇帝耳边吗?
虽然自己后来已经听到风声避得远远的,可还是让皇帝他相信了。
千算万算,最后被算计的,还是自己。
罢了罢了,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了,沫儿,为父对不起你。
日后,只有你自己保护自己了。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1)
二十一世纪,北京
朱惜惜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被电话吵醒了。
闭上眼睛胡乱在床头摸了一把,摸到了还在振动的东西,轻易地找到了接听键,按下道……
“大清早打电话的同志,你最好祈祷你有重要的事情,不然我整不死你!”
话虽然恶毒,但是一个还未睡醒的女人说出的话能有多大的杀伤力呢?
“两分钟,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起床穿衣,然后出来给我开门。”
凌木言平静地说。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啊?你谁啊,扰人清梦还这么臭屁。”
朱惜惜说完就准备挂掉电话。
“朱惜惜小姐,我是你的经理人凌木言。”
“凌木言是谁啊?啊,凌木言!”
朱惜惜马上从床上弹了起来……
带着满脸的谄媚笑容把手机夹在自己脑袋与肩膀上,一边起身一边应……
“两分钟,两分钟。”
然后挂掉电话,披着一件睡衣便去开门。
果然是那个千年老冰凌木言。
“言哥。”
朱惜惜一脸的媚笑。
“嗯,十分钟,洗脸刷牙,然后去试镜。”
凌木言从来不说废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通常就是一个指令。
朱惜惜在心里暗骂,不过外表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头。
“收到。”
关上房门,朱惜惜冲进洗漱间,一边忙活,一边小声地咒骂。
“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什么试镜这么急?”
“以为自己是金牌经理人就鸟不起了?”
“以为老板都敬你几分就鸟不起了?”
“以为个个艺人都想跟你就鸟不起了?”
“谁稀罕啊?要不是你哭着喊着求我跟你,说我一定会红,我才懒得搭理你。”
“朱惜惜,你最好可以停止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象,不然我不敢保证不会把你从窗户边扔出去。”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2)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2)
“朱惜惜,你最好可以停止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象,不然我不敢保证不会把你从窗户边扔出去。”
凌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冷冷地看着她。
朱惜惜握着牙刷,嘴里含着泡沫,哭丧着脸道……
“凌金牌,我还要上厕所,麻烦你关门。”
“还剩五分钟。”
凌木言替她关上门,留朱惜惜在厕所里咬牙切齿。
五分钟后,朱惜惜洗漱完毕,恭敬地坐在客厅等着凌金牌的指示。
凌木言扔给她一个文件袋,言语简洁……
“仔细看看。”
朱惜惜低头撇嘴,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开始仔细看看。
第一张纸:
剧中人物关系
盛世均——先皇
吕太后——太后
盛应天——皇上
盛应龙——七王爷
王晴铃——皇后
秦慧贞——贞贵妃
李沫儿——李贵人
安公公——内务总管太监
…
店小二——店小二
第一张看完后,朱惜惜的嘴角抽了抽。
第二页是初定饰演人员名单:
盛世均——陈铁森(六十年代当红小生,老戏骨。)
吕太后——秦香兰(六十年代当红花旦,老戏骨。)
盛应天——伍悍泽(天皇巨星,绝对的大牌。)
盛应龙——韦方(天皇巨星,绝对的大牌。)
王晴铃——宣以禾(影后级人物,绝对的大牌。)
秦慧贞——林祖儿(影后级人物,绝对的大牌。)
李沫儿——朱惜惜(二线花旦。)
安公公——秦峰(二线小生。)
…
店小二——客串
朱惜惜又是一阵嘴角抽动,看样子自己的戏分应该不多啊,而且很有可能是反派。
第三页是截选刷情—李沫儿
“李沫儿接圣旨知道自己被打入冷宫,问为什么。然后吐血昏迷。”
看完三张纸后,朱惜惜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是什么?”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3)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3)
看完三张纸后,朱惜惜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是什么?”
“邰正青导演筹备的一台年度古装大戏。
我为你推荐了一个角色,今天去试镜,成不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你知道的,邰导身为国际级导演,要求甚高,出现在纸上的演员名单也是大牌云集。
这次的机会你给我好好的把握住,不然我弄死你!”
凌木言难得说一句狠话,却惹到朱惜惜咧嘴一笑。
“哈哈,凌金牌,真难得听到你这么有性情的一句话。话说,没剧本吗?”朱惜惜皱眉问道。
她想自己扮演的这个有多少戏份,属于女一,女二,女三或者还是大配角。
“剧本?你现在只是试镜,没有剧本看。”凌木言回她。
“那我怎么知道是出演女几号人物啊?”
朱惜惜不满道,虽然自己不是一线演员,但好歹在一般的偶像剧里也是女主角的灵魂人物啊。
“能参演邰导的戏,就算是个跑龙套,你也该偷笑了。”
凌木言说话毫不留口德。
“喂喂喂,我说你好歹是个凌金牌,凭着你与邰导的交情,还不知道这个角色是女几号吗?我不信。”
朱惜惜不高兴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告诉你!”
凌木言很难得一笑。
“你……”
朱惜惜怒了。
“离试镜的时间还有半个钟,你不怕迟到的话,大可以在屋里多待一会。
但是如果让你我在邰导面前迟到的话,你就准备着跟公司解约吧!”
凌木言话一说完,起身便朝门外走去。
“喂喂喂,金牌,我的助手还没到呢,我……”
话还没有说完,便换回一计锋利的目光。
朱惜惜赶紧收口,穿上外套追了出门。
其实朱惜惜嘴上虽然在抱怨,心里却乐开了花……
凌金牌说得对,能出演邰导拍的戏,即使是个跑龙套的也不容忽视啊。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4)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4)
凌金牌说得对,能出演邰导拍的戏,即使是个跑龙套的也不容忽视啊。
当年林祖儿不就是个跑龙套的吗?
这龙套一跑到邰导的戏里就成了天后,这部戏里也有她,饰演的角色好像叫贞贵妃吧。
朱惜惜略皱了皱眉想,自己的名字排在那么多的大牌当中,其实根本不用问凌金牌也知道只是一个大配角。
不过,就算是个大配角也开心啊。
朱惜惜想着想着就自个一个人坐在副驾位上傻笑。
“白痴!”
凌木言不经意的侧首,便看到了这一幕,嘴上骂着,却没有发觉自己的嘴角也弯了上去。
朱惜惜朝他扮鬼脸。
最后一分钟赶到剧场,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场外粉丝与记者不计其数,尖叫声,呐喊声,还有记者拍照的卡擦声。
朱惜惜几时见过如此疯狂的场面,虽然知道这些呐喊声都不是向着自己的也因为能有机会出演这样的大制作而不禁有些飘飘然了,看来这个凌金牌的外号真不是白叫的。
虽然凌金牌不说,但从演员排名的顺序也能猜出一二,排在他前面的明星,哪一个不是天王天后级的?
即使是配角,也一定是个一号配角。
对于那三张纸的内容,朱惜惜可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刻在了心里啊。
她这么一个二线艺人,又从来没有与邰导打过交道,上过他的戏,第一次参演便不是可有可无的角色,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凌金牌在背后使了不少力。
看来凌金牌说自己会红不是戏言,自己以后一定能大红大紫。
“回神了。”
凌木言瞟了她一眼,便不再管她,径直朝邰导方向走去。
“什么人嘛,当别人不知道你是千年老冰么?”
朱惜惜赶紧跟上,还不忘小声嘀咕。
“邰导。”
凌木言客气地伸出右手,与邰正青握手。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5)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5)
凌木言客气地伸出右手,与邰正青握手。
邰正青冲他一笑,伸出右手握住,然后拍拍他的肩头道……
“来了啊?”
这不是明摆着吗?
难道站在你跟前的还是鬼不成?
朱惜惜在心里腹诽。
“没有迟到吧?知道邰导您时间观念强。”
凌木言说完还假装看了一下戴在手上的名表。
装腔作势。
朱惜惜再腹诽。
“刚好。不早不迟。”
邰正青说完便把目光投向了朱惜惜,问道,“这位是朱惜惜小姐吧,我有看过你的戏,演得不错。”
“我是,我是,邰台日理万机也能抽出时间来看我的戏,真是令我脸上有光啊。”
朱惜惜热情地伸出两只手把邰正青的一只手握住,头点得如捣鼓。
邰正青的嘴角抽了抽。
凌木言的嘴角也抽了抽。
朱惜惜还不想放开邰正青的手,再接再励道……
“邰导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啊,我是看着您的戏长大的……”
“朱惜惜!”
凌木言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扯开她的手。
“本来就是嘛。”朱惜惜委屈道。
邰正青却毫无介意,呵呵一笑……
“既然看着我的戏长大,那么就应该知道我的要求甚严,如果试镜不合格,也别怪我不给木言面子啊。”
“一定,一定合格,我保证。”
朱惜惜拍了拍胸脯。
对这类国际性的导演,是个演员都想巴结,所以朱惜惜做得不遗余力。
“去化妆吧,一会试镜。”
邰正青显然不是那么有空闲留下来陪着他们聊天,回头远远地招呼一个场务,朱惜惜便被带到了化妆室定化妆换衣服。
朱惜惜第一次拍古装戏,看着戏服就开始莫名地兴奋起来。
待妆化好,头饰插好,看着镜中的自己,都忍不住美得冒泡了。
“惊艳啊……”朱惜惜在心里说。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6)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6)
“惊艳啊……”朱惜惜在心里说。
“这么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人物,不做女一号,都是导演瞎了眼了。”
走了化妆间,来到邰正青跟前,微微一愣,略点了点头,道:“外形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除了我你还能找到比我更不错的人么?
朱惜惜却谦虚地笑道:“邰导过奖了。”
然后导演把剧情和几句台词大概地交待了一遍,直到朱惜惜点点头,说:“归位吧。”
“演员归位,镜头,灯光……”
场务大声喊道。
待各就各位后,邰正青看着屏幕,比了一个手势……
“OK,开拍。”
“安公公,皇上他……”
朱惜惜悲状莫名外带泪眼汪汪地望着这位安公公。
“贵人接旨。”
安公公一本正经道。
朱惜惜颤斗着手接过圣旨,然后喷出口中的鸡血,便倒地不起。
“卡!”
邰正青大喊一声。
朱惜惜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邰正青跟前,眼巴巴地问道:“邰导,怎么样,怎么样?”
邰正青笑了笑,道:“回去准备一下,下月开拍。”
“谢谢邰导,谢谢邰导,能透露一下我的角色是几号人物吗?”
朱惜惜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
邰正青诧异地看着她,又转过头看着刚走过来的凌木言……
清了清嗓子道:“自己看了剧本就知道了。”
凌木言瞪了她一眼,毫不客气道:“去卸妆换衣服。”
卸了妆,换好衣服出来,凌木言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化妆室,突然冲出一大群人,定盯一看,原来是天后林祖儿到了。
“祖儿,祖儿,我爱你。”
“祖儿,给我签个名吧。”
“祖儿,你的每一部电视剧我都有看,演得太好了。”
“祖儿……”
朱惜惜撇撇嘴。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7)
在现代,我也是大牌(7)
朱惜惜撇撇嘴。
“怎么?羡慕了?”凌木言冷不丁问道。
“我羡慕啥,迟早有一天我会比她更红。”朱惜惜大言不惭道。
“有志气,我就等着那一天。”
围攻的人群越来越多,现场保安和保镖拦都拦不住……
就在朱惜惜快要接近人群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人群中突然有人吼道:“伍悍泽,伍悍泽在那边。”
本来还在围攻林祖儿的人差不多有一半以上向朱惜惜方向跑来。
朱惜惜回头一看,便看到了大帅哥伍悍泽。
眼就呆了,脚步也停住了,口水也流了下来了。
凌木言的脸却黑了。
突然感觉一股外力倾来,原来是一个粉丝眼中只有伍悍泽,根本没有注重到她这个大活人,生生把她撞翻在地。
后脑勺一阵剧痛袭来,朱惜惜不省人事之前,最后看到的是凌金牌惨白的脸,唯一想到的是……
“没长眼的东西,等我爬起来后一定要把你的小鸡鸡割一半。”
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1)
“主子你终于醒了,主子,太好了,主子你醒了,主子,呜呜呜……”
守了李沫儿两天两夜也不见有任何转机……
就在暖儿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看到自家主子勉强地睁开了眼,心里一激动得跟啥似的,不由得爬在床头失声痛哭。
朱惜惜被暖儿哭得一头雾水,努力回忆起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她去试镜,然后邰导通知她试镜合格,下月开拍。
再然后出剧场的时候被人撞到,之后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朱惜惜皱了皱眉,想破了头也记不起来了。
咦,莫非自己记忆出了错乱,眼下这是又试一组镜头,还是已经开拍了呢?
但是,这个扑在她身上叫她主子的演员又是谁呢?
看样子是扮演宫女的,长相也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演员,莫非只是一个跑龙套的?
朱惜惜在脑海里搜索着剧中人物名单,李沫儿的侍婢是谁呢?
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两个名字—暖儿和屏儿。
唉,自己的记忆力真是好啊。
朱惜惜喜出望外,要是一会叫错人名凌金牌肯定得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可是,这个女人扮演的暖儿还是屏儿呢?
好像还有一个,叫什么名字呢?
朱惜惜感到头痛,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了。
还有接下来的台词是啥啊?
剧本还没有看呢,也没有人告诉她啊。
现在是临场发挥么?
可是为啥自己有一种全身都无力的感觉啊?
难道邰导真个变态,为了让演员入戏,该生病的就得让她真的生病不成?
哦,myladygaga!
“xx儿?”
朱惜惜试着叫了一声……
故意叫得比较含糊,连她自己也听不出来到底是叫的暖儿还是屏儿或者是其他什么儿,反正她想的是,当奴婢的基本上都叫什么儿来的。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2)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2)
故意叫得比较含糊,连她自己也听不出来到底是叫的暖儿还是屏儿或者是其他什么儿,反正她想的是,当奴婢的基本上都叫什么儿来的。
“主子,是奴婢,主子可有什么地方不适,饿了吗,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再不醒来,暖儿也不要活了。”
暖儿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涮涮涮地直落,神情更是像自己的爹娘死而复生般,喜极而泣的感觉被她拿捏得入木三分。
朱惜惜心中一喜,哈,不用猜了,自己不打自招了,是暖儿。
随即又感叹,真是高手,原来在邰导手下混的演员,哪怕只是一个演侍婢的都是演技精湛之人啊。
瞅瞅,瞅瞅人家这一惊一喜的表情,影后视后神马的,在她面前,都是浮云……都是浮云……
看来自己真不能掉以轻心啊。
朱惜惜暗自给自己打气,然后开始试想自己的台词。
昏迷醒来后的人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呢?
“暖儿,我想喝水。”
中规中矩的一句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错吧。
“主子等着,奴婢这就去替主子倒水。”
暖儿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去给她找水喝。
朱惜惜这才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阴暗的小屋子,摆设也陈设简洁,完全看不出帝王家的风格。
在她的印象中,即便是冷宫,也不至于破成这样子啊。
电视里打入冷宫的人除了皇上不待见,生活方面还是不会受到亏待的吧。
这到底是哪门子编剧写的剧本啊。
想到编剧,朱惜惜才猛地发现,这四周围除了饰演暖儿的演员之外,竟然没有其他人。
导演,摄影,灯光,场务呢??
凌金牌呢??
还有,其他演员呢??
怎么全都不见了??
一抹冷汗从她额头下流下来,千万不要告诉我是真的……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3)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3)
一抹冷汗从她额头下流下来,千万不要告诉我是真的……
“暖儿!!”
朱惜惜大叫一声,这才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变了,而且因为全身无力,这叫声根本没有杀伤力。
“主子我在,来,喝水。我马上去请太医。”
暖儿端着热茶放在床头,小心地把“李沫儿”抹起来靠着床头,一勺一勺的喂她喝水。
喝完水,感觉好受一点,朱惜惜,此刻的李沫儿才试探着问:“暖儿,这是在哪?”
“主子……”
暖儿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暖儿,你别哭,你告诉我,这是在哪儿?
还有,其他人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朱惜惜急切地问。
“主子,这是冷宫……
你昏迷之后,奴婢本来想请安公公等主子你醒了后再搬的,可是安公公说了圣旨不可违,主子,奴婢没用。
现在只剩下暖儿一个人在主子身边了。”暖儿抽泣着说。
朱惜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
“主子,主子你不要吓暖儿,奴婢马上去请太医。”
暖儿吓得脸色一白,就要朝门外跑去。
“等等……”朱惜惜无力道。
“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暖儿停止了脚步,满是关心地询问着。
“我要镜子。”
“镜子?”
暖儿眨巴着眼。
“铜镜,我要铜镜!!!”
朱惜惜要暴走了,想大喊,偏偏心有余而力不足。
“主子你等着,暖儿马上去拿。”
暖儿这才听懂了“李沫儿”想要什么,急冲冲地取了一面铜镜过来,双手端着摆在李沫儿前面。
朱惜惜赶紧闭上了眼,在心里默念着:不要告诉我是真的,不要告诉我是真的。
冷汗冒了出来,随着额头往下淌,朱惜惜紧张得连脚底板都在冒汗,终于紧咬了银牙,猛地睁开眼。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4)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4)
冷汗冒了出来,随着额头往下淌,朱惜惜紧张得连脚底板都在冒汗,终于紧咬了银牙,猛地睁开眼。
铜镜里,出现了一个长相清秀斯文,皮肤很白,细眉大眼的,年纪不超过十八岁的小女孩儿,这人,这他妈是自己吗?
朱惜惜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主子啊……”
暖儿吓得把铜镜一扔,就跑出去找人叫太医。
待朱惜惜缓过气来,睁开了眼,这时才真正看清了此时此刻。
还能再入戏一点吗?
我他妈整个人都飞进了戏里,神马冷宫,神马贵人,神马奴婢,全他妈成了现实。
老天啊,你到底还有眼没眼啊?
在我朱惜惜还没成为巨星之前,您老人家怎么就舍得把我这后半生给定在了这个冷宫里啊?
就这么一摔,把我后半生摔进了剧情里,可悲的是,在还没有看到剧本之前,丫环就少了一个。
这后半生的戏到底会怎么演,她又该怎么把握,什么都不知道。
朱惜惜想哭,然后,她想起了凌金牌……
此刻那一张冰冷的脸竟是如此英俊(好吧,她承认,凌金牌本来就英俊)和温暖。
她又想起邰导,哪怕是他再严厉,天天对她又打又骂她也甘愿啊,都好过来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可是,就是这两个人,把她给害了。
如果凌金牌没有替她安排上这出戏,如果邰导不是发神经要拍这样的剧本,她还好好地在演偶像剧的女主角,哪会如此悲情沦落到住冷宫。
还有她的父母,亲戚,朋友……
当然少不了那个撞了他的杂种……
怎么办?
她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任她再抱怨,再怎么揪心,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的确是来到了一个异度空间,与这个叫李沫儿的肉体重合,重新以她的身份活了下来。
一切只有随遇而安了。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5)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5)
一切只有随遇而安了。
可是她并没有意识到,这里是皇宫,不是你想安就能安的。
可怜的现代人……
暖儿很快就把宋太医请来了。
“主子,你醒了?太好了,太医来了,主子你小心点。”
暖儿见到李沫儿已经醒来,连忙奔过来扶她起来。
李沫儿朝她笑了笑,示意她不必惊慌,她好着呢。
然后开始打量着面前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惊喜之情跃然在他脸上。
李沫儿心底暗赞,医者父母心,果然不同。哪像现在的医生,个个板着张脸,就跟谁欠她几百万似的。
宋太医先是很守礼数地跪拜……
“微臣向贵人请安。”
李沫儿一阵错愕,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见李沫儿不发言,暖儿急了,以为她又犯病了……
连声叫道:“主子,主子可有不适?”
李沫儿被暖儿一叫,才回过神来,在这个时代,原来自己还是个主子啊。
可惜,只是一个被打入了冷宫的主子罢了。
李沫儿马上开口道:“太医大人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微臣谢过李贵人。”
宋太医从地上站起,然后上前几步来到李沫儿床边,道了一声失礼了,然后伸手替李沫儿把脉。
从宋太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忧愁或是喜色,身为太医,都很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
待宋太医把完脉,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贵人有圣恩庇佑得以苏醒,实乃皇恩浩荡,日后只需多加调养,身子会逐渐有所好转。眼下贵子的身子还很虚弱,切勿受寒让病情加重。”
“有劳太医了。”李沫儿很客气地道谢。
“贵人言重了,此乃微臣份内事。请贵人好生休养,微臣这就回去给贵人煎药。”宋太医恭敬地应答。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6)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6)
“贵人言重了,此乃微臣份内事。请贵人好生休养,微臣这就回去给贵人煎药。”宋太医恭敬地应答。
“暖儿,你跟着去,一会煎好了药给端回来,免得人家一老年人跑来跑去的。”李沫儿好心地吩咐道。
暖儿愣大了眼睛,傻掉了。
心想着,这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煎好的,我若跟着走了,谁来侍候主子啊。
宋太医也僵着脸,傻掉了。
心想着,这李贵人今儿个说话怎么就这么怪啊?
而且宫里好像有专门负责送药的宫女吧。
这李贵人莫非是信不过我?
李沫儿哪里知道这两人心里想什么,见两人不动,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微臣谢贵人体贴。药煎好了微臣自然会让下人送来,不由微臣亲自送的。”
宋太医硬着头皮提醒道,他当然不会以为这贵人是在体贴他,只是话又不能说得太明。
如果她一定坚持的话,这药谁来拿,他也无所谓。
李沫儿被宋太医这么一说,当即就有些脸红,心想着坏了坏了,宫里的规矩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嘛,说多错多……
连忙解释道:“既然有空闲的人送药那当然好。我只是担心太医院忙,一时半会抽不出人来,哈哈。”
最后还干笑了两声。
宋太医又忧郁了,这李贵人难道是在担心我对她的病不尽心吗?
他很头痛,李沫儿昏迷的时候皇后的话让他头痛。
李沫儿现在醒了,轮到她的话让自己头痛了。
不过宋太医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不动声色道:“那微臣便告退了,请贵人休息。”
“暖儿,送客。”
宋太医又是一怔,宫里什么时候开始流行送客这一说法了?
只是宋太医之前从未接触过李沫儿,也不知道李沫儿昏迷之前是什么样的性格,想着不管什么样的奇事,只要它是发生在皇宫里,就都不会觉得稀奇了。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7)
杯具,如果这也算穿越(7)
只是宋太医之前从未接触过李沫儿,也不知道李沫儿昏迷之前是什么样的性格,想着不管什么样的奇事,只要它是发生在皇宫里,就都不会觉得稀奇了。
这深宫后院,本就是是非之地。
待在这后宫的人物,又有哪个是平常之人。
现在人是醒了,他马上要做的不是去煎药,而是向皇后汇报这一消息。
宋太医去到静安宫的时候,皇后正在午休,他只能在外间向皇后的近身侍婢月红汇报这一消息。
王皇后睡得并不深,听到外面有声音,便出声问道:“月红,是谁在外面说话。”
月红马上走进里间,回道:“回娘娘,是宋太医。”
“哦,他可有事禀报?”
“回娘娘,宋太医说李贵人已经醒了。”
王皇后眉头一皱,然后起身。
月红往门外唤了一声,便有一群侍婢进来侍候王皇后穿衣溯口梳洗。
待王皇后一切打理完毕,才缓步步出外间。
宋太医免不了又是一番行礼,拜见。
“宋太医,李贵人是几时醒的?”王皇后问。
“回娘娘的话,刚醒。微臣刚从潜心宫替李贵人把完脉回来。”
“李贵人目前情况如何?”
“调理得当,自当康复如初。”宋太医如实回答。
“好吧,你下去吧。”
王皇后摆了摆手。
“微臣告退。”
宋太医出了静安宫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皇后每说一个字他的心都会跳一下,他就怕皇后会说出什么让他自己衡量怎么开药之类的话。
幸好,皇后似乎并不打算在李贵人身上打什么主意了。
这时心才放松下来,好悬。
宋太医走后,王皇上只说了一句话……
“命还真硬。”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1)
此时的潜心宫里,暖儿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先是去卸膳房里吩咐替李沫儿准备吃的……
见李沫儿昏迷了几天没有净身,又是准备水要为李沫儿擦试身子。
李沫儿在现代哪被人这么贴身的侍候过,臭屁之余当然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特别是暖儿还要帮她擦试身子。
虽然都是女人,但却也别扭啊。
“暖儿,我自己来擦,你先出去。”
“可是主子,你身子不是还没有恢复吗?”
暖儿很委屈。
“再没有恢复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李沫儿耐心地解释。
“主子可是嫌弃暖儿了?”
暖儿越来越委屈,说话已然是带了哭腔道……
“奴婢知道,是奴婢没用。”
李沫儿一手抚额,纠结道……
“暖儿,我没有嫌弃你,只是我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也想活动活动。”
“那主子你慢一点。”
暖儿虽是信了这话,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手上的帕子递给了李沫儿。
看着暖儿不放心地一步一停地退出门外,李沫儿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暖儿是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她在心底发誓,以后也一定要对她好,绝不能把她当佣人般使唤。
因为潜心宫是冷宫,所以很多人根本不会对这里面的人和事投入太多的关注,除了秦慧贞。
李沫儿昏迷这两天,再加上皇上忙于对付李呈钢没有让她侍寝,所以这两天里,她时刻想着的都是潜心宫里面的动静。
所以李沫儿已经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她的耳边。
秦慧贞猛地摔了手上的茶杯,面带几分狰狞,咬牙切齿道……
“居然让她给挺了过来。”
“娘娘息怒。”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2)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2)
“娘娘息怒。”
在一旁侍候的侍婢见秦慧贞发火,吓得齐齐朝她跪下。
“没你们的事,全部出去!”
待众侍婢退出去后,秦慧贞才对一直没有开口的珍梅道……
“珍梅,你看这李沫儿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李尚书被迫辞官,李沫儿身居冷宫,在娘娘眼皮子底下,她想翻身都难。
但是娘娘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只要人还在,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珍梅替秦慧贞分析着局势。
“那本宫该怎么做?”
“多加防范,适当的时候制造事端。”
“好,那本宫现在就去看看这位大病初醒的贵人吧,我倒想看看,她到底矜贵到了什么程度!”
秦慧贞冷笑道,“摆驾,去潜心宫。”
秦慧贞能炫耀的时候从来不掩饰,但这一趟潜心宫,却去得极为低调,只带了珍梅一人。
她不想有任何关于潜心宫的消息传于皇上耳里……
李沫儿这个女人,只要还在世上一天,就始终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主子,你已经吃了两碗了,不能再吃了。”
暖儿愁眉苦脸地接过空碗,迟迟不动。
这几天李沫儿的味口大开,每次吃饭都把暖儿吓得够呛……
开始的时候还真当李沫儿是饿了,可是饿了也就一顿多吃点吧,哪有顿顿都吃这么多的啊?
“我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你就让我喝这么点东西?你好意思?”
李沫儿眼睛瞪得老大,那个碗……
好吧,如果那叫碗的话,她家的汤匙也可以叫碗了。
“主子,奴婢知道你饿,可是也要慢慢进食,一次性吃得过多,胃会受不了的。”
暖儿垂死挣扎。
天知道,她家主子平时里吃一碗饭都得让她一番好劝,现在已经吃过两碗了还要吃……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3)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3)
天知道,她家主子平时里吃一碗饭都得让她一番好劝,现在已经吃过两碗了还要吃……
打死也不能再让主子吃下去,暴饮暴食很容易发胖,要是发胖了,皇上就更不喜欢了。
当然,这番话,也是打死她也不敢说出口的。
“暖儿乖,听话,再给我盛一碗,或者把碗给我,我自己来。”
李沫儿压住心中的火气,微笑着耐心地劝道。
“主子……”
暖儿哭丧着脸,好像受了天下的委屈似的。
李沫儿捏了捏拳头,心里直呼要命啊,要命啊……
天要亡我啊,连吃顿饭都这么不容易,这还是人待的地方么?
可是看着这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拼命想为她好的样子,她又真是不忍再难为她了。
“好吧,好吧,我歇半个时辰再吃。”
对于来到这个时空她已经认命了,所以入乡随俗,说话什么的都很注意,尽量不让自己爆出现代词汇,惹来暖儿迷茫又惊奇的目光。
她,实在是和这个小丫头有代沟啊。
如果要她说一句就要解释一句给这个丫头明白的话,直接给她一块豆腐吧。
“主子半个时辰后要喝药。喝了药不能立刻吃东西,所以要等一个时辰后再吃。”
暖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沫儿无语凝噎。
“暖儿,过来。”
“哦。”
暖儿乖乖地站在床前,大眼睛里满是欣喜。
李沫儿一阵感动……
自己昏迷了两天,可能都把这丫头给急坏了,所以此刻才如此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又倒下不起。
“坐下。”
李沫儿拍拍床边。
暖儿退了一步,惊恐地说道:“奴婢不敢!”
“这会又没人,叫你坐就坐,你都忙活半天了,来,主子恕你无罪,坐吧,陪我说说话。”
暖儿见李沫儿很真诚的样子,也就羞赧地靠着李沫儿坐到了床边。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4)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4)
暖儿见李沫儿很真诚的样子,也就羞赧地靠着李沫儿坐到了床边。
“暖儿,我以前对你凶不凶?”
“不凶不凶,主子对奴婢最好啊,主子对所有人都好。”
暖儿马上摇头表决心。
李沫儿心里一乐,原来自己不是坏人啊。
“那皇上喜欢我吗?”
这一点很关键。
暖儿低下了头,不吭声。
“怎么不说话呢?”李沫儿追问道。
“主子你不要难过,奴婢知道你不好受,奴婢心里也不好受。”
暖儿神情很是低落。
“我怎么就不好受了?”
李沫儿失笑。
暖儿觉得自家主子这回受的刺激真是太大了,她一定要好好安慰她……
所以她很一本正经地说:“主子你是好人,虽然在你侍寝的晚上皇上没有碰你,又打你入冷宫,但是主子以后一定会走出去的,主子要振作起来。”
李沫儿这回才真是哭笑不得,她得庆幸自己不是李沫儿本尊,要真是本尊的话,即使是醒了也得被这丫头一番话给气昏过去。
从这几句话里,李沫儿终于知道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了。
皇上为什么不碰我呢?
李沫儿在心里犯着疑团,既然都已经安排侍寝了,就没理由不碰的道理啊,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而刚走到潜心宫门前的秦慧贞听到的正好是暖儿这番话。
本来就是已经憋着气来的,这话更是直刺她心里。
李沫儿,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走出这冷宫!!
“暖儿这番话说得真好,有个这么体贴的婢女,妹妹真是好福份。”
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李沫儿抬头便看到一个美丽的女人笑盈盈地走进来。
这是谁??
第一个疑问进脑,李沫儿马上闭嘴,不敢乱说话。
“奴婢拜见贵妃娘娘。”
暖儿马上起身跪下。
“起来吧。”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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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
“奴婢见过李贵人。”
而秦慧贞身边的珍梅却只是微微弯了一下腰。
李沫儿当然不知道宫中的礼数,即便是知道,这一刻也没心思去注意这些,暖儿呼出贵妃二字的时候,她就在脑里搜索了。
秦慧贞,贞贵妃,林祖儿饰演。
林祖儿,身价最高的女星,拿奖无数,是众多知名导演的爱将。
当然,也是她的偶像。
这位大神级人物饰演一定是主角,是主角当然不可能是反派吧……
嗯,绝对是正派的。
想到这里李沫儿马上直起身子,要不是因为身体的确虚弱起不来,她真恨不得扑上去抱住她……
这样的正派人物出现在自己眼前,肯定又是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她是打心底里感激着。
自打自己醒来之后,除了太医问诊,暖儿服侍,还真没有一个人来看过自己。
后宫冷暖,她也从史书上了解不少,所以在她意料之外出现的秦慧贞给李沫儿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个好人。
李沫儿带着微笑,很真诚地感激道……
“姐姐真是有心了特地来看妹妹。
妹妹身体已经没事了,只是还没有完全恢复……
不过请姐姐放心,妹妹一定好好调理身子,等妹妹身子好了,再来陪伴姐姐左右。”
李沫儿这番话本来也只是很寻常的话……
她心里存着感激,本来是想说等自己身子好了一定好好报答,又觉得报答这个词不妥,所以改成了陪伴。
她觉得,这位贵妃应该和自己是朋友。
说者无意,但这话听在秦慧贞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好你个李沫儿,你现在是在向我宣战吗?
病还没好透呢,自己还住冷宫呢,就想着他朝与我在皇帝身边争宠了?
还要陪伴我左右,凭你也配?
你什么资格,什么身份?
想出冷宫,做梦吧你。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6)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6)
想出冷宫,做梦吧你。
秦慧贞向来脾气就不好,特别是对着李沫儿的时候。
当下就蕴酿了不少刻薄语言准备好好讽刺李沫儿一番,却被珍梅很隐晦地用眼神制止了她。
珍梅表面上虽是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自称奇,看李沫儿说这番话是极为诚恳的,难道她还真傻到以为秦贵妃是因为有情有义来看她么?
秦慧贞强忍着这口气,依然是笑眯眯地说……
“妹妹啊,不是姐姐不帮你。
唉,你昏迷不省人事这几日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姐姐都替你急……
你父亲李呈钢李尚书大人已经辞官归隐了。
你说这做父亲的也是,自己的女儿还在冷宫也不闻不问,居然还把官辞了。
唉,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有着相同的命运,唇亡齿寒,妹妹入了冷宫昏迷这么久,皇上居然连看都不来看你一眼,姐姐也替你难过。
不过妹妹也要放宽心,皇上这些日子大多留宿华贵宫,姐姐必会趁皇上心情愉悦的时候替妹妹在皇上面前求求情的。”
秦慧贞这话明着是安慰和规劝,暗里却是在提醒和炫耀。
意思就是:你老爹完了,你没指望了。皇上天天都在我那里,不会想到你的。
李沫儿自从听到李呈钢这个名字后就开始在脑子里搜索那张纸上的人物关系。
这是这几天来养成的第一个习惯,每听到一个名字都要仔细理清这个人在剧中的身份,为防止自己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李呈钢,李沫儿父亲,照秦慧贞这么一说,从前还是个大官,为什么就辞官了啊?
靠,我堂堂一官二代居然要窝在这个破地方……
李沫儿有些怒了。
李沫儿的每一个表情都没有逃过秦慧贞的眼底。
看李沫儿面色凝重,还带有怒气,又继续说道:“唉,妹妹真是好生命苦。现在家里又逢巨变,姐姐担心妹妹你受不住这个打击,特来劝妹妹节哀的。”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7)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7)
看李沫儿面色凝重,还带有怒气,又继续说道:“唉,妹妹真是好生命苦。现在家里又逢巨变,姐姐担心妹妹你受不住这个打击,特来劝妹妹节哀的。”
秦慧贞这番话,真的李沫儿或者真会以为她是好心,但现在的李沫儿可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娃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下想道:这秦慧贞到这里来,压根就没有安好心吧。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沫儿还是温和地道问。
“姐姐的意思就是,妹妹啊,这一切都是命,认了吧。”
听听,听听这语气,十足十的奸妃啊。
可是,照理说以林祖儿一向的荧幕形象,是不可能演这样的角色的啊,奸妃多招人骂啊。
莫非,难道,这个李沫儿,也就是自己才是奸妃?
所以才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不成。
李沫儿大汗,怎么可能啊,这张脸长得这么无害,怎么可能是奸妃啊……
或者是这个李沫儿和秦慧贞之间有过什么过节和误会,如果真是这样,真得把话说开了好,她可不想因为真李沫儿和她的误会导致自己又少了一个朋友。
朋友,这个是一个多么珍贵的词语啊,特别是在这个事非人非的地方。
“听姐姐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很不喜欢妹妹?”李沫儿问道。
秦慧贞愣了一会,她倒是没想过这个女人竟然会这么直白。
“妹妹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秦慧贞假笑道。
李沫儿知道这话有多假,直觉她们之间是真有些误会,便有些讨好道……
“妹妹可是做了什么让姐姐不高兴的事,我向你赔不是。”
秦慧贞哑口无语,心里却气得咬牙。
好你个李沫儿从前装得这么娇滴滴的想诱惑皇上不成,一入冷宫就什么真面目都出来了,居然知道跟我面前说反话了。
“妹妹这样说,姐姐可真是伤心了。你看这后宫里,除了我还有谁来看你?妹妹这么一说,可是把姐姐的一番好心置于何处啊?”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8)
奸妃,老娘和你拼了(8)
“妹妹这样说,姐姐可真是伤心了。你看这后宫里,除了我还有谁来看你?妹妹这么一说,可是把姐姐的一番好心置于何处啊?”
秦慧贞假假地露出一丝忧伤的样子来。
你的戏太假,这是李沫儿下的结论。
好歹我也是演员啊,在我面前作戏,这不是班门弄斧么?
“那还请姐姐莫怪,妹妹也是一时心急才口无遮拦。”
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做戏,我也就陪你演一场吧。
秦慧贞心里冷笑,心急,我倒是没有看到你哪着急了。
可是,一想到这,秦慧贞也有些疑惑了,李沫儿居然真的不着急,自己的爹辞官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一点都不着急。
秦慧贞百思不得其解。
“妹妹不必放在心上,姐姐又怎么会怪你呢?”
秦慧贞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又何必说这样的客套话。”
李沫儿轻笑道:“姐姐说得是。”
之后又说了些有的没的,秦慧贞便说不耽误妹妹休息要告辞了。
李沫儿当然也不留人,吩咐暖儿送客。
一出潜心宫大门,一直带着笑容的秦慧贞面色便冷了下来。
回头盯着李沫儿住的地方,冷笑道:“不知所谓!”
刚要往回走的时候,便远远的看到盛应天带着安公公也向这边走来。
当下便惊白了一张脸:皇上,他来干嘛?
迅速地拉着珍梅往另一个方向避开,直到回了华贵宫都能没安生下来……
皇上驾临冷宫,莫不是真的开始怜惜起里面那个人了?
珍梅看着坐立不安的秦慧贞,轻声安慰道:“娘娘冷静点。”
“皇上都亲自去潜心宫了,你让我怎么冷静?”秦慧贞怒道。
“不要自乱阵脚,静观奇变。”
珍梅还是一脸平静。
秦慧贞一腔怒火发泄到了其他宫婢身上,导致那天所有奴婢都情神忐忑,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就怕邪火烧身。
暴君上火(1)
盛应天早在秦慧贞还没有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前面的人了。
也对秦慧贞突然造访潜心宫颇感好奇,便不动声色地问跟在身边的安公公……
“安公公,面前的人影可是贞妃?”
安公公做为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眼力自然是百里挑一的,皇上都看到了,岂有没看到之理。
“回皇上,奴才看着像。”
“哦。”
盛应天挑挑眉……
“你说贞妃来潜心宫做什么呢?”
安公公眼珠子一转,便谄笑着说……
“贵妃娘娘仁慈和善,待人素来和蔼,人缘一向颇好,这会恐怕是来探望李贵人的。”
“哦,是吗?”
盛应天轻轻一笑,感叹道,“她可真是朕的好妃子啊。”
安公公见自己的马屁没拍错地方,连声附和着……
“皇上洪福齐天,所以后宫才一片祥和。”
“说得好,说得真好,安公公真是越来越深得朕心了。”
盛应天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慧贞绕道避开,便不再言语,径直往潜心宫方向走去。
且说盛应天为何突然驾临潜心宫,并不是他心血来潮。
李呈钢告老辞官,李家一族在朝中的势力顷刻间瓦解,这是盛应天称帝后做的第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当下心情极好,便忆想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保李沫儿一生无忧。
既然老的已经退下了,至于小的,当初打她入冷宫也是为了逼李呈钢就犯,事情进展如此顺利,再留小的在那地方似乎也有些不太厚道。
再者李呈钢好歹曾经也是朝中重臣,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将李沫儿打入冷宫也是下下之策……
盛应天心中自然还是有些愧疚的。
利用一个女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一招,盛应天向来是不耻的。
所以盛应天午休之后,便决定亲自去放人。
同样的,他与秦慧贞有着相同的看法,此行不宜招摇,所以随行的只有安公公一人。
暴君上火(2)
暴君上火(2)
同样的,他与秦慧贞有着相同的看法,此行不宜招摇,所以随行的只有安公公一人。
皇上这一决定,连安公公也摸不清圣意。
一个口谕即可,又何须劳烦圣驾呢?
唯有小心地跟着。
未进宫门,安公公便昂起脖子,准备高声宣布皇上驾到,被盛应天一个眼神给咽了下去。
盛应天缓步接近房门,正待推门而入,一股浓浓的药味迎面扑来。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扫了安公公一眼。
安公公立马垂下头,不敢出声。
紧接着,门外的两人便听到门里的对话。
“主子,怎么办啊?
你还没有出冷宫,尚书怎么偏就在这一刻辞官啊?”
暖儿带着哭腔,悉眉苦脸地拉着李沫儿的手,六神无主。
“没事,辞了就辞了。
所谓伴君如伴虎,我爹肯定是在朝廷里被人挤兑混不下去了才辞的。
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啊?”
李沫儿无奈地安慰着。
这怎么什么事啊?
她才是比较需要安慰的人好吧。
“可是主子,尚书大人不在朝廷为官了,宫里的人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了。
那时候,谁还记得主子在这里受苦,皇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放主子回去。
怪不得主子昏迷了两天两夜差点没能活过来也没有其他人来看你,真是人情冷暖。”
暖儿虽然是单纯,但也知道后台的重要性。
“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了,你看我在这儿也挺好的啊……
有吃有喝,还有你侍候着,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你就是瞎操心。”
“可是主子,这里是冷宫,可是……”
暖儿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有可是了,你还想不想我喝药啊?”
“哦,差点忘了,我给主子端药。”
李沫儿摇着头,轻笑。
暴君上火(3)
暴君上火(3)
李沫儿摇着头,轻笑。
她是笑得出了,可门外的盛应天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
好一个伴君如伴虎,好一个有吃有喝,看来这个李沫儿倒不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朕这一趟还来错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住冷宫,就由着你住个够吧。
盛应天狠狠地瞪了一眼大门,然后拂袖而去。
李沫儿却不知道,就这么几句话就改变了她以后的命运。
这是后话了。
回寝宫的路上,盛应天没说一句话,只是脸色冷得吓人。
安公公也不敢开口,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一路沉默直到回了养心殿,盛应天寝宫。
等待侍候的宫婢见盛应天脸色不好看,纷纷请安之后也紧绷着身子布茶打扇,没有人敢随便开口。
这一刻,连空气的温度都在下降。
突然,平静的空间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安公公。”
“奴才在。”
安公公马上上前听令,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打战。
安公公想哭,每次皇上心情不好都得对他冷嘲热讽一番……
这次,又不知道皇上会拿什么话来堵他了。
盛应天缓缓地问道:“李贵人昏迷了很长时间吗?”
“回皇上,奴才不知,没有人告诉奴才。”
安公公小声地回答。
“自然,这是后宫的事,没有人来告诉朕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安公公你就不一样了,这宫中大小事,有哪一件是你不知道的啊?”
盛应天装出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吓得安公公立马就跪下了。
“回皇上,奴才真的不知,奴才宣旨之后便未去过潜心宫,这事奴才是真的不知啊。”
安公公吓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直言说此事肯定有人故意遮掩。
暴君上火(4)
暴君上火(4)
安公公吓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直言说此事肯定有人故意遮掩。
“没用的奴才,该知道的事偏偏不知!”
盛应天喝斥道。
“奴才没用,奴才该死,请皇上息怒。”
“下去领罚,看朕不打是你屁股打花你就不长记性!”
“皇上饶了奴才吧,皇上,奴才知道错了,奴才以后一定该知道的事都知道,皇上饶了奴才吧。”
安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得整张脸都花了。
盛应天本也没有打算罚他,只是吓吓他罢了,这事风声这么紧,个中原由他自然也是猜得出个一二的。
“起来吧。看你那点出息,这就把你吓哭了,念在你多年来忠心护主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下不为例。”
“奴才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安公公这才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朕可还记得要罚李贵人抄写金刚经的,过两天带人去看看进度如何……
若是还没抄到一半,便罚她多抄一遍,免生李贵人在潜心宫无所事事。”
“奴才遵旨。”
傍晚时分,贞贵妃的近身侍婢珍梅便偷偷向安公公打听今儿个皇上去潜心宫的事。
“姐姐啊,你们只知道在我这里要消息,可是这宫里有什么事好歹也给我透个风啊。”
安公公差点被皇上打得屁股开花,这会见珍梅又来向他打听消息,自然是没有好语气。
“公公说笑了,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这宫里有什么事是公公不知道的?”
珍梅见他面色不好看,也只捡好话说。
可是她哪里知道,现在安公公最不爱听的就是这句话。
“哼,你们都当我是百事通么?”
“公公自谦了。不瞒公公您说,今日娘娘去潜心宫探视李贵人,出门刚好见到公公您陪同皇上往那边走去,这会娘娘还急着呢。”
暴君上火(5)
暴君上火(5)
“公公自谦了。不瞒公公您说,今日娘娘去潜心宫探视李贵人,出门刚好见到公公您陪同皇上往那边走去,这会娘娘还急着呢。”
珍梅说着便悄悄递了一张银票到安公公手。
安公公淡淡地扫了一眼,马上便露出了笑脸道……
“我说呢,娘娘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皇上下午去了潜心宫。
请娘娘放心,这李贵人估计得在冷宫住好长一阵子了。”
珍梅还想问为什么,但见安公公一脸不耐便见好就收道……
“公公辛苦了,我替娘娘先行谢过公公。”
“也请帮我谢娘娘赏赐。”
珍梅打听到了消息,便疾步回到华贵宫,将从安公公那里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回汇一番。
“这么说来,皇上并不是去放人的?”
秦慧贞疑惑道。
“听安公公的口气不像。”
“那皇上去干什么?”
“圣意难揣啊,娘娘。
照奴婢看,皇上也许只是心血来潮,想去看看李贵人得知尚书辞官后会是什么样子。”
“安公公就只说了这么多?”
秦慧贞皱着眉,觉得珍梅这番解释并不太合乎逻辑。
“安公公似是在皇上那里受了气,要不是奴婢塞了一张银票给他,他连这话都不肯说。”
“这贱奴才,在本宫这里也得了不少好处,胆子越来越大了。”秦慧贞恨声道。
“娘娘不必对此事如此上心,皇上已是多日未留宿华贵官了……
听那边的人说,皇上已是连续两日翻了新贵人的牌子,娘娘该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才是。”
“本宫知道,这不正愁着吗?
替本宫摆驾,本宫要趁皇上未翻牌子前,主动示好。”
“娘娘英明。”
门外通传贵妃娘娘求见的时候,盛应天正躺在软椅上看书,身边的宫婢剥着葡萄皮,一颗一颗地往他嘴里送。
暴君上火(6)
暴君上火(6)
门外通传贵妃娘娘求见的时候,盛应天正躺在软椅上看书,身边的宫婢剥着葡萄皮,一颗一颗地往他嘴里送。
秦慧贞进来时便看到的是这一副情景。
只见她行完礼数后,便遣开了宫婢,亲自动手替盛应天剥葡萄皮。
“贞妃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看朕了?”
盛应天放下手中的书籍,拿掉秦慧贞剥了一半的葡萄,将人一把拖进了自己怀里,手便伸进了她的衣服内上下抚摸着。
“皇上,臣妾想您了。”
秦慧贞扭动着身子,羞答答地将自己往盛应天手上送。
盛应天抽出手来开始解秦慧贞的衣服,一边解一边轻挑地问道……
“有多想?”
“皇上知道的,皇上您笑话臣妾。”
盛应天抿嘴轻笑。
这几天,他故意放出消息说翻了两个新贵人的牌子,果然有人沉不住气了。
他本以为这个人会是皇后的,没想到来的却是秦慧贞。
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很快便被秦慧贞的一番挑逗挑起了自己的欲望。
起身将秦慧贞抱起,扔到了龙床上
激情云雨之后,秦慧贞满足地靠在盛应天胸前,柔声道……
“皇上,臣妾好想为皇上生个孩子,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臣妾都高兴,臣妾只想拥有一个和皇上的孩子。”
秦慧贞入宫这么长时间不见有孕,这也是她的一块心病。
“爱妃还好意思提?”
盛应天佯怒道,“为朕诞下皇子是后宫的本份,朕都还没有责罚你,你便自己来领罪了是不?”
“请皇上息怒。”
秦慧贞听出盛应天并没有生气,便大着胆子地眼眶一红,委屈地说,“臣妾也是心急。”
“好了好了,朕也没有怪你,夜深了,你回去吧。朕还有几份奏折没看,明日请太医替你好好把把脉,养好身子替朕生个皇子,朕便什么都给你。”
暴君上火(7)
暴君上火(7)
“好了好了,朕也没有怪你,夜深了,你回去吧。朕还有几份奏折没看,明日请太医替你好好把把脉,养好身子替朕生个皇子,朕便什么都给你。”
秦慧贞听到要让她回宫心便有些不快……
又想到皇上这么迫切的想让自己生下皇子,还什么都可以给她,这难道不是暗示连皇后的位置都可以赐给她呢?
满心的欢喜顿时将那小小的不快抹杀掉,像多年的夙愿一朝得偿般,满足地回了华贵宫。
一屋子的侍婢通通沾了皇上的光,全部有赏。
静安宫,皇后寝宫
“你是说皇上连续翻了几个新人的牌子后,今晚又是贵妃侍的寝?”
王皇后拿着茶杯手都有些发抖。
“回娘娘,是这样的。”月红不安地答道。
“皇上是真的想要废了本宫吗?”
王皇后伤心不已,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眼泪。
回想当初恩爱的种种,她甚至宁愿盛应天没有做皇帝,还是那个小太子,两小无猜,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
现在她虽然贵为皇后,却把最宝贵的东西丢了。
“请娘娘保重凤体。”
月红慌忙跪下。
王皇后暗自伤心了一会,便轻轻地擦干眼泪,命月红起身。
“李贵人那边呢?”王皇后又问道。
“没什么动静。”
“哦?”王皇后不解,“李尚书都辞官了,还没什么动静。
我还以为照她那身子骨免不了又是一番折腾,她倒还挺得住。
没想到这人一入冷宫,倒是把什么都想开了。”
“回娘娘,皇上这几日不是翻过几个新人的牌子么,娘娘是不是……”
月红欲言又止。
(请大家多收藏,多投票,多留言,弱弱地说一句,我其实是很虚荣的,看着数据上涨,我就会像打了鸡血似的,猛更!!!)
暴君上火(7)
暴君上火(7)
月红欲言又止。
“不是人人都像李贵人那样有个坚实的靠山的,她们都不成气候。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李尚书居然在这个时候辞官。
宫中可有消息说是为什么吗?”
王皇后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帝在背后操纵的,如果照此推测下去,李尚书辞官之后,便是李沫儿从冷宫出来之日。
可是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硬是没有风声传出说皇上准备放人。
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奴婢没听到宫中有什么说法。”
王皇后摇了摇头,中止了这个话题。
那个几乎和他一起成长的男人,现在,已经不复以前了。
一朝恩尽红颜老。
可叹,她红颜未老,恩宠却已尽。
在这里,我要感谢“无声的雪”筒子的长评,借地发上来,希望收获更多的长评:
今日偶然发现此文,先是被题目吸引。一看便知是强大的女主,让人喜欢!
随便点了一章试读一下,发现文笔流畅,构思新颖,很吸引人!
文中人物错综复杂,但个性鲜明,尤其是男主!表面看起来冷酷而严肃,但实际上睿智冷静,有着洞察一切的心机和眼力,还带些幽默的孩子气。
感情方面,现在看来,尚处于真爱的真空期,尽管老婆很多,但没有一个是走入他内心的。如果将来女主能打动他,相信他会给女主唯一的爱情。
期待这个男人是一个专情的人,因为看起来他不是一个要靠女人来平衡朝野势力的无能皇帝,后宫的那些有背景的女人应该不会左右他的决定!基于此Qī.shū.ωǎng.,才敢对他抱有期望,但愿他是个符合现代爱情观的古代帝王!
至于女主,现在还没啥亮眼的表现,但相信,她也不会让读者失望!
开文两天,就更了50章,厉害啊,超强啊!很幸运发现了这样一个好文!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
后宫这是非圈子虽然一直都是围绕着李沫儿在兜,可是身为当事人,却全然不知。
此刻,她正在教暖儿打牌。
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想要有什么娱乐简直是神话,所以冷不冷宫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心里难免是别扭的。
你说这好好的一个人,穿到了另一个空间,就成了不明所以被打入了冷宫的贵人,连自己的男人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这能不抓狂吗?
为了不让自己无所事事得想发疯,所以她特地让暖儿去弄了几十张纸板回来,用木炭一手一笔地画了一副扑克牌。
两主仆现在坐在床上,玩起了干瞪眼。
“唉,要是还有一个人就好了,就可以斗地主了。”
干瞪眼玩累了,李沫儿有遗憾道。
“主子,什么是斗地主?主子,我们再来玩嘛。”
暖儿却怎么也玩不腻,兴奋得拉着李沫儿的手臂摇。
“斗地主啊?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呢?
等明天你多叫一个人来,我便教你们玩。
现在我累了,不玩了,不玩了。”
“主子,奴婢找不到人。”
暖儿神情低落地垂下头。
冷宫在宫中不是禁忌的地方,但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却都打心底中忌讳……
所以一般来说,除非是被打入冷宫的主子,或是被安排到来冷宫做事的下人,又或是像皇上和秦慧贞那样别有目的的人,其他人等是不愿意来的。
李沫儿见暖儿突然就红了眼,马上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为了转移这个小丫头的注意力,她马上声称……
“没事,没事,两个人也可以玩,来,我教你。”
“真的么?”
暖儿的兴致还是没有提起来,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真的,你难道不信我?”
李沫儿故意板着脸问。
“信,奴婢信主子。可是主子你怎么会玩这么多啊?”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
“信,奴婢信主子。可是主子你怎么会玩这么多啊?”
从前的李沫儿哪里会玩这些玩意,每天除了去静安宫请安,就是待在房里发呆,然后天天盼着皇上的临幸。
自打李沫儿昏迷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积极努力地配合医生治病吃药,胃口也大增。
这一段时间养下来,看着竟比从前还健康不少,暖儿打心底里开心。
这丫头向来迷糊,当然想不到这些改变是因为她原来的主子早已经换人了。
而对于李沫儿来说,这样的侍婢使得得心应手,又对她巴心巴肠的,还没有十万个为什么让她回答,所以对暖儿,也是相当的疼爱。
主仆间的情谊在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竟是比从前亲近不少。
“主子会玩的可多着呢,以前是贵人,时不时都要提防着有人来,所以都忍着,装优雅。
现在反正也没有人来,咱也不用装了,该玩啥就玩啥。”
李沫儿摸了摸暖儿的脑袋,便开始发牌。
暖儿听了这话又是一阵难受,吸了几下鼻子后,便很快被斗地主吸引了。
李沫儿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难道一辈子就这样斗地主斗过去吗?
身为后宫女人,居然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过,何其的悲壮与不堪。
抬头看着这待了这么些日子的地方,陈设简陋,要不是自己的性格还算活泼,用毫无生气来形容这里都不为过……
真是冷清得可以,横看竖看都看不出这是在皇宫。
唉,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哟?
李沫儿想着自己的身体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好歹也应该出去走动走动,舒展一下筋骨……
指不定哪天突然就钻回去了,然后再告诉朋友自己穿越一趟古代,竟连皇宫都没有去逛去,真是丢不起那人。
本来还想着让暖儿带着自己去走走,但又怕暖儿要是问起来又是一番解释也就作罢……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3)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3)
本来还想着让暖儿带着自己去走走,但又怕暖儿要是问起来又是一番解释也就作罢……
反正自己仔细一点,行一步记一步,基本上应该不会找不到回来的路吧。
主意一打定,李沫儿便趁着暖儿出去干活的时候溜出了潜心宫。
在门外四处张望了一下,李沫儿莫名的感叹……
这就是皇宫了,大到从各个角度望去,都望不到边际,也见不到有人走动。
当然,这个时代的建筑物说得好听一点也就是古香古色,说得难听一点也就是老房子。
不过李沫儿也知道,她是绝对不能以现代人的眼光来观察眼前的一切的……
因为她站着的这个地方,是天下最奢侈豪华的地方,那个拥有着至高无尚权力的男人,就住在这里面。
李沫儿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乱闯,但也极为小心地摸索,一来是担心沿途用遇到熟人。
她虽然不怕见人,但却怕与人交谈……
毕竟到这里没多久,很多事物和人都不熟,应付一个暖儿都有些吃力,要是遇到什么生人,问她几句铁定得穿帮。
二来也是怕找不到回去的路,所以走一路,她都小心地做了一个记号。
就这样慢慢腾腾地一路走,一路观望……
虽然她对古迹并不太感兴趣,此刻却被眼前的一片红红绿绿的植物海洋给惊住了。
好多好多的花花草草,红的红,绿的绿,那么自然,植物净化着空气,吸进肺里竟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除了这些花草树木,还有一汪洁净得可见底的水池,里面几尾鱼游来游去,欢快得很……
李沫儿不禁喜上眉稍,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格外的好,在这么大的地方里也能让她找到一个犹如人间仙境的地方。
李沫儿也是一时高兴得过了头,就没有想过在皇宫里除了卸花园还有什么地方会有这么漂亮呢?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4)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4)
李沫儿也是一时高兴得过了头,就没有想过在皇宫里除了卸花园还有什么地方会有这么漂亮呢?
她沉浸于这一片梦幻之地,下意识地伸手摘了一朵叫不出名字的花,坐在水池旁的大鹅卵石上,扯着花瓣,一片一片地往水里扔。
想着这个地方比冷宫强太多了,下次带暖儿到这里一边吃东西,一边打牌,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想着想着,就乐得嘴角都差点咧到脑后勺了。
她一个人在这里乐和,却没有注意到,在这卸花园里,除了她,还有别人。
这别人也不是其他人,正是被秦慧贞左磨右劝的给请出来游园赏花的盛应天。
跟在盛应天和秦慧贞身后的,正是安公公与珍梅。
秦慧贞亲昵地挽住盛应天的手臂,略带娇媚地用兰花指指着一处开得正好的花丛道……
“皇上,您看看这卸花园的花真是越开越美了。”
盛应天斜了一只勾在自己手臂上的胳膊,忍着想把它弄下去的冲动。
他其实挺烦这样的亲昵姿势……
女人对与他而言,除了在他有欲望的时候亲热,其他时间,他都不喜欢任何人把身体的重量分担到他身上。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带感情地“嗯”了一声,便自顾着观赏百花去了。
秦慧贞讨了个没趣心里恼,脸上却还带着笑容,只是识时务地不再说话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珍梅和安公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直觉感到皇上心情不是太好。
珍梅心想:秦慧贞这倒霉催的,怎么偏就在皇上心情不好这会拉着人出来看花啊。
安公公心道:皇上果然妖孽,没有兴致就不要答应出来嘛,既然出来了又板着个脸,真是令人纠结得很。
突然,盛应天眼神一禀,定晴朝一个方向望去,眼底的寒意更甚刚才。
顺着盛应天的目光,其余三个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看去。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5)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5)
顺着盛应天的目光,其余三个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看去。
那个坐在水池边傻傻笑着摘了卸花园里花还扯着花瓣一片一片往水里扔的女人不是打入冷宫被禁足的贵人李沫儿又是谁?
这个女人不是口口声声说过冷宫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着不是挺好的吗?
这会又悄悄溜出冷宫钻到卸花园里来做甚。她还真是不做出点惊世骇俗的事来不罢休啊。
秦慧贞下意识地偷看了一眼盛应天,后者阴沉的脸让她心中一惊一喜。
惊的是,自打进宫以来,盛应天冷是冷了点,通常都还是挺平静的一张脸,几乎就没有大悲大喜的神情,尤其是对后宫里的妃嫔,还从未见过他对任何一个人露出如此阴恻恻的表情……
她有些忐忑,不知道盛应天是太在意,还是太生气。
喜的是,李沫儿才被打入冷宫,屁股还没有坐热呢,这会又犯了宫规。
打入冷宫的女子是不可以出来的,直到皇上收回成命,这便叫做禁足。
“皇上,您看那坐在水池边的人可是潜心宫的李贵人?”
秦慧贞故意加重了潜心宫三个字。
盛应天没有回答她,只是借机拿开了她的手,转过身问安勤年道……
“小安子,你看看那是不是李贵人?”
安公公想一头撞死算了,是个人都看得出那人是李贵人,自家主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自己到底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呢?
正在纠结的时候,盛应天又出声了……
“安公公,你可是老眼昏花了?”
安公公一头撞不死还想再撞一次,主子啊,奴家才十六岁啊。
安勤年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睁着眼睛说瞎话,咬了咬牙答道……
“回皇上,奴才看着像。”
秦慧贞也在盛应天问安公公的时候心里一紧,她也有着安公公同样的心思,偷偷抬眼观察着盛应天的表情。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6)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6)
秦慧贞也在盛应天问安公公的时候心里一紧,她也有着安公公同样的心思,偷偷抬眼观察着盛应天的表情。
“嗯,朕看着也像。”
这时的盛应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唳气,平缓地点了点头。
安勤年和秦慧贞同时松了口气。
“小安子,宫里是不是有这规矩,进了潜心宫就代表着禁足?”盛应天又问道。
“回皇上,是有这规矩。”
“好,很好。”盛应天冷笑道。
安公公开始抹汗了……
心里暗骂李沫儿这倒霉摧的,本来自家主子心情就已经够差了,这会又来刺激他一下,一会还不是拿脸色给自己看,拿话来堵自己,心里恨得直咬牙。
“安公公啊,宣读圣旨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有表达清楚朕的意思啊?”
盛应天看着安勤年抹汗心情好了一大半,然后故意阴不阴阳不阳地问道。
安勤年这一吓,“扑通”一声就给盛应天跪下了,哭丧着脸道……
“回皇上,是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安勤年根本不敢说,你圣旨上根本没有这一条好不好……
再说了,宫里哪个女人不知道这是死规矩,难道入一次冷宫就得重复一次吗?
分明就是李贵人自己偷跑出来被逮住了,又关我什么事啊?
本来就看不顺眼一直柔柔顺顺的出手又不大方的李沫儿的安勤年这会觉得自己更恨李沫儿了。
秦慧贞趁机落井下石又兼替安公公说情道……
“皇上,臣妾这就要替安公公抱不平了,这宫里的规矩连安公公都知道,李贵人又岂能不知呢?”
盛应天眉头一皱,心里当下便有些厌烦了。
他与安公公的事,需要其他人来插嘴吗?
用得着你秦慧贞做好人来说情吗?
安勤年跟了他这么多年,虽然是习惯了拿话来刺他,吓他,那也是宫里实在无趣得很,在安勤年身上找些乐子罢了,哪次他是真动过手来罚他的?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7)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7)
安勤年跟了他这么多年,虽然是习惯了拿话来刺他,吓他,那也是宫里实在无趣得很,在安勤年身上找些乐子罢了,哪次他是真动过手来罚他的?
心里虽然不高兴,但还是顺着秦慧贞的话道……
“小安子,你起来吧,朕当然是不会怪你的。”
安勤年连忙嗑头谢恩,趁盛应天没在意时向秦慧贞投了一个感激的眼色。
秦慧贞眼见着皇上这么给自己面子,便像是得到了天大的鼓励般,再接再励道……
“皇上,李贵人私自出潜心宫犯了大忌,这后宫的规矩不可乱,臣妾马上叫人遣李贵人回宫,自当好好惩治一番。珍梅……”
秦慧贞刚想吩咐珍梅做事,便被盛应天的话打断了。
“秦贵妃。”
盛应天露出极为少见的笑容道,“后宫自然有后宫的规矩,所以这事理应由皇后处理,爱妃就不必操心了……
好好想想怎么替朕生个皇子,才是真正值得爱妃操心的事,爱妃你说是吗?”
秦慧贞身后一凉,就冒出了一背的冷汗,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这回是把皇上给惹到了……
她太过急进了,皇后还没有废,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干预后宫的事,而且还是当着皇上的面。
但又听到盛应天提到皇子的事,心才稍稍回缓了些,依然还是忐忑不安不安地请罪道:“是臣妾逾矩了。”
盛应天不置可否,却再也提不起赏花的兴致了,便回头对安勤年道:“安公公,摆驾回宫。”
“奴才遵命。”
“臣妾恭送皇上。”
弯着身子目送盛应天离开后,秦慧贞才恨恨地看了一眼还傻坐在远处毫无所知的李沫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李沫儿扔花瓣扔得起劲,哪里知道自己出潜心宫是犯了宫规……
也不知道这边厢还有一群人对她虎视眈眈……
更没有料到跟着她来的将是一场噩梦。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8)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8)
更没有料到跟着她来的将是一场噩梦。
当然,她也不敢在此处耽误太久,怕暖儿回宫后见不到人会着急。
想到暖儿,她又是一阵微笑,她喜欢这个丫头,乖乖巧巧生怕她受到一点委屈的样子,要是发现她无故失踪了,估计得抓狂了。
扔完了手中最后一片花瓣,李沫儿终于起身,习惯性的拍了拍身上根本就没有的灰尘,才依依不舍得沿着自己做的记号回潜心宫。
本来以为会像来时那样顺利,却没想到自己在看到潜心宫的同时也看到了一个人。
李沫儿心里一惊,默念着:“不要向我走来,不要叫我,不要向我走来,不要叫我。”
可是她越是念,来人越是向她走来,而且越走越近,直到近到她眼前,恭敬地叫了一声:“李贵人。”
李沫儿仔细地开始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身武装,有点像电视剧里古代的军人样子。
长相英武,身材看着也挺结实,一个就是很能打的样子……
脸上有一条细长的淡淡的刀疤,让人看着就从心底冒出寒竟。
其实论长相,倒也不失为一个帅哥,就连那条刀疤,也没能掩盖了原本的光芒。
此人正是卸前侍卫展孟飞。
李沫儿压下心头的紧张,对来人笑了笑,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李贵人请留步。”
李沫儿眉头一皱,脚步还是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展孟飞。
其实心里却在发苦,这人到底是谁啊?
展孟飞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属下卸前侍卫展孟飞,巡逻至此,敢问李贵人这是从哪回来?”
李沫儿终于松了口气,来人自报了身份,她也不用担心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不过又觉奇怪,我一个贵人,虽然是进了冷宫,好歹也是皇上的女人,你一个侍卫凭什么要问老娘从哪里回来。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9)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9)
不过又觉奇怪,我一个贵人,虽然是进了冷宫,好歹也是皇上的女人,你一个侍卫凭什么要问老娘从哪里回来。
再说了,她还真说不出自己刚才去了哪里。
所以李沫儿并没有回答展孟飞的话,只是淡淡道……
“展侍卫辛苦了。”
展孟飞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问,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又问:“李贵人这一路可有见过什么人?”
有刺客!
这是李沫儿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当下便有些紧张地抓住了展孟飞的手问道:“展侍卫,是不是有刺客?”
展孟飞身体一僵,连忙抽回手,竟有些结巴道:“不,不,没,不,是。”
“没有刺客吗?那展侍卫为啥要问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李沫儿茫然道。
“请贵人恕属下多嘴,按宫规,贵人是不得出潜心宫的,属下之所以问贵人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人发现李沫人离开过。”展孟飞解释道。
李沫儿释然地笑了,安慰他道……
“没有,哪有什么人,鬼影都没一个。展侍卫有心了。”
“没有最好,那属下就不耽误李贵人了,还请贵人速速回宫,属下告退。”
“展侍卫慢走。”
还没等展孟飞走远,就看到暖儿急冲冲地出现在潜心宫门外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直到看到了李沫儿才迫不及待地向她跑来,也不说话,拉着她就往潜心宫内跑去。
一直到进了房李沫儿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不晓得暖儿着急个啥劲。
“主子啊,您这是去哪里了?”
暖儿哭丧着脸问道。
“我就出去逛了逛啊。”
李沫儿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就喝完了,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望着暖儿笑。
暖儿一脸惨白地问道:“主子刚才在和谁说话?”
“好像叫什么展孟飞的侍卫。”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0)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0)
“好像叫什么展孟飞的侍卫。”
“惨了惨了,被人发现了。”
暖儿急得在屋内走来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
李沫儿这才冷静下来,拍了拍暖儿的肩膀……
笑道:“急什么?他是发现了我,不过他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暖儿眨巴着神,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问道:“主子,是真的么?”
“我做主子的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李沫儿斜了暖儿一眼,不满道。
暖儿连忙低下了头,唯唯诺诺道:“暖儿只是担心主子。
暖儿知道主子在屋里呆着闷得慌想出去走走,可是主子,您可不要怪罪奴婢说错话,主子您现在住入潜心宫是不可以出去的,您这样跑出去被人发现了要被罚的。”
李沫儿看暖儿的表情才知道这事可能真是做错了……
不过还好没有人发现,回想展孟飞的话里,似乎也是在担心有人发现了自己,既然他有这样的担心,自然是不会打小报告的。
所以刀子不在意地摸着暖儿的头道:“没事,我小心得很。”
“没事就好。”
暖儿还是不放心,不过既然李沫儿都说没事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敢责怪她,只是守不神舍地一听到有人声就忍不住发抖。
李沫儿只道是暖儿年纪小,不轻吓,她哪里知道,她要是犯了错,被问罪论罚的,自然是暖儿。
再说这盛应天回到寝宫就没拿过好脸色给安勤年看。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李沫儿私自跑出冷宫,最多也就是犯了宫规,这种事在历朝历代的后宫也层出不穷,也不算个新鲜事,并不值得他大动肝火。
可是他就是生气……
气李沫儿在冷宫还过得这么逍遥……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1)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1)
气李沫儿在冷宫还过得这么逍遥……
气她言辞间竟没有半点想出去的想法,这也罢了,你不想出去我就如你的愿。
这一转身,李沫儿的话还没从他脑子里消散去,就看到活生生的人偷溜出了冷宫,还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摘御花园的里的花!!
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胆子倒真是越来越大了,到底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另有想法?
越是摸不透她的想法,盛应天就越是生气。
向来把后宫的女人拿捏得稳稳当当的,既然就没把这个李沫儿看透。
这叫盛应天如何不生气?
他一生气,倒霉的就是安勤年。
“安公公。”
盛应天见安勤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更是一肚子火。
“奴,奴才在。”
安勤年巴不得自己会隐形,结结巴巴地回应着。
“你说说朕的皇宫里有多少是干实事的?”
盛应天不冷不热的问一句,安勤年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皇上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回皇上,宫里人人都恪守本份,做好自己的事,都,都是干实,实事的。”
安勤年这话说得实在是底气不足……
宫里这么多人,而皇上指的是哪些人他也不是太明白,虽然头皮都在发麻,还是不敢说半句不好的话。
“哦?”盛应天挑了挑眉道,“这么说来,倒是朕的福份了?”
“皇上洪福齐天,能为皇上效力,本就是天大的福份。”
安勤年拍着马屁答道。
“嗯。”
盛应天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走到安勤年身前,还伸出手摸了摸小安子的头发,摸着安勤年差点尿了裤子。
太可怕了,皇上的笑容太阴险了。
安勤年知道自己肯定又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果不其然,盛应天接下来的话就让安勤年支支吾吾了半天答不上来。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2)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2)
果不其然,盛应天接下来的话就让安勤年支支吾吾了半天答不上来。
“那安公公你又说说,既然朕皇宫里的人都是干实事的,为什么李贵人这么大一个活人,就能安安稳稳地跑到御花园来摘花玩呢?”
盛应天笑咪咪地问道。
这他妈关我什么事啊?
安勤年想大叫。怎么啥事都能往我身上抹啊。
安勤年索性闭上了嘴,啥了不说了,爱咋咋滴吧。
“小安子,咋了?答不上来了?”
盛应天这回是真笑了。
“回皇上,奴才是真不知道如何作答了。”安勤年小声道。
“你当然答不出来,其实,连朕也答不出来……
所以,你现在过去静安宫一趟,把李贵人私自出潜心宫的事告知她一声,让她明天给朕好好地问问这李贵人到底是怎么出的潜心宫。
还有,明天朕要亲自去听。
再去一趟华贵宫通知一声贞贵妃,让她明天跟朕一同去见识一下。”
“奴才就这去。”
李沫儿,朕倒想听听你又将对此做出怎样的解释来。
想着明天的事,盛应天出乎意料地心情好了起来,甚至有点期待。
隔天一早,潜心宫便迎来了一众太监和宫婢月红……
见了李贵人先是例行礼数一番,然后月红恭敬地说道:“请贵人跟奴婢走一趟。”
“去哪?”李沫儿问道。
暖儿一见到来的人,就吓得脸色苍白。
“皇后有懿旨,请贵人到议事殿。”月红答道。
李沫儿听到皇后两字便皱了皱眉头,隐约觉得可能不会是好事,但又不能不去……
所以便对暖儿说:“暖儿,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还没等暖儿回答,月红又道……
“皇后说了,连同侍婢一起去。”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3)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3)
“皇后说了,连同侍婢一起去。”
“什么?暖儿也得去?”
李沫儿更不安了。
“请贵人跟奴才走一趟。”月红坚持道。
罢了罢了,该来的总要来,李沫儿捏了把汗,便拉着暖儿跟着来人去了。
一路上李沫儿都在想,皇后叫自己到底干嘛呢?
回忆着演员表上的名字,皇后姓王,饰演者是宣以禾,一个长相温和,人气很高,见过几次面,从来不摆驾子,颇受人尊重的巨星。
想来这么一个顶级大牌饰演的角色,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就是现在,李沫儿还将秦慧贞归到好人的那一边,一直觉得可能是自己曾经得罪过她才导致上一次的言谈不尽欢快。
所以现在也从演员的角度来猜测,认为皇后是好人,把自己叫去也理应不会是恶意的。
但是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她哪里知道深宫后院里的女人,怎么会有单纯的好人与坏人,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不顾及她人性命的狠角色……
即便是有稍稍善良的,很多事也由不得自己。
牵着暖儿的手,感觉到她冰凉的温度,李沫儿有些不忍地安慰道……
“暖儿别怕,有我呢。”
“主子……”
暖儿含着泪,可怜巴巴地望着李沫儿。
“没事的,皇后是好人。”
暖儿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太监还有明显一愣的月红,也就什么也没有说了。
一路来到议事殿,王皇后已是早早地坐在了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李沫儿小心地观察着那个人,和她想象中很相似,与宣以禾有相同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亲近。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暖儿一进了大厅,便跪了下去,向皇后请安,然后也不敢起身。
李沫儿左想右想,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好像是可以不跪的,然后就微微弯了下身子道……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4)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4)
李沫儿左想右想,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好像是可以不跪的,然后就微微弯了下身子道……
“臣妾给皇后请安。”
王晴铃看似淡定,其实内心也是五味俱在。
因为皇上和秦慧贞就坐在屏风后面。
这个时候,气氛其实是挺微妙的。
盛应天之所以叫上秦慧贞,其实是想给这个女人提个醒……
后宫里的皇后并不是摆设,谁犯了事,自然还是得由皇后来处理。
秦慧贞却不是这样想,她觉得皇上能叫自己来听堂,肯定是为了日后她坐上后位前的准备。
王晴铃却是心灰意冷……
自己没管住后宫的人,让李沫儿私自出宫被抓了个现形,惹得皇上光明正大的带着秦慧贞来听堂,旨在提醒她后宫的女人多得是,管不了就给我下课。
于是,带着各自的情绪,审李沫儿倒也成了一个很艰难的任务。
因为摸不透皇上心思,不知道皇上来这一趟想听到的是什么,问话的内容就是一件很让人头痛的事。
不过既然人都来了,也只好论例该问什么就问什么,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实在不能令皇上满意,她也是没办法了。
“李贵人,近来可好?”
王皇后缓缓地问道。
“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安好。”
李沫儿客气地回答。
“各宫的妃子贵人小主进宫之前,都会有专人负责告知宫中的各项规矩,李贵人可还记得?”
李沫儿开始抹汗了,她记得个屁啊?
可是她又不能说她没听过,只有硬撑着回答:“臣妾都还记得。”
“那就请李贵人背几条给本宫听听。”
“这……”
李沫儿傻眼了,呆呆地望着王晴铃,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硬是怎么也挤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
盛应天看着心情大好,嘴角不由得向上弯,勾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来。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5)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5)
盛应天看着心情大好,嘴角不由得向上弯,勾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来。
秦慧贞倒没注意到这一幕,只是看着李沫儿吃焉爽得不行,也不由得露出了笑脸。
“怎么?李贵人是不记了是吧?”
王皇后倒不是真以为李沫儿是什么都不知道,只道她是明白自己是因为偷溜出冷宫被抓来的,犯了宫规,自己不敢开口。
李沫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顺着王皇后的话道……
“请皇后娘娘降罪。”
“哼!”
王皇后冷哼一声,厉声道,“新贵人李沫儿因触犯龙颜移居潜心宫思过,不但不思悔改,还一错再错,私自出潜心宫,论罪当罚。
来人,给本宫掌嘴二十!”
李沫儿吓得差点跳了起来,急得脱口而出道……
“我触犯了什么龙颜,我根本就没见……”
刚想说根本就没见过皇帝是什么样子又马上清醒过来,李沫儿是不可能没见过龙颜的……
紧张改口道:“就没见清楚皇上是长什么样子的,怎么可能触犯龙颜?”
这话一出,在座的诸位,就没有一个人不变脸的。
盛应天刚才还是一副好心情的样子,现在的脸色变得铁青……
从来就只有他不记得别人的样子,这个该死的李沫儿居然说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心里火烧火烤的,恨不得马上冲出去亲自审问。
秦慧贞见盛应天气成那样心里偷笑到不行,李沫儿这次真是栽到了谷底,居然敢说不知道皇上长得什么样子。
王皇后更是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好不容易安排一次侍寝的机会给李沫儿,她就这样来把握机会的,到现在居然都没看清楚皇上的样子。
她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当夜李沫儿会被赶出来了……
不解风情,不懂得主动讨好皇上,皇上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6)
不解风情,不懂得主动讨好皇上,皇上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王皇后心里那个恨哪,自己都是瞎了眼了,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窝囊废出来。
李沫儿这时还不知道屏风后面还坐着两个人,见王皇后说不出话来,还以为自己以德服了人,便有些得意了,居然一个人在那笑了起来。
这一笑,差点就把盛应天气得晕了过去,拳头握得死死的。
从他记事以来,他真是觉得这是第一次让一个人气得想亲手掐死她……
他也有这个权力掐死她,可是一想到真的将这个人掐死,心中又莫名的有些不好受。
就是这样的情绪,导致盛应天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失态,大喜大怒在他脸上不停地变换着,像变戏法似的。
秦慧贞这会可真是笑不出来了……
因为盛应天的表情已经太明显了,就是傻子也知道李沫儿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牵动着皇上的情绪。
等王皇后回过神来,发现李沫儿居然还在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咬牙切齿道:“还不给本宫动手!”
李沫儿笑容僵在脸上,就在她以为巴掌是非挨不可的时候,却发现动手的人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暖儿。
当下大怒,喝道:“住手。”
然后一把推开来人,将暖儿护住……
大声质问道:“你凭什么打暖儿?”
来人被问得傻在一旁,看了看李沫儿,又看了看王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李沫儿的气势给镇住了,硬是不敢动手了。
“放肆!李贵人,你犯了错就该罚,居然还敢大吵大闹,掌嘴三十!”
王皇后气得站了起来,高声喝道。
李沫儿却根本不吃这一套,理直气壮道……
“皇后娘娘,我犯了宫规该罚是没错,可是既然是我犯的事,为什么要打暖儿?暖儿跟了我这么久,我平时硬是连根头发都没舍得碰她一下,又怎么忍心让她替我挨打?”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7)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7)
“皇后娘娘,我犯了宫规该罚是没错,可是既然是我犯的事,为什么要打暖儿?暖儿跟了我这么久,我平时硬是连根头发都没舍得碰她一下,又怎么忍心让她替我挨打?”
“宫规就是主子犯错,奴婢受罚,你居然连这点都不懂,当初进宫之前是怎么学的??”
王皇后其实也被李沫儿这一番话有所打动,但是皇上和秦慧贞都在看着,她自然是一步都不能让。
却不知被打动的不止她一人,连盛应天都微微地点了点头……
在这一点上,李沫儿却很难得地合了他的心意。
就拿安公公来说,他可以打可以骂,但要是其他人让安公公受了一点委屈,他可是绝不会容忍的。
这就是所谓的护短,只要自己的人能占那么一点点理,他都能理直气壮。
李沫儿的确不知道主子犯错,奴婢受罚这个规矩……
她只知道是自己犯的事就不能让暖儿受罪,这下也豁了出去,面朝着王皇后跪下……
勇敢地说:“要打就打我吧。”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主子,不要打主子,皇后娘娘,暖儿甘愿受罚。”
暖儿一听这话还得了,马上哭了起来,抓着李沫儿的手臂不放。
“住嘴!”
李沫儿很难得地凶了暖儿一声。
“主子,不要啊……”
“将李贵人移过一旁,动手!”
接着,李贵人被人硬生生地拖走,然后就看着暖儿被人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
这哪是打到了暖儿脸上,分明是打进了李沫儿心底,痛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眨眼间暖儿的脸便肿了起来,李沫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大声地哭喊着:“暖儿……暖儿……不要啊,不要打了……
皇后,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出潜心宫了,我就在里面待一辈子,哪儿也不去,皇后娘娘,饶了暖儿吧。”
盛应天轻轻地咳了一声,王晴铃马上会意道:“停手。”
(今日更新完毕。)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8)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8)
盛应天轻轻地咳了一声,王晴铃马上会意道:“停手。”
也就掌了不到十下的嘴,可硬是打得暖儿连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完好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李沫儿甩开拉她的人,就将暖儿抱住,用颤抖的手抚摸着暖儿脸上的伤……
流着泪道:“暖儿,对不起,对不起……”
“主子,你,你别这样……”
暖儿也跟着哭。
“我真的再也不出去了,再也不会让你挨打了,我以为他不会说的,对不起……”
李沫儿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这时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心里也渐渐恨上了那个出卖她的人。
李沫儿的话并没有引起王晴铃的关注,见罚也罚过了,皇上也满意了,也就打算早早结束算罢……
严厉地开口道:“李贵人,本宫念你是初犯,此刻已是悔不当初,便扣除半年的月钱即可。回去之后需好好思过,”
“臣妾一定好好思过,好好思……”
李沫儿此刻除了恨就是心疼,只想早点结束这场噩梦,带着暖儿回去替她擦药。
“那……”
王皇后正要叫人带李沫儿回去,又听到盛应天的咳嗽声。
她当下就白了脸,以为皇上肯定是觉得她审问得不好,罚得不到位,匆忙起身走向屏风后。
“皇上……”王晴铃小声地问道。
“朕听她说什么‘我以为他不会说的’,皇后再去问问,李贵人口中的‘他’到底是谁。”
“臣妾这就去。”
盛应天阴沉着脸,难道这李贵人私自出冷宫,还有人刻意隐瞒不成?
这还得了,个个都不把宫规放在眼里,都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了?
憋着一肚子气,静静地李沫儿应答。
“李贵人,本宫来问你,你私出冷宫,可有谁知道?”
王晴铃重新坐回凤椅,高声问道。
“暖儿不知的,是我趁暖儿出去干活跑出去的,如果暖儿知道,她一定不会让我出去的。”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9)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19)
“暖儿不知的,是我趁暖儿出去干活跑出去的,如果暖儿知道,她一定不会让我出去的。”
李沫儿却以为自己没事了,又开始审暖儿了,吓得连忙申辩。
“除了暖儿,还有谁人知道?”王晴铃又问。
李沫儿也不傻,皇后再开口她就听明白了,她这一私自出宫,所有知道的人都得负有连带责任,可是她想来想去除了一个展孟飞知道也就没有其他人晓得了啊。
可恨那展孟飞先前一副貌似关心自己的样子,转过背就去告了密,这会皇后又来问她可有旁人知道,分明是某人想掩饰展孟飞告密的事实。
别以为她不知道皇后屏风后还有人在操纵着这个局面,这个除了皇上还会有谁?
一群无赖,乱七八糟的皇宫,她恨透了这个地方,恨透了那个人。
当下便大声回答道:“回皇后娘娘,臣妾回潜心宫之时只碰到了御前侍卫展孟飞。”
“然后呢?”
然后什么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李沫儿忍下那口怨气,有些报复地回道……
“然后展侍卫提醒臣妾私自出宫不要被人发现了。”
王皇后当下便有些鄙视李沫儿了,人家都愿意替你保密了,你这会居然还不懂得知恩图报,一骨脑的将什么都招了。
不过又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人……
怎么看怎么不像从前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骨子里透出的反倒是过份的坚强还有怨恨,难怪皇上会如此重视此事,居然亲自来听审。
看来李沫儿似乎是脱了胎换了骨,从皇上的行事看来,似乎对这个李沫儿也上了心,或许自己当初并没有押错宝。
又等待了半会,没见盛应天再咳嗽便吩咐月红将人带回去,然后偷偷向月红使了一个眼色。
月红将人带回了潜心宫,又悄悄塞了一个药瓶给李沫儿……
小声道:“李贵人,这是皇后赐的创伤药。”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0)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0)
小声道:“李贵人,这是皇后赐的创伤药。”
李沫儿感激地收好,并低声地说了句:“谢谢。”
等来人离开后,李沫儿才又是难过,又是自责地替暖儿上药。
“主子,奴婢自己来就行了。”
暖儿眼泪汪汪地要去拿药瓶。
李沫儿瞪了她一眼,骂道:“叫你逞能,我都说打我了,你开什么口?”
暖儿委屈道:“主子犯了错,受罚的都是奴婢,哪有打主子的道理,就算暖儿不开口,打的还是奴婢啊。”
李沫儿手上一抖,抬了抬头,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抱了抱暖儿……
痛心道:“是我害了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主子你不要难过,暖儿不痛的。”
李沫儿的手停了停,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最后低叹了一口气,继续给暖儿上药…………
盛应天在议事殿听完审后,什么话也没有说,便独自回了御书房。
展孟飞,他对这个人是有印象的……
父亲展元和当朝刑部尚书,一向清正廉明,是难得的好官,深得盛应天信赖。
展孟飞自幼习武,不到十五岁便已名声在外,十八岁进官做了御前侍卫……
为人低调,做事一丝不苟,话不多,勤恳敬业,人缘极好,就连太后都对他极为欣赏,时不时地会请他到圣贤宫坐客,陪同太后下棋。
淡泊名利,安于御前侍卫一职,似乎只求做好份内事,并不求往上爬。
印象中,展孟飞脸上有一条细长的刀疤,是几年前为救父被来人所伤,所幸伤口不深,倒也不影响容貌。
这么一个家世背景,身材容貌都均属上乘的年近二十五的男人,唯一让人疑惑的地方就是至今尚未娶妻纳妾……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1)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1)
这么一个家世背景,身材容貌都均属上乘的年近二十五的男人,唯一让人疑惑的地方就是至今尚未娶妻纳妾……
盛应天每每和展元和聊起的时候,后者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怒骂这个不孝子……
上有兄下有弟都妻儿成群,他倒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偏还说这样也不错。
这么一个人,居然也会替李沫儿隐瞒私自出冷宫的事,却也有趣得紧,盛应天不由得冷笑起来。
“安公公,替朕走一趟,宣莫允才和展孟飞觐见。”
“奴才遵旨。”
此时展孟飞正在家中午休。
听到下人来报宫中来人说是皇上召见便预感到要出事,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影便是李沫儿。
难道贵人私自出宫之事真被人发现了?
展孟飞连忙起身穿衣,去到前厅,发现来人竟是安勤年,暗中皱了一下眉头。
凡事只要出动到安公公,是个人都知道绝对不是小事。
“奴才见过展大人。”
安公公对展孟飞的印象也是极好,见了他出来,连忙恭敬地行礼之后,便笑嘻嘻地靠近……
小声地问:“展哥哥,可是你又立了什么功,皇上有赏了?”
展孟飞哭笑不得,这个小安子素来与他亲近,私下总是叫他哥哥,叫得他头皮发麻。
他倒不是讨厌安勤年,只不过安勤年因为净身之后声线变得极为阴细……
所以那声哥哥一叫出来,直接就能让展孟飞起一身的鸡皮。
“安公公说笑了,有劳安公公前方带路。”展孟飞客气地回答。
安勤年就知道从展孟飞身上套不到什么消息,这个人总是这样,对谁都客气,却又对谁都冷淡,比自家那主人更胜一筹。
“皇上还召见了莫统领呢,不过莫统领那边我叫了别人去,自己来请展哥哥。”安勤年得意地说。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2)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2)
“皇上还召见了莫统领呢,不过莫统领那边我叫了别人去,自己来请展哥哥。”安勤年得意地说。
小孩子脾性,展孟飞淡淡地一笑。
安勤年见展孟飞不说话,又问道:“展哥哥真不知皇上召你觐见是为何事?”
“安公公,圣意莫猜。”
展孟飞郑重地提醒道。
安勤年撇了撇嘴,也不再说话了。
在御书房门外与一头雾水的莫允才碰了面,展孟飞抱拳行礼:“属下参见莫统领。”
“嗯。”
莫允才点了点头。
安勤年回了御书房,告知盛应天人已请来。
“宣。”
“宣莫统领和展侍卫觐见。”
展孟飞和莫允才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进御书房。
“属下参见皇上。”
“平身吧。”
“谢皇上。”
礼毕,盛应天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展孟飞脸上,那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展孟飞被看得受不了了,便主动开口问道:“不知皇下召属下觐见所为何事?”
“大事倒没有,小事倒有一桩,展侍卫莫不是有要事在身?”盛应天淡淡地问道。
“回皇上,属下无事。”
“无事便好。昨日朕去御花园赏花,突然就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不知展侍卫可有见到?”
盛应天不紧不慢地问道。
“昨天属下不曾到过御花园。”
展孟飞暗皱了一下眉头,他什么时候去过御花园了?
“这倒是奇了,李贵人可是说见过展侍卫啊。”
盛应天轻轻地笑了……
这个展孟飞,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瞒着。
展孟飞心里一惊,怎么也想不到这事竟然是李贵人自己说出去的,但又防着盛应天使诈,硬是把盛应天的话曲解了……
镇定地回道:“属下只是昨日巡逻至潜心宫附近,的确是在潜心宫门口见过李贵人。”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3)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3)
镇定地回道:“属下只是昨日巡逻至潜心宫附近,的确是在潜心宫门口见过李贵人。”
莫允才吃惊地看了展孟飞一眼,眼底带着浓浓地疑问。
安勤年却是暗地里替展孟飞捏了把汗,这个展哥哥是怎么搞的,见了不该见到的人也不上报,这可是欺君之罪,可大可小啊。
现在皇上摆明了已经知道了一切,还不实话实说,什么叫在门口见过,昨天在御花园里,就连他都见到了李贵人。
“莫统领,朕有一事不明,可否请莫统领告之?”
盛应天又将目光移到了莫允才身上。
“属下当知无不言。”莫允才颤声道。
“很好。”盛应天点了点头……
又道,“展侍卫仍御前一等侍卫,怎么会巡逻至潜心宫附近呢?可是莫统领有意安排的?”
莫允才急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禁暗自责怪展孟飞莫名其妙,好好地跑那去干嘛,却不知如何做答。
“回皇上。”展孟飞马上接口道……
“莫统领并无作此安排,是属下私自行事,请皇上降罪。”
“展侍卫……”
盛应天突然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冷冷道,“因何故要巡逻至潜心宫?”
“回皇上,属下只是觉得潜心宫附近人手不多,所以会时不时去看看。”
“是去看宫里的人,还是宫外的人呢?”
这话一出,不仅是展孟飞,连安勤年与莫允才都脸色大变……
潜心宫里住的是皇上的女人,展孟飞怎么敢去看?
皇上这话分明带着火药味,两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展孟飞。
“回皇上,自然是看宫外的人。”
展孟飞平静地答道,“因那处人手不多,属下担心会有人偷懒,所以就盯得紧一点。”
“展孟飞真是朕的好侍卫啊。”
盛应天感叹道,“只不过这事好像应该由莫统领操心的吧,难道是莫统领管教不当,展侍卫又碍着面子不愿提示,所以才会私自替莫统领做事?”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4)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4)
盛应天感叹道,“只不过这事好像应该由莫统领操心的吧,难道是莫统领管教不当,展侍卫又碍着面子不愿提示,所以才会私自替莫统领做事?”
即使展孟飞再冷静此刻也已是淡定不了了,后背冒出来的冷汗湿了衣襟一片……
仍咬牙回道:“属下不曾有此意。
只是属下与莫统领都是为皇上办事的,想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为皇上和莫统领分忧……
属下自知此举欠妥,还请皇上降罪。”
“朕又怎么会降罪于展侍卫你呢?
你都说了是替朕分忧了,朕难道还会怪罪于替朕分忧的人么?”
盛应天冷嘲热讽道,“不过既然展侍卫是替朕分忧,却不知隐瞒李贵人私自出宫的事是替朕分的哪门子忧呢?”
“属下该死!”
嘴皮子功夫上,展孟飞哪里是盛应天的对手,几招就败下阵下,再加上自己心虚,此刻除了认罪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该死?朕看你是的确该死!”
盛应天脸色一沉,阴恻恻道,“先是不听从安排私自改巡逻路线,再隐瞒李贵人出宫一事……
如若朕不治你罪,这宫里可还有规矩可言?!!”
莫允才是惜才之人,一听到皇上开口便是死罪就急着想跺脚。
虽然展孟飞行为欠妥惹怒了皇上,可就算要治罪,也罪不当死啊。
私改巡逻路线这本是小事一桩,只要不出大事,侍卫的巡逻路线也不是死定的。
再说了这李贵人私自出宫又关他们什么事?
这本就是后宫的事,这后宫的是非旁人本来就是能避则避,这几乎是历朝历代宫中的潜规则,这后宫有多少事是件件必报的?
就算是真的隐晦不报,怎么这就能把皇上惹怒成这样了??
莫允才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展孟飞一言不发,一副君让臣死,臣就去死的样子。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5)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5)
莫允才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展孟飞一言不发,一副君让臣死,臣就去死的样子。
“皇上……”
莫允才不得不开口准备替展孟飞说情。
“莫领统,不要怪朕没提醒你,下属犯错,你也负有管教不严的连带责任。”
盛应天不给莫允才开口的机会,先就把他的罪也定了,然后再问,“莫统领可有话要说?”
连带责任就连带责任吧,反正他开不开口求情这个责任也是逃不了的,难道连带责任也用死吗?
莫允才这会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也知道盛应天虽然是话说得狠一点,但处事向来还算公正,这会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硬要和展孟飞过不去,但真要治个死罪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展孟飞身后还有他家老爹候着呢。
自己开口说几句,皇上若是没安那个心也好顺着梯子往下爬。
“回皇上,属下以为展侍卫知情不报罪不可恕,还请皇上将展侍卫交与属下,属下必当严惩不怠。”
“哼!”
盛应天看了一眼展孟飞,虽然已经是吓得站都站不稳了,却始终咬紧了牙关,不肯再说半句,心下更是恼怒……
站起来骂道:“展孟飞,朕就没见过有人蠢成你这样的。
你倒是有情有义替人兜着,可是人家未必见得肯领你这份情,一早就招得干干净净,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属下无话可说。”
盛应天的话像针似的一句一根插进了他的心底,引来一阵一阵的绞痛。
他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去保住的那个女人,偏偏就这样轻易地将他供了出来。
但是他更痛恨自己的是,偏偏还不恨不怨,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在皇上盛怒之后,会让她受怎样的苦。
一直以来都是远远地观望着的女人,这时突然陷入了同一桩是非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害了谁。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6)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6)
一直以来都是远远地观望着的女人,这时突然陷入了同一桩是非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害了谁。
他一身傲骨,偏生就毁在了这情字上。
怪只怪他自己,偏偏就爱上了皇上的女人。
第一次见到李沫儿还是她刚进宫不久,正值花样年华,情寇初开,日日憧憬着未来,渴望着幸福的小女子模样。
在御花园里,带着侍婢暖儿扑蝶,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着说不出的青春气息,硬是让巡逻至御花园的展孟飞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侍卫哥哥,别动。”
李沫儿娇呼一声,便小跑步迎面而来。
细小的汗珠浮现在她额头上,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晶莹的光,双颊因为刚运动过绯红绯红的……
此刻正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小心地对他说:“蝴蝶,停在了你肩上。”
展孟飞斜眼一看,一只色彩斑斓,少有见到的彩蝶此刻正展着双翅,停在他肩上扑闪扑闪的。
而李沫儿的眼珠子几乎就落到了那只彩蝶上,满脸均是欢喜的笑容。
展孟飞被这个笑容感染了,然后另一只手闪过,彩蝶便被他拈在了手上,并小心地交给了李沫儿。
李沫儿接过彩蝶,道了声谢便跑开了。
那个背景一直留在展孟飞心里,直到现在。
而后来,他也曾多次在御花园内看过她了,却从来不曾交谈过……
李沫儿从最初的期待,接着便是等侍,最后竟带有几分绝望的样子他统统看在眼里……
再后来,李沫儿就再也没有在御花园内出现过。
他知道,这是一个得不到皇上宠爱的女人,可是,却把他的心给掏走了。
李沫儿打入冷宫后,他常常不由自主地步到潜心宫附近,不求能看到她,只求在里面住着的人能安好。
昨天冷不丁地看到李沫儿从远处回来,真是打心底里替她着急,又不敢过多的表现出来……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7)
私出冷宫,被暴君弄了(27)
昨天冷不丁地看到李沫儿从远处回来,真是打心底里替她着急,又不敢过多的表现出来……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李沫儿似乎并不记得他了,从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似乎也是变了不少……
想起那天她突然抓住自己的手,紧张地问他是不是不刺客的样子,展孟飞竟下意识地弯了弯嘴角。
而盛应天却是一想到李沫儿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令对任何事都显得漠不关心的展孟飞为她封口到此般程度就压不住的火气……
而此刻见到展孟飞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原本并有惩戒他的意思,这会再不罚他,连自己这关也过不了了。
“展侍卫觉得很好笑么?”盛应天问道。
展孟飞哪里知道自己已经笑了出来,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盛应天道……
“属下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盛应天真是被他打败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莫统领把人带走吧,朕就罚他一年的俸禄,外加五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