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就要离别的时候我并不想走
《《星之海洋》》 · charlesp · 2026-07-25
《星之海洋》
作者:charl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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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 序
(更新时间:2003-4-3 0:32:00 本章字数:2043)
这是我首次以第一人称书写,因此,其中不可避免的带有很多倾向性,以及少年时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文字。自从买了电脑后,电脑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时间,因此此文一直没有妥善的继续下去。我现在准备慢慢的进行修正,达到一个可观赏的,bugless的水平,那就可以了。
其实,我心中最满意的,是这一部的上一部作品。就世界设定而言,其实上一部已经详细的完成了。但是修正那一部完整的几百k的作品,绝对是一件恐怖的工程,目前我是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幸运的是,因上网比较多,现在打字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3年之前,我想我会慢慢修订出完整版的。
就错误而言,必然是难免的。我从来也只是将其当作自己的自我观赏作品,不过现在我有些将其公开的想法了。公开后,必然会遭到劈头痛骂,这也是有了心理准备的,各位尽管来吧。
世界设定说明:
在写这篇小说时,大约是在大学1年级的暑假,那时我自己还没有电脑(正是没有电脑的时候,我才写的很快)。那个时候,这一类的小说还没有一个统一的类别名称,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称呼。现在此类小说算是大行其道了,统称为奇幻类。既然是奇幻类,就不可避免的要创造或利用别人设定好的世界,因此前面总是有大堆的说明。
其实这一篇的世界设定,比较简单。如果大家曾经看过90年代初一部很经典的日本动画《天空战记》,以及打过99年的《星际争霸》,那就差不多了。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因此创造的这个世界很大程度上有这样的色彩,下面简要介绍一下:
年代:
年代,已经不可考。不可考的原因是,在这个设定的世界中,我已经写了不下15篇的作品,因此想考证出这时是哪一年,不太可能出现绝对精确的,没有bug的结果。不过本文中提到了主角的生日等,大概时间是在31世纪中期的样子。
天界:
这个设定全面取自《天空战记》,基本可以想象成在地球上的另外一个平行世界(我们存在的地方,也是多个平行世界之一,天界因为发现得晚,但是却是唯一一个有文明存在的,编号为十五空间)。那里的人强得一腿,超能力者众多。但因为数百年前,一个人间界的跑去干涉内政,带去了火器和电脑等完全与神话世界不同的东西,那里也变的乱七八糟,而且开始有了征服人间的想法。不过因为共用一个地球,在遭遇外来的毁灭性打击时,还是会出来帮个忙的。
三星防线:
这是根据一个XXX定理,反正就是什么宇宙风暴说啦,虫洞说啦,咱懒得去仔细研究这些——反正就是说~~~在地球外5光年附近,就只有那么一个相对的比较狭窄的空间走廊,可以与外联通。其他的地儿,都不适合目前的科技通行。不幸的是,来入侵的外星人的科技也比这里高不到哪里去,所以他们也只有乖乖地走那里。
外星入侵者的设定:
基本是以《星际争霸》的protoss来设定的,还有点美国片《星际舰队》的影响。差不多啦……
时代背景:
因为惨无人道的作者胡乱糟蹋地球,地球已经在这之前遭遇了N次的外星入侵和全面内战。文明数次高度进化,又多次严重退化。总之,本作品中的世界科技水平,基本相当于在20世纪70年代->21世纪30年代中间发展的样子。
因为发展得比较快,不平衡之处也很多。这里得提一下前作的影响:大约30世纪末,31世纪初的样子,前面提到的那个影响了天界的意识形态的人类的徒孙一代,N人,也进入了天界。不过这次他们是直接干涉了天界的内战,影响了天界的势力格局,然后又回来驱逐外星入侵。
因为那个作品比本作还要长,想在这里详细介绍是不可能的。反正最后天界的人有些不服气的,又杀了过来入侵人间界……bytheway,那一段历史,被成为“大时代”。这个词现在已经给用滥了,所以不太提起。
事情虽然得以妥善的解决,但徒孙中的老大哥司徒王,时任地球联合军的话事者,给这一仗打寒了心,成为了极右派,极端敌视天界。天界确并非象人间界一般铁板一块,基本是有些象春秋战国时期的样子,诸侯国强盛,中央衰弱。因此时时有些心痒的,就派些突击队啊,间谍什么的来人间踩盘子,准备入侵工作。这也是本文开始的大气候,全球成立统一的防卫组织,基本没有对外星的防御重点,重点在于防备和入侵天界……
自大时代以来的人间五十年,恢复和重建进行得不理想,文明和局部地区的繁荣得以恢复,却没得到显著的进步。上一次人间大乱,天界的态度使弱小的人间不得不大为怀疑:他们倒底想干什么?时隔不久,日渐式微的天界中央在特务工作上下了苦工,岂图寻找人间的突破口,派到人间的特务在等级上、素质上讲都非一流,但造成的破坏仍是令人吃惊,许多不可思议的怪事发生后,被统称为“天灾”。
在杞人忧天的压抑中,三大国建立了全球防御及情报组织GDI,而进入这一庞大特务组织,通过间谍培训学校,如国际关系学院等,在那时进入这种学校意味着无限的光荣。
好了,基本介绍完毕了。有兴趣的就往下看吧。
设定 人间五十年
(更新时间:2003-7-4 23:11:00 本章字数:8526)
二十二世纪,人类科技在高速发展数百年后,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正相航法的发现证明了宇宙探索的无限前景。然而因正相航法代价高昂,并未广泛运用。
二十五世纪初,人类在进行反相航法研究时,发现了时空裂缝。在进行了多次试验后,发现现有的空间中存在一些如平行片层一般的空间间层存在。这些平行空间多数变幻莫测,不但无法进一步探索,每次实验还会造成实验仪器和人员的伤亡,因而此方方面试验迅速被禁止了。
直到二十五世纪中期,一位姓名不详的研究人员在对前代资料进行归纳汇总时发生了兴趣,秘密地重新进行了试验。他的试验取得了极大的成果,同时给人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思想震撼:在与我们所处的空间平行的空间片层中,存在一个非常稳定的密闭空间,那里拥有古典文明!这个世界自称天界,而且他们早已知晓人间的存在,并掌握有简便的穿越空间的办法。一时间,新的世界带来的不是交流而是恐慌。但没过多长时间,人间开始多方面与天界交流,对天界的发现有:
这个世界的大小难以估量,因其与人间完全平行,也许有我们的世界那么大也说不定。总之,不能简单的将其认定为一个“空间稳定岛”,那里是一个庞大而相对完整的世界。
该世界拥有远古文明,文明程度远次于人间。社会主要分为宗教界、武士和平民三部分。宗教界高层掌管天界政务,委派武士贵族镇守四方六十四郡。宗教阶层和武士阶层基本都拥有多少不同的超越凡人的神力,在他们身上,人类首次证实了魔法和修炼在某种层面上能够超越现代文明的事实。幸而,拥有神力的神将阶层人数不多,神力强大的更少,不至于对极度发达的人间界现代文明造成致命威胁。然而,天界虽然拥有人间的一切自然景观,却根本不存在高空(太空)这个概念。对于他们来说,这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他们一向认为天空是灵魂憩居之所,只有人死后魂飞魄散才会到达那个地方
人间的科学家进行研究后发现,在天界空中二百至一千五百米左右有一个不确定的空间裂层,任何物体到了那里都会烟消云散、不知所踪。这一条“天空定则”后来在除了人间之外各平行空间均得以验证,从而证明这些世界都是没有天空的世界。为平行法则中最重要的一条:只有人间拥有完整的空间,并与真实宇宙相连。得知这个研究成果后,天界人并不吃惊,反而自豪地认为:正因为天空被压缩到了最近的距离,他们成为了天空之子,因此拥有人类无法获得的超级神力。事实上,后来人类也验证到,哪怕是人间出生的人,只要有一定资质,在天界修行取得的成果和速度都是人间的数倍。好在拥有高度现代文明的人间并不很在意这些区别。
这一条天空定则,注定了在人类世界大行其道的空军和宇宙军,在这些世界里毫无作用。
在发现了天界之后,人类世界与之和平相处,并进行着小范围的交流。之后还从天界处得知半稳定空间幻界、神秘世界灵界的存在。然而当时人类的注意力不在那里,天界对于人间来说,不过是个美丽的桃源公园而已。
到了二十六世纪,人类取得了四百年来的最大科学成果:廉价的反相航法研究成功了,这标志着人类已经进入宇宙时代。
随即,是扩张、殖民与征服……
然后,又有敌人的反扑、偷袭……
从二十六世纪开始,人类文明开始因战争出现小范围的反复。遭到进攻时,文明会有所衰退;和平时期,又能慢慢恢复到战前的状态。然而,到了三十世纪末,人类遭到了最大一次的外星种族入侵。整个地球被征服长达十五年之久,史称为“大时代”。民兵组织起家的地球联合军在英雄司徒王的带领下,逐渐融合地面反抗势力、从各种渠道取得前代文明成果,一步步地壮大自己的力量、打击入侵者。最后终于在三十世纪末开始全面反攻。司徒王率军攻下古中国西部后,以天险环绕的四川盆地为作战基地,积极扩展。后于二九九二年左右扫平东亚大陆和中南半岛的所有敌军,移军部至华东地区。因江东秣陵(古南京)地势相对险要,司徒王军据其建城。外星入侵者占据城市之后,大多将原来的建筑设施夷为平地,另外构造自己的建筑。在地球联合军的反攻战中,为了尽量减少伤亡,更是不惜成本地动用重火力。其时虽然地球大部已光复回人类手中,但得到的只是赤地千里和城市废墟。司徒王眼望燃烧的大地和天空,断然道:“从开始到现在,我们都是从无到有。不必气馁,这世界由我们从头再来。定都于此,重建人类历史之不世功业!”众军得闻此言,鼓舞雀跃。新城因此取古名“建业”为名,是为人类重建第一城--建业。
此时最后的外星入侵军盘踞在台湾--琉球--日本岛链上负隅顽抗。地球联合军发动了两次大规模登陆作战,均以惨败告终。地球此时已经非常荒芜,没有更多的资源和时间供联合军慢慢打下去。司徒王当即决定动用重力弹攻击西太平洋地震带,认为造成的强烈地震使得台湾岛东部陆沉三分之一,并分裂成三块。琉球岛链中则从海中产生两个大岛,整个改变了西太平洋战略结构。消灭了台湾、琉球两处外星入侵军主力后,外星入侵者宣布投降。地球联合军将其解除武装后押上星际飞船,将航行程序锁定为亚光速航行一千年后,将剩余敌军流放入茫茫宇宙中。
大时代的战争虽然结束,然而千头万绪、错综复杂的工作和斗争才刚刚拉开了序幕。通过十几年的战争,地球联合军零零星星地取回了一些前代极度发达文明的零星碎片,普遍科技水准大致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相当。但首先面临的是粮食供应问题:农业全毁,在重整大地获得收成前得靠仅有的储备资源养活三亿六千万人口,因此发布人口生育禁令,非特殊情况经批准者不许生育子女。用了接近十年,到了三十一世纪初方才基本解决了吃饭问题,开始分批解除人口生殖禁令。
在十几年的战争中,人类得到的只是一些残破不堪的城市废墟。唯有外星人最后的据点,日本的新京都基本保留了城市结构和大部分建筑。司徒王执意要在建业都首先开始建设,而不肯将地球联合军机构迁入现成的新京都。但地球联合军的主要高级干部中,有日本籍干部数十人,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他们强烈要求重建新京都。出生入死的军人集体上书要求是难以拒绝的。于是司徒王批准他们一伙日籍军官负责重建新京都。
慢慢的,科技得以发展、人们得以生息、农业得以恢复,整个地球的重建工作都慢慢的上了轨道。因大战后幸存的人口已经不多,地球联合军采取了定点重建的方法:在适合发展农业的地区重点清除污染、实现大规模工业化农业生产;在原有世界的一些国际性大城市的基础上,或在原址、或择更好的新址重建城市。然而,大时代结束时幸存的成规模的民族相当有限,各大民族的人们基本上以几个第一批建成的城市为中心开始定居、生活,而更为广大的大陆上往往千里无人烟。这种现象甚至到了几十年后都没有明显改变,地球上出现饿狼以五大中心城市为中心、后建的大城市辐射形的人口居住生存状况。在大城市间则有大量广袤的无人区。
城市逐渐增多后,开始制定发展规范。地球联合军当时制定的规范是:
顶级城市:称为“都”,属国际性超大城市或政治意义最为重要的城市。此类城市共有五个:建业都、新京都、中都、大西洋都和新罗马都。
大城市:辅助性城市,为地区中心。
地区(专区):人民自发群居形成,无城市建制。
原则上,只有代表一个大地区的中心的城市,才能取得“都”的称号。然而,东亚就拥有三个“都”级超大城市。其中内情直接关系到地球联合军中的派系斗争:
日本的新京都,以地球联合军中日裔军官为主导。同时新京都是人类幸存的最后一个完成城市,重建较易,吸引了大量投资和移民。不到十年,已经俨然成为地球上第一大都市。
亚洲大陆上,本来有了建业都,已经可以不考虑再建设更多的超级城市。然而,地球联合军中出现了强烈的异议声音。不外有如下理由:
建业都地势险要,三面环山,北面大江。作为华东地区的战略要地,确实再好不过,找不到可以替代的地方。然而,险要地形和开发现代城市是矛盾的。建业的地形不适合建设超大规模城市,如果强行改变地形,又失去了其古风地貌以及险要之利。因地处南方,地下水过于发达,防御工程和地下交通网络的建设都困难重重、代价高昂。
更主要的是:与华族人口相对应,地球联合军中的华族高级军官人数极多,但正因为人数多,多到了分派系对抗的地步--他们截然分为南北两派,其中北方一系多数是最早加入地球联合军的,声音强硬不少。在大时代之前,中国的首都天京(包括古北京和天津的大部地区)就是地球第一大城市,他们当然梦想着在死之前重见昔日辉煌。这些战功累累的英雄们的心愿,往往与现实实际需要完全不相干,他们却坚持不已。
司徒王本身是北方人,应算北系军人的领头人,但定都建业却是他的决策,因此他这个能够下最终决定的人,在这个问题上在南北两系人马中一直保持着一种暧昧的平衡。随着南北两系军官的争吵日益升级,建业的地理局限也在开发工程中不断体现出来。三〇〇五年,司徒王终于批准在古北京--天津地区重点清除污染,然而择址建设东亚第三座超级城市中都。这个名字古已有之,此时的选择大概源于华人心理的中者至尊、统领天下的想法。
在建设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因为政治因素存在资源、政策的倾斜。中都建设虽晚,但因得到了很多优惠政策和重点投资,在评定城市级别时,城市规模和人口已经超过了建业都。这种明显的派系斗争为后来地球联合军的分裂埋下了种子。
在重建家园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敌人出现了。人间各处都陆续出现了来无影去无踪的武装人员制造的大规模破坏,没过多久便被证明是天界所为。这种行为的开始时间和原因都是一个秘密。在地球联合军的高层中流传着一个传说:在此之前司徒老儿与天界进行过秘密接触,但是发生了非常不愉快的事情。据说天界中央一度发出过横扫人间的诏书,但也许是被很快收回了,一直不能取得有过这种诏书的证据。但是,对于诸侯割据的天界,只要有这样一个事件,甚至只是一个谣言为突破口,对人间的渗透和攻击从此便络绎不绝。GDI也曾想过秘密与天界中央接触谈判以解决这种情况,可后来情报证明:天界中央根本就没有控制局势的能力。他们能够点起星星之火,但是当大火燎原时,他们无能为力。从那时起,地球联合军的主要军事任务就变成了应付天界入侵带来的突然事件,整日疲于奔命。
自大时代以来,对天界只有一些模糊认识的普通人民和地球联合军官员都有一个疑问:大时代人间被占十几年,人民死伤三十亿以上,天界干什么去了?这种猜疑到了GDI成立前夕,人间遭到天界数次渗透破坏后到达了顶点。天界在特务工作上下了苦工,岂图寻找人间的突破口,派到人间的特务在等级上、素质上讲都非一流,但造成的破坏仍是令人吃惊,许多不可思议的怪事发生后,被统称为“天灾”。司徒王穷尽最后精力于防御天界工作上,并在去世前留下遗言:“天灾不除,吾不得安。”
到了三〇一三年,地球联合军的定位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作为一个没有明显敌对势力的武装力量,它的存在合理性遭到广泛质疑。因天界诸侯国的不间断渗透,使得地球联合军究竟应该作为一个军事组织或警察机构存在的争论更加复杂化。同时,军队控制全部权利引起了商人和社会力量的不满,他们鼓吹着建立政府和议会,把大部分权力移交到政府手中。
在混乱的争吵声中,天界的入侵突然加强,造成了大规模的损失和恐慌。这时,退居幕后已久的司徒王再次出山,主持了地球联合军的拆分重组。地球联合军放弃政治权力,成立新组织地球防御系统,简称GDI。GDI全球联合会的总部设在瑞士,在各大城市有分部负责管辖各自的辖区。GDI完全是在地球联合军的基础上建成的,交出一部分政治权力后,开始转向重点部署针对天界入侵的全球防御。
然而,地球联合军已经不复存在,也就不可能再控制地球人民和政治力量成为铁板一块。在重建的二十年中,各地已形成了以大城市为中心的政治势力和格局,在此之后独立倾向更加高涨。不到一年,地球议会就不复存在,各地完全按照GDI分部的势力范围为界限形成了一个个城市联盟为基础的政治势力。美洲以大西洋都为首都成立了北美联盟;欧洲和北非几个城市以新罗马都为首都成立了地中海联盟。事已至此,还想重新把世界捏到一起已经不现实了。
在司徒王的默许下,亚洲政治势力开始讨论成立亚洲联盟。然而,出现了三大问题:
第一、民族争端:亚洲的有规模、有影响力(衡量标准为人口超过五百万)的民族只剩下华族和日本族。华族的实力明显比日本族高得多,但是日本族的规模也不小,人口仅次于北美,经济甚至比欧洲还发达。要以华族为核心,吃掉日本建立统一联盟几乎不可能。在谈判中,日本人的要价过高,甚至连对等制约都不轻易答应。北美联盟和地中海联盟的政治人物也加入进来拉偏架,称由华族为主兼并实力相对强大的日本实在不合适云云。然而如果反过来以日本族为核心管辖华族,等于蛇吞象,更是个大笑话。
第二、中心都市争议:亚洲的人口和城市基本集中在东部,而东亚就有三个都级超大城市,以哪一个为中心呢?这实际上关系到由哪一族、哪一派系掌握实权,因此在这一点上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第三、二京相争:GDI成立不久后,中都一系的北方军人幕后操纵舆论,以恢复文化传统为名掀起复名运动,将中都改名为天京。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跟传统、文化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在舆论上抢夺制高点,制造一种己方正统且天下第一的声势。
天京为大时代前中国的首都,也是当时地球上最伟大的城市。此时,虽然中都已经在很多方面超过了新京都,成为世界第一大都市,但是从政治意义、城市规模等诸多方面,的确还没有复名的必要性和可信度。做为报复,建业方于半个月后将首府建业改名南京,并大肆宣扬中国历史上南京作为古都存在的历史和重要地位。双方为城市名称争吵不休,几次会上领导干部们几乎大打出手。
日本人自然乐观其争,一个名为松井京太郎的无名汉学家(伪名)根据当时情况,详细考证历史后写出了一本小说《贰京记》,以幸灾乐祸的旁观者角度推敲历史、借古讽今,不但描述出当时争斗场面之丑恶,还声称华人之内斗乃天性,迟早为日人所代。此书出版后,因地球联合军的地位正处摇摇欲坠、自顾不暇,一时竟无人约束,结果流毒无穷。西方某些国家(不过好像就两个……)争抢出版此书以扩大自身影响、借机打击亚洲,却因译者众多,译法各不相同,以致同时有多个版本上市流行。其中一些白字先生把书名翻译成了《thenewtaleoftwocities》,更有无德盗版商不详加校正便抢先印刷出卖,少印了“new”,多加了“CharlesDickens”。造成狄更斯老先生被从坟墓中揪出来充当此书作者之惨事一再发生,贻害西洋少年无数。
在争吵未定的情况下,日本势力突然宣布他们要独立成立日本国,并保持现有势力范围不变。政治家们吵得面红耳赤,也顶不上老人家出面的一句话。司徒王最后站了出来,一手导演了亚洲的划分。会议刚刚开始,他便不等其余人说话,立即定下四条基本原则:
保持亚洲三大中心城市、三大政治势力原有的势力范围基本不变。原有的版图为:
华南区(首府建业)除直属地之外辖中东、南亚及中南半岛;
华北区(首府中都)除直属地之外辖中亚、北亚、东北亚;
西太平洋区(首府新京都)除直属地之外辖西太平洋岛屿、大洋洲、东南亚东部岛群;
中都和建业的嘴仗立即停止,分别定名为北京和南京。
老人家发话后,大家自然不敢有反对意见。会议还没开完,大家已经开始研究流传到外的这四条原则的含义。一研究之下,日本人先笑开了花:既然二京名称已定,看来大中国地区南北分治的情景已不可避免。日本此时的实力略微超过南、北二京任何一方,这等于自动把他们的地位提升到亚洲第一、世界五分之一,可算全球并列第三的政治军事力量,简直是史无前例的高。虽然原地球联合军中日本人数量众多、地位显赫,但这种收获也远远超出他们的预计。可还没等他们乐完,会议结束后,司徒王又下了一个补充说明:
GDI北京分部和南京分部签署对等条约,由双方高层交替担任新成立的GDI大中国地区分部首脑。政府划分按GDI例,由南北二部分合成一个联盟:大中华文化圈联盟,简称中联,后来国际上俗称为中国。
这一下,GDI中国分部的势力就远超目前任何一个GDI机构,中联的政治版图和影响也远远超过日本控制地区,成为全球最大的国家体。虽然在四大强国之外,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自立小国、政治实体和基层GDI分部机构,但全球四分的局势已成:中联、日本、北美和地中海。其中中联力量最为强大,日本最弱小。虽然从全球五分之一升级到四分之一,但却一下从鸡首降级到了牛后。不幸的是,日本偏偏还与中联比邻而居、一衣带水。这恐怕是司徒王在死前开的最大一个玩笑。后世人研究得出结论:虽然日系高级军官每次逼宫都使司徒王作出了妥协,但那样的不世英雄,岂是可以给人随意摆布控制的泥像木偶?日本问题,应该是他隐忍许久后精心准备的报复无疑。
在这样的国际风云大气候间,有一个小小的插曲。虽然基本不得为外人知,却直接影响了整个世界的发展:三〇〇八年,还没有撤销的地球联合军星际探索队在实验从外星入侵者处得到的反相航法技术时,在离地球九十五光年处发现了一处宇宙关口。简要的说,那里因为反相航法的阶段和特定跳跃特点,成为一个以反相航法通往地球的必经之路,且地形非常适合防御。在那里,探索队惊奇地发现了前代留下的三颗完好无损的防御用小行星,上面还有人居住!经火速呈报,地球联合军的最高层领导一同秘密来到三星视察。在这次视察中,有了两个重要发现:
一、三星上保留着大致完好的、系统化的、完全有希望解读的前代文明数据库。只要投入足够的资金和力量解读研究,人类文明可望无需等待漫长的自我研发和探索,直接享受数百年的文明成果;
二、三星那样牢不可破,或者说敌人需要付出及其惨重的代价而且必须将三星击毁才能通过,为什么大时代的外星入侵者说来就来,毫无预兆呢?经秘密调查,原来当时三星的居民背弃了主星,完全放弃了抵抗。为了躲避敌人的侦测,他们炸毁地面防御设施、城市痕迹甚至要塞炮,将三星伪装成无人星球后躲入地下隐藏了十多年。他们就那样放外星入侵者兵不血刃地通过了三星防线!
发现了这两点后,已经高龄的司徒王不由百感交集,感叹道:“如果前代文明仅仅使人丧失了基本廉耻,做了全人类的叛徒,那要它何用?天界如果得到这些超前技术,更不知天灾会如何泛滥。这样的文明,只能带来再次毁灭。封闭这些,不许流传到地面上。我们的文明,由它自己自然发展吧。”
他老人家的对人心的感叹固然是封锁三星的最主要原因。更直接的原因是,那时地球上百废待举,确实找不出多余的哪怕一分钱可以花在研发三星科技的无底洞上。地球联合军知道内情的元老们人数不多,但态度相当一致,认定三星科技并不能对当时的地面文明有有正面的刺激作用。正如久病虚弱之人吃不得大鱼大肉一般,需要循序渐进,起码要等主星主流科技和军事力量完全有办法镇压天界的攻击时才能应用。然而,一种思维如果成了习惯,并最终形成法律就多半会与其初衷各行其道了。知道三星真正秘密的人越来越少,但越来越多的人相信那里是必须被封锁的一个地区。
因此,后来就产生了一系列《三星土生法》等惩罚性法律,并陆续出现了特别三〇一条款等限制三星科技往主星传播的法令。地球联合军的太空研究部,后来的GDI太空总署分管三星。一方面予以严格的控制,另一方面想方设法找资金最低限度地建立了一支机动舰队补充三星防线。无论如何,人类的宇宙屏障短期内看起来安全了。
全球分家后,由当地政府负责重建工作。然而大时代带来的破坏实在太大,能作的也只有最大限度地建设中心城市,使其稍稍恢复繁荣。更为广大的地方仍然保持着荒芜的形态。在各地区发展程度相差极大的情况下,进入中心城市生活或加入权力覆盖全球的GDI组织,是生活无着的一般人们的最大梦想。
本书开始的时候,时间是三〇六〇年。主角是个正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的高三学生,努力奋斗着想考入南京GDI分部的直属重点干部培训学校:南京国际关系学院。在那时进入这类学校,是无限光荣之事,等于这个人从此不再平凡。
大时代以三〇一三年GDI成立为标志结束了。从那时起,已经过了接近五十年的时光。曾在大时代中浴血奋战的前辈英雄相继离开了人世,这时的GDI已经基本由新生一代组成。
※※※
设定 恶搞篇 雷隆多黑社会活动情况考察报告
(更新时间:2003-7-15 12:18:00 本章字数:2627)
在阅读本文前,请各位注意,本文的时间地点人物全部架空,不专门针对任何单位、部门、个人、国家。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千多年后的浩瀚宇宙中……
话说人类在大时代遭到泰坦袭击后,文明一蹶不振。对此,大家都认为是天界的魔族彼时不予救援的缘故,因此对魔族切齿痛恨。为了征服天界、消灭魔族,人类悍然在幻剑(界)修筑了瓦伦要塞,准备随时出击而打击之。
多么好的主意啊!可是,瓦伦要塞的建设可行性报告讨论用了整整五十年才得以通过,人类驻军瓦伦后,又过了十年,议会里还在讨论什么时候进军。
终于,在六十年光辉岁月过去后,人类跳出瓦伦要塞向魔族进攻了!不幸的是,敌人远比想象的强大,人类失败了。失败了就要找原因,要搞内部清洗。我们不幸的男主角黄而,就在这次后进学习班风潮中,选择了更恶劣的条件,主动要求下放的与半兽人地区接壤的边境:雷隆多县去学习锻炼……
本来上面派人到基层锻炼,是非常司空见惯的事。可是黄某人所在的城市过大,单位级别过高,他个人又因为之前狗运旺盛立过几次功,成为了一个级别很高的非领导职务小科员。这样的人下放到基层后,不可能随便给个差使就打发了。于是黄某被任命为雷隆多县副县长兼公安局政委,负责特情工作。
一个大地方的小科员,跑到穷乡僻壤来当二把手,不由让一把手、地头蛇出身的雷隆多县长兼公安局局长巴瑞特特别不爽,因此想尽办法要让黄某人下课。
黄某人毕竟只是一个大城市来的大学生出身的小科员,当起领导来一不能服众,二不能开展工作,一个多月下来工作业绩非常糟糕,耳目工作毫无进展。未几,因在一次半兽人抢粮的群体事件中处置不力,黄某被剥夺级别、职务下放到特情组去当特情,也就是线人。再怎么说,黄某也是个国家公务员,正式干警,受到这样的处罚,真是够黑的了。
在雷隆多出现半兽人抢粮事件的同时,邻县的阿尔法县受到大量武装暴乱的半兽人进攻。县城被烧成一片白地,半兽人武装还占据了阿尔法县耀武扬威。原阿尔法的年轻美貌的县长陈琪同志在转进到雷隆多后,替代了黄某的位置,当上了副县长+政委。无他,因为陈政委背后有人,后台硬得很,于是她那起更大的造成了无可挽回损失的群体事件便无人过问。大家都只说着打回阿尔法去,没人追究到底阿尔法是怎么丢的。
好在黄某人并不很在意这种事,因为陈美女政委一来就揭露了他小时候当众撒尿的流氓行为,让他也再做不成正经人了,便索性跑去雷隆多黑社会瞎混。就在这个时候,黄某遇到了他一生的挚友之一,彼时为雷隆多刑警大队合同制民警的巴斯克冰。在俩人对半兽人占据地区的搜索中,屡屡立下大功。在黄某的推辞及陈政委脱离组织原则对扒鸡的渴望下,合同制民警巴斯克冰迅速飞升为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此时,黄某在与刑警副大队长巴斯克冰的相互勾结下,影响迅速扩大,逐渐成为雷隆多黑社会中不可忽视的一个角色。
任何和平地方都有黑社会,包括有兵荒马乱迹象的雷隆多县也是一样。黑社会这样的组织,会对社会治安造成一定的影响,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一般以负面为多。这种组织往往会对当权者造成一定的麻烦,这是它被打击的根本因素。但同时也会给当权者带来一些额外的、正式途径得不到的好处或办到一些以往办不到的事,这就是此类组织屡禁不止的原因。雷隆多的黑社会头子是一个脚踏黑白两道、见谁吃谁的凶悍者辛巴。他的正式身份是雷隆多县公安局巡警大队长。此人不但心狠手辣、经营黑社会有方,而且御下有术,虽然屡屡扰民,但是破案率、打击半兽人群体事件成效都是最好的,因此县长巴瑞特一直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黄某伙同刑警副大队长组成了一个有向辛巴挑战资格的犯罪团伙时,他才正式为巴县长承认。此人黄某已经被彻底染黑了,他已不再是刚下雷隆多时的一个一无所知的大学生干部,而是个双手沾满了半兽人鲜血的恶徒……
因为性格不合、感情破裂,更多的是因为势力上的根源性冲突,黄某、巴斯克冰团伙与辛巴团伙的关系极差。然而巡警大队人多势众、装备精良,巴斯克冰只掌握小半个刑警队,一时不敢正面与之交锋。黄某只是经常去辛巴非法经营的娱乐性场所“辛巴达舞厅”,在里面砸砸场子。在那里,俩人第一次见面并大打出手,最后由督察大队长杜荣带人持枪劝开了。
半兽人占据阿尔法县后一直不肯走,眼看将影响来年的税收征粮形势,对已经贫困潦倒的三星市财政简直是雪上加霜。为了解决此事,省、市两级政府领导及省厅、市局公安领导都亲临雷隆多开现场办公会议,讨论动用武警驱逐半兽人、夺回阿尔法主基地的计划。领导们虽然亲临现场,却要穷疯了的雷隆多县自己出经费,会议因此进行得额外艰难。就在会议结束的那天晚上,半兽人突击队突然再次降临,几乎伤及了领导们的寒毛。惶恐万分的领导们终于决定挪用专项扶贫经费支援收复阿尔法行动。
在这次突发事件中,陈政委不幸成为第二个替罪羊,也给整下课了。在伤心痛苦,更多的是由黄某的腐蚀下,我们的好干部陈美女同志与黄某混到了一起,参与了黄某非法经营的网吧活动。在她的个人魅力吸引下,黄某的主顾与日俱增,财源滚滚而来,影响不断扩大,甚至造成了辛巴达舞厅的收入下降。辛巴大为光火,屡屡扬言将出动巡警队收拾黄某网吧。但黄某网吧的影响力已经形成,包括巡警大队的很多干警都在上班巡逻时开溜过去打游戏上网泡MM以至于巡逻车屡屡被交警拖走,更不要说当地的普通小混混了。辛巴与黄某的正面对决,已经不可避免……
在动用了大批坦克、大炮、装甲车、潜水员后,雷隆多武警和奥维马斯支队长率领的三星市镇暴支队终于把阿尔法的半兽人全部遣送回家。辛与黄在遣送工作中又大干了一场,彼此更加仇恨。黄因在遣送工作中大大立功,再次成为风云人物,同时被迫出血招待常来他网吧消费的众人到聚闲庄一会。在这次集体腐败中,黄某的声望再次提升,俨然已有与辛巴抗衡之势。巴县长主动与之秘密谈话,同意在他二人的争斗中中立。
然而,黄某的势力仍然无法与根深蒂固的辛巴集团相比,正面来是不可能的。可是黄某使用了非常卑鄙的手段刺杀辛巴为重伤在先,诬告其卖淫并组织其家人卖淫在后,终于使巴县长同意召唤治安大队长提都斯将其押回最高人民法院受审。在随后辛巴死党对黄某的围攻中,黄某人大发神威,变身为鬼眼狂刀,斩人无数,以血流成河奠定了其雷隆多黑社会新任教父的地位。
雷隆多黑社会的历史,又揭开了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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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海洋》第一卷 作者:charlesp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一章 入学
(更新时间:2003-4-3 0:43:00 本章字数:2219)
说起来,我高中毕业的那一年,或者更早一些时间,根本是没想到自己要去哪里的。将来会干什么,自己会成为怎样的一个人,都是想都不曾想过。我时常的想,也许许多有英雄好汉潜质的人,就是在这样的空想中成为了杀鸡屠狗之辈。有少许运气好的,遇到了好的老大,跟着混就混成了一代人杰,比如秦末的樊侩和元末的汤和。
我老爸是个老军人,不过是一辈子没打过正规战争的那种。他算是生不逢时,小时候在大时代的战乱中东躲西藏,等他足够大了,参军准备上战场了,那几个英雄又把战乱结束了。他只得碌碌无为的在军队里混了30年,然后回家养生。那些日子里,虽然没正规战争可打,但是天界的破坏分子活动超级猖獗,基本他2、3个月都难得回一次家。生我也生得尤其的晚。这个我也不怪他,生得再早些,也就是跟他一样整天乱跑着混日子而已。
我从小是不学好的,和缺乏足够的管教有关。当然,我正不需要这个。当胡混到了高一时间,我迷上了电脑。这个东西据说在千年之前就开始大规模应用了,但是因为多次的浩劫,文明反复倒退,现在生产应用的都是极其初级的。如果能找到900年前的一份详细的研究电脑方面的资料,我想这里研究电脑的都会看得脑血管爆裂或去跳楼。想想看,都在单色显示器上打游戏,这确实是不怎么地。我们的电视好歹还是彩色的呢。
到了要考试,要决定人生前途的时候,我才突然有了一种相对火烧眉毛的感觉。我不想去参军,我不想象老爸那样的当一辈子的“卒”。我也不想当警察,这个时候刁民众多,我经常看到本地警察给围攻,还得靠军队来救场。但在本地,这样一个内陆的中型城市,除了这些职业,好像都没哪个职业是很有前途和足以果腹不愁吃穿的。那时我的理想就是这么点,要说的话,也就比较倾向于老子式的无为生活。不过那时物资贫乏,生活不允许我们这样的生活下去。我得找个有搞头的事情做,那就得继续上学。不但得继续上学,还得到有出路的地方去。
于是我决定了,不管怎样,我得到很远的地方去。要做些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情。运气好的话,不仅不枉这一辈子(那时,一辈子对我来说,也就那18年罢了),长了见识,还能混个好的出路。在这样的考虑下,我终于认真了一年。最后,可以说做梦般的,我考到了南京。在这之前,我对其的印象是江南水乡,美女多,好地方。
来到南京的那天,正是秋天最热的时候。我从码头下船,觉得空气都是热得吓人。虽然在江边,却是一点风都没有。南京是中国历来的六朝古都,政治上的第二中心。因此中国的GDI支部都有一小半的机构和一小半的班子在这边,这里的城市防卫也是远远比我的家乡严格得多,街上常见地堡一类的工事,全副武装的士兵都是以班为单位巡逻。对于我这样的外来户,不免觉得稍微夸张了些。到了学校门口,看到居然架着有机关枪,更是小吃了一惊。随后告诉自己:这样也好,比较安全。不然这样的GDI未来之星的培养基地,万一给天界特务钻进来每天刺杀几个,那还得了?要是刺了老子,那简直是(#¥%!◎
能进这个学校的,当然,有关系的占大多数。因此,显得英俊潇洒,比较有款的,远比四肢发达的多。管你来自哪里,反正一进学校就发衣服,从内裤到牙刷。吩咐换了校服后,到广场集合听训话,然后吃饭。这个过场,除了发衣服外,各个大学,无一例外。领导们在这一年一度的时候,都是能过过将军瘾的。好歹有上千人呢。
从背包上来看,就能分出来的人的家境。总之背包越大,家境越差,一般是不会错的。我虽然家境不怎么的,也没背多少东西来。我一宿舍的俩同学也收拾得快,几下就跑去集合了。不过积极了也没啥好处,等人集合还是要半天。校长书记什么的好像也对新生懒散不觉得有什么,清了场就开讲。不过新奇是远大于他们的嘴巴,我看大多数人都是在东张西望,根本不知道上面在讲什么。瞅了一会,突然上面传来暴雷似的声音:“hahaha,freshmeet……”,大伙都给震得寒毛直竖,这才注意到上面换学生代表讲话了。那家伙一脸极其嚣张的模样,胸前还有几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勋章,看来是校方指定的模范学生。他把大伙注意力引了过去,才有咳嗽两声,说:
“sorry,说错了,大伙是freshmen,哈哈哈哈……”
他可能觉得很有趣,底下倒是鸦雀无声。这种场合我觉得自己都很尴尬,不知道他在上面感觉如何。不过很快情况就改变了,他不再用为自己的表现感到羞愧什么的了。他忽然七窍流血,就象一瘫浆糊一样倒在了台子上。底下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出现了小规模的议论。可这时校方确如临大敌,立即开来了机动队,把我们分散开隔离了,一个个荷枪实弹不说,还很不客气。这时我们才逐渐反应过来,在这样一个戒备森严的军校,一起刺杀就发生在了我们面前。
接着就是小道消息满天飞,最后这个倒霉蛋的事迹也传出来了:父母都是情报员,被天界特务刺杀。他极其仇恨天界,是个不折不扣的极右派。上次南京GDI分部组织清扫活动,召集了他参加。在活动中,枪法如神的他击毙了两个孩子,他们被认定为最危险的天界特务。勋章才发了不久,还没捂热,就被自己的血淹没了。
事后的新生教育课上,进行了突击逮捕,带走了一批和我一样大的充满了兴奋和期待的有嫌疑的少年人。基于上面的大清洗,训练计划被打乱了,剩下来的人进行了残酷的军训。军训时,大家也结成了一个个的小团伙,我与上铺的谭康和对面的郭光最谈得来,逐渐结为好友,到军训结束时,我们仨的关系已密不可分。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二章 初遇
(更新时间:2003-4-3 0:54:00 本章字数:2098)
这里当然有必要介绍一下我的两位舍友和好友,他们很对我的脾气,三人也就很快的聚成了一堆。这时我自然不会想到他们在多少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对我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但当我开始总结这些的时候,发觉他们带来的影响或者机遇,是完全的改变了我的命运。
谭康出身于外交官的家庭,家境富足。父亲长期在外国工作,他的形象就是自由的有钱公子。他也很喜欢玩,不过玩得都比较上档次。因为他的关系,我和郭光也接触了很多以我们的财力和经历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比如最新式的电脑、高官的事迹等。
郭光绝对是我看到的第一个传奇人物。这个人对电子游戏的爱好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在这之前,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很爱玩的了,可是见到他我才知道什么叫高深。并不是说他的技术有多么高超——当然,因为他很喜欢这个,技术也是高超的——而在于他的渊博。
在大时代结束后,计算机才开始以仅存的极少的资料开始发展,从军用转为民用就花了30年。而从纯粹的计算工具到开始娱乐应用,也就是最近10年的事。我接触这个,是从高一开始,玩单色屏幕的游戏,还有一些16位家用游戏机,在我那边的圈子里,也算个游戏博士了。可是郭光的经历我实在是自叹不如,他8岁时就傍上了一个中校的儿子当老大,玩到了当时刚开发出来的4位游戏机,也就是些打桌面弹球一类的。
他完全见证了这些年电脑和游戏机的发展,从4位机一直玩到了32位机。这样的经历,成为奇人是不足为怪的。而且从4位机到现在,他始终保持着高昂的爱好和战斗力,从来不觉得腻……
不过学校附近没有电脑游戏房,学校里的机子现在也还不给我们用。我们军训之余,只好自己去找些乐子,想着法绕过大门的哨岗溜出去玩。在我们中最流行的是斯诺克,从打一打怡情逐渐发展到一个个的半职业赌博团伙,台球室每天提供的奖品一箱可乐反而变成了次要的。我们一伙中数郭光最厉害,曾有一杆撸到六分的记录,别的团伙自然不是对手。这样,我们每天都能抬一箱可乐回学校,甚至用可乐来浇门前的花圃。而且经济环境大大好转,衣服鞋帽都用别人的钱升级,简直是世间最乐啊。
那一天下午,太阳特别大。我们仨打完两盘后,坐在台球室门门口,一边吹风一边喝前两天赢来的可乐。我们这两局已抢够了分,只要轮空后的最后一局不大败,弹子房今天的一箱可乐就又是我们的。身后是冷气,身前是烈日直射,那种感觉真是无以伦比。坐了好一阵,今天来给我们捐献的呆子们才打进三个红子,而且全组得分加起来还是负的。看来一时打不完,我便伸展了一下懒腰,到一边的宁红公园去看老头儿们下棋,季康和郭光知道我的“屁好”,也没管我。
今天太阳太大,公园的茶社里没人下棋,倒是一群孩子––––唉,我才混上了大学,看他们就是孩子了––––也许是初中生。有男有女,在那里练舞。他们练的是时装舞,我们这些只有看着发楞。他们由一个稍大些的孩子带领,练得很是卖力。
我看得呆了,搬了个椅子坐着看,可惜来得太迟,他们只再跳了不到一刻钟就解散了,年纪小的被太阳一晒,已有些站不稳。他们散去了,只留下了带舞的那一位,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宽袖丅恤,反戴一顶红鸭舌帽,额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脸红红的,模样很清秀,他亦注意到我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招呼道:“嗨,”我也还招一声,问:“你们跳得不错呀,哪儿的?”
他说是少年宫舞蹈班的,为准备国庆晚会正加班练习,我们不知不觉就攀谈起来。平时我对初中生这种年纪的小鬼是不屑一顾的,但跟他却特投缘。天南海北的吹军训、吹打枪、吹牛逼学生代表之死、吹清洗行动。我不知不觉便犯了保密校令,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吹得玄时,看见他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颇是好看。
我们很谈得来,就在茶社树阴下吹了下去,不知吹了多久,才互相通了姓名。他叫渚烟,从相貌和姓名上不能得出什么,但我直觉的认为他是日本人,因为他的汉语发音还有点怪。
我们吹得正热烈时,季康和郭光找来了,说那边菜鸟已经把五分打飞出去了,因为负得太多,已经自动缴枪,喊我去抬可乐。他们一见渚烟也立即对他产生了好感,吹了几句,就一起到了宁红的假山上喝可乐,找小猴来给它们喝,大家一起笑。终于太阳变红了,我问渚烟:“你该回家了吧?你妈可要打你了。”渚烟站起来说:“好吧,谢谢你们陪我玩。”郭光笑道:“哥们了,说什么话。”
他这话一出,只见渚烟神情古怪,瞪眼道:“你们说我是你们的哥们?”我点点头,问:“那么感动吗?”三人一起笑。我又说:“你小点又有什么,在学校里有人要打你,就叫我们帮你。”季康和郭光一起起哄,渚烟表情颇是奇怪地问:“那我以后我怎么找你们呢?”
我们都说他没办法找我们,只有以后周末在这条街上瞎转才能碰上,他兴致勃勃地说以后常来,好碰见我们。
这一天碰上了渚烟,结交了一个小朋友,我们仨人都十分高兴,回校时哨兵索要可乐,可我们全拿去喂猴了,身上又没带钱,求他记帐才放了我们进去。我们都约定明天去碰渚烟,还专门把闹钟上了发条。可是好像这种专门的举动都是多余的,我们还没等到闹钟响,就给高年级的赶了起来,上街值勤去。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三章 值勤
(更新时间:2003-4-3 0:54:00 本章字数:2241)
以前常见到警察给人围攻,军队来救场。我倒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入了军籍,成了要去救火的人。大时代之后,各国政府普遍势衰,基本只起一个服务职能。因为司徒王元帅的坚持和多年努力,军事力量基本都集中在了GDI总部和各国的GDI支部手中,其中又以三大国为主力。而经济呢,则实行完全自由经济制度,政府除了抽税和少许的调节,基本无权进行管理和制约。古代的三权分立,现在变成了这里的政权、军权和财权分立,只怕是前人从来没想过的。这样的制度在大时代结束时,起到了充分的休养生息的作用。同时在刺激经济发展和不加重人们负担的前提下,保证了军事力量的维持和增长。这些年来,天界的骚扰力量虽然也在增长中,但是没有取得根本的进展,也算是这个制度的好处。
但是半个世纪过去了,现在矛盾就开始激化。军事力量的代表GDI的权利已经开始扩展到社会的各个角落,但是却缺乏政治力量的协作,尤其是不能直接控制经济,经费已经成了GDI最头疼的问题。而且因为这个制度,向政府当局是要不来钱的——他们也只有那么些啊。无论造舰还是买弹药,都要拿米米出来,但GDI又没有米米。虽然在半个世纪里吃掉了近半数的国民生产总值,但对付未知威胁的总体战略防御构想的完成仍然很遥远。
政府方面,几乎都是可以忽略了。那是一群被忽略的人……
而商人方面,肯定是需要最多的剩余价值的。因为与政府和GDI在加税和减税上的激烈斗争,获取更多剩余价值的最方便的途径就是剥削劳动者……这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不幸的是,在这个发展了半个世纪,仍然处于积极的资本原始积累阶段的经济界,这些理论都得到了充分的应用和证实。
因此,社会怎么安定得下来?
我们偶尔也会讨论这些事情,但一到比较深入的地方,就只有深深的叹息了。我们无法改变这个社会,无法使现状得到好转。我们能做的,只是搞搞保卫工作罢了。
国庆将至,南京军事类院校新生全部拉出来编队搞保卫工作。因为我们的政治出身都比较可靠(有严格的政审在前),又刚到南京,不容易给人收买吧。说是这么说,后来我回想起来,也只是新生能支使得动而已。这半个月可真是够戗,全是基层工作。
干活的第一天,市政府门口就有200多人示威,把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我们负责门口,不让群众冲进院子里。就看到外边值勤的地方警察才倒霉,不停的劝说吧,人家闹哄哄的,根本就没人听。30多警察要劝住200多人怎么可能,不住的有人往里冲。
我们又不准用警棍什么的,只好三五个一伙的拉住劝说。可是人家怒气冲天,哪里管你们这些20岁不到的小伙子的说话?喊的都是要亲自找市长什么的。我们开始还劝,后来发现纯粹是对空气说话,浪费吐沫而已。涌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带队教官一声命令,我们都把人往外推。这时顾忌还多,轻手轻脚的,效率很低。教官看不顺眼了,上来就是抬起大皮靴一脚脚的往外踹,喊道:“未必你们还养着他们不成?轰出去!”我们如法炮制,倒是很快就赶出去了。
这么弄一次,我们都还觉得新奇,完全忘了自己已经站到了人民的对立面。怨气冲冲的人群好像都是为的李永权公司的火箭试验场造成污染问题来的,可是迟迟不见人来接待。我们防守了几乎一天,等到下午3点过才算是有人来管这事了,才歇了口气。
“政府不起作用啊。”谭康坐到一边,靠在惨败的花丛中:“李永权的2000亿身家,哪个敢动他?最多也就是媾和,随便赔点钱罢了。”
“我听说20多人中毒呢。”郭光凑过来,问谭康:“你说,一人赔得了多少?”
我豁地站了起来:“赔个P,又往这儿来了。咱们再上!”
“我靠,有完没完啊~~~”市政府门口低低的响起了一片牢骚声。
这一天活干下来,咱们算是充分认识到了政府和人们的鱼水感情。高年级的听我们吹了吹经过,都是麻木的表情:“继续努力,小伙子们,还有14天。”
这样的社会,真实的而非媒体宣传的社会,真是让人心里不爽啊……
好在,在街头值勤了3天,我们学校的就调到国庆晚会筹备组值勤了。相对愤怒的上访群众,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不过市里的国庆晚会本来就隆重万分,这一次又有国家副总理和GDI支部司令参加,属于特级保卫。实际上,我们这些菜鸟起不到什么保卫作用的,基本就是个仪仗兵的作用。当然我们是不知道的,还自以为自己很重要,承担着领导的安危。晚会前,市政法书记召开了个保卫动员会,会上GDI南京分部第一书记讲话,给我们透露了一些内部情况。年轻人的幼稚就显露出来了,我们为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而兴奋不已,同时深深为领导的安全而耽心,产生了不顾一切誓死保卫首长的决心。
第一书记给我们讲的内幕,基本属于应该在我们二年级开始能知道的。虽然是属于GDI内部公开的低级秘密,但我们不知道的还是如梦如幻。他告诉我们,三大国在幻界(第七空间)建立了一个强大的GDI全权管辖殖民地。因为保密工作好,直到现在,那个殖民地已建成了超级海军和连锁要塞防线时,天界还不知道。假如一切顺利,在五年内就能出兵攻击天界在幻界的处于蛮荒状态的殖民地伽南国。
我们心中充满热切的希望,希望能早日击溃天界,消除对“天灾”的耽忧,更进一步征服天界,享受那未经战乱的文明。
充满着这样的想法,我们认真的执行了保卫任务。整个晚会期间目不斜视地操枪站在首长身边,随时决心为他而死。可一晚上平安无事的过了,我们紧绷绷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几乎都快倒下了。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四章 忘忧城
(更新时间:2003-4-3 0:55:00 本章字数:2184)
我们运气是不错的,因为这次的清洗事件,推迟了近1个半月的教学。而新的设备已经运抵,学校在清洗之余也进行了大的教学改革,开始尝试进行不出门的网络化教学。这时的网络是比较低级的,应付探索中的教学倒还不成问题。我们除了军体课外,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在寝室里上课。只有个别实在玩得疯的经常逃课留下不良记录的,集中在大教室里上电化教育。有人看守的那种。
原本学校计算机中心有一个小圈子,不到20人的样子,组成了计算机协会。开始还招过人,把我们骗了进去。可是后来我们才知道要浪费极其宝贵的周末早晨去离宿舍3公里之遥的计算机中心上机,退出率就立即达到100%,这也是计算机中心建立5年来一直小规模发展的原因。我们则真是幸运的一代了,学校全部联上了校园网,寝室里还发了台电脑。谭康从家里拿来一台笔记本,自己独自用。这台电脑就给我和光光轮奸,远远好于其他寝室3、4个人抢一个电脑的惨状。因为这一阵赌博台球战况不错,我们还准备各出点钱再去买一台回来,那就爽啦。
大伙想想,从来基本只看过电视的学生宿舍里有了电脑这么个玩意,会干些什么呢?主要的也就是打游戏和看电影了。不过很快我们有了更好的去处:计算机中心终于废除了孤立发展的方针,向全校开放了。那里在前几年试验阶段时,就搞过BBS->社区->文字mud一类的试点,也都是成功的。不过这些东西都要人来参与,在一个10多人的圈子,一半人还经常不能来的情况下,那个社区也就冷清得很。计算机中心终于把这些开放了,并允许有意者开发新的功能(使用他们的服务器)。这也就是南京国际关系学院后来倒霉的祸根所在——领导不懂技术,在这个时候就会出现bug.但凡是参与开发了新的模块、社区功能的,都是进学校之前都很有些计算机基础的高手。凡是高手,都有利用技术进行犯罪的潜意识心理——结果,南国院计算机中心的系统功能大大增强,同时后门百出。
我一开始没有加入进开发组里,后来在一次BBS的讨论会上,我提出彻底升级社区,成为图形化社区的构想,得到了很多看热闹的和懂门道的赞同,帖子长达5天都顶在BBS最高点。这个时候,这些新思想是很受欢迎的,主管老师虽然落后于时代,但他们的伟大之处在于仍然有很高的兴趣,并且希望看到我们加以实施。没多久计算机中心的主管老师和他带的俩研究生就找到我,一起去开了个会研究这个东西。反正这次升级很顺利,学校最近好像也非常有钱,买设备基本都是直接签单。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我们把新系统建了起来。本来大伙在BBS上、社区里乃至mud上都是蒙着眼敲字,这回好歹是全图形化了。可以看到自己到处跑路,还实现了BBS、社区和mud的三合一。说起来非常伟大,实际上就是以原来的系统为基础做了个网络游戏集成包。反正主管老师也玩得乐此不疲,大伙皆大欢喜。
新系统运行后,立即发现现在的后门问题趋于严重了。原来在文字时代,大伙作弊也就是要用的时候作弊一下,不是很严重。可是到了图形化的今天,高手们是不满足于自己的ID身上穿的是土布衣服的。玩技术的又最爱搞不劳而获——结果后门全都体现了出来。社区才运行3天,已经经常可以看到穿着天神铠甲的在公共场合PK.校领导检查时就给流弹集中,秒杀了……
结果又是立即召开会议,规范校园网。不外就是内外夹攻:一边找人查后门补洞,另召集一些正义感比较强的当社区警察,抓了现行的予以校纪处分。这么一搞,情况是要好一些了。不幸的是,找来补洞的大侠们,又开了新的后门。这种现象估计是从古延续至今不会断绝的。我开始还老老实实的给他们补洞,后来发现一分钱都不给我,学期评分也不加。这些天老子都算在白干,当苦力,冲冠一怒为没钱,就留了个后门给自己,而且是最高权限的那种。这得宜于我前几年对电脑和网络理论如痴如醉的钻研、学校大开方便之门给我充分实践的机会以及监管措施非常不力。我们这一个三人堵洞小组,各坏鬼胎。最后堵死了所有以前的漏洞,留下了几个容易给人发现再堵掉的后门,但都自己藏了最后的一手。不过那俩人设漏洞的方法是从杂志上看来的,我有那本而且仔细研究过。看了一下,他们那俩比较隐蔽的漏洞还是有威胁我的后门的可能,我就又设了一个启发器,系统运行一周后自动干掉他们的后门。
新的社区发起了取名运动,广大社员积极参与,很快选出个“忘忧城”的名称。
我在这学校里的很多时间都是在这虚拟的空间度过的,学到了很多,看到了很多,也交往了很多人。不过这些很大程度上都是违纪的——在社区弄好了后,学校发现上网的太多,尤其电脑少的寝室还出现争抢,简直乌烟瘴气,就规定一年级的不准上网。
这个规定,只有刺激我们更好的学好电脑和网络,与监管阶层搞捉迷藏。我从来不曾用我那个来之不易的最高后门,怕给人查出来,都是用别的手法如伪造机器地址等去上。谭康和郭光也偶尔上上,因为他们动作比较慢,容易在突击检查里给抓到,都是在吃饭的时候和周末晚上监管人员都进城逍遥的时候才去。
这样我将大量的时间花在网上,周末也不大出去,季康和郭光时常溜出去,却没能遇到渚烟,听说少年宫嫌宁红贵,换到玄武了。玄武公园离我们校就稍远了些,我们在这种“封闭式”教学中是不大可能去那里碰他的。可也遗憾,没留下通信地址。
军体、电化教学、吃饭、玩电脑……这基本就是那一段时间,我们过日子的方式。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五章 东洋之花
(更新时间:2003-4-3 0:56:00 本章字数:3409)
前面罗嗦了很多,可能也是人老了回忆过去的必然结果。我们的学校是军事类的,GDI南京分布直属的,也就是个重点教学基地。不止有我们地方新生,每隔几个月都还有来自四方的GDI官员到这里培训。我们在忘忧城社区里砍怪物时,也在谈论会来些什么样的人,说不定会遇到传说中的英雄呢?不料已经被我们拖下水的计中管理员告诉我们,因为要来一批留学生,所以这一批军官培训计划延期了。
留学生?这可比军官有吸引力得多,街上的人立即全都围到了巫师身边,七嘴八舌的问。立即创造了瞬间刷屏记录。他回答不过来,就滥用特权,用龙卷风把大家都吹到了城外去,害得我们又走很久走回去。饶是如此,他也一晚上没清净,只见忘忧城里不住的有人飞到城外去,然后街道上全是长征的队伍向城中心巫师站的地方开去。这样壮观的景象持续了20多分钟,巫师无法忍受,开始PK了。大伙都不是他的对手,一轰而散。反正他说了是后天的事,我们期待着就是了。
这个消息倒没有封锁,第二天年级老师就来给我们传达这个事情,要求我们这些没课的去列队欢迎来自远方的客人。我们打听到是来自日本的,不知为何,立即联想到了忍者、女优、富士山。
军校有军校的好处,军服一穿上,就统一得很,作为迎客,很是壮观。我们一年级的新生一大早跑去集合,在门口列队,叽叽喳喳的讨论来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他们听了我的忍者女优说,都说弓虽,我不由小得意一回。大家脑子里都在yy不止,不知出了多少怪念头出来。
到了8点过,车队来了。一共来了32人,坐了两辆大客车。他们一下车,我们不由低低骚动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失望——都穿着很正常的衣服,完全没有我们预想的什么艺妓、忍者和shogun的装束,看上去跟我们也差不多嘛!这热闹也就看不成了。来的女孩子不多,好像也就1个排球队的规模,男生倒是可以组俩足球队还有替补。这样的阵容简直是我们最最不期待的。偏偏男生中有几个酷盖,我们这边的花痴女生们虽不至于扑上去啃或者尖叫起来,但看他们的那种眼神真是令人气愤啊!我们男生这一团爆发出来许多尖利的目光,在我们的女生团和日本男生群中扫来扫去。如果那是激光武器,他们已经体无完肤。
因为心中充满了跟日本男人争斗的念头,我们开始完全忽略了去看他们的女生,而且她们日本女生一下车就跑去和我们这边的女生聊天去了,混成一堆简直分不出来。我们只好把她们与花痴并作一团,用愤怒的目光扫射不已。直到年级老师发现不对头,呵斥我们:“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快走,快走!”把我们轰走为止。
这些外籍学生一来先专门分了个班学习中文,没和我们一起上课。我们这些整天泡在忘忧城里除了吃饭不肯出门的懒汉就简直见不到他们。不过一开始留下的恶劣印象也使我们没什么去接近之的想法。高年级的厚脸皮就多了,食堂里经常可见一群规模在20人左右的苍蝇在围着日本人那一堆凑热闹。但据我们观察,留下食堂吃饭的日本妞都没什么好货色,倒是有几个男生还不错。那群苍蝇的规模慢慢减小,最后基本只剩几个厚脸皮的老女生泡嫩草。我们看着,还有点同情那几个酷盖。
11月底的一天,南京突来寒流,天降大雪。我们宿舍的水管给冻爆了,只好到学校开水房打水。我们宿舍还好说,人少,交情好,轮着去就是了。有些宿舍为了决定哪个去打水,动用了拳击、散打等竞赛手段。不过我好像比较背,这一天连线打游戏居然连输给谭康和郭光N局,自己都觉得没有抗辩的余地,灰溜溜的提着水瓶去打开水。在开水房遇到一群日本MM(因为虽然听不懂,却能听出来她们在说日语)。在我旁边打水的一个MM很不错耶,长发、清纯、看着有灵气。我给她打了个90分,准备上忘忧城宣布我的这个发现。可惜没带相机出来!不过转念一想,这样随便给人拍照的话,人家会把开水泼过来吧?那么危险的工作,还是交给别人干好了。
我打4瓶水比较慢,MM打完2瓶就先走了。我刚打完,听到开水房门口比较嘈杂。
出去一看,一个比较有印象的日本酷盖在和刚才看到的PPMM在争辩什么。他们说的都是日语,老子一句听不懂,反正声音都越来越大,气氛越来越紧张。远处都不住有人往这里看。我本来不想趟这混水,偏偏门口就那么窄,我拎着4瓶水无论如何也走不过去啊,只好不住说:“让让please.”很明显的他们根本没看到我的存在,仍旧在那里吵个不休。酷盖一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MM的手。我正吃惊时,MM甩手就给了他一耳光。我靠,日本女人凶悍起来直接动手,这一点要提防了。
酷盖吃了亏,捂着脸愤怒地瞪着MM.我这边则是手都拎麻了,老大不耐烦,不住呼喝:“你倒是给我让让啊,把我关在里面干吗?”酷盖立即转移斗争方向,用威胁的眼神看我,然后老大不屑道:“你又想怎样?和我单挑什么?”
就他这句话,我就知道他不学好,来了这么一会,就学会了“单挑”这个词,肯定是个惹事头子。不过这里算我的主场,就早来2个月,地皮也踩得熟得多。我也用藐视的眼神看他,说:“你的忘忧城ID?我们9点半在城头单挑?”
酷盖发了一呆,是完全没有想到我约战这个。PPMM在旁边说了些什么,反正绝对起到了煽风点火的作用,他就不自量力的和我约战了。这才离开,我的手都拎麻了,把瓶子放到地上歇口气。MM见酷盖走了,对我鞠了一躬,说了句:“DOMO”也走了。
我只记得“aliyado”,她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回去还要翻一下字典。有此奇遇,回去可以发几贴骗钱了。
回去给谭康和郭光吹这段奇遇,他们立即自告奋勇准备揽下今后几天打开水的工作。我立即打开电脑上忘忧城,写了个2000多字的帖子,用尽一切贬低的词语发动舆论攻势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手。帖子中我给该酷盖命名为“龟山小小次郎”,把那个PPMM称为“东洋之花”。这样的妙语当然有受到多人追捧。
外籍学生来忘忧城都不超过1周,想和我们这些老油条单挑是完全不可能的。很快整个城的游民都云集到了忘忧城东门来看我如何扁小小次郎的。约的是9:30,结果不知为何直到9:50都不见人影。正当巫师准备宣布我不战而胜时,见到前两天一个遇到过的日本学生领了一个人过来。名字是乱码,看来必是龟山小小次郎无疑。一见他,城下一片混乱,大兴刷屏和密聊——他根本就迷路了,还让人带来的。而且看他的穿着,完全是新手。Query了一下,是当晚9:00才注册的……
这还有什么可打的?我正准备放个火球把他正法,巫师发话了,说我这样欺负客人,非常不该。我抗议说他不顾我拎4个水瓶不让我路才不该,巫师根本不理我。反正这里巫师最大,我们也都给他面子。他说如何就如何吧。不过巫师肯定对前几天我煽动人围攻他心怀不满,居然让龟山小小次郎来决定比斗的方式?
我靠!他如果要我们用东洋刀对砍怎么办?你他妈的给我找难看啊???
我反复的pm巫师,他就是不理我。看来巫师真的惹不得,我在考虑怎么假装电脑板子烧掉时,龟山小小次郎发话了:“明天晚上8:00,我们网球场见。可以团体赛哦。”
他说这话就是吃定了我的意思,我非常不服。好歹我在忘忧城也是比较有面子的元老级了,这个脸丢不得。我横下心道:“来就来,who怕who啊???”
立即有无数熟人PM我:“你会打网球么?怎么在网球场从来没见过你啊……”
龟山小小次郎说完就走了,看热闹的也逐渐散去。我的眉头揪成一团,一付苦瓜脸看着谭康和郭光。
谭康说:“我是会打,不过听说那些日本人打得很不错,恐怕……”
郭光的回答就简单了:“不就是网球嘛!我们明天中午去学一下,晚上照赢他们!”
有时我很佩服他这无可救药的乐天派情绪……
忽然屏幕上出现一个新注册的乱码ID来PM我,用的倒是中文:“他不叫龟山小小次郎哦,他叫小野龙二。”
“是吗?”我回复过去:“是有点野,看我教训之。”
那边又回复过来:“我会去观战的,加油啊。”
我想肯定是东洋之花在pm我了,可是她立即就下线了,怎么pm都不回。我只好又去找字库来装上,看到龟山小小次郎的ID果然是“龙二”(“龙”是日本的那个异体汉字,打不出来的),另外一个新注册的是“内藤寒子”。
“这名儿不错。”我后面俩人都说。
“先想想明天的比赛吧,你们俩都给我一起上,不许跑路!”我大声喝道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六章 伙伴
(更新时间:2003-4-3 0:56:00 本章字数:4151)
我真的希望城市暴动一类的事件发生,征召我们去执勤。可惜这一天太平无事的过了,我马上就要面对与龙二的单挑。虽然没赌钱,但是这影响也太鸡巴广了,中午在网球场时都有不少人端着饭盒来看我们练习。郭光学得快,马上开始锻炼花招,向周围男女们献宝。我只得当他不存在,和谭康在一边练。我只打过羽毛球,这个东西是完全不同啊。练了一会,我基本放弃了,对谭康说:“看来只有用田忌赛马之术,靠你了。对了,你跟他们打过没?胜率如何?”谭康苦脸道:“我跟他们打了1场团体赛,输得一塌。那个龙二听说还是里面打得最好的几个之一。”
废话,他打得不好的话,选这个跟我单挑干吗?
其实,这里并不需要过多的交代别的了。实力证明一切,予以再多的铺垫,也不能掩盖我们惨败的必然和事实。当天晚上,我们三人来到网球场和龙二邀集的人竞赛。从发第一球开始,失败就成了必然。我们开始还为了田忌赛马的先后排了半天,可是实力最强的谭康一上去就给日本队里排名第二的那个胖子狂扁。谭康苦苦挣扎,最终还是不敌。郭光的运动神经虽然好,但天才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代替多年的练习,输得还算痛快。
他们俩打完,其实我已经不用打了。反正已经输得一塌。不过龙二很嚣张,在一边叽里咕噜的,我是实在看不顺眼,就还是走上去跟他作战。说是作战,不如说是送去给他屠宰。连输4局,我已经很不爽了,他还大声笑着跟一边的啦啦队致意,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一时气昏了头,见他迟迟吹牛不肯发球,忍不住大叫起来:“你他妈的打不打啊,不打就认输!”
这话自然是过于狂妄了,全场嘘声。龙二终于好像有点恼怒,回过身来发了一个直线球,速度非常的快,而且直奔我面门而来,看着就是报私仇的。这时我也给激怒了,身子一矮,向右倒去,双手执拍向左上方猛抽过去。这一记抽中了球的中部,这个直球又加了极大的速度直线飞了回去,不过毕竟我是矮了身子接的,这球充其量也就是触网。
可是球的速度太快了,甚至摩擦空气产生了一生尖啸!一声轻响,球穿破了球网,只奔龙二而去。龙二这时哪里反应得过来,急挥拍来挡时,球刚好打在拍子边沿上,反弹到一边,直撞到十几米外的室内网球场大门上去,发出极其恐怖的一声巨响。而龙二给拍子的巨大冲力一冲,人也斜飞了出去,在场外的木地板上滑了五米远,撞到后面的衣柜上去。相比之下,他的脑袋装柜子的声音小多了,几乎没人听到。不过几秒后,一群啦啦队冲上去搀扶他,之见后脑勺已经撞出血来。他的意思好像还要继续战斗,可那群热情的女人哪里肯放过这样一个调教酷盖的机会,一拥把他拉到保健所去包扎了。
这边场内喧哗无比,似乎打破球网很稀奇一样。裁判见这情况,也不知如何是好。我回头看我这边的亲友团,个个都是激情万丈。“大黄你给我们挣脸了!”一类的话此起彼伏。
与之相差甚远的,就是谭康的表现。他象中邪了似的呆看着对面。我走到身边他还懵然不知。郭光拉过我来,用眉毛瞄了一下对面:“你说的东洋之花就是那个啊?
我们见过,还以为是外系的!“”是吗?“我坐下来,看到谭康还处于定身状态,就问郭光:”他怎么啦?“
“东洋之花进来后,他就这鸟样了。”
“我靠,难怪最后输得那么利落!”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坐了一会,裁判喊我们过去,与俩剩下的日本人谢幕。虽然成功击退嚣张酷盖龙二,不过我们还是算输。这样的输法倒不算难看,还可以留下些许历史亮点,我们也是很满意的。
幕谢完了,啦啦队冲了下来。我们见到如此穷凶极恶的女人群,不由又是恐惧又是期待。不料她们完全不理会我们的存在,去围困那俩日本人了,果然还是外国的月亮要圆一些。瞧跟谭康打的那个胖子胖得跟相扑一样,飞身救球的动作我们都给起了个名叫“乳燕双飞”,可是照样围了N多女人。在这个赛场上我们再度大败,不由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形象来。谭康好歹高中之前还是地方一小风流人物,跟我们混遭致如此不幸,不由气得牙痒,忿忿道:“婊子才去扒那些人呢。”我和郭光对此阿Q言论大为赞赏,聊以自慰。
正当我们灰溜溜准备离开时,一回头东洋之花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个确实是太过突然,以至于我们三人吓得摆出了张牙舞爪的COS.那边拉拉队看到了,又是一阵轰笑。我们三人简直是头都抬不起来了,直想立即学会钻地。
“adashiwa…”东洋之花突然笑了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名叫内藤寒子。今天的事情,说起来都是我惹的麻烦,辛苦大家了。你们打得很棒啊,今天才学的,确实已经很棒了。”
谭康突然抢着说——其实我们面对PPMM,都说不出话来了。这个时候谁说话都不至于抢,可他的动作总给人一种抢的感觉——“内藤同学喜欢网球吗?我们可以多多切磋,我已经学了几年了,很喜欢,他俩才学的。”
我和郭光心里都觉得有哪点不对,估计是面对美女和野兽时的一种本能的竞争感,但又说不出来什么。谭康可能也发现自己有点失言了,赶忙赶忙的说:“我们为了比赛,都还没吃饭,内藤同学能否和我们一起吃个饭,聊一聊呢?”
说到这里,他的企图我们已经完全明白了,这家伙迷上了这个东洋美女。内藤没有反对,就跟着我们往餐厅走。我和郭光专门拉后10米开小会,也算是留机会和空间给谭康。
郭光问我:“唉大黄,你说这日本妹妹怎么样?”我反问:“你看上她了么?”
郭光吞吞吐吐道:“确实很漂亮呵,而且就在面前给哥们泡总感到怪怪的。不过我觉得好像我跟她不合适一样。”
“虽然知道是这样,但心里总还是感到有些不愉快吧?”我压低声音:“人家是豪门望族出来的,我们的人生起点和她不一样啊,谭康还好些。我和你感觉差不多啊。”
本来我们算是军校,应该是严格管理的。不过我们又不是专门培养军人的,主要是情报方面的,所以比真正的军校就松不少。校方的个别官员的家属还在学校里开了一家很奢侈的“喜乐”餐厅,几乎彻夜经营。每到晚上9点过,我们就不许外出了,就只有在那里挨宰。所幸的是,谭康今天如此无耻不宣而战地开展了泡妞攻势,那么他请客也就是必然。
餐桌上好说话,我们也发现了内藤是个很好相处的女孩,至于她这样好的女孩为何会对我们这种连追星族拉拉队都看不上的人感兴趣,和我们相处,那就不得而知。
我们聊得很愉快,但我和郭光都很自觉地把谭康作为了聊天的重点人物。
“今天很愉快啊。”出了餐厅,内藤回头对我说:“我的那些女同学都挺没劲的,男同学里又尽是龙二那样的。”
“是嘛?”我单独跟她相处,一下就拘谨了起来:“能和你一起聊天我也感到很高兴。”
内藤笑了,那笑容在夜灯的照耀下有些耀眼:“你怎么说起官方语言来啦?”她这一句就把我卡住了,说不出话来。郭光幸而上来解了我的围:“我们欢迎你来玩啊,有时间我们也可以陪你的,随时召唤就是。”
内藤又笑了,瞧瞧我又瞧瞧郭光,说:“真的吗?”
这时谭康付了帐过来了,他在一边已经听到我们的谈话,过来就忙说:“我们非常希望能和内藤同学交朋友——等我们收拾好寝室后,可否请您来玩呢?”
“好啊。”她简短地答了一句,转身向外籍学生楼走去。走了几步,回头说:“你们真的很有意思呢,有时间就来找我玩吧。”
回到宿舍后,我们就开始夜谈会。谭康承认了他不预先通告就追女的错误,许诺今后将进一步改善寝室娱乐环境作为报答。然后我们又讨论起内藤来,然后跑题……
“大黄,你可曾喜欢过谁?”谭康问。
“嗯。”我心不在焉的回答。
“是怎样的,成功吗?”郭光又问。
“fuck,要是成功了,我还在这里和你们俩在一起?”我反问道。
谭康说:“这个不一定呵,大黄。你为何就不能泡好了一个,现在已经在家里给你准备生儿子了?”郭光也兴奋道:“不一定嘛,说不定已经来了南京打工,周末等大黄去临幸……”
我翻起身就准备去拎茶几上的杯子给他们灌水。俩鸟人急忙求饶。好容易我放弃武器回去躺下了,谭康又问:“是什么样的,那种感觉?”
其实我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突然那一种感觉冲到了嘴边,不吐不快了,只好叹了口气说:“看上去很美……想的时候都很美。但一接触,发现对方根本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会感到心里如有一个不住吸扯着内脏的空洞那样难受啊。”
谭康不说话了,可是郭光偏偏还要追根问底:“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
“我现在根本就感受不到这样的情绪啊。”我沉默了一阵,喃喃道:“那第一个失去了的话,可能看人的态度永远有偏差吧。我想是找不回那种感觉了……今后会认识什么人,和什么人结婚——说不定都是组织上决定了,谁知道呢……”
说到了这样不愉快的未来,对于我们的身份来说却是完全可能。我们都沉默了,不一会就踏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们给传呼电话的锲而不舍吵醒了。按照值日表,谭康万分不愿地起来接电话。他一听那边声音,身子一下就僵了,连说了几个“是”、“好”。放下电话后,他冲上来掀了我和郭光的被子:“快起来收拾,人家等5分钟要上来!”
“谁啊!!!”我和郭光都冻得缩成一团,愤怒地抗议道。可是看到谭康的眼神,我不由动摇了:“不会是她吧?”
看到了肯定的回答,我和郭光都惨呼起来:“她这么早来干什么!”一边忙忙穿衣起床,三人上窜下跳收拾房间。不过时间肯定是完全不够的,刚才把床理好,已经听到走廊里接二连三的惊呼,那必然是发骚洗冷水澡的遇到了女人的声音。门打开了,内藤穿了一身的休闲装:“我想在学校外散个步锻炼一下,你们来么?”
“好……”我们边挡住堆满了的电脑桌,边吞吞吐吐地答应了。
就这样,内藤很快和我们很熟了。她比我和谭康略小,比郭光大些,脾气也很对得上,四个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相处得很愉快。对她的称呼,也逐渐往呢称化发展,最后就叫她寒寒了。我们邀请她为宿舍名誉舍员。只是苦了我们这楼里爱洗冷水澡的几哥们。当然,喜欢寒寒的人更多,都很欢迎她来。而且她有时还带几个女伴来,更是男生楼的救世主。没过多久,她已经成为我们的一分子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七章 怪物、天灾?
(更新时间:2003-4-3 0:57:00 本章字数:4316)
逍遥的日子过起来永远嫌少。到了12月下旬的一天,我们习惯的打开电脑准备上课时,发现课程已经全部中断了。屏幕上的通告写着黄色警戒状态,要求我们都待在宿舍里不要离开,有特别行动任务。
我们根本怀疑这是突击演习,在揣测和不安中过了一个上午。中午到食堂吃饭时,副校长赶来发表讲话,证实了确实有特别任务。见下面议论声一片,他还特别强调了不是演习,确实是黄色警戒状态。然后把各系各楼的学生干部召集过去开小会。
这个样子,我们就实在没什么心情吃饭。高年纪的倒是劝我们多吃些,说是这样的任务他们也曾参加过,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但中间过程都比较漫长,需要足够的体力支持。说完了又说,这次居然连一年级的也要动员,不知道是怎样的任务。
“南京没有城防部队了吗?为什么会动员军校生,而且听你们这样说,还时常有这样的事?”谭康问。
“很简单,因为学生更容易控制和保密。而且动员费用更低,哈哈。”我们楼长很夸张的大声笑道。
我们就按照军训时的编组集合。按照GDI军中编制条令,学生军的步兵编制单位为7人组成1小队;5小队组成1中队;5中队组成1大队。我们学校这样级别的设一个新兵支队,根据人员多少不同,大队数量也就有所不同。此次一共出动了10个大队,1300多人。其中新学员占一半,由老学员当各队的领导带着行动。
GDI这个组织的成立,说起来还是很了不起的。总的来说,具有相当的超前性。创始人司徒王参与制定了大部分的规范化条款,从个人的积分升迁降职到伙食标准的配备都有详细的条文可以遵循。半个世纪以来,这些条款都没有怎么落时,反而因为其实用性,已经逐渐成为GDI人员脑中的不可推翻的定律。比如说,我们这样一个步兵战斗小队,应付各种情况应有怎样的编成,就有5条之多。想要自创一套自己的编成方法,立即会与友军发生激烈的不兼容现象,所以大家也就不作无谓的努力了。
我们3大队2中队第2小队,按照军训编组(那就是严格按照条例编的)组合整队后,就来到校装备库领武器。小队的编制是2名机枪手、1个工兵、1个火焰兵和3个狙击手。这是对付天灾的标准配置。我、谭康和郭光都是狙击手——当然,那是因为军训时这么分的,不见得我们就适合这个岗位。这次拿的装备是轻型装备,没有防弹衣等防护用具。机枪手和工兵都发了突击步枪,火焰手的气瓶倒是多发了一个。我们拿到的是CK-39式短管狙击步枪,枪长1.02米,使用普通火药子弹,射程700米。这种装备也是典型的对付天灾的:比较轻,容易在打击对方中自己快速移动。
手里拿着有子弹的枪并不让我们觉得更安全。相反,我们怎么都觉得比不发子弹的国庆保卫工作要危险得多。我们1、2、3大队一起行动,装甲车队经过长江大桥时,已经可以看到江浦一带的浓烟。再走10分钟路程,就可以听到细微而激烈的枪声。不一会,装甲车开到了乡村小道上,颠簸了20多分钟停下了。
我们出来一看,在一个貌似什么研究机构的大门上。这里也没什么标志,但大门居然修成了古城墙那么高,还是三面环抱的,简直是有些夸张。对面也没有什么建筑,就是一片树林。大门的每一边墙都有100来米长,修得跟水坝似的,足有10米来宽。我们的装甲车就停在后边,前面还宽敞得很。
大队长一声哨响,拿着喇叭给大家下任务:“我们的任务是坚守这个阵地,不让敌人突围。”
这里人都没有一个,守什么?我几乎可以看到大家的头上都冒出个大大的问号出来。
当然,这个疑问并用不了多久,突然一阵狂风刮起,风里传来一阵刺骨的严寒。
尽管我们穿得都足够,但心中却一下子进了一股严寒的气息。立即可以看到很多人的脸色都大变了。我们都瞅队长,他喃喃道:“来了。”率先把枪架到了城门垛子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们再不知好歹,也立即是原样照办。哗哗的枪管撞击声不断,城头立即架起了400多支枪。
突然树林中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野兽号叫,紧接着,树林深处开始出现响动,看树林的晃动情况,象是一个很巨大的东西过来了。我们还没反应,队长已经骂起来了:“开枪啊,还等什么!”已经开始对准那个方位狂射了。各个火力组才开始纷纷反应过来,对着尚未出现的目标射击。不过我们狙击手的宗旨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而且自己的枪射速慢,没有面积压制能力,就没动手。可是树林猛一晃,一个5米多高,长着蛙头狮身的怪物出现了。这怪物速度可快,树林离我们100米左右,它五秒钟不到就冲到了我们20米前,我们甚至可以闻到它身上的血腥气味!这一下这边可着了慌,2个别组的火焰手跳上了城垛放火狂烧,这边所有火力都开动了向它身上招呼,打得它身上皮开肉绽的,才退了回去。它似乎就是比较怕火,退回了50米开外就不再后退,只是用那脸盘大的青蛙眼睛把我们瞪着。
这样的怪物,新人看了都会心寒吧?郭光方才怪物冲来的时候射击得快,已经得换弹夹了。边换边问队长:“队长,这怪物你们以前遇到过没有?多久能消灭?”队长哼了一声,说:“这些行动都是机密,不允许问和回答的,你们以后要注意了。消灭它的唯一方法是机动队来,我们都只是限制它行动的而已!起码这样的火力不行。”谭康立即问:“那机动队在哪里?”队长没理他,又闷头射击了三个回合,边换弹夹边说:“一个机动队管半个中国,你说什么时候能来?我遇到最快一次,他们当时在苏州,那是个把小时就来了。谁知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知道。”我回过头来,把空弹夹丢掉,学队长把弹夹在头上头盔上磕了一下。他们一下都认起真来:“当真?你怎么知道的——在哪里??”
“我那天研究他们的站点来着,他们有一个漏洞没补好。所以我看了他们的工作动态。”我一扁嘴,做出一副苦像:“他们这次去福州武夷山区了。”
“节省子弹。”队长立即下令:“起到压制作用即可,尽量射击它的头部。”他跟着苦笑了两声,说:“好好干吧,这样的事多干几回也就熟了。不过每回也总要出现些意外的。”
怪物在跟我们捉迷藏,在50米外东窜西跳。它的速度实在惊人,基本只有冲锋枪、机关枪的概率射击能够击中。我们狙击手相对来说只有等它暂停一下的机会设计。它时不时还发起一次突袭,冲到离我们近在咫尺的地方来。不过在这个距离,火力压制力量就太充足了,几下又能把它打回去。
其实这场战斗,可以叙述的地方真的很少。我们几乎就是在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射击、装弹。怪物一离远,就减少火力进行概率射击。它一逼近,就全体一起上,给予迎头重击。其中发生一起悲惨的事:怪物的一次逼近中,一个勇敢的老生在跳上城垛喷火时,一脚踩空落下15米高的城头去。在空中,火焰就反燎将他烧成了一团火人。刚刚落地,他就双手乱舞着,惨呼着拔掉了钢瓶塞子,自爆了。这一悲剧大大刺激了我们,只可惜是往不好的方向发展——眼看着大家的士气就低落了下去。
就在我们苦苦抵挡的时候,右侧的山上传来一阵树木倒下的杂音。我们三大队正守这边,大队长举起望远镜一看,立即喝道:“向后射击,火焰手蹲下,准备上刺刀!”他话音才落,一个怪物就冲天而起,从林中跃了出来。离得最近的俩中队立即出现了骚动,除了中队长外全往后跑了——这大概也是启动学生部队的必然可笑之处,士气和坚守力极差。我怎么也感觉腿发软,半靠在墙上向怪物射击。它根本不理会我们这边的火力,径直向喷火的4中队长冲去,一爪就把他拍得飞了过来。谭康和郭光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到了后边,也不知能不能活。我瞅准了它攻击完毕一顿的功夫,速射了三发,其中一发打中了它的眼眶。好像这个地方它总算是有感觉的,倒了下去抽搐不已。2个火焰手冲上去猛烧一气,它终于承受不了近距离的火焰直射,跳下了城墙去。这一下受创颇重,没再动了,也不知死了没。
我们还没顾着喘气,大队长已经下了撤退命令。那边俩大队开始整队进装甲车撤离,我们在最后边,还得压制下面那个不断上窜下跳的怪物。等其他两个大队的车都开动了,我们才匆忙进入装甲车往回开。下面那个我们打了3个小时都没打死的怪物一下子没了压制,冲到铁门前,几下猛撞就撞开了,也跑上公路来追击我们!
我们一个中队3辆车,走在队伍的最后。坐在车里,都感受得到后边公路震动的厉害。4,5小队坐的3号车的40式机枪射击声不住传来。我们队长升起潜望镜一看,直嚷道:“咱们跑得真是时候啊,后面来了一串了!”大伙都来了个集体面如土色,各自只默默祈祷别翻车或者抛锚什么的。好在那些怪物的长距离持续奔跑速度比不上全速的装甲车,而且三号车的压制射击还是比较起作用。等我们上了过桥的大路,怪物已经不在我们的视野中了。大伙几乎连滚带爬逃到了引桥路口,结果因为过来的部队都在撤退,又都跑得快,近百辆装甲车互相堵车……
遇到这样尴尬的情况,真是哭也不知道怎么哭了。经验比较老道的1大队自动让出了位置来,在公路上把装甲车摆成一线,车上只留机枪手,其他的都下车借车掩护准备迎击。我们这些新兵居多的大队就比较窝囊了。甚至见到有些人开始往长江走去,似乎以为可以游过5公里宽的江面逃生???不过1大队的大队长实在很有经验,他用喇叭对那些人吼了一声:“那些家伙会游泳的,而且绝对比你们游得好。”那些人就全跑回来了。有些在观望,有些躲进装甲车里等死。
其实要疏通交通并不难,关键是怪物实在没给我们甩下多远。桥口才疏导完毕,上去1个大队不到,怪物就追上来了。远处烟尘弥漫,大地震动,似乎有千军万马之势。一大队的车载机枪全部开火了,但丝毫止不住怪物的来势。我们候在倒数第二上桥,等于是一大队的预备队。大伙筛糠的有,多数还是脸色发清的举起枪来准备第二度冲击。不到半分钟,怪物们已经冲到了一大队面前,途中只有2、3个被密集的重机枪打倒。漏过了的就冲了上来猛撞到一大队装甲车上。车后的一大队预备队在缝隙里猛射,火焰兵也烧了一气,才把怪物打了回去。可是中央的两辆装甲车已经给撞歪,漏出了中间2米来宽的大口子。怪物再冲上来的话,就直接会和一大队,以及我们肉搏了。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几声闷响。随着一阵尖啸,怪物所在处化为一片火海。过了个把分钟,烟尘散去时,只见7、8个怪物横尸在不远处,公路给炸出了10多米宽的一个大洞。更远处10多个怪物在火堆中乱窜乱跳不已。我们这边都欢呼了起来。我们新兵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一大队的在叫:“军舰早该这么支援了,漂亮!”谭康才反应过来,给我们解释说肯定是燕子矶海军基地的军舰开到大桥附近来支援了。
趁着军舰给我们扫尾,我们乘上装甲车狼狈逃回了学校。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八章 骚乱(上)
(更新时间:2003-4-3 0:57:00 本章字数:2665)
回到校园后,因为学校一把手都到北京开会去了,既没有总结表彰,也没有情况说明。我们这次的任务算是失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处分。不知怎么的,就传出了谣言。后来我们总结,其中肯定是有人推波助澜的,或者是天界的特务,或者是敌对的势力。
我们回来后,没有人喊我们交枪。谭康倒是比较自觉,第二天邀集我们楼十几人去枪库主动上交。结果却因为周末,枪库管理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家也没电话,问了半天,他家住在哪里也没人知道,大家只好又扛着各自的武器回去了。火焰手还好说,他们的武器在危险物品管理仓库交掉了。因为携枪时的规定和违纪处理都很严格,我们带枪的不由觉得非常之不自由。
买来报纸看,晚报日报什么的,都对昨日的事件一字不提。本来这是突发事件,控制得很严,竭力想瞒过去的——不过江面上的军舰都开炮了,南京的220万市民又不是聋子——可还是要瞒。我们得不到官方的任何消息,又不能随便出学校,流言就象暗处的野草般迅速而隐蔽的在我们中传开来。
官方有一种说法,我也曾经做过实验:一条消息只要在5个以上的人中以非书面形式传递,就一定会出现极大的偏差。在我们中传播的消息就变得越来越离谱——开始是机动队使用了原子弹把江浦区炸成了平地;转眼间就变成了机动队全军覆灭在浦口阵地。以后的流言基本就以后者为发展基础,到了最后,干脆已经有很多强硬的声音证实怪物已经攻入中央门和汉中门一带,正在攻打GDI南京分部机关!
这时候再清醒的人也会惴惴不安了吧,我们等着学校的解释。可是昨天的带队领导今天一个都不在,留下的老师似乎也是流言听多了一付六神无主的样子。随后又发生了一件事:学校停电了,而且电话完全中断。这一下,再坚定认为绝无此事的人也不能再坚持自己的立场了吧。
老师问不到什么,我们就去问老生。不料他们也在开小会,说是以往都没有过这么闹腾过,看来此次事确有变。他们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怎么着?准备开溜吧,小命要紧。突然一哥们在阳台上叫:“快快,到这儿来看,要出大事了!”
我们一拥都到阳台上去看热闹。这个方位正对着学校大门,只见十来个背着包的拎着箱子的新生模样的在门口去哨兵激烈争吵着。他们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走人。门口哨兵是GDI镇暴大队的编制,根本不是学校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看门,准确说现在唯一的任务是关门。这些都是老兵油子了,无论那些学生对他们说什么好话,苦苦恳求也好,女生上去贴也好——都是纹丝不动的。开始只有十几人围着2个门岗哨兵,不一会又来了上百人,都是拖家带口准备逃荒的那幅打扮。
楼长一看这情况,立即转身往门口走:“这可不行,我得跟他们说去,这样当兵的会打人的。”郭光不可置信的问:“不就是几个小兵嘛,敢打咱们?他们就一个班七个人打得过咱们吗?”旁边老生都淬道:“笨蛋,人间门口架着机关枪呢。”我这才想起来确实是有,不过一直没见动过,几乎认为是个如雕塑一般的摆设,忙问道:“未必他们还真敢开枪不成?”老生们立即议论开了,冲我说:“那机关枪是没开过,不过去年前年都有半夜翻墙过来的给他们开枪打了的,一个打了腿,还有一个打坏了腰直接退学回家了。”
楼长已经跑过去调停了,他拨开人群跟门岗队长商量起来。我们都举着望远镜在楼上看热闹,谭康还回寝室收拾箱子说是准备开门放人后立即走人回上海去。我似乎没地方可去,郭光邀请我去他家——如果还有办法可以离开南京到江北去的话。
不一会,楼长好像跟门岗哨兵队长达成了协议。队长进门卫室拿了个喇叭出来,对围在校门口的200来人喊道:“你们留下武器,可以离开。届时如果学校对你们有学籍、纪律方面的处分,我们概不负责!”
最前面的一些大多都没带武器,有的也往地上丢了。只听见哗啦哗啦的枪支落地声稀稀拉拉的传来。可是后排的仍然拿着枪不放,还有人喊道:“我们要武器防身!
怪物和天界特务正在南京城里搞破坏,我们怎么能没有武器就这么出去?“
门卫队长厉声喝道:“我们没有接到这种消息的通知!即便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你们也不能未经允许携带武器走出校门。GDI成员培训条例上清清楚楚的,不能违抗!”
学生们和队长吵起来了,前排放了武器的看势头不对,听后面人说得似乎也有理,也把武器又拿起来了。我们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事故。
这事故足以证明了很多人在军训时是完全在摸鱼的——一个家伙倒拎起冲锋枪往背上背,他还不是从前往后,完全是倒过来从下后方往前背。不知他是从来为了耍帅这么在弄还是怎么的,结果走火了。一个三连发射出,完全是零距离的射击立即就把他身后的一人打倒在地,而且准确击中了头部,我们都可以看到一蓬血雨喷溅出的情景。
下面的事情发生得太快,我们就没看清楚谁是谁非了。几乎在几秒内,门岗就和学生之间发生了枪战。他们队长站得最前,首当其冲几乎给打成了马蜂窝。门口的机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向后转了,正对着学生。一见他们队长被打死,立即激愤到了眼红,疯狂扫射一气。本来学生有200多,起码100多有武器,怎么着门岗那7个人1挺机枪也不是对手。但这里根本没有人主持大局,而且都给昨天的战斗打怕了的。机枪一响,立即四散奔逃。混乱之中,相互践踏估计反而比机枪造成了更大的死伤。
重火力打回来的败兵怒火无处发泄,几人一伙的就散了。不一会,我们看到2号宿舍楼起火了,综合电教楼里也传出了枪声。这是怎么回事?楼长喃喃道:“疯了,他们都疯了。”谭康问:“我们是否应该早做准备?”楼长同意了,邀集我们10来个熟识的老生和新生埋伏在四周。不一会,还真有三个模样已经呈现疯狂状的新生跑上来,先是乱开一气枪,大声喊道:“你们站在哪边?要不跟我们走,要不就去死吧!”
我们躲在楼道口后面的一拥而上,几枪托把他们打翻在地,缴了枪。楼长下令:“给我海扁,打出去!”我们狂扁了他们一顿,打得一个个都成了熊猫乌龟爬着出去的。一个还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老子喊人拿火焰喷射器来!”
虽然知道他是在唬我们,可听到这玩意我们还是心里怕怕。他们如果真拿着火焰枪来,那咱们都是门都不出就成烧猪了。楼长下令撤到空旷地带去,凭咱十几人比较清醒的头脑和比较集中的火力威慑,说不定可以平息事态。到时按GDI积分条例,咱们平分奖的分,多半都能升级。这时还想着升级是假的,都是想保命。10多个一条心的总比2、3个乱跑的好,而且只要到了空旷地带,火焰枪就不是我们狙击枪的对手,我们一起出门了。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九章 骚乱(下)
(更新时间:2003-4-3 0:57:00 本章字数:6622)
我们十几人一伙,都提着突击步枪或短狙击在校园里行走。偶尔有零星的散兵游勇遇到我们,立即是调头就跑。楼长和几个三年级的商量了一下,命令我们隐蔽在1食堂外的灌木丛中,守株待兔。没等得多久,只见2个女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去,后面追来一伙扎红头巾的。他们都拿着手枪,追得是兴高采烈,脏话不断。楼长一挥手,我们都从灌木丛中出来了。他上前说明来意,说:“你们放下枪,接受我们的监督,这件事完了后自然会算清各人的是是非非。”
官腔重了点,不过也没啥毛病。可谭康发现了不对,他对郭光附耳说了一句,又对我耳语:“提醒别人小心,他们衣服上有血。”我正拍前面的人传这话时,他们已经动作了!我们仨有所准备,而且处在后排,立即窜入灌木丛中。正想组织反击时,见前面楼长以下十多人已经全倒下了!对方还是十多人一个不少一个不伤,我们短距离绝不是对手。他们又往灌木丛中边开枪边搜过来,我们心中直是叫苦,分头遁去。
只要拉长了距离,这伙手枪队就不是对手了。他们开始还分了三个追我,给另外一个方向逃去的郭光乱打了几发黑枪后,也不敢再追。总结起来,当时我们心中都充满对他们的轻视,觉得手枪队打不过我们步枪队,却没想到近战中(10米)的优劣对比。
校园里到处都是慌乱的人。往往两伙人相遇,大叫起来,全调头开路,或是激烈地开枪对打起来。我这样的流寇反而没什么人重视,除了遇到几个见了我就跑的女生外,我一路平安的跑到了实验楼外的亭子处,路程3.6公里。实在是跑不动了,蹲在亭子后的灌木丛中,准备休息一阵。
才喘过气来,就有一伙人走了过来。我摸出打火机用金属外壳在灌木缝隙里一照,居然是校长带着保卫处长等7个老师模样的人,按步兵班编成的!他们不是都不在吗,怎么学校乱成这样开始不管,现在却又出现了?我心中满是疑团,又想出去相见,心底又有一个坚决的声音在阻止我,于是举棋不定。
正这时,他们谈起话来了。校长的声音我依稀分辨得出来,他在与另一个人说:“引蛇出洞还是成功的……”我正听得疑惑,不远处又来了一伙学生。我把打火机转了个方向,见他们手里也拿着武器。看到领导,站在原地商议了一会,都把枪背到了背上,放慢速度走上来。他们带头那个队长大声说着:“校长,怎么回事?我们简直难以自保啊!”
我的打火机小小的反射范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向他们飞去,那个队长惨呼了一声:“我操~~~”话音未落,黑色物体飞到了他们中间,立即爆炸。火光与浓烟并起,惨叫与血雾迸飞。我立即手脚冰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真的吗?那么我要早一刻出去,他们也会……
这时一个声音问:“说不定他们是真想投降的呢,校长大人。”校长哼了一声,说:“我要是犯了错,即使不死,也再没理由当这个特务训练中心的领导。”那边一个人去搜查炸死学生的物品,叫喊起来:“确实有天界特务,校长英明!”
我操,天界特务是肉眼分辨不出来的。他们把人炸死了才判定是天界特务,那我要出去的结果也就是那个人叫一声“很遗憾,校长大人,这个人打错了”一类的话吧。这不到一分钟,我直吓得汗如浆出,四肢僵硬。一万个想跑,但是都动弹不得了。而且离我十米远就是职业的特务教官,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是不会放过的。我背靠着灌木,一动也不敢动,只盼他们赶快走。
可是我虽然点动静都没发出来,这些天杀的专业特务直觉却灵敏得很,怀疑起了这片灌木丛!看来他们没什么时间进行搜索,一个家伙就掏出了手榴弹。根据刚才的爆炸结果,我认定是N288反装甲手雷,有效杀伤半径6.5米,可以炸穿56式坦克的顶部装甲!天哪!这玩艺要投过来,我还有的活么?
一刹那间我的血液都凝固了,手不由摸向扳机有冲出去壮烈一把的冲动。天幸,他正要掷时,校长说:“这个省些用。”亲自操刀端起枪,以标准姿势点射了5发。他们一边吹嘘校长姿势好,一边离开了。
我仍是一动也不动。校长不愧为一个优秀的军人,他完美地作到了火力打击灌木丛中每平方米一发子弹。因为他不能确定灌木丛里是否有人,只使用了最低烈度打击。如果换做是我,乱枪扫射一阵,那藏得再好也小命不保。我只知道有一弹擦破了脸颊,惊险之极。待了一会,我想爬起来时才知道左手胳膊中了一弹,使不上劲。子弹穿臂而出,打到了后面的假山上。我简单包扎了一下,摇晃着沿草木丛生处逃走。
虽然受伤,但刚才的经历使我片刻不敢停留。往偏僻处逃了10来分钟,来到了学校最东的音乐厅一带。这里好像没什么人来过,空气中闻不到火药味。我心中稍微安定一了一些,也不由产生了麻痹思想,以音乐厅为最终目标。在里面藏一阵就没事了吧?跟郭光和谭康也是约的在这里汇合,只要大家都平安就好,我来抢占有利地形了,哈哈……
完全麻痹的我根本就没有按规程先警戒再进入的那一套。音乐厅里漆黑一团,我也是大摇大摆就往里走。不料一进门,侧面风声突起,一刀劈了过来。我丝毫没有准备,芳纶头盔被砍得飞了出去。头盔虽然替我承受了这力道极强的一刀,但透过来的力量仍使我头晕眼花,站立不稳了。只见前面座位里跳出一个女孩,手持小太刀向我冲了过来。这时无论如何也反应不及了,而且没穿防弹衣……我心中直骂:“fuck,都走到这里了。冤啊~~~”
我脑中一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我立即想到了敌人的战术,旁边一个使大刀的给我第一打击,如果不成再以潜伏的给我正面第二次打击,很棒的肉搏战术啊!奇怪,我就是没有想到人生短暂什么的。眼看前面的刀光已经破袭至我胸腹间,突然侧面横过一刀来架住了。跟着传来熟悉的声音:“八嘎!大黄你怎么招呼也不打就乱闯?”
“寒寒,是你啊……”我一下子紧绷的精神彻底放松了,人软倒了下来。
内藤小姐和她的两个女同学把我抬到后台去。刚才她砍我一刀力道过猛,臂上伤口又裂开了。她给我重新包扎了伤口,就坐一边照顾我。不敢开灯,只有一扇天窗透下的淡淡日光映在我们身上,带不来一点暖意。我的左臂衣服都沾满了血,伤口也很疼,可看着她双眉紧锁的样子,我想让她不那么紧张,便哀叹道:“我三百块的名牌运动服啊!”
寒寒的思绪猛被打断,愣了一下,才卟哧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问我:“你是心疼自己还是心疼衣服?”我叫道:“衣服才买的,可我是欠了一堆债的穷人,你说哪个值钱呢?”她忍住笑,说:“难怪大家都叫你傻瓜。”我嚷嚷道:“什么大家,就是你带头叫的。”
她笑起来的面容在淡光照映下,简直有如天使一般。我不由觉得头晕目眩,警觉再这样会损坏与谭康的关系了,我不能犯错误啊。连忙岔开问:“你刚刚用日本刀劈我的?”她略一侧身,露出腰侧的长刀。我忘了自己刚从鬼门关回来,大言不惭地说:“这东西没用,手枪、手雷,那才有用。而且你应对火器时,非得抢地形一刀致敌死命,没有威胁的作用。”寒寒抽出短刀来在我头上比了一记,说:“我们有把握刚好把人打倒,不致命的。”我连忙说:“要是刚好致命了呢?”
看来她是不想与我探讨她剑术深浅这一类的无聊问题了,反过来说她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只有没信心的才会坚持与无知者论战。我们之间沉默了一会,她问:“外面现在可是乱得厉害?我们外教楼的值勤保安都给打伤了。”
“没错。”我不打算给任何人提起刚才我看到的事,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保护他人,我也很难说得清楚。
“如果有人要杀我,你会向他开枪吗?”她忽然这样问。
“我竭尽所能。”我试着动了一下胳膊,现在左臂已经相当麻木了,狙击枪又相对沉重。看来是暂时丧失战斗力了。
突然门口传来了那俩女生召唤内藤小姐的声音。她起身对我说:“别动,好好休息。”一边走出前台,向门口走去。我在幕布后一张望——这应该是一个无礼的举动,可我立即发觉剧场门口有一个拿着手枪的扎红头巾的人!紧接着传来了那两个女伴的惨叫,而内藤小姐没有来得及抽出刀来。她与那个拿手枪的距离10米,这已经不是冷兵器可以与火器对抗的距离了。
“举起手来。”那拿着手枪的“红巾军”用浓重的南京腔命令了一声。内藤只有举起手来,那人立即拔出她的刀扔了,顺手捏了她一把,问:“里面还有人啊?!”
她没有回答,那人便用枪顶着她,说:“向里面走!”
我的心跳得非常快。我还有十几发子弹,但不知外面还有多少人。最紧迫的是怎么对付这个人——我的激光瞄准器在跌撞坏了,我已经把它拆掉了。剧场里很暗,我对自己的枪法虽然有一点信心,但万一打中了内藤小姐呢?
可我别无选择。只好蹲跪在幕布后,强忍着疼痛将枪架在膝盖上,用三点一线来瞄。但对手应该是三年级以上,相当老练。他躲闪的行进路线使得我投鼠忌器,那一枪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忽然我看到了一个控制台––––我可以打开灯,用灯光晃了他眼睛后再射击的!于是我轻手轻脚保持着射击姿势挪到一边去,伸手拉下了开关,可是––––舞台上的灯全亮了,把我聚在光斑里!这下是大摆了乌龙,开错了灯。大厅的灯光没开上,却把照台子上的灯开了。没什么光比这盏聚光灯更带死亡气息的,那把我全部暴露了!我不敢再想了,那家伙也被吓了一跳,都立即仓促开枪。结果他击中了我的右臂,而狙击步枪的威力太大,集中了他的右膀还把他打得倒退开几步,几乎栽倒。内藤小姐趁机躲到了黑暗中。
我们两个对面站着,我换先受伤的左臂持枪,他用左手。
“好枪法。”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被动,而且用的是手枪。30米距离,算你打得更准,我佩服你。”我针锋相对道:“但你认为手枪打得过我的步枪吗?而且你右手擅用,左手就未必行,而我左手如何,你可以试试。”
他犹疑了,我又追加一句:“我还可以挨你3、4枪,你试试看再挨我一枪?”这句话很现实,威力差距很明显。集中他的一枪也伤他不轻,他于是没再说话就退了出去。内藤小姐这才溜了上来,说:“干嘛不缴了他的械?我们该救她俩的!”而我再也支持不住了,立即滚倒在地,说:“关上灯。”
她关上了灯,我感觉才好了些。在这血腥疯狂的时刻,似乎只有黑暗才是给予安全、保护生命的唯一可信的朋友。我低声说:“枪卡壳了,而且左手本就有伤,又怎么开枪呢?”伤口很疼,不住地淌血。我额上全是冷汗,忍住痛从腰间抽出手枪来给她:“留着防身,走吧。”
说了这话我就后悔了,如同下象棋时走了一步废棋一样沮丧。相处接近2个月,我也有些了解她了。这样的话说出去了,她怎么会走呢?而且还会大大的惹她生气。可不是,她立即眉头一皱,坐在一边不吭气了。过了一会,她拽过步枪,问:“怎么修这个笨家伙?”
我给她解释了一下,把枪拆开通了一下,倒没花多少时间就修好了。内藤小姐确实蛮爱面子的,都不怎么问我。我看她连蒙带猜的野蛮拆卸我的宝贝短狙击,心中疼痛不已。好在现在还不是专属配枪,过后要上交的。要是自己的爱枪,可绝对不能给她这么折腾。
这回倒是太平,一直都再没什么人来。躲到我饿得发昏直叫唤时,她才扶着我出去。寒寒个不算矮,不过扶我还是得费上全身力气,而且另一只胳膊还拎着6公斤的短狙击,负担是很重的。刚绕过音乐厅侧面,忽然一个缠红带的人出现了!她立即把我松开,蹲下开枪。我身体失去平衡,倒向地上。就在半空中时,我看清了那人是谁,惨叫道:“不要……”但寒寒已经开枪了。
我才倒下,内藤小姐就倒在我身边了。她不知道狙击步枪的重量和后座力都与众不同,光参加军训时打的几枪的经验是无法运用自如的。而那个人也给吓得呆站在那儿了,头盔飞到了一边树梢上挂着,正是郭光。
郭光给吓傻了,脸色煞白,牙齿上下打战。我挣扎着坐起来嚷道:“你戴这鸟红带子干嘛,换我就肯定把你打死了知道不知道?!”郭光才回过神来,摸摸头皮,说:“不戴更危险!大黄,你不知道,这伙红头巾的蛮狠的,我缠了这东西都没人敢接近我……”他边罗嗦边走过来,见我挂了,很感兴趣地问:“要送医院吗?一顿午饭就可以了,物美价廉,服务优质。”
这时校园里的暴乱已基本平息了,但三三两两还是有枪声传来。这大约是平时时结的仇家,趁此乱机互相猎杀。我被送到了医院去,由郭光和内藤小姐照顾着。谭康仍是人影不见,我们提起都心中担忧。过了一会,角落里一个同班的被手榴弹炸晕的醒过来,说看见他坐上了外交部的车跑了。我和郭光先是庆幸他没事,还给寒寒祝贺一阵。等寒寒出去给我们打饭时,我们俩嘀咕起来了。郭光说:“这个鸟人,说是去救寒寒,居然甩了我们就跑了,fuck!”我心中也挺难受,勉强解释说:“这个说不清楚,没遇到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情况。我们见了他再说吧,别对寒寒说这些了。”
到了晚上九点时,学校里又清理出一批伤员来。医院床位不够了,象我这样的“轻”伤员得立即出院。郭光和寒寒同领导争了半天,就想让我继续住院。最后我听不得领导说我装死了,自已下床说:“走吧走吧。”郭光十分不平,因为他得把我从五楼背下去。
校里乱糟糟的。我坐在电脑边,喝着寒寒煮的咖啡,与几个劫后余生的人聊天。
因为受了伤,指法跟不上,聊了几句就出来了。转身对寒寒说:“还很乱,怎么办?
寒寒,你们女生外四楼已经被炸平了,别担着危险走别的地方去了。俺们都还安分,你就住季康他房间吧。“郭光附和道:”没错,寒寒,安全要紧啊。我会通宵不睡看紧这个姓黄的。“我大骂道:”是你比较危险吧?!“当天晚上,寒寒留了下来,她就隔墙躺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这一夜非常平稳的过去了,我们都很累,没怎么说话就都睡着了。郭光每晚的例会黄色笑话不好讲,于是睡得十分不舒服,不久即鼾声大作。第二天人家来串门,看见寒寒本来想笑话我们,可是给寒寒一瞪就哑了。对她那样一个正经的女孩,我们很难讲出难听的话吧。
我本来以为这件流血事件会闹得无法收拾,也许我们这个学校会被解散。但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形势并不象我想象的那样。因为地处郊区,枪声被树林挡住,市区的人根本听不到。几天的《扬子》都未刊登有关文章或报道,新闻和通讯被严格封锁了。三天后开全校会议,校领导以几乎是恐吓的辞句威逼我们严守秘密。的确,开除学籍,定为反动分子都不是我们可承受的。
“我想捅这件事。”会后,内藤小姐直言不讳地对我说,“我不怕他们。”
以寒寒的世家出身是用不着怕他们。我也清楚她的性格,但还是力图劝阻她,说了许多她都听不进,最后我口不择言了,说:“那你就再也见不着我们了,见不着谭康了。”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似乎真的被我说动了,最后展颜一笑,说:“你怕见不着我吗?那就算了吧。”
我想被她误会了我有什么企图,脸上火辣辣地热。这样可不行,我立即转开了话题说:“这次流血,大概是与人性有关吧。但根源在于阻击怪物一战,还是天灾。
唉,也不知何时才能不杞人忧天!“”你真认为是‘天灾’吗?“寒寒问。
“怎么,你有别的看法?”我缩了缩脖子,太冷了。
“我不知道。”她没回答我的话,伸出手去,接住一片雪花,轻声道:“下雪了,真想家啊!”
为了她这一句,我与郭光请她吃了一顿日本料理,花光了所有的钱。饭后一同送她回宿舍,我与郭光才愁颜相对的商量生计问题。我俩都是没有明天的人,讨论了发动募捐到卖血行乞等所有赚钱行当,又怕懒不愿去干。好在买烟时,发现校内通用信用卡上已加了五百元,看来这是学校威吓后的收买。我们本已决定不战而降,见还有收买钱,立即毫无愧色地用了,省省地话还能过到放假。
回到宿舍时,发现多了一台电视,还全新的。季康回来了,正在调,还带来了HVD.见我们回来,冲我们笑道:“我们可以开演唱会了,怎么样?!”我和郭光都很高兴,一下把他的临战脱逃丢到九霄云外,不再追问。
但席间我与郭光密议要拿帐单向季康报销,却没提出来。
此后我们常拉寒寒来看影碟和唱歌,这一学期也很快混到了头。寒假到了,季康回上海家里去了;郭光回了盐城,他竭力邀请我去,我怕20多天的假期太打扰他家也没答应;我家太远,这时飞机票又贵又非常不好买,就独自留在了学校里。
这个寒假会对我的人生方向有那么大的改变,我始料未及。如果我跟郭光去了盐城,历史会如何的改变呢?当回首往事时,发现这些细小的决定真是非常的奇妙。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十章 南京的冬天(上)
(更新时间:2003-4-3 0:58:00 本章字数:3953)
南京的冬天很冷。虽然不比北方,但寒流直下时,毫无阻挡,立即就下雪。而且又具备了南方的潮湿,就更是阻人出行。我呆在学校的第一周,除了吃饭,基本都没有专门为做某事下过楼。留守的发了手枪,要求半夜巡逻一次,对我也简直是折磨。
不过在门卫老头的督促下,我都还是履行了职责。这么大个学校,留下来的人一幢楼也难得有一个。我们五、六个留守的也只在网上聊天或联机打游戏,基本都不怎么走动。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我连续开机三十六个小时,困得不行了,不由稍一合眼。突然听见“吱”一声,一阵糊味飘来。好容易抗拒睡魔的诱惑睁眼一看,显示器黑了!我一时觉得——终于摆脱了电脑,太幸福了。扑到床上就睡着了。
虽然因为三十六小时没睡觉对电脑深恶痛绝(其实电脑有什么罪呢?),但一觉起来还是觉得不能没有。我换了一下显示器,丝毫不起作用,那就糟糕了,断定是显卡损坏。谭康的机子是个大品牌机,里面的所有设备都与我们用的学校配发的不一样,无法更换。想到要自己花钱,简直痛苦万分。但又觉得不可能一假期吃了睡睡了吃再吃再睡,于是摸了二百元钱奔电脑一条街去了。
马上春节,电脑一条街正举办各种酬宾活动,热闹非凡。我蹬着自行车挨家逛,饿了就端个盒饭续逛。显卡早买了揣在兜里,可半学期不来,没见过的东西太多,我这样的电脑迷怎么能错过。当我逛到新技术展示厅时,一群二十五中的学生正在散广告。我接了广告,东张西望,忽然有人在肩上一拍,一个轻脆的声音道:“嗨!”
寒寒用这一招吓过我N次了,已把我训练成与巴甫洛夫之狗极相似的一种动物。每回我都是立即回头锁喉、扫腿,而寒寒则会灵活地闪开。可我锁住一个喉后,就想到错了——别打了保安。可腿已经出去了,把身后的人扫翻在地。好在反应够快,立即伸臂接住,怕摔坏了––––她!我定睛一看,是个初中女孩子,梳着两条长辫,再仔细一看是渚烟。这可吓了我一大跳,脱口叫道:“哇,怎么是你啊!”
周围的人见我打女孩子,都有见义勇为的动机和迹象。我怕了,连叫误会,拽着渚烟出了店。喘了口气,说:“我有一大堆话想问你,你说问哪个吧?”渚烟笑了,说:“我是女孩,你看不出来,可你们怎么都看不出来?”
“因为你们是傻瓜三人组,”寒寒的话好象又在耳边响起。不行,这是她自己说的,不是我这么想的!我急忙回过神来,问:“你一人出来玩的?”渚烟点点头,说:“我爸出差去了,都不陪我过春节……”撅起嘴来。我笑起来,一拍她肩头,说:“跟我混,没错的!到我们学校吧,我那儿可以过。”
时值今日,回首往事,我都可以问心无愧的向天发誓我是当她作朋友的,可……
回到学校,这时是假期了,门岗已经不再管人的进出,但是那个眼神还是比较怪。走在路上,又遇到网上常见的“小孩”,8号楼的,他也用很藐视的眼神看我。才回到宿舍装好电脑,一登上网,就见忘忧城内寥寥的几个人都在交头接耳传言我诱拐未成年少女,有变态倾向。几个留下来的男进修生发帖子谴责,还有女进修生说想参观我。他们还认真的讨论起把我关在笼子里卖票的计划来。
我把渚烟当作一个很谈得来的朋友,朋友就绝对不存在那方面的想法。而且我问了她年纪,她才13岁。我坚信自己的年龄取向和心理健康都是正常的,他们居然这么造我的谣,这都是些什么鸟人啊……
我到楼下老头那儿借了一个炒菜锅,动手作了一顿饭。啊,脸皮太厚了,说实话是我借了锅回来就去打了两人的饭。渚烟用我们买的菜和火腿肠、午餐肉做了一顿好菜,我吃得赞不绝口。饭后没事,叫了小孩和9号楼的老波来打80分。小孩和老波是老相识,二人打牌十分默契,杀得我们丢盔弃甲。我们学校流行的80分别名“跑得慢”,40分才升一级,所以尽管丢盔弃甲,盘子上的输赢倒还不大。我们输了N盘后,他俩就再无防备,一点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老波边打边问渚烟话,问着问着有点象审查了,渚烟看着我笑道:“这是你们的校风吗?”
这一句就呛得那俩人说不出话来了,瞧不出这小丫头口齿还伶俐。不过她也回答了不少问题了,在这之前我一点也没问过渚烟的家世,这才知道她爸爸是GDI的高官,原来根本是同系统的。但她缄口不谈母亲,我们也就不好再问。事实上,GDI核心官员的家人是危险的,她的妈妈大概死于天灾了吧。
不料那俩人大概是给渚烟一句话呛霉了,我们开始大大转运,连洗了他们四个大光。小孩和烟波客屁滚尿流,嚣张全无,只在找原因推说状态不隹要暂停。他们带了两盘影碟来,我们把床一并,都坐在床上盖着被子里看电影。第一部看完,又急忙开局决死一战。他们仍然是一样的霉,刚好给我们打到125过,俩人连喊遇鬼了,影碟也不拿了就抱头鼠窜。我和渚烟收拾了桌子又开始看第二部电影《伽南十年》,主演是当红影星川口一辉和赵红,美。这个美丽的虚构的故事竭力“艺术的”表达野蛮的天界移民对美丽的幻界的破坏,而GDI出于公义、竭力阻止天界人的故事,很能煽起普通公众的同仇敌忾之心。伽南的存在目前还没有公开,这片子是GDI出资拍摄的,现在在GDI内部流通。不过GDI的成员又不太好骗,所以目前简直没见哪里在传颂之。估计将来完全占领幻界后,会拿出来向全民公映献宝,欧,错了,是献礼。
我对这种政治意味太浓的片子比较腻烦,看得挺无聊,虽然我不否认这片子的艺术性相当强。渚烟突然问我:“你不相信它吗?”
“没有人能到伽南去,这电影故事里的传闻都是从天界窃取来的。我想也窃取不来那么多,绝对虚构的。这种故事,不看也罢。”我从床头摸了一根烟出来,渚烟拿打火机给我点上。我抬头望着烟一缕缕的飘向,顿了顿说:“我一直怀疑我们才是非正义的。”忽然想起了不久前校园惨案中的一幕一幕,觉得人世无常,不由伤感起来。渚烟却突然笑得缩进被里,我揪了她出来,问:“怎么啦?”
“你刚刚好深沉,川口也比不上你。”渚烟笑个不住。
我不知该怎样,只得唱了起来:“面对你的疯狂,我不知该是高兴还是惊慌!”
忽然灯灭了,楼下老头叫嚣道:“小子,你精神好没么?早半小时熄灯快睡,半夜还轮到你巡逻呢!”
老头熄了灯也挡不住我的热情,我和渚烟缩在被窝里吹了起来。我说老头是见我借锅不还,心存报复,前几天还通宵给电呢。渚烟缠着问我的家世和往事,我边想边编边说。最后缓存欠载,只好信口胡吹,牛B得不象话了。她问:“九寨沟好吗?我们课本上有。”我立即应道:“好!熊猫儿好多哦,一群一群的。”
我哪里去过九寨沟,熊猫倒见过,但是在动物园里。
她吹得困了,趴在我怀里就睡着了。我从来没有搂着人睡,感觉倒不错。与小孩他们打牌和看电影消耗的精力也太多,一没说话,几乎立即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一片白光闪耀把我惊醒。第一反应是中了原子弹,第二反应是来电。但随即听到电动机卷胶片声,睁眼一看,小孩正拍照,烟波客在一边不怀好意的笑。对我们学校的人来说,门上那块铁简直就象个装饰品。我知道他们是开玩笑,但突然被惊醒,十分恼怒,加上本能的保护渚烟的意愿,当即从枕下抽出手枪来,厉声喝道:“拿来!”
这种类似的事在军校里总有发生,因为军校不可能很严格的控制枪支。打死打伤人的事,也见惯不惊了。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真的开枪,但这时我的样子非常狰狞可怖,估计他们都认为我干得出来。小孩吓得脸色也变了,忙把相机给了我,与老波一起跑掉了。我才觉得似乎态度过于粗暴,可能只好在网上给他们道歉了吧!这时立拍得相机正在把照片吐出来,我看了之后觉得挺惨:小孩真会照相,只见一个女孩长发披散地趴在我怀里,因为只露了半个头,完全看不出大小和是谁。要我有女朋友,看到这片子,管我浑身是嘴也一定会吹掉。
渚烟睡得死,居然都还没醒,只是不安分的翻了几回身。我没告诉她这件鸟事。
吃了早饭后,我和她下起象棋来。渚烟基础算比较好,当然年纪差距较大,还是下不过我。我赢了几盘,洋洋得意,说:“看这象棋有奥妙吧,一定要相互火力支援,其实很能体现军事理论的。”渚烟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再下。”
我们下了一整天棋,最后我不能再让她子了,她提高学习得很快。终于渚烟终于走出一步死棋来,拍拍手笑道:“你还有三步。”我根本不理她的攻势,一个车下底砍士将军:“你一步都没了。”
渚烟发呆了,眼睛在棋盘和我脸上上下瞄。我呼出一口气,说:“你白砍了了我一炮两马。但我已把车顶到士位上,一将致命,我算了总会比你快。”渚烟不服气,问:“那这不成了‘杀敌八百,自损三千’,又是什么战法?”
我沉默了,又掏出烟来,她又给我点上。相处不过一天,我们已达成了相当的默契。我看着棋盘,说:“这一手是不顾一切杀帅,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军事上是有的,历史上各国都有过类似的敢死队等。而更广泛,更常见的则是特务战,就是我将来很可能会做的。”
“你好象很不喜欢特务,那考这个学校干吗?”渚烟跳上床,抱起枕头问我。
“我不想在混战中死去,起码要保全自己。”我在房内踱来踱去的想着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再说也不一定非当特务不可。GDI中有很多事可干:可以当外交官和商业情报收集人员等。我不喜欢进行体力方面和技巧方面的争斗,这可做不了一等的特务。”
“那你当外交官好了,那你驻在外国,我就可以到那儿旅行了。”渚烟满是兴奋地说。
我付之一笑。如谭康一类有后台的当然不用操心自己的去路问题,但我这样的一旦有一个明确的志愿,却要做得非常出色才有较大的把握。比较一般的则都由计算机中心职业选定部运算决定,那是由不得个人意愿的。不幸的是,目前我都是算比较平庸的一类人。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十一章 南京的冬天(下)
(更新时间:2003-4-3 0:58:00 本章字数:2692)
我给小孩和老波道了歉,那二人也假模三刀的给我道了歉,算是合了。我们四人白天基本一起打牌,晚上基本分头上网或者一起看碟子。日子混着还不快?很快就一周过去了,春节将至。这一年的春节,南京有两大好玩去处:江苏展览馆有大型游园晚会,夫子庙河边则有风月大会。很明显,虽然我个人的意见是想和小孩他们一起去2000多年艳史,欧,是历史的秦淮河边去看看热闹,但渚烟的存在使我的良心有愧,不能带她去那样的地方啊!于是我俩选择去游园。Fuck,小孩家玩的地方,本大爷已经很久没去过了。
正准备走,老头喊我接电视电话。楼下安了这一部,尽看到很多花花公子类的用其意淫,我还真没用过。跑去一看,是寒寒打来的。她见了我“嗨”一声,说了一句什么话。我咕囔道:“你在说什么啊。”她才反应过来,用汉语问:“春节到了,你好吗?”我哼哼两声,面有得色地说:“挺好,好吃好睡,开学就可以杀了。”寒寒忍住笑,说:“祝你过得开心。”我笑道:“谢谢!给谭康打过了?”她不加思索道:“还没呢,啊。”一下捂住口。我奇道:“那干嘛先给我打,我没借你钱吧?”
寒寒东张西望,说:“啊,你是‘傻瓜三人组’的老大嘛,所以先打给你了。唉呀,电话费贪高了,我挂了啊!”
她真的马上挂了,我自言自语道:“你会没钱么?”来不及多想,跑去喊渚烟去游园。
我蹬着车带着渚烟来到新街口时,天上降下大雪来。再到鼓楼就封路了,我寄了车,和渚烟一起走到展览馆去,一路上滑个不停。
这晚上的游园活动很有趣,虽然相当弱智,不过我也算拾起了失却已久的童真。
渚烟在用筷子挟玻璃球活动处就得了五张奖券;而我穷极无聊,吹了三次蜡烛后,才发现有个巨弱的射击游戏!哈哈,我好歹还是个狙击手么,真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打了半个晚上,把二十几张射击券尽收。最后我和渚烟每人都有三十多张奖券。
大概游戏过于容易,有通货膨胀之嫌,兑奖处人满为患。我奋不顾身的挤了进去,兑了一个白狗、一条鳄鱼,都是那种毛绒绒的,可以拿来当枕头。渚烟喜欢狗,我就慷了一把慨,给了她。她忽然建议:“我们互相写字,送给对方好吗?”
小女孩就喜欢这些。我笑着照做了,只是习惯了用键盘打字,写个字简直比钟馗还要丑十二分。渚烟用一支唇膏––––她直接得的小奖品––––在锷鱼肚上写“赠给亲爱的大黄哥哥––––小烟”。我看了不由爆笑:我写的是“赠给可爱的小烟妹妹––––大黄”。就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同步。
出了展览馆,便听见嘎吱嘎吱的响。先还没反映过来,仔细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地上已积满了半尺的雪,这下神仙也没法骑车回去了。我站在那里发呆,渚烟悄无声息走到我身后台阶上,把一串钥匙在我面前晃:“动我家吧,就在附近。”
我们得了这么多奖品,兴高采烈的,说笑打闹着来到一个大院前。渚烟去跟看院的哨兵说了两句,带了我进去。GDI高官的生活起居条件真的只能用“奢华”来形容,渚烟没受到影响,真是难得,我不由这样想。
我们倒好了饮料,点上了蜡烛,等到新年的到来。这些天过得太愉快了,我不由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看着渚烟可爱的笑,真觉得世间无限美好。当然,我一直又有个晦气的想法——完美的总是不长久的,那么……
忽然“砰”一声响,门开了。一个高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只穿着便服,却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威严。我看到他的眼神,无由的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恐惧和想逃跑的念头。渚烟悄声说道:“我爸。”语音微微发颤。
“叔叔你好。”我站起来,强抑住不安的心情向他问候道。他没有理睬我,对渚烟说:“你总算还知道回来。也好,那我就饶了这小子。不然我今天已准备到南国院去抓你呢,另外顺便把他送进监狱。”
渚烟身子微微颤抖着,什么话也不敢说。我实在忍不住了,他的气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而我一向不是个可以轻易屈服的人,算被他那旁若无人的态度激怒了,也算是一种保护性的反击,我大声对他说:“渚烟是你的女儿,不是囚犯。她有权交朋友,而我,你已经把我的背景调查得很清楚,是吗?我是一个来路清白的正经学生,是真心实意和她交朋友,不是带她学坏。我做的一点也没有触犯道德、法律和校规,你凭什么逮捕我?”
渚烟的脸更加苍白了。她父亲重重地哼了一声,说:“很久没人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你有胆气!我说今天饶了你,以后绝不会!以后再让我知道你来找渚烟,你就准备卷铺盖回四川老家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离开!”
我哼了一声,向门口走去,渚烟忽然站了起来,抱着鳄鱼走过来送给我,轻声说:“对不起……”
“没事的。”我拍拍她肩膀,特意提高嗓门说:“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一边走出了门。
外面风很大,雪也下得更大了。虽然如此,离开了渚烟父亲的气势重压,我却感觉轻松了很多。然而一边走,心中慢慢的积累出了一种沉重的类似屈辱的东西,渐渐加重,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找到了车,费力地蹬着,一路不停地滑。快到学校时,终于重重地摔了一跤,摔得浑身疼痛,一时竟爬不起来。这时我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大概是受到极不公的对待吧,想着再见不到渚烟(我虽那样说,却是坚信她父亲的势力的),更是难受,竟缩在雪中痛哭起来。
这时鼓楼传来了新年的钟声。我这样度过了一个美好快乐的年末,却迎来了一个惨痛悲伤的新年。
回到宿舍后,我把鳄鱼烧毁了,以免再想起这一段悲惨的经历。但鳄鱼上的那行字确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我第一次觉得平凡的可悲,命运的无奈。心情忧郁不已,整日在网上找人下象棋,得到了“象棋杀手”的称号:他们认为我杀气太重,非大师所为。其实我本来不是这样下的,但心本就不畅,跟人下慢棋,非下出神经病不可。
寒假本来并不太长,主要是给大家一个回去过年的时间。也没过多久,当我渐渐摆脱了纠缠我的强烈压抑感时,郭光回来了。他出现时,一脸嘻笑,跟我拥抱了一分钟,才分食他从盐城带来的好吃的。三言两语间,我把连小孩、老波都没告诉的渚烟的事告诉了他。他先是不信,直到看到宿舍里渚烟留下的墨宝才确信这个离奇的故事。他一时也竟找不到话来安慰我,过了一会,突然问我:“不告诉谭康吧?”
我点点头,我们越来越猜忌谭康,难道是因为寒寒的原故?可我觉得自己并非重色轻友之徒,小淫贼也并没有对寒寒有那样的企图。正在遐想,郭光又说:“门口贴出通告了,专业甄分将在两天后进行,已经有人在排队了,你去不?”
我靠,我完全忘了这茬了。这将会影响到我以后的出路,那我该如何选择呢?其实准确的说,我并没有选择余地吧。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十二章 分家在三月
(更新时间:2003-4-3 0:59:00 本章字数:2507)
选择南国院,是一种偷懒的想法促使的。其根本动力在于GDI基本做到了衣食无忧,而且说起来还是蛮威风一职业。在进来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还要另选专业的。
好在与忘忧城的老生们交往较多,了解了一些。他们说:最倒霉的,就是到南极去守雷达站;最风光的,就是作为外交代表周游各国,money很多,还是给的现钱,不是GDI军票。
这些也都是以前的老生给他们说的了,现在时代已经改变。大时代后缓慢运作的时代之轮,已经开始加速前行了。我在忘忧城看了看,现在热门排行是:1.幻界局2.外事局3.天界局4.经济局5.内情局6.军委7.太空厅目前看来,幻界局比较热闹。本来是莫斯科GDI和纽约GDI发起成立的,东方GDI并未参与。但老西们在幻界整了13年,终于算是有模有样了:海军已经达到了大西洋舰队的规模,空军在幻界不能大规模使用不算外,陆军也有10个装甲师了。而天界在幻界的殖民地还是18世纪的美洲那种蛮荒状态,简直不以为患。算上天界的可能支援力量,也绝对不是对手。这下中国GDI支部的几个元帅才解除禁令,积极参与,企图分一羹汤。人家给不给是一回事,反正中国GDI的幻界局组织已经成立了,而且财政上是最优先供给。
这些“内幕”消息传出,在幻界局相关专业报名的人数暴涨。这种天上掉下来的人家做了N年的馅饼很难抢,我也没那个兴趣。反正一共就15个名额,中国各级GDI院校已经有4万多人报名了。我算了一下,大约占全部学生数量的89%,果然是大热门。
我又问了一下郭光,他想干什么。结果他的志愿和谭康倒还接近,准备报外事专业。所不同的是,谭康家是政府高官,他成为GDI外事成员,则很有利在政界发展;郭光的志愿则是醇酒美人,当一个出入风月场的采花间谍。我很佩服他的直爽,能告诉我这种不堪的想法。而他的人际交际能力在全校已经有了相当的名气,看来分到这个专业也不成太大的问题。
我的情况就有些麻烦。按我本来的想法,弄在内情局或者军委系统也就差不多了。这俩系统的传统就是几十年基本不动,自然新陈代谢的那种。要说起什么出人头地,基本没这回事,完完全全的按资排辈。30年后混个上校退休,这就是这俩部门的特点。
可在这次遇到渚烟父亲之后,我的想法变了。说实话,感觉受到了强大的压迫和侮辱。我有一种想超越之的想法——那么这俩单位就不适合我了。太空厅瞧瞧那门前冷落鞍马稀的景象,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愁之又愁,最后只好把希望寄托与选配专业的电脑。把自己的要求输了进去,进行自动选择录取。我的选择是比较过分的:钱多、事少、任务分多、升级快。我也知道这种要求,只有幻界局和天界局差不多能满足,不过多半选不上我吧。报了这种志愿的,大多都在做白日梦想幻界局招了自己,那简直就是发到了猪头柄。
这时谭康回来了,他瞧来志愿已经是内定了的,比起别的神情恍惚的一年级生来要意气风发得多。他自告奋勇给我说项,我说算了,自己还不知道适合哪个专业或者哪个单位适合我呢。也为他跟我说话时凌人的盛气,象足了渚先生。我这一阵心很乱,也不知自己能干什么,想碰一碰运气。看看电脑也就是我们的老天会决定我将来干什么吧。
不一会,四号楼的顽主们先后来我们室招呼了。谭康屁股没坐热,就提了一包东西说去找寒寒。他前脚才走没一分钟,寒寒不知从哪里杀过来了。她带了寿司给我们!看着我和郭光狼吞虎咽,她忽然托腮看我,说:“怎么瘦了?杀不了了。”郭光大呼:“衣带渐宽终不悔。”我接道:“为伊消得人憔悴。”又埋头吃。寒寒又问:“我选填了外情专业,你们呢?”郭光伸手握握,说:“多多关照。”我叹道:“我毫无专长,能干什么?特务是象棋下的好就能当的么?不过我不想外交官,我不感兴趣”
两天后的中午发了榜,郭光和谭康如愿以偿,分到了外情专业。这个专业只有外情局找,反正他们只要能毕业,就必定是外情局的人了。寒寒等留学生好像要服从东京GDI的重新调整,我们榜上看不到。而我简直是——得偿所望~~~疯了!我给分到了异界情报专业。这个专业比较杂,幻界局、天界局、内情局和太空厅都在招,能进哪里就看自己的造化。不过除了内情局比较安稳后,其他几个无一不是危险系数很高的地方。我又看了看自己的志愿表,好像怎么都是要给踢到天界局去的样子。
我参加GDI,就是为了躲天灾,结果还基本算是给顶到了天界斗争的第一线,我靠!天界局确实满足我的一切需要,里面30岁以下的少将都有30多个,可是那些都是比较狠的人啊,是有足够的HP活下来才能得到的。
以我的军体成绩等,应该是完全不可能分到这个可以说是GDI工作重点的地方来的。这简直和我一直低调的做法背道而驰。我把那个通知单是看了又看,想看出点什么名堂了。实际上通知单只是一张打印纸而已,要说有什么名堂,那都是在通知单之外的。想了一会,我总算得出个结论——渚烟的父亲渚先生把我踢到了年伤亡率30%的地方去了。
郭光看了我的通知单,也是蛮担心我。问:“你早有准备了吧,可以侵入电脑改的吧?你一定能这么做而且会这么做的吧?”
“那电脑是最高安全系统,只有运作时打开的,其他时候连电源都不会接通。”
我故作潇洒地点上一根烟,“有什么关系,反正都得这样混下去,在这儿也指不定哪天死在天灾里。”郭光侧目看我,狐疑道:“真没什么?”我跳脚大骂道:“我已经注定要被害死了,当然什么也没有啦!”
下午去拿各专业的服装,郭光穿得西装笔挺,比穿上山服的季康帅得多了。我领到了天界局的黑色三杠银条制服,虽然穿着象黑猫警长,倒也还象样。不料走在路上见到死敌兼手下败将小日本酷盖龙二也是这服装,不由嘀咕一声:“晦气。”
忽然肩头被人一拍,我立即反身锁喉……这几招无效后,立即证明了来袭者是寒寒,她穿着这制服!我一时觉得世界太小太小。硬着头皮问:“你怎么回事?”寒寒简单的回答:“组织分配。”
就这样,我们在第二学期开始时分家了。住宿区并没有重分,作息时间就很不一致了。我也无由来多了很多和寒寒相处的时间,自己老是觉得又替谭康顶缸的嫌疑。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十三章 蛰伏
(更新时间:2003-4-3 0:59:00 本章字数:3749)
因为异界情报专业的专业外语天界语只有北外在教,所以三年级之后,我们专业的就得到北京去。在这之前,我们这些哥们就还有一年多一点的时间痛快与共,之后就得各自分飞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我面临的压力也越来越重。我总觉得是渚先生的因素:要么他打了招呼要么是有人知道了他不爽我,为了给他献媚给某些人打了招呼,反正我要通过某些课业,就比人家的难度更高了几倍。经常出现寒寒龙二等比我还差点的课程,他们得了学分而我得重考。现实就是如此:我要想通过,就绝无可能挤出时间想法找渚烟;我如不顾一切地认真努力,最好结果也是离开南京到北京外国语学院完成三四年级的课程;我要是自暴自弃,或想尽办法联系渚烟,则铁定立即因N门不及格而回老家。反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就象一个被自已两个子别住两脚,另一脚又是一个敌人的车,只有往前冲了。
我是很难得努力的。高三努力一年,我本来已经觉得是突破了自己的人生极限,不料现在还得比高三更加辛苦。第二学期是基本专业训练:包括追踪、暗杀、调查等等四大名捕的勾当,这些我都很头痛。我本性是比较大大咧咧的,这怎么叫我做呢?
谭康和郭光在得知了我的困境后,就开始监督我培养对事物的细微观察习惯。也许这真的有用,这么大年纪了,我的个人习惯居然还得到了大的改变。到了期末,虽然分数不太高,都是六十多一点。但这几门课总算都过了或重考过了。
天热了,暑假到来时,我家里来信叫我回去。我留在这里也无事可作,尤其怕渚先生再喊人来找我麻烦,徒然想起伤心往事,便托谭康买了飞机票。
赴机场的路上,我才算一年内认识了南京的另一面:出了雨花台,四处都是苍黄的天地,偶尔有些破落的工厂。在大战后,无计划的重建带来的繁荣很快象泡沫一样破碎了,虽然十年前又发现了一颗资源丰富的星球,但增加的资源供应也只能维持大城市的现在繁荣。至于郊外、乡野,根本已无人理会,几十年造成的污染也没有资源来治理。
可就这样,为分配资源争吵不休的三大国还是共同建立了GDI.我们闲谈时,有商业调查专业的告诉我们,他们估计GID的资产总价值就达7000亿元。而从GDI建立至今耗去的资源换成资金,他们则绝对无法给出准确数值。各种估想中,1000000亿元是比较受到肯定的一种。
为何要这样呢?就为了司徒王老头子的心愿“天灾不除,吾不得安”吗?
我的思绪开始混乱,开始产生一些甚至比较反动的想法。如果几十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功绩,而这是大量的消耗资源,那是否也是一种非正义呢?或者说:集体犯罪?
来到了郊外的小机场,登上了安–65小飞机,在胡思乱想中飞上了蓝天。在小飞机上伸展不开,实在没事干,我就戴上耳机听随身听,听着听着我跟着唱起来:“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是在向上飞~~~”
旁边一伙学生模样的马上参加进来,我们一起唱下去:“耳边传来的声音,似乎非常美–––––我没想到,我是在~~~往下掉!”
我们正得意,一个大汉站起来,头一下撞到天花板上。这大汉强忍住疼痛,做出杀气腾腾状吼道:“龟儿子唱个球,也不看下在啥子地方,多不吉利!”我们都噤声,偷看时,别的十几个乘客也对我们怒目以视。确实,在航空器上唱这歌,跟在船上唱fallingdown一样,是绝对招人痛骂的。要在中世纪航海时代的远洋帆船上,给人丢下海喂鲨鱼也不奇怪吧。
大汉不会就这么算了,估计也是个小霸王一类的,骂声不绝于口。我很久没给人骂得如此狗血淋头了,忽然却把他的声音和渚先生的呵斥混在了一起,头有些发昏。
神思恍惚之间,一件件烦心的事情涌上远方游子的心来,不由更是忧从心来,不可断绝。我突然想到了这样死去,似乎一了百了,省却了许多麻烦。免检书包里有一柄刺刀,假如用来刺杀这个大汉,整个飞机一定会因为惊慌乘客的闪避导致失去平衡、翻滚——最后坠毁。当我的手向包摸去时,空姐送来了饮料,前面一个彬彬有礼的先生谢道:“谢谢。”
他的彬彬有礼使我联想到了渚先生。他在面对地位相当的人时也是这样的吗?我暗暗发誓,有一天要让他亲口向我道歉。寻死之心,也就立即淡去了。
回家的休养对我非常及时和充分。我返回时,变得健康和开朗。遇到了许多以往的同学,他们的友谊使我忘记了渚烟和那时一直延续至今的不快。但在飞机上发下的誓却已在我心里刻下了痕迹,我绝不会改变这外誓言。换言之,我已经产生了变化,变成了我素来不欣赏的想往上爬来证明自己的人。对这样的变化我自然是深恶痛绝,不过权衡利弊,我还是接受了自己的新想法和变化。
第三学期时,武术与高级情报处理课程多了。我厌恶练武,这一门已是铁定了无法通过,好在可用枪弹射击成绩替代。这倒是我的兴趣所在,十发狙击步枪速射曾创造了976环的一年级生纪录,这为我扫清了一大障碍。可到了最后1周,即将考计算机技术时,才有消息传来,说我情况特殊——我当然把这特殊的原因责无旁贷地归在了渚先生头上——不予替代。要知道,天界是一个尚武的世界,那里的武士基本功夫远比我们厉害。如果武术不能达标,基本就算个废柴,没有用的。这门必过专业每年总要刷些人下来。今年本专业看来选材比较好,目前为止只有我一个不过。
我们的班长兼班花内藤寒子小姐很为我着急。计算机考完后为我跑了三个下午,跑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校方的回复先是“不知道”,后是“有一个刷人的名额”.得到这个反馈时,我已坚信是渚先生干的鸟事,一生气,回宿舍收拾箱子了。正好郭光到金陵饭店实习交际学回来,问我:“要加衣服啊?”我头也不回地说:“我要给刷下来了,回家!”
郭光吓了一跳,立即出去了。我想他是找人劝我,但也懒得拦他。从箱子里翻出个相机来,才想起把小孩的相机扣了一年了。打个电话过去,得知他在,就把相机给他送去了。我们在他宿舍里牛B了一下午,直到快吃晚饭时才往回走。走到楼下时被郭光拦住了,他说请我到“喜乐”吃饭。来到“喜乐”时,发现寒寒和死敌兼手下败将同时还是本班体育委员的小日本酷盖小仓龙二也在,就知道是鸿门宴、慰安会。果然他们劝我多多,小仓龙二倒不再嚣张,看起来还比较诚恳的安慰我,让我对他小增了几分好感。他最后说:“一定有办法可想的,我在学生会里有熟人,明天去跑跑。”
我想他是随便说说,也没当真,回去后照样收拾衣服。郭光认了死理,用他自己的锁把我的箱子锁了,我给逼急了,问:“我没事,要过冬了,收拾衣服不行么?”
谭康还在上海实习,当晚上郭光就一个人跟我苦口婆心。可惜我早知他是小淫贼,所以他说得再正经,把司徒王和徐宏等先辈英雄抬出来我也无动于衷,被他吵得一点钟才睡着。
因为晚上睡晚了,第二天我和郭光教一觉睡到九点半,还是被敲门惊醒的。我叫喊道:“小淫贼,今儿该你开门!”他反而一翻身,睡得更死。我气得五脏生烟,又怕是寒寒来,忙边叫:“对不起先等一等!”边赶忙穿了衣服跑去开门。
一开门,竟是小仓龙二。他扬扬手里一张纸,扬眉道:“Hi,你过啦。”我一呆,有几分不相信,问:“怎么回事?请进请进。”把他迎进来,忙着提水瓶泡咖啡。
“我问过了,是有人在故意压你。”小仓龙二说:“也不知你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所以他们就照办。但……上面有规定,要有相当水平计算机能手参与培训,其余都可忽略。”顿了一下,笑道:“你可知道你的计算机操作考试得了多高的分么?”
把手中的纸摊开。
我看到了计算机成绩,不由自豪死了:这是满分1000分的综合测试,班里平均712分,还比规定达标线高了一大截;而我竟得了965分,这一回是真的获救了!我不由大叫一声,紧紧抓住小仓龙二肩膀,笑道:“你真是我命中的福星,Yeah!中午喜乐!”他笑着点点头,我兴奋死了,一脚踹到郭光床头,大叫:“小淫贼,快快起来!老子过了,请客!”
这次考试过后,我就已被编入GDI正式成员名册,剩下的只是职业培训和分配工作而已,成绩的好坏仅按照GDI晋升条例影响到排名和综合分值。也就是说,我最耽心的被开除回家已没有可能。在中午的酒席上,我开怀大笑,毫无保留的表现了自己的欣喜之情,与龙二、寒寒和郭光尽情玩闹着。自从一年前被渚先生羞辱以来,我从未这样春风得意的笑过。
郭光忽然问我:“大黄,寒假哪里去?我要去上海跟谭康一起跑关系,不然你可以来我家玩了。”
我现在只是在穷欢喜,要说起寒假还没打算过。我与父母沟通很少,来回一趟花费太大,也没什么意思,但肯定是再不愿呆在南京挨冻了。我正在想,小仓龙二忽然问:“到日本玩怎么样?我负责接待。”
我觉得就这两天接触,龙二这人其实可交,但毕竟接触还少,微一踌躇,问:“太打扰了,怎么好意思。”寒寒刮刮脸,笑道:“你也会客气么?龙二家里人在外面赚钱,假期里才无聊呢。你怕什么,最多他家吃穷了到京都来找我。”
我们都笑起来,我说:“那么,就谢谢小仓君的盛情了。”郭光举杯道:“为大黄之日本攻略顺利,干!”我们一饮而尽。
四天后,我们专业放假了,我同龙二他们一起坐船去日本。谭康和郭光都忙考试没能到送我,海轮航行四天后,来到了东京。
第一卷 忘忧学院 第十四章 告别
(更新时间:2003-4-3 0:59:00 本章字数:3921)
映入我眼中的是一个五光十色的繁荣都市,其规模远超过为地形阻挡的南京。寒寒不敢停留,立即回家去了。我与龙二来到他家时,才知道什么叫孤独——他老大远回家来,却只有佣人来迎接。在这之前,我们在船上打了两天两天三夜的牌,累得快倒下了,忙洗了澡睡觉。
佣人来叫我吃饭时,我还在做梦。下去进餐中,龙二忽然说:“你一定知道,原来我追求过寒子小姐。当然,我们的第一次接触也因此而起,产生了一些误会。”
我点点头,他有些难为情地叹了一声,说:“勉强不来,有什么办法呢?可我一直认为谭康不适合她,所以对你和郭光也很反感,我认为你们是在害寒子小姐。”
“我没有做什么,如果有什么误会,大概也是因为有其它原因吧。”我努力在猜他的真意所指,却毫无结论。他接续说:“我们同学了一年,我逐渐开始了解你,对你的看法也改变了,我相信你是值得寒子爱的可靠的人。”
我正在喝汤,一下呛得咳得满脸通红,问:“你可以不开这种刺激性太过的玩笑么?你瞧瞧我象是个inlove的人么?”龙二奇道:“难道不对?但我观察,她绝对是对谭康没什么兴趣的,可她还是那么接近你们……”
这时,我们的头脑中同时出现一个古怪的念头,止不住的一起趴在桌子上捶桌大笑。我笑得喘不过气来,说:“你该邀郭光来,他要在,一定会……”龙二也笑得老泪纵横,问:“证实一下怎么样?用电话。”
他家确实有钱,可视电话都好几部。我立即拨打郭光,很快郭光的淫笑就出现了,我与龙二已商量好了。我沉痛地说:“我们一致发现:寒寒不爱谭康。”
“真的?哈哈,最好不过。”郭光笑道。
“但我发现她另有所爱,以为是大黄。”龙二也一脸正经地说。
我奋然举拳道:“你知道这有多荒谬,她不可能也不应该不告而爱的!”
“哈哈,当然,她喜欢我嘛。”郭光不住地淫笑。
真把他说的话一句不差的猜中了,我大笑道:“滚!祝你走运。”挂了电话,续吃。我与龙二交流了一番,也猜不出寒寒倒底在想什么,最后我套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龙二认为大大有理。
过了一天,我们开着车在东京各处乱转,尤其是电脑区和风月区。大开眼界之余,还学会了开车(以前玩Game多也有原因)。过了两天,寒寒获准到东京一游。我们仨一起乱逛,在各处留下了照片。凭着GDI发放的证明,我们还进入了东京湾防御阵地,参观了那里的白色巨舰和巨大的海妖导弹。导游小姐向着我们这些获准进入的人解说道:52年8月,天界西方极乐国企图入侵,东京GDI组织强有力反击,并用海妖导弹击毙该国王储导致其军队溃散撤回。我们边听她的解说,边看着为打死一个天界的二流武将而动用的眼前这20米长的对航空母舰用的一发足可把南京市中心都炸毁的中程导弹,实在是有够夸张啊!
日本烦人的地方,就是繁文褥节过多。寒寒和龙二对人行礼时,我都想撒丫子走路,不过强忍了下来。据我感觉,中国是越落后的地方礼节越多,就不知日本的礼节意味着文明还是落后了。
春节将至,我们一伙又来到京都寒寒家过。她家是著名的内藤财阀,控制着日本90%的钢铁相关产业,其家风也与钢铁一般坚硬。好在可能生意比较好,家主一直都不在,可就是个管家都把我和龙二管得莫奈何。我们也就是想在她家后庭院子里弄弄烧烤,钓些鱼,都是屡屡遭到白眼。不过日本风味的豪门生活过着也还有新鲜的地方,我玩得也挺愉快。过春节时,寒寒找了她的几个同学和同龄亲戚来,我们一起喝酒庆祝。日本人喝酒可比我们还闹得多了!我都学会了几招拿扇子跳舞的招数,准备回去教小淫贼。
春节过后,我和龙二就先回了东京。一周后,我们正在做回南京的准备工作时,寒寒也从京都来了。大伙基本都整装待发,还有1天的时间。我提议再去东京国际会议中心走一遭,拍几张照片。他们没什么意见,就都穿了天界局制服,带齐了证明去国际会议中心。这套军服很受人注目,用途是作为开重大会议时的礼服,极少有人穿出来拉风,以致不断有人问我们从哪儿买的。我不会说日语,用英语跟他们牛B,说是天皇御下的雇用军神风营的,他们还真有不少相信了,跑来与我们合影。我们赶忙戴墨镜,免得形象暴露而触犯GDI条例,弄好后,任他们拍就是。天界局的要是看见,一定大大吃惊——人人都怕天灾降临在自己头上,走路时只差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在身上挂牌子称“我不是天界局的,不是GDI雇员”,可居然还有人穿了基本没人穿出来过的制服在公共场合献宝。
当然,我们那时是没想那么多的,只觉得威风八面而已。巡警跑来检查了一下我们的证件,证明不是假冒的之后,也只有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我们。
这时估计是会议告一段落,一些代表下楼来透气。这一带虽然是茫茫人海,但警察和GDI保卫人员早就把会议中心门前200米内清了场,只留下我们几个有参观许可的。我立即看到了渚先生,他也立即认出了我——我确信我就算穿一套和服,理一个霸王丸头,再背一把“河豚毒”,他照样能认出我来。
我立即摘下墨镜走上前去,盯着他看。几个便衣和他的保镖想上来控制我,被龙二和寒寒拦住了。渚先生一挥手,他们都退下了。他伸手在我肩上一拍,数了数我肩上的星,哼了一声,说:“少尉,你很努力啊,难得你还是成功了。但记住,你始终是中国GDI雇员,目前还是我的下属,就算你在本国GDI内转会,也不可能逃出我的控制。乖乖听话吧,为了保住你那颗星。”
“你对我说这些话,真是让我感到很没水平啊。我是一个少尉候补,你现在是南京GDI政法委第一书记。而且你要知道,它会生孩子的。”我说:“一个生两个,两个生三个。然后再加一条杠,又是一条杠。啊,那时我就有三杠三星了,而您……”我数了一下,“哟,才三杠两星嘛。过十几年退休时也许会安慰性的加上一个小星星,让你当一个‘准上将’。那时嘛……我一定会叫你把说过的话收回去的。”
他对我的话是赤裸裸的威胁,而我回复的话则是不自量力的挑衅了。我边跟他B胡,边用眼角余光观察我们的敌对方。明哨暗哨的已经看到了7个。他只要一挥手的话,7支枪对我们开火,可是万万抵挡不住。但我赌他不敢:在旁人眼里,我们是充满了友爱关怀的上下级,成名人物翻脸就得考虑影响了。而我刚才的话就算在NHK播出也至多上“笑林广记”节目,不会有人相信的。
渚先生很平静,但我看得出他在压抑心中的怒火。他慢慢地低声说:“你有胆!
你将来可能不是我的直属部下,也不在南京工作,我是不能直接奈你何,而你也许也真能快速升至上将——你就尽管想吧!在天界能生存下去不被发现已是成功的特工,想要立功,怕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他与我们三人握了握手后,带着保镖拂手而去。我们都面露笑容地慢慢坐下来,坐到门前喷水花池台阶上。我冲寒寒和龙二笑道:”可出了口恶气。“仰起了头。
过了一会,我们三人才低下头来,翁着鼻子互相问:“止住了吗?”确定都止住了鼻血,方才离去。渚先生真鸡巴不地道,那么大的人物还和我们这般无赖小草级的人物较真,用不知是内家真气还是西方魔法的方法对我们进行了报复,虽然只是震出些许鼻血小小示威而已。
在我们离开日本时,我在横滨港看到送行的人群中似乎有一个似渚烟的女孩,但发现得太晚,我拿到眼镜和望远镜时,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也许我的命运真会象渚先生说的那样,而与渚烟的缘份(看我用了什么词啊!)也到此为止了。
龙二和寒寒都没问我如何与渚先生结的怨,他们看来(甚至我也认为)事情已经过去,我反正再也不会犯在他手里了,没必要知道。我很欣赏他们这种不追问人家不愿意主动说的事情的性格,呵呵。
二年级下学期学的东西开始分专长而定。寒寒和龙二在武术方面的课业较多,而我则多出了网络理论,破译基础和密码学等计算机方面的专业课程。这些都是意在打下基础,培养专长,我也完成得相当不错。想来渚先生瞧我那么嚣张,认为我无知者无畏,肯定不会成器,就放弃对我的制裁了。我想他多半已把渚烟送到外地,也就没再费心去找她。这一学期是我难得过得比较轻松的一学期,只是离开南京的日子越是逼近,时时想到有些难受。
谭康与寒寒的关系就确实比较奇怪。之前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但听了龙二的话后,发觉他对寒寒的追求劲头也不是太足,寒寒也对他不温不火。反正也就这一学期了,看来他们不会有新的进展,多半也就这样随着人各两地而自然断绝来往。尽管我对渚烟只是友情而非爱意(我不是变态,再次声明),但遭受渚先生给予的毁灭性打击后,我还是象失恋一样痛苦,并再次失去了逐爱的兴趣。每夜听郭光吹如何调戏女同学,也不再象以前那样兴奋了。
日复一日,分别的时候终于不可避免的到了。我们专业在六月中旬就要迁至北京参加军训,然后整编进行外语强化教学。这一天我们老早包下了喜乐餐厅的一个KTV包厢,大碗喝酒。龙二说看不惯季康,拒不参加我们这一堂,跑去和别的MM联谊去了。
我们回忆起一起度过的两年岁月,多少快意恩仇,不由一阵阵的哭,一阵阵的大笑。到后来,脸上和手上都分不清是酒水还是汗水。我们一首首地唱歌,最后我与郭光合唱到“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切终究全都会失去”时,不由男儿泪如泉涌,相拥而泣。天下之大,我们意气相投的兄弟们能够再次满员相聚,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了。也许就此生离死别,也是不奇怪的。
深夜散场,回到宿舍后,我在忘忧城公告牌处向各位大侠辞行。大家互相说了许多安慰的话,手指都打麻了。我销了帐号,从此退出了忘忧城。南京国际关系学院这个忘忧学园,也离我而去了。
第一卷忘忧学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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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海洋》第二卷 作者:charlesp
第二卷 京都篇 第一章 不幸的邂逅
(更新时间:2003-4-3 1:02:00 本章字数:2745)
我们专业的人不少,大多数都企图进幻界局。在实际分配工作之前得在北京外国语学院的GDI养成分校进行两年的进一步学习。离开南京前,南国院肯定是为了显得自己的学生身体素质比较棒,给我们又加了一个月的强化训练后才放学生生涯的最后一假。
假期不长,我匆匆赶回家去。只在家里玩了一周,就告诉家人我已经发达了,走上了光辉的道路——所以以后很难得回来了。我妈不免热泪纵横,舍不得放不下;而我爸就厉害了,送我一句:“为革命嘛,就当这儿子养给全人类的!”我觉得“人类的儿子”这称号比历史上所有称号都无耻,吓了一大跳,匆忙抱头鼠窜,逃到了北京。
我们学校在北京的石景山区,离市区很有些距离。信箱什么还是挂北外的名,环境可是天差地远。硬件设施凑合,就是太荒了,简直比在玄武湖侧的南国院还要荒得多。我早来几天,把这里地皮踩得很熟了。这里除了一个保卫中队的营房,就什么都没有了。生活用品什么的都是校内供给。这环境是让我愁眉苦脸,又没熟人一起玩乐,深深体会到孤独滋味,不由惆怅不已。
在校混了半个多月,天气渐凉下来时,老生才零零星星的来了几个。不过我感觉可能当初选这专业就是彻底走错了方向——小团体倾向太严密了,很明显的看出来,除了他们中的少数自己团体的在说话之外,根本就不对外交流!好容易等到人来,却是这些鸟人,真是气闷不已。好在新班主任段有为到任了,是个才留校的,估计有拉拢人心之嫌疑,对我倒比较热情。我向他打听新生什么时候来,他说还要10天,我不由更加郁闷。段有为见我闷闷不乐,主动向我介绍:“北外本部这两天迎接新生,你要不去看看?”我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是在对我使用不花钱的美人计。管他的,反正闷得慌,我取了点钱就到市中心去了。
段有为倒没骗我,北外这附近是人山人海,MM尤其的多。估计学外语是MM的天性,无论自己国家是否弱小到需要往外跑都是一样的。好在现在本国国力全球第一,肤色不一的外国留学生MM也是相当的多。我坐在北外大门对面看了一阵,也看得无聊,跑一边找到公用电话打电话问段有为还有什么好玩的不,他莫明惊诧道:“难道你连北外的都看不上眼了,你小子眼真高啊!”
“不就是女人嘛!而且这些新来的大多土气,跟村姑似的。瞧见几个高年级的还不错,可光看有个P用啊。”我边打边转过身来,猛然瞅见一辆GDI京0003辰牌照的奇沃高档防弹小轿车开到了对面一学校,不由赞叹一声:“我靠,这么甩的车也开得出来,北京真TMD卧虎藏龙啊!”段有为在电话那边不屑一顾地说:“大惊小怪什么,多了!牌照多少?”我边从包里摸出小望远镜来观察那车,边说:“3号‘辰’字牌照的,奇沃59.我靠,这车要340多万吧,全世界产量才60辆,居然给我看着了。”这时那车里出来俩保镖模样的还有一小妞,不过这哪有名车给我吸引大,我完全没去注意他们。
电话那头的段有为一下子兴奋起来了:“我靠,小子你运气不赖啊,一来就看到这猛车了,他们才买的,我还没见过呢。对了,3号车是谁家的我想想看……”他边罗嗦,我边用望远镜仔细观察那车,从轮胎到引擎盖,真是一流中的一流啊,口中不住赞叹。这时段有为终于想起来了:“对了,我这记性!3号辰字是中国支部天界局的首长车,陈家乐元帅用的!你小子运气真好,有相机没有……”
我这边突然给人从后摸上来,按在公用电话上,脸都挤变形了,呻吟不得。后面控制我的那个穿黑西装的恶狠狠地问:“你是什么人?”我伸手够包里的证件,又给另一人用枪指到了脑袋上,用力之大,让我感觉不用他开枪,太阳穴也要给顶穿了。
他们也懒得问我了,直接搜我。幸好习惯好,出来时证件带得很齐全。他们一看证件不假,又是正式GDI人员,终于把我放开了,但仍把我围在公用电话上控制住。用枪指我的那个问:“你鬼鬼祟祟地用望远镜看我们干什么?带武器没有?!”
他们放开了我,我才想起我还是GDI的,不至于给他们这么折腾,胆气和底气都壮了些。我斜眼道:“我看看你们的车,不行啊?”
这俩保镖的警惕性还是比较高,“建议”我把背包给他们看看。我只好听话,给他们打开,找出了才买的一本汽车杂志。他们终于相信我是一般的爱车族了,才很没有诚意地给我道了个谦,放开了我。老段在电话那头听到动静,以为我给人绑架了,正在焦急。我拾起电话跟他说话,解释了刚才的事,他才放心下来,突然说:“陈老人家的小女儿是一等一的漂亮,你看见没有?准是送她来上学的。”我根本懒得再跟他们纠缠什么了,随口道:“看了,一般的很。美女还只是红粉骷髅,她不过是个骷髅恐龙罢了。”
老段在电话那边大叫起来,说我骗人云云,并肯定我一定没看到那小妞本人。好在这时时间到了,电话自动掐断。我也无意再老和一个男人打电话吹牛,收拾了东西转身正想走,面前突然又出现了刚才那俩人。我给吓了一跳,以为他们又觉得我不妥要把我收容审查。结果他们让开一点,后面出现一个穿着国防大学校服的PPMM,应该就是他们送来那个。哦,看来老段说的没错,确实是美女啊——身高差不多有1米68左右,身材很好,和那身制服一搭配,简直是完美的制服诱惑。脸嘛……
我是习惯了看MM从身材看起,从下到上最后看脸。可仔细看到这脸,让我实在是傻了眼。这MM是漂亮得过分了,偏偏此时还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杀气腾腾。难道有哪个得罪她了?她厉声对我喝道:“你太过分了,跟我的警卫员决斗吧!”
安?我哪里有得罪她了?????
容不得我的问号冒出来完全,她的俩保镖就动手了。我已经两年没和人正式动手打过架了,而这两个无疑是高手。开始还想反抗,可一看周围围上了不少穿国防大学制服的,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想上来一起扁我的样子,我还是决定让这俩高手打好了。
回去就算是跟人哭诉,也可以说是打不过高手,比被一群蚂蚁狂踩要光彩得多。
说时迟那时快,只要了20秒不到,我已经给打得眩晕了。昏过去之前,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些狗日的,在老子身上安窃听器。死八婆,听我骂了一句就这么黑我……”
没多久,我给110警车的警笛惊醒了过来。俩警察用脚尖踢我,问我怎么回事。我把证件给他们看,说是给流氓打了。警察看到GDI的被打,先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然后又深情款款地把我扶了起来靠在栏杆上歇着。好在伤得不重,好像也没有脑震荡,专家打人果然比流氓不同啊!我在对面看热闹的人群中又看到了那个小妞,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算了,坐3号辰字牌照奇沃59车的,咱哪里惹得起动得了她。总算那边看热闹的都不认识我就行了。我斜眼看了她一眼,装着一瘸一拐地走过街拐角,这才火速揉揉给打疼痛的地方,确定没有大碍,飞奔到车站逃回本部了。
第二卷 京都篇 第二章 背叛
(更新时间:2003-4-3 1:02:00 本章字数:3761)
这里忘了该先介绍一下北京,事实上,我来了后才第一次进到北京城里。在大时代后的重建开始后,整个成了废墟的世界就是从三大国的首都开始辐射形发展的。北京就是最先开发的地方,至今已经60年了。如果从空中看去,是一个巨大的乌龟形状(官方说法:橄榄球形)。以大时代广场为中心,城市南北径80公里,东西径36公里,由五条大环线构成。在五环路的外围修建了永久性的防御围墙,全钢铁制成,高10米厚5米。二环路以内有一个透明的天空护罩,可以完全防备任何敌人的空中来袭。
自三环以内,城市五光十色,非常美丽。四环和五环就主要是军事区和工业区了,主色调是钢铁灰色。我想,任何人在空中看到这人类第一大都市,都会有战栗的感觉吧。
不巧的是,我们学校偏偏就在北京以西,五环路以外的乡下地方了。环境的枯燥无聊已经说过了,就是个公共汽车都非常难等。我拖着战败之躯等了个把小时才等到车,回到学校已经下午6点过了。食堂已经开过饭,去了只看到冰冷的一片。这时我无端的有些想放声大嚎,我操,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南京的那么多意气相投的哥们和烤鸭啤酒啊~~~正在我感情伤怀时,校门口开来一辆大客车,是日本使馆派来的车。我一看来了精神,上前去一瞧,老天待我不薄,寒寒和龙二都到了。他们开始还准备着让我给他们提行李,可突然寒寒注意到我脸上的伤痕了,不由大叫一声。龙二这才把我拉到光线好的地方一看,嘿哟一声道:‘你甭说是摔跤啊,哪个打你的给我说,我帮你海扁回来。‘宿舍早分定了,我早来的鸟儿有食吃,说动老段把我和龙二排到了一间。东西搬回宿舍,还没收拾,寒寒就给我敷药包扎起来。龙二跑小卖部找小妞套磁,倒象变戏法似的买到了北京烤鸭和啤酒,而且人家还免费给用微波炉把烤鸭又热了一道。靠,我来了大半月了都没找到这个去处,可见酷盖除了观赏用之外,确实还是有一定的实用价值的。
我给他们粗略介绍了一下我被打的经过,达成了一致意见:闷头吃亏好了{奇.书。网}。陈元老家四代GDI高官,最先一代做过司徒王的副官的,可谓权势倾天。而且这个事情比较小,找谁出头都不可能,只要他们别找上门来就算了吧。
接着的几天,来自各方的学生都陆续抵达了。学习天界语的一共170多人,分了两个班。这里又简略介绍一下:天界的发现大约是26世纪的事了,但是因为资料全毁,那时候的一切历史文化科技资料都不存在,我们也无从得知是无何发现的。这个平行世界与我们的世界有着最大的共同点,无论是人类的身体相貌或是生活习惯。他们的语言类似于汉语,属于单音节文字——大家要知道,所有语言中,就属单音节语言最是难学。其语法与古汉语极其类似,但与我们用的现代汉语就有巨大的区别了。可以这样认为——我们如果把上古时期的古汉语每个字都转换成一个天界字,再转换读音,那就是天界语言和文字了。
说起来简单,可是连简化了的现代汉语都让一般老外学得愁眉苦脸,更别说这古代语。对于我们来说,学习汉语不过是从小自然的习惯,但要我们重新学习一种如汉语般繁复的语言,也是一件很苦的差使。这课开起来,大部分人都是云里雾里,包括一些以语言能力为特长的家伙都是痛苦不已。而教我们的教授感觉非常良好,只顾在台上摇头晃脑朗诵不已。
我实在受不了,潜行到后门去,溜出了课堂。外面的空气是多么清新!当然,我立志要进入天界局工作,以便能够飞一般的爬升,但是这语言看来就是最大的难关了!我躺在教学楼后的草地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心中烦闷不已。
忽然眼前暗了下来,我睁眼一看,寒寒正站在我后边,低头看我。阳光穿过她的头发和肩膀射下来,显得更加耀眼。我嘟囔着:‘怎么,教授命令班长来抓我回去么?‘‘我也是跑出来的,听不懂。‘她坐到我旁边,也躺了下来,叫唤道:‘受不了啊,好不容易学了汉语,现在还要学这个,头都炸了……‘看来好学生也是一样的感觉啊,我幸福的笑了。就这样,我们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了,躺在阳光照耀的草坪上享受初秋的时光。
当天晚上,我正准备去上自习时,龙二说有事要谈。我看他一本正经,只得留了下来。他果然一本正经,还用了跪坐的方式,说:‘大黄,你不要再隐瞒了。你和内藤已经开始交往了吧?‘‘交往?‘我仔细体味了一下这俩字的含义,在汉语里好像是没什么特别特殊的含义,不过对于日本人来说——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忙摆手道:‘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跟她从来就没这回事也没这样的企图的。‘‘可我看内藤对你很有意思,今天我看到了你们一起在草地上。她真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啊~~~‘龙二一再坚持道。
我对着明显头脑有问题的龙二伸出了中指,又伸出了向下的双手食指,表示自己的极大藐视。龙二给我弄得苦笑不已,突然问我:‘你的日语学得怎么样了?‘学习日语,是我们三兄弟遇到寒寒后开始的,不过基本上流于空谈。所谓的成就,也就是学会了50音图罢了,还有少许的问候语。我干瞪着龙二,他忙说:‘有关系的,我今天给你好好补个课。‘他给我补什么课?纯粹胡掰!给我教了一晚上的‘喜欢你‘、‘我爱大黄‘一类的东西。我几乎学到发火,不过总给他花言巧语按了下来。这一晚上的晚自习也就泡汤了,我埋怨不已。龙二打哈哈道:‘未必你上了还有什么作用?‘这倒是大实话,我连门还没摸到呢。
第二天课程开始后,课堂里出现了可喜可笑的情景。几十个来自欧美的绝对外行在我们东方人面前装蒜,开了个‘天界语角‘,彼此用‘天界语‘对话。不过他们的心理攻势不起作用——你想想看几十个连汉语都说不遛的老外用着明显他们强调的伟天界语能骗到我们么?我们东亚几国的学生占大多数(这也是天界局的力量对比,因为东亚人学天界语普遍比西方人效果好),也开了个自己的角,那我们说的鬼话可就让老外汗颜了,一个个的还真以为是那么回事,看到有用采访机悄悄录我们音的。直到教授来到,这一幕大丑剧才一哄而散。这种丑剧在北外天界语教室年年上演,经久不息,也是极有传统且无师自通的了。
教授仍然教得很卖力,可我和大多数人还是很辛苦。我开始怀疑自己能否毕业了,如果这专业不能毕业的话,只能在GDI当个小职员吧。我的志向可并不是如此,因此虽然辛苦,还是勉力地听,用力地参加晚自习。
我一开始觉得拉小团体的很烦,不过轮到我自己身上,仍然是一样的,我和龙二还有寒寒就是一个小团体。上自习是一起上的,吃饭散步也在一起。
在外人看来,这样二男一女的组合,迟早要发生战争,他们倒是不知道其中一人早就战败了。我对龙二说的话不能释怀,始终心里有个疙瘩。要说完全是对谭康的愧疚,那也说不上。所谓愧疚,一定是心里有鬼有企图才有愧疚,可我只感到一种不适应。对于女朋友,我可谓兴趣缺缺,如果寒寒从来没有过男朋友,我也不一定有兴趣和她发生什么进一步的关系,何况她密切交往过的两个都是我的朋友?
好在过了一两周,都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来,我渐渐将其当作龙二发神经病的一种错觉把它淡忘了。这一天我收到了谭康给寒寒的信,觉得在龙二面前传交不好,便直接拿去宿舍交给她。信封里好像有什么照片,我捏来捏去也猜不到是什么内容,反而在秋风下打了几个喷嚏。
寒寒过了好一阵才从宿舍里出来,好像才洗了澡,头发还是湿的。我是目不斜视,把信递给她,问:‘你们现在联络不多啊?‘她摇摇头说:‘我没跟他联络过——我想就那么了吧,letitbe.‘‘是这样啊,也好。‘我傻笑起来,心想不能再继续扯了,甭扯到我身上来,连忙告退。不料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迅疾的脚步声。我急忙转过身来。寒寒这时急追上来,脸色非常难看,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不住喘气。我额头汗出,心想:‘又犯什么事了?‘可转念一想,怎么也没犯什么大事啊!
寒寒把信递了过来,我摊手道:‘这个,我看不太好吧……‘她捏紧了拳头叫道:‘是和你有关的,你看一看是怎么回事!‘终于还是扯到我头上来了,我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抽出信来一看,谭康写得不多,意思是感觉寒寒好像心思早就不在他身上了。但是——出于对她的爱护,建议她不要与我过多接触的好,大黄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
我早知道我们三兄弟的关系纽带中最脆弱的就是谭康这一截,又属他和我的关系最为脆弱,但无论如何想不到他会来造我的谣。要说起重色轻友,他比我们过分得多了,看到这里不由心中愤愤不平。再抽出信封中的照片来,这一看之下,我的眉头立即紧锁了。
是小孩当年照的我和渚烟的照片!
早就说过了,这照片照得很暧昧,当时我就明白如果是我未来的女友看到的话,多半是话都不问就要和我白白。不过现在情况不同:我没有和寒寒恋爱的意愿,但是两年以来亲如兄弟的他却下了这样的黑手整我,而且动用了这张最牵动我敏感神经的照片,怎能不让我愤怒?又岂止是一个‘愤怒‘可以形容??是一种被人彻底利用和出卖,同时还践踏了心中最痛的伤痕的感觉!
寒寒仍然叮着我,不发一言。我知道她在等我解释,这一点上,她与我遇到的多数牛逼不已的女孩都不一样,她宁愿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想信任的人。可我无意再说什么了,事实上,这时我完全无话可说。我把信交还给了她,边摇头边转身回了宿舍去。
身后传来了呜咽的声音,我再次,终于再次使一个女孩哭泣了……
第二卷 京都篇 第三章 解密
(更新时间:2003-4-3 1:04:00 本章字数:5301)
我脑子里乱得很,眼前浮现的尽是最最相得的兄弟在一起度过的时光,为何这些都消散得如此之快,而且是为了这样的原因?我不能理解谭康的想法,也开始怀疑起自己做人是否确实是失败的?
龙二找到我时,我正坐在球场看台上发呆。他没有问我什么,只是带来了一口袋啤酒,和我一起喝了起来。他一直不问我,倒使我难受起来。喝了5瓶之后,头脑也晕起来了,我终于问:“你都不问问我什么?”“有必要么?”龙二说:“不过你想说什么,我可以听。”“你一点都没醉嘛,瞧我都开始说酒话了。”我把手中的易拉罐扔得远远的,又打开一罐。心中一阵无名悲凉涌起,一拳砸在座位上,吼道:“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样的人!”“我认为你没有必要对谭康负什么责,如果觉得内藤不错,和她交往呗。”龙二说。
“我无意和任何异性交往,起码是目前。我以前……”我说不下去了,猛灌啤酒。
龙二也没有再问我了,反正就和我继续喝下去。俩人喝到10多瓶时,终于开始放浪形骸,高声嚎叫。这里和南国院的性质不太一样,基本算是半军事化院校,本来是不怎么管学生的。可我们从下午6点过一直喝到晚上11点过,完全喝傻了。我本来一向是个相对严肃的面目,龙二更是酷盖——这下形象都没有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我们俩背靠背的给捆在校警备员室的中间柱子上,依旧是酒气冲宵。龙二歪着脑袋呻吟不已,口中日本话骂人的语言不断出来。外边房间里听见寒寒的声音在和一个男人讲话。这时脑筋完全转不过来,我直瞪着眼,十分困难的想象着寒寒到这里来干什么。
结果她是来领我们出去的。保卫科长还不住警告我们,说我俩喝醉了在校园里四处撒野,蹬翻垃圾桶若干,并吓得一个女老师逃跑时扭了脚。我们怀着浓重的酒气表示了苍白的歉意,终于给放了出去。
之后数日,寒寒都没来找过我,上课时也坐得远远的。我知道她心中在怄气,可惜我帮不了她任何的忙。她如果认为我是个品行不端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有错的。
两天后,校办贴出通告,给我和龙二各警告一次,罚停课两周。这简直合了我们的意:早就不想上那装神弄鬼的天界语课了。龙二一来就加入了校足球队,正为新生赛的请假发愁,这回挨了处分却有了时间,欢喜不已;我本来早想好好的睡几天,可是又怕再和寒寒发生什么纠缠,于是翻出辅修课程表来,到GDI北京网络中心去辅修网络安全。反正这些学分是一定要拿的,趁这些天没天界语课烦心,去上了好了。
GDI北京网络中心是正式行政单位,本来没有专门的人带学生。一般每年有一两个人来进修,大多都被他们自己吸收了。他们也不太注意这个,导师都是轮着任。这回轮到网络中心主任当我一个进修生的导师。他忙得很,只给我上了两堂课,就叫我跟着网络中心的打杂。来到这里可比在学校好玩得多了,而且手握全国的网络核心,简直是刚接触电脑时的梦想。
我在网络中心混着,也不回学校去,就整天住在那里。这时网络普及面还相对较窄,上面高手易找,庸才倒是难求。没两天我就找到了组织——‘黑猫‘论坛,一个超多超强hacker的组织,结果发现许多在公网上很有名的黑客都是GDI的高层人士。这个倒不难理解,一般人哪里来那么多接触网络的机会?我跟他们很快混熟了,学练会了不少东西。
眼看进修时间将结束时,中国GDI支部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这次会议的主要议程是讨论幻界局的配置问题。北京派竭力主张扩大幻界局,达到与天界局等同的地位,而南京方面则保守得多。在会议讨论中,北京GDI一把手、63岁的张怀望元帅和南京GDI的一把手、58岁的杜彪元帅当场几乎厮打了起来,会议乱成一团。现场转播是在他们发生激烈言语争论时就已经切断了,不过我们‘黑猫‘组织的可都绕过防火墙截获了传往记录仪的网络转播信号,看到俩爷爷级的对扯,过瘾不已。
发生了这样不愉快的事,南京代表团迅速离开了北京,会议在一半重要人物缺席的情况下无疾而终。我的进修时间也到了,需要领一个课题回去做。不料还没等我找网络中心主任,他已经找到了我,把一个信封交给我,说:‘完成里面的内容,学分就给你。‘回到学校后,我打开信封查看。里面有一份声明,说明我的任何行动都未经批准,因此属私人行动——意思是说自己要擦干净屁股,如果犯了事没人罩我。题目是破解一个密级15级以上的网络,获取里面14级以上的资料。
15级以上的网络,那就是GDI中央一级的网络了。这些都有硬件保护,与外网是隔离的,我怎么去破解?早知道别忙着回来,先在网络中心搞些破坏,破解了他们的网络就行了。不过我又不是那种需要动手拆墙进门的强盗,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对我智慧的侮辱。
这个题目看来实在难以完成,我将15级网络列表出来,看着直发愁。不过看到列表的最后几行,居然看到了国防大学的名字——这意味着什么?这些中央一级的学校网络也升级到了15级了?呵呵,这些网络虽然防护严密,但总是和GDI全球网络连在一起的,有物理联系。来试试身手吧!
国防大学的网络看来是才升级的。15级的网络确实已经相当牢固了,但之前我和黑猫组织其他人就讨论过:GDI的密级划分眼中偏低,是针对10年前的计算机水平的。
近年计算机制造水平迅速提高,现在的一般PC的性能已经相当于很多还在使用的省级GDI部门中央服务器了。相应的,破解最高密级固定长度密码所需时间已从过去的100年下降到了5年以下。15级网络用的密码强度是60位的,这在10年前肯定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障碍,但现在如果集合了北京和莫斯科网络中心的大型机进行破解,也就是3个月的时间。虽然还不够快,但已经有现实的可操作性了。
15级的网络用暴力法肯定是难以破解的,关键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不过我在黑猫论坛发贴请求帮助后,居然有1400多人愿意帮忙。事实上,讨论分布式破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就是没有具体案例可以操作,也难怪大家兴致高。我们约定从晚上11点开始,争取一个通宵出结果。
纠集了1400多高手的队伍是可怕的,而他们很多人估计用的还是超级计算机,进度比我想象的还快。只用了4个小时,国防大学的网络就被我们全面攻破了。这是第一次用分布式计算方式的网络攻击,用具体行动证明了其可实现性。但当我们进去一看,简直是大为失望:从里面一份管理员文档看来,国防大学才刚刚开始部署网络,根本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网络出口的15级加密弄好了而已。大伙都很不死心,四处乱找了一下,也毫无所获。只好一批批退出了行动,下网睡觉了。
这属于典型的盘子没踩准,扑了空。再纠集这么多人,看来在短期是难以想象的。我只好记录了此次攻击的过程,看看光是攻破了,没取到什么文件能不能给我点分吧。反正最高的难度是攻破外墙,而不是在内网掳掠。
这时正是半夜,龙二给我敲键盘弄得发恶梦,在外面房间直说梦话。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我的手和键盘上。我点起一根烟,开始想下一步的动作。当我仰头看月时,突然想起中秋已经过了,我在网络中心泡着完全忘记了。又逢佳节,可我似乎已经无人可以思念。
猛然间,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现。国防大学是GDI最高级别的学校,这意味着最高级别学校的网络也可以达到15级了。我迅速查询南国院——没错,当时我在参与建设时还是14级的,上一周也升级到15级了!
南国院里就有很多东西可搜刮了,以我现在掌握的知识,里面任何一个部门都藏不住东西。问题是如何来破解入口处的15级防御?我准备用一个流氓战术,如果失败就睡觉——也就是用天亮前的剩余4个小时来干这个勾当——我来试图找超级管理员密码!
超级管理员是一个网络的最高主管。照管理,这是一个基本都不会拿来用的帐号。但南国院的几个管理员我都认识,他们大多懒惰无比,而且喜欢踢人,经常有用超管身份上来的记录。我启动了当年留下的那个后门——这个后门没有别的用处,就是用来从数据库里提取社区聊天记录的。
我当时根本没有想过用后门来搞什么破坏,只是想用来查询一些别人的隐私而已(似乎一样的无耻)。这个后门果然还在起作用,不一会就把忘忧城的所有聊天记录都下了下来,从中挑出了计算机中心有关人员的,一个个的来看。运气不错,才看到第三份,就看到是前任第三巫师给他女朋友的聊天记录中有这么一段话:‘瞧你说的,我把你看得多重要,我的所有密码都是你的生日。‘于是我就把他女朋友的生日和名字的所有组合拿来试,迅速的把这个家伙的金融卡密码试了出来。这真是一个诚实的小伙子啊!他的医疗卡、餐卡什么的密码,全都是这俩东西的组合。相应的,他的社区密码要复杂一些,不过也就是颠倒了一下顺序而已。这么几个字,用暴力破解法几下就试出来了。
没想到这个家伙已经升为学校超级管理员了,他自己的社区文件夹里有价值的资料不少。我居然还找到了一个文件的名称是:密码。txt.超典型的违反密码管理规范啊!
打开文件一看,里面记录着他所有密码,果然是完全对得上。最下面是学校网络的超管密码,长达47位,用许多不规范字符构成。前面说了,破解被60位加密的密码是很费时间的,何况这个密码本身又很长,而且不规范字符又多——如果他保管得好,那是几乎无法被攻破的。可是这样强的密码不但敌人很难攻破,自己也很难记住,于是他用计算机记了下来。最该死的是他记在了对外的忘忧城论坛系统里,而且用一个仅10位的有规律密码来保护,具体到文件干脆是明文!我觉得从保密条令来说,枪毙这家伙也是应该的。
这次行动之后,黑猫的很多人认为我胜之不武。但我个人认为,作为一个hacker,不仅要从技术上发动攻击(物理上的我还是不能赞同),还应该从对方心理和使用习惯上行动。当然,遇到这个菜逼当超管,是我的超好运气,也是南国院无人的悲哀。
用这个密码进入南国院系统后,整个南国院网络对于千里之外的我,显出比当时我还在时都要开放得多的情景。事实上,在天亮前,没有网管发现之前,这个网络已经彻底归我控制了。我空发了一番感慨,才把校长办公室的文件系统打开看。里面有一份14级文件,题目是《60年12月本校暴乱事件之调查报告》,作者是校长助理。
这份报告看得我冷汗都出来了。尽管我一向喜欢突破一下级别限制,弄些高密级的文件来看,但14级的东西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这文件不仅是密级高,更说明了一件事:当年的学校暴乱,是校方一手策划的!文件大概内容意思如下:在我们入学典礼上的庆田被刺事件发生后(详情见第一卷第一章),校方进行了比较周密的排查,虽然没有能够找出潜伏的特务,但可以肯定是有天界特务潜伏在学校。对此,南京GDI保卫总队下达了一定要根除的指令,由杜彪亲手批示了依令执行。
那次怪兽袭击时间,则完全是设在南京郊外山区的基因改造研究所出现的事故,研究用来对付天界的怪兽杀死了所有研究人员逃出。根据文件上的文字,可以判断这种情况不止一次发生了。当我校的学生阻击失败后,机动队及时赶到予以消灭。
但保卫总队和校方都认为这个机会不可失去,策划人为形成校园内乱,引天界特务出头。所以我们的消息被封锁,所以我们听到了那么多怪异的消息,所以越来越乱却没有人来管!我们早应该知道中间有古怪的。
报告里最后总结出,发现并击毙天界特务2名。在整个过程中,逮捕犯罪人员(抢劫、枪击及其他暴力行为者)31人,有52人在实施暴力行为中丧生。彻底无关人员死亡45人。因校长主动对几伙可以学生未经查询即发动袭击,造成大量伤亡,此事还报到了南京GDI纪检委。附件中有杜彪的批示和南京GDI纪检委的处理意见:事有特殊,列为最高机密,不予处理。
看完了这些,天已经微微亮了。我把龙二拖了起来,给他看了这些,也看得他脸色发白——这哪里是清洗,完全就是屠杀!我们一起来到女生宿舍外守候,把出来跑步的寒寒拉了过来。看了这个实在太骇人听闻的文件,她也再顾不得给我什么脸色了。
我们三人的脸色都是难看无比,最后龙二开口了:‘大黄,你打算怎么办?‘‘在这个敏感时期,也许公布出去不是个好的想法。‘寒寒说。
‘怎么,你当年不是想捅的吗?‘我直倒在后面床上躺下:‘我明白这个时期的敏感,但我已经决心这样做了。也许会有很大的危险,你们能予以我一些帮助么?‘‘我当然会尽力保护你的安全。‘龙二说。
‘实在不行把你送到日本大使馆去,我大伯在里面当领事。‘寒寒说。
‘那就这么决定了吧。‘我面部缺乏表情地说。
这份作业的威力甚至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在这个南北关系最紧张的时刻,它起到了一个导火索的作用。北京GDI对南京方全面开火,中国GDI纪律检查委员会也再也不能忽视,派驻了工作组进驻南京。而北外分校干脆就把我隔离了,也不让我去上天界语课。我虽然不想上课,但这么干有种被软禁的感觉,气愤不已。还好老段来给我做工作,说组织是信任我爱护我,怕我在这段时间遇什么危险。
多年以后,我才了解到就是这一次的经历最大的改变了我的人生。
第二卷 京都篇 第四章 伊贺京
(更新时间:2003-4-3 1:10:00 本章字数:4492)
我给变相禁闭在宿舍里不准出去,前景似乎不妙。寒寒和龙二轮着守在我身边,怕我一个人遇到危险。他俩都是正宗家学的武术,那是比我有用得多。好在学校还没有关闭我的网络连接,我整天就是上上网络教学,再在黑猫论坛上混混。上面的人好像对这个事情比较乐观,基本都说我不会有问题的。只是身为当事人,心中难免惴惴不安。
关了一周后,学校解除了对我的控制措施,楼下的哨兵也撤掉了。我在网上已经看到了这个事情的处理意见:北京GDI方为主体的工作组迅速收集了大量对南京不利的证据,解除了杜彪的职务,押回北京做进一步处理。那有句行话好像叫“双规”什么来着。南京GDI重要部门的一把手,特别是在中国GDI中央任职的一把手几乎一网打尽,全部双规了。在此次事件中,南京GDI的势力一下从中国GDI的半数巨减到三成左右,北京GDI则享有了自大时代以来最强的势力。
在来到北外学习时,我的组织关系已经转到了北京GDI,理应一起受惠。事实上,中国GDI搞得最怪,南北分治不说,连两个地区的人员交流什么还要搞转会费那么一套。我的转会费标准好像是1万多元,想来北京GDI一定觉得这万把块钱花得太值了。
可是对我的处置意见一直不见消息,我心里实在不安。
寒寒建议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透透气。我觉得既然只是外出吃饭,他俩还带着东洋刀就略显夸张。果然,我们一行走在路上就如开路的交警,立即排开了一段无人区。来到食堂跟前,忽然看见告示栏里有个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贴了个绝对不该贴在这里的告示。这个告示理应是全校广播的,可是贴在这个角落,只能证明学校不想大张旗鼓。
是对我的处置意见:立二等功,积分+400,军衔升中尉。另有奖金若干,用很小的字写在最下面的,叫我去领。
真是搞怪的告示啊!我们一行去找到段有为,他证实了此事,另外还告诉我一件让我痛悔不已的事——这回分加得很高,要不是因为喝夜啤酒加发酒疯挨处分扣了50分,就已经直接升上尉了。这样的直升飞机建校以来坐过的不超过十人。他同时还嘱咐我们就不要太声张了,学校里跟南京GDI高层关系密切的人不少,如果太得意的话招来嫉恨和刺杀就不必要了。总之,闷声发大财的意思。奖金老段已经帮我领了,相当于我一年的津贴,对这时的我简直是一笔巨款。不过我丝毫没有寄回老家贴补家用的意思,而是迅速召集龙二和寒寒去大吃大喝。
重回到班上上课,就立即感到课程拉下得太多。现在教授讲的我就听得更晕了,看来天界语课我不知要补考多少次。左右听不懂,也就闲得无聊得很。别人都在认证听讲做笔记,唯独我东张西望。这时我突然看到窗户边出现一个女孩的身影,约莫和我们差不多年纪。面貌没看清楚觉得不恶外——她穿的是什么衣服啊~~~确实没见过那种衣服,看起来似乎像是某种特殊工作的制服。她居然还向我招招手,好像见过我似的。这就让我更加困惑了,我冥思苦想,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个古怪的女人。这时我身边的龙二对窗户挥了一下手,我才搞清楚是在招呼龙二。
下了课,龙二出去跟那女孩说话,我也厚颜无耻地跟了上去旁听。龙二见我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主动给我们介绍:“这是伊贺京,我家的家臣,身份是忍者。”又对那女忍者介绍我,叽里咕噜一串日语,使得我怀疑他在搞小动作。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忍者,居然还遇到女忍者,难免会好奇不已啊。她个子不算高,属于比较娇小的类型,一头黑发在脑后扎成了马尾,这发型倒是我一贯比较喜爱的。不远处围了一圈人,也不住地指指点点。其中一个跟我们一起从南国院来的日本浪子(他自称浪人)结城辉表现最恶劣,猛吹口哨。我打点主意要采访这个真正的现实存在中的忍者一阵,好到网上海吹。不料她在跟龙二汇报什么,叽里咕噜没个完。
教授又还学生去搬书,我就理所当然的给班长寒寒抓了壮丁。
趁着寒寒也是双手搬书,没有力量予以我出其不意的物理攻击的机会,我问她:“怎么,你好像很不喜欢那个女忍者啊?”寒寒皱眉道:“只是不喜欢那种职业罢了,我又不认识她。”
在我的印象里,日本的武士和忍者根本就是一回事。寒寒这样的带刀者,不过就是衣服看着华贵些罢了,忍者还不是带刀的?可能是因为地位比较低比较穷,带的是短刀——我把这些谬论说出来时,寒寒几乎气晕过去了。要是往日,她一定已经扑上来扯我耳朵,所以可见我说这些话的时机掌握得好得无以复加。她耐着性子跟我讲她家这样的门阀、武士阶层和忍者不是一路人,可我为了掩饰自己无知还不住跟她辩,直把她气得脸都红了。
我没想到会真的把寒寒气到发抖,正觉得不好收场时,身后传来伊贺京的声音:“她说的没错。”
我回过头去看,发觉近距离看时,穿了一身黑色忍者紧身衣的伊贺京有一种充满罪恶般诱惑的美。我立即产生了泡她一泡,以摆脱目前困境的想法,于是打蛇随棍上地问:“不同在哪里呢?”
寒寒刚才说破了嘴我也不听,现在倒来主动提问了。伊贺京淡淡一笑,说:“忍者是特种行动部队,以任务为第一,通常行动手法是从后偷袭。他们正宗流派就讲究正面交锋了。”
原来就是这么回事,一个面子问题。她汉语说得也不错,我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回过神来时,寒寒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了。
不一会第三节课开始,伊贺京也换下了忍者装束,坐到我和龙二座位后面的位置上上课了。我和龙二不住开小会,龙二说伊贺京是忍者,行事和我们正常人不同,叫我别惹她,不信可以看看惹了她的人的下场。我看看不住有人给伊贺京写纸条,看来她受欢迎得很,难道这么多人都会下场很凄凉?过了半节课不到,纸条满天飞,台上的教授也逐渐沉不住气了。谁知这时那个备受东亚学生排斥的流氓结城辉公然离开座位直接走到伊贺京面前,低声说:“一起吃午饭,OK?”
据说这个流氓家是日本一个金矿财团,为人一向嚣张,所以进GDI学校以来一直很讨人嫌。这一手把台上的教授气得脸都绿了,想发作不敢发作的样子。哪想到伊贺京却响亮的回答:“谢谢您的好意了,我喜欢的是黄中尉。”
结城辉公然调戏,那声音还只我们周围几个人听见。伊贺京这句话真气十足,虽然不是在大吼,却是响彻全班每一个角落。每个人都以惊讶、愤怒、怀疑、失望……
等等众多令人心慌意乱的眼神看着我。虽然我一向对自己脸皮的厚度非常有自信,却也在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中面红耳赤。教授终于大怒,拍案而起,打开门喝道:“你们三个都给我出去,结城辉下节课交三千字检讨来,不然你这门课死当了!”
结城辉一出门就灰溜溜走了。伊贺京抱歉地对我说:“对不起,开个玩笑结果害你也给赶出来了。”我这才定下神来,笑道:“你这么说我有些失望呢,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吧。”
我一路给她介绍着学校情况,一路与她聊着天慢慢向餐厅去。谈话中得知她是东京GDI送来辅修天界语的,同时也受龙二家委托担任龙二保镖。不过我个人意见认为龙二完全是无需保镖的,他走到哪里都有三五个女人给他当人肉盾牌。伊贺京很不简单啊,与我们同级,但其他的课程都已经通过了,只差个天界语而已。我顿时感到一种压力,我别的课程还好想法,这个天界语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吃完饭,我们随便聊了几句就分手了。我慢慢摇回宿舍,却看到龙二一直守在门前,面色不善,于是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绝对没泡你家忍者的意思。”龙二苦丧着脸道:“内藤小姐发脾气了,要你下午四点去射击场见她。”
射击场一贯人多,我也不怕她给我下狠招。左右下午没课,我先好好的睡了一个午觉才去。
今天却奇怪,射击场里根本就没人。约好的时间到了,可是也不见寒寒的人。她是极守时间的,这是比较奇怪。我随手在枪柜里拿了一支手枪,装上子弹速射十发,成绩95环,算是我个人都比较好的成绩了。洋洋得意地取下耳罩转身清理弹夹时,才发现寒寒已经站在我面前了。她眼眶红红的,直盯着我。这是我最不擅长的场面了,不由的手足无措,抓抓脑袋说了声:“对不起。”
这一句话出口,她眼中立即涌出了泪水。我更加不知所措了,慌忙掏出手绢给她擦,唯恐给别人看到了以为我是在上演抛弃怀孕女友的伦理戏桥段,那还怎么混得下去。她抽泣了一阵,低声说:“我真的很介意,可是你根本不跟我解释,什么都不跟我说。今天你遇到了别的女孩子又那么轻浮!”我才搞清楚当日谭康给我整的台风暴雨还远没熄灭,只是潜伏至今。心中不住打鼓,口中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嘛……”寒寒一下憋住了呼吸,突然猛地叫起来:“算了,你以前有什么事情我都不过问了,你可不可以对我真诚一点!”
“我对你诚实得很,基本不打诳语的。”我分辩道。
“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说一般的聊天闲谈的!”寒寒终于失态了,一头扎在我胸口,双手紧抓住我的衣服,叫道:“你一定要逼我说得那么清楚吗?我对你怎样,你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这句话让我的头脑迷茫了起来——我到底是在躲避什么嘛?回神过来,我才发现寒寒的模样是在是楚楚可怜。她本来一直是我身边的班花和校花候补人选,不可否认是美丽动人的,更何况对我还那么好,我是否太贱了,不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呢?
谭康那个鸡巴蛋的,一边去吧,不过好像最阻碍我的并不是他的因素。
“我那么令你讨厌吗?”寒寒在我胸口又哭了。
这时我还差几天20岁。在19年的日子里,没有遇到过特别喜欢我的女孩。当然,与我一贯的人品有关,街坊邻居们都认为我是有人品问题的,有好女孩都是哄得离我越远越好。自从两年前与寒寒相遇,她就一直对我很好,现在想来,在三兄弟中,她确实对我有种隐讳的特别的对待。那么我还在追寻什么呢?恋爱似乎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那么……
我抱住了寒寒,吻了她。这是我的初吻,不过比想象中的更加慌乱。虽然我理论经验极其丰富,但这时充分表现出了大菜鸟的本性,吻了没5秒钟,自己的腿都不住发抖了。那种感觉确实是此生不曾有过,突然一种幸福的感觉进入了我的心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分开。寒寒的脸红红的,别开视线有些不敢看我的样子。
我也做贼心虚,眼光流离不定,望着天花板说:“我不是故意想占你便宜,我只是觉得气氛蛮好,这个……那个……”寒寒扑哧一声笑,又把我抱住了,将脸埋在我胸口说:“那照片不对劲吧。”我头痛不已,心想怎么这个时候还会追问这些。她突然又说:“对不起,我说了不该再问了,对不起。”
“不要再吃飞醋了,我这样的会有别人抢么?”我苦笑道。
我就这样开始试探着和寒寒交往了,没有深思熟虑,准确的说,连考虑是否接受都只在几秒钟内决定。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比较正规的恋爱,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到多好,可以和她发展到哪一步。谁知道呢?成长的过程中,总有这样一回吧。何况交往的对象寒寒是个好女孩呢?唯一可惜的是,我觉得我将失去一个最好的女性朋友。
虽然我是菜鸟,但我一直坚信,男女之间要么不发生情感的来往,只要发生了,朋友是绝对没的做的。恋人关系和朋友关系用不兼容。
第二卷 京都篇 第五章 意外分离
(更新时间:2003-4-3 1:11:00 本章字数:3581)
这样意外的谈上了恋爱,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要去给龙二说。找到他时,他正在和伊贺京下将棋。跟他说事情,他也一副早在意料中的模样,使我很是不爽。
伊贺京倒喜欢找事,要我请客到北京城里去玩。我虽然愚笨,却也明白在女人面前,尤其在新交的女朋友面前千万装不得穷。而且要是真穷倒还好说,偏偏最近又有钱。
唉,这么一折腾,看来换新电脑的时间又得延期了。
学校地处偏僻,要找出租车都得提前一小时预订。这时已经接近下午5点,要等出租车来的话,到了北京都要7点过了,实在比较晚。公共汽车就更是别想,那车每个村都停,要摇两个小时才能到。正这时,我们看到一群学生簇拥着上校车。龙二拦住认识的问了一下,兴冲冲地过来说:“走,我们上车,他们去参加大学生艺术节的,要进北京。”我一听正中下怀,说:“那我们干脆就一起去看好了,似乎要提供晚餐?”
还好,寒寒和伊贺京没听出我省钱的意思,反而觉得好玩立即同意了。我们学校给分到的名额是30人,加上我们4个,校车也不甚显得拥挤。学校新买的大客车马力强劲,司机开得心情愉快,简直比出租车跑得还快,没到六点就进了城。此时因为召开大学生艺术节,各个学校的专车都拥到了国防大学来,现场十来个交警忙得不亦乐乎。从车辆上也看得出来,GDI下属学校是有钱得多。国防大学的大门也装修过了,比上次我来时要美观得多。不少MM身披彩带在门口迎客,还有许多形迹可疑的多半是特工类的人物在周围闲晃,看来起码是二级警卫。寒寒不由担心起来,问龙二:“进得去吗?看来守得挺严的,咱又没票,带队老师咱又不认得。”我失笑道:“别担心,这一车人,老师可能也就认得一个中队不到。”龙二说:“看我的,我跟我哥们说说,我们走队伍前面进去。他们不会看票的,只是数人数。数到不对也轮不到咱们了。”
一切真按我和龙二的设想进行,下了车后排了一会队,就轮到我们列队进场了。
我们在队伍前列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结果走在队伍最后的俩带队老师和学生干部给数成多余人口,大大费了一番唇舌才进去。国防大学的礼堂相当雄伟,有2000多座位。各个学校给分了一块地皮自己坐,其实座位都多余人数。我们坐定了,还有国防大学的迎宾MM给我们送上节目单,结果又是送到带队老师那里就不对了。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站在座位前列说:“看来有外面的人在我们里面,请不是北外分校学生的立即离开!”我们在底下窃窃私语,我直贴着寒寒耳朵说:“我想站起来对他说:老师,我是北外分校的!”寒寒不知是怕痒还是怕我真干这鸟事,狠狠揪了我一把。老师喊了一通也没人搭理,只得怏怏地坐回去。他没带学生名单,没办法点名,又生恐中间混了特务,显得坐立不安。我们倒觉得国防大学场子大设备好,东看西看的羡慕不已。国防大学对这次艺术节简直是不惜成本的大操大办,给我们外校赶来的都提供了盒饭。趁演出还有一阵,我们匆匆吃了饭,然后有出去闲逛了一下。没过一会,就给赶回座位上坐着,因为领导要进场了。
照例,前排坐了不少国家、地方、教育部门和GDI的领导。在南京GDI官员入场时,我看到了渚烟和她父亲。她长大了不少,已经从一个小孩长成一个少女了。我无意给我周围的朋友找麻烦,看了一下也就算了。不料几分钟后,渚烟走到我们这边来,对坐在走道边上的龙二问:“请问这是不是北外分校?”见龙二点头,她又问:“听说南国院很多学生到你们学校来,我想问……”
这实在太奇怪了,我就在旁边,她似乎没看到我?我正准备站起来,寒寒拽了一下我,低声问:“你干什么?!”我忙说了声:“这小姑娘我以前认识的。”起身越过龙二和伊贺京来到走道上,扯着渚烟说:“我们一边说话。”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我,给我拽到了安全出口处。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你怎么了,不认得我了?”
渚烟有点慌乱的看着我,问:“你是什么人?我要找的是南国院60级的一个学生,他姓黄。”
我更是疑云四起了,问:“他叫什么名字?”
渚烟歪着脑袋想了一阵,突然笑了:“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去年暑假我头部受伤,作了一次手术,现在很多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有这样一个人,他对我很好,很怀念的感觉。可我完全不记得他是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了。你认识我?
知道他是谁吗?“
我一时无语了,开始怀疑是否是渚先生作的手脚。无论如何,对亲生女儿做这样的事,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我摸了摸渚烟的脑袋说:“小妹妹,别开玩笑了。你什么资料都不确定,我们到哪里给你找去?你爸爸不是大官吗,要找人怎么不找他去?”
渚烟显得很失望,喃喃道:“他说那只是我的幻觉,多过几年就会好的……大叔,打扰你了。”对我鞠了一躬,飞快的跑回前排去了。
大叔?
大叔??
大叔???!!!
我才20岁啊!!!!!!!
心中满怀着疑团,我坐回了座位,简略对寒寒他们说:“遇到了奇怪的事,不过现在没事了。”正准备看演出,忽然看到前排渚先生转过头来向这边看。虽然我们这边是茫茫人海,但我确定他看到我了。他又会象对付渚烟一样对我做些什么变态的事吗?不过这里不是他的主场了,只怕他也无力只手遮天。
虽然对我个人来说,发生了一些不甚愉快的事,但整个晚会从序幕开始,都非常的热烈,国防大学组织得确实非常好。各个代表团依次献上节目,我们就只管看。演出到了接近10点才结束,这一晚上过得算是很愉快的。不过伊贺京终于反应过来我没有请客的事实,揭露了我并要改日补上,我只有乖乖答应了。
回到学校已经晚上11点了,在外一晚上,也真是玩得累了。不料宿舍楼管理员见我进门,通知我去老段那边去,有事找。我想了半天,最近好像没犯什么事,只怕老段无事找事,去看看再说吧。
从老段那里出来,我不由是喜忧参半:学校派我出外勤。这可是个好差事,完成任务后,等级分会比照在校期间例行加分+30%,期末考试成绩也会加。而且等于是停课N周,免了上天界语课炸头的感觉。我才来两个月,校方就派我干这事,看来挺看得起我。这任务成功完成的话,明年升上尉可是十拿九稳啊!不过转念一想,又不怎么喜悦了。刚刚和寒寒开始交往——想得下流的话,说不定几天后就可以上床了呢?
(当然,我心里明白得很,如果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非给扇耳光不可)起码我们每一天在一起都会有新的进展,这是肯定了的。就算不想下流的事,能吻她也是很美的啊……
不行,我大半夜的站在秋风里在瞎想些什么?我来到已经熄灯的女生宿舍下,敲管理员的窗子。老太婆非常不高兴,连串京骂不绝于口。我耐心受骂,连说好话,她也不开窗让我打电话,还威胁我说要找校卫队收拾我。没辙了,我退开几步,双手拢在嘴边大喊:“寒寒,下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无论男生女生,那熄灯后的个把小时里基本都不会安稳睡觉的,多半要谈论异性,吹黄色牛逼。我这一喊,居然有好几个窗户都打开了,有女人哄笑声,还有人冲我吹女流氓式的口哨。饶是我厚颜无耻,也觉得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干了错误的勾当。好在寒寒及时听到了(喊那么大声,听不到还比较难),急匆匆下楼来。管理员坚决不肯起床出来给我们开铁栅栏,我和她只好隔着栅栏说话。
“我刚接到任务,要外出一个月。这事比较急,老班估计明天才跟你说,班长。”我笑着替她弄弄蓬乱的头发。
寒寒失望的模样使我真的怦然心动。她低着头,踮着脚摇了好一阵,才说:“那你可要照顾好自己。一个月而已,等你就是了。我会天天等你,盼你回来。”我笑道:“你担心什么呢?”她一把抓住我衣服,说:“我有点怕,总觉得一下子你怎么又要离开了呢?怕……会很久见不到你。”
这时好像说些多余的话太傻了,我伸手过去,隔着铁栏抱住她,十分凶狠的很她吻了起来,直到二人都头晕目眩,才猛地转身说:“等我回来吧!”
我们似乎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时间不长,可这才注意到已经开始下雪了,而且越下越大,地上已经覆了薄薄的一层。我一口气走出十几步,回头看见她仍立在门口,在纷飞的大雪中目送我,心里不由一暖。原来有个牵挂自己的人,感觉会是那么的好啊。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离开学校执行任务了。任务计划是一个月,看来回来和寒寒过第一个有恋人陪伴的平安夜不成问题,说不定还可以……不行,怎么又在想色情的事情了。意淫对身体有害,我要戒掉,我一定要戒掉……
第二卷 京都篇 第六章 韦小宝
(更新时间:2003-4-3 1:11:00 本章字数:3431)
这次的任务是将一批叛国分子押送到福建武夷山区的监狱里去,全武装押送。对于学校里的学生来说,正是一种难度稍高的实习机会。这样的事情一般只轮到比一般人突出一些、重点培养的学生,所以看来我快速升衔是一件好事嘛。押送的人并不多,但是要分七次反复押送,还要走支线,估计是怕人劫车。这样就更加费时费力,一个月估计不一定能弄完。任务中不许用电话,只有每小时用电台报告一次方位和平安状态,全封闭运行。
登上专列后,里面一个武警中队都归我指挥。这些又和在南京北京执勤的武警不一样,是一线战备状态的,武装非常齐全。这回居然能过一把领导的瘾,简直是爽。其实事情不是太多,根据手册上的规定,每天来回巡视几次,跟武警们吹吹牛逼也就没事了,真正辛苦的是他们。这些武警大多只有17、8岁,我在他们面前还能假打一下,扮扮大哥模样。好在也算有过几次实战经验了,吹吹牛逼中没有露馅被他们鄙视。
全封闭运行的列车上吃饭是很有趣的,我这带班领导也和武警们开一样的伙食,吃一种做好的饭菜,装在一个不锈钢容器里。准备开饭时往外壳的一个孔里注入水,要不了两分钟就热得烫嘴。所以虽然一路走来全国上下都是大雪,我们的伙食倒还是热气腾腾。有趣的是吃过之后的容器,因为外壳很象菠萝,重量又轻,给我们拿来当球踢着混。
第一次运行下来,实在是有些累。我们下了车就挑路边馆子随便吃了点路摊饭,也不管他干不干净了。就算是铁打的金刚,三四天不出列车走遍中国还是受不了。休息了没到半天,我们又得赶回去进行第二次押送。为什么要用铁路押送我就搞不明白了,按理用飞机更省人力。以前听说GDI有时省钱会省到让人目瞪口呆的地方去,这回我算是见识了。
然而,在返回的途中,我就感冒了,高烧了一回之后,一直低烧不退。这一次运行之后,不仅我在埋怨,连被押送对象都嫌伙食条件太差,估计通过一些渠道进行了抗议。在经过济南时,给我们加上了一节餐车,总算能吃到些象话的饭菜了。同时还配上了3个小护士,免得要病一车的都病倒了顶不住。校方的问了一次我能否坚持,我觉得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太可惜,不就是发烧么?反正有小护士,就说没问题。
就这么扛着继续工作,绝密列车带着我们在中国大地上南北穿行,行而反复。我的身体不适越发加重了,不过还能挺着坚持。低烧不断使我的头脑也不甚清醒,经常得擦冷水脸保持警惕。好在意外情况一直没有出现,没有遇到真正的挑战。只是小护士们一再的说我的情况比较奇怪,不象一般的发烧,应该好生检查。我嗤之以鼻。
很快的,一个月就过去了,任务还没有完。到我们开始第七趟任务时,已经第38天了。回去后寒寒会埋怨我吧?不过眼看回家在眼前,我的心情也就轻松起来。列车趁夜疾行,到了荒芜的齐鲁大地。小护士们再次要求给我详细体检,这回她们居然不自量力,要求和我下象棋赌博,我输了的话就得乖乖听她们的。这些碎丫头片子,跟我下象棋也太不知死活了吧?不过棋局一开始,我不适的感觉又加重了,头更是晕乎乎的。等到反应过来,已经下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只剩一马了,对方双车双炮还齐全。14岁以来下棋首尝败绩,我只得乖乖地接受她们的安排,由她们抽血化验。然后在抵达徐州时将列车停了2个小时,由武警送她们带到铁路医院去化验。
我躺在床上正在皱眉忍受不适时,护士长来到了我的面前:“黄中尉,幸好你输给了我们。我们已经联系好了南京方面,到时候你必须下车了,他们会找人来代替你。另外,你最好在车站去打个电话到学校说明一下。”一边把化验报告给了我。
看了诊断结果,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只得听她们安排来到车站通信室,给老段打了电话后,又给龙二打。幸好大冷天龙二没有乱跑出去飘——不过我在电话里听到了伊贺京的声音,我不在不知道他们俩在宿舍里搞什么勾当呢!要是往日肯定要大大取笑他一通了,可今天实在没心情。龙二听出是我很高兴,直叫道:“大黄,你还不回来?差不多了吧,内藤小姐每天都问我呢,我说你回来也不会先找我啊——”他笑了一阵,突然低声神秘兮兮的问:“她说你对她说了‘等我回来‘,是不是啊?”
我可没心情听他这带着淫荡强调的话了,说:“是说过,不过现在可以加一句:‘还是不等了‘给她吧。”龙二一愣,声音变得愤怒起来:“大黄,你这是什么意思,玩弄人家感情吗?你要是哪里去采了野花不恋旧了,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我叹气道:“你甭激动,没那回事。叫她别再想我了,也许我们以后都无缘再见了。我刚才诊断出来得了肝炎,马上要在南京下车住院。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病,现在根本就没有有效治疗方法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出院,说不定就那么死了呢?即使出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恐怕是难以和你们共同奋斗了吧?”
龙二惊呼了起来,大呼:“怎么会这样呢?!”我垂头丧气道:“妈的,当初在南国院打预防针又没有复检,看来多半当时没有产生抗体,该重打的!你和寒子最好去检查一下,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传染上的。这个病接触传染得厉害,我们这边车上幸好都打了预防针的,还没出现症状。再见吧,兄弟。”
列车抵达南京后,南京GDI派来的一个炮兵学院的中尉接替了我的工作。他们还算安排得周到,把我送到了南京铁路医院钟山疗养院。目前肝炎只有靠西药治表,中药辅助着慢慢养。我在路上抽时间看了几本护士带的小册子,上面记载的一般都是要3-5年左右才可能出现比较好的情况,有部分可以转阴性。这对正值年少,意气风发的我简直是沉重的打击,整日都是胡思乱想。期间龙二给我写了封信,我正心情烦躁,看都没看就撕了。等平复下来想找时,已经被垃圾工收走,再也找不回来了。初入院的头一个月,我天天生活在病痛和愤怒中。
和我同一病房的是一老头。这个老头倒是有趣得很,一副油腔滑调的嘴脸,看来年轻时是个花花公子。据他说是在GDI工作儿女双亡,给南京GDI按老干规格送到这里疗养的。他很会下象棋,不过不会看脸色,我心情很烦时还来缠着我要下。最后我不胜其烦,答应每天跟他下一盘。但是心烦意乱,如何能够下好?老头连赢我半个月,似乎觉得太没挑战性了,说:“你别那么浮躁还行?看你棋力很高,可就是乱出混招。你是敷衍老夫还是怎么的?”我没好气的说:“我烦得很,你就别再烦我了,跟你下不错了。你再罗嗦不跟你下了。”
老头看来给我吓住了,缩到一边去躲着我。我就在原地烦躁不已。过了一会,他突然小心翼翼地接近我,问:“你要学气功么?对你的病和心境都大有好处哦。”我大不以为然,横了他一眼。谁知老头这回耐烦得很,不住跟我唠叨,说他的气功如何如何之好,能够强身健体包治百病增强武功。练了后拳击能够有力打枪能更准确做饭能更好味……最后还说到壮阳上面来。我看他越说越不象话,一把年纪了说这么久怕要脑溢血,忙止住他,问:“你不觉得一个20多岁的人学气功太晚了些?”老头一脸不屑道:“你把我和那些庸师相比了。有了我这样的明师,40岁开始也不晚!”
老头吹起牛来一点不脸红,我在这点上还是非常佩服他的。左右整天养病,没病都要养出毛病来,不如真给自己找些事做吧。我坚决不拜师,也不主动要求他教我,老头倒教得越发起劲。他说他家的气功叫什么严氏新气功,一吹起来就没完。我总是不耐烦地打断他,说:“管你什么严新气功严旧气功,少爷我根本不信这些。看你象个江湖郎中,能拿出手的也就个野鸡气功罢了。”
不料野鸡气功有效得很,练了三五天,病痛大大减轻,几乎不用服药了,心情也大为舒畅了起来。我这才觉得老头对我好,似乎整天呵斥他比较对不起人家,什么时候跟他把拜师礼补上吧。可是我心情一平顺,老头下棋就再也不是我的对手。本来我只答应一天跟他下一盘,现在赢了他就更不放我走,往往每天要下个10盘以上。连续一周,老头输给我80盘,终于输服气了,居然缠着要拜我为师。我说拜师就免了,反正你也教我气功。这时我才想起来,根本就没问过老头叫什么名字。一问他,他中气十足地答道:“我大名韦小宝,当年可是赫赫有名……”
我都快笑死了,直到他拿出身份证和入院证给我看,我才确信。韦小宝自从输我输服气后,教我气功也越发用心,以找回一点颜面。我心灵平复下来后,觉得呆在这风景怡人的疗养院也没什么不好了。随着修行的加深,我的精神和身体一天天好转,甚至比以前更好,没事就和院内的老头一起打打太极拳什么的。韦小宝很欣赏我的进步,而他的象棋却毫无增长,每每给我把兵象士砍光后将死。
第二卷 京都篇 第七章 中计
(更新时间:2003-4-3 1:12:00 本章字数:4732)
在我的要求下,疗养院把院长办公室的钥匙给了我一把,让我可以使用院长的电脑,限每天一个半小时。我和小淫贼联系了一回,他当时到郑州出长差了,没时间来看我,不过告诉了我一个拨号上网的帐号。于是我用他给的帐号和院长电脑里的9600bpsmodem上网,慢虽然够慢的,不过总算是有的上。经老段跟我的专业课老师联系,居然在网上还取得了3门的学分。只要剩下3门的老师开通一点,允许我用这种方式上课和考试,那我在疗养院里修完专业不成问题。
肝炎是慢性病,虽然我修炼野鸡气功非常有效,却也急不出什么来。我向院方要求复检,医生都是蛮好心的劝我不要心急,好生静养争取两年内好转,但绝对不肯浪费时间给一个急性肝炎才住进来2个月不到的人复查。
三门专业修完时,63年的春节终于来临。这一年春节尤其的晚,除了我整天忙碌不知节气外,别的老头老太都显出急不可耐的神色来。他们大多的儿女家人都在工作,只有春节能把他们接回去享一回天伦之乐吧。看到春节来临,一个二个的老头老太兴高采烈地给儿女接走,我不由觉得韦小宝很可怜。
我们和疗养院值班的几个工作人员过了一个春节,没有人来看我。我也感受到了一点的孤寂,想来韦小宝会更难受吧?回去和他下棋时,我故意造了个很不起眼的漏子,让他赢了一盘。老头一个月来首次开斋,高兴得手舞足蹈。
大年初一,我起了个大早练太极拳,倒是最该早起而且一贯早起的韦老头在睡懒觉。我开始尝试着在打太极拳的同时运行野鸡气功(没办法,叫习惯了),结果很成功。本来缓慢的太极拳,居然慢慢给我打出风雷之声。我越发得意,本来一天只打3遍,这次根本就不管次数了,打算打到累为止。谁知越打精神越好,野鸡气功明显在经脉中有流动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快。到第十轮最后一招时,我忍不住大喝一声,双手一推——竟然有白气从手中推出,击中院子中的鱼池,溅起水花三丈,淋了我一头一身。我惊疑不定,哪里听说有1个月练成外气的?
根据我所了解的一些气功原理,有外气和内气之分。内气用以强身治病,外气则具有攻击性了。问题是,我也算是军人家庭出身,看到军队里修炼气功的,也就是胸口碎碎大石,劈几块转头的硬气功。民间气功的牛逼吹得虽旺,可我也从来没见过传说中的外气——不要说见,有确切证据的事迹听都没听说过。我不由惊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
韦小宝突然在我背后说:“修炼成果很显著啊。”我猛吃了一惊,几乎掉进鱼池去。修炼气功后,我的听觉等变得灵敏得多,怎么这次他到了身边还没发现?不过顾不得这些了,我急匆匆的问:“你看见了么?居然有白气从我招式里出来!”
“我看见了,你的进步很大。”韦小宝用一种慈祥到变态的声音对我说。
“不是幻觉吗?我觉得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啊!”我不免有些慌乱。
“绝对不是幻觉,看你头上,还有条被你打飞出来的小鱼呢。”
“居然有白气出来耶,韦老头,你不觉得我很伟大吗?”我又得意起来了。
“你还是先把这小鱼放生了吧。白气算什么,多练些时候,你想放火出来都行。”韦小宝说。
“吹牛逼……”我用藐视的眼神看他。
我回房找毛巾把身上擦干,坐到院子里准备和韦小宝下棋。他这回居然不立即就座,反而问我:“小黄啊,你以前练过武吧?”
“我三项武术达标不及格。”我如实的回复。
“跟老夫犟这些没有实际意义的,我只是问你一下。”韦小宝仰头向天,对着太阳眯起眼睛来。许久,才说:“我不会再问你的过去,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嘛!不过我了解了,你是有基础的,而且非常适合我这些功夫。从明天起,不止气功,我还要教你一些招式。”
“随便你吧,你到底下是不下?!”我厉声喝道:“再不下我可不来了啊!”
“别别,我就来。”韦小宝立即收回了那天下第一的派头,急忙跑回来送死来了。
今天韦小宝状态不错,我们下棋到第三盘时,居然还扳回一盘。他简直得意万分,连催我下。我给他催得没好气,大叫:“韦老头,你不要赢了一盘就这么嚣张。有本事我们都10秒钟一步的下快棋!”韦小宝气焰顿挫,不敢再催。正这时,一个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来到我们身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包裹,北京寄来的。
看看邮戳,是春节前一周寄出,可见是拿来让我过节的。可惜邮政速度太磨蹭,晚了一天。我拆开一看,是老段发来的,里面一封信上说寒寒龙二等没有感染迹象,但为东京GDI有事,提前考了试把他们召回去了。还劝我安心养病,但不能整日瞎混,闲白了少年头,GDI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罗嗦了很多。剩下三门专业课的网络教学事情他也给我谈好了,没有问题。那么,最大的问题就是天界语的问题。我一再想忽视这个问题,可是老段多精啊,绝对不忽视。他把这两年的天界语相关教材、参考书、磁带什么都给我寄来了,真是用心良苦。可我有教授教,都恼火得很,更何况自学?正对着信愁眉苦脸时,手贱的韦老头已经把里面的包裹拆开了。还没等我呵斥,他就把天界语教材拿出来,边翻边叹气。我一把夺过来,恶形恶状地说:“看什么,这是天书,你看得懂啊!”
我一说这话,韦小宝突然捶胸顿足大笑起来。我只好满脸错愕地把他看着,等他笑。他笑了五六分钟,都是那种几乎笑到结束了,突然又想到什么超级可笑的事情的样子又猛笑起来。正当我怀疑他突然精神分裂时,他止住了笑,正色对我说:“臭小子,学这个找我吧。”
我听说过有些人是有教书的瘾,找一切机会当人家的老师。这老头只是GDI工作人员的家属,而且依他比GDI第一任领袖、传说中的英雄司徒王差不多的年龄,他有能力和精力学这语言时,大约在本世纪初。那时人间根本还没有研究出成型的天界语语法,按理是不可能学到的。这证明他一定是在胡扯。但事实证明一切,他说的天界语虽然不如教授那般抑扬顿挫,但是却柔顺好听得多,极小地方的日常用语更是特别熟练。我开始收起狂妄之心,听他念完了一段我听的最熟课文,已经决定要虚心跟他学了。
“怎么样,不赖吧?”韦小宝洋洋得意地问。
“那么,我们以后日常对话就用这个吧?好跟你用心的学。”我提议道。
“没问题。”韦小宝改用天界语对我说了,我努力回忆分辩了一下,确认是这么说的,也跟着学了两遍。
有些学科,看教科书和上大班课效果都不好,这样有人专门教着效果还不错。跟韦小宝学了三天,我就算把门入了,以前完全是在门外闲晃。我对韦小宝的真实身份有了一点点的怀疑。不过转念一想,我管这么多干什么呢?反正他对我只有付出,从来没要求回报。而且这样有趣的老人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韦老头说要教我武功,却迟迟不见行动。我也懒得催他,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主动求索的欲望。武力这样的东西,对我来说,只造成了十多年人生最大的失败而已,没有什么好追求的。和他混在一起,最先学会的就是象棋方面的天界语术语,然后慢慢的从生活上的日常口语开始。我的进步非常的快,不到一周,自己的程度已经达到了自己入学时不能想象的地步。如果能够多学些字,最终考试一定能轻松过关。
生活过的紧凑,时间就过得非常快。转眼间,2月已经结束了。我的天界语口语基本达标,虽然说着还有点结巴,有时需要想。韦老头子把我的教科书全部扔到了厕所里,要用天界语给我上正式课。我难得见他那么严肃,纳闷不已。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一些你从来不认知的历史。也许和你的价值观根本违背,你先想想看是否能接受,我再给你讲。”韦小宝严肃地说。
“来吧,我喜欢考证历史,同时绝对排斥教科书的。不过,我想是否采用我提问题的方式?这样会显得轻松一些。”我回答道。
“可以。不过,完全用天界语对话。从现在开始不许说汉语了。”韦小宝作出一副很渊博的样子。
我立即开始将自己研究大时代以来的很多疑问开始向他提问了。果然,韦小宝的答案与我所知的任何资料都不大相同。按他的说法,GDI的创始人司徒王在大时代里根本没有起到什么大的作用。司徒王可是我们每个入GDI的人的偶像啊,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虽然觉得目前的资料是有破绽,也不至于那样吧?越听越不对,大叫:“老头,你说话要负责,拿出有力证据来!”
韦小宝把我的嚣张用轻轻的蔑视眼神化解了,示意我坐下,运了两转野鸡气功平息心情后,他才发话:“司徒王,他是个什么东西!他虽然比我家主大5岁,但是在天界内乱中毫无建树。准确的说,他连天界都没有进过。大时代结束时,最高统帅是他的师叔,他不过一个战区的副总官而已。只是英雄早早退出红尘争夺,让他在后面的30年大大威风罢了。他再威风,也不过一个人在逞威风,真正的几位英雄,谁理他啊!”
我心中猛地警醒了:韦小宝说了“家主”这个词,那他就不是一个关系简单的人。
他是有组织有背景的,绝对不止儿女在GDI工作那么单纯。当我抬起眼睛看他时,他正注视着我。我突然一阵心慌,低下头去,手心不由沁出汗来。
“我的事情,你早晚会知道。不过,现在还不是介绍我自己的时候。”韦小宝淡淡地说:“你继续提问吧。”
因为大多数细节和我的所知违背,一项项的向韦小宝考证很费时间,其间他还得教我不会的天界语词汇,所以这次正式课程就很慢。不过我们付出了更多的时间,除了早晨练练气外,整天都在谈论这些。这次教学一共持续了半个多月,我才把大时代60年来的另外一个版本的历史吸收完毕。虽然将信将疑,不过韦小宝说的实在太有根据了,简直不容得我不信。
63年3月24日,南京突降暴雨冰雹。暴雨在几个小时内就造成城市大面积积水、内涝灾害。钟山疗养院虽然地势高,但因为设施陈旧,年久失修,有些房屋出现倒塌。
象我这样身体比较好的病员都投入了抢险救灾当中去。一直忙到晚上十点过,疗养院突然又停电。我正大叹晦气时,韦小宝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忙得头也晕了,没好气的说:“不是叫你们都到主楼去躲着么,怎么跑出来了?”韦小宝口唇丝毫不动,但是我却清晰地听到了他对我说:“小黄,去天界吧!”
我很怀疑地看了他半天,但是看他精神好得很,丝毫没有发神经的迹象。虽然老头的身份可疑得很,但我还是不觉得他有多么的了不起,八成属于江湖骗子类的。这人几个月没骗过我,说不定就是想现在晃点一回我,好拿我开心?我连忙摇头。
韦小宝作出一副苦瓜脸来,又是口唇不动地对我说话:“小子,你没有选择余地,你是个被选中的人。跟我走一趟吧,又好玩又轻松,比呆在这里修保险好多了。”
我越听越觉得是狼外婆在骗小红帽,还是不住摇头。不过老头可能是练野鸡气功走火入魔了,根本不理我的表示。反而一步步向我走来,我虽然感受不到渚先生那般的强烈压迫,但心中的担忧却瞬间暴涨。为了缓和气氛,我说了一句:“你怎么神经兮兮的,是最近把《我是XXX》like的书看多了吧?”
韦小宝根本不听我说话了,只见他双手一划,夜空中出现了一片星光闪耀的空间。中间银光一闪,裂开了一条半人高的口子。他猫下腰往里一钻,就只剩半个身子在真实空间中了。我极端好奇之下,完全忘了防范,走近了看他的魔术是怎么变的。
可是这怎么看也不象魔术啊,他的半边身子在对我打招呼,可在星光背后的另半边就是没有了。
我突然领悟到了一些东西,冷汗顿出,头发直竖——正想跑时,给他一把抓住衣领,拖进了那个星光裂缝里!我发出了长长的惨呼,不过在疗养院的夜空里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星光裂缝也紧接着合上消失了。
这个老疯子,他想干什么……啊~~~~~~~~~~~~~~~~
第二卷 京都篇 第八章 任务Ⅰ
(更新时间:2003-4-3 1:12:00 本章字数:5320)
天界局很多前辈去过天界,那是真的。虽然基本只能当当农民打探小情报,但凡是能活着回来的,都是加官进爵,富贵不可方物。谣传说,有一个当了两年村长的,现在已经升到了中将的位置。他们怎么去的、怎么回来的以及途中的经历,那都是最高机密。别说他们本人不肯透露,他们写的报告,更是没人拿得出来的。
我以前看过的《伽南十年》,穿越异次元的过程是花花绿绿,非常漂亮和神奇的。那一段华丽场景是黑猫论坛3D研究会的一个家伙做的,效果不错。不过我们问他是否是那么回事,他说他也不知道,剧本是那么安排的。
那么真正的异次元穿越会是怎样的呢?
还没等我考虑到这里来,我面前已经出现了一片漆黑的大地。满天星星倒是非常灿烂,绝对不是在南京的天空可以出现的。一摸额头,不过几秒种的事,全是冷汗了!这里是哪里?
很明显不是南京……
我傻看着韦小宝,他也把我盯着。看了好一会,我突然明白我确实是给这死老头绑架到天界了,GDI传说中充满了敌对和杀戮的世界……
韦小宝嬉皮笑脸地看着我。可他又不是美女,而是一个近80岁的老头,那一双贼眼直看得我背上流冷汗。我也想作作浑身戒备状,不过一作就成了浑身发抖。我现在的心情,大概相当于大航海时代一个给抓的非洲黑奴发现自己已经给卖到美洲的那种感觉吧!我连忙集中精神,运了两转野鸡气功,把心情平复下来,问:“你想怎么样?”
韦小宝还是嬉皮笑脸的,搓着手说:“未经同意就把你带到这里来,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我只是想带你看看天界景色……你不要那么紧张好么?”
我猛地跳起来,向韦小宝扑了过去。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皱眉道:“怎么动粗,老夫是这么教你的么?”我猛甩几下却甩不掉,恨得牙痒。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道:“你俘虏我干什么?我只是个中尉而已,虽然升得稍微快了点,可我这样的在GDI一抓能抓出十几万来,你干吗挑上我啊……快放我回去!�”
韦小宝作出一副懊丧状,说:“居然你会不喜欢来到天界,这里是个多好的地方啊!你想回去,那当然应该满足你的愿望。可是老夫年纪大了,功力不足。这空间移动的招术,需要很多时间来恢复功力才能再发。当然,如果你能帮老夫作些事,老夫心情高兴了,恢复得可能就比较快……”
“开价吧,你要我怎么样?”我立即明白遇到奸商级的无耻老头了、“老夫教你气功,给你治病强身不是?”韦小宝问。
“谁知你是另有企图?”我针锋相对。
“又教了你天界语,现在绝对比你上两年学还管用对不?”
“那就更是不安好心~~~”
争了半天,他终于想起正事,正色对我说:“这样的,有个事情需要你协助一下。
准确的说,是需要一个人间界的人帮忙。刚好,我在南京呆着无聊,遇到了你。这个嘛,你得了我那么多好处,总得回报我点点对不?同时,这次也是你开开眼的好机会。你可以充分看看天界——我知道你们那些农民间谍,他们看得到什么东西?就算这次是未授权行动,GDI不给你算数,以后你来天界时,心里也有底得多是不是?“
我仔细在他的话里挑毛病,可暂时听着都还算有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韦小宝是个天界特务——好像不太确切,特务不应该象他那么闲。那就算是天界人吧。
他的来历非常神秘,看来似乎来头不小。
他要一个人间的人来帮他一个忙,所以把我拐了来。
他既然又是给我教天界语又是气功,那这回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
想了好一阵,我决定要给他出出难题,说:“老头,你还没教我武功招数。你这野鸡气功能直接用来打架么?”韦小宝好像没想到我问这样的问题,想了一下说:“其实是可以的,问题是你还太弱了。毕竟你才练了2个多月,如果没有招式配合增幅力量的话,也就能打打苍蝇吧。”我紧追着问:“我那次的外气打出了3米多远,你马上给我些什么灵丹妙药,能增加几十年功力的那种,哪怕是地瓜——给我吃吃。那样外气就能打到100多米了吧?要有那样的威力,我才好放心给你办事啊。”
多亏我头脑灵活,落地还钱。这样的条件,韦小宝答不答应都要头大吧?不料他对我连呸了N声,说:“亏我还看好你。小子,你怎么想这种不劳而获的主意?天界最适合练功,这是地理条件所致。司徒王的几个师弟师妹都是来天界后突飞猛进的——可是哪里也找不到你说的那种东西啊,有的话也轮不到你吃。跟你说,在这里好好完成任务,天天按时修炼。这里修炼的效果,一天抵人间三天。可惜你不能呆太久。如果你能呆个十几二十年,别说100米,打出1公里也不是大问题……”
“您就甭吹了——”我连忙阻止他,不然这一吹又是大半天:“这样说,那么你这野鸡气功除了基本治好了我的病外,现在对我的行动,虽然还不知是什么行动,简直没有帮助。我知道你们天界人武功厉害,你叫我怎么完成任务,怎么混?!”
韦小宝呵呵笑起来,使我觉得又中了他的圈套。他干笑了一阵,见我一点不响应他,问问“大人为何发笑?”一类的,也只有灿灿地止住。手一挥,我们面前突然人影一晃,出现一个红衣忍者,手中托着一个手提箱。我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我用惯了的CK-39短狙击、一支CK-39专用消音器、一支上了消音器的手枪,另有上满了子弹的弹夹各2个。我吃了一惊——本以为可以敲诈到什么王者之剑一类的宝物,谁知是这些东西,简直是止不住的失望啊!
韦小宝见我一脸不爽,忙问:“怎么,不对么?你不是说过用这两种枪最熟练吗?”我耐着性子问:“你们天界不会没些神兵利器给我用用吧?给我这些玩意干什么,难道我在人间还没用够?”韦小宝喝道:“你怎么老在讨价还价啊?告诉你,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可给你。真正能增幅力量的装备,你还戴不上呢。行啦,现在天界英雄也是面临断代,落后一点的地方一般士兵用冷兵器,军官用火药枪;先进一点的地方全现代化装备了。至于你说的那些拿天神装备的,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你想想,这都什么时代了,你随身带把大剑,不是招摇么?不是招人围攻么?只身与几千支自动步枪对抗的英雄,大时代有,可现在都不在了。”
我斜眼作藐视状看他,极端怀疑地问:“难道你也不行?”
韦小宝大怒道:“什么难道?你给我找一个‘行’的出来,我跟你姓黄,叫黄小宝!”
怎么?我一直以为他们人人都可以只身肉搏恐龙、双手撕裂大象、发出冲击波打月球的……
给我解释这些东西费了韦小宝很大的劲,比给我上一天课还累。盖因我受了GDI影响下的二十年教育,观念完全错误所致。不过仔细想想,GDI给我们灌输的天界概念,基本和神话时代一般。看来神话时代都有终结的时候啊,他们现在的装备实际跟我们差不太多。
给我布置的任务是在4月15日之前进入徐州,和约定的人会合。交代完这些,他好像是不胜其烦了,转身就走。我忙追上去问:“老头,你不跟我一起去么?”他故作神秘地说:“你一个人行动,我暗中保护你。”
怎么这样的台词我经常在整蛊片里听到似的?
韦小宝就这么匆匆忙忙地把我甩在天界的山野中跑路了。我根本不相信他会在暗中保护我,不过他既然那么说,总比干脆对我说不保护我要好些。打开手提箱的夹层一看,里面有一套衣服和一份行动说明。说明书第一页是一份天界局部地图。如果这次任务完成的话,就这份地图——如果我能有足够的嘴说清楚来源的话——坐直升飞机一口气升到校官怕也问题不大。
我最怕的是天灾,现在居然自己就好端端的踩在天界的地皮上,想着真是讽刺。
不要钱的早中晚餐吃多了,看来确实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坐了下来,运了一会气,心境逐渐平复。仔细想一想,如果不学野鸡气功,病不一定能好。运气差了,说不定就此一命呜呼,死得不明不白,那还不如就此轰轰烈烈一番。这么一想,心中雄心顿起,按地图指示前进了。
在荒野里运着野鸡气功睡了一觉后,直到太阳照到眼睛上,晃得实在无法忍受时我才起来。在我面前的是一片绿色的大地,远处有些许农田。天空中万里无云,那种兰色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甚至觉得让我头晕目眩。空气也是非常清新的,一切看来都是那么的美好。我想,如果他们没有强大到能够入侵人间,GDI也会杀过来占据这里吧?
向前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块断崖附近。远处是大平原,视野当中全是绿色,不像人间的城市外围全是土黄的废墟。这样的景色固然使人迷醉,但我看到了更妙的东西——大约3公里之外有一处小型城市,还有一条铁路蜿蜒而过。
回想起来,我也是真够大胆了。想想枪支带着不方便,我又缺乏独立作战能力,干脆把枪都扔到了河里,就空着手大摇大摆向城市走去。途中路过几个村镇,我还尝试着主动向人问路。根据他们的神色和应答,可见我没有露馅,这不由大大增强了我的自信心。天界城市完全不象我们多年形成观念那样的完全军管、戒备森严。虽然建筑风格什么与人间城市相差不少,但是可以看到各处都在用电、自来水等。偶尔看到些许警察,都是很正规的那种。至于军人,一个都没见着。
就这个把小时所见的天界风土人情已经令我瞠目结舌。如果不是受到GDI多年的教育,在我心中已经有天界的概念的话,我根本会怀疑是来到了人间一个从没到过的国家而已。这里的人们相貌与人间的几乎找不出区别来,而整个生活环境虽有所差异,但完全不同于我们印象中的古老野蛮状况。韦小宝给我留的箱子里有伪造的身份证和一些钱,看来足够我路上花用。我居然还在这城市里找到了模样古怪的出租车,搭上了到火车站去,沿路不停与司机吹牛。
据那个跟我吹得滔滔不绝的出租车司机说,他们这车是根据传说中的远古神将的行动工具形状改装的,所以比较怪异。他连连叹息我是乡下人不懂文明的东西,什么都不懂。听我打听徐州的情况,他一脸蔑视,说:“老乡,你要去徐州的话,没人接应你准迷路。我可教你啊,那里公用电话多得很,如果实在迷路了,可以打369报警电话——不过你可能不懂怎么报警吧,哈哈!记得向面善些的人求助帮忙,或者遇到警察最好。大城市里坏人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这不更和我们是一样的吗?
来到火车站,我更是吃了一惊——居然是电脑售票的……
这回我知道天界局为什么一向低调,韦小宝为什么称他们为农民了。看来他们的能耐也就是在偏远山区种个地,打听一下小道消息,然后以最擅长的暴力手段搞搞破坏什么的。真正的天界内情他们哪里知道?坐上火车,我就只管找人吹牛逼。这个叫月河县的小城市离徐州还远得很,有两天一夜的路程(1500公里,我在告示牌上看到的,这里用的居然都是人间公制的计量单位)。在这段路途中,我身边和对面的旅伴换了六、七个,我向他们学打扑克,不住吹牛,所幸丝毫没有露馅。还有人夸我虽然是乡下出来的,但是天界语说得好。在徐州这样的超大城市,说话带了乡下腔调不但会被人鄙视,还会被土贼们当作首选目标。
长达38小时的旅程中,我很少睡觉,只顾上观看路边乡野风景和城市面貌,以及与旅伴的交流上了。到达徐州时,已经是晚上10点20,天色漆黑。然而走出站台,就看到了五光十色的徐州。这座城市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现代化程度和繁荣程度不亚于东京。南京的城市面积小了些,比起国际大都市来说总是要小了一点。别的不说,光火车站,徐州站的站台数量、候车室面积以及装饰、灯具什么,都抵得上南京的一倍以上。
步出出站口,看到了灯火通明的城市。大城市的天空总是相似,都是红色而没有星星闪耀的。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只是下一步该到哪里找联系人呢?我是不是过于聪明,没有遇到阻碍所以来得太早了?
突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名男子向我走来。而我却没有一点点的紧张感,似乎他根本就是无害的。走近了看,个头比我略矮一点,是个相貌很英俊的小伙子,岁数大约也和我差不多吧。他向我鞠了一躬,说:“远方的客人,你辛苦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界中央情报局特二科科长刘诚。”
虽然我的本能觉得他无害,但是听到这个头衔,身体立即完全崩紧了。他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反应,向后退开一步,笑道:“不需要动粗的,我完全不懂武功和法术。欢迎你,有史以来最大胆的GDI间谍。韦老人家已经跟我们交代了你的事情,请跟我来吧。”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不远处停着一辆豪华小轿车。样式什么虽与人间不同,但我这样的爱车族一眼就看出确属高档无疑。车里还有一两个人,虽然看不清楚面貌,但我的直觉可以肯定,那里面都是武功高强的。
刘诚微笑着很有诚意地示意我上车,而我的内心则在反复的打鼓。来到天界,进入天界大城市的核心,我已经做到了GDI四十多年不曾做到的事。眼前的人正是GDI最大对手天界中央情报局的高官,他们邀请我是什么意思?我是该负隅顽抗轰轰烈烈一把(但我确信自己绝无逃生可能),还是跟他走,去赌一下未知的命运呢?
就如是否接受第一次恋爱一样,这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要作出相对很困难的选择。终于,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跟着刘诚上了车。
第二卷 京都篇 第九章 无限的未知
(更新时间:2003-4-3 1:15:00 本章字数:5756)
天界局的诸多行动和资料都是绝密的,甚至黑猫这样以破解为乐的组织也不能得到什么详细的情况。我们所知天界局和天界相关的情况,都是官方渠道发布出来的,只要是GDI成员都知道。天界的相应情报机构就是中央情报局,其功用大约与天界局的情报系统差不多。至于天界中央情报局的特科是个怎样的单位,我就不甚了解了。
我进入轿车,发现里面有两名女子。一个身材娇小,显得活泼可爱的坐在司机座位上;另一名较高的、表情严肃的坐在车后座上。刘诚坐到了前排,刚坐定,车子就启动了。
我打定主意不乱说话,看看动静先。坐后排那个女人瞥眼打量了我一阵,开口道:“大人,你认为这个人可以做到吗?”刘诚笑道:“南云,你不必操心这些。这些是我们当领导的操心的事。”
那个叫南云的高个女人立即闭嘴了,不再说一句话,也再没有看我一眼。我觉得气氛比较尴尬,主动开口问:“你们的车不错,能告诉我用什么能源吗?一路走来,似乎没看到你们有炼油厂一类的设施。”
“天界没有石油。”刘诚回过头对我说:“我们的文明在400年前远远落后于人间,是徐无忌从人间带来了诸多技术,比如sitee的使用。虽然现在各地发展很不平衡,但我想你也看到了,徐州的文明甚至远远超过你们现在的水准。”
“sitee?”我重复了一次。
“这是一种高阶金属元素,属于高阶放射性金属系列中的稳定岛。人间大约在24世纪开始开发使用,但是因储量稀少,后来逐渐为高聚合能太阳能设备取代。天界和伽南的sitee储量非常惊人,而且开采成本很低,成为天界文明社会的主流能源已经有100年历史。不过,主要也是无忌军和泰严虹家在使用。”刘诚笑了笑:“你们失去的文明太多了,可能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天界的主流文明要高于你们。好像大时代以来,你们都在使用以石油提炼的碳氢高聚合物为主要能源吧?那个的效率比较低,污染也大。”
我说不出话来。我转眼向窗外看徐州的夜景,而这座城市让我感受到另外一种震撼。我突然觉得,如果在几百年前,人间拥有这样发达的科技、高度的文明,而现在已经完全失落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我是生活在400年之前,所在的世界有10座、20座徐州这样的城市,一定会由衷的有一种自豪感?对比现状,的确是蛮让人灰心的。
车子在徐州这个不夜城里穿城而过,来到西边的一个小山岗上。这里似乎是高档住宅区,路边的一幢幢豪华别墅都证明了这些。这些别墅样式各异,还有一部分与人间的别墅样式很接近。刘诚他们带我来到了小山深处一幢这样的别墅,这里看来是他们的活动据点。
别墅内部的装饰与人间也很相近,让我产生一种亲切感。刘诚刚进门,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他从身上摸出个电话本大小的移动电话来,走到一边接听。说了没几句就结束了,扭头对我们说:“黄先生,很不好意思,我有些事要马上出去。秋铃跟我走,南云你负责招呼客人。”
他们居然在用那么小型化的移动通讯设备了,真是让我吃惊。我跟着南云上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刘科长他用的移动通讯设备是你们专用的吗?”南云头也不回地回答:“我们是使用的民用移动通讯设备,只是要经常换频段以防止窃听。无忌军占据地区搞民用移动通信已经有60多年历史了,泰严也搞了40多年。其他地方就很不平均了。如果是到其他地方出远差,我们就只有携带电台,很麻烦的。”
唉,GDI为了是否发展民用移动通信,大会小会上已经吵了10多年了。技术已经从模拟网络研发到了数字通信,可都只限于军事上用,覆盖范围很低。瞧瞧人家……
如果象韦小宝说的那样在这里呆十几年,而且是以城市居民的身份过着比较舒适的生活,我多半因不想回人间去而产生叛变的念头吧。
南云将我带到了二楼一间卧室门口,转身过来对我说:“黄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房间。您赶路很急,想来已经很累了吧?请好好的休息,明天早晨8点我会来招呼您起床和领导见面商谈合作事宜。”我一直觉得她太客气,客气得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早有点不自在。而且一路走来几乎没有休息,这时也确实比较困了,忙说了一声:“谢谢。”开了门进去。南云突然在后面问:“请问,您需要女人吗?如果需要可以为您安排。”我本来已经有点迷迷糊糊,这一下又给吓醒了八分,回头道:“你们待客真是热情啊,不会是你吧?”南云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说:“先生您说笑了,我负责您的生活起居。如果您需要,我当然可以给您安排,不过请不要提出过分的要求。”我连忙挥手道:“你看来误会我的想法了。我不需要这些——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南云向我告辞后关了门走了,我心里还跳个不住。刚才确实是说错了话,现在我的直觉非常灵敏,明显感觉到了问她是不是陪寝小姐时她的情绪波动和绽放出来的杀气。虽然没有见识她的实力,但相信绝对不是等闲之辈。现在他们对我客气得很,可千万不能因为乱说话遭到横祸啊~~~天界小妞嘛,意淫一下就够了,现在老子小命都难保,可没心情和体力搞这些勾当。
第二天一大早,我自己就醒了。简单洗漱后,拉开窗帘,透过窗户看到了青绿的山野,心情出奇地好。我这些天的奇遇,真的比窝在老家碌碌无为的一辈子要精彩得多。一回顾往事,就产生了一种确实没有白活的感觉。
楼下草坪不远处摆着两张白色的休闲桌椅,向那边看时,我的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我感到了一种非常强大的气息,超过我曾经遇到的任何人,无论是渚先生或者韦小宝都不可能与这股气息相比。那里坐着几个女孩子,正笑嘻嘻地与一个男子说话。但那个男子的脸被太阳伞挡住,看不到面目。
我正在看,南云来敲门了。我跟着她下楼,一直来到草坪上休闲椅处。几个女孩子自动走开了,那个男子站了起来向我伸出手,说:“我是天界中央情报局特科副科长虹至枫,非常欢迎你的到来,黄先生。”我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注意看了一下,他的年纪也就和我差不多大,个子高大挺拔。面貌属于那种严肃男人的英俊,气质上倒和南云有些相似的地方。
南云给我们端来了早餐,都是牛奶面包等,和人间别无二致。我们面对面坐着,虹至枫问:“黄先生可休息得好吗?”我点点头,问:“我想现在我该知道要去作什么了吧?”虹至枫沉吟了一下,拿起摆在桌面上的移动电话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按掉电话对我说:“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特别行动,需要一个人间的男性帮助。您是我们找到的比较合适的人选。”
“为什么要人间的人,为什么你们自己不动手?”我追问道。
“是这样的,我会慢慢给您解释,现在时间还很充足。不过我建议先用过早餐好吗?”虹至枫彬彬有礼地对我建议道。
用过早餐后,南云又来收走了餐具。我和虹至枫坐在青天草地之中,光看风景的话,绝对已经是一流的享受。虹至枫等南云走远了,开口对我说:“你知道无忌军的由来和现状吗?”
GDI从来没跟我们说过这些,如果有人知道,那也仅限于天界局核心部分。我茫然地摇头,说:“昨天听刘科长说话间,似乎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很象人间的姓名。”
虹至枫笑了:“他本来就是人间的一般人类。我给你简要介绍一下吧。”
虽然是简要介绍,也几乎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据虹至枫的介绍,天界本来的政治结构是政教合一,信奉女神教。代表大地的慈爱女神在天界中央大陆的天空神殿主持祭祀,由元老院主持政治。天界军事力量依照神将制度,把拥有神力的武将根据其功力和功绩分为八等。最高一等的八级神将称号为“圣将”,各代人数不等,和平年代一般为8-10人。发生战乱时,人数会因战功而增加。圣将是最尊贵的武将爵位,不世袭,一般由拥有七级神将的家族选拔出来。七级神将有60余名,分别镇守天界64郡。
这样的制度一直行使了几千年,天界都一直保持着基本太平的状态。可是在600年前,另一个不能直接通往天界的世界——灵界发现了天界的存在,就立即展开了对天界的攻略。因为不能直接通往天界,他们占据了幻界(没错,就是现在GDI幻界局正在经营的地方,第七空间。这个我反复问了虹至枫)。而幻界与天界的次元洞就实在太多,根本防不胜防。在400多年的过程中,天界反复受到幻界的入侵。虽然几次打退了入侵者,但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幻界其时力量非常壮大,甚至入侵人间。
当时的人间已经与天界有了交往(但我追问虹至枫那是从何时开始的,他也不知道。看来天界当权者也隐瞒了一些历史),而且人间的力量还是非常强大的,抵抗幻界虽然不甚顺利,也没有受到很大的损失。那个时候,一个17岁、身有异力的少年徐无忌,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通过官方渠道合法的来到了天界。他的力量在天界迅速成长,两年之后就已经跻身六级神将的级别,受到天下瞩目。但最可怕的,是他用兵方面的天赋。
天界以往的战争,因为常规士兵战斗力极其低下,主要是以神将战斗为主。一般步兵、弓兵只起个辅助、围困的作用。那时的面积杀伤法术非常流行,一般士兵在神将的面积杀伤法术下只有四散奔逃的份。可以说,士兵在军队里,基本不算作人的存在。当时1000名步兵,面对一个四级的神将就可能出现溃败。
因为能够取得神将资格的人不多,天界最盛时,大小神将加起来也就3000来人,在抵抗幻界入侵时战事非常不利。一方面,神将得来不易;另一方面,又必须使用宝贵的神将部队才能抵挡外敌。在几百年连绵战事中,天界神将的数量、实力都慢慢削弱了。其间没有外敌入侵时,又内乱四起,女神和元老院为首的中央根本无力调解争端。神将制度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当徐无忌这样一个客卿武将迅速达到了六级神将的水准时,天界中央也顾不得他不是天界人了,急忙予以授勋,承认其神将地位。期望借他之手驱逐幻界军,并且以他为榜样,激励并带动新一批神将的成长。
不料徐无忌完全不接受天界的传统作战方法以及神将的特殊阶级地位。他在斯兰西郡安平王手下,以参将身份出仕,以500名杂兵剿灭了1200余土匪。其后势力直线上升,建成了天界第一支以平民士兵为主力的军队。他认识到了传统古代战争的缺陷,从人间引进sitee开采技术,大量制造强化盔甲和武器装备一般士兵,数倍提升了其攻防能力,并且首创了天界条件下常规军力与神将化部队作战的种种战法。中后期甚至开始给普通士兵装备人间用的火药弹药步枪、大炮等装备。因为普通士兵容易招募,加上训练的时间,也远比神将培养得快。一名装备了步枪和强化盔甲的精锐士兵,其作战能力相当于一名三级神将!
但其时天界一共只有1600名神将,而徐无忌很快就拥有了20万这样的部队……
徐无忌的建军完全颠覆了天界的传统世界,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军事上。他以扫荡斯兰高地上的土匪起家,控制了西、中、东斯兰三郡后,在中斯兰郡平地筑城,采用人间的科学技术建成了中央都市徐州。随后消灭了盘踞在天空神殿附近莫沼魔森100年的幻界军队,并进军中央大陆各郡,几乎对天空神殿形成包围之势。此时他的力量和势力已经超过了天界有史以来任何一人,元老院被迫下召,封其为圣将,统领所占据的十二个郡。并委任为天界兵马大元帅(好俗的称号),令其攻略幻界。
三年后,幻界为徐无忌的八十万大军荡平……
之后,徐无忌返回人间,从此再没回过天界。他在人间担任中国东海舰队司令五年后亦神秘消失,人间天界均组织大力搜寻,却依然找不到任何音讯。七十多年前的大时代时期,人类联军总司令就是他的小儿子徐宏,而GDI创始人司徒王是他大儿子徐达的大弟子。徐达共有八名弟子,都是大时代时赫赫有名的英雄,只是GDI仅仅使司徒王的事迹得以流传罢了。
徐无忌离开天界后,其占领地区诸将均不服从天界中央指派和任命,拥兵自重,相互支援。天界中央组织了两次讨逆行动,均以惨败告终。两年后,长崎千惠从人间带来徐无忌信物,联合无忌军诸将再次合并无忌军势力,形成一个以政治联系、军事联合的共和体制地区。他们从来没有声称建国,只是称自己为无忌军。时间久了,无忌军就作为一个军事集团和政治势力的代号一直传了下来。其间有扩张,有收缩,但整体实力100多年来一直居于天界之首。天界的现代化就是由无忌军所在地区向外辐射化发展的,因此现在整个天界的军队都是以无忌军为样板发展,神将已经基本退出历史舞台。徐州是无忌军的中央城市,也是天界经济文化的中心。好笑的是,天界中央一直认定其为叛逆,只是再不敢去招惹之。
这段历史听得我神往不已,原来人间的英雄给了天界如此的变化。作为人间的人类,自然也是大大的脸上有光。虹至枫讲得也悠然神往,说:“要是我能早生百多年,见到这样的英雄多好!不过我爷爷在大时代曾与徐无忌的徒孙共同战斗,据说也是无比的英豪人物啊。”
“是司徒王吗?”我总不死心,想把自己心中十几年的偶像扶正些。
“司徒老儿,对天界来说,没有任何可以一提的价值。”虹至枫残酷地给出了与韦小宝完全一致的回答。
我们都靠在座椅上,看着蓝天浮云,回想着徐无忌的无比英雄事迹。过了好一会,我才开口问:“那这次的行动是什么呢?”
“刚才给你讲了这么多,那是说明无忌军的何等强大。”虹至枫说:“他们是对人间毫无想法的,因为你们落后得多。对你们有想法和具体入侵行动的,一般是一些二流的小国,并且在中央大陆之外的那些,他们受到无忌军威胁比较小,就经常到人间作些动作。老实说,中央也试图控制过这样的情况。可是一是无力控制,二是人间对我们的反渗透也造成了一定的破坏,中央后来也就默许这些国家的行动了。而我们特科,主要是用来维护天界的稳定,不让格局造成大的倾斜。不幸的是,无忌军现在太强大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我问。
“无忌军新一任家主已经就任了。按他们的惯例,将会进行新一轮的扩张行动。目前整个中央大陆他们已经占据了一半以上。只有天空神殿西的泰严能与其抗衡,其他各郡国都只有望风出降的份。我们发现他们拥有了一种超级武器,如果这种武器被使用的话,泰严将被消灭。那么无忌军就会控制中央大陆,甚至整个天界了。”虹至枫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是要去破坏这种武器吗?”我额头见汗——这任务不简单啊。
第二卷 京都篇 第十章 任务Ⅱ
(更新时间:2003-4-3 2:02:00 本章字数:5515)
虹至枫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远处。许久,他开口问我:“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求一个人间的男性协助我们的工作吗?”我点点头。他叹了一口气,说:“无忌军铁令,核心机房不能有女性进入。而我们特科只有我和刘诚两个男性,人手不足。现在时间很紧,也无法随便去找人了。而且,无忌军核心机房的机关需要由人间血统的人才能打开,我们都无法做到。”
我不由非常奇怪,问:“那无忌军不是也没有人可以打开了?”虹至枫摇头道:“长崎千惠和徐无忌有一个私生女,将徐无忌的血统一直传到了每一代的无忌军家主手中。虽然血统越来越淡,不过他们研究出来一种天人逆转功,运行后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把自己的血脉完全转变成与人间一致,那时他们就可以开启机关。所以单靠天界人本身的力量是无法成功的,这个秘密我们中央情报局用了20年时间,牺牲了十几名特勤人员才获知。”
谜底都逐渐揭开了,看来有一个艰巨的任务等着我。不过我这时已经没有初被韦小宝拐来时的恐惧不安,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感觉。再问虹至枫细节问题时,他说只能告诉我这么多了,而且具体细节是刘诚作统一策划安排,不到最后阶段他也不清楚。
接下来的几天刘诚都没有露面,虹至枫也是经常外出。南云整天不离我左右,经常开车带我进徐州城逛街。我和她很少说话,不过买了东西后她替我签单倒是蛮爽快。闲逛了一周,徐州的美食基本扫完了一遍,也基本熟悉了几条主要街道。
4月5日,刘诚和虹至枫终于同时出现了。他们召集几个部下开了个小会后,请我进去单独开作战会议。虹至枫开门见山地说:“时间紧迫,机会就在今天晚上,他们将进行武器试验。刘诚已经扫清了外围障碍,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就在今晚。”
刘诚摊开了一张无忌军总部示意图,一指正门:“无忌军的总部在斯兰何中央无忌岛上,只有一条路通往城区,确实难以渗透。计划的第一部分:虹至枫混入总部,到达渗透极限后从正面开始佯攻,向无忌军家主官邸方向攻杀过去,造成刺杀家主的假相,吸引警戒系统的注意力,最大限度的为我们的行动争取时间。”
虹至枫点点头,我却惊得脸色发白:虽然是佯攻,但是否投入的力量太少,太容易损失?刘诚注意到了我的神色,笑道:“你不要小看了他,我在天界神将榜里最看好他。虽然几个爷爷级的还占据在圣将位置上,但他可能已经是最强的神将了吧。”
我心里虽然还有些怀疑,但紧张情绪也消去不少。刘诚接着一指总部西侧:“黄先生,请你带好通讯机,潜水到达这个位置,我会引导你一步步潜入无忌军总部内部。
这里虽然路有些绕,但路上的警卫系统最薄弱。预计在30分钟后到达核心机房外的天地闸,那时你只要将手掌贴在上面的印记上,集中精神运转天龙潜元功,大约1分钟内就可以解开这个锁。解开后,你原路离开,由虹至枫再杀到这里来取得控制装置。“”你是在拿他开玩笑吧?“我斜眼看着虹至枫,露出悲悯之色。
“放心吧。”虹至枫淡淡一笑。
“行动19:00整开始,这个时候无忌军刚刚开饭。虹至枫的对手要么没吃,饿着肚子没力气打,要么吃了饭也不宜剧烈活动的。”刘诚露出狡猾的笑容。我和虹至枫对看一眼,眼中都有些遇到小人的无奈。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忙问:“你说的什么天龙什么功,是怎么回事?”
虹至枫苦笑着看着我,说:“韦老教你的就是天龙潜元功,怎么你还不知道么?”
原来野鸡气功有这么拉风的名字啊。
17:30,我和虹至枫准时一起简单用了晚餐。他换上了一套无忌军卫兵的制服,看来还没狂到一开始就踢门杀进去的那种程度。南云给我准备潜水用具;刘诚忙着调整通讯系统;另外几个我都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子给我注射了防冻剂、防眩晕药等。
刘诚还给了我一个护肘,说是法力放大装置,他自己制作的,还是试验品,估计可以用一次或者两次,可以把我的功力放大10倍释放出来。我奇怪他为什么不把这样的好东西给正面攻击的虹至枫,他笑道:“给那个野蛮人的话,就算只放大0.5倍,也没有任何材料可以顶得住那种负荷,他太强大了。”
等到一切搞好,已经18:40了。刘诚开车把我带到了斯兰河下游,护送我潜入水中,向上游2公里的无忌岛游去。
无忌军的防卫系统相当先进和严密,在河道中都有声波探测系统。好在河水经过无忌岛后形成了一定的回流,下游噪音比较大,探测器也安装得相对较少。我依靠着手腕脚腕上的无声推进器缓慢地向着无忌岛潜去,水流逆着身体迅速流向下游,自己也越来越紧张。仪表上显示,虹至枫现在已经成功地骗过了门岗来到了无忌岛上,正在向无忌军总部移动。
我终于成功登陆在无忌岛的西侧,这时正门方向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枪战声和爆炸声,看来虹至枫已经动上手了。耳机里传来刘诚的声音:“黄先生,动作快些。你的手腕上仪表里显示着微型地图和虹至枫的生命信息,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在他濒死之前完成这边的任务。”
真是一次我超不喜欢的典型特务作战啊!要是我的话,绝对不会把同伴放在那么危险的位置上。无论虹至枫有多么强大,一个人对抗天界最强军事力量的保卫力量都太勉强了吧?
我不敢丝毫耽搁,立即潜行到无忌军总部外墙根一处锁着的铁门处,用便携式氧焊枪把锁焊掉潜了进去。一路上,刘诚不住提醒我在哪里躲避多少时间,躲过巡逻卫兵的视线。同时多处破坏自动警戒系统的线路,一路上虽然提心吊胆,却也没有出什么差错,基本按照刘诚的预计时间抵达了核心机房外最后一个路口。两个卫兵1分钟后就会离开到下一个地方巡逻,我有5分钟时间来打开那个天地闸。
然而这个时候却出了一些意料之外的问题。刘诚告诉我,因为对无忌军建筑结构估计不足,设备配置出现了问题,现在通讯信号强度已经明显不足。我只要再向前走五米,通讯就会中断了。眼看两个卫兵即将离开,刘诚急促地给我交代了几项注意事项,说:“只需要2分钟就可以完成。一切拜托你了,黄先生。”
我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仪表,看来虹至枫遇到了苦战。这30分钟来,他的生命信息下降了68%,已经处于重伤状态。不过他的各项体能、攻击、防御指标都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强,看来他的确实实力超群。
我前方的两名卫兵交谈中止了,他们很准时的离开了天地闸。我蹑手蹑脚走上前去,左手抽出消声手枪以备不测,右掌贴在天地闸中央位置一个手形的印记上。手掌刚一贴上,已经感觉到一种血脉联络交流的感觉,就如一群吸血虫堆在那里吸我的血。还好刘诚曾经给我提过这种异常现象,我才静下心来潜运天龙潜元功。野鸡气功真的是妙用无穷,这一运作之下,顿时感觉手掌发热,本来手掌与天地闸血流交流的感觉只是针刺般的点点滴滴,这一下感觉流动强度顿时增大了几倍,似乎整个手掌都要融化在门里似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我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竭力忍受时,突然手掌一轻,门已经轻盈地收缩到了内壁中。天地闸解开,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撤离了。缓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去时,突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女科学家站在离天地闸只有3米多的地方。她看来正准备出来,被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抬眼向这边看了过来,与我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她口中好像想喊些什么。我猛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抄过她腋下,左手抓住她手腕猛地一拽,一个侧摔把她压倒在地。用右臂压住她手臂控制住后,立即用手枪顶在她脑门上。心中不住叫苦——这叫我怎么办?要是这时通讯还通畅的话,刘诚一定会叫我杀掉她灭口吧?可他们已经干了很久专业特工了,我还只是个学生。要让我干这些亲手杀掉无辜者,尤其是女人的事情,不到自己性命交关的时候,实在下不了手。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那俩卫兵又回来了!我将女科学家从地上揪起来,挪到门边按了一个开关,天地闸又合上了。暂时不会给人发现,可这里绝对不是个久留之地,我该如何是好?
给我扭住胳膊的女子在努力抗争着,可惜她的力量与我相比实在相差太远。我怕她叫喊,手枪又往她脑门上抵近了点,吓唬道:“别叫,叫的话一枪打死你!”
她扭过头冲我微笑一下,张口就叫!幸好我早在留意她的行动,一见她脸部有动作,立即用左腕用力封住她的嘴。她叫不出来,只得用力咬我的手腕,可把我疼得脸都要抽筋了!还好右手控制着她的胳膊,向上一抬,她吃痛之下松了口,我的左腕才得以保全。妈的,从来没和女人正儿八经的交手,一交手就吃了这么个大亏!我挪开两步,把她压在工作台上,扭住她胳膊不放,低声喝道:“死女人,你不要命了?”这个女人负痛道:“谁叫你胁持人质又不打开手枪保险的?你既然当场打不死我,我肯定要叫。”
哎呀,果然是初次正式行动,无论学校里教多少遍还是要出问题的。我正准备按她教的打开保险,不过突然又觉得这样听她指挥太不象话,只好牛逼道:“我怕走火打死了你,女人!你答应我别叫,我就放开你。”
女人答应了,我还不放心,还叫她发个誓来。她不肯发誓,可是胳膊给我操纵在手中,一施以暴力威胁,也就只好服从了。她以她母亲的名义发誓不声张,我才把她放开。她连忙退到一边去,不停揉着被我扭痛的胳膊。
我仔细打量着中央机房,这里面积不算大,大概只有100平方不到的面积,只有寥寥的四、五台终端。作为一个计算机爱好者的臭脾气这时又冒上来,我四下打量了一通,同时留心不让那个女科学家离开我十步距离以便控制。现在情况有变,又没办法联系刘诚取得进一步行动办法,我只好自作主张了,问那个女科学家:“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脸上突然显出一种奇怪的神色,随后微笑了起来,说:“我叫五月。”
“你好,五月小姐。不介意我叫你小姐吧,虽然看你穿得蛮正式的,不过好像我比你还大些。你就叫我黄大哥吧。”我耐着心绕弯晃点她。
“我好像没有叫你大哥的必要吧?”她反问道。
我撞了个钉子,不过还是耐心得很,说:“那叫我大黄也行,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好,我说一下我的来意,我是来偷东西的。”
“我倒是首次见到这么坦白的小偷。”五月轻笑了起来,说:“不过你又是扭我,又用枪指着我,算是抢劫吧?”
我终于不能再保持耐心了,挥挥手说:“这个随便你——你想怎么说都可以,反正你也知道我就是来搞事的。这么样,我看你爹妈供你出来当个科研人员也不容易,我也是个文化人嘛!你合作些,甭拖延时间,我就保证不伤害你一根寒毛,拿了东西就走。”
五月呆了一下,从肩膀上捻起一根头发来:“可你已经……”
小妞还在拖延时间,我不由头疼不已。但时间已经再不能耽误了,我只好扮出凶恶状,说:“这么,你把你们的先进武器的控制装置给我,我立即走。”
五月点了点头,走到一边的柜子旁,输入了几个密码。柜子门打开了,里面放了五个密码箱。我几乎晕了过去——刘诚他们根本就没跟我说是什么玩艺,我还以为只有一个呢!本来计划也没安排由我来拿走装置,这下可好,是哪一个呢?
“五月小姐,这个……”我只好继续把她当小红帽来骗:“可否告诉我哪个是什么东西,哪个更厉害些呢?”
“这个是徐州市的自爆装置。”小妞指着最左边一个红色的箱子。我连忙摇头,杀她一个我都干不下去,何况干掉一个上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
“这个是控制整个中央大陆的巡航导弹群的控制装置。”五月指向第二个。
是不是这个呢?听起来好像这个是比较牛逼的。见我正在沉吟,她又加上一句:“可以搭载核弹头的。”
她画蛇添足的一句让我断定这肯定不是终极武器,枪口一晃,叫她介绍第三个。
她指向第三个黄色的箱子说:“这是海洋爆破炸弹的控制开关,可以制造50米高的海啸淹没中央大陆沿海10%的土地和所有外岛。”
这个好像是比较牛逼的,看来无忌军虽然势力冲天,却丝毫没有放松部署这些给自己潜在敌手毁灭性打击的武器。可我看过韦小宝给的天界地图,天空神殿——泰严——无忌军一系列的地区都离海洋很远,这海啸是绝对淹不到这里来的,不会对泰严郡造成任何影响。那么这个也不是。
第四个箱子外面写着俄文,我瞧了两眼,认出是莫斯科GDI制造的。虽然我不懂俄文,看不出来。不过既然和这些极其拉风的武器摆在一起,那一定是传说中的重力诱发弹了。我问五月:“这个东西是不是那个可以诱发地震的重力诱发弹?”五月点了点头。我暗自呸了一声,心想莫斯科GDI做出这玩艺来牛逼得一塌,谁知却给天界的无忌军搞到了手。这个武器的破坏力实际上最强,如果放的位置好,刚好在断裂层上,搞不好能引发数百公里的强烈地震,甚至大陆断裂。只是实在没办法控制,属于一个纯破坏性的东西。
我和五月的眼光都投到了最后一个银色的箱子上。我扬扬枪口,五月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这个武器,是人间界的一颗卫星。制造时间很早,大约在200年前,最近因偶然的机会得到的。它能向地面发起近乎无限次数的高能激光攻击。”
“那不也只能打到人间?只有人间拥有太空,而且各个平行世界永远平行,这个我知道。”我大为头痛——这个武器看来最没有用,打人间的武器跟天界有什么关系?
“不,平行世界法则仅限于地面和近地轨道。这个卫星是在月球轨道上运行的,而且发射功率超强,不受平行法则约束。”五月很平静地为我解释。
“那么就是说……”我惊呆了。
“它可以随意攻击人间、天界、幻界甚至灵界的任意地点。”五月指了指箱子:“我想你要的是它。”
原来是这样的超级兵器,我听着都觉得背上发凉了。
第二卷 京都篇 第十一章 任务Ⅲ
(更新时间:2003-4-3 2:02:00 本章字数:5460)
箱子背后还有锁锁着,看起来结实得很。刘诚让虹至枫来取,多半是用更强的暴力来夺取吧?我没有时间了,举起枪对着锁一阵猛射,锁打开了。然而就在同时,四周警报大作,四壁喷出了白色的烟雾来。我急忙提起箱子,一手拽了五月就冲出门外。刚出门,就见到侧边天花板上一架自动机枪向这边转过头来。我急忙止步,把五月扑倒在地上。可自动机枪的子弹已经打穿我的右腿,钻心般的疼痛!我退回拐角,看见右腿上两个血洞,血如泉涌,不由大叫晦气,抽出绷带来紧紧包住。
整个警戒系统都被惊动了,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动机枪只要见到晃动的影子都会开枪乱打,那机器又认不出谁是特务谁是自己人。核心机房的气体飘了出来,闻到就是一股酸臭难当,看来还不是催眠气,根本就是毒气!大爷我今天真是倒大霉,后有毒气,前有机枪,还不能把五月小妞丢在这里被毒死或者扫死,太霉了!我看见五月吸入了毒气不住咳嗽,忙掏出手帕给她,说:“捂住口鼻,暂时憋住气,我带你出去。”一边摸出电磁干扰手雷,往过道里一丢,拉着五月冲了过去。自动机枪给干扰了,反应迟钝了半秒。我们刚过去,哒哒哒地开始狂扫一气,好像把后面追来的卫兵击中了,听到几声惨呼。
跑出几步,刘诚那边的通讯恢复了。他开始指导我的行走路线,以尽量避免与自动机枪和巡逻队交锋。可是进来的时候是悄悄进来的,虹至枫在外围的强攻还没有影响里面的警戒状态,一大半的电子监控是处于闲置状态;而现在是最高警戒状态,每个路口都出现了或明或暗的监视探头和自动机枪,根本找不出什么最佳路线来。我一路拖着个大累赘行动,又白挨了两枪。一枪击中左腿,一枪擦着头皮过去,伤得不严重,但流了一头的血,把眼睛都胡住了。
好不容易溜出了无忌军总部,我的体力似乎都随着创伤和鲜血流失掉了,靠在外墙上直喘气。这个时候还要我潜水两公里,好像不太现实。刘诚提醒我,离我最近的卫兵只有三分钟就要赶到了。可我已经没有了力气,只有望着落下地平线几乎已经不见的夕阳喘粗气。五月一路过来也狼狈不已,白大褂早不知扔哪里去了,脸上也尽是乌黑的污垢,看着狼狈不已。她靠在我边上喘气,好像很少作这样的剧烈运动。我嗓子干了,咳了两声才说出话来:“你受伤没有?”五月摇摇头,突然坐起来看着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很笨,简直不象个专业间谍的做法。”
我知道专业间谍该怎么做,可我已经没力气跟她争辩。马上会有卫兵来,我如何战斗呢?我拍拍她头,说:“你黄大哥答应了你要保护你一根头发不伤。”这时说这话实在太过勉强,我咳嗽着笑了起来。
“你向我求求情,待会他们来抓你时我喊他们动手轻点。”五月居然跟我讲起条件来了。
“算了吧,廉者不食搓来之食。”我用汉语对她说了一句。没想到她还听懂了,按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来。我只好不理她,对耳机说:“怎么办,等着被俘虏么?”刘诚的声音终于显出一点焦急了,说:“你尽量挺住多坚持一会,我已经让虹至枫向你这边来了。”
啊,虹至枫?他还没死啊。
一阵脚步声响,三个全身着重甲、手持长枪的无忌军卫兵跑了过来,用长枪指着我和五月。我早有心理准备,还不觉得什么,五月却脸色大变,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时,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高大将军走了过来,冷笑道:“小姐无恙啊。”
我也看出不对头来了,他们的重点目标不在我,而是在五月。看这样子,绝对不是来救五月的,倒非常象是来做掉她的。五月咬着牙叫道:“风里君,你想对我怎么样?”
我觉得这种话女孩子一定不要说出口,说出来纯粹是引发人家的想象,让坏蛋多想想可以怎么着的。果不其然,三个士兵都嘿嘿地淫笑了起来。那个叫风里君的将军看了我两眼,说:“小姐,你实在太不小心了。这个中央情报局的间谍又给了我们最好的借口,你说英雄好汉,谁能放弃这个机会呢?”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知道现在小命危在旦夕,看那几个兵多半是要把五月先奸后杀。虽然我跟她素不相识,但这种变态的事情发生在身边,还是无法承受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先干掉我再对她先奸后杀呢,还是变态到要我在一边看着?我扭过头去看,只见五月气得发抖,双眼含满了泪水。见到她以来,我还没仔细看过她的样子,仔细看看,虽然脸上被硝烟弄得挺脏的,但好像也蛮不错。如果是美女在旁边给先奸后杀,想起来就更加不能接受。我突然想到了刘诚给我的法力增幅器,如果使用一次,干掉那几个兵,再使用一次,干掉那个将军——这样最好。不过我好像想得太乐观了,哈哈。
事不宜迟,我轻轻动了一下受伤的腿,好像还能活动。这时三个兵都已经松懈下来,没有把长枪指向我们了。一个兵丢掉长枪,脱掉手套伸手过来摸五月的脸。我心中暗暗叫好——果然,五月一口就咬在了这个兵的虎口上!看来这个女孩力气虽然小,咬人的功夫倒挺纯熟。那个兵负痛之下,一拳砸在她眉上,她头上也立即流血了。被咬的兵骂骂咧咧地伸手去抓她的领子时,我一转刘诚给的法力增幅器,手一撑地,身子暴起,运起野鸡气功来,一拳打中这个兵的鼻梁。他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给打飞了出去,直飞到四五米外的地上不动了。
而我身子一着地,就知道不对。腿上的伤势比想象的要重,第二下就再跳不起来了,眼看一个兵持枪向我刺来,我急忙趁着刚才一拳的功力未消,猛一运气,坐在地上击出一拳。这一拳迸出了一道白色的外气,打在那个兵的铁脸壳面具上,发出砰的一生脆响,生生的把那个1厘米厚的强化盔甲面具打破了,那个兵的枪本来已刺到了我胸前,给这一拳打得仰面朝天倒了下去。而这时另外一个兵已经举枪捅了过来,直指我的脖子。
我这时招式用老,再也闪躲不开了。突然五月扑到我身上来,这一枪刺穿了她的肩膀。她搂着我脖子的手不由猛地一紧,身子剧烈抖动起来,口中发出了微弱的哀叫。我顺手抄起刚才甩在一边的手枪,对着这个兵就扣动扳机。谁知无忌军士兵的强化盔甲实在太坚固,而我带的间谍用消音手枪本身威力又小,虽然打得他退了几步,被子弹击中的地方火星乱绽,却丝毫没有伤到他!一口气把子弹打完,才把他打退了五步。那个兵整理了一下盔甲,平端了枪又向我们冲来,看来这回是安心要把我们钉死成一串了!情况危急,我再也顾不得考虑剩下的那个将军的问题,又一转法力增幅器,运起野鸡气功,全力打出一拳。这一拳的外气是我打出最盛的一次,足有碗口粗,正击中那个兵的胸口盔甲,把盔甲打了个大洞。那个兵立即扑倒在地,血大量从盔甲缝隙里流了出来,看来是不能活了。
“中央情报局的这个小子也不赖啊。”那个叫风里君的将军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是我看走了眼,你居然有四级神将的水准。好吧,我们来玩玩罢。”他一手扯掉了披风,双手摆出个转轮的姿势。我一看,心灰了大半:一直在赌这个家伙不是传统武将,而是个现代将军,那样的话我只用野鸡气功说不定都还有一博的机会,何况还有刘诚这不知还能不能用的法力增强装置?现在看来一切都完了,他只要是神将,就一定比刚入门的我强得多,何况我还受了这么多伤?
如今也唯有背水一战,拼死一博了。我对风里君说:“要动手可以,等我一分钟。”这时传统神将不打落水狗的可爱之处就体现出来,他居然答应了我。当然,我看也就是猫看着老鼠跑的得意吧。趁这机会,我把五月架到一边墙上靠着,找出绷带来给她包扎了伤口。她伤得不轻,半边身子都给鲜血染红了,气息也很微弱。我边给她包扎边低声说:“让你受伤真是对不起,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我尽力拖住他,你抽空逃跑。”五月摇摇头,说:“风里君看来是计划好了的,我们都跑不掉。可恨,只要再有半个小时的话……”她说话牵动了伤口,疼得一皱眉,又对我说:“风里君是七级神将,你是没有机会了。想不到……会和你死在一起。你叫什么?”
“活下来再给你说。”我给她包好了,拍拍她脑袋,说:“打起精神来,什么都可能发生。有机会一定要逃啊!”
那边风里君等得很不耐烦了,一个劲的催。我悄悄按了按法力增幅器,还有点动静,看来运气不错。风里君很随意地说:“这样吧,小子,我看你也跑不动了。你在原地接我三招,如果不死,我就放了你。”
七级神将对一个不入流的说这个话,真是流氓到了极点。不过这个时候,我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有背靠着墙,摆出了太极拳的姿势,缓慢地催运野鸡气功。风里君点点头,说:“久闻泰严天龙潜元功内外兼修,功用无穷,看着是那么回事。小子,我真有点可惜你,你太缺乏时间了!”说完,手一挥,一股黑气卷着砂石如一头黑色猛兽般向我扑来。
我再不懂,看着气势也知道威力极大。一转法力增幅器,大喝一声也对着击出一拳。五月看在眼中,焦急地喊道:“不对,你该防守的!”却已来不及了,我的外气被他的黑气轻易绞成了碎片,余下的黑气重重地打在我身上。顿时我眼前一黑,给一股大力撞到墙上,几乎撞昏过去。胸口猛地涌起一股甜意,口一张,连喷出三、四口血。
这才是第一下,我感觉已经不行了。法力增幅装置已经在撞到墙上的时候撞得粉碎,再也靠不上了。五月爬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流着泪说:“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们俩死在一起,来世也好相见!”
风里君发出了喋喋的冷笑声,我极力想奋起再接他一下,不过理智告诉我这样的垂死挣扎不过会使敌人更开心罢了。就这样死在天界吗?运气真背啊……五月的眼泪不住淌在我的脸上,和血混在了一起,让我的视线更加模糊了。
这时我想着些什么呢?按理来说,应该会想恋人吧。可是,我的脑子却出奇的清醒,完全没有想到寒寒。脑子里开始不停地回放刘诚和虹至枫跟我谈话的每个细节。
突然间,我完全明白了他们想干什么!
等我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仍然非常痛苦地躺在五月的怀里。风里君已经走到了我们前方,捡起一支士兵的长枪,不怀好意地上下看,好像是看到底捅哪里更使我们痛苦。可我却突然笑了,虽然已经几乎呼吸不出来,但仍然微弱地笑出了声。风里君一震,喝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以为把我们的生死操在手上,却不知有人在你背后向你的脖子举起了屠刀呢。”
风里君猛一回头,后面却什么都没有。气极反笑,对我说:“这个岛上现在已经全是我的人,你再拖延时间又有什么用?你的那个同伙,无忌军特科二十六名六级神将都去对付他了,你以为他还能来救你吗?”
“真的在你背后,人家说话你怎么都不听啊。”我懒洋洋地说。
风里君这回再不听我的话了,端起长枪就准备刺杀我们。突然他觉得长枪一重,回头一看,一个影子正站在他平端着的长枪另一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顺着倾斜的枪身滑下,顺手一抹,风里君的人头就轻飘飘地飞到了十米之外。
虹至枫终于来了。
我看看手上的仪表,虹至枫现在的生命指数只剩下10%而已,但他居然一个回合不到,让风里君都来不及反应就砍了这个七级神将的脑袋,这样的实力真是让人战栗。我开始相信他确实有圣将的实力,而且是真正的圣将了。虹至枫喘了几口气,伸手在我胸口一按,一股暖气进入了我的身体,给我感觉伤势立即好了八成,精神也完全恢复了。正想道谢,虹至枫挥手道:“这个只是让你的伤势暂时按住,我们还是得及时离开这里,好生医疗才行。”
远处已经传来了喊杀声,虹至枫浑身浴血,看来也已经到了战斗的极限。要再继续和无忌军总部上万名卫兵作战是不现实的。我把五月扶起,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不过暂时你还是跟我们在一起比较安全吧。”虹至枫皱眉道:“你哪里多这么多过场,还带了个女人出来?!”我苦笑一下,说:“总有意外情况的,东西反正已经拿到了。”虹至枫看看我拿的手提箱,也没再说什么,接过手提箱迅速走进河中,潜下了水。
后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虹至枫终于在水下找到了水下摩托。我背着五月走下了水,一把紧紧揽住五月,一把紧紧抓住水下摩托。虹至枫立即启动摩托,高速离开了无忌岛,一头扎进了水中。无忌军先还对着水面开了一阵枪,我们一潜下水也就没办法了,枪声渐渐稀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徐州南岸先河码头。
虹至枫驾驶水下摩托的功夫差得一腿,多次几乎把我们甩了下来。还好,这下都逃了出来。刘诚他们本来在北岸接应,结果虹至枫跑错了方向,他们又得走30多公里路到这边来。虽然是4月天,晚上仍然冷得很,刚从水里出来的我们都牙齿打架不已。
我发扬风格把潜水服脱了给五月披了挡风,虹至枫也实在不好意思一个人独穿着。于是五月身上堆了我们两人的衣服,我们俩都光着膀子蹲在外边发抖。
五月似乎太累了,靠着我肩膀睡着了。这时虹至枫给我输来的疗伤真气效力好像过了,我又开始痛得龇牙咧嘴。虹至枫不肯再给我输疗伤真气,说马上刘诚到了就有正规医疗了,输了的话反而耽误诊断。我看他也够戗,只是强撑着罢了,不由嘿嘿地笑起来。
“你干得不错。”虹至枫头也不回地对我说。
“承圣将夸奖,不胜荣幸。”我忍住伤痛跟他套磁。
“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虹至枫问。
“不知道,她会有她自己的生活呗。”我警觉道:“你们不会想干掉我吧?”
虹至枫笑了:“韦老很挂念你,我们会送你回去的。而且还可以送你一些战利品,让你面对GDI调查组时不至于拿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说了这话,我稍微放心一点。我已经猜出了他们马上要干什么,实在是胆大包天到了极点。不过,就如风里君说的一样,英雄好汉怎么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呢?
第二卷 京都篇 第十二章 告别天界
(更新时间:2003-4-3 2:03:00 本章字数:5331)
刘诚一行总算及时赶到了,把我和虹至枫带走急救。我对五月有些放不下心,不知该怎么安置她。可她这时精神好得多了,对我说没有问题——事实上,这时我也不可能再为她做些什么,这让我心中愧疚不已。刘诚他们没有杀她灭口,已经算大大是给了我面子,我能做的,也只有希望这个女孩一切平安而已。临离别的时候,我又用心地看了看她,发现她具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难以在别的一般女孩身上看到的那种。不过想来也不会有再见的时候,何必想那么多呢。
他们用来给我和虹至枫疗伤的设施很有意思,是把我们放在一个浴缸一样的设备中,兑入培养液和一种红色小甲虫。这种虫以及全套医疗设备,据说也是百多年前从人间引进的,修补肉体损伤非常迅速有效。我实际用过后,不过一个晚上伤口就全愈合了,感觉确实灵验,便向他们索要了一些医学资料。他们毫不讲价,要什么给什么。只是我如果要拿去给GDI献宝的话,得先想好怎么说来源才行。
分别来得很快,他们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徐州,我则是准备一个人回月河镇等韦小宝来接应。4月7日一大早,我来到徐州车站。开往月河的火车还要等个把小时才到站,我便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打瞌睡。还没眯上一会,突然有人在背后对我说:“我可找到你了。”
这声音比较特别,再说我到天界也没接触几个人,所以立即分辨出来——居然是我认为永不再见的五月!
她怎么找到我的?她如果都能找到我的话,那么无忌军的特科……
我双眼贼转不已,用尽了眼力和直觉去感应四周,却没有发现敌人的存在。五月说:“我一个人来的,没其他人。”我这才回过神来,说:“你坐我背后,别装作认识我的样子,有话背对背的说。快点!”
五月怏怏不乐地坐在了我背后一排的椅子上,说:“你怎么这么罗嗦?人家是想送送你,跟你说几句话罢了。”我板着脸说:“这是我们职业特务的行规,规矩不可废也。”
大概是我说得太正经,正经到了滑稽的地步,五月又捂着嘴笑起来。我这时是心惊胆战,还不知能不能虎口脱险呢,哪有闲心和她调笑?如果她在我的主场,那我狠狠调戏她一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对她很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吗?”
五月想凑过头来跟我说,又给我喝回去了,只好背对着我轻声说:“你救了我的命,黄大哥,我很感激你。”[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其实你不感激也可以的。”我心中叫苦,唯恐变数发生。
“说什么都无意表达我的谢意,我有一个东西想送给你。你待会到车站储物柜52号去拿吧,钥匙我待会留在座位上。”
“我也不是贪财之辈,不过你既然有这个心意,我就笑纳了吧。”
“还有……”
“喂,小妞,你多大了?”
“你想问我生日吗?我18了。”
“不,我没那意思。我是说你都是成年人了,不要象小女生一样罗嗦。作为一个职业情报员,我的生命是和危险在一起的,你多跟我说一秒钟话,都要给你我多带一分危险,了解否?”
“可我真的还有话要说……”
“不要说了好不好?”
我们的对话频率越来越快,逐渐象是在吵架了。突然五月闭上眼、捂住耳朵,尖叫起来。这一下可把我吓破了胆,四周也有很多目光转向这里,包括车站派出所的俩警察都以狐疑的眼光看着五月。五月背后就是我,所以我也感到头皮上如挨了针刺,冷汗直流,忙悄悄背转手伸过去扯扯她衣服说:“别这样,这是掉脑袋的勾当。姑奶奶,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别把警察招来了。”
“我生来就很寂寞。你说的什么父母供养我读书,如果有就好了。我的父母,十八年来我只见过两次。一直没有人是真正关心我的。只有前天遇到了你,你居然不顾自己安危地救我。”五月顿了一顿:“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小姐,那是因为感恩、感激产生的一种倾慕之情。这个黄大哥清楚得很,都是过来人了,这个得好好教教你,免得你以后又遇到这样的事给坏人骗了啊。”我耐心地教导道:“你才18岁,正如海平面上升起的朝阳,未来无限。又正值成长的过程,少女容易怀春——这个哥哥都理解。不过我说,现实终究是现实,即使残酷你也得面对它。哥哥马上就上火车走人了,你难道以后还见得着我不成?算了吧,算了吧啊。”
五月轻轻哼了一声,凑近我的脑袋(我不住低声喝令她离远点也不听)说:“要是我现在叫起来,你不就走不成了?”我不由大急,压住声音急急地说:“你可不能这样啊,害我一条小命对你有什么好处?”五月的语气突然轻松俏皮起来:“无忌军安全法里没有处死间谍的内容,你大不了坐十几年牢,我天天来给你送饭。”
难怪人家说天下最毒妇人心,她居然想到这一招来了!我扁了嘴,欲哭无泪。五月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这么不想留在天界啊,胆大包天的GDI间谍?”我之前就觉得她听得懂汉语,一定猜得到我的身份,被她叫破了也不太吃惊,只是苦笑道:“我只是害怕罢了,而且大家各有各的生活,哪能就突然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呢?”
“那就算了吧,我准备走了。不过走之前还有个条件。”
“说吧,姑奶奶,什么都好说。”我手心都捏出汗来了,唯恐这瘟神不走。
“转过头来看看我。”她离开座位站起身来,向我这边转了过来。
没办法了,我只得回头看她。这一看小吃了一惊:她稍微打扮了一下,长发整齐地搭在肩上,穿着一身套裙,虽然没有戴任何饰品,却显得尊贵大方。我这还是第一次仔细地看她的样子,心不由猛跳了一阵。她似乎感受到了,笑了一下,问:“你动心了吗?”
开玩笑,大爷哪是那种为了女色连家都不回的人?不过这时根本惹不起她,我只得用尽了一切赞誉之辞把她的美丽恭维了一通。尽管是形势逼人所致,不过还好不算违心之言。要是实在逼我对着一只恐龙说这些话,只怕我会吐出来。
“那就再见了,黄大哥。”五月突然收敛了笑容,很正经地对我鞠了躬,转身离去。她走得好快,一转眼就消失在视线中了。我自言自语道:“其实还不错,如果能留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那我是把寒寒完全忘了吗?我想起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实际上困扰我已经有一些时间了,我觉得当初答应和寒寒交往只是那么一股年轻的本能冲动和得过且过的应付罢了。现在分离这么久,我并没有特别的思念她,看来也是新鲜劲过了。而且我对五月这么一个才认识了两天的天界女孩,反而有了些许的动心,比与寒寒交往的情况要正常多了。尽管很多男女都是相处到结婚,一直到老到死也没有什么冲动的爱情,可我还是一直对“无比心动”的爱情怀有向往的。
算了,反正不能留在天界,想这些是白想,不过五月确实很美啊!看了美女,又没有给逮捕,我的心情好了起来,拿了她留下的钥匙跑触物柜去拿了她给我的东西。
这时火车已经进站了,我来不及看就上了火车。
一路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麻烦。我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起伏不定。GDI宣扬下凶险无比的天界,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吧。突然想起五月送我的东西,我才把盒子打开看。里面是一台微型笔记本电脑,只比一般的眼镜盒大一些,样式非常漂亮。这正是我超喜欢的东西,不知五月怎么猜得到?这回在列车上也不嫌寂寞了,哈哈。
一路上我都在研究这个小电脑,基本操作方式和我常用的相差不大,只是文件系统不太一样,看来以后我还得钻研一下写个转换共享程序才行。它具备无线高速上网的特性,在高速运行的列车上也没有障碍。
忽然屏幕闪动,显示有一封email来。奇怪,谁会给我发?我连这机子的email软件是哪个还没找到呢。好在电脑是我一贯的强项,找了一通,终于找到。信是五月寄来的,上面写着“收到了吗?我们聊聊吧。”
原来她送我电脑是这个意思,我实在是服了她。我只得告诉她我基本写不来天界字,更别说用电脑键盘输入。就这么十几个字,用了足足一刻钟才找到打齐。五月的回信倒快:“上面有汉字输入法,系统能自动识别汉字,我们用汉字聊天吧。”
搞了大半天,终于把机子上的聊天软件什么的都找到了,我和五月聊起天来。对于她如此熟练的使用汉字,我不由感到非常惊奇。她说这一点不奇怪,徐无忌的手书什么大多是用汉字写的,因此无忌军高层干部和一般技术人员都会汉字和汉语,几代下来已经成为传统。用汉字写成的文件,一般的别国特务看到了也只有干瞪眼罢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作用啊~~~这回的列车毛病多多,虽然上面连乘警都不见一个,显得非常太平,但老是遇到意外事故。一会是压死了狗,被农民拦住不让走;一会又是错车,原地等待1个多小时。我看见这里明明是双线,错什么车啊?不过我是没胆子跑去跟人抗议,只盼早点到月河就好啦。好在和五月聊天不已,也还有趣。我除了偶尔睡几个小时,都在和五月聊天中磨时间。这个女孩有趣得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我原话这么跟她说。
她兴奋不已,说:“那你留下来陪我好了。”我忙着打哈哈,说:“喜欢你是一回事,回自己主场是另外一回事。小妞,再过几个小时到了月河,咱就白白了啊。”
本来只有36小时的车程,居然走了接近50个小时才到。下了车,我忙不迭走向联络点。韦小宝没有晃点我,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我看见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是一拳。韦小宝一缩头躲过了,外气打中他身后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把树打成了两段。韦小宝仔细看了看树的断口,点点头道:“进步得很快,是和高手交过手了吗?
你从不入流已经飞跃到二级神将的水平了。“我连声呸呸,叫道:”韦老头,来时你不告诉我这么危险。我这回遇到了个七级神将!“韦小宝眨眨眼,说:”七级又怎么了?
我当年也是——那个水平,只是天界中央不给我封罢了。“我用了一切手势表示对他的鄙视,叫道:”没得就没得,吹什么大气。“这时,笔记本响个不停,我打开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韦小宝说:”是电话,按那个绿色的钮接听。“居然用这些高科技设备还要让老头子来教,真是没面子。我接起来一听,是五月的声音。她问:”你到了是吗?“我嗯了一声,说:”那就白白了,五月妹妹,其实认识你真是到天界的一大收获啊。假如我们能保持联络的话,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五月忙说:”没有问题啊,我们继续用这个聊天打电话都可以。“我奇道:”回了人间还能用这个?别开玩笑了。“五月支唔了一阵,说:”那我研究研究怎么建设空间转发器好了。“我一听就觉得头大。人家比我还小,可说出来都是这么牛逼的名词了。跟她随口聊了几句,道了别就随韦小宝回了人间。一样的,只是一转眼就回到了钟山疗养院后的空地上。
“老头,我这一去十来天。你说暗中保护我,保护到哪里去了?”一回到人间,我就放了心,开始向韦小宝秋后算帐了。
“嗯,我觉得如果我俩一起失踪了,人家肯定要怀疑你和我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
“胡扯,我跟你有什么不正常关系!�”
“这样的,我的背景比较复杂,南京这边也有人知道我的底。所以我一边留在这里减少你的现已,一边还替你安排回来后的狡辩措施……”
“怎么狡辩?”我对这个非常关心。如果狡辩成功,说不定可以飙升几级。
韦小宝这时倒磨起洋工来了,要我先跟他下两盘棋再说。这还不简单,我用了一刻钟就连砍他两盘,都是砍掉他十五颗子,围攻他的光屁股老将。韦小宝这点非常可爱,他一定要挺到最后一刻,坚决不中途认输。最后给杀得屁滚尿流,只好向我交代了说谎的诀窍。
问题的关键在于空间转移。天界局派往天界的特务,都是通过空间转移仪过去的。为了暂时打破平行时间的平行法则,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瞬间冲击力。目前为止,通行的做法是使用巨型电子加速器炮作为冲击源。不但要使用这样占地3平方公里的巨型设备,还得配合一定的地点才能奏效。简而言之,还要看风水。在某些平行壁垒薄弱的地方,可以事半功倍的达到效果。因此天界局通往天界的通道口是固定的,都是在目前发现的风水极好的地方。钟山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在钟山地下就有天界局的一个空间转移门户。
但天界局用的设备太大了,威力也大。而地气和平行壁垒的强度是经常变化的,那个设备的发射功率就很难精确测定到恰当的水平。当发射功率过大时,就有可能把附近的生物一口气丢进天界去。韦小宝说,最离谱的案例是10年前在内蒙古乌兰马场天界局通道处,那次实验不但把特工送了过去,连整个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和一公里外的五百多匹马都丢到天界去了。好在中国GDI天界局总部及时发现,采用紧急措施把人救了回来。而那些马全跑光了没有收回来,害得马场主多次到北京上访。最后中国GDI不厌其烦,只得按市价赔了款了事。
4月26日韦小宝拉我去天界的时候,南京GDI天界局正在钟山送一名特工过去。那一回的发射功率其实不差,算是完美的,但究竟怎样是完美,那是无法证实的。当时他们在地下的基地离我那里的直线距离只有200米,要说是给无意拉进天界,完全是说得过去的。而最近三天他们连续发射诱导炮,引导特工回来,所以我能回来也是可以解释的。
那就好,真的感谢韦老头子给我想出这么牛逼的谎言来啊。
第二卷 京都篇 第十三章 南京最惨重天灾
(更新时间:2003-4-3 2:04:00 本章字数:7129)
我回来的消息不一会就传遍疗养院,南京GDI内情局也赶来调查了。我提出事情关系天界,需要召开天界情报听证会。遇到这种事情,他们的动作快得出奇,当晚就把我带到南京GDI天界局询问。
我编了个大谎,说被吸到天界后,在月河镇附近游荡了一会,偷盗了一个医疗队的资料等等。他们将信将疑,不过看了我的资料,好像天界语的第一次模拟考试只得了20多分,也就基本没有继续行动和被人收买的可能。于是他们只管这各种细节问我,我也尽自己在月河镇的见闻回答。看来月河镇的情况他们是比较了解的,不住看见有人在点头。回答的被扯往天界的世界和回来的时间也都对得上,这个就是韦小宝教我的了。
对方都是些老奸巨猾的家伙,我得有多好的心理素质才能抵抗他们的盘问啊?幸好他们没有纠缠太多时间,把细节问清楚了,叫我在询问笔录上签了名就把我放回疗养院了。我想即使把战利品献上去,南京GDI在给我申报功劳时,也要大打折扣,于是干脆私藏了一部分资料,只把那个奇特的治疗肉体创伤仪器资料交了上去,其余的等着回北京去献宝。
回到疗养院,还是过与往日相差无几的生活。韦小宝开始给我教天界文字。我现在如同天界的一个文盲,光会说不会写,那是不行的。这天界文字很难学,不亚于汉语。我看天界语之所以难学,完全是GDI的教材编错了——根本开始就不该教文字,那要把人脑袋搞晕的。现在我这样学法,比在学校时要好过得多了,进步虽然不如语言快,也还是有板有眼。
日子过得快,转眼间南京已经突进到暴热的时候。南京这地形太糟糕,冬天冷死,夏天热死。而且基本上一年只有这么两个季节,中间变换时间不到半个月。大时代中南京又没有遭到地形的毁坏和改变,所以这气候就一直延续至今。韦小宝这时说要教我武功,我才气愤,说:‘凉快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天气实在太热,钟山上虽然要好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只有白天躲在屋里看书上网,早晚跟他出去在山头上练2个小时的武。韦小宝这回教我的是几招掌法,据说叫什么大手印,配合内力和法力,威力相当大,属于单人肉搏攻击法术。我最不喜欢肉博,可韦小宝只教这个,我也只好跟着学了。
5月20日,突然有人来请韦小宝进城参加GDI老干部联欢会。他的资历是GDI老干部,但真实身份是个天界的高手,那么谁在替他维护现在的身份呢?我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如果不想告诉我的话,问这些干什么呢?韦小宝走了,我一个人比较无聊,打开五月送的笔记本玩游戏。机子一启动,忽然出现个提示窗口:黄大哥,今天是我的生日哦,我今天就满19岁啦。
原来她真是五月出生的,就这么叫五月么?我想着有点好笑,不过这时又无法跟她联系,只有空想罢了。正准备到院长室去上一会儿网,突然笔记本嘟嘟地叫了起来。这声音久违了一个多月了,我一听之下却产生了一种狂喜。连忙接通了问:‘喂?‘电话那头的效果好像不太好,不过听得出是五月的声音。她重复了几次,我才把话听清楚。她今天晚上开生日晚会,要我去参加。
开玩笑吧,GDI现在还监控着我呢,我怎么到天界去?再说,我现在心悸未平,可轻易再不敢提到天界的事了。毕竟这次天界之行让我感受到无论是技术还是武力,我和我背靠的组织都差得远。
五月听我不肯去,死磨硬泡,还说她好几个好朋友都会到场,都是美女等等。我被逗得大笑,说:‘消受不起。你其实都蛮合我心意了,只是你那个地方,呵呵,算了吧,不敢再去了。‘五月又给我讲条件,包括给什么传说中的武功秘籍、金山银山什么的。瞧不出她这么风趣,居然牛逼到跟我差不多的地步,简直是无限制地开空头支票。
‘我不过去,你说什么我也不过去,要么你过来吧。‘我对她牛逼道。
我确实考虑不周,也是被电话里的噪音麻痹了思想,完全没考虑这电话是怎么接通的。忽然有人敲门,我把笔记本合上藏到一边,打开门一看是五月,惊得下颌几乎脱臼。左右看了看没有人监视,急忙把她扯了进来。
我确信,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伙都会认定了这个女孩马上就要和我上演一出18禁,都在摩拳擦掌着期待好戏的上演吧?而恰恰相反,那天下午,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她一直靠在我身边,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发觉好像她真有死缠我不放的想法,不住警告自己不能放松警惕。时间不断地流逝,天色逐渐黯淡到漆黑。我们的话题,亦从一般的日常聊天,不可避免地转向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上去。
‘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这一个多月来,我都试图忘掉你,可是都失败了,我作不到。‘‘你可能必须作到才行。‘我沉着脸道。
‘你不能就来天界吗?GDI不会少了你一个就无法运作,你如果需要,可以把你的父母都接过去。‘‘算了吧,我没那个意愿。‘‘那,如果我愿意放弃天界,呆在你身边呢?‘我们的谈话到这时已经到了无法绕开话题的地步,这些都必须说清楚了。我稳定了一下情绪,说:‘五月,我不能否认自己对你的好感。真的,这种爱慕难以掩藏和割舍。问题是我俩之间的实际问题太多,我已经过了十五六岁那个纯生理冲动的年龄了,我要想的东西很多。到天界去,目前的我不可能。如果那样作,等于放弃了我这些年来一直坚持的东西,那么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而如果你留下来,我肯定要和你结婚,这一点毋庸置疑——你有这样的念头,我也并不排斥。就算你我之间还不太了解,也可以通过时间来巩固我们的关系。问题是:你如何明确你的合法身份?我们如何合法的在一起?我——又如何来养活你?‘五月沉默了,许久才说:‘生活的问题,其实不用考虑……‘‘可我要考虑,我是男人,我什么都要考虑。就算你有背景有实力,我也不可能用你的——那样就不是正常的关系了。我想要的是正常的、淡泊的家庭生活,而现在,你我之间无法作到这些。‘‘你说的那些困难,我都可以想办法。‘五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感觉,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放在我身上。可你根本不需要伴侣吗?我无法想通这其中道理。‘我正准备对她说些绝情的话时,突然心中警讯大作!附近有很大的威胁,但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这种诡异的感觉似曾相识,竟然让我心跳不住加快了起来!五月见我脸色变差,问:‘怎么了?‘我挥手止住她,示意她不要开口,我闭上眼睛,一边在空气里感受那不寻常的威胁,一边在脑子里搜索过去的记忆。突然,我明白了那是什么——那是我们当年曾经阻击过的怪兽的气息!
那些怪兽是南京GDI培养,用于对付天界入侵的,轻易不可能跑得出来。而且它们的驯养基地远在江浦,怎么会出现在钟山?手边没有什么可利用的武器,看来只有赤手空拳地作战。好在比起当年,我现在肉搏能力提高不少了。对了,虹至枫跟我说过神将级别与普通战斗士兵的类比关系,我现在是二级神将的水平的话,大概相当于当年没有重装甲保护、装备火药枪支的我吧。原来修炼了这么久,就是省了一支枪。难怪天界都放弃大规模培养神将了,造一支枪和训练一个精锐步兵可不需要这么多时间。
现在危险得很,我居然胡思乱想起来。省到这样对形势更加不利,我才扯了五月出门,悄悄地沿着墙根行动。怪物就在不远处,我得想办法干掉或者引开它,不能让它闯入疗养院造成无辜人员的伤亡。而那只怪物似乎不是当年对付的那种抓狂型的,而是受人控制的——它并没有破墙进入疗养院,只是也贴着墙根跟着我往山顶上走去。
看来是有人在操纵着它,既然这样,疗养院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只是针对我一个人的。我示意五月不要跟着我了,她却死拽着我不放。没办法,我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钟山山顶。这里可以俯瞰到灯火通明的南京城,风景极好。然而一头比当年看到的蛙头狮身怪物长相更恶心的怪兽已经等在了那里。它的头部四周还生出了半米多长的密密麻麻的红色肉刺,看来与刺刀一样锋利,在人身体上来一下的话,没的说,立即就是两半。
我一看这家伙,心里立即就没了底。起码面对风里君那样的七级神将,我也没产生这样心理上的畏惧感。估计见了这样的东西,腿不打闪的也没几个了。我说话也不仅有些颤抖起来,直埋怨五月:‘叫你别跟来,这下我也不说保护你的话了,看来我们只有死在一块了。‘怪兽一声低吼,向我冲了过来,还差五六米远,它已腾空跃起,从上方扑了下来。这样的猛击,一般人如何能当?我都有些闭目等死的想法了,忽然五月在我耳边轻声说:‘不要放弃,我们不会死的,发挥你的力量来保护我吧。‘同时从我腋下伸过手来,从后面把我抱得紧紧的。
眼看怪兽已经扑到了我头顶,忽然一道圆弧形的白光闪过,怪物发出一声哀号,给弹飞了十几米远,落到地上还滚出了五六米。我正迷惑间,怪物爬了起来,一抖肩膀,肩膀处的十几根红色肉刺激射而出,直奔我面门来。我想闪,可后面五月又把我抱得牢牢实实的——闪不动!其实就算没她,这么高速密集的射击,哪里又能全躲过?
我正在心中怨她时,忽然前方一米处再次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圆弧,肉刺先后打在上面,立即起火燃烧,化成了灰烬。
我扭头看五月,她却看都没看我和前面的怪兽,作出一脸陶醉状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原来是她在保护我,她不是全无战斗力嘛,看来还比我厉害得多,那怎么当初会给我轻易抓住?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了,我运气于双手,摆出韦小宝教授的第一式‘火之裂印‘准备与怪兽对战。
打惯了游戏的各位可以想想,就算我功力再低,但怪兽对我的一切攻击都miss的情况下,战况会是怎么样的吧?依我看呢,五月纯粹是拿这家伙给我提升经验来着,她时而把防护罩减到十多厘米,让我和怪兽可以正面对决一把;真正危险到我不能抵挡时,她又把防护罩增大到1米、2米甚至10米,把怪兽挡得连滚带爬到远处去。以她目前表现出来的实力,我估计她起码是五级以上的神将,那么她与我相识的过程就更加不可思议了。好在五月随时可以给我化解掉怪物的攻击,我偶尔走神想这些问题都没什么影响。
如此‘血战‘二十分钟后,怪兽终于给我连续发出的三个火之裂印击中脑门正中,硬如磐石的甲壳被掀破了后,我及时催发外气,如一把长剑直贯入怪兽脑中。还没等我查看战况,五月就又加大了护罩,把怪物远远的推到了一边。它的尸身立即起火燃烧了,毒烟和毒浆四溅,如果不是五月机警的话,我又死了一回了。
‘五月,你可真够大方啊。我救你一回,你这一次就救了我八十多回吧。‘我抹了一把汗说。
‘没关系,反正我记得你救过我就行了。‘‘好啦,现在怪兽也死了,你放开我好不好?这么抱着多难看,要有人看到了你还嫁得出去?‘‘不,我还要抱一阵,你不要乱动。‘我正在没奈何间,忽然又听到远处松林中传来急速的脚步声和外气碰撞爆发的声音。怎么今天尽遇到怪事啊?少惹事端为好,我拉着五月躲到了一边的树林中。她又不知用了什么法术,瞬间,我连自己的存在都感觉不到了。明明五月就在身边,可我只要不看她,不碰她的话,亦感觉身边空无一人!天界的奇术看来确实不能小瞧了啊。
我们刚躲好两分钟,附近树林一阵杂响,从中跃出了两个人来,对峙于钟山山顶。他们的身体四周的出现了银白色的外气,连脚下都出现了银白色的光环。五月凑近我耳朵说:‘很厉害哦,在这里居然能看到七级神将的对决。‘我不由吓了一跳:怎么都集中到这里来了?
其中一个个子矮一些的,身上的光芒随着他喘气一明一暗,而且在逐步减弱中。
减到一定程度,他又猛喘几口气,光芒又复盛。不过就算我没见过,也能看得出来,他已经受了重伤,生命危在旦夕了。这时他又猛一提气,光芒大盛,做出准备最后一博的姿式。从这个姿式,我终于认出他就是韦小宝!怎么老头子给人打成这鸟样了?
还没等他动手,对方已挥动双手,一道白光闪过,韦小宝还没出手就给打得倒飞到一边岩石上,一张口吐出一口血来,漫天血雾形成一道火墙,阻住了对方的攻势。
他借机爬了起来,气息已乱,怒吼道:‘渚乃群,你今天也休想全身而退!‘渚乃群,不是渚烟的父亲,我一贯称呼的渚先生吗?我仔细分辨,果然那个身形非常象渚先生。他这时展现出来的逼人气势远比当年更盛,只不过我提高甚多,已经不再被他压迫到呼吸困难了。韦小宝眼见已经无法支撑,而我是绝对没有和渚先生一拼的实力的。救他呢,还是不救?
五月突然在我手上写了五个字:‘我帮你救他。‘我感激地看了看五月,但是因为不了解她的实力,担心她不能帮到韦小宝什么,反而连自己也搭上了。五月猜到我的想法,微笑着摇摇头,准备站起身来。我又给她写了几个字‘不杀对方‘,她点点头,走了出去。
这时渚先生已经调息完毕,双手挥动,各伸出了长达五米的光刃。他头一低,疾步向韦小宝冲了上去。这完全是骑兵式的冲击方法,而且他的速度几乎可以与那个怪兽相比!三十多米的距离转瞬就缩短了一半,他的双臂带动光刃慢慢前伸,象两条骑兵长枪般直指韦小宝的火墙而去。此时他的身形已幻化为一道银光,整个影子就如一名征战沙场的银色骑士,势头非常惊人!
银光与火光碰撞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金属碰撞声。火墙被从中撕裂,片片粉碎,向四周激射而出。渚先生身上起了火,左手光刃也消失了。他倒翻几个筋斗,疾退到二十多米外,将右手光刃架在左手上,准备再次冲击。韦小宝已经完全失去了一切防御,吐血不止,看来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了。正当渚先生身形刚动,五月出现了。她的动作更快,根本没看见她是如何移动的,就已经站在了韦小宝和渚先生的中间。一股柔和的银光浮在她身体和头发四周,如同天降仙子一般。
作为旁观的我,自然是吃惊不已。五月的护体外气不象韦小宝和渚先生。他俩的样子都象个日光灯管——这么说真是有些不礼貌,但确实是很象的,是一种发散出来的光线。根据我的不完全理解,应该是高强度提升内气时不能控制其泄漏,自然散发出来的。不过这层外气仍然有克敌之用,应该不是无意义浪费。功力越高,散发出来的外气越强,对我这样观战的压迫也越大。而五月,似乎那种银光完全与她为一体,漂浮在她身体四周,根本让我感受不到威胁!这才是真正的强吧?!
渚先生在五月的阻挡下停住了脚步,开口问:‘你是什么人?‘五月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左掌对向渚先生。她的掌心逐渐出现了一团亮白的球体,带动四周的空气都高速运转了起来。渚先生大惊道:‘风之怒嚎?你是什么人?!‘‘你只要放过这个老人,我就让你安全的离开。‘五月对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一点和我说话时的温柔,而是充满了冷漠和威严。
‘哼。‘渚先生一咬牙,再次举起了光刃。
我还在担心他要对五月突击一次的话,她能否挡得住,但我多虑了。五月根本没等他启动,就一挥手把那个光球推了过去。那个光球形成一道白光,带动了附近所有的空气向渚先生扑去,瞬间钟山顶上飞砂走石,风怒嚎了起来,就如千万头野兽一般。渚先生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光刃就给打得粉碎,整个人给掀起了二十多米高,直落下钟山半山树林中去。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时才想到韦小宝,跑到他身边问:‘老头,你怎么样?‘五月走了过来,说:‘你们立即离开,那个人没有死,而且会调动大面积炮火袭击这里。‘我大惊失色道:‘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走吧!‘五月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会没事的,迟些时候和你联系。情况很复杂,这种时候你不要和我扯在一起了,尽快回北京去吧。‘她居然主动和我脱钩,让已经头大如斗的我觉得又是轻松,又是有些没面子。急忙下得山来,果然疗养院里正来了一队GDI士兵组织大家转移。扭头向山顶上看时,五月还留在哪里给我们打掩护。她这回闹得极大,不但将外气光芒催得更盛,还造出了身有六翼的形象来。
转移进行得很快,只用了三分钟,老头老太就全给甩到车里往山下运了。我们的车还开在盘山公路上,就听见江面上的军舰和南方的雨花台炮台都在对钟山山顶进行精确射击,这种射击速度不高,但打击得很准,误差不超过20米。因为炮火非常集中,第二天GDI上山勘查时,测量出钟山被削低了五米之多。
我中途趁士兵不注意带着韦小宝溜下了车,用五月给的电脑联上网紧急和郭光取得了联系。他这时又出差去了,不过给我提供了一个关系户的地址。我在那里要了一辆越野吉普车,载着韦小宝向江北逃去。渚先生给五月打得很惨,估计开始只能想到要南京GDI对五月进行报复性打击,但多等些时间他反应过来韦小宝的事情,封锁全城的话麻烦就大了。
我开车经过长江大桥时,突然看到远处夜空中有一个飞动的光影,那一定是五月!她跟着我走了好一会,直到我快下桥了,才向北飞去。我还没走到浦口时,就听到燕子矶方向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随后看到那里火光冲天。她一人就灭掉了燕子矶海军基地吗?这也太牛逼了吧?
这不免让我对天界神将制度的毁灭产生了怀疑,为什么我遇到这么一个小丫头都有如此惊人的能耐?韦小宝说的一人敌数千的神将已经不存在,但我已经看到了虹至枫和五月,都是具有如此实力的人物。可我反复问了几次后排的韦小宝,他都没有回答。等我停下车来查看时,发现他已经断气很久了。
韦小宝教给我很多东西,是我这辈子遇到最可敬的老师,可惜我最终还是没能救得了他的性命。他到底是怎样的身世,与渚先生有什么瓜葛,而渚先生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这些我都已经不可能从他这里得知了。我正停车在路边,不知如何是好时,笔记本突然响了,而上面显示的号码不是五月的。我接起来一听,居然是虹至枫。他简短地问了我韦小宝的情况,然后说五分钟后就到。
虹至枫果然很快就赶到了,他的人带走了韦小宝的尸体。我想问他一些问题,可是最后无法开口。他还跟我换过了车,我们互相简单致意后分道扬镳了,我独自迈上了回北京的路。
第二卷 京都篇 第十四章 工作
(更新时间:2003-4-3 2:05:00 本章字数:5530)
根据我的了解,渚先生目前已经是南京GDI二把手,分管天界局、幻界局和保卫工作。他受重伤入院,南京GDI不免乱成一团。按照预案,他们当然封锁港口铁路公路机场等一切交通要道,严查过往行人。不过我跑得更快,直到开车到了徐州,才遇到了检查。虹至枫给我的假证件和民用车起了作用,并没有遭到很大的刁难就放行了。
62年12月,我执行押送任务时,乘列车多次穿越了中国南北大地。那时全国上下大雪纷飞,银装素裹。而此时正值初夏,荒芜的大地面貌就毫无遮挡地在我面前显了出来。大时代给地球,给人间带来的几乎是全毁,这几十年来的奋斗成果,仅仅是让我们在钢铁构筑的城市中能够找到自己心灵需要的东西罢了。
看到这么多刹风景的景色,心情自然好不起来。我的心境也慢慢地从南京-天界的愉快和充满活力,逐渐降低。到了接近北京时,似乎我已经完全走出了这大半年的生活,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世界。
逃回来没遇到麻烦,回北京报道后倒罗嗦得很:开始是体检,反复体检——他们绝对不相信急性肝炎可以迅速痊愈。好容易在北京肝脏病医学界泰斗们的惊呼中通过了,北京GDI监察部又关我小黑屋,反复询问我,喊我写材料。要不是级别不够,他们就直接给我也扣上双规对象的帽子了。
监察部的这些家伙针对内部有问题人员,一般不动粗,就是烦得要死。他们询问GDI组织成员又没有时间限制,想什么时候问就什么时候问,想问多久就问多久。要不是韦小宝传我的野鸡气功对养气之道颇为有效,我肯定已经按捺不住动手殴打他们数十次不等了。这个过程说起来就是反反复复地问,反反复复地答。我态度又太老实,一开始就把可以交待的问题全交待了,能上交的东西都上交了,所以没办法拿出更多的供词和赃物给他们。这么周而复始地折腾——各位可知道弄了多久?
一直折腾到63年9月,北京GDI监察部才结束了对我的调查。在软禁我的四个月中,他们也给我消耗得疲惫不堪。回到学校,校监察委又要调查我。我已经够烦了,纯粹心力交瘁,这一怒下差点当着校长和老段和他们动武。最后校长说算了算了,依监察部的调查结果为准。问题是结果还没出来,他们问了我四个月,材料都写了一尺来高,整理起来还是要费些功夫吧?但学校又不能就这么放我到公众场合去,怕坏事,于是又请我住外教招待所,三星级标准。无论多么高的标准,也不过是换了个高级点的小黑屋而已。
要早知道这么烦,我还不如叛逃天界算了……
我的大三生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逃课、任务、养病、冒险和关小黑屋中度过了,不过学到的知识和经验好像比任何时候都多。我给监察部软禁期间,收走了一切物品,整天只好练气为生。虽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什么水平,但既然认真练了四个月,如果韦小宝还在的话,也会称赞我的进步吧?在学校的软禁就好得多了,除了不准上网和看最新报纸,基本生活没受到大的影响。我就整日拿着天界语课本学文法和写字,倒也颇有收获。
63年国庆前夕,北京GDI监察部向中国GDI监察部递交了与南京GDI报告基本不一致的调查报告。按照对等原则,此类此等人员的处置基本由所属单位决定。北京GDI监察部虽然骚扰我最残忍,下的结论倒对我相当有力,首先否定了南京GDI关于我可能有与天界勾结嫌疑的指控,然后认定我面对困境,以大无畏精神主动开拓进取,有所作为。取得的天界地图和人情的相关资料非常重要……结论是建议按照GDI相关奖惩条令予以奖励。
我不知道南京GDI已经给我下了那么大一个绊子,看来渚先生虽然给五月打得半死,但没有给打傻,还知道干掉我除去最后的一点点小危险。不过我也算对得起他,我的供词里提到韦小宝的地方很少,凡是遭到这方面提问,都回答说是南京GDI安排的老干部。至于取证那些事,让渚先生自己去烦吧。我一点都没有提到五月,也没有提到渚先生和韦小宝的大战。这些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如果要为韦小宝报仇或者揭穿渚先生的神秘身份,也得我活下来才行。
伪装自己无害的工作作得不错,南京方面没有提出强烈的对抗意见。只是在最后决定对我的奖励等级时,北京GDI的提议是立我当典型,弄到各大院校作报告,授予北京十大杰出青年、军衔升三级。南京GDI这时来掺和了一阵,说是我连破坏都没搞就回来了,不算开天辟地的大功,升三级不合那个标准。于是我就单单升两级到少校,前面两项麻烦勾当他们都给我省了。
63年10月,我还没满21岁,从已经比同龄人略高的中尉军衔一口气飙到了少校,成为了北外分校历史上第十位坐直升飞机者,而且还是最年轻的乘客。校长亲手给我授衔了后,说了许多勉励的话。老段看着我挺尴尬——他当上尉才一年不到,虽然行政级别比我高,是我的班主任,但只要我一毕业,他见了我马上得给我敬礼。这些都不重要——我满脑子直充满了对自由的向往,只要出了这个门,整个世界就清净了~~~出了行政楼,再没有人两边夹送我了。一下子轻松自由了,又感到有点怅然若失,可见不是我,而是人类的本性是贱的。走在深秋的校园里,凡是偷懒穿着制服的都得给我敬礼,让我又觉得自己成了一种公害。正有些做贼心虚时,与一个短发女生撞了个满怀。现在我的身体可比以前硬朗多了,几乎就是块铁板,当即把那个走路不看路的女生撞倒在地。我正想扶她,突然看到了面前看着我傻站着的龙二和伊贺京,而那个女生抬起头来时——是寒寒!
并没有肥皂剧里的那些什么大叫着拥抱的场面,毕竟我穿着中级军官的制服,干那些勾当太难看了。我们来到了餐厅里,坐下点了晚餐才开始说话。寒寒一直没有主动向我开口,我也有些心虚,以为是她女人的八婆直觉感到了我另外有女人。虽然五月不算,但我这么久没怎么想她是事实,这一点叫我撒谎可也撒不象。为了掩饰心虚,我采取曲线救国的方案,去跟龙二说话。
“一直听到谣言说你回来了,可是根本没有人证实。大黄,你可让我们担心死了!”龙二重重打了我一拳,结果拳头几乎打肿。
“我已经快给关疯了,夏天就回来了到现在才出来。还好没在肉体上虐待我,房间里还有空调。”我终于忍不住奇怪,问寒寒:“怎么把头发剪了,这样子不好看。”
“寒寒说要一直等你。为了表示决心,把长发剪了,拒绝一切追求者呢。”伊贺京煽风点火道:“都是你不好,怎么也该先打个招呼,起码要报个平安啊。南京出事后,我们可吓坏了!寒寒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整夜祈祷你能平安。”
我一下觉得真的很对不起她,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寒寒这时终于说了一句:“好了,大黄能平安回来,已经是上天赐我们的极大恩惠了。我……很高兴。”突然忍不住,靠在我肩膀上就哭起来。我连忙哄骗不休,龙二和伊贺京又来笑话。不一会劝住了她,我们狠狠喝了一回,好像是企图把分别的时间在这一晚上全都补回来。
如同我的感觉,回到了北京,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钟山和天界都是绿色的,那段经历在我脑海中的记忆也是充满生机的绿色,让我感到前途无限。而北京是铁灰色的,北外的生活也不外如是。我的生活回复到原本的按部就班,三点一线。
开始,寒寒以为我的天界语基本无法通过了,还准备给我开小灶,我隐藏了大部分实力后,表现了一回实力的突进,让他们都惊讶不已。现在以我听来,这学校里还难得有两个跟天界人说话不露馅的,以这样的普遍水平,也就能去当当不开口说话的农民吧。当然,我不可能一下子显露出自己的完全水平——那样的话我就又说不清了。
我只好连龙二寒寒等都瞒着,伪装成一个进步很快的落后生去上课。
专业课在回来之后不久就全部通过了,只是回到黑猫论坛去时,发现自己一年不泡这些,已经大大落后于时代。搞这些给了我机会,不过不会是以后的职业。我再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弄这些,只能承认差距了。
63年12月,在中国GDI十一届全会上,中国GDI中央委员会进行了换届选举。按照南北对等原则,南京GDI补回了在去年南国院事件中失去的席位,但影响和势力肯定还要多年才能补完。中国GDI天界局的一把手,北京GDI的陈家乐元帅改任幻界局一把手,而天界局主要领导这回轮到南京方出任,结果渚乃群取得了胜利,成为了主要领导。这对我来说实在不是个好消息——我还指望着进天界局呢。本来以我这回的资历,进天界局不但毫无问题,而且一进去就会任中层职务。可现在有了渚先生这条挡道狗,难说啊难说。
转眼间到了64年春,全国上下高等院校的毕业生都开始骚动不安起来,现在找个工作不易,好工作更难。对于GDI院校的学生来说,值得安慰的是无论等多久,失败多少次,最后总会有人要的,不至于流落街头。
学校最新的排名出来了,我成绩在50多名,算上级别和事迹等综合起来就高了,在第10名的位置,按理来说好分得很,应该是各个单位都会抢着要的那种。可是我还面临一个麻烦——寒寒的问题。
回来之后,我们相处得不错。虽然我总是缺乏两人独自相处的热情,但她确实是个很好的伴侣型女友,什么事都为我照料得好好的,让我过的很舒心。男人大多是懒的,我正是这样一个典型。她又照顾得我太仔细了,以至于我的生活已经全部在由她运作,不可缺少。龙二和我讨论过这个问题,他建议我还是不要三心二意了,寒寒就很不错啦,把握住吧。
龙二说得没错,我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可商量事情的朋友。但如果按他说的那样作,毕业分配工作就成了大问题。他们都是东京GDI派来的公派留学生,是一定要回日本工作的,不存在由北京吸收的可能性。那样的话,我就得跟他们一起到日本去,最后甚至改变国籍就当日本人了。先不说其中可能性和操作程序上的问题,光这种上门女婿的感觉就让我觉得很是不爽。
春节后,幻界局到北外分校来招人,第一个点名要见我。本来这实在是非常看得起我的表示:幻界局是多牛逼的单位啊,进去就给配车,待遇是本来已经相当优厚的天界局的2倍多;今年全国才招20个,报考的3万多人要打得头破血流才能杀到最后。
可我如果同意的话,看来他们直接就要我了。
但我一向对幻界兴趣缺缺。而且根据前一阵我们中级军官传阅的资料,天界在幻界的殖民地伽南已经举起了叛旗,成立主权国家伽南。总理是刘诚,国防部长是虹至枫。我当时猜想得不错,他们果然没有放弃英雄立世的机会。与他们作对,且不说感情上的冲突,我根本从心底就觉得他俩是不可战胜的组合,无论人间的幻界基地有多么强的实力。但如果说出这些话,一个是会给万人文批武斗,二个是白白给自己找甩不脱的无数麻烦,算了吧!
我从幻界局招生组出来时,造成了一定的混乱,在外面排队的二百多人见我摇头,都闹了起来。他们觉得少了最大竞争对手的时候,同时责无旁贷地把傻逼的帽子扣到了我脑袋上。龙二倒是猛夸我有情有义不为金钱名利所动,寒寒也高兴得很。他们既然这么高兴,那么即使会错了意,我也懒得纠正了。
没过多久,东京GDI召唤龙二寒寒等留学生回去面试决定出路。龙二主动揽下了给我打通关节办国际转会的事宜,寒寒也说会去求她的高管亲戚们,那我就不用操心了。本来我也没有任何关系,能作的也只有到日本大使馆和东京GDI驻北京办事处排几次队填填表格,远不如他们直接活动来得有效。
三月,因为自己小团体的日本朋友全部回去了,我一个人在学校度过。四月,还是照样度过。可是眼看身边同学一个个都找到了工作,自己还在游手好闲,不由还是觉得心里很是不爽。龙二和寒寒偶尔有打电话过来,都说还在催办,叫我耐心等待。
这一等可等得我够戗,估计中国GDI上层有卡我的黑手。等到了五月,又出了一件大事:一个东京GDI的间谍在青岛盗窃中国GDI先进武器研究所资料时被捕,中日GDI之间关系急剧恶化。
老段之前曾经问过我几次关于找工作的事,听我说在活动着去日本,也没怎么说我了。这回他跑来给我放坏消息,说中国GDI已经暂停一切人员交流,将此事提交GDI全球事务委员会处理。要等处理个什么结果出来,起码是明年的事了,反正今年我肯定别想到日本去,noanydoorforme.我靠~~~翻出毕业生须知手册来看,天界局最后一次招考见面会已经结束了。
渚乃群当主要领导,他们果然根本都没主动召见我(当然我也够过分的,一次都没去参加过,如果参加,想必他们也很难拒绝我)。那这回我到哪里去啊?这总得有工作吧!
老段安慰我不要着急,说把这情况已经反映到GDI教委去了,希望上面能酌情处理。我既然级别都这么高了,不可能没有事干,只不过——他惋惜地说,幻界局的机会还是太可惜了。
我,北外的毕业生大热门,就这么一点一点放凉了。看来64年是我流年不利的一年啊!我的事就这么搁着,等GDI教委把我和那些人家挑剩了的没人要的一起处理,贱卖到些莫名其妙的单位的莫名其妙的岗位上去。混来混去混到这个份上,真是他妈的死不瞑目。
64年6月10日,GDI教委宣布了第一批未在双向交流会上找到单位的人的分配名单。幸好这回没有再折腾我,我是本校第一个被分配的。单位是北京GDI纪律检查委员会……
我没看错吧……
我这样一个思想邪恶放荡的人,怎么会给分到纪委去呢?
不管怎样,就这样彻底跟学生生活告别了。我联系了郭光,他动作快,三月就联系好了驻日本办事处的工作,又在四月就跑去实习,抢在人员交流禁止令前到了东京。现在人员交流禁止,他就整天在东京闲游。他说见了寒寒和龙二一次,他们都忙得很。说起我的倒霉经历,哥俩只有深深叹息罢了。
于是,我提着包,走出石景山分校大门。无论如何,我也算是离开农村进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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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海洋》第三卷 作者:charlesp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一章 人生之不如意
(更新时间:2003-4-3 2:05:00 本章字数:3779)
如果跟我的乡亲父老说起我进了军委当军官、上了三星当宇宙守夜者,或者是周游各国的身份诡异的外交官,他们都不会吃惊。而把我现在的工作单位告诉他们的话,引起的效果是我难以想象的。
不管怎样难以想象,我已经来到了位于军委大楼侧的北京GDI政法大厦,纪委是一个级别较高的小规模部门,与百万人的军委和数万人的天界局、幻界局无法相比。加上各地的派出机构,总共人数也不到五百,设在政法大厦14楼的纪委总部里只有60多工作人员,的确够小吧?
报道通知单上写着让我到1406号办公室找陈少将。这个时候,我的心情确实很复杂,无论如何是想不到来到这种部门工作的。要说踏踏实实地干下去,自己都没这种信心。而且纪委的级别高,自己一个少校在这里根本不算得什么,反而是给人呼来喝去的对象。这些在学校里与人喝闷酒时,我都打听到了。
进入1406办公室,发现陈少将非常年轻。他大约二十八九岁年纪,身材挺拔,面目英俊,戴着一付金丝眼镜,显得温文儒雅。我方坐定,他就亲切地说:"非常欢迎你的到来,黄少校。我想应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田夫,62年从天界局调来的。在这里一年多了,也算是基本摸清了情况。刚来,就遇到你揭发的南国院案,可把我们忙坏了,呵呵。"我这才想起原来我曾经给纪委找过一个烫手山芋的差事,不过上司的亲和稍稍让我放松了一些。我们闲聊了几句,他才言归正传,说:"是这样的,我负责的这一块,工作是对内开展重点人口的侦察工作,原来属于内情局。后来因为考虑到从属于内情部分,不好对高级领导开展工作,于是划到了纪委来。在我们内部是用数字代号称呼的,没有对外正式名称。我们的序号是一,就是北京GDI纪委一处。"我觉得奇怪,为什么这样的工作会吸收我来干。陈田夫接着解释:"是这样的,今年来电脑开始进入办公自动化应用,已经不是抄抄写写可以解决问题的时候了。我们自然要跟上时代,吸收高精尖人才来适应新事物、新形势的发展。就连我年纪不算大,用现在的电脑也感到吃力了,我也得好好向你学习啊!"我连忙谦虚,心中不住叫苦——那不就是招来当打字员的吗?
如我所料,果然是把我招来打杂的。在纪委总部干活,级别都高得一腿,连个管复印机的都是中校。只有两个混得差的30多岁还是上尉,可我也不可能喊得动他们。综合室的杂事就都堆到我头上作了,一会是打材料,一会是上街买胶水。别笑,生活的残酷就体现在这些方面。
最恐怖的还是一处综合室主任,黎老太。她3026年参军,小学文化——所以级别怎么都涨不上去,现在39年工龄了也就只是一个上校。别看老太级别不高,资历却与其年龄和工龄成正比,不要说我们,连陈田夫遇到她都得点头哈腰主动让道。
陈田夫的背景我轻易打听到了,主要是GDI一般干部档案管理系统在我这样水平的伪高手眼前简直算不得什么。原来陈田夫是陈家乐元帅的儿子,将门虎子,难怪升得超快。虽然他没有坐直升飞机连跳几级,但一直担任主要领导实职、每年都是先进,就每次都符合2年升一级的最快升迁条件。升将军衔则一次通过毫无阻挡,这些哪里是我们可以想象的?饶是他背景强大,在高官云集的北京还是不敢放肆,为人行事非常低调,而且经常往外跑。一处山中无老虎,老猴子就当仁不让地当起大王来,黎老太俨然成为事实上的第一领导。
可以想象,黎老太对我们这些年纪轻轻,大学毕业,级别都直追她的小伙子的态度,自然是恶劣非常。开始还有几个年纪与我稍接近的来和我拉圈子,说黎老太坏话,可是我根本就怀疑他们是黎老太派来陷害我的。任他们怎么说,我一个屁都不放。几次下来,我又成了他们背后说坏话的对象,在处里人际关系从零迅速笔直地降到负数。本来我和多数年纪都相差10岁以上,没什么话可说,年纪轻些的几个又都疏远我,上班就根本没有一点快乐。
黎老太不止对我一个态度恶劣,对其他甚至四五十岁的同事一样恶劣,不过少了些讽刺我的专用词语而已,却又加上了些别的专用词语。可以这么说,整个一处,有时连纪委的别的部门,都给她搞得鸡犬不宁。要是哪天过了中午还没人发牢骚,就已经是非常不正常的现象。陈田夫要么不在,要么听任她发飙,我们有什么办法?
纪委级别虽然高,但是没钱,一分钱经费都没有。就总的GDI来说,是个永远处于缺钱状态,又超级有钱的大系统。这个系统中有些地方富得流油,比如管财务、运输的和幻界局,天界局的饷也发足了的。其他地方就多多少少有些克扣,要自己找钱用和发。对于京里的各机关部门,GDI干脆一毛钱办公经费都不发,报帐时也苛刻无比。其他机关一般有下属单位或对外办事职能,多少能搞不正之风弄一点回来。可纪委本来是个与人为难的部门,在外根本就唬不到人,GDI内部其他部门只要没小辫子给切切实实地抓在纪委手上,就绝对不会买帐。陈田夫偶尔跟我们开会,他发言的主要内容就是叹气说没找到经费——所以他一天到晚在外面闲晃的理由就是在给我们找经费,那可是大事啊。
单位没钱,员工就别想有好日子过。黎老太简直坏得掉渣,居然想出克扣我们工资的一部分这样生儿子没屁眼的恶毒主意来,号称拿来作什么奖惩资金,按每月月底评分决定奖励或扣钱,并信誓旦旦地承诺要把扣下来的部分全拿来发奖。可事实上每月底她主持的评分总是扣分比奖分多,扣分的还要继续罚款,结果除去奖励和罚款,等于在我们头上又刮了一笔走,预先扣下的那些则从来没动过一分收入公库。纪委搞这些勾当简直是让外人不可思议,但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刀刀砍在血肉上,痛苦不可堪言。
我刚刚工作,见习期基本工资400元,少校军衔补贴200元。按黎老太的标准,预先就要扣掉100,而第一个月我就给罚掉60元正,才领到440元收入,比在学校里还穷!!在学校时,家里要给我每月300元生活费,再加上200的军衔补贴和100的校内补贴,虽然不算富裕,基本手里也还宽裕。虽然GDI提供了住房,不要房租,但水电费都是要钱的。我一直在用着学校时用的电脑,别说升级,现在连在家里拿个modem上网都不敢!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纪委里见不着什么年轻些的人了,这么惨淡的条件,谁敢来啊?我要是当时答应到幻界局去,那里各种补贴多,一个月4000多总能拿到吧?情势逼人,不进则退,我开始积极想办法跳槽,哪怕不干GDI了去到民间电信企业或IT公司干,穷得受不了了。
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到了第二个月,我月底给扣的钱少了些,只扣了30,但又统一扣了医疗保险,结果只拿到200元现金。拿到这些钱时,我真想哭。一个月200元,等于一天7元不到。我干过南京GDI一个措手不及,到天界取回了重要情报——就这样的功绩,现在拿这样的收入?!我电脑水平虽然已经过了颠峰,但到一般IT企业去,也起码有2000左右吧?
要是可以查看忠诚度的话,我看纪委里没一个是正数的。我闷着头不开腔而已,另外些人领到钱就开始骂街了,给黎老太扫了一眼,又噤若寒蝉。
生活如此不如意,我的精神也迅速地灰暗了下去。偶尔回想一下学校的生活、天界的冒险,都根本不能相信自己曾经那么意气风扬过。要说挫折是难免的,可我看黎老太根本就是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她参加工作太早,离退休年龄还有五年。如果在她手下干五年,我一定精神崩溃,起码会变成处里其他人那样的冷漠生活着的变态。至于什么升职晋级,想都不要去想吧。
现在工作不好找,确实不好找,我整天翻求职版,还偷偷跑去面试了两回,人家都嫌GDI雇员的关系难以迅速理顺(确实,GDI雇员想恢复民间身份非常麻烦,一切顺利也得大半年时间)不肯要。我又试探地给家里写了封信说我有志打破铁饭碗,寻找自己的自由和理想。结果我爸回信,以极端愤怒的笔触告诉我这信把我妈气病了,好好的正式工作不要,居然想去干临时工,简直大逆不道。他确实愤怒到极点,写字时力透纸背,信纸就象给砍了N刀,多处裂缝。看来要是一意孤行,绝对在他们那里找不到援助,搞不好还要和我断绝关系。
夏天已经过去,眼看进入九月。我除了进入北京这个钢铁构筑的欲望之都,不,神圣都市,什么都没有得到。虽然身边不再是农村而是五光十色的大都市,但融入这五光十色的必备子弹却极度缺乏。工作就是日复一日的机械劳作,就算查了几个贪官,我的工作也就只是打打他们倒霉的材料,对给他们落井下石的工作予以一点点的帮助而已,没有一点成就感。因为中日间停止一切交流,连email和针对GDI、保密部门的民用信件也全部封锁了,我不能得到寒寒等人的消息。国际长途我是绝对打不起的:中国电信从古至今是吸血鬼的代名词,我一个月的实际收入只够说5分钟,还不一定能找到寒寒。而我又不是那种浪漫到自己的生存都不顾的男人。
我在64年开始的9个月中,失去了头上的光环、身边的朋友、温柔的恋人、理想的工作、舒适的环境,从坐直升飞机的青年骄子变成了都市中的灰尘。64年8月底,我只想着跳槽,把跳槽作为对象意淫不止。如果这时没有别的变化使我没跳出去的话,难以想象之后的多少年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第三卷的开头很难,费了很大的功夫,所以更新的比较慢。现在基本脉络已经通了,应该会快不少,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不过好像每章写得多,更新频率少,看的人反而少了些,不如写少些多更新几次吧?那又象在骗贴了。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二章 影舞者
(更新时间:2003-4-3 2:08:00 本章字数:5025)
9月评定时,我总算被加了几分,奖了一点出自我身上的羊毛。拿到9月的工资时,手上可支配终于较前两月多了点。因为连续两个月低水平的生活,折磨得我内心奢侈一把的欲望已经几乎不可收拾,拿到了钱,还有四个小时下班,我已经在想着怎么花了。
北京的三环区内娱乐业发达,只要有钱,绝对是不愁自己的欲望和精力无处泼洒的。想邀集几个同学喝酒,可他们一个个又混得太好,遇到我这个惨到去混纪委的,肯定会诸多挖苦。在北京没有交到除了龙二等几个日本人外的真心朋友,是我的重大失误。
考虑再三,我拨了网络中心一个黑猫组织熟人的电话,问他晚上有没什么安排。
他倒热心得很,主动邀请我喝酒,还说带我去泡吧找一夜情。我微一错愣,他在电话那头已经大叫了起来:大黄,你不会还是童男子吧?!
这些东西,口头绝对不能认输。我跟他胡吹了一通,幸好平时口淫惯了,一点没有露馅。我不满22岁,生理上还处于冲动的年龄,但我绝对不想随便挥霍自己。关于这方面,我一贯是这样的看法:男女在两性这个问题上都是平等的,都应该珍惜自己。
这种思想并非从我父辈处继承而来,完全是自发形成,少年时多受伙伴嘲笑,但多年不改。因此,我与寒寒也一直停留在牵个手、接个吻的程度上。她家教保守,我又不主动,一年多什么都没发生,在这个年代算是希奇的事了。对于这个事情,龙二曾多次调侃我们,并教唆我犯罪。他这么作不过是浪费口舌,教唆多少次就遭受多少次可耻的失败。
我不想去酒吧找那些将自己的身体当玩物的女孩,但如果和他出去晃,最后肯定是无法随便脱身的,只好编了个理由约下次。这通电话虽然声音小,但打的时间比较久。黎老太在不远处瞪了我大半天了——都不搬个凳子,就那么站着瞪我。见我浪费可报销的电话费,她气不打一处来,找了我一下午的麻烦。临到下班,居然还故意整我,叫我打一份20000字的材料,说是急用!我靠,前面三、四个小时我闲着发呆时你干吗去了?幸好这时陈田夫打电话来,叫我开车去接他。我当然听高级领导的,立即甩手跑路,直恨得黎老太咬牙切齿不已。
陈田夫又是号称在外给我们找了一天的经费。看来中午喝得不少,又打了一下午麻将,手酥脚软的。他每每遇到这种情况,所以自己干脆不开车,每次都是随便抽个人去给他开车。单位里我最好喊,他也比较习惯喊我。对于我来说,这也是个不坏的差事:可以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视线和精神范围里都没有黎老太的存在,整个世界都是清净的。更何况,一处的奇沃55也是部价值40万的好车,车况又不错,我这样的爱车但没级别配车没钱买私车的,能时时过把瘾也是好事。
在京帼饭店接了陈田夫,把他送回家,已经接近晚上7点了。我把他扶进家里,佣人来接了手。我正想走时,楼上传来一个女孩匆忙的叫喊:“司机,等等,送我一程!”
这命令式的口气让我稍稍有点不爽,不过陈田夫听到了,扭头过来问:“小黄,没别的事吧?那就送我妹一程,她和她男朋友到时代广场超越网络城。你也去玩玩好了,他们可能玩得晚,到时再麻烦你送她回来。花用了多少,记得扯票,明天找我报销。”
领导发话,而且还可以公款腐败,我还有什么话说?可我心里总觉得哪里没对,有一个很不对劲的感觉……
当楼上那女孩急匆匆地奔下来时,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是62年这个时候喊人打我的那个妹妹。欧,我怎么忘了这一回事,她是陈家乐元帅的小女儿,那自然是陈田夫的妹妹了。
她好像已经迟到了,下楼简直象在飞。急不可耐之下,居然离地面还有五级台阶时,一脚踩中了自己的裙摆,人笔直地飞了出来!
天下会有这么冒失的女孩吗?
还好我反应够快,上前一步,伸出左手拉住她手腕,潜运了一股柔劲,轻轻带着她转了90度,就把她扶正了站好。陈田夫看见了,连连鼓掌,说:“小黄,功夫不错,确实不错。”结果领导的话音未落,他妹已经连冲三步上去,站到他面前,双手叉腰,怒吼道:“笑个屁啊,死青蛙,你欠揍吗?!”
居然我的年轻有为的领导在家里是这么给他的小妹呵斥的,而且给骂了连腔都不敢开,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房去了。这时她妹才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对我说:“到时代广场,请快一点。”
我看她根本没认出我来,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女人不知谁能承受?转念一想,她未必认不出我,只不过现在在她宝贵的大脑记忆中,我只是个无名氏,根本达不到让她用心来观察我,回忆是否曾经相识的地步。她看我的眼神,不过是看着个人肉驾驶仪罢了。
一路没什么阻碍,纪委的车好歹也是辰字牌照,路上抢道什么都是正当合法的,许多狗仗人势的开辰字牌照车的司机还乱按开道喇叭,我就没那么神经了。凭借还不赖的驾驶技术,12分钟就到了时代广场。我去找车位停车,陈妹妹丢下句话:“停好车到超越二楼来找我。”就直接下车找她男朋友去了。她是把我当我义务保镖,我才没那么傻。停了车,跑一边快餐店叫了一份颇为奢侈的套餐吃了才慢慢过去。公款吃喝的滋味,果然跟咬牙切齿地从自己包里拿钱大不一样,一个字形容:爽。
超越网络城是北京最著名的娱乐场所之一,占地30000平方米,一共七层。要不是时代广场周围三公里内不许有七层以上建筑,我看会修出七十层来。里面有酒吧、舞厅、网络城等一系列娱乐场所,据说是军委某要员开的,所以安全得很。我来到二楼的餐厅,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陈妹妹,她在角落上正和一个模板式的高干子弟在亲密地共进烛光晚餐。我是挺了解这些高干子弟的,他们基本都不会考虑到别人,只会使用人而已。我见这对狗男女一时还吃不完,这里又是有名的安全地带,到处都有便衣的特种部队士兵在值暗岗,用不着为他们的安全穷操心,便跑到楼上的网络城去玩了。
几个月没上网了,我上了一会解解希奇。突然总台广播,说召开本周的电子赛车大会。这是我的强项,岂有不参加之理?赛制用淘汰赛,16人一组的,一共有80组参赛。这个不用吃惊,超越本来就是超级网吧,三层楼都是,一共有接近2500台电脑呢。
淘汰赛制来得快。虽然是采用耐力赛,一次要20分钟,但淘汰赛第一轮只取小组第一,完了就只剩80个;第二轮分5组取每组前3,下来还剩15个人进入第三轮。我的战绩不错,第二轮小组第二出线,因为小组第一实在太厉害了,只要让他领先,根本就不能超过。
最后一轮,调整为20圈,跑完要半个小时。这不仅是考究人的技术了,还要考验长时间的耐久力、注意力。不幸的是,我又给第二轮遇到的小组第一,ID为ferrari的那个家伙超过去了。他开的是一辆ferrari概念车S735,绝对速度没有我开的奇沃superstar3000快,但转弯等性能比我的好。赛道比较复杂,我们只要谁犯了错误,撞了车延误时间被对方超过的话,就很难追上。
15圈后,我的雷达上再也看不到别的车,都给我俩超过了3/4圈以上了。我死追着ferrari的车不放,有时几乎追尾。他也狡猾得很,经常给我制造追尾的机会。凡是开过赛车游戏的都知道(我想,会开着几百万的名车在200mile时速追尾的就不提了),高速赛车中靠撞击对方车尾是绝对占不到什么便宜的,只要对方是高手,稍稍一错还能让后面的车人仰马翻。我谨慎地追击着,距离始终保持在30米内,但无论如何都超不过去。
看来我的耐心还是很好的,观战的观众都不住大声喧哗,喊我冲上去,撞上去!
我才不管那些呢,照开我的。终于20圈跑完,ferrari保持着0.08秒的差距获得第一名。我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确实第一次遇到这样等级的高手。如果有机会多和他练练,肯定还有大的进展。和我们学校那些比赛,不过是开醉车而已。
这时我已经玩了一个多小时了,刚才开车忘乎所以,完全忘了陈妹妹的事。这下想起来,怕万一出了什么事不好交代。可是还要给前三名发奖什么的,比较罗嗦。我只好一边祈祷不出事,一边上台去领奖。顺便打算和ferrari交流交流,最好能常约出来飙。出乎我意料,ferrari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大约跟我差不多高。她比我大几岁,人很漂亮而且和善。我跟她聊了两句,已经开始发奖。
发完了奖,居然有些小孩跑来要签名。一阵大乱之下,我几乎给踩死。好容易摆脱了人群,急忙跑到二楼去找陈妹妹,结果她已经不在了。这下可麻烦,我还要送她回去,只好四处向人打听。但是超越里面象她这样的夜光美女上千,我又搞不清她叫什么名字,只好用笨办法一层一层地找上去。
到了第七层,那里是VIP会所,要求一定身份才能进入。好在我从来出门带齐证件,少校在北京不算大,也算小有一定身份,保安把我放了进去。里面正在进行热舞大赛,激光飞射,而整个大厅只有星星点点的夜光灯,在这里想找到个人实在太难。
正为难间,突然看到右边角上有人向我招手。我仔细分辨了一回,慢慢走过去,居然是刚才赛车第一的ferrari.她和几个女伴坐在一桌,让了个位子给我坐,问:“找人哪?”
我给她说了一些陈妹妹的特征,她突然笑起来,说:“我知道了,你在找陈田夫的妹妹嘛。她在这里,一时不会走的。来来,我们来喝酒。”
啊?
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给一群女人拉住猜拳喝酒。虽然我一向不善与女性接触,但在不存在什么奇怪念头的时候,我倒也能玩得起劲。不一会,叫的三扎酒全部干光了。我正准备再去买酒,却突然发现这月的工资已经用得只剩10多元。虽然明天可以报销,但现在身上没钱了啊!
和一群女人喝酒,自己又正在牛逼哄哄的时候叫出没钱来,那简直要丢死人,一辈子再不敢来超越了。不料ferrari心思动得快,端着酒杯来敬酒,在我耳边悄悄地问:“是不是没钱了?”我尴尬不已,正没法回答时,她从身后伸过手来,往我兜里塞了一些钱来,轻声说:“去买酒吧。”随后又转身对她的女伴大声叫起来:“来呀,我们喝个痛快!”
真是体贴人的大姐啊!我感激涕零,酒喝多了又感情奔放,几乎当场流泪。她推了我一把,我才忙跑去买酒。转回来时她的女伴已经走了两个,我和ferrari等剩下的几个边喝边吹,大闹了起来。工作以来,从来没有如此放纵过自己,抬头看到天花板上转动的夜光灯,心中突然生出无限感慨来。
喝到23点,ferrari的同伴都走了,只剩我俩还在对饮。我跟她说了些自己的不如意事,她只是静静地听,不时和我喝一杯。我自认是个比较坚强的人,在许多自己无法忍受压力的时候,也只是需要一个能倾听自己的人,不需要别人安慰我什么。今晚遇到了ferrari这样的,真是好运气。
酒全喝完了,我还准备去买时,ferrari说不用了,建议上去跳舞。我已经有些二晕二晕的,也不顾自己从来什么都不会跳,就跟她上去了。刚走上舞台,我几乎飞了起来,不由大吃一惊,慌忙抓住旁边把手。Ferrari见我惊慌,笑着给我解释:“这里用了太空技术,重力加速度只有0.4g,稍微用些力就能漂浮着跳的,还能用脚尖跳舞哦。你不常来这些地方吧?来几次就知道了。”
音乐响起,我们在舞池中与许多男男女女舞了起来。有些貌似疯狂的,动作极其夸张,简直不象人类。我忍不住问ferrari,她说那些是吃了兴奋剂的,一般是rmvb,一种软性毒品。北京的核心地方有这些地方,让从未进出这些场所的我有些不敢相信。Ferrari倒是看得开,说:“有需要就有这种现象嘛。”
我抛开心中无谓的正义感,在舞池中漂浮运转着自己。正在自我陶醉时,陈妹妹突然出现在后边,边跳边嘀咕:“司机,一晚上你跑哪里去了?小心我告你玩忽职守。”我心想——我并非你的下属吧,要不我们拿出证件来比比谁的军衔更高些?但我还是不敢惹她,唯唯诺诺道:“其实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说出这句大话,突然想起韦小宝,心中一阵难过。
不一会,ferrari从舞池一边转了过来,对我说了句告辞。陈妹妹见了她,居然表现出很不友善的表情来。我没闲心管她们的女人官司,又不好意思当着陈妹妹向ferrari要联系方式。不料她对我一笑,说:“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很快。”
一直在开车送陈妹妹回家的路上,我都在想她这句话有没有什么隐含含义。想是想不出来什么,只有想着第二天找陈田夫报帐的事了。半晚上就花了我一个月的实际收入,他如果不给我报销,我只有晚上去摆摊当夜班乞丐了。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三章 五月的奇袭
(更新时间:2003-4-3 2:09:00 本章字数:5305)
第二天,我找陈田夫报帐,他倒还爽快。但把单子拿到会计那里去时,给黎老太看见了,她简直如同见到大逆不道的行为一般,大闹起来。这是我这个月的保命钱,自己不争可不行,就首次摩拳擦掌地跟她争了起来。最后虽然让我得逞,但老太明显怀恨在心,不住暗示她以后要狠狠地收拾我。给她这么一闹,我心情也大不愉快,霉了一上午。
眼看上午下班时间将到,黎老太居然贼心不死地又把那20000字的材料拎了出来,说什么下午一上班就马上要交中国GDI纪委总部审,要我马上打出来。我手脚再快,也得打2个小时以上,那中午饭就甭想吃了。小人得罪不起,更何况是这种典型倚老卖老+严重更年期晚期+职业小人的三位一体者。我正没奈何,准备去买个盒饭边打边吃,突然陈田夫又喊我出公差,给他开车出去见客。这回黎老太可不干了,准备和陈田夫雄起。可陈田夫是多么狡猾的人,他边说话边给我递眼神,我心领神会,边敷衍黎老太边跟着他往电梯里走。等黎老太反应过来时,已追之不及。电梯带着我俩往下行时,还听见头顶上黎老太把电梯门擂得震天响。
原来北京GDI政法部门召开全体会议,中午在北京国际会展中心安排了一次大聚餐,处室级领导都可参加。陈田夫怕黎老太来了砸北京GDI纪委的牌子,更直接扫他的面子,根本就把她瞒在一边,只自己跑来参加。他是个交际广泛的人,来参加这种会,肯定接着就又是喝酒打牌,多半还得我扛他回家。这种差事也总比被黎老太蹂躏的好。
北京GDI纪委的几个处长坐在一桌,陈田夫也招呼我在他身边坐着,要我帮他喝酒,酬劳是下午不用回去上班。这样的条件自然让我无法拒绝也无意推辞。正在等北京GDI分管政法的第一书记讲话时,一个高个女子从我身后走来,向几个处长示意后坐到了我旁边。我先还没留意,不经意眼睛一瞟时,却呆住了:是ferrari!
Ferrari穿了一身深蓝色政法系制服,肩膀上三杠一颗小星,是准将军衔。这可吓得我不轻,她居然是这样的身份,而且还是北京GDI纪委的,怎么我从来没见过她?今天她只化了淡妆,看起来与昨天晚上的夜光美女完全不一样,显得正直大方。见我直瞪着她,她侧过脸来装作不认识我,只点头示了一下意。我也失魂落魄地对她点点头,心里只怕她是黎老太一党。那昨天晚上对她说了那么多黎老太的坏话,可要被枪毙一百万次了,她不会是黎老太的女儿吧?
我不住心怀叵测地对着她上看下看,想找出点与黎老太一致的地方来。对面二处的主任好像注意到我的失态,直盯我们几个。Ferrari轻咳一声,转头对陈田夫说:“田夫,好久不见了。这个小兄弟是新人吗,给介绍一下吧。”陈田夫呵呵笑了两声说:“你在外面逍遥久了,当然会有人不认得了。这是今年新招的大学生小黄,别看他,可跟你的事迹差不太远啊,还没毕业已经是少校了。”我忙问:“那这位是……”陈田夫哦了一声,说:“这是纪委东南特别派出组的组长,东南特派专员,赵影上校。”仔细观察了一下,连连说对不起道:“原来这次补升你也调了啊,不错不错,现在是准将阁下了。”
北京GDI纪委除了设在北京本部机关的处室,还有一些特别派出的机构,负责片区的纪检方面情报收集和初期处置。Ferrari既然是特派专员,应该与陈田夫平级。但一般这种外派的级别要小一些,那就可能比陈田夫的级别稍低,又比黎老太高。这些级别上的东西我从来没搞懂过,想一想就头大如斗。这个昨天与我饮酒吹牛的大姐居然是将军级别的,真是吓人啊!
我们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既然ferrari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相识,我也装傻充愣。两圈酒完,二处的处长就开始调侃我,说我看见美女就发呆。我连连装傻,说真的没见过如此风采的美人云云。ferrari好像很高兴,她在酒桌上也闹得起来,不住甩灌这一桌的大叔大伯们。这些三四十岁的过气酒星实在顶不住她的猛攻,一个个溜去上厕所。回来后就装死鱼歪在一边,再不肯喝酒。陈田夫好像跟她挺熟,连连暗地里叫苦,拉着我悄悄说这女人一发酒疯就不可收拾,一定要替他顶住。结果没过四十分钟,一桌人全趴下了,我和ferrari火并了一阵,相持不下。她越发高兴了,干脆拉着我带上酒跑别的单位酒席上去挑场子去了。
三桌杀下来,我头昏眼花,ferrari也有些脚步虚浮。她把酒瓶推给我就上洗手间去了,我突然心中念头一动,跟了过去在洗手间门口候着。过了好一阵,她才跌跌撞撞地出来。我一手按在墙上把她拦下,说:“玩得我好好玩啊,准将阁下。”
要按我平时低调行事的作风,万万不敢对领导说出这样的话。可这时酒喝多了,也顾不了那么多,根本脑子就没想到那块去。ferrari仰仰脑袋,晃了晃,靠在墙上低声说:“你想说什么?”我呵呵笑了两声,凑到她耳边说:“把我调你那边去吧。”
听了我这话,她突然象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狂笑起来。我给笑得莫名其妙,不知所谓。她拨开我的手,歪歪倒倒走到我们桌子跟前坐下,一把将正歪在座位上晕的陈田夫揪起来,轻声说:“你的这个小兄弟很有意思,又能喝酒——我那边正缺这样的人,让给我吧。”陈田夫虽然让我挡了大半火力,但这时也已醉得不能思考,连连说:“要什么你拿走就是。”
最后,北京GDI纪委的这些大爷们都是由我和ferrari这俩喝得最多的送回去的。
第二天,我捂着宿醉的脑袋去上班。头痛之下,赶错了车,迟到了半个小时。想着黎老太会怎么修理我,心里烦闷不已。谁知刚进门,看到陈田夫的办公室开着一条缝,瞥眼一看,居然ferrari在里面跟他在说些什么十万八万的事情。抬头一看,里面黎老太已经面带着残酷的微笑,抄着手等我。这一劫延期三天,看来今天是万万躲不过去了。
我正准备鼓起勇气走进办公室,突然陈田夫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拍拍我肩膀,说:“跟我来,有话给大家宣布。”把我带进了大办公室。黎老太正准备开口找我麻烦,给陈田夫一挥手止住了。他对黎老太小声说了句“我先讲个事情”,然后面向大家宣布:“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东南特派组缺乏人手,经组织研究决定,小黄借调到那边去。”
黎老太目瞪口呆,一个箭步冲上去质问陈田夫:“什么组织决定,我怎么不知道?!”她这可是当众不给面子,把陈田夫也惹恼了,以极轻蔑的口气说:“我想,大家还是都清楚谁是主要领导吧。个别同志有意见的可以保留,可以向上反映,但这个事情,现在就这么了。”
黎老太大概是首次遭到正面反击,给打击得气喘胸闷说不出话来,背过身溜一边坐着烧心燎肺去了。我心里是乐开了花,眼前灰色的办公室似乎一下子变成了万里青绿的天界草原。陈田夫对我说了句:“你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跟赵准将走。”我忙不迭跑去收拾,生怕动作慢了给黎老太回过气来,万一她找出什么条例把我按在这里不得调动受她凌辱,那还不如直接从楼上跳下去算了。
不一会,我就抱着装满收拾好的东西的纸箱跟着ferrari走了。她在我们面前始终一言不发,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侧脸微笑着对我说:“怎么样,给你办到了吧?前天晚上你说了后,我就有这个想法了,结果昨天你还专门跑来跟我说。”
原来她一直记挂着我的事,我不由心里一阵感动。突然想到一事,忙问:“你就昨天趁陈少将喝醉了跟他说了同意,他就肯放我?”ferrari哧地一笑,说:“你小看陈田夫了,他可不象表现出来的那么花天酒地毫无作为,心里鬼主意多着呢。他硬从我手里敲了每年10万的经费走,你可真值钱啊。”
原来他们刚才一直是在为我讨价还价啊。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是给ferrari用每年10万的巨额租金租来的,她在我心中一下从大姐直升到最高领导,连忙站端正,说:“失礼了,准将阁下。”ferrari连声呸呸,说:“不许这么叫我,我特别讨厌人家叫我的军衔啊,阁下什么的,好像贵族的称谓一样。我也不太习惯人家直接叫我名字,只有家人才那么叫我。你叫我ferrari就好啦,是在英国念书时取的洋名,现在习惯了。”
Ferrari说是还要到别处去办点私事,叫我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跟她一起到阳泉列岛去。我答应了,正准备走到下街去赶公共汽车,她又问:“晚上有什么安排没?要不再到超越玩吧,我请客。”我脸上无光,口中连连答应,急忙溜去赶公车了。
我住在北京GDI单身干部公寓东区,离单位颇有些距离。住了好几个月了,感情实在没培养出多少来,所以即将离开也不可惜。回到公寓时,还不到上午11点,公寓上下都去上班了,静悄悄的。我正准备进公寓大门,突然看到街拐角有个漂亮姑娘提着两大口袋食物什么的朝这边走过来。那正是我喜欢的类型,不免多看两眼,谁知第二眼看去,看仔细了,眼珠都快瞪了出来,是五月!�我的老天,她跑这里来干什么?这是GDI的绝对主场啊!
我绝对做贼心虚地把五月带进了公寓,生怕给人看见了。她倒不管这些,只在我房间里东张西望。我咳嗽两声,问:“今天来,是来给我做饭吗?买了这么多菜啊。”
“是的,我们一起动手弄吧。”五月居然用汉语对我说。
于是我俩一起进了厨房,边动手做饭边聊天。五月告诉我,北京GDI一直监视我到64年6月初,为了不给我带来麻烦,她一直都没有跟我联系。我边表示感激边问:“你怎么想到跑这里来的,有什么安排?”五月停下手中的工作,转头对我说:“今天我想和你在一起好好的过一天,明天我要上战场了,无忌军攻打伽南。”
听到她以如此平淡的口气说出这么重大的事件,我几乎一刀把自己的手指头剁了下来。
我小心地绕开了军政大事方面的话题,和她聊起了一些比较轻松的事情。一起用过了午饭,我们才聊起了幻界的情况。五月说,刘诚那边的情况远超过所有人的预料,看来伽南人谋取独立已久,悄无声息地积累了几十年实力了。那颗攻击卫星对天界威胁太大,必须达成一个协议才行。为了保证这个协议有效,无忌军全体会议决定先打一仗,用胜利来保卫和平协议的签署和实施。
“既然是打仗,也很难说就一定能取得胜利。虹至枫太厉害了,我看天下无人能正面挡其锋芒者。”五月说着说着,突然吞吞吐吐起来:“我觉得如果这样在战场上遇到不测,这辈子也太划不来了。对了,黄大哥,你既然有女朋友,那么……你们做过那种事情没有?”
我实在不明白打仗和做爱什么时候能扯上关系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这才想起暴露了自己的菜鸟属性,悔恨不已。不料五月的脸更红了,好半天,她突然冒出一句:“我很喜欢你,那你……想和我试试看吗?”
她这个样子,这么说话,还有那红扑扑的脸,纯粹是教唆人犯罪!我无力地抗拒了一下自己的欲念,说:“我可会当真啊。”
这话一说出口,五月的脸都红透了。
我带着她来到卧室,微弱的日光透过窗帘映在我们身上,使得一切看起来都不甚真实。我轻轻吻着她,五月倒我的怀里,浑身如没有骨头般酥软,我搂着她的手也不仅轻轻颤抖了起来。虽然我已经快22岁了;虽然我不再象多数毛头小伙子第一次在荒郊野外打野战,而是有自己的房间;虽然我理论知识很丰富,也曾经意淫过很多次,甚至写过预案一类超级无聊的东西。但真的遇到这样的事,也只有用惊惶失措来形容。等到我回过神来,五月正在我怀中扭动着,满脸红晕,一头是汗。看到她这模样,我忍不住紧紧搂住她,不住地在她耳边说“我爱你”。五月听到后,在我怀中哭个不停。
年轻男女的精力是旺盛的,我们一直玩乐到晚上8点过,仍然不想起来。ferrari打来电话,问我还去不去玩,我扯了个谎推掉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五月更重要的呢?
这样的绝对亲密接触之后,我心中那堵厚墙已经土崩瓦解,欢呼着准备迎接五月的进入。然而这时她似乎不愿跟我谈论更远的事情,只顾着与我纵情欢乐。这让我突然有那么一种感觉——她让我爱上了她,却又拒绝我的爱?这种感觉让我心头大恨。然而温柔乡的诱惑远超过心中的嫉恨,不一会我就又迷失了。
那一晚上,好像就没有歇过。我们就是做了后聊天取乐,兴致来了又继续,要说多少次,已经无法回忆。直到最后一次,我迷迷糊糊的兴致又来了,往身边一扑,却扑了个空。身边已经没有人在了,五月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我。
我坐起身来,开始回忆从昨日到今晨,这十几个小时如梦如幻的经历。我不象那些俗人,觉得和女孩睡过就是占了便宜。相反,我是很珍惜自己的。可为什么我和自己的女朋友寒寒都没有到这一步,甚至连亲密的抚摸都不曾有过,却与见面寥寥的五月有了这样的关系?
追寻到内心深处,我感到自己对五月并非没有感情。这种感情似乎还强得令我惊心动魄,不敢再进一步追究下去。无论如何,她的世界和我相差太远了,虽然我们有过这样的关系,但我们的世界,从此也只会永远平行着,如我们的世界一般平行,再不会融合吧。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飞往阳泉列岛的班机是下午三点,得抓紧时间。我匆匆忙忙洗了个澡,带上了必备的物品后到楼下餐厅吃了顿饭。Ferrari已经打电话来催了,我急忙赶到机场去与她回合,踏上了前往阳泉的旅程。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四章 初到阳泉
(更新时间:2003-4-3 2:10:00 本章字数:4627)
北京GDI纪委东南特派组的本部设在东南海中的阳泉岛,这个岛群的前身是中国的第一大外岛台湾。大时代末期,司徒王组织亚洲部队对外星入侵者盘踞的最后地区台湾——琉球群岛——日本一线猛攻,在台湾地区的争夺最为惨烈。在遭到巨大损失后,被迫多次动用战术核武器和重力弹这些变态的超级武器,造成西太平洋地带强烈地震和海啸。战争结束后,台湾的东南1/3部分沉入海中,其余部分裂成三个大岛。因为司徒王当时势力强大,献媚者便建议将三岛命名为司徒岛、神威司徒岛等恶心名字。史书记载,司徒王为了纪念他的功勋,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这项荣誉,把三大岛和一些外岛,包括日本的琉球群岛都合成一个行政区,命名为阳泉列岛(那是他老婆的名字)。
司徒王当年负责的是亚洲部队,统率亚洲十年后,终于在各国各族群体要求分家建国的呼声中一手导演了各国的重建。问题就出在这里:他是个中国人,理所当然成为当时中国最高军事领导,在划分的时候,不可能做到绝对公正。他搞出来的这个阳泉列岛,就让中国和日本扯了几十年的皮。日本被白砍去琉球群岛,失去土地不说,那一大片的海洋渔业资源、军事隘口都没了,绝对无法接受。而司徒王的意见则是:为了解放你们日本,我们中国人为主的亚洲付出了多大的牺牲啊,连中国第一外岛都没了一半,补偿点也是应该的。
日本人无法接受司徒王这样强盗式的说法,只是他当时权势太大,几乎成为全球独裁者。日本人也只有敢怒而不敢言。在他司徒王出前台,搞了GDI这样一个怪物来替代联合国后,日本人终于获得了发言权。只要开会,就必提阳泉列岛问题。但司徒王态度很强硬——那岛是以他老婆名字起的,要割一半给日本人,岂不等于把老婆送了出去?坚决不干。一直到3047年司徒王去世,这个问题都始终纠缠不休。
司徒王去世后,日本GDI更加不依不饶。最后中国GDI不厌其烦,当时南京GDI又正与日本交好,便有一多半人持妥协意见。所谓妥协,也绝对不可能白把经济和军事上那么重要的地皮还给日本人。当时的协议是“搁置争议,共同开发”,阳泉列岛设置特别行政区,允许中日双方经审批后的人员随意进入和在上面生活、投资、居住。作为妥协的交换,日本的九州和四国也同样设置特别行政区,方式类同阳泉列岛。因投资面过广,效果不好,几年后,日本取消了九州、四国特别行政区,但阳泉列岛的共用共管形式一直保留了下来。这个地区不但成为中日两国的共管缓冲地带,而且因为其特殊地理位置和政治方式的存在,成为东西方势力暗中渗透的一个焦点。纪委在这里设置特别派出组,是有特别用意的。
在飞机上,我的精神松弛下来,昨夜的疲惫一下袭上来,立即打起了瞌睡。可惜这觉总睡不好,连连作恶梦。飞到一半时,我再不敢睡了,却又不禁想起了五月。我感到此时很需要她,内心的空虚急需她来填补,而她又在做什么呢?是否现在已经在攻击幻界的军队中了?大概此时我为女人所困,没注意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比较丰富。旁边座位的Ferrari咳嗽一声问:“你在想什么好事,这么色迷迷的表情?”我不由大窘,连忙端起饮料来掩饰。可大姐这时追根问底起来了:“听说你有个日本女朋友,是不是?”我点点头,说:“暂停交流令后,有好几个月没有联系了。”ferrari笑道:“那你跟我才跟对了,阳泉不施行这些法案,你到了就可以随意和她联系了。”
我和ferrari随意聊了一阵,飞机就已经抵达了阳泉空港。我在大门口等了一会,Ferrari把寄在空港停车场的车开过来了。我一看,眼睛都快瞪了出来——她开的正是她和我电子赛车大赛时用的概念跑车FerrariS735!�这是一个纪委干部可能拥有的座骑吗?
“我父亲送我的生日礼物。”ferrari简单地解释道。
第二天,我来到金海湾道118号的东南特派组上班了。组里人不多,连我在内一共12人,事情倒不少。我一来,就分到了侦查阳泉特区行政长官助理的专案组。这个组由ferrari挂帅,我负责监视其一切对外通信记录。这种工作,技术性不算特别的强,因为除了专业训练过的有反侦察能力的少数人外,多数人能够使用的对抗技术侦察的手段是很有限的。我没来前,这工作是由ferrari亲自担当,现在她终于可以腾出些时间干领导该干的事情去了。
我就在技侦机房打了个地铺,连续监听了那家伙半个月。工作虽然机械单调,但没了黎老太的清净世界已足以让我睡着了也笑。何况还能时不时上上网,也还不错。
半个月后,守株待兔终于取得了成果,我监控到那家伙的一个只用过一次的手机号码向外打了一个电话,商谈跑路事宜。这时是半夜3点半,我迅速叫醒了外边备勤的两个同事,一边联系ferrari,一边打开保险柜取了枪支装甲准备堵截。
不过,这个家伙也真是的,我都不好说他。你要跑路跑你的好了,干吗非要到东南特派组面前的金海湾来偷渡呢?我们连车都不必开,直接跑步了五分钟,就到了金海湾尽头。五分钟后,Ferrari又带了两个人赶到。我们都把包围圈设好等了10分钟,行政长官助理才匆匆忙忙专程赶来中我们的埋伏。他的两个保镖连枪都没来得及抽出来就给我们扑上去按倒了。
成功有时简单得不可思议,我在北京GDI纪委干了3个多月,除了打出了很多份最后命运是装在铁皮文件柜里再不会有人看的文件外,没有任何所谓成果留下。而才调来阳泉半个月,就分享了成功的快乐。这件事办得不错,东南特派组集体记二等功,这一来,把上次南京GDI给我硬砍下来的一点分加上去了,我的个人积分已经超过了中校水准线。但无论如何,我这时都还不到22岁,要升中校,也太勉强了。
虽然我来了这大半个月,苦干的事迹大家都看在眼里,但这件事仍然引起众多非议。我自然不想太露锋芒:如果是呆在北京总部,再过两三年正常调升的时候也未必轮得到我。问题是他们的闲话听多了,心里难免还是不太高兴。这时大老板ferrari拍板了:“都不要说了,我这方面最坚持公平。人家满足了条件,为什么不往上报?我们这里出了人才,也是大家的光荣,就这么定了!”
有时,独裁者的效率比民主生活会果然高得多。Ferrari决定给我报,叫我写了两份材料交了。10月15日,北京GDI发了特别授衔命令下来,我升级为中校军衔。接到授衔命令时,我正在接寒寒打来的电话,她说准备过来看我。我心里正高兴,问:“龙二和京子来吗?”她嗯了一声,说:“他们都忙着呢,我一个人来。还是……不方便吗?”
“没这回事,我挺想你的。”我催促道:“快点来吧。”
寒寒好像很高兴,又跟我说了好一阵才挂线。说起来可笑,因为我现在级别过高,反而受到限制,不能随便出国去见寒寒、龙二等人。
女朋友要来,自然得好生收拾一下。我向ferrari请了半天假,火速冲回家去搞卫生。单身懒汉住的地方,实在是够呛,方便面口袋、烟盒什么的都是乱丢一地。身上穿的衣服也必须马上洗,只有全部堆到楼下洗衣房去洗,自己光着膀子套了件制服把家里弄干净了,才拿本杂志跑洗衣房坐着去等。
谁知寒寒来得非常之快,就好像飞机是从她家起飞的一般,我还没把杂志的编辑前言看完,她就打电话来了。这回可坏了,我这样在自己公寓里穿着没人看见就罢了,要穿出去,还不如让我裸奔算了。裸奔的话,人家还多半搞不清楚我是谁,可这样光着膀子穿制服出去,人家一看GDI的仪容如此不整,一状告上去就能把我的中校告成中士。我在这里也实在不认得什么人可以帮忙,但又不可能让寒寒傻等着。情急之下,我想到了ferrari,而且有了一个很愚蠢的念头——寒寒如果是坐坐她那超级拉风的跑车,应该会很高兴吧。这是我的超级失败,我把所有人都看成跟我一样简单的爱车族了。
Ferrari一听电话就积极起来,说正闲得无聊,马上去看看我的女朋友到底如何。
我算了一下,以她那S735的速度,最多15分钟就能从单位飙到机场然后把寒寒送过来,也没多少时间。于是我干了一件很恶搞的事情——把洗衣机里的还没洗完的衣服揪了出来穿上。虽然10月中旬的阳泉气候还很温暖,可这也冷得我连蹦带跳窜上楼去,关上门催运野鸡气功,果然这个主意有效,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冒出了不少肥皂泡泡,但我确实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了身上的穿着,准备迎接寒寒的检阅。韦小宝要知道他教的功夫给我当烘干机用,只怕更要死不瞑目了。
Ferrari果然在我预料的时间内抵达了。她把寒寒送了上来,我千恩万谢不已,寒寒也留她吃晚饭。她很不怀好意地看我们一阵,说:“不打扰你们了。”开了车一溜烟又跑了。
我觉得寒寒一向不是个小气的人,她家教良好,可以说一直对人都是保持着礼貌和热情的,不过她对ferrari的挽留却明显让我感到很勉强。我其实也不是很想挽留ferrari,毕竟我和女朋友分离这么久了,有很多话要说,这又是我们交往一年多来很少的单独相处机会,外人在场自然是不合适的。我们的想法应该都很接近,可为什么她都不跟我说话呢?
寒寒进来后就到厨房去弄晚饭,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我试图和她谈起一些话题,她也是爱理不理,不知在生我什么气?一直到吃完了饭,收拾完了碗筷,我们坐下喝茶,她才开始审问:“那个女的是你什么人?你跟她好熟啊。”
“是我领导,比我大五岁,赵准将。”我才明白她在闹什么:“别胡思乱想啊。”
寒寒很不满意我的答复,一个劲的说我有问题。其实我现在没什么问题,虽然已经和五月出了一些深刻的问题,但目前和寒寒还搭不上边。我解释了半天,也不耐烦了起来。我和寒寒居然就这么发生了第一次正规交火,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俩是吵不起来的呢。
我和寒寒吵架,旁人如果拿个录音机录下来才好听。双方一激动,什么话都闹出来了。四川话、南京话、普通话、才学的一点闽南话、天界语、日本话……想要完全听懂,可能一般的外语翻译都还作不到,得特别渊博的那种才行。我们居然为了个子虚乌有的事情吵得面红耳赤,半年多来首次见面,却连和平相处都作不到。
这些琐碎的细节,过了后想回忆起来几乎不可能。我们吵的中心内容就是我是否和ferrari有不正当关系,答案是非常肯定的,可是即使这样,也扯了一晚上。寒寒来之前,我本来以为一切会顺利,我在64年的不顺会从此结束——可是完全不是这样,我们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最后夜深了,寒寒和我挤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可是双方分歧仍然没有解决,跟着吵了几句,背对背的睡了。我和她不止第一次这样一起睡觉,但这回我一点心猿意马的念头都没有,完全给她气坏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舒展筋骨时,看到寒寒裸露在被子外的一截雪白的肩膀,这才有些觉得吃亏。突然ferrari开着她的S735停在了我的公寓楼下,按了下喇叭,向我招招手。看来昨天晚上她是回的她父母家,从那里上班会经过我这里,有时她就会来搭我一程。我正准备进房间赶快收拾东西上班,寒寒突然从被窝中一跃而起,连衣服都不披就往阳台上跑。我见她穿得太少,四处露风,连忙抓来一件军大衣给她披上,低声责问:“你想干什么,发神经了?”
她站在阳台上,以挑战的目光盯了ferrari好一阵,突然头也不回地问我:“你爱我吗?”
这个时候,我真希望是五月站在这里这样问我。那样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哪怕是欺骗,也会立即给予确认。可是对于寒寒,我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五章 来往旧人
(更新时间:2003-4-3 2:10:00 本章字数:5524)
我没有回答寒寒的问题,只是匆忙披上外套,拿了包就下楼上班去了。Ferrari好像对寒寒的挑衅没有反应,一路上倒还与我谈笑风生。我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觉得自己应该好生思考一下将来的问题了。一上午我一点工作都没作,只是在电脑面前发呆。
快到中午了,寒寒应该做好了饭在等我吧?她这一来不知道待多久,反正只要她在这里,我就应该不愁吃喝了。想到这里,觉得寒寒对我还是够好了,我是否该作出些妥协呢?正在此时,ferrari从组长办公室出来,对我低声说:“去拿枪,我在门口等你,你家出了点事。”我吃了一惊,急忙跑去枪支保管室拿了枪跟了过去。
坐ferrari的S735是种享受,我坐公共汽车要二十分钟的路程,她5分钟就安全平稳地赶到了。因为如此,我经常得替她到交警队去交超速罚款。车才靠近我住的公寓,已经可以看到门口横七竖八地停了四辆车,看牌照是阳泉管委会的公务车。
Ferrari一个甩尾把车停下,我端着枪就往里面走……为什么是端着枪呢?
因为今天好几个同事都去出外勤,把能用的几支手枪都领走了,我拿来的是一杆福田式长管霰弹枪,俗名“暴力枪”的怪物……院子里站着几个穿黑西装、胸口别着证件的男女。他们开始还有上前阻拦我的意图,可一看我手里的家伙,立即都往远处站。一个家伙还冲我叫:“哥们,我们是南京GDI的,你们是北京GDI的,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你快把保险关上,这玩艺要是走火了可不得了!”我哼了一声,不予理睬,直接走上楼去,他们也不敢阻拦我。上楼来到自己家门口,倒是猛吃了一惊:谭康带着两个人正在我门口敲门!
大概看到我的眼神不太友善,他旁边的俩人都面对我,手按在怀里的枪柄上去了。
我稍微一抬暴力枪的枪口,说:“想动粗是不是?来试试看,我们对标一下。这种距离我一枪打你们五个!”谭康面如土色,连连挥手叫他的手下把枪放下,想了一下,又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我才收了枪,直瞪他道:“你搞什么名堂,操我场子操到我家来了?”谭康一边不住看着我的枪口指向,一边取下胸口的证件给我看。原来他现在是特区管委会外事科的科长(这个单位是南京GDI特区组织的特务部门),上尉军衔。我想着自己比他高整整两级,脾气都要粗不少,把自己的证件也给他看。谭康哭笑不得,说:“大黄,今天来不是跟你找茬的,那是我们的私事。今天有公务要办,你不要妨碍我。”
我正准备说:“要想干什么,问过我这杆枪先!”一类的豪言壮语时,ferrari上来了。她对谭康出示了一下证件,谭康只好立即毕恭毕敬“啪”地立正给她敬了个礼。我看他这两年一二一大有长进,说:“不错啊,你看是不是给我也敬一个?”谭康心中发火,顶了我一句:“大黄,你别捣乱!”一边从公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来递给ferrari,说:“管委会主任林少将签署的,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Ferrari低头把文件看了一阵,交换了谭康,然后扭头对我说:“你看来只有合作才行了,他们似乎有很确切的情报证明你的女朋友是来搞间谍活动的。”我吃了一惊,叫道:“不可能吧,她来这里能刺探什么东西啊,未必还是要搞什么绑架暗杀的勾当?”谭康点头道:“她在日本的这半年里根本就没休息过,都在进行特殊训练。日本GDI的伏见特殊能力研究所盯上了你,让她来策反你。如果失败,就要求她绑你回去。
大黄,我们彼此都很了解,寒寒如果动手,你我谁是她的对手?“
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来三个寒寒我也不怕。但我没有对他说这些,因为我的脑子里已经混乱不堪。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没有人可以信赖,万般无奈之下,我扭头向ferrari看去。她说:“可能你感情上接受不了。不过,还是给他们开门吧,我们在场,想必他们也不至于胡来。”我只得掏出钥匙去开门。此时钥匙似乎都有千钧之重,使得我费了半天力气才把门打开。谭康掏出对讲机说了两句,下面上来了一个女特工。谭康咳嗽一声说:“
为了公正起见,我建议赵准将和我们小刘同志一起进去,好有个见证。搜查女性时,非极特殊情况男性不得介入,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好了。“ferrari与那个姓刘的女特工进房间去了。门一打开,我就看见寒寒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上,脸色苍白。然而门立即带上了,我又什么都看不到。这下别无选择,只得跟谭康在门口候着。我们面对面,都有些尴尬。突然他递给我一支烟,问:”
你就快生日了吧,准备怎么过?“
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本来我想寒寒如果能多待几天,可以一起跟我过生日,我还可以带她到海洋乐园等休闲地方游玩,可现在看来什么都做不到了。我烦闷地摇摇头,问:“你也快了,不回上海过吗?听说你在上海交往了一个女朋友。
“谭康笑了笑,说:”今年事情多,回不去了,她可能要过来吧。“我们之间又沉默了下来,毕竟寒寒在我们之间已经造成了很大的裂痕,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弥补的。好一会,谭康才说:”当时确实很嫉恨你,大黄,我是说真的。“我惨笑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把剩下的弹出窗外,说:”现在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一样。“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惨叫,好像谭康的哪个手下给我的飞烟击中了。
我们又等了一会,那个女特工把寒寒上了手铐押了出来。Ferrari走过来,把一支封在塑料证物袋里的短左轮手枪给我看,问:“这是你的吗?”
这时我能做的,只有两个选择:1.帮寒寒说谎,说那枪是我的。可是他们已经掌握了有力情报,还是会把她驱逐出境的。
2.确认那支枪不是我的,效果同上。但不给寒寒打掩护的话,我们已经出现了问题的关系会怎样发展呢?
我最头疼这种事情,为什么总要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在很短的时间内作出会影响未来的选择?我抬头看了一眼寒寒,她脸色苍白,一言不发。我突然灰心了起来,觉得没有必要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上演言情小说里的桥段,便生硬地回答:“不是,我没有收藏枪支。”谭康点点头,说:“那么我们就要执行公务了,两位没有什么意见吧?”
ferrari看看我,我茫然地摇了摇头。谭康的人把寒寒带走了,谭康拍拍我肩膀说:“是直接驱逐,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放心吧。”一边转身离去。过了一会,我突然回过神来,说:“我要送送她。”ferrari立即把车子钥匙给了我,说:“你自己一个人去吧,下午不来上班也可以。”
开着S735,没花多少时间就追上了谭康等人的车队。我放慢车速,与寒寒坐的车平行行驶。她看到了我,可是立即转过头去正正地看着前方,再不看我。一直到了机场,谭康的手下把她押在候机室里坐着,我就站在她对面,可她仍然不肯抬头看我一眼。
眼看飞往日本的班机就快到时间了,我觉得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便把谭康拉到一边说:“我跟她单独说两句行不行?你们站远点围着就行了,我不会抢她走。”
谭康嘿嘿笑了两声,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乱逞英雄的莽夫。”一挥手,他和他的手下都站得远远的。
这时不是旅游旺季,机场里人很少,附近二十多米的距离里就只有我和寒寒两人。
我定了定神,对她说:“无论你有什么任务在身,我都不怪你。可你要对我说清楚,从昨天到今天,我到底哪一点得罪你了,你对我那么恶劣?”
寒寒抬起了头来,问:“你有别的女人了吧?”
我的身体一下僵硬了。我不擅在这种严肃的场合说谎,更何况自己心里有鬼呢?
寒寒见我的表情不对,立即厉声叫了起来:“你生病在南京几乎一年,我等你,一直在等你。可是我们才分开半年时间,你就等不得了吗?!”
我无言以对。如果要扯开说的话,那就非得说开始和她交往都不是真心,可究竟是否是真心、什么又是真心,我自己都搞不清。我沉默了一阵,说:“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准将的关系,我再次跟你说,我们……”
“就算不是她,也有别人。”寒寒断然下了结论。
这下我就真的无话可说了。我们互相沉默了许久,谭康的人走了过来提醒我:“你的话说完了吗?我们得送她走了,飞机就要起飞了。”
寒寒被他们带上了飞机。我看了好一会,直到飞机起飞,向东北方向飞到了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才一个人回了家。Ferrari既然说可以不去上班,那我就正好在家发呆。都不知到了多久,突然电话响起。我接起来一听,是ferrari的,她在那边问:“你不会把我的车弄丢了吧?”我才想起来,说:“在我这,开回来了。”
ferrari催道:“那还等什么,现在下班了,你快给我开过来啊,难道要我走回家?”
我把车开回了单位接ferrar.大概是看我精神不好,她约我一同到她父母家吃饭,我心不在焉地答应了,直到抵达了赵府,我才醒悟过来。她父母家实在大得惊人,看来是巨富豪门一类的。我来了阳泉后一直没什么空闲时间去搜集资料,也没有问过ferrari,但光看这庭院,她家给她买个S735原型车当生日礼物,也是不难想象的。门口牌子上写着所有者姓名(这是阳泉的地方特色,日式的):赵船山。
我靠,ferrari的父亲原来是1400亿身家的南中国船王赵船山!
赵船山的大名我也有所耳闻,他在十五年前抓住阳泉列岛从军事对峙区转化为共同开发特区的机会,从借船倒货起家,身家以一个月翻一番的速度暴涨,仅三年就跻身世界富豪榜前50位。十多年来,实力有增无减,生意已经覆盖大半个中国和半个地球。这个人属于典型的暴发户,民间评价也不太好。我见到他时,觉得的确是个从长相到举止都很粗俗的中年人,真不知他怎么生得出ferrari这样高智商的漂亮女儿。
Ferrari一回家就换衣服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客厅。他父母两个就把我围着观赏不已。赵船山的夫人年纪跟ferrari差不多大,肯定是后来娶的,至于ferrari的母亲如何,我就不好当场询问了。赵夫人见了我,热情无比,一个劲地探听我是ferrari的什么人,家庭情况如何。我心情很不好,可又不敢得罪这种贵夫人,何况还是领导的后妈。无奈之下潜心运转野鸡气功,一个循环而过,心情略好些时,就跟她对答一些;心情低落时,又急忙催动内气运转。韦小宝大概都不知道这气功有这么多用处的,我真是会利用材料啊。
出乎意料,赵船山对我倒客气得很。他还主动给我看手相,吹嘘他发迹之前靠这手艺捞了不少外快,非常灵验云云。他给我上看下看一通,结果皱眉不已,跑到书房查书去了。赵夫人大概觉得他很没礼貌,连忙插话:“这老头子,就是没有礼数。哎呀,让小黄你见笑了。”我正跟她客气回去,打太极云手时,ferrari走了过来,坐在我对面问:“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这么热闹?”
ferrari换上了一身家居的休闲服,显得非常轻爽,与她平时上班的严肃认真和酒廊里的谈笑风尘模样大不相同,我不由看得发呆。好在直觉够灵敏,才一会就发觉赵夫人很不怀好意地奸笑着看我,才连忙撤退了目光,扯开话题说些家乡的风景见闻。
一直到开饭,赵船山都还没过来,赵夫人亲自去叫他。我坐在下首客人的位置,有点浑身不自在,ferrari说:“轻松些吧,只要不做生意上的交涉,我爸都还算好相处。”我连忙点头道:“多谢领导费心了。”ferrari一听我叫她领导,眉头一皱问道:“你说什么,再跟我说一遍?”我急忙屈服道:“我说大姐,大姐。”她才得意洋洋地饶过了我。
赵船山给夫人揪了过来,来了先不坐到座位上,而是跑到我跟前又仔细端详了一通,又把我的左手右手都拿起来反复看了一回,惊叹道:“不——得了——哇!”正想继续发挥,ferrari一声怒喝:“爸爸,你又把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拿出来卖弄,丢死人的脸了!快给我好好吃饭!”赵船山给女儿一喝,吓的心惊胆战,再不敢废话一句,埋头吃饭不已。赵夫人又开始主持饭局,使得气氛不至于过于僵硬。话说回来,我一直是不相信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的,虽然曾经去了天界一次,但仍然没有改变我的无神论点。因此我也根本没有在意赵船山的举动,边吃饭边运气边和赵夫人与ferrari谈笑。
用过了晚饭,我正准备告辞,赵夫人却说他们家天台风景好,一定坚持要我上去看看。陪着上到一半,她突然又说身体不适跑掉了,只让我和ferrari上去。我们来到天台上,这个地方确实好,依山望海,在夜幕中看到远处点点星光,风景果然不错。
Ferrari突然开口:“他们很突兀吧?”
“不,还好。”我惊讶地看着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没有带男性朋友回过家,所以他们有所误会了。”ferrari叹了口气:“我不是有意的。你好像和女朋友出了些问题,所以这个时候带你到我家,让他们对你说了一些不适当的话,是我考虑不周。”
我觉得她多心了,忙解释道:“你不必多虑,我没事。”一边又扯开话题:“这个地方不错,要是白天来看的话,风景会更好吧?”ferrari转颜笑道:“那可以啊,我们什么时候白天到这里来晒太阳吧。在这里吹吹风,晒晒太阳,会什么事也不想做呢。”
话说回来,我心中倒是产生了疑问:ferrari是3037年底出生的,比我大5岁,现在即将27岁了,为什么她会没有男朋友呢?与她同龄的大多数女性应该都已经结婚了。所以赵船山夫妇见到我的那种反应是不难理解的,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女儿,也会为她的终身大事费很多心思吧。
不知不觉,寒寒的事带来的焦虑感消失了。我自己观察着家居服装包裹下的ferrari,她这时体现出来的一种亲和力,使我对她的领导身份产生的隔膜消失了。我和她畅谈了一阵,方才正式告辞,信步走回家去。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六章 兄弟重聚
(更新时间:2003-4-3 2:20:00 本章字数:8016)
阳泉的夜景是迷人的,我欣赏着夜景,走得很慢。回到家时,竟然已经接近23点了。上班族必须按时作息,我匆匆洗漱了一下,拿本小说坐到床上正准备翻翻时,电话响了。这么晚了谁给我打电话啊?我疑惑地拿起来,喂了一声。那边传来ferrari的声音。她迟疑地问:‘你……刚回来吗,这么晚给你打是不是不合适?‘我连忙说没关系,自己是因为闲走所以走得慢了。Ferrari有些歉意地说她父母家离我这里还是有点远,她该想到用车送我一下的。我跟她客气了一阵,慢慢聊到今天的事情上来。
‘你表现得很坚强啊。‘ferrari用试探的口气问:‘你的感觉怎么样?‘我的感觉?打从寒寒离开阳泉的那一刻,我对她的感情就含混了起来,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在想念她,还是在思念五月。犹豫了一会,我回答道:‘我和她已经无可补救了,但这时我的心理却并不十分难受,只是感觉又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好朋友?难道你对她的感情仅限于此吗?‘‘我也不十分清楚,也许是吧。‘Ferrari察觉到谈论这些使我心情低落,于是灵巧地转换了话题,我们聊起了别的事情。我才知道她小时候也过惯了苦日子的,那时赵船山只是阳泉贫民区的一个头脑比较灵活的半老混混而已。她母亲死得很早,她的记忆里一直没有母亲这种角色人物,直到5年前赵船山找了现在的这个才比她大两岁的赵夫人。那时ferrari都已经22岁,大学即将毕业了,所以她对这个后妈也实在培养不出什么母亲的感觉来。而我呢,似乎因为双亲健全,反而不太感受得到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我们又聊到彼此的学生生活,见闻经历等。Ferrari是在英国念了信息科学的硕士才回来的,因为她的特殊身份,担任驻阳泉的特派专员就再方便不过。她边工作边函授了博士学位,现在已经取得了证书。不过,她倒很爽快地承认——那是为了政治需要、事业需要,真正学东西还是要在学校学或者实际重要工作中练的。我又向她打听有没人追过她云云,ferrari先支唔了一阵,突然惊叫起来:‘不得了,都一点钟了!明天我还要去北京开会,完蛋了。不跟你说了,拜拜!‘哦,原来男女之间的非色情电话都可以打这么久啊,中国电信的最爱的大客户其实是这样的千千万万色情男女吧……
跟ferrari聊天很有意思:她头脑聪慧,善于从只言片语间察觉对方的意图和感情波动。如果对方是她的朋友,她总能根据实际情况,采取适当提建议,或者根本是静静倾听的方式使交谈过程很融洽。我和她这么谈过两次,每次都使心情好转了很多。她有这个本事,就是不干GDI了,去当个心理医生也是很不错的。
第二天,ferrari果然没来上班。她留了话,叫有案子在手的自己继续搞,没案子的就把堆着的材料整理出来,等她回来审批。这句话可让我们闲不下来,有案子的往外一跑,又没老板监管,爽得无以复加,而我就得慢慢地写这个把月来堆积的文字材料。这工作比抓人或监听都要劳神费力得多,偏偏为了正规化建设,还一样不能省略。写了一整天,头昏眼花地回家,才有空上上网。
好几天没上网,垃圾邮件很多,我大肆挥刀删除时,差点把郭光的一封来信删掉。他现在还在日本,原来寒寒的特殊任务就是他揭发的。所以他向我解释了一下,说明并非恶意。信末,说是日本的妹妹给他泡得差不多了,也有点腻歪,想到阳泉来换换口味,希望我能接待。哈哈,兄弟来访,这么好的事,怎能不欢迎?我立即回信叫他尽快过来,好和我一起过生日。
这天很累,我草草上了一会网,就去洗澡准备睡觉。刚刚洗到一半,电话突然又响起来。我连忙衣服也来不及穿,运起野鸡气功,浑身雾气腾腾的就跑出来接。居然又是ferrari打来的,她那边很闹,说话几乎听不清楚。才听了两句,我就明白她正在酒廊里喝酒,是用手机打来的。两个月前,GDI通讯委员会终于决定搞民用无线通信。但是初期成本高昂,从地面基地站、手持终端机到电话费无一不贵得离谱,只有正县以上领导实职的可以公费配用。我看着眼馋已久,只是我的两年工资才能买得起一部手机,也就不做他想。Ferrari说到北京报道后,纪委给她配了手机,把号码告诉了我,叫我23点给她打电话提醒她回宾馆,免得喝晚了。
原来是说这个事,我匆忙记下了号码。窗户没关,夜风穿堂而入刮在全身是水的我身上。虽然运着野鸡气功,也顶不住寒冷,连打两个喷嚏。Ferrari带着醉意说:‘好端端的打什么喷嚏啊,我在想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呢。‘我连连打哈哈,说:‘你一定不希望见到的。‘挂了电话,我跳着跑回浴室把澡洗完。因为怕一睡睡着了不记得给ferrari打电话,我干脆坐到床上,拿起五月送的笔记本来玩游戏。回人间以来,我始终没有找到时间可以深入研究这个东西,写数据转换程序什么的也都没动手,只是有时拿出来打打小游戏,最近几个月都没用过了。忽然间,我察觉到屏幕右上方出现了无线网络联通的标志——无忌军的无线网络难道联到人间来了?不可能吧……
然而确实可以连接了,我输入了一个无忌军网站的网址,立即显示了出来,速度还挺快。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看来我得快点想法制作数据转换程序,那样的话就可以随时与这边的电脑交换东西了,多么方便啊。正在陶醉中,看到网站上的大字新闻标题《我军幻界攻势势如破竹,伽南敌寇望风披靡》,连忙仔细看下去。
我的天界文字学得不太好,又缺乏锻炼的机会,这电脑很小,屏幕自然就更小。总之,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最后干脆在上面加了个放大镜,把相关的新闻都看了。从新闻上看,无忌军在幻界的作战比较顺利,但是总的来说,从统计数字上来看,杀敌数量非常少,少到了与作战次数不相称的地步,根本就没有伤到伽南军队的根本。看来看去,主力决战都还不知道是何时的事呢。这个网站有全部参战人员的名单,提供伤亡查询。看到这里,我的心突然猛烈的跳起来,怕自己的手指一动,出现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虽然我知道,只要有那个结果的话,无论我是否进行查询,那个结果已经产生了,是无可补救的。
第一次查询五月,没有取得结果,看来她确实不是一般士兵。当然,如果她那种实力的都是一般士兵,无忌军随便派一个团来,GDI就可以全体放弃抵抗就地投降了。她的身份我一直没问,她也始终绕开那个话题。连‘五月‘这个名字是否是她的真名,我也根本不了解。反复查询了多次,一直查到了师团长级都没有。依她的表现来看,实力可能几乎与虹至枫差不多,她也提到过可能会与虹至枫交手。那么,难道她是圣将?我产生了一个更怪的念头——难道,她是无忌军的家主?
这个很容易办,我在网络上查询了一下无忌军的资料。果然,天界的网络基本就是无忌军的网络,资料太多了。多次筛选之后,都还剩下几千种。我见过无忌军的士兵,他们都是全身金属强化盔甲,脸上还戴着一种强化金属制作的面具,有强化防御,特别防御远程武器的作用。看来这不但是实用主义,还是他们的美学,连无忌军家主也是那样的穿着。凡是他的露面照片上面,他都是身着黄金重甲,头戴金冠、面部罩着黄金与宝石镶嵌的防护面罩。穿上这付几百斤重的巨型盔甲,别说是男是女看不出来,里面就是罩着一头猪,只要它不叫,别人也是绝对无从察觉的。
至于家主的姓名,那就更麻烦了:典型的贵族化姓名,全是天界语里最高贵的那种字眼堆积而成的,一共一百五十二个字,看得我头都要炸掉了。官方文章里进行简化时,都是称的长崎家主六世。那么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天界字,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把那么一长串名字单独复制下来用电脑搜索,看里面有没有‘五月‘这个字眼。结果出来得很快:没有。
那么,最后一种五月是无忌军家主的可能也被推翻了。她究竟是什么人呢?想了半天,毫无头绪,我突然想出一种很恶的可能来:她会不会只是无忌军总部一个稍微高级一点的将领,所以根本没上战场,所以查不到。所以,她跟我说她要上战场,根本是胡吹,目的嘛,是为了诱奸我?
好像想得太无稽了……
长时间使用无线联网装置,我还是担心会被无线电检测组织查到。得出结论(实际上什么都没得出)后,我立即就关闭了笔记本,闭目想了一会五月的事。眼看23点要到了,我给ferrari打了个提醒电话。她在酒廊里好像已经有点喝多了,先听着还不耐烦,后来忽然想起来是她叫我给她打的,才短促地说了句:‘知道了。‘挂上了电话。
我算是吃了个没趣,把笔记本放到一边,关了灯就睡觉了。这时,一天的疲倦一下子倒卷上来,立即晕胡胡地睡着了。
都不知多久,突然床头电话又响起来。我正在做恶梦,一下给打得惊惶失措,半天没反应过来。电话响了三、四下就不响了,我也只当是打错的。虽然是做恶梦中,但给打醒了依然十分之不爽。直着耳朵听了一会,只听到嗖风海海的吹着,没别的动静。正舒了口气,又准备躺下去时,电话又响了。我叹了口气,爬到床另一边去接,拿起来却没有声音,对方已经挂断了!
这一下可把我气得不轻,打开灯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2点了,谁这时给我打骚扰电话啊?我干脆坐起来,就那么等着电话。过了好一会,电话又响了,我一把抓了起来,恶狠狠地叫道:‘谁!!!‘好半天,那边都没有说话。我正准备砸电话扯线时,突然传来了ferrari的声音:‘是我。‘原来是她啊,我把手缩回去了,声音降了八度,问:‘什么事?‘‘我回来一阵了。刚才你给我打电话时,酒喝得多了,很不礼貌,所以……‘我等了一阵,她没继续说下去,我便打了个呵欠,说:‘没什么,我并不在意的,已经睡了好一会了。‘听到我这么说,ferrari连说‘那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一边准备挂电话。我随口道:‘没什么,领导嘛,你就是这时叫我下海抓人我还不一样的要去?‘ferrari又不说话了。我喂了好半天,她才叹了口气,问:‘你始终还是那样看待我的吗?我一直不想别人那么看我的,可他们都是如此。现在你也这样了?‘我倒不知道她这样在意这个事情,支唔道:‘虽然你要大家叫你ferrari,再起码也要叫大姐、赵姐,可是你的身份毕竟在那里,大家不可能不考虑这个……‘ferrari打断我的话:‘我说的是你,不要岔开话题。你是怎么看我的?嫁不出去的大龄女人、靠金钱和关系飞升的准将,还是巨富赵船山的女儿?!‘我这才知道ferrari生起气来之可怕,她一串连珠炮式的提问把我简直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我连忙叫她千万不要生气,可她固执起来,非要我立即回答,不然肯定生气,而且回来要好好的收拾我。我最怕领导收拾了——无论ferrari怎么跟我说不要记着她的领导身份,我想也不会有人能有须臾忘记的。但这话现在不敢对她说,我只好挖空心思地想了一阵,说:‘我的印象里,你是个聪明的、豪爽的漂亮姐姐,如果我又一个你这样的姐姐,那我的人生就不至于象现在这么黯淡无光了。‘ferrari听了,噗一声笑:‘还挺会说话的啊,这回就饶了你。‘于是我们又开始神吹,一口气吹到接近4点,眼看第二天爬不起来了。Ferrari叫我写个病假条,给单位打个电话撒个谎说重感冒什么的,这两天就不用去了,回来后她给我批就是,不会扣钱。看吧,和领导套近乎总能捞到一些额外的好处的。
这之后的连续几个晚上,我和她都在电话里神吹好几个钟头,渐渐似乎成为习惯。
三天后,我一觉醒来,看看日历,发现我的生日到了。虽然在家里休息了三天没去上班,但事情却没少做,又打了半宿的电话,根本把这事忘了。我忙着到超市去买了些菜,又打扫了一回房间。一切做完后,已经是中午了。正在吃午饭时,郭光打了电话过来,说马上准备坐飞机过来,要我喊上谭康一起去接他。
要喊谭康吗?
我没有车,本来象这种小事,只要跑到单位去,也能拿到公务车来私用一把。问题是我装死请了那么多天的病假,怎么跟人交代啊?人家看着我活蹦乱跳的,说起闲话来ferrari也很难就轻易抹平吧?到单位去拿公车万不可取,找出租车去嘛,兄弟自远方来,面子上又不太过得去,何况还要找谭康。那个家伙更是相当势利,看着高级别的我坐出租车,一定会嘲笑我的。别人嘲笑我就算了,他和我旧帐未了,不能让他嘲笑。
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ferrari的那豪华跑车。但是她人不在,借这么高级的车,好像说不出口。考虑了一会,我还是给她打通了手机。她这时正在开会,先是声音小小地跟我说话,然后好像走到外面来了才大声了一点。我有些难以启齿地问她能否随便借我辆车,要接兄弟。Ferrari一下就听出了我的意思,说:‘那去拿S735吧,我停在我爸爸家的。我给管家打个电话,他会把钥匙给你。‘不可能吧,这么爽快?那车可值680万啊……
我连连致谢,ferrari匆匆地说她开会正忙,等完了再详细说,我们才结束了通话。我候了个把小时,算到郭光差不多到了,出门坐了出租到赵船山府上。他家管家一看到我,就恭敬地把我引了进去,带到车库把钥匙交给了我。虽然我不是第一次开这辆车,但只要坐进去就会浑身激动不已。一路飞奔到特区管委会,门卫见了这么拉风的车,都不敢问我就放我进去了。
我和谭康会合了,一起到机场去接了郭光。他看到这么拉风的跑车,双眼直翻白。我们和他拥抱时,听见他口中喃喃地说些什么。详细问他时,他的回答果然具有小淫贼特色:‘要是可以找一个全裸的美女躺在这么拉风的车引擎盖上给XX00多好啊……‘虽然很了解他,但我和谭康还是作出了拜服不已的表情。
自从62年分别后一直没有见面,已经2年多的时间了。无论过去有多么多的不快,也可以都暂时放到一边。我们一起来到我家,他们看了看布置,都说还凑合,只是少了女人。说着说着,就说到寒寒的事情上来,我叹气不已,说不想再提,他们也不再多说了,接着就开始张罗着吃晚饭的事情。我们三兄弟都是好吃一族,虽然都比较懒,不过材料备好了,动起手来还算快。弄到18点过,万事俱备,我们围坐在小桌前准备一起烫火锅,各自放了一箱啤酒在背后,拿大杯对饮。郭光在日本呆了半年,早把日本人喝酒大闹的那一套学了过来。我们几大杯酒下肚,也都是热情澎湃。我和郭光都拿起扇子跳起舞来,边跳边大闹不休。连谭康那样假正经的,也喝得满脸通红,酒话不断。他不断说些什么当年他不是存心整我,是为了寒寒好——我们和寒寒都是朋友,所以都该为她好一类的话。我头脑发热,心里却还是清楚得很。口中唯唯,说着很大气的话,心里却还是不接受的。
我们喝的时间很长,菜没吃多少,酒却喝得太多了。没多久,各人背后的箱子里都空了一大半。郭光突然大吼一声:‘有酒岂能无色?大黄,我们召妓吧!‘我想都不想,一挥手:‘随你便!你要叫得来,我付帐就是!‘郭光跌跌撞撞地爬过来:‘那你告诉我号码,我叫!你害什么臊啊,一个假字害终身,知道不?‘我连连摇手说不知道,郭光抵死不信。为了这个‘不知道‘是‘不知道号码‘还是‘不知道‘一个假字害终身‘‘这个问题,我们俩纠缠不休,扭打成一团。呵呵,各自练了两年,都有些功夫了,简直就是在过招。乒乒乓乓地,在地板上从东滚到西,撞倒杯子、茶壶若干。不过我还是心里清楚的,万没敢使出野鸡气功来。他们两个对我太了解了,如果发现这样的力量暴涨,我可说不清楚。
眼看我们扭得不可开交,谭康突然大喊一声:‘打个鸡巴,这种事情,来问我!‘小淫贼立即又扑了过去,把他按倒在地板上,恶狠狠道:‘快说!‘谭康几乎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个脱衣舞娘的号码,可以叫来乐乐,能不能进一步,看你的本事啦。‘郭光一听大乐,急忙要号码。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来,我正在电话边上,顺手就接了起来。是ferrari打来的,她似乎很疲倦,开口就发牢骚:‘政法书记简直发神经了,这时候才散会,好累啊。‘我想着这种色情电话一打,又得几个小时,不知道我这昏脑袋能顶住不?一边回答:‘那还没吃饭吗?快去吃点,不要饿着了……‘这时小淫贼从谭康那里抢到了电话号码,兴奋得高歌起来。Ferrari听见了,问道:‘你那里怎么那么闹啊,有客人来了吗?哦,你今天借车就是接他们吧?‘我嗯了一声,说:‘我过生日,他们来跟我庆祝的,有个还专门从日本来的,很热闹啊。‘ferrari呀了一声,问:‘你过生日,怎么不告诉我?‘我懒洋洋地回答:‘几乎忘了,想起来,你又在北京开会,怎么回得来?所以,所以就……‘这时一股酒劲上来,说不出话,连打了几个酒嗝。郭光爬了过来,接过电话就大声嚷嚷:‘是‘午夜小猫‘俱乐部吗?我们这里有三个饥渴的寂寞男人,哈哈,把最爆辣的MM派过来吧,地址是……‘那边ferrari立即把电话挂了,谭康马后炮式地提示:‘那是大黄的电话,你还没拨号呢。‘郭光才反应过来,重新拨号叫鸡去了。我闷着头坐到一边,心想:‘坏了,她明天回来多半要收拾我。哈哈,反正是明天的事了……‘那个脱衣舞娘动作慢得要死,我们把箱子里的酒都喝光了,她都还没来。照老规矩,我们打开电脑切磋了几盘格斗游戏来决定谁去买酒。不幸的是,我今天状态稍差,打醉拳居然又连输给他们两个,只好自己去买酒。喝得醉晕晕的,不敢开S735(碰坏个反光镜也要我一年的工资啊),只好自己走到800多米外的店去买。
好容易买到酒,回家来时,却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门口,俩警察正把一浓妆艳抹的妞押上车,另一个老一点的在我家门口严厉对里面训斥着什么。等他们走了,我才进去。一见我,郭光就大嚎道:‘大黄,你亏大了。这妞才跳到一半,不知那个缺德的向警察举报,来了人就把她抓走了。还好啊,咱有谭康这样的地头蛇罩着,不然连我们都要关到号子里等人来保释了。‘谭康跌跌撞撞地坐起来,慌忙摇手说:‘小事一桩,有我在什么事都别怕!只是他妈的有点败兴啊,大黄今天是寿星,却没看到,咱俩好歹还看到一点,这妞确实爽的一逼啊~~~哈哈~~~‘和郭光一起狼笑起来。
没鸡取乐,我们就又大喝起来。一个个的都如在云里雾里飘来荡去,乱闹不休。不知到了什么时候,突然电话又响起来。郭光爬过去接起来大叫:‘是小猫俱乐部吗……‘突然住嘴,把电话递给我:‘你的。‘我接起来喂了一声,电话里传来ferrari的声音:‘我很生气,你出来!‘说罢就挂了电话。
我还想问出哪里来,从哪里出去可以到北京呢。突然我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清醒了一大半。连忙催动野鸡气功流转,头脑逐渐恢复正常了,立即开门出去。果不其然,ferrari站在我家门口瞪着我不放。我突然觉得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现在几点了啊?‘ferrari说:‘23:20,我坐夜班飞机回来的。‘我傻笑着看着她,她一言不发。好半天,我喃喃地说:‘脱衣舞娘给抓走了。‘ferrari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说:‘我给阳泉警察局长打的电话,他是我义父哦。‘我点点头,叫道:‘就知道是你!没吃饭吗?天这么冷进来热和热和吧,有火锅。‘Ferrari好像不太愿意进这种酒气冲宵还有烂醉的男人的地方,突然小淫贼奔出来趴在我肩膀上大叫:‘大嫂好!我是大黄的三弟光光,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他后半句都在说日语了)。来来来,我们一起大闹,庆祝大黄的生日吧!‘他几乎是把ferrari硬扯了进去。Ferrari试图着挣扎了一下,但实在是顶不过这个醉酒痴汉。光光这时热情洋溢,主动把谭康拉去厕所用冷水冲头,把两人彻底打醒。然后我们四人围着炉子又开始吃吃喝喝。几轮酒下去,ferrari的豪气也上来了,开着S735出去又买了一大堆酒回来,和我们一起狂喝起来。
到了22日凌晨3点,我们这边的酒席终于结束。光光和谭康在我的地板上一横一竖地躺着,用力踩或用沾冷水的寒冰掌反复打击也打不醒了。我从ferrari来了就一直在运转野鸡气功,头脑反而清醒得多。虽然四肢麻木了,还是能一摇一摆地送她回家。呵呵,到把她送回家又返回自己的家,已经凌晨4点半了,我再坚持不住,一头倒在门口昏睡了过去。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七章 霹雳光光
(更新时间:2003-4-3 2:20:00 本章字数:4156)
我们都躺到了第二天中午才爬起来。谭康的传呼机上显示单位已经给他打了不下五十次传呼,看来这回要给训得满头是包,他看了面如土色,披上外套就匆匆忙忙跑出去了。我想ferrari肯定会包庇我的,不用着急,边把郭光踢起来和我一起收拾房间。弄得差不多了,俩人才觉得饿得发慌。这时自己弄已经来不及了,索性一起出门,在假日海滩一起吃了午饭。眼看阳泉如画一般优美的海景风光,郭光爆出一句大刹风景的话来:"大黄,这么优美浪漫的环境,我为什么要和你一个男人一起吃饭啊~~~"废话,我还不想呢……
吃过午饭,泡壶茶,在阳泉海滩边晒晒冬天的太阳,确实是人生的极大享受。我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头天晚上聊到一半的郭光在日本混的问题。
郭光在日本的女人堆里混得不错,在中日关系恶化的时候还刺探到了不少情报。不过因为泡MM太多过滥,那边和他接触的日本男士无一不对他恨之入骨,基本路是越走越窄,最后根本混不下去了。他说最近都在中国GDI驻日本办事处闲了半个多月,没任务给他。
上面好像想把他调回国,又不知道到底把他调到哪个地方比较合适。这样的职业泡妞专家,无论到了哪里都比较令人头疼。他现在没任务可做,拿些基本工资也就可怜得很,何况东京那边消费高得离谱。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说:"要不你来阳泉混吧,看看咱领导好相处吧?""你领导?你领导我又不认识,什么好不好相处的?"郭光疑问道。
我才想起来,凌晨ferrari来跟我们喝酒时,都喝高了。郭光一见她就只喊嫂子,我也没做介绍就把她拉进战局喝酒了,这时只得给小淫贼补充介绍一回。小淫贼一听之下,先是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嘴角上扬露出我熟悉之极的淫笑:"好啊好啊,大黄你说怎么办这个事吧?"我很想他调过来和我一起工作。按我现在的级别,如果东南特派组进一步扩大,设置内设科室的话,我很有可能出任中层职务(现在东南特派组没有正式成建制的内设科室,只有ferrari一个最高领导)。如果那样,光光就是我首先可以拉拢任用的,忠诚度和熟悉程度方面没有任何的问题。可以想象我们相互扶持一路高升的景象是多么美妙啊!但是怎么办调动,ferrari是否同意,我就不清楚了。
我们扯了一阵其他的事,郭光准备到谭康那里去混(他决定在我和谭康处一人混一天,直到想走别处或者有变故为止),就和我分手了。我也不打算这个时候还去上班,反正也没人催。这几天都在家里无事忙,现在终于轻松下来了。我把S735偷偷开到单位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回家上了半天网,弄了晚饭自己吃了,平平安安地看了半晚上电视,早早的上床了。
上床躺着的时候,不过晚上九点半钟。这样平常的生活,对我来说倒还比较稀罕。我想了一阵明天回去上班时如何对不怀好意地关心我的同事扯谎的事情,慢慢也就睡着了。但睡着的过程中,我始终觉得好像差点什么东西,很不习惯的感觉……
即使在睡梦中,这种感觉也一直存在,真是非常不爽。就象一个考试考怕了的学生,在终于得到一天安睡时,感觉自己好像还有一门记不清考不考什么时候考的功课的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正当我睡得很不安稳时,床头的电话响了。我立即从梦乡里钻了出来,终于想起来:因为连续那么多天夜里打色情电话,头天晚上没打,所以很不习惯。拿起电话的时候,我居然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Ferrari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显得心情很愉快。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已经抢先问我:"你猜今天晚上我遇到什么事?"说着说着忍不住就笑起来。
这种问题,一般是不需要回答的。我立即接上道:"大王为何发笑?"ferrari本来已经止住笑,听到又笑了一会。咳嗽两声,说:"你不许再逗我发笑,我给你从头讲一遍。"原来是郭光打听到她父母家的住处,预先在门口候了半天。Ferrari开车回家,见有人贼眉鼠眼地在家门口晃,速度都不敢减(咱们搞纪检的,有时也危险得很),直接甩了一个大弯就飞进赵府了,没让郭光逮着。郭光见一计不成,就拿了个电喇叭,对着赵府作自我介绍:"赵姐,昨天没介绍我自己,现在我来补上。我叫郭光,江苏人,男,21岁。未婚……"听到这里,我已经快昏了过去,只想公告天下我不认识那个叫郭光的男人。不过仔细想了想,赵船山的府邸在城郊,周围没什么人居住,基本上这种恶劣影响扩散的可能性不大,还好还好。Ferrari等我平静一点了,接着讲了下去:郭光那么干嚎了一阵,里面赵船山夫妇都以很奇特的目光盯着ferrari不放,然后问了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Ferrari不肯明说,可我猜也猜得到:那对夫妇准是以为自己闺女突然抢起手来,过于兴奋了。他们差管家去请了郭光进来坐,并请他一起吃晚饭。
"我可以想象这顿晚餐的气氛是多么奇妙。"我插嘴道。
没错,气氛确实很奇妙。Ferrari虽然久经战阵,也给小淫贼打了个措手不及,何况还有明显误解了情况的赵船山夫妇在。她本来准备就住在父母家,可是看这个情形,怕赵船山一不小心说出些安排婚期一类的混话来,所以吃完饭立即就往自己的住处跑。
可她还是没跑掉——车子还没发动,小淫贼也坐上来了。
我实在是服了郭光,他死缠滥打的功夫只怕也没几个人有信心与之相比。还好他算记得是为什么来的,相对比较规矩,在路上基本把自己该介绍的介绍完了,来意说清楚了。Ferrari不置可否,当场没有给他答复,结果差点给这家伙跟进家门。好在她那边公寓的保安比较警惕,早远远跟在一边,看到郭光做出了某些令人误会的动作时,立即冲上来把他抓住,打了110.警察过来把郭光带走了,现在估计还关在里面。
我无言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替郭光向ferrari道歉。Ferrari说不要紧,只是一开始以为遇到痴汉,给吓得不轻。她突然又问我:"你对他想调来这事情怎么看的?"我迟疑了一下,说:"我们谈工作上的事是否不合适?"ferrari回答道:"这不仅是工作上的事,我调你过来,也有私人方面的因素啊。你想一想,如果调一个不好相处的人来一起工作,岂不是很没意思?""郭光为人不错,只是太过热情了些,容易一见面把人吓一跳。就我个人的想法,我是希望他能够和我们一起工作的。"我老老实实地说了自己的看法。
Ferrari跟着问:"说实话,你是否想他过来?他如果过来,你以后就有关系很好的下属了,如果你升职到中层的话。"我笑了笑说:"没错,我有这样的想法。我想你也能够理解,大家都希望能够向上走的。""东南特派组很可能会进一步扩大,你也有这个机会。我会想办法试试看把他调过来的。"ferrari停了一停,突然问:"可是,你准备在这里干多久?""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呢?"我一下子不自然了。
"我的感觉很灵敏,你喜欢平淡的生活,但是不甘于平淡。你是被硬性分配到纪委来的,跟所学的专业并不对口。""你也不对口啊,你还不是学信息的。"我笑了笑:"是你的特殊身份决定了你现在的工作,没有人更胜任,但我想你也不是甘心情愿在这里干一辈子吧?""说实话,你想得不错。"ferrari突然换了一种引诱的口气:"你希望接纳郭光这个下属,而我希望你能比较长期的为我工作。我这两三年肯定要换地方的,到时候你打不打算跟我走?你我合作得很愉快,到目前为止。"我沉默了一阵,对她说了实话:"我想去天界局。"Ferrari也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阵,她有些沮丧地说:"我不可能到天界局的。不过,我希望我还在这里的时候,能够一起共事。希望你这些时候不要提出调走的事情,我想,还有两三年的时间,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呢?"这句话不错,人总是难以预料跨度太远之后的事的。这种要求无需考虑,我直截了当的答应了她。默契的,作为交换,ferrari向我许诺郭光的调动应该没有问题,有问题她也会想办法搞定的。
64年11月初,郭光从中国GDI驻日本办事处情报科调回国,任职于在阳泉的北京GDI东南特派组。虽然他这个事情麻烦得很,又是跨国度,又要在北京南京GDI间转会,却办得轻松无比。据ferrari说,她本来准备到东京去见驻日办事处主任,请他腐败一回再慢慢打边鼓说这个事情,不料电话才打过去,人家就主动到阳泉来拜访,几乎作出了千恩万谢有人接手瘟神的举动,搞得她都很不好意思。东南特派组的编制是25人,本来就严重缺编,北京那边也没有大的意见。毕竟郭光只是一个中尉,这样的调动每年都有数百起以上。
郭光正式调来阳泉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ferrari住的公寓有没有空闲单位。结果给他以极高的效率找到了一间,搬到了ferrari对面的三楼上。我跟ferrari打电话时提醒她千万要注意——小淫贼一浪漫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且那些事往往是他自己觉得浪漫无比,给人家造成的却只有无穷的哭笑不得。Ferrari非常赞同我的说法,从那天开始她就不回自己公寓住了,天天往父母家跑,住在那里。都过了半个月,郭光才神秘兮兮地问我:"领导怎么都不回家呢?我天天拿望远镜看得好辛苦,她也总该给我表示表示吧?"遇到这样的问题,唯一的对策就是不要开口,一个字都不能回答他。
纪委有个特点:忙起来的时候,忙死、累死、腐败死。一旦事情办完了,往往多日等不到下一个case,那就闲得发慌。我、郭光和ferrari走得比较近,上班时间各坐各的桌子,休息时间经常一起游玩。谭康好像很忙,经常打电话去都说没空,连他生日那天郭光想一起庆祝,他都说要去琉球加班没能聚成。
天气一天天凉了下来,东南特派组这一年的工作已经全面达标,用不着再自己出去东寻西找弄case回来作了,大家都显得很放松,日间的谈论也大多是年终能发多少钱的问题。我和ferrari的晚间电话仍然保持着,基本每晚都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是在线上度过的。我们当面的时候,总是难以很亲近的接触,但是通过电话,却可以轻易地触及对方的内心想法。这种感觉是奇妙的。
郭光有时埋怨,说我一来就遇到好事,查大案子还立了功。他就比我小三个月,可是现在肩膀上的衔小了三级。如果没什么特别突出事迹,那就意味着12年以上的差距。我只有随便劝劝他,说机会是有的,跟大黄混没错地~~~可是,机会突然出现时,却几乎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八章 初月之岚
(更新时间:2003-4-3 2:20:00 本章字数:5783)
3065年的元旦平安地来到了,东南特派组全体成员到郊外观海山活动。纪委在这方面的轻闲优势就显示了出来--根本不必考虑值班的问题。相对的,其他重要部门受值班所限,要全聚在一起还真很困难呢。
吃过午饭,其他同事都围桌坐下开打麻将。开始小淫贼还叫我给他看着,结果才看了一会,他手气太顺,连续一砍三,另外三个就都认为我在打暗号,把我赶到一边去了。本人素来不打麻将,自然难以在这种场合合群,看到ferrari也在和几个老资格点的打麻将,自己觉得实在无事可做,便独自到外边去走了一走。
所谓观海山,自然是临近大海,有可以让人观赏风景的地方。休闲庄建在半山,山顶处有一处向海突出,风景格外的好。在那里修了一座观海亭,供来往游人观赏白浪激起千堆雪的风景。这亭子也是有讲究的--司徒王在的时候修的,因此才能够在特区专款的维护下屹立五十年不倒。我基本上算个俗人,没心情欣赏这些风光,翘着腿坐在亭边,靠着柱子休息起来。坐了一会,见四下无人,便掏出笔记本研究起来。
这个地方比较偏远,ferrari的手机基本找不到信号。这个笔记本也是如此,无线联网的标志时有时无,根本无法上网。看来我的猜测不错:这笔记本是在利用刚建成不久的民用无线电信网络联网。这说明无忌军的势力已经很深地渗透到人间来,他们的人说不定都参与了无线网络设备的生产、采集或者装配。虽说规定了要害部门不得使用民用通信产品,但管理不可能绝对到位,可以想象我们的很多信息已经对无忌军大大开放了。同时他们还利用我们出钱为其建设了在人间活动的联络渠道,真是可笑啊。
我明知了这些,可又不能说。想到无忌军,就想起五月。她的上一次出现已经是4个月前的事了。逐渐的,我连她的相貌都不再记得清楚。当时的印象是那样的深刻,我对自己反复说着永远不会忘记她,但现在记忆一直在离我远去。会有一天,我连她的名字、她曾经在我生命中存在的事实也会忘却吗?想一想就觉得非常悲哀。
忽然间,笔记本的信号灯由绿色转成了蓝色,图标栏里出现了自动搜索联网装置的动画图标。我猛吃了一惊--这说明了两点事实:
1。附近有可以与之匹配的无线互联装置。
2。如果我不想办法把自动连接功能关掉的话,这个bug总有一天会害死我。
现在显然不是研究怎么关闭这个功能的时候。我曾经研究过一部分笔记本的说明文档,记得关于无线点对点连接的距离,好像写的是200米以内。这个距离上,一面是我过来的大路,那200米内连只鸟都没有。正对面是大海,这时风浪很大,不会有人的,那就是后山的树林里了?
虽然是大白天,可那片树林都是阴森森的,光站在外面出口已经觉得浑身不自在了。我干脆闭上了眼睛,运起野鸡气功。不一会,自己的知觉似乎已经扩展了开来。
虽然在树林中的感应很弱,但我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一个人的存在。他受了伤,气息很乱,另外还有几个没有遇到过的似有似无的气息。这种情况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是去喊人呢,还是自己往里冲?转念一想:一年半前我就和风里君那样的七级神将交过手,现在又多练了一年多的功,我怕谁来?于是闷着头就冲进了林子。
其实我这种想法是绝对要不得的:如果我是个七级神将,面对一个估计为四级实力的对手,又存在着戏耍对方的想法,那就绝对最多只会拿出三成的力量来。不然他要拿出渚先生砍韦小宝的那种功力来,我早就给打成一陀肉糜了。这个道理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但人都有那种抬高自己的想法,比如我,就一直表面上自认为我是个给七级神将扁过但没打死的超人。
林子里路很烂,东绕西绕的,200米的直线距离不知道要多走多少路才能到。我的感觉在这里面也大幅度减弱,本来还想闭上眼纯靠感应认路,结果一试就撞了个满头灰。我只好老实下来,寻到路按着大致方向找了下去。
五分钟后,我在树林里找到了一个受伤的女子。她腿上中了一刀,伤势颇重。人倒在地上,几乎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手里还紧紧篡着一个爆破装置。这下很麻烦:明显她是个被追杀的要害人物,她的敌人还就在这附近,可我一脚踩到了这滩浑水里面,哪里是想抽身便可以说走就走的?看来她的敌人是想活捉她,但怕她引爆炸弹,因此还处于僵持状。这个样子对我和对她都很不利。
这时我万没可能再返回找人来帮忙,首先她的敌人不一定会就那么放我出去,再者东南组的人今天出来是搞活动的,没有人携带枪支。他们的身手我也见过,大多一般,闹市逮小偷都不一定能独立胜任,何况现在的对手多半是专业训练过的。
我动手在这个女子身上找了一下,证件显示她名叫杨岚,是北京GDI保卫总队的成员。这回问题就更大了,保卫总队管得很宽,甚至各个要人的保镖都是他们指定的。
所以我不可能根据这个了解到更多的情况,也无法判定到底出了什么事。瞧来只有尽快让她开口说出点什么才行,可是哪里有急救的东西?
我突然想起当年虹至枫给我紧急救治的那一招来,在那之后我曾经研究过,发觉原理很简单,只是根据施术人的功力深浅不同,效果和维持时间不同。虹至枫那么一下,让我从濒死状态回复到活蹦乱跳并且在剧烈运动中还维持了一个小时,是很了不起的。我的功力再低,让她清醒上个把分钟还是能作到的吧?
各位不要以为我要学虹至枫,把手掌放到人家胸口上乱摸,我不是那种人。前胸后背都能起到一样的作用,我当然选后背了。稍一运转功力,她就醒了过来,一见我就立即产生极端惊恐的反应。还好,我早用手绢把她的手连同引爆装置牢牢缠住,不至于立即发生爆炸。
“我是北京GDI纪委东南组的人,请说明你的身份和目前的情况。”我简要地对她说。
那个女子似乎还不相信我,脸上露出遇到大灰狼的表情,我只好掏出证件给她看。她确认了后,似乎整个精神都松弛了下来,一下子又倒下了。我急忙凑上去查看,幸好她还没有再次晕过去。好一会,她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来:
“陶安然叛变,现在在半岛酒店,下午就要叛逃到日本。”
这句话如同一桶冷水把我从头浇到尾,太大事件了!
陶安然是中国GDI幻界总局的副局长,是陈家乐元帅一手提携的心腹干将,从天界局一起调到幻界局的。他的事迹在我们当中多有流传,属于典型的跟对了主子类型。
最早不过是给陈家乐开车的一个司机,20年来转干、提升……到了现在,可谓已经站在了权力的颠峰,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我简直不能相信,追问了一句:“情报是否属实?”
杨岚又昏了过去。看来我的功力与虹至枫不能相比不说,连基本的对等计算公式都套不上。还好,这两分钟的对话已经确定了事态,追杀杨岚的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了。他们的气息很微弱,给这有鬼的树林一干扰,几乎无法感应得到。不过相对的,他们想隐蔽而有效的观察我的动向,肯定也很困难。我一把抄起杨岚背到背上,提气向树林出口飞奔而去。
一路跑得慌,却没有人阻拦。眼看树林出口将至,忽然四面八方无数破空声传来,有飞镖?!这样的东西,我还只在军训课上见过,从来没遇到人用过呢。背着个人,躲无可躲,我只有一横心,猛一提气,大喝一声,震出无形外气来护身。飞镖射在上面,纷纷滑走,不过有7、8枚力量大的还是突破了防御扎在我身上。入肉都很浅,可也痛得我够呛。身上挨了镖,腿上片刻都不敢停,还是继续往出口冲去。
突然落叶暴起,一个影子从地下冲出,另两道从左右方树上同时向我扑来,手上都举着刀。我情急之下,右腿一蹬,身子立即向前飞出,躲过了地下那一刀的攻击,左脚顺势倒踢到那家伙的脑袋上,借力又飞得更远。这一招是虹至枫和我并排泡肉体愈合器那晚上,他随口跟我说起的。据说他能在一口气不放的情况下在空中飘飞200米左右,传说中超牛逼的那些大时代英雄,有的干脆就能整个在天上飞着不下来。对于这些天位传说,我都不太相信,不过后来我随便试了一下,自己确实能够跳出个5、6米远。虽然比不上虹至枫使这招时那么有用,但在这关键时刻也救了我一命。只是那个钻地袭击我的家伙,给我那一脚说不定要蹬成植物人,我对自己运野鸡气功时的力量是有相当的认识的。
这一前突,把三人夹攻的阵势就破掉了,我离出口只有一步之遥。可背着一个人,速度怎么都快不起来,五米飘飞距离一到,正想落下来借力再往前飞时,后面俩从树上冲下来突击的已经杀到了。只听到脑后刀风疾响,寒气逼人,我不自觉连后脑勺头发都竖了起来。他们一个砍上,一个砍下。都给他们砍实了,我和杨岚的脑袋要和身体分家不说,身体搞不好都要给砍断成两半。
韦小宝没教过我很细致的招数,他说主要靠悟。我当时对他态度很恶劣,直接回敬他“悟你个头”这样的话。然而在这危机时刻,我心中突然一片清明,瞬间有所领悟。在身处半空的情况下,将气流都运转到右半身,立即身子腾空翻过身来。右手五指斜并,反复弹动,迅速运出了往常需要双手才能发出的“雷之封印”手印,连放了三个在身体下方防御下面来的一刀。砍我腰的那个家伙一刀砍在三个防御手印上,给手印把刀牢牢夹住,动弹不得。这时上面来的一刀已经逼近面门,没时间再放出手印了。我不假思索地将气运到右手上,五指并拢成拳用力上击,用肉体来挡刀。这一下就算挡不住,最多也就是丢手,不至于丢脑袋。
紧急时刻,求生的反应使我把手伸了出去挡刀。可眼看要砍着了,我才觉得肯定会惨不忍睹,心中有些发愁。不料这一刀砍在我手上面,火花四溅,我的手却丝毫无损,而且一点不觉得痛!对方肯定没反应过来,这一下招式用老,新力未生,整个人都落在我的攻击范围内。我这时才看清了他,全身黑衣忍者打扮,但眼神中露出了慌乱的神色。毕竟人遇到自己知识范围以外的事物,产生迷乱是难免的,就如我们万分恐惧的天界和天灾一般。
我怎能放弃这样的好机会?右手接着催动真气,用拇指运火之裂印,按出一道外气直射出去,把那个砍我头的忍者的刀打得片片粉碎,四面激射。两个倒霉蛋被扎得浑身冒血。同时怪叫一声,隐入树后消失了。我也不敢恋战,足尖一点,冲出了树林。
可出来一看,观海亭前还站着一个全身红色忍者服的矮个子忍者!真的是打算彻底消灭我吗?靠近了些定睛一看,竟然是伊贺京。她的实力我比较清楚,心里一下有了底。当然,就她对我的了解,一定是认为可以轻易把我踢下山崖丢进大海的。
我把杨岚放下来丢到一边,拍拍身上头上的灰,作出很优雅的样子对京说:“Kyo,好久不见,真的很想念你们。怎么到了阳泉,都不来找我这个地主?虽然我穷,招待还是办得起的。”
京没有和我打哈哈。她看了我好一阵,问:“你是怎么出来的?无常三侍都没截住你,不太可能吧?”
“他们,小菜耳~~~”我用极轻蔑的口气形容了一下,也换成正经语气对京说:“我知道你是来执行任务的,在这种时候讲客套也不合你们的规矩。这样吧,我们毕竟多年的朋友了,就比试比试,只限一招。一招下来,你胜了把人带走,我胜了你乖乖消失。”
京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大黄,你可是自找的。虽然你向我求情我也不会放水--这样吧,我会尽量轻一点的,谁叫龙二跟你那么好呢?”
我不可能对京下杀手。毕竟我们很有几年痛快与共的交情,而且她是我铁哥们的关系最密切的女人。而我又不可能随便泄露我的实力,那样就说不清了。很多麻烦是从避免一个麻烦说了一个谎开始,引起必须说无数的谎来圆最初的谎而造成的。在过去一年多的日子里,我已经深深感受到这一点。
在和寒寒、龙二和京相处的日子里,我在他们面前都作出弱不禁风的样子,武术考核也确实多次不合格,全靠别的强项来填补。所以这时我就装模作样地摆出太极拳的姿式,对京挑衅道:“comeon,美女。”
京微微一笑,身子微一前倾,疾冲了过来,途中顺势抽出短刀向我脖子逼来。她这一招非常简单,完全靠速度致胜,是经常用来给龙二和寒寒喂招的训练用招数。那个时候,我就只有坐在一边拍手叫厉害,给他们心中鄙视我的份。京实在是了解我得过分了,她肯定认为我见到来势这么凶猛的一招,不是立即趴下求饶就是调头跑路。
可我运起野鸡气功后,目力、听力、直觉等感受能力都提高了十倍以上,她这次攻击速度还稍有保留(看来是怕真砍死了我,京还是在给我讲交情的),在我眼中看来就跟两岁小儿举着木棍一路摇过来喊杀一般。
京看我的姿势,以为我要用太极拳,可我根本就没认真练过,哪有什么实战性?
眼看她刀已近身,我顺势变招,使用GDI标准擒拿套路的第二式,侧身单手抓京的手腕,一手按她肩膀,反身用后脚跟一绊,就把她按倒在地了。我用的是巧劲,可京冲过来的力道太大,给我一按,摔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我顺势反别了她的手,把她的短刀丢得远远的。京还在挣扎反抗,我又严格按照擒拿教程,一膝跪压在她的肩胛处,这下她再也动不了了。我一口气战胜伊贺京,得意非常,用日语大叫道:“一本!”
“这是意外,你放开我,我们再来一次。”京给我压得咬牙切齿,极端不服气地抗议道。
“咱说得好好的是一招啊,这一招是你赢了吗?”我又用力压压她肩膀。京痛得叫起来:“大黄你个混帐,痛死了,快放手!”
“你是忍者,这么点痛都叫,你是哪门子忍者啊!”我一本正经地教训着这个往日在我面前一贯相对比较嚣张的女人。
京不停地吱哇鬼叫,反正就是在骂我欺负女人什么的,她都不提以前她是怎么三天两头敲诈我、欺负我的。我逼她承认了她的失败,说:“好,我就放了你,乖乖走开别妨碍我,黄大爷今年又发大运啦~~~”
手才松开,京就如闪电般跃出,向她的短刀扑了过去。可我立马一伸手,把她的马尾巴拉住,随即听见京一声惨叫,仰面朝天地又绊倒在地上。我走近了问:“疼吗?
你自找的,谁叫你跟我说过你们忍者比较卑鄙不讲信誉的?我早有防备了,哈哈。“
伊贺京反复败在我手,实在是输得莫名其妙。突然树林中放出两道信号弹,她一看之下,立即伸手在身上摸出个手里剑来,向后一扎把被我抓住的马尾割断,顺手放了个烟雾弹就消失了。我连连朝树林方向挥手道:”慢走,不送了!“,然后又扛起杨岚向东南组聚会打麻将的赌窝行去。接下来的事情太大,我可不敢有丝毫耽搁。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九章 半岛围猎
(更新时间:2003-4-3 2:21:00 本章字数:5735)
我将杨岚带到观海山休闲庄东南组霸占的麻将包间,低声向ferrari汇报了此事。她一听之下,立即跳了起来,叫小淫贼把包间大门关上。三桌老麻将看到她如此大的动作,都纷纷议论起来。这时才有几个人注意到我给飞镖打得跟刺猬似的,作出莫名惊诧和关心细致状。
Ferrari挥手示意大家安静,轻咳一声,用极为郑重的语气向大家宣布:"刚才得到的情报,中国GDI幻界总局副局长陶安然已经叛变,预计下午将逃往日本。我们必须立即行动,阻止陶的背叛对组织造成的无可弥补的损失!"除了我,全场人都惊呆了。Ferrari这时充分地显示出了她除了渊博学识之外还具备的精明干练:她根据东南组成员的情况,迅速将在场人员分成三个小组行动。
内勤等三个根本手无缚鸡之力的留守在休闲庄内保护照看杨岚。指定内勤组长负责,十五分钟向她电话报告一次情况(为了防止有人开溜走漏消息);监视组由六个行动能力一般的组成,ferrari亲自带队,负责监视半岛酒店的所有路口和通讯情况;突击组由我负责,带小淫贼等连我内一共四人对陶安然进行抓捕。
立即行动!
纪委抓人,从来用不着自己冲入枪林弹雨。一来,专案对象一般都位高权重,轻易不会动粗,找关系的效果比反抗的效果好得多;二来,即使遇到需要突击队的特殊情况,也可以临时从内情局无条件抽调。但东南特派组孤悬海外,在南京GDI的地盘上办公。且不说能否调得动南京GDI的内情局的问题,光因为是系统不同,就不敢冒走漏风声造成行动失败的风险,所以我们从调查到抓捕都必须靠自己。
监视组和突击组立即行动,分别乘坐单位公车向山下驶去。Ferrari说要向我交代事情,叫我坐她的车,还叫郭光来开车。郭光求之不得,跑得比我还快。
车子启动了,向山下驶去。Ferrari拿出后座下的备用急救箱,给我包裹着伤口。这些忍者镖入肉都不深,时间久了伤口凝固,牵扯起来还真比较疼痛。我不住哎哟哎哟,ferrari不住道歉。郭光听得鬼火乱冒,揭发道:"大姐,你别听他叫,装的!"ferrari没理会郭光,边给我包扎边叹气道:"可惜我们能行动的人实在太少了。不然你受了这样的伤,应该休息才对,怎么能让你再上前线?"我连忙带着安抚郭光性质地说:"不要紧,现在又有光光了。以前还少他的时候,我们都抓了行政长官助理,没问题的。这次如果有什么奖励,多给光光分点吧,反正我25岁前也升不上去了。"郭光不住在前面夸奖我够义气够哥们替他说话,甚至想回头来亲我,我连蹬带踹地叫他端正坐好用心开车。回头见ferrari双眉紧缩,好像很担心这个事情,便问:"陶安然为什么会叛变?日本人收留这样一个叛徒,在GDI国际联合会上说不走吧?GDI既然已经联合了全球,为什么还会出这样的事呢?"ferrari转过头来看我,说:"你大概对日本印象比较好,因为你日本朋友多。但对于我国,乃至于中国GDI在GDI国际联合会中的席位,日本人都一直欲取而代之。大时代最后作战时将日本全部毁坏,所以他们的遗民得到了最优先补偿和建设。GDI一直说是三大国构成的三极在支撑,而日本则希望成为第四极,乃至替代中国的地位成为亚洲极点。""我在网上、生活中得到的消息,有这样的传闻。可他们可以从别的方面入手,吸收陶安然这样的人干什么呢?"我还是不能理解。
"中国GDI幻界总局陈家乐元帅即将组织对幻界伽南地区的初次攻略。"ferrari告诉我一个绝密消息。
知道了这个消息,那就不难理解了。由中国GDI挑起的这场入侵活动,起码目前看来简直是十拿九稳,日本人看到这种情况,自然很不高兴(就是我,站在那个立场上也未必高兴得起来)。如果陈家乐这次成功了,中国GDI的地位将更加屹立不倒,在幻界也将分得更多的收益。日本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收买陶安然叛逃,除去陈家乐的一员心腹大将不说,他们获得了此次行动的相关资料后,难保不搞什么破坏活动来干扰陈家乐的成功。一旦陈家乐未能取得全功,日本人就有话说了。而这些国际扯皮,要通过GDI国联调解,起码要一两年。在这期间,如果成功的减弱了中国GDI的威名,对日本人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我一直以为GDI已经将全球连成了一体,再不会有这种窝里反的事件,谁知这种情况千百年没有丝毫改变。转念一想,中国GDI内部的南北之争,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敌人的目的既然已经明确,那接下来就是布置行动了。我们回到东南组办公室,突击组的最优先配给了武器,各自都换了便服,尽量使自己显得不显眼一点。Ferrari随便去买了点快餐回来,大家几口刨了就各自抱堆开始商议行动计划。
半岛酒店位处阳泉东岛的人工填海区,风景很好。但顾名思义,是在一个狭长的半岛上,对于抓捕者来说,需要监控的范围就只有半岛与东岛的接壤处而已。Ferrari划定了五个同事分两道岗负责监控各路口,她自己则换了一件高档套装准备亲自进入半岛酒店探察。我以太危险为由坚决反对,她根本不听。名义上她是负责监视,实际上她跑我们突击组客串来了。
我这边的计划就很简单:半岛酒店一共就两个出口,一个同事带微型榴弹器在半岛桥上埋伏,如果陶安然躲过我们的抓捕逃脱时,用重火力予以一举击毙;一个同事从后门进入;我和光光从前门正面突击。这倒也不是我偏心:除了我和光光,这里还没一个人是正规军校出来的,我们都算军体专家了。
陶安然估计起码有2名以上的保镖。如果杨岚清醒,就可以问到更详细的情况,可现在时间紧迫,只有摸黑前进了。东南组从来没有过这种大型的真刀真枪的抓捕行动,装备配备也就糟糕得很。手枪五支,刚好够我们突击组和ferrari各带一支。其余的暴力枪什么的吓人的成份居多,而且要是把这么醒目的家伙带到半岛酒店,估计陶安然没抓到,里面已经发生了因互相践踏导致的群死群伤事件,我们也负不起这个责,所以只好不带。防护用具更是搞笑,能穿在便服下面的马甲式防弹背心只有两件,其余的都是跟防暴警察一样的外穿式轻型防护盔甲。同理,我们这是秘密行动,也无法带这种东西。
准备妥当后,我们分头出发了。预计陶安然2:30左右离开半岛酒店,我们还有1个半小时的时间赶往抓捕。可这时我们在阳泉北岛,要到东岛去,路上就要花接近1个小时。还是为了避免太显眼,我们都开着单位的一般民用车,没敢开ferrari的S735出来。如果开那个车,我们的时间就绰绰有余。
2:14,我们终于陆续赶到了半岛酒店。监视组基本就位时,还有7分钟时间。按计划,Ferrari第一个走入了酒店,我和郭光陆续进去。看着她曼妙的身影隐没在酒店大门后,我突然产生一种很不祥的感觉,非常不愉快的感觉!自从去了天界,这种感觉一向很准,看来今天会是一场恶战。我拍了一下郭光的肩膀,兄弟俩按下心头的不安,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半岛酒店。
2:25,我们来到了半岛酒店二十一楼大厅平台。凡是进入或离开二十一楼以上的,都必须经过这个地方。我们确实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希望陶安然能够罗嗦一些,多给我们一分钟时间也好。可是这个中午时分,居然有不少妹妹上顶楼游泳池去,八部电梯都占得满满当当的。等了两轮,居然都是人满。
这时陶安然很可能已经离开了房间准备往下走了,变数太大。我给郭光使了个眼色,叫他留在这里作堵截,我准备一个人上去。这时一部电梯从下面上来,里面还是拥挤得很。我再等不得了,挤了进去。电梯中间停了好几次,到达陶安然住的36楼时,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我一出电梯,就看到了这样一种场面——陶安然正从C区过道走过来,而先我一步上来的ferrari比我还接近他!
Ferrari身着一袭黑色套装,她的风姿和容貌在稀稀拉拉的来往人群中都显得非常耀眼。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如果陶安然认识ferrari怎么办?这不是没有可能的,ferrari无论在哪里都是比较耀眼的明星。虽然她不认得陶安然,但在北京参加那么多大会小会,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的。
我在一瞬间确信了自己的这种感觉,足尖一点地,向他们疾冲上去。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陶安然手指一动,他后面的那个保镖的目光指向了ferrari,同时伸手到怀中去摸枪。来不及了,我迅速开枪,把陶安然身后的保镖打得倒飞了出去。他才掏出一半的微型冲锋枪向天上猛射一气,打得大厅中央吊灯玻璃四射飞溅。四周人听到枪声响,一片鬼哭狼嚎声,全都趴下了。我正准备再向陶安然扑去时,身后10米远处的D区出口闪出一名他的保镖来,举起微冲对我扣动了扳机。我腿上一重,才跃到半截就坠了下来。同时背上一阵剧痛,也不知中了多少枪,眼前一黑几乎晕倒了。
陶安然趁乱已越过了我倒下的地方,逃往了电梯厅。打了我N枪的那个保镖继续对着ferrari那边一阵扫射,打得她躲在柱子后出不来。直到子弹打光,才扔掉枪跟陶安然走向电梯。这时附近几层楼的人都趴下了,电梯来得尤其快。那个保镖一边等电梯,还一边用手枪对ferrari藏身的柱子进行压制射击,让她根本无法露头。这时郭光听到枪声,违抗命令坐电梯上来了。那边陶安然和保镖叫的电梯才开门,他这边上来的电梯也开门了。双方都是瞬间遭遇,互相猛射一通。郭光的运气实在好得无话说:对方的好几发子弹都打在电梯门口,反弹到电梯里把镜子打得粉碎,可偏没伤着他一根毛!郭光也给打得手忙脚乱,关了电梯门。候了几秒种,才大吼一声冲出来,可对面只留下了最后一个保镖的尸体,陶安然已经逃走了。
按照我们的安排,陶安然只要走陆路,就绝对跑不掉,外面还有两道岗等着他呢。小淫贼收起枪跑过来看我的伤势,不住问我如何如何。我穿着防弹衣,但在那么近的距离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微冲密集射击了十几发子弹,伤势还是相当严重,而且右腿小腿、膝盖处还中了弹,完全无法行动了。Ferrari这时也跌跌撞撞地跑来过来查看我的情况,她和郭光都在焦急地说些什么,可是这时我耳鸣得很厉害,几乎什么都听不到。看着看着ferrari流下了眼泪,我还不知道她在难过些什么。这时郭光拿起对讲机听了听,脸色大变地对ferrari说着些什么,ferrari也一下子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好像行动已经失败了?
我突然一下子想起了当年偷袭无忌岛的案例,难道陶安然是走水路逃跑的?这边水路过去一公里就是日本经济专区,那里我们是无权随意进入搜查的。也是这个事情太急了,大家都没想到这一点。我心念一转,已经有了主意,大声地叫道:"听着,我现在听不清楚你们说话。陶如果是走水路逃逸的话,郭光快上50楼去接应bruce,他带着折叠式短狙击步枪!"ferrari立即对郭光挥了挥手,他快步乘电梯上楼去了。我稍微动了一下,腿上和背部中枪处都非常疼痛,眼前一黑又几乎晕了过去。Ferrari不住流着泪对我说着"对不起"一类的话,把我的头抱在她怀中,悲泣不已。这时我的神经紧张阶段已经过去,剧痛不住袭入脑中。两三次突袭后,我也失去了意识,昏倒在ferrari怀里。
待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1月3日的清晨。病房里空寂而整洁,空气中飘着一股茉莉花香,看来这次住院终于达到规格,住中干病房了。我的右腿给包得严严实实地吊在一边,身上挂着钢背心,估计肋骨给打断了好几根。内伤也比较严重,野鸡气功都运转不动。我无奈地接受了现实,按了按床头的电铃。不一会,护士和守在门口的郭光都进来了。郭光几乎不顾我的具体伤情,要冲上来拥抱我,还好护士非常凶悍,把他骂得夹着尾巴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
"那天的事怎么样了?"我很小心地用微弱的力量说话,免得牵扯到背部内伤处疼痛。
郭光神采飞扬,跟我神吹起他的优胜战绩来:那天他到50楼时,bruce已经对上了快艇的陶安然开了十几枪,可是——确实是军体素质的差距——300米距离,他连那快艇都没打着!而且你打不中就算了,不打都好些,bruce那个废柴纯粹还在浪费子弹,把弹夹都几乎打光了,只剩最后两发子弹。郭光几乎是用抢的形式把狙击枪夺了过去,第一枪就击中了运动中的陶安然的胸部,跟着第二枪补射又把他爆了头。这两天中国GDI网上传说这"两枪爆头手"的消息满天飞舞,说得他似乎神勇无比一样。
我知道小淫贼肯定是多有吹嘘。不过这两枪的成绩随便可查,起码这个经过和成绩不会是假的,他发挥得不错嘛!
小淫贼陪我吹了一会,好像瞌睡得很,说是守了一夜了。我叫他回去睡觉,他假打了一阵,才说ferrari就快要过来看我了,他就不打扰我了云云,作出很伟大的模样跑路了。我才休息了十多分钟,门口有人敲门,我喊了句:"请进。"进来的居然是杨岚。她也穿着医院的病人服装,进来了便坐到门口沙发上,对我说:"中校,听说是你救了我,我是来向您致谢的。"我死盯了她一阵,淡淡地说:"同志间的照顾,应该的。"和杨岚的对话很没有营养,她说了些例行的客套话和安慰我好生养伤一类的鼓励话就离去了。我几乎能肯定她是无忌军的间谍,埋藏得很深的那种,不然怎么会有那种和我的笔记本匹配的通讯装置?还好,现在她并不了解我的底细,我暂时可以不惊动她,说不定还可以有别的收获呢。
不一会,ferrari来了。她已经知道了我苏醒的消息,给我带来了一大束花。她给我带来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我们的行动虽然成功地击毙了陶安然,阻止了他叛逃这件事本身对中国GDI声誉造成的巨大影响。可是陶安然随身携带的绝密文件全部消失了,他的手提箱里的只是一堆废纸而已。无论是日本或者别的势力得到了这些绝密情报,对中国GDI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这个case已经移交到内情局继续侦办了,不需要我们再插手。而东南组因为这次的快速反应、灵活处置得到了嘉奖。估计功劳最大的郭光会升级了。
"可惜,因为我考虑不周而且任性地坚持自己亲自出动前线,使你受了伤。"ferrari垂着头说:"我这两天一直在责备自己,就怕你万一出个好歹就不可挽回了。""没关系的。"我努力露出了些许笑容:"虽然一直在昏迷,也觉得很寂寞呢。今天晚上开始,我们能继续打电话聊天吗?"ferrari抬起头来,含着泪对我点了点头。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十章 过年
(更新时间:2003-4-3 2:21:00 本章字数:4996)
郭光因为得了表彰,忙得很——眼看过年,组织上顺手给他授了阳泉十大杰出青年的称号。虽然击毙陶安然这个事情不适合到大场合里作报告,免了郭光一个大麻烦,但相应的总结报告一类的文字材料是少不了的。他这回立功,东南组的老人多认为是我庇护他的结果,因此都不肯给他帮忙。结果他整天写总结、翻来覆去写报告,很少来看我。
我本来不喜欢到人多的地方,习惯一个人独处。可是在医院里,却非常希望有人来看望我、陪伴我。可惜的是,我在东南组还是一直没交到什么知心的朋友,只有ferrari和郭光两个工作外的朋友还说得拢。同事们例行公事地来看了我一次,也就从此消失。说他们忙,我是不相信的。东南组在过春节前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任务了,现在上班只是混日子打发时间而已。
杨岚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一周后就出院了。出院时,她又向我来致谢了一次,我只好再次乔装傻逼说了些客套话。而我一直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后,才总算能够下床稍稍直立行走。内伤稍稍痊愈,气息可以流通后,伤势就好得快多了。
眼看伤势见好,ferrari居然带给我一个令我目瞪口呆的消息:她见杨岚颇会两下武功,而且做事精明干练,在征求了本人意见后,居然说通了北京GDI保卫总队的领导,把她也调到了东南组。我听了这个消息,心中不住叫苦,埋怨道:"大姐,这种事你好像该先跟我们商量商量。"ferrari装作一脸茫然无知状,反问:"这次好像就是因为可行动人手的缺乏,某个人重伤住院到现在吧?我添几个人有什么不对的,难道你认为她比你强所以嫉妒了?"她一装傻,我就没话可说了。还是那句话:因为最开始我扯了个弥天大谎,造成现在我什么真话都不能说出口。幸好我已经把微型笔记本的一切自动连接功能都找出来关闭了,不然有杨岚在侧,实在危险得很。
到我伤愈出院时,正是大年三十。郭光因为姐姐结婚,回江苏老家参加去了。据说谭康在我昏迷期间来看过我一次,但之后就又不见踪影,好像他们要办的专案比较多似的。总之,3065年的春节,看来是比较冷清。住院大半个月,家里灰尘满面。虽然我一向很懒,但既然已经脏到了上一会网敲个键盘都要蹭得满手灰的地步,也就无法再视若无睹。春节了,做什么安排呢?本来想过和郭光同去东南亚游玩一圈,可现在少了他,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兴趣。好容易将家里打扫干净,泡了杯茶正准备好生休息一下时,突然门铃响了。
会是ferrari吗?她好像说过如果有时间会来看望我的,是她吗?
我刚走到门口,已经觉察到门外的女人不是ferrari.Ferrari并不会武功,而外面的那人虽然不至于让我紧张,毕竟是货真价实的武者。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杨岚。她穿着一身大衣,提着一个箱子,让我在那一瞬间产生她要搬到我这里住的错觉。我愣了一阵,她突然展颜一笑,说:"中校,我回了一趟北京,把行李带了过来。想起来今天是大年三十,应该拜会一下救命恩人,所以直接来这里了。你的眼神怎么不大对?请千万不要误会我有什么别的意思。嗯,有些事想跟你谈一下。"我瞅了瞅厨房里菜刀的位置,确认了自己完全有实力和地利抵抗她可能的偷袭后才把她放了进来,神思恍惚之下,门都忘了关。杨岚四处瞅瞅,说:"真是干净得过分,完全不象个男人住的地方。"我辛苦劳作了这么许久,居然得到这样的负面评价,真是郁闷不已。低头到一边给她泡了茶端过来,问:"想谈什么事?"杨岚却不答话,双眼微闭,突然全身红光突现!
妈的,真遇到天灾打到自己脑袋上来了!我连滚带爬地往厨房冲,准备去抄凶器。这时杨岚在后面叫:"中校,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是在感应一下你这里有没什么监听装置,没什么恶意的。"没恶意?天界特务潜伏GDI到了这样的位置很不容易了,没什么特殊用意会主动在我面前暴露身份?我一万个不信,还是保留着到厨房抢菜刀的姿势不动。杨岚很无奈地说:"我只是初级神将而已,不是你的对手。你这么紧张要传出去会给人笑的。"我满怀疑心地还是拿了把水果刀在手,搬个板凳坐到她五米之外,说:"现在说吧。""你不觉得这样好笑得很吗?"杨岚问。
"一点也不,咱就这样吧。"我还是警惕地盯着她。
杨岚说的话大出我的意料。她说她是一个无忌军内部权力斗争的牺牲品,阴谋中的炮灰,所以给蹬到人间来作情报人员,希望我能够给予她庇护和一定程度的帮助。我听得好笑,问:"你不是开玩笑吧?我是GDI的正规中级军官,不揭发你都不错了,凭哪点还要给你打掩护?"杨岚眼睛转了转,说:"反正我知道当初突击无忌军总部偷走卫星的人的身份和经过,我要被揭穿了一定会供出来的。"见我用吃人的目光看她,她忙补上一句:"我说真的,我不是情报员出身,根本就熬不住拷问的。""你知道些什么?"我闷闷地找了一杆烟点上。
知道已经在精神层面上成功打击了我,杨岚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这回换成她主动,就在那里笑咪咪地看着我,说:"坐近点,这么远我说话很累。"我给急得激动起来,正站起来持刀向她走去时,突然门给推开了,ferrari的脑袋伸了进来。她一看到这种奇怪的情景,手里提的袋子摔了一地,尖叫道:"住手!你们在干什么!!!"我连忙对ferrari解释,说是准备给杨岚削水果,可ferrari一下子就揭穿了我——住院大半个月才回来,我这样的懒鬼家里哪可能有水果?这时杨岚主动上来解围,说她带了水果回来的,所以~~~所以~~~事情就这么掩饰过去了。Ferrari说是来邀请我这个单干户到她家去过春节的,既然杨岚也是一个人,那就一起去吧。我很狐疑地看了看杨岚,觉得她既然能主动给我解围,可能还是可以稍稍予以一点信任的。可还没等我发表意见,杨岚已经在雀跃叫好了。我很不耐烦地谴责道:"你几岁了?这么上窜下跳的。"杨岚哼了一声,说:"我20岁,你比我大多少?只是心老了吧。"ferrari叹道:"你们还在我面前比岁数,免了吧。对了,说了半天我也口渴了,把你的水果拿给我吃点,大黄这里是吃不到这些东西的,幸亏有你啊。"结果杨岚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口袋香蕉。我们仨的眼睛都在香蕉和水果刀上扫来扫去半天,忽然一齐大笑起来。Ferrari正坐在我们中间,左瞅瞅我,右看看杨岚,忽然作出似有所悟的样子问:"我是不是不该来,打扰你们了?英雄救美女,倒真是传统的组合。"我俩一起疯狂摇头摆尾地证明她的严重错误。杨岚率先发表意见:"大姐,我不喜欢这种死气沉沉的男人,我比较喜欢有朝气有活力的。"我连连呸呸道:"我这是成熟,你懂个P.大姐,我是你的忠实fans,怎么会去跟这种小丫头扯到一起去?"我俩这两句话互相把对方都得罪了,几乎隔着ferrari厮打起来。我一个不小心,给杨岚揪住耳朵,脑袋给扯到了沙发上动弹不得。在发出杀猪般的号叫的一瞬间,不知是否是错觉,我突然看到ferrari的脸有些红了。
Ferrari给我带了些食品、啤酒什么的,因为刚才看到凶杀嫌疑现行,吓得全滚到楼下去了。我跑去捡了半天才全部回收回来,进门就看到她们俩聊得起劲,问:"差不多了,要过去过年的话现在动身吧。"杨岚一跃而起,说:"刚才大姐跟我说了阳泉这里的一个风俗哦,过了年我们又可以几天不上班玩玩了。"我看了看ferrari,见她笑得不健康,便不打算再问。不料杨岚主动告诉我:"这里的政府会组织20岁以上没恋爱对象的公务员集体相亲哦,相当于到南岛的三日免费温泉旅行!"居然有这样的好事啊,不过和上百个不认识的人一起相亲比较古怪吧?我看了看ferrari,她点了点头表示确有其事。我回想了一下,说:"我们单位的单身汉有谁啊?好像都有伴了吧。我是一个……"看杨岚不住地指她自己,忙说:"你虽然是,可是我对小丫头没兴趣,还有谁……光光好像来了这里后还没交女朋友,也算。不错啊~~~"和光光旅行是很有意思的,他善于创造活跃气氛,是相对沉默的我的有益补充。我正满意时,突然ferrari说:"还有我,从英国回来后都参加了3次了,显得很没魅力吧?"领导说出这样丧气的话怎么行?我和杨岚俩马屁精连忙赶上,一阵乱拍把她捧高兴了,才一起出门。
外面风很大,风里还夹着少许的雪花下来。Ferrari伸手接了一阵,却是触手即化,根本接不着,不由有点扫兴地说:"在英国时还看过真的下雪,回来后就再没有了,真是可惜啊。"我想起南京北京的大雪不断,实在不觉得有哪里特别好。而杨岚则活跃非常,不住跳着蹦着唱些什么"我爱下雪"一类的弱智儿歌。我只怕人家知道我认识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ferrari却好像很喜欢她这种开朗的性格,说:"真羡慕啊,我在她这个岁数的时候整天读书,从来没这么开心过。"赵船山府上的春节聚会却出奇的简单,没有邀请什么社会名流参加。总共也就是赵船山夫妇、我们三人一桌,只是个家庭聚会的形式。菜色很丰富,我在医院里憋久了,要不是顾着他们认识我而且欣赏我,早扑上去狂啃了。开饭之前,赵船山又拉着我给我看相,说我相貌不俗,有大贵之象。我实在是不信,只是跟他胡扯不休。杨岚能说会道,很得赵夫人欢心,只一会就混得很熟了。
大年三十的夜晚过得很愉快。我想告辞时,他们全家都不放我们走,极力邀请再玩几天。尤其是赵船山发现我会下象棋,更是死也不让我出门一步。他不住海吹当年威风,说他那时在阳泉铁牛街(贫民区)也是地方一霸,ferrari的伙食都有不少是靠他下象棋打麻将等出老千赚回来的。Ferrari不忌讳他说这些贫贱时候的事,只是听他吹得离谱了才呵斥他一回。杨岚虽自称不是职业特务,可我看她跟陌生人拉关系的本事比我这个职业特务强多了,她更是要留下来不肯走。于是我们都在这大豪宅里客房住下,一直玩到年初三都没走。
初三一大早,我觉得再这样呆下去不是办法,便一大早起床准备开溜。虽然东南组的春节大假因为地方远、工作闲兼目前又没有case,居然有14天,可这样老住在人家家里,总感觉比较怪,打扰了人家。就算赵船山一家人并不需要为我们作什么,也起码是大大增加了他家的佣人的工作量。就在我蹑手蹑脚准备出门时,ferrari从外面进来了。她牵着一条大狗,看来是刚遛狗回来。一见我这鬼鬼祟祟的模样,就诈唬我道:"想跑么?小心我放狗咬你!"我急忙分辨,说是准备出去散步。Ferrari仔细看了我一阵,说:"我陪你去吧,我知道个好地方。对了,今天说不定会有人找我,你反正也闲着,帮我把手机拿着"我跟着ferrari向赵府的后山走去。她一身便装,长发飘飘,宛如仙子。而我呢,拿着她那部体积和重量都与砖头类似的手机跟着,简直象个马仔,非常破坏气氛。把这个感想对ferrari一说,她就不住鼓掌道:"我就说这机子又大又沉,拿着又不舒服又难看,果然你也是这么想的。那你就给我继续作贡献,拎着吧。"走了好一会,走进了后山树林,里面道路崎岖,可以说根本就没有道路。Ferrari毕竟路熟,比身怀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野鸡武功的我走得还平稳得多。好容易穿过树林,突然面前出现一个篮球场大的平台,下面是五十多米高的悬崖,面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很大,走近悬崖时简直寸步难行。Ferrari抓着我的胳膊,一起慢慢走到悬崖边上,观赏着动人海景。
"这里不比观海亭差啊!"我惊叹道。
"当初买地时我就看中了这里,可惜建好房子后就住校了,很少在家里长住。我爸也经常在外面忙,没什么机会到这里来看,不然修一条路过来就方便多了。"ferrari迎着风伸展开双臂,闭目感受了一阵,突然对我说:"这样会感觉自己在飞呢,你试试看。"我照她说的做了做。可我毕竟不是海边生长的居民,掌握不到风的规律,生怕风向一变把自己刮到海里去,因此始终分心在脚下留了力。即便如此,我也感受到了自己在惊涛骇浪中迎风飞扬的感觉,确实很特别。正在这时,我插在腰带上的ferrari手机突然响了,这一分心,我吓出了一头汗,瘫坐到了后面。Ferrari看我出洋相,笑得前仰后合。我惊魂稍定,把手机取下来给她。她听了一会,说了几句"好吧",挂了机,对我说:"你的兄弟回来了。这下我们就可以凑成一桌打麻将了。"我苦了脸说:"我不打。"ferrari连推带搡把我往回赶,说:"又不赌钱,你那么小气干什么,陪我们打打吧。"天哪,郭光又来了。这样玩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赵府啊?不过,似乎也不是坏事。这一个春节,确实过得挺愉快的。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十一章 贺岁杯杀人事件
(更新时间:2003-4-3 2:22:00 本章字数:5469)
我本来以为郭光一来,那就多半得在赵家呆到年过完甚至长假放完才能回去。不料事情的发展绝对出乎我们任何一人的预料: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整装打扮后的杨岚,结果一来就对这个模样不错但内心邪恶(我这么认为)的碎丫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郭光浪漫起来是不分时间场合的,也不管赵船山夫妇曾经误认为他是女婿候选人这回事了,完全不顾影响地展开了攻势。只用了半个上午,赵船山夫妇对他的一点好印象完全崩毁。而杨岚虽然号称自己喜欢年轻的有朝气的,但遇到了比她还强的对手,也抵挡不住,中午饭都没吃就落荒而逃。杨岚一走,小淫贼跟着追了上去,赵家立即变得空旷起来。这时我再提出要走,就没有那么多强势的反对意见了,只不过多留了个把小时吃了顿饭就出来了。
之后连续三天,我都找不到光光,只有一个人留在家里上网什么的。一天晚上和ferrari打电话吹牛时,她说起在港口附近的"风林"酒吧曾经看到郭光和杨岚在一起喝酒,看来郭光的追求还是有点成绩的。
对于他的进展,我并不感到奇怪。光光喜欢冲着女人淫笑,可悲的是大多数女人都会认为他笑得可爱而无害,反而因此在心理上对他不设防。再加上他在不对女人真心时,非常能说会道、死缠硬泡,据说他这样蛮干的泡妞成功率都在90%以上,相当惊人。最奇怪的是,除了他本人,我还没见着跟他一样作风的人能够获得如此成功的。
可是说到光光的表现,则相当令我吃惊。Ferrari说她穷极无聊,在一边偷偷坐着观察了他们很久。结果俩人就并排坐在吧台前,个把小时都没说一句话。当然,光光不说话不意味着他不采取具体的行动。据我的猜测,他既然没跟杨岚口淫,那上下其手对杨岚进行不同程度的身体接触骚扰是免不了的。可ferrari的回答更令我吃惊:"他没有碰她一根指头——当然,不是全无动作。他的手就在杨岚头发、肩膀上空一厘米处游过来、游过去的,就跟在用气功给人家治病似的。一个多小时啊,他都没停过手,也不觉得累。"杨岚虽然是侧向背对着郭光,但她起码是一个初级神将,与一般的女性是不一样的,不可能傻呆呆的不知道郭光在她背后搞这些动作。杨岚怎么想的,我并不关心。
可郭光这样的行为,要是给南国院的狐朋狗友知道了,一个个就算戴着潜水眼镜,也会因眼睛暴突而破碎的。我很担心他这样的举动背后的含义,难道郭光动了真心了吗?对方是一个身份非常可疑的但已经可以确定为天界特务的女性,郭光能搞定她吗?
不过我好像操得心太多,ferrari都笑话我把郭光当自己的儿子了。我转念一想:郭光泡过的妞,数量上绝对是我的十倍以上,我在他面前倒是个情场菜鸟,为他担心什么,根本是操空心吧。
大年初七,一年一度的广东-阳泉足球贺岁杯赛在阳泉北岛中心体育场举办。这项赛事从阳泉特区成立的第二年举办,至今已经15年了。广东地区是中国的足球热土,广东联队还可以从北方抽3个外援,基本就是个国家队;而因为阳泉地区的特殊性质,阳泉联队由大陆移民、本土居民和日本侨民组成,又可以从日本抽3个外援,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杯赛是一种中日足球对抗赛兼体育交流盛会。因此规格是相当高的,现场一级保卫。
我在高中到大学期间,很喜欢足球。工作之后,因为忙于生计,倒有大半年没看过球了。当年我们三兄弟在南京五台山体育场为南京队加油的种种场景,现在还深记在脑海里,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是那种可以恣意狂喊宣泄感情的年龄了。而郭光这时终于出现,说他已经邀请了杨岚去看,要我也同去。我觉得当灯泡绝对不是好事,正想推辞,突然ferrari打了电话来:"大黄,今天下午有事吗?"我看看家里堆积如山的衣服和垃圾,艰难地说出一句:"没事。""那陪我去看贺岁杯吧,阳泉地方高级领导都要参加,每年的例行公事。不过我看你的简历上写着还是挺爱好足球的,应该不会是苦差使,怎么样?"居然会这样再次四人同行,我哭笑不得地便说"好"边对光光点了点头。
下午14:00,ferrari开车来我家门口接了我,一起来到中心体育场。这时已经有一半的观众早早进场了,气氛很热烈。体育场门口有几十个追星族MM不顾天冷穿着相当暴露的衣服,不住跳舞并高呼她们偶像的名字。我们下了车等了没一会,郭光和杨岚就来了。他们两人都穿着便服,远看上去还真象是一对情侣。我穿着便服,ferrari因为是以高级领导身份出席,穿着深蓝色制服。她穿制服的模样非常抢眼,不远处很有些无聊男子在吹口哨,还有人偷偷举起大炮筒一般的照相机拍照。
我们来到门口时,居然遇到了久寻不到的谭康。他随口跟我们解释了一下,说去东南亚抓个人,才回来。见ferrari穿着制服驾到,他只好又毕恭毕敬地给她敬礼。我在一边拉着光光说:"瞧人家的一二一比你正规多了。"谭康见我说他坏话,气得鼻子歪斜不已。忽然招手喊我们两个到一边去,先给我俩一人发一杆烟点上,悄声说:"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你们抓捕并击毙陶安然这个事情让日本高层都很愤怒,可能有报复行动。我们给赵准将暗下保护哨都已经一个月了,今天人多眼杂,保卫难度大,你们也得多用用心把你们领导看着才行,不要光顾着看球。"郭光牛逼哄哄地说:"怨有头债有主,是我打死他的,怎么没见他们来杀我?"大概是看到我和谭康的眼中都透出"你还不配"的眼神,小淫贼迅速哑巴了。
"带着家伙没有?"谭康问我们。
郭光自从打死陶安然后,东南组为了保证安全,给他配了专用防弹背心和手枪。
不用按枪支管理条例定期上交,就让他天天带在身上。他揭开衣角给谭康看了看,谭康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消音器,说:"装上,球赛完了还我。这种场合不能有枪声出现。"又面向我:"大黄,你的呢?"我摊了摊手,表示是空手来的。谭康把他自己的枪抽出来交给我,说:"我守外场的,用不着这个,你可要多小心啊。"回头和两位女士一起进场,郭光就说谭康有点神经过敏。我倒不觉得,反而帮谭康开了两句腔,说小心点没错的。一路争议到座位旁边,看到高官云集,方才住嘴。
主席台这边,阳泉地区主要领导坐在位置最好的一排,其他应邀来的各部门重要领导零零碎碎地随便坐着。如果想在一级保卫状态的体育场里用狙击枪远程刺杀某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近身攻击的话,这个地方安全保卫最是严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我一来到座位上,就感觉不对头。这种感觉伴我已久,一直都没有骗过我。
我们坐在比较靠前,位置较低的地方。座位在靠过道边上,上下两排分别两个位置,活生生把我们分开。郭光肯定是想和杨岚同坐的,结果被我以加强保卫为名扯到上面一排跟我一起坐,让Ferrari和杨岚坐在下面一排。他很是不爽,跟我罗嗦了半天。
人渐渐多了起来。运动员也都开始进场练习了,郭光看到他们耍精彩球技,不住兴奋喊叫起来。他的这种情绪感染了前排俩女人,她们也跟着喊俩嗓子。如果让ferrari在别的场合这样喊叫,那是不可能的,可在这几万人的大球场,谁管这些呢?
而我怎么都兴奋不起来,将感觉延伸下去,似乎可以捕捉到一个潜伏的敌人气息。杨岚感觉到了我的异常,趁郭光去买水,转过来对我说:"中校,你轻松些吧,球赛还没开始呢。"没错,如果动手的话,应该是在球赛最热烈,大家情绪最激动、不易察觉的时候吧。
比赛开始了,广东联队开场即发动潮水般的进攻。4万观众人气鼎沸,大声呼喊起来。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我终于发觉自己的修为有限,难以准确把握那股杀气的方位。究竟他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动手?!冷汗不住地冒出来,我悄悄抽出了手枪,对郭光说:"有动静,给我准备好。"看他一脸愕然,加上一句:"不是开玩笑的。"我和光光保持着高度戒备状态守了十五分钟,也没有任何动静。他逐渐开始怀疑我的判断,伸头缩脑地看球赛情况去了。这时阳泉联队中场抢断得手,一个直传分到右边下底。右前卫9号灵活地晃过一名防守队员,传出了一个极好的弧线球,门前四名球员混战中,后方插上的阳泉联队13号队员一脚垫射,球进了!全场沸腾了起来。
就在这时,主席台后方突然一声轻响,一个人影暴起!
这边的保镖素质比较高,一感到动静,立即齐刷刷向那边冲了上去,前排立即空了一半有余。在刚进球的狂欢时候,倒也不怎么显眼。可我感到后面根本没有人的气息,那是个障眼法!就在这一刹那,杀气从前方突起,我突然好像看到了ferrari面排座位的那个人正在反手将一把匕首隔着座位向她刺来!
我的视线完全被ferrari和座椅阻挡,按理来说是什么都看不见的。至于究竟是我看见了,或者仅仅是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幻觉,那都无从考证。我隐藏了多时的内气也突然迸发,眼前看到的动作似乎一下子都慢了下来。我看到那个人微微侧过了脸,相貌似乎以前见过。我二话不说,举起枪穿过ferrari的长发,对着那个前排座椅扣动了扳机。
时间似乎又一下恢复了正常的运作,塑料座椅被子弹轻易击穿了,打中刺到一半的匕首,发出了清脆的一声撞击声,又射入了那人的体内,几乎可以看到火星和血花并飞的情景。那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突然消失了。
就在这时,全场庆祝进球的怒吼声才从高潮慢慢低落下来。Ferrari的身体僵硬了,问我:"你发现了什么?"我点点头,说:"没关系的,一切尽在掌握。"一边叫郭光守住前排的过道口,自己站起来守在ferrari身边,刚好监视住这边的过道口。
我听说过很多异术,如日本的忍术等,可以迷惑人的视线或者思维,造成施术者不存在的假相而遁形。对手的功夫还是到家的,起码我看是看不见他。可现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了,他就躲在刚才他坐的位置左边五米远处,准备伺机再动或者逃跑。忍者这类特殊人员往往有制造混乱的特长,我虽然已经知道他的所在,但没有把握将他一击杀之。如果他放弃任务改为挑动球场骚乱,伤到了别的高层领导或者无辜群众的话,那我就比较失败了。跟他慢慢耗吧。
郭光警惕地守着他那边,我则显出轻松的神色,好像看着球赛的进程,实际上神智一直在探索对手的动向。他始终在原地不动,看来很能忍。不过直接被我一枪击中背部,他能挺多久呢?
这时广东联队策动了反击,表演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短传配合后,前锋11号向阳泉联队禁区前沿弧顶处带球突去,眼看要发动远射了。我突然感到敌人的气息在快速向郭光那边移动,看来他想悄悄晃过危险性不大的郭光,再向这边刺杀过来。事不宜迟,我大喊一声:"1点方向速射5,发!"这是军训时学来的口号,在噪音大的人群中倒传得远。这方面郭光和我配合比较默契,听到我给他下指令,立即向1点方向的地面连射击5发。敌人的人影一现,看来又给他击中了。就在这同时,广东联队11号远射成功,全场一片嘘声,又盖过了我们的这次行动。
又候了一阵,上半场比赛结束了。阳泉联队和广东联队各进一球,1:1战平。我和光光始终守在两边过道口不动。谭康等得到了消息过来问我出了什么事,我只是简单回答他"事态在控制中",没一点放松对敌人的感应监视。只看到敌人躲着的那一排的座位下面逐渐聚出了一滩血,如一条小溪般一级一级流下去,最后消失在最下面一排座位下的下水道口。
一直到下半场开始,敌人都没有新的动静。下半场比赛,广东联队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攻势如潮。敌人发出的杀气也随着全场喊声的潮起潮落一次次的提起又放下。他始终找不到机会再次行刺或者逃逸。那条"血河"仍然在一点点的流淌着,守了这么久,我真是很佩服那个家伙的血量,真是海量啊。
我和郭光一直守到了比赛结束,腿都站僵硬了。等全场球迷都散得差不多了,谭康才带了一队全身装甲的武警到场展开搜索。不多时,他们在一个很狭窄的地方发现了那个人,好像已经半死不活,抬上担架送到医院去了。
我还很少持续这么久集中注意力和内气,完了下来疲惫不堪。郭光提议再去喝酒庆祝死里逃生,我也推掉了,就想回家睡觉。回到家后,我几乎一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可是,好觉不长。大概到了晚上八点左右,ferrari打来的电话把我惊醒了:"你吃了饭没有?""还没,很累,不想运动了。"我疲惫不堪地回答。
"关于今天的刺客,有点情况,我马上到你这里来跟你当面说。"ferrari说完就挂了电话。
会是什么事呢?我想不到。又小憩了一阵,才懒洋洋地起来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ferrari.不一会,她就赶到了,脸色凝重地看着我。我把她请进来坐下,问:"刺客呢?""你打死的刺客……"ferrari刚一开口,我就抢过来接着问:"死了吗?是什么时候,怎样死的?""他给你们堵截在那里动弹不得,又先后中了三枪。伤势不重,纯粹流血过多死掉的。"ferrari说着说着,声音不断低了下来:"现在身份已经查明,他是东京GDI的特别外派人员,表面上和他们没有关系,但这边已经掌握了他的情况。名字叫内藤弥生……是,"她顿了一下,好像鼓了一口气才说出来:"你的日本女朋友的亲生哥哥。"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响,她接下来说的话,我什么都没听见。我的灵魂一下子似乎飘出了躯壳,在离地三米高的地方俯视着我。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样的表情、该有怎样的反应。过了好一会,才发现ferrari不住地对我说:"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们还有复合的希望,我不知道该怎样补偿对你造成的伤害……""什么都不要说了,没关系的。"我边冷漠的回答着,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在窗户玻璃的倒影上,我看到了自己冷酷无情的面容。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十二章 南岛之行(上)
(更新时间:2003-4-3 2:22:00 本章字数:5377)
贺岁杯事件后的一周里,我都只呆在家里。Ferrari偶尔打电话来,我也因为没什么心情,跟她说不了太久。郭光忙着追杨岚,来象征性安慰了我两回,我就以其没有诚意为由把他赶跑了。
很难得这样别的事都不想的呆在家里休闲,就连上网什么的,一时也失去了兴趣。我除了安排三餐、偶尔打扫一下卫生,基本都是独自坐在窗子前发呆。这个时候,我突然发觉自己潜意识里还是想挽回和寒寒的关系的,那么久的融洽相处,绝对不可能说忘就忘。至于为什么我当时会那样的表现,我也无法理解自己,也许是心中有了五月的关系?
可是,五月又在哪里呢?她的存在,远不如寒寒般现实。
也许人性本来如此,只有彻底失去后才知道得来的不易和丧失挽回机会的可悲吧?
我对内藤世家有一点了解:内藤家在大时代前本来是经营渔产生意的一个小型财团,因为大时代的冲击而破产,全家人都投入战争中去。虽然战死者甚众,但最后剩下五位英雄,都是在战场中积累下不朽战功的。他们同时具备了相当的政治和经济头脑,在大战结束后迅速渗透到日本重建工作的各个角落里,使得内藤家在五年内就迅速崛起进入日本一流财阀集团中。
因为内藤财阀崛起的特殊性,他们与政治、经济、军事界的联系都非常紧密。在现在看来,就是同时渗透到了GDI、政府和经济界中(光是我接触到的:寒寒在GDI,她大伯在日本大使馆,家里又在搞经济),可谓三位一体。内藤弥生出了这样的事,日本GDI在官方台面上只有吃暗亏,但内藤家私下里会怎么对待,我就无法预测了。依照寒寒那么重感情的性格,我和她估计再无重来一次的可能了。
寒寒确实挺好啊。我喝着自己冲的味道不正的咖啡时,慢慢地回忆起了她的种种好处来。这就是身为懒惰男人的犯贱。犯贱一周之后,终于到了要回去上班的时候,我还不知道组里的人知道这件事会怎么评价我呢,想来不会有什么好的说法。
在东南组上班,有一点比较麻烦,就是要反复换衣服。Ferrari不要求我们穿制服,但规定上班时间都要穿着正式,也就是西装革履什么的,还得打领带。遇到要出任务时,又得手忙脚乱地换便服出去。好歹在家休息这么多天,衣服什么的都收拾好了的。我作好接受大家批判的准备,考虑到形象整齐的话,被那些女同事批判得可能要轻点,于是六点钟就起床,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慢条斯理的把衬衣、领带、西装穿好。可是起来得太早了,一起弄完了才七点半,离上班还有个把小时。我又怕把衣服弄皱了,于是坐得笔直开始修炼野鸡气功。谁料到才开始,楼下就响起了ferrariS735的喇叭声音。怪了,ferrari这么早就来接我上班啊?
走到阳台上一看,ferrari却穿着一身便服,不象是去上班的样子。她见我穿得如此正式,掏出手机给我打了电话上来:“现在太早,我怕吵了你邻居。你穿这么多干什么?”我傻问道:“今天不是假期完了,要上班吗?”ferrari笑道:“上什么上,我昨天给你发的邮件你没看吗?今天是阳泉的光棍公务员集体温泉旅行,快把衣服换了过来,免得迟到了,还要去接郭光和杨岚呢。”
我昨天晚上作了最后的怀念,没有上网。原来这个活动在我们刚上班的时候举办,真是一种福利啊!我迅速换了衣服,随ferrari同去接了郭光和杨岚,向南岛开去。
南岛温泉休闲庄搞得不错,是大陆和日本的旅游者必来之处。我们车快,赶到时时间还早,就随意走了走。Ferrari确实是常客了,光是集体相亲就来了3次,不住给我们指点景色和游乐之处。待到接近中午,人才基本到齐。阳泉特区行政长官向大家讲了个话,又臭又长不提,反正是很刹风景的。在他看来,我们不过是一群没人要的痴汉怨妇而已。好在几乎没人听他说话,都在下边开小会。他口沫横飞地讲到了午饭时间,方才罢手。大家去集体用餐去了。
这个活动既然是集体相亲,那么搭讪什么的自然是合法化的并且是受鼓励和保护的行为了,来跟ferrari和杨岚搭讪着甚众。杨岚这个长着狐狸尾巴的女人表现出一副不知所措状,几次几乎被人给拉走。郭光义愤填膺多次,也是不堪其烦。我笑话他道:“怎么,你也去勾几个妹妹就是了,把人家看那么紧干吗?反正一上班她就坐你对面,又跑不掉。”郭光正色道:“大黄,凡事有轻重缓急。岚妹妹还没勾到手,那当然暂时放弃别的机会。”我连声呸呸道:“你不是夸耀你能够‘时分复用,多线程运作’,同时跟踪八个目标并泡三个目标的吗?”郭光面不改色道:“那是轻量级的对手,岚妹妹得多下苦功,集中火力才行。”
我似乎看到了一代淫星的坠落……
结果我们一伙中,倒是ferrari最先不胜其扰,提议四人一起行动。这个提案对郭光非常有利,于是他大声喊叫,都不等杨岚发表意见就通过了。郭光和杨岚走在前面,我和ferrari走在后面,一有人靠近就挥手示意他们用不着靠近了。靠这个样子,才用最短的时间穿行过充满饥渴男女的休闲庄,来到餐厅里。
我们占了一个四人的小桌子,就可以不用再和不认识的人多费口舌。饭菜什么的都相当丰富,水产居多。我们中间只有ferrari是本地居民,其余三个看到许多不认得的菜色都惊叹不已。吃了一会儿,就开始吹牛逼了。郭光几乎每句话都带上捧杨岚的语言,也不嫌肉麻。杨岚先还作出一付排斥表情,越听越是开心(看来这一点上天界和人间的女性没有任何区别),不住吃吃笑起来。我斥之为“淫笑”,结果受到他二人的联手攻击。哎呀,多年的兄弟突然倒戈,我是尝到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滋味了。
关于我的话题,就好扯得很。他二人开始审问我的恋爱经历,问我是不是想明年还来参加这个鬼扯的集体相亲活动。我说了些“看天气”一类的消极回答,引起他们大不满来,更加不放过我了。
“大黄,我这么说。我们三兄弟是一起认识寒寒的,谭康是第一个动手追的。你当时跟我是怎么说的?”郭光逼问道。
“说是感觉距离遥远吧,毕竟是异国人,家里还那么威风。”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所以我就说,我一直不看好你们两个。这不是马后炮啊,我一直是这么想这么说的,不信你问谭康去~~~”郭光才说到一半,杨岚插进来:“难道家庭背景和你相差太远就不行吗?爱是没有理由的,这些问题不应该成为问题。这么问你,如果让你在日本女朋友和我们赵姐中间选,你会选哪个?她们两个家世差不多的强盛啊。”
Ferrari好像在对笑着她说些什么:“怎么把我扯进来了,不要啊~~~”一类的话,可我只听了前半截就没注意听了,我的思路给她引导到了这个话题上来。对啊,她俩的背景几乎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外国人,一个是本国人,而我根本就没有国家民族对立思想。我会选谁呢?只一刹那,我反应到在这个场合仔细考虑这个问题就是上了杨岚的当,于是立即清醒过来和ferrari一同岔开了话题。话题接着转移到郭光和杨岚的身上,杨岚就等于被三拱一,苦不堪言,连连向我和ferrari拱手苦笑道:“哥哥姐姐,我已经够烦了,求求你们就别来添乱了。”一边用力用胳膊肘顶开靠近的郭光:“你给我离开点,我呼吸都困难啦!”
天界狐狸精被人间小淫贼强烈压制,我心里真爽啊。
这种外出活动,往往转变成大规模的赌博运动。我实在是排斥这个,可是他们都威胁我,说我如果不陪他们打麻将,就立即开除我,今后两天也都不跟我行动,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混三天。我只好接受了威胁,陪他们打了一下午麻将。
一上桌子,就发觉杨岚打麻将超狠,看来在无忌军时也是数一数二的赌棍,几下把我们打得溃不成军,只有郭光还稍微好一些。我和ferrari心有灵犀地发动舆论攻势,说她爱护未过门的老公云云。杨岚开始还分辩一阵,后来发现实在说不过我们两张嘴,郭光又在一边贼兮兮乐呵呵地坐享其成,不由大怒,将火力转移到郭光身上。
我和ferrari身上负担顿时减轻,开始了三人斗郭光一个地主的作战。打到下午六点散场,郭光给打得体无完肤,向ferrari借了五次钱。折算起来,他一直到八月份都领不到一分钱工资。我好心劝他,说一定要把岚妹妹泡到手,那样出去娱乐时还可以靠她赚钱,不然这几个月只有练气功辟谷了。郭光深以为然,连连点头不已。
麻将既然已经打完,就要安排吃晚饭的事了。午饭时间ferrari已经许愿要让我们吃到阳泉海鲜特色,她就去联系用餐事宜去了。小淫贼跑去上了厕所,麻将桌前就只剩我和天界小狐狸精杨岚二人。我觉得见着她尴尬得很,说话也不是,不说话沉默着又非常难受。杨岚这时突然继续中午的话题,问起我个人感情的事情来。我很不耐烦,说:“大人的事你小孩家不懂。”她听了微微一笑道:“你心里还在牵挂着那个天界女子吗?”
这一句话简直如冷水灌顶,把我浑身浇得冰凉。我目光一横,向她看去。她似乎受不了这种压力,举起手来连连躲避,说:“中校,你对女性要温柔一些。你现在估计已经是三级神将的水准了,不要对我这个可怜的初级神将用你色眯眯的小眼睛放电好不好?”
我不理她的调侃,心里惊骇非常:五月和我的事非常秘密,除了韦小宝垂死前见过她一面,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在场过,怎么她会知道?杨岚这时又开口了:“她对我说的,我是她唯一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我注意到杨岚已经在用天界语对我说话了,潜运功力四周扫描了一通,没有发现监听装置,便开口问道:“她还会再出现吗?”
“你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的。”杨岚叹了口气:“我是她的好朋友,我的想法什么都是全为她好的。所以请你听到我说任何话都不要过于激动,对我动粗--我不是你对手,我再三声明了,你可别动手啊。”
“说下去。”我简单地答道。
“你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虽然经历有些特别。但就目前看来,也只是一般人之上的水准而已。你处于不高不低的状态,没有动摇天下的实力。简而言之,你没有一点配得上她的条件。”杨岚一句话就把我全盘否定完了。
作为本人,听到这些话当然挺不是滋味。可是细细品来,也是那么回事。可是为了怎样的女子,需要有动摇天下的实力呢?我把这个疑问向她提出了。杨岚微微笑了笑:“中校,你有一点很让人喜欢,就是不爱追根问底的发掘别人的隐私。但是因为这样,你到现在都不清楚你爱的女子的身份。”我没闲心听她对我的嘲讽,挥挥手道:“她是不是叫五月?我在无忌军网站上根本查不到她的名字,是假名吗?她是贵族或者高级军官吗?”
“那是她的真名,不过是乳名。她把乳名告诉了你,看来真的喜欢你啊,我也觉得很遗憾。”杨岚突然正色道:“她不是什么贵族,而是无忌军最尊贵的长崎家族继承人,和你相识的时候刚刚继承无忌军家主黄金王座。正式名字是~~~~~”
她口中说出了那一百多字的冠冕堂皇的无忌军长崎六世家主的正式名称,可我已经有点头晕目眩,不能自已,完全没有听进去。过了好一阵,体内野鸡气功流动起来,头脑稍微清醒,才听到杨岚问我:“怎么了,你还行吗?我还需要继续说下去吗?”
“说吧,我挺得住。”我深吸一口气,问:“有一事我始终不明白,她的法力非常高强,但我初见她时,她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还几乎被叛军杀死。那绝对不会是做作,她骗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处?这一点我始终没有想通,所以对她的身份也始终存在有保留的怀疑,不能透彻地推断出来。”
杨岚沉思了一阵,说:“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你干过那个任务,应该知道天地闸是要家主运天人逆转功,把自己血脉变为人间血脉才能进入的。无忌军家主传到五月已经是第六代,其中只有一代有人间配偶的加入,所以人间血脉是在不断淡化中。天人逆转功有一个最大的副作用,就是运转成功后,会有一段时间完全失去功力。人间血脉越弱,这段失去功力的时间越长。第二任家主据说只需要一刻钟就能恢复,但到了现在的六世家主,这段时间就相当的长了。本来在天地闸保护之下,也没什么问题,可你又把失去功力的她拖了出去!于是就……那么,这个……让实力极弱的你表现了一回英雄救美。”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听她这么一说,我回想到了当年的情景,脸上不禁浮出了笑容。谜团一个个的解开了,而最终的谜底是什么呢?我向杨岚提出了最后的问题:
“她还有可能在我面前出现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杨岚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让我非常不爽):“你微不足道,可她肩负天界的半壁江山。对她来说,那尊黄金王座即是荣誉,更是沉重的责任和压力。如果你身处她的位置,你也将体会到,会有那么多的事都不由得你自己作主。她甚至曾经考虑过放弃一切跟你走,但还没得到你积极的回应,长老们就发现了这件事,威胁要杀死你。”
要杀我的话,机会很多,为什么现在都没有动作呢?
没等我提出这个疑问,杨岚接着给出了答案:“家主已经答应了他们,负起历史的责任,端坐于黄金王座横扫天下。作为交换条件,长老们放弃对你的一切处置,她也自愿放弃自己那一段记忆,专心致志于无忌军的经营攻略。”
听到这里,我的心已经不住地沉了下去。好像自己已经沉到了游泳池的深处,只听到岸上的杨岚发出了不清晰的声音:“当下次你与她重见的时候,她已不再认识你。
你们注定只有成为陌生人擦肩而过的命运……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十三章 南岛之行(中)
(更新时间:2003-4-3 2:23:00 本章字数:6401)
我呆坐了不知多久。小淫贼已经回来了在和杨岚套近乎半天了,见我不说话正是求之不得,{奇.书。网}也没有理我。他们在一边说得热烈,我在这边充耳不闻,完全在自己的隔离世界里思考着。
如果杨岚不提这件事,也许再过几个月、一两年,我就会把五月忘掉吧?
她那么久没有再出现,我已经考虑到了最坏的可能。之所以心中尚有那么一线期待,也许正是男人的通病:得不到的才是最宝贵的。我是这么想的吗?
我发现了人性之最可悲之处:难以持久。感情可以淡化,仇恨可以遗忘。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永恒存在的证据。当年渚先生折辱我时,我深深地恨他,立志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爬到高位,当面羞辱回去。可是现在呢?我好像已经完全不记得那些屈辱和仇恨。我爬得很快,但现在似乎已经失去了目标。我是在为了什么战斗?
我又是为了什么放弃了和寒寒的感情?
这些问题都难以找到一个能说服我自己的答案,我只得一个个的推到一边。知道五月的身份后,我连象当年一样豁出去搏一把的勇气都不再有。当年渚烟的事刺激了我后,我搏了一把,现在得到了远比同龄人高得多的位置。可是在地位之外其他的方面,我什么都没有得到,失去的也不再回来,而且好像失去的更多。现在,难道我还能取得更大的成就,奋斗到“摇动天下”的地位,以救回被魔王夺取的五月吗?五月又是否真的希望我成为那样的人,或者说能等到我成为那样的人的那一天呢?
我如果奋斗到那个份上,差不多退休了吧。换句粗俗的话说,要混到性无能阶段才有可能夺回我的公主,我有这个毅力这么干吗?
如果有人说我临阵退缩了,那么请换到我的位置考虑考虑?
就在这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我的思维经历了从大学以来的五年时光,算是难得的一次自我检查,深刻反省。郭光终于发现我不太对头,连连在我眼前晃手掌测试我是否死机。我这时刚好清醒过来,拨开他的手道:“我在练气功,休得打扰。”郭光迅速离开几米远道:“原来在蓄屁,太阴险了!”
我付之一笑。野鸡气功对我的心境调整作用颇大,就这一会,我似乎已经走出了原来尚有一丝幻想的世界,开始认真地考虑现实情况了。杨岚冒出一句:“你终于清醒啦?”我点点头道:“算是想通了,我们这样渺小的人类,在时代洪流中真是微不足道啊。”
郭光自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他认定我是在思考些“人类为什么要吃饭”一类的空旷问题,耻笑了我一通。杨岚这时还是知道好歹的,没跟着欺哄刺激我。其实我和五月接触很少,这次的打击还远不如寒寒那次来得大,我很快就调整好的心境,和他们说笑了几句。这时ferrari过来叫我们,同去吃日本料理。
阳泉这个地方很多风俗都与日本接近,尤其是比较有档次的休闲娱乐场所。
Ferrari带我们来到的地方不但是日本老板开的,里面还有很多日本游客和移民在划拳取乐。日本人在人前人后都规规矩矩的,唯独上了酒桌便完全撕毁伪装,吵闹起来完全不考虑别人感受。杨岚给他们吵得直翻白眼,不住想跳起来抗议,给ferrari拉住了。她向我们这些外来人介绍:这就是风味所在,别理他们,我们吵得比他们更厉害就行了。这一点上,我和郭光还算是有经验,毕竟都曾到过日本。随着料理不断上上来,我们也开始吃喝吵闹起来。我们这一堆毕竟有三个都是军事素质过硬的,吵闹起来底气十足,立即在气势上压倒了那些日本鸟人。
Ferrari点的东西都很好,然而我却觉得这气氛如此熟悉!在我通过了监察部的审查后,在北外分校与龙二等人一起度过的时间里,这样的场景经常出现。耳边的狂呼乱叫,桌上的日式料理,莫不让我回忆起与寒寒、龙二和伊贺京四人一起潇洒痛快的往事。寒寒和五月影子和经历不断在我眼前重合再现,让我揪心的痛。杨岚装作很关心我的模样,说:“瞧你心情不好就少喝点,不喝算了。”郭光哪里理会这些,扯着我简直是往我胃里灌。Ferrari喝酒之后也闹得厉害,不住灌我酒。
杨岚的话说得没错,我是心情不好。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完全调整好了心情,这时才发现刚才的愉快感觉只不过是用一张纸糊上了心上的那个大洞,一折腾就原形毕露。再给他们提一提这方面的事情,那感觉就如冷风直从前胸透心穿出后背去。心不住地阵阵收紧,好像全身血液都在迅速流逝。一时悲恸起来,老泪纵横。妈的,喝就喝,咱不指望一醉解千愁,就喝死了拉倒也好!
我用各个击破之计分别攻击ferrari和郭光,喝了不知多久,郭光终于给放歪倒在一边不能动弹了。再转过头来攻打ferrar时,以喝酒直爽著称的她也被我灌急了,居然找借口说明天她作为领导还要开小会,为了保持形象不肯再跟我喝。这种废话在酒汉面前没有说服力,在失去战斗力的郭光、一直煽风点火的杨岚等人的煽动下,我简直象自爆兵一样冲上去和ferrari血拼。开始三杯对她两杯,到后来两杯对一杯、三杯对一杯……
这时,眼皮、脸皮什么的都喝成木头感觉了。我晃着如石头般沉重的脑袋看到旁边已经堆了四箱喝光了的啤酒空瓶,却完全不感到吃惊什么的。到最后跟ferrari拼五对一时,店老板终于过来干涉,说他们准备打烊了,几乎是强行把我们驱赶了出来。
我是给郭光架出来的。走在外面吹了一阵冷风,趴到路边树上狂吐了一阵,颓然坐倒,起立不能。郭光和ferrari也喝得脚软了,只有杨岚还清醒。她跑到路上候了一阵,叫来了一辆出租车。我正准备跟ferrari走先时,给郭光和杨岚一人拉住了我一胳膊。我实在反应不过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嘴里只是含混不清地说:“不怕我当电灯泡妨碍了你们?真够傻逼的。”那两个根本不答我的话,跟ferrari随便说了几句,叫出租车载着她一人走了。我还想追时,郭光说些什么“她住的高干楼晚上关得早,又要注意影响,咱们晚点都可以。”,我听着觉得好像有理,也就没再争了。
南岛这么繁荣的旅游胜地,晚上居然难找出租车。我在路边蹲了好一会,怎么都没见着车来。杨岚提议:“我们一起走回去好了,最多就半个小时。反正人多也不怕。”
于是三人同行,郭光走在最前面晃来晃去,杨岚在中间走得稳健,我在最后以僵尸步跟着走。杨岚这时开始对我发难了:“惩什么英雄,喝死了就完了吗?为了那个已经失去不可能再挽回的女子这样,你是不是男人啊?!”
听了这样挑衅的语言,我只想扑上去扁她。可是不要说身体,现在连脑子都是麻木了大半,如何能够顺畅地运动?头脑和手脚无法配合灵活,立即摔倒在地。郭光这时转了过来蹲下。沉痛地说:“大黄,你跟寒寒已经够了,别在拿这事来折磨自己了。”
啊,小淫贼会错意了。
接下来的谈话就完全在会错意的情况下进行。但在一个清醒的狐狸精和两个醉汉参与的情况下,居然把两件风马牛不相干的事扯到了一起来说。这个事情上,杨岚和郭光的意见是一致的,要我赶快收拾心情,把那已经不可能的东西毫不留恋地舍弃,寻找自己新的生活。我扯着喝麻了的舌头与他们边废话边行走,不知过了多久才回到我们住的休闲庄门口。虽然已经很晚了,不过今天这样的事好像发生了不少起,保安一点都没有为难我们就放行了。我想回去睡觉,可是杨岚不肯放过我,在她的暗示和指导下郭光也不放过我。他们几乎是用绑架的形式把我扯到了人工湖边凉亭下坐着。
杨岚问:“中校,这回问你的问题你可得说实话。咱现在不管你以前的那些感情纠葛了,就算一时不能忘记,慢慢的也总会淡化。可你得立足现实了,不要老想着自己在那些虚无飘渺的世界里去,你不是那世界的人。问你吧,你是不是喜欢赵姐?”
我本来基本都快坐在那里睡着了,给她这一句话激得立即醒了好几分。郭光也立即参与到逼问的行列中来,叫我立即老实交代。本来我不可能对杨岚这个狐狸精交代这些事情的,可是一是酒喝麻了,二是郭光在侧鼓推。我喃喃地说:“没错,你们猜的不错。说实话,你们劝我的那些话,我心里都明白得很,我也没有一个劲的钻牛角尖。我早就知道以前的那些感情都已经过去了,基本都不现实不可能了,我又是个现实的人,可我伤心一下不行啊?!”
郭光和杨岚见我松口,立即热情不已。能从我这样紧口的人身上挖出八卦新闻来,那简直是重大收获。俩人连忙劝慰我,说伤心总是难免的--接着说。我这时明知他俩的意图,可憋得太久了,也想倾诉一下,就一口气说了下去:“我是挺喜欢ferrari,可是顾虑一样的很多。我不知道她对我的想法是怎样的,而现在我已经面临太多的失败了,简直没有信心在这么短时间里再接受一次被拒绝的体验。而且,你们也知道实际情况,她家里那么有钱,她比我大好几岁,官衔又高不少。我已经升得够快了,如果公开追求她,外人会怎么看,怎么想?都会说我为了升级不顾一切手段了吧!”
这些话一口气宣泄完,我终于舒服了些。因为说得过于激动,又不住落下泪来,不住的大口喘气。杨岚好像比较能体谅我的想法,没有再紧逼上来。可是这里既然有郭光存在,今晚就不可能以我们都老实回去睡觉这样的平淡方式结束。郭光开始劝诱我:“怎么会呢?大哥,我多了解你啊。大姐这样好的女子,你不追,万一有别的条件比你好得多的追,那可就悔之晚矣。你想想看,她确实已经面对年龄的逼迫了,虽然现在才刚满27,还不算太晚,但不太可能再等你个3、4年。你就想着等你满了25,够条件并且还立了足够的功升上校时,再和她交往。可人家那么好的条件,凭什么等你!你想想看,花堪折时直需折,莫待花谢空折枝啊。”
小淫贼居然把采花贼的名言拿出来劝我,不过说得还是有道理的。但我心中的疑虑还是难以打消:“差距太远了,真的太远了。当然,我承认,对她,我又主动接近,去靠近,去追赶--的想法,对寒寒什么的就没这种想法。怎么说呢?是种缘分吧,你要说寒寒哪里不好,都说不上来……”郭光打断道:“现在不准提寒寒,说大姐的事。”我一咬牙,说:“我再奋斗个一年,看如果能取得一些成绩,可以直面无愧的面对她时,一定向她提出。”
这话一说,小淫贼和杨岚都跳了起来,连连指责我开空头支票。我分辩道:“我是认真的,绝对认真--一年之后,你们作证--一年之后,就算我什么都没取得,我也会对她说出我的想法,我的感受。哪怕面对她的拒绝也不怕,再等一年!”杨岚横眉竖眼地叫嚣道:“你知道在这个年纪上,一年对于女子代表着什么?你还青春年少,耗得起,人家凭哪点等你一年?”
没错,不说出口的话,她没有任何义务等我。
我还在想这个事情呢,郭光已经跳了起来:“妈的!大黄,老子算是看错了你。还当我们三兄弟的老大,扭扭捏捏的,象个娘们一样!你告诉我大姐住的地方,我去跟她说!”
ferrari等少数几个高层干部是专门住在休闲庄的外宾高干招待楼12幢和13幢的。
因为郭光忙着追杨岚,行李什么都是我帮ferrari带过去的,他们不知道具体地点。我哼哼邪笑道:“小淫贼,你休想坏我的事,老子就不告诉你。”郭光一跳三丈高:“大黄,你看扁我了。难道你不告诉我,我就没法了?高干楼就住了那么几个人,我挨个敲门去问就是。”我挥挥手道:“门卫室有武警看守,不可能随便放你进去乱敲门的。”郭光浪笑道:“那还不容易?我在楼下大喊就是:ferrari,ferrari,大黄大黄好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
杨岚觉得有趣,在一边笑弯了腰。我却无心追究狐狸精的浪笑问题,因为郭光绝对干得出来这种鸟事。我斜眼看他,威胁道:“小淫贼,你要干出这种鸟事来,明天酒醒了老子跟你断绝兄弟关系!”小淫贼酒也喝多了,在我面前都能雄起:“那是明天的事了。反正今晚不把你这事搞定,老子不姓郭,跟着你姓黄,叫黄光!”
“你想怎么样?”我第一次没能威胁到小淫贼,只好退而妥协。
“告诉我ferrari的门牌号,我只悄悄把她一个叫出来就是。然后我帮你说了就行了。”
“去你妈的,你想胡说些什么?”我警觉道。
小淫贼接着对我连哄带诳,狐狸精杨岚也跟着凑起热闹来。最后我不厌其烦,心想只要告诉他一个不对头的地址,他过去敲了个大官的门被大骂一顿,再给武警拳脚调教一回,自然也就老实收敛了。Ferrari是13幢A座1号,我就给他反过来说。告诉郭光:“12幢B座2号,这么晚了都睡了,你别乱闹啊。”
结果郭光一听到我报出门牌号来,立即跳跃而去。那动作之快,我作了扯住他的准备都没扯到。我一时吃惊,以为他已经有超越了我这种三级神将的实力。杨岚给我解释:“你只是喝多了而已,太多了。”
“你呢?你这么热心我的事情,自己的感情有没有考虑?”我反问她。
“你兄弟不是正在追我吗?”杨岚反问。
“你有悲伤的过去,我看得出来。恐怕事情还很大,不然不可能五月都包庇不了你,致使你被变相流放到我们这里来。”我猜测道。
“猜得不错,不过请不要继续了。”杨岚冷冷地说。
狐狸精给我两句话收拾得不吭气了,我的耳根终于清净了下来。这时已经非常晚了,可能是半夜三点左右。深更半夜的和狐狸精孤男寡女的在一起,真是不爽,只等光光碰了鼻子回来,就回去睡觉吧。谁知怎么等都不来,过了10来分钟,我终于不耐烦起来。杨岚说了句:“我去看看。”也跟着走了。
又等了5、6分钟,连杨岚的消息也没有了。这里走到高干楼也不过就2分钟的路程,他们难道被狼叼去了?我试了一下,内气完全提不起来,看来我是练不成醉拳酒神一类的功夫。说了这么久的话,酒气泄了不少,头脑清醒了三分,我得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沿路抓着栏杆花树磨到下到高干楼的坡口时,刚好看到杨岚向这边走上来。我问她:“小淫贼呢?”杨岚支吾了一下,说:“他倒在那边呢,我们一起过去扶他吧,我一个人扶不动。”
开玩笑吧,我喝了多少酒?而且你再怎么也是个神将呢。
杨岚根本不搭理我的疑问,只在后面推着我走。我现在身体软弱,抗争不得,就算个幼儿园的也能驱赶我。给赶到坡下高干楼前,看到郭光正坐在口子上喘气。我也坐下了,问:“怎么样?你今天玩够了吧,快给我回去。我用大哥的名义下令你,给我回去!”
“不,大黄。我还没喊呢,等喊了再说。”郭光显得好像醉疯了一般。
“你有没想过会造成多么糟糕的影响?”我厉声对他说:“如果你还有一丝一毫敬重我这个大哥的身份,不许再闹了给我回去!”
“什么!”郭光叫了起来:“你都到了这一步了,还要退缩吗?我太鄙视你了!”
我是在退缩,我确认自己是在退缩。可是这时我觉得除了退缩别无选择。我只好诳语道:“今天喝得这么醉了,说什么都是P话,人家也不会信。明天酒醒了再说,我一定说,乌龟不说!”郭光挣开我爪子的控制,嚷道:“明天你就能不承认了,你以为我不清楚你啊!我非给你喊出来不可!给你一分钟选择,要么自己去敲她的门把她叫出来说,要么我给你喊!”
“你他妈的给我清醒点!”我怒气迸发,一把揪住小淫贼领口:“这里住的全是达官贵人,你给叫出来,人家的脸往哪里搁?如果你真喜欢一个人,就要多为她考虑,而不光顾着自己要说些什么,要达到什么效果。这些要看场合的,你懂不懂?我喜欢她又怎么样?正是因为喜欢她,今天这样的情景就绝对不能对她胡说什么事情,喝醉了酒说的话还算数的?!你泡妞都泡出老茧来了还要我教你这个?”郭光老底给我拆穿,立即惶恐地对杨岚解释道:“大黄喝醉了胡说的,他绝对在胡说,我还是处、处男。”
他这话真够搞笑的,可我这时正恼怒,一点笑不出来。正准备再教训他时,突然听到左边花树林中传出一阵强忍之下暴出的笑声。我脑子“嗡”的一炸,揉揉眼睛,看到穿着一袭白衣白裙的ferrari从里面走了出来,含着笑看着我们。我心里发出一阵悲叹:
完了,这回人丢大了。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十四章 南岛之行(下)
(更新时间:2003-4-3 2:23:00 本章字数:5387)
这种情景颇为尴尬,我浑身打了个冷战,一下子清醒了八分。虽然身体依然麻木,但脑子已基本运作正常了。Ferrari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又看看郭光和杨岚,不说一句话。终于,我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既然都已经为我做到这一步了,接下来的我来吧,我不可能再退缩了。”
依照我的想法,他们两个应该很识相地离开,把这里的空间让给我们。可俩人死赖着不走,我只好带着ferrari走到高干楼侧的小路边上,席地坐在草坪上。她始终一言不发,一直用那种难以捉摸的笑容面对我,即使并排而坐,也可以看到她一直是这样子。
“我本来有好多次都想说出口了,但一直说不出口,顾虑很多。”我掩饰着心中的慌乱开口了:“我怕会因此影响和你的正常关系,甚至会引起你厌恶我。”
“年轻的顾虑。”ferrari笑道:“凡是正常的女性,听到有人喜欢自己,都不会不高兴吧?”
听了她的这句话,我稍微安心了些。这时我简直比在天界行动时还要紧张得多,生怕不小心说错了话导致很糟糕的下场。我搔了搔脑袋,说:“今天我们都喝得太多了,我本来不想说的。现在即使说了很多,只怕你一醒来也会完全忘记。”ferrari插话道:“你尽管说,我现在清醒得很,也绝对不会忘记或者装作忘记。”
我心中斟酌了一阵,说:“我从十五岁开始,断断续续算是有几次失败的恋爱经历。其中与内藤的关系最为长久,可是我们也什么都没有发生就结束了。我这个人好像是比较失败啊,在这方面。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开口去索取时,都不能得到回应;内藤对我很认真,可我又对她认真不起来。我的感情生活永远是单方面的,而现在我也不小了,我很想真正的去爱一个人,哪怕一次都好,一分钟都好。如果能取得那个人的回应,我想,失败的经历也就会因此结束了吧。”
“为这个目的找到我?”ferrari皱起眉来。
“只能说,刚好遇到了你。这是缘分吧……”我叹了口气:“那时我和内藤还没有断,可是我已经对你产生了那种感觉。她说我背叛了她,那是没错的。起码我的内心已经背叛她了。这样的男人看起来很不可靠,不知道你对我怎么看?”
ferrari抬起头想了一阵,说:“我和杨岚有时谈到你,她说你有一项特点:不喜欢追问别人的过去,使得跟你相处的人感觉很轻松。你既然都没有问及我的过去,我也没有什么追究你过去行为的想法。只是,你对我是认真的吗,还只是一时冲动这么决定的?”
“我考虑了好久了,只是一直不能开口说出来。我的顾虑很多,怕人家说我攀着上司的高枝向上爬,怕你会对我这样的人不屑一顾。我多次想说了,可是这些顾虑又阻止了我。”我回答道。
Ferrari没有再纠缠这些问题,说:“那你想说什么,说吧。”
我开始以非常老实的态度向她交代我对她的感觉,想法什么的。Ferrari都是静静地听着,基本没有打断我。当我说到“我这次比较认真,不是说说、随便玩玩就算了的。我是抱着想和你结婚的念头来向你说这些的”时,她措手不及地小声惊叫了一声,随后捂住口,低声问:“结婚吗?你可想得真周全啊,我都还从没考虑过这些呢。”
“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和人恋爱、结婚吗?”我问道。
Ferrari露出迷茫的神色:“我读书读太多了,等出来的时候,同学们大多都结婚生小孩了。我还以为自己都不会有人要了哪,最多跟些中年男人相相亲吧。结婚,和你吗?”她说着说着,眼睛在我身上瞟来瞟去。我翻翻白眼,问:“怎么,不够资格吗?”ferrari连忙摇手道:“不是这个意思,你继续说。”
我跟她仔细讲了讲我是怎么喜欢她的经历。这时虽然没有完全清醒,可是舌头却灵活无比,说得ferrari一会又笑一阵。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说得这么流畅的,而且还是脱稿演讲。Ferrari除了笑,没有回答我一句话。反正我安心了今天晚上讲完,讲爽,就不顾这些,一个人讲了下去。过了好一会,ferrari突然推推我肩膀,指着我们后面的空地说:“那里好像有人,是不是?”
我一回头,仔细分辨之下,好像是有两个人躺在我们后方六、七米远的草坪上。
这种事自然只有郭光干得出来,不用过去辨认。这时哪来得及考虑他们,就随口说了句:“不管他,当他不存在就是了。”
我又说了好久,基本把该说的能说出的话都说完了。沉思了一阵,作出了最后的结束语:“我今天说得也差不多了,其实一开始也作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你准备如何答复我的意愿,看你了。”ferrari啊了一声,说:“你太年轻了不懂这些。这种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仔细考虑考虑,哪就能这么当场答复你,又不是市场里面讨价还价。”
我本来还以为象少年时的第一次告白一样,得到对方不假思索的强烈反应和断然拒绝呢。当然,也曾经意淫过她会接受告白,我们关系得以突进的场景。可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哪种情况都没出现,不由有少许的失望。Ferrari说得也有道理,这么重要的事,立即接受或拒绝都显得过于仓促了。那么我在这之前的几次选择,是否都操之过急了呢?
我把ferrari送回了高干楼内,慢慢地走上台阶,上到我们住的高处去。郭光和杨岚都在台阶口上等我。一见我上来,郭光叫道:“大哥好样的!今天说得太好了,就是石头人也会动心的,一定能成功!”我怏怏不乐地说:“只是没有当场拒绝而已,咱们回去睡觉吧。”
这样诚恳地告白不是第一次了,反正第一次是惨重失败。所以我根本不相信凭一张嘴就能骗到女朋友这样的事情能够在我身上发生。Ferrari一再地说我太过年轻,那是什么意思呢?心乱如麻之下,回去了也难以睡着,几乎到了天亮才合了一会眼。
温泉旅游的第二天上午,我一直在旅馆房间里睡觉没有出门。直到中午时间,郭光和杨岚回来时告诉我,上午高干开会决定第三天行程时,ferrari没有参加。他们打听到说是她生病了,在房间里休息。虽然她多半是在装病睡觉,可我们都还是买了些东西跑去看望。
Ferrari好像就是装病,她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杂志,只是精神不太好,看不出有病的样子。我们来了后,她也只是盯着杂志,偶尔目光漂移出来,也迅速在触及我身体范围前闪回去。郭光和杨岚热情问候了她一阵后就悄悄离去了,把我一个人甩在这里。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寂静得可怕。我心中忐忑不安,坐了一阵,突然问:“躺了一上午,那还没吃早饭吧,午饭也没吃吗?”ferrari嗯了一声,我就抄起床头的电话打到旅馆服务部订了份简餐。她淡淡地说了句“谢谢”就又不言语了。
我大概可以明白她现在的心情,也许和我的心情比较接近,都是处于那种情绪很不稳定,害怕说出口的话会造成自己不愿意看到的结果的状态。仔细看看,她的眼圈还有些发黑,便问她:“昨天睡得不好吗?”ferrari点点头,终于转过脸来对我说:“想来想去都是你不好,我想睡得很,可是一直到现在都睡不着。”
原来是这样吗?我笑了笑,把话题扯开说了些别的事情。她似乎愿意暂时休止思考我们之间的问题,听到我说别的事情,情绪一下子好了不少。过了一会,旅馆把订的餐送上来了。我端到她面前,问:“是要我喂还是你自己来,病人阁下?”ferrari恼起来,说:“我不喜欢听人家称我‘阁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连道歉,问:“你说我怎么补偿你吧?”ferrari漫不经心地说:“那就喂我吃饭做赔礼吧。”
是吗?我注意到她的眼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自己也笑了起来。我一边给她喂饭,一边仔细观察她。Ferrari给我看得不自在,叫道:“你别动什么歪脑筋。我现在还没回复你,要是你乱来我可会打耳光的。”我顿时感觉失败,苦笑道:“我是那样的人吗?”ferrari说:“既然有郭光那样的兄弟,老大比较坏也是可以想象的。”
如果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话,她是不是表示喜欢我呢?我又意淫了起来,直到ferrari伸手在我眼前晃,问:“你怎么了?”才醒了过来,正视现实地把饭给她喂完了,陪着她聊了一会天。Ferrari相当于从昨天早晨到现在都没睡觉,逐渐睁不开眼。先是躺了下去,最后终于睡着了。我低头看了一会她,感觉她呼吸很平稳,已经熟睡了后,才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郭光和杨岚对我进行了一次审查,问我刚才干了些什么。他们特意给我留下那么好的机会,就是要我演出霸王硬上弓的桥段。我听了连连呸呸,叫道:“你们想看到这边小报发《禽兽军官强奸女上司》的故事,也用不着找我。咱们都是熟人了,你们怎么都想在我身上看笑话?”郭光连连叹气,说:“昨天晚上看你们谈那么久,我就觉得你们多半当场要激情演出了,结果跑去听了一回,你又什么事没干。今天特地给你这样好一个机会,你又放弃了。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我哭笑不得,问:“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啊?”
下午是自由活动。郭光追着杨岚跑去游玩去了,我只是坐在房内发呆。立足现实的话,ferrari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只是不知道她会怎么答复我?胡思乱想了一下午,突然接到ferrari打来的电话。她说才睡醒,问我要不要同去泡温泉。
“成人温泉吗?”我开始想象听说到的男女共浴的奇特日本风俗。
“是男女分开的。”ferrari无情地打消了我的念头。
这时还早,大多数人出去游玩没有回来。我们进入温泉时,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分别在男女泉里泡。没过一会,走得只剩我们两个,中间以一道三米高的竹篱笆隔开。
我在温泉里吞云吐雾,练起气功来。我们两个就隔着篱笆背靠着背,我运转气功时,完全都可以感受到ferrari近在咫尺的气息,却一直没有交谈。
过了一阵,我感觉温泉里硫磺气味太重了,已经有些头晕,边敲敲篱笆问:“我们上去了吧?不然可能要昏倒在这里面。”ferrari啊了一声,说:“我正想起来。不过我换衣服会比较慢,你在门口等我吧。”
我反正不急,回更衣室换了衣服,穿了浴衣坐在门口廊前等候。过了好一会,ferrari终于换好了浴衣出来,问:“等久了吗?”我摇摇头,随口夸了一句她的浴衣很好看(这是小淫贼临时给我补的课,当然我对其效果是很怀疑的)。Ferrari有些脸红,低下头去,抱着盆跟我一同走出来。
这时已接近黄昏。阳泉的冬日本来不甚寒冷,落日风光也是一等一的好。我抱着盆与ferrari并肩往回走,突然产生一种就此走下去不分开也好的想法。再回头想想,如果昨晚我没有说那些话,也许我们可以经常如此相处,享受不属于自己的幸福。但既然已经走出了那一步,自然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我是否有缘再享受如此的幸福时刻呢?
我把刚才产生的感情伤怀的心情给ferrari说了。她有些脸红,停下来看了我好一阵,说:“那我也该把我的选择给你说了,不能就这么拖下去。”
“我自然侧耳倾听。”我虽然不能预感到即将发生的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全身已不由自主战抖起来。
“你一只手能端起盆子吗,还是一定要用两只手?”ferrari突然问我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我看了看手,只用右手把盆子端住。Ferrari说:“换那只手。”我不明白所以,就把盆又换到左手。Ferrari又说:“闭上眼睛吧。”
这里偶尔还是有些来往的人,她不知道想干什么?我依言闭上眼睛。忽然,一只温暖纤细的手握住了我的右手,把我牵着往前走去。耳边传来了ferrari的声音:
“先说在前面哦,我比你大好几岁。以后你可不要后悔。”
我睁开眼一看,她用右手端着盆,左手正握在我的右手上。突然间,我的心情无比舒畅了起来,眼前的夕阳也显得额外美丽。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自己完全没有哦做好准备。我仰头向天,感叹了好一阵,回头对ferrari说:“能陪在你身边是我终身的荣幸。”
后来给郭光讲起我这句情话时,郭光将其评为C等级。说我又不会说话,有不懂西洋礼仪,居然还在到英国读了6年书的ferrari面前卖弄西洋礼仪。但不管如何,当时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我们的手握得更紧了,两人并肩沿着落日余辉照耀下的小道向前行去。
我和ferrari的事传得很快,毕竟这个活动就是集体相亲,取得了成绩就一定得拿来鼓吹证明行动的有效性。赵家千金、GDI的准将终于找到了恋人,这个消息的爆炸性几乎达到了登报出版的地步,幸好给赵船山的势力压住了,不至于让我们太尴尬。第三天的旅行,我和ferrari就亲密得不一般了,倒是郭光可怜兮兮地瞧着我们的模样,反复骚扰杨岚还是不能得逞。不过我和ferrari都看得出来,杨岚已经接受他了,只是还在折磨他而已。小淫贼自大二开始荼毒女生无数,应有此报,我也不帮他了。
愉快的南岛温泉旅行终于结束了。我和ferrari这样的组合,不了解的人看着可能会有点怪,多数都会认为我想靠泡女上司升级。我管不了那么多闲言碎语,自己想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要找一个与自己融洽相处的伴侣,过着自己梦想的生活方式吗?这个时候,我已经基本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想得到的幸福,唯有盼望其长久不变而已。以前的生活经历,大多会被现在和将来的幸福生活,更多的是被流逝的时间冲去,再无痕迹留于我心中吧。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十五章 六五年春
(更新时间:2003-4-3 2:23:00 本章字数:4706)
我和ferrari慢慢地进展着,发展得不算很快,也不算慢,基本属于平静而顺利。
郭光和杨岚始终在众人面前表演着猫和老鼠的游戏,使得平静的生活充满了乐趣。
3065年开春,中国GDI就为了幻界战争而全力运作了起来。幻界的经营,是二十五年前由美国GDI挑起的,后来莫斯科方加入。直到最近中国GDI才去插了一脚,而且现在还要抢先担负起攻击的先锋,多多少少有死不要脸抢功劳的嫌疑。不过没办法,实力决定一切。中国GDI在GDI全球联会上占据了45%的席位,只要放在官方台面上讨论的事,总要大占便宜。作为对美俄的补偿,中国方向其不少军事、民用项目提供了资金和人员的支持。这些资金都是不小数目,每一笔动耶上亿。纪委在资金交割中起监督作用,虽然多是过场,也可忙得要死。我等级别高的中级军官还知道是为什么而忙,校官以下的不允许过问,都是在瞎忙乎。小淫贼问过我两次,我故作神秘地没告诉他。如果让他知道了,那杨岚就知道了。虽然没看出杨岚有什么异动,但如果情报是从我这里泄漏出去的,我可甩不脱手啊。
东南组的年度首要任务是监督日本提供的军事捐款。在3月召开的GDI全会上,64年的日本间谍案、策动陶安然叛逃案及阳泉贺岁杯上不明身份日籍男子刺杀中方高级军官等重大事件都被提交审议。理所当然的,日本GDI成为众矢之的,遭到惨重失败。
最后通过的具体条款我不太清楚,反正日本人被顺理成章地整了个灰头土脸。仲裁结果下来后,中日双方结束了准军事戒备状态,交流全面放开了。幻界战争因属于全球参与,日本人得按其在GDI的地位交军费出来。虽然日本在GDI中席位低得可怜,但因为经济比较发达,每次遇到这种全体动员的,都得拿相当大的部分出来,对此他们颇有怨言。从出钱的角度讲,他们已经出到了接近三大国的份,因此提升其地位也是有理的。但因为第一巨头中国绝对不允许身边出现强大力量,他们也就几十年如一日地给压制得恼火不已。
谭康开春后不久就离开了阳泉,调回了上海。根据GDI成立时的全球公约,凡是出现需要全国动员或全球二级动员的情况,GDI可以实施为期两年的军管,全面替代政府职能。如有必要,替代时间可适当延长(没有规定期限)。南京GDI已经着手准备实施军事管制了,成立了专门的政治局以实施政府职能。谭康他家里关系是牛逼,把他一个上尉推到了南京GDI政治局秘书处当二秘。这个职位看起来好像不怎么,但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决策权,因为主要领导是没有那么多时间把每件事管完的,多数得靠秘书处的几个人直接处理后再上报。而且这个岗位接触高层的机会很多,往上窜的可能非常大。果不其然,他才去了一个多月,就补调成了少校,升任第一秘书。那可是副厅级实职,相当于一个省的副省长,行政上与ferrari平级。谭康比我还小十几天,现在23岁不到就窜上了这个位置,瞧来前途无量。咱虽然级别混得比他高,但手里没有实权,只是个空名。多出来的,只是每个月比他多50元级别工资,顶个P用。人与人比,真是他妈的没的比。
我和小淫贼说起这些,他倒不感到什么不服气的。他的理论说得好:不管是我还是谭康,谁混得好,我们三人都能跟着沾光。我不觉得谭康混上去了会对我有帮助,不过对郭光多半有好处。烦不了那么多了,手里工作还多着呢。
4月下旬的一天,我照常在北岛港口查验日本捐助的军事物资时,认出押运负责人是当年的流氓同学结城辉。我不太喜欢他,看来他也是的。这个流氓跟我交接完手续之后,说是返回时间还早,要我请他喝咖啡。我本来不想搭理这个家伙,可是看到他肩膀上的衔还是少尉,看来一年多来不但没升,还降了级,有点同情他,便带他到港口的餐厅去坐了坐。
“你们中国人好事都占完了,总会吃到苦头的。”结城辉一边喝着中国人请的咖啡,一边大放厥词。
阳泉有一个习惯,就是中国内陆侨民在面对日本人时比较强硬,那是有从大时代以来司徒王影响的残存所致。结城辉这句话说得不是地方,虽然餐厅里没几个人,但全都竖起耳朵听他的动静,就连老板都在瞄一边的酒瓶子,好像准备他惹事的话上来扁他。
这边是我的主场,我面对结城辉这种狂犬吠日不过付之予淡淡一笑。他仅仅是在国家民族感情的角度嫉妒中国的成就,发些闷牢骚而已,那是没用的。中国综合国力在GDI中排名第一,比第二的美国高23个百分点,不出什么绝对大的事件,地位是难以被稍微撼动一点点的。日本右翼势力虽然高涨,能做的也只有在网上组织和中国人的骂战而已,而且在黑客战中还屡屡被中国的黑猫、俄罗斯的冰雪俄罗斯人组织洗白。
总之,日本人无论作出什么举动,都只被看作是嘴硬腿软者的叫嚣罢了。
结城辉看我不理会他,嘴皮翻动地把他在日本媒体上看到的对中国分析论搬出来给我讲:“你们中国这次动用了国家储备基金支援美俄,削弱了自己的经济实力,在泛太平洋区的经济竞赛中自然会进一步落后于日本。一旦耗资如此巨大的零号计划(幻界战争筹备工作尚未空开,只对内宣布有一项‘零号计划’)失败,你们的地位将不复。大日本的光辉将……”
他的嘴皮上下翻动,把他们网上那些炒了无数年发焦发臭的概念拿来跟我讲,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难怪大家都讨厌他呢,真是个让人厌烦的家伙。我看到附近两桌水兵都对这边虎视眈眈,就知道再这样下去结城辉一定会挨打。他说的那些虽然让我感受到强烈的民族对立,心情很不愉快,但好歹今天我是请客的,看着他被打不合情理。于是我站起来,对他稍微致意了一下说:“看来你有很多闲话想找人聊,可惜我时间很宝贵。这些嘴仗,如果你打字速度够快的话,上中日国情网去讨论吧。还有,你最好随我一起离开,不然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结城辉说了一半的废话被我止住,心里大不爽。我和他在餐厅门口分手了后,就准备离开港口回单位去。还没走到港口大门,就听到广播里在召唤武警:“B区发现狂热日本右翼分子与我方哨兵冲突,一中队二中队立即赶去!”
当天上午只有结城辉押送的这一船靠岸,而那些船员都没下船。可以想象结城辉主动挑衅的模样。他真以为他姓结城就不得了了(听说这是日本一个民风强悍的地方),居然在我们的地盘上对全副武装的哨兵挑衅。那些十七、八岁的新兵可能单打独斗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一个中队两个中队的支援上去,他能怎么样?弄不好给当场击毙了也可能。这样的事在阳泉屡屡发生,也不新鲜了。
后来听说,那天结城辉和一个新兵发生冲突,把那个新兵的鼻子打出了血。他付出的代价,是腰部以上很难找到一个不流血的地方,最后还给关了30多小时才给日本领事领出去。根据GDI的内务条令,发生这种情况,结城辉估计连军官都作不成,要降成士官去了。他照这样子发展下去,我很怀疑下次相遇时见到的是下等兵甚至浪人结城辉。大家都在往高处走,他一个人往下坠,不自量力的极右派真是当不得啊。
回到单位,这一天我的任务完成了,随便整理整理文件就等着吃中午饭。郭光和杨岚到广东去查账(中国南北GDI为保证面子上的公正,相互查账),大概还要几天才回来,我就只有候着ferrari。她最近忙得很,大会小会开不完,我们见面都少了很多,更别说晚上的电话联系了。关系进一步后,那些狗男女打长时间色情电话的勾当倒没有了,我们完全是在非常正常地交往。可谓有得有失。
等到了中午,内勤都下班了,ferrari还没有回来。他们下班时都取笑我,说我又当留守妇男。没办法,和ferrari交往前,已经做好了在这种情况下被他们荡的心理准备,不过他们荡我能荡上两三个月不觉得累,我也蛮佩服他们的。给ferrari打手机,也是关机,看来会议开得比较长,多半就参加腐败会议餐去了。嗯,我一个人去吃饭吧,准备吃了就溜回家,下午旷工算了。
我妈有时写信给我,说要艰苦朴素,自己动手吃饭,不要老在外面吃。可对于上朝九晚五行政班的我,也就能偶尔做做晚饭,或者休息日自己动手做饭。和ferrari交往后,她有时有空也会过来帮我弄弄,虽然手艺不见得比我好到哪里去,却也让我倍感幸福。平日里我一般都在金海湾边的一家小馆子吃中午饭,老板把我、郭光、杨岚和ferrari这四人认得太熟了,简直跟养在他家里似的。这天我还是在老时间来到了饭店,坐在平日常坐的位置,喊道:“老板,老样子。”老板乐呵呵地喊了声:“了解!”过了一会,送上了我最常吃的中份煎鱼和海味汤,送一小瓶清酒。这时店里也没别的客人,他就跟我吹了一会牛,问了问郭光等人的下落。我随口跟他吹了吹,说他们一回来肯定首先要到这里喝酒庆祝的。
用完了餐,老板说:“35元敬谢。”我发了一呆,伸手在包里摸了摸,问:“又涨价了?”老板呵呵一笑,说:“前两天就涨了,你女朋友付的帐,你还不知道吧。”我不由感叹道:“老板,这也太牛逼了。我们就冲你这里经济实惠,口味又好来的。结果半年不到,你这里涨了四回价了。我刚来时,这一份全部才六元五,后来到十元送菜、十八元不送菜、二十八元。现在又涨到三十五了?咱的工资可才涨了一倍不到啊,再这样下去还吃得起?”老板笑了笑道:“小黄,你这两天没进超市吧?全涨啦,普遍涨幅在35%以上,师傅的人工也要涨才行啊。你到别处看看,还有比我这里经济实惠的,我也不敢留你了。”
“身上钱不够,记帐吧。”我无奈地答道。
65年元旦开始,中国全部公务机构都涨了工资。我的月收入,现在全部加起来涨到了1600元左右。但是这次普涨,是建立在国库资金大量流向美俄和幻界军备的背景上的,因此是一种虚假的繁荣。物价屡次上涨,连GDI人员都感得到压力,更不用说普通的市井百姓了。中国GDI对此持乐观态度,因为只要取得幻界战争的胜利,得到的收益绝对是现在付出的百倍以上,那时过着全民富裕的生活,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我对此很怀疑,因为刘诚他们到幻界建国已经接近两年了,GDI给予了他们太多的筹备时间。别人不了解他们的能力,我很了解。我不是唯英雄论者,但是无论是谁,看到刘诚、虹至枫那样的不世英豪合力行事,可能都会感到战栗无比。幻界部分的伽南国,现在究竟有多少实力?GDI没有贴切的情报,仅根据五年前的情报断定其属于蛮荒状态就予以进攻,我总感到心里不踏实。
无论如何,大家都把本押到幻界身上了。幻界局的人现在领钱领到手抽筋,一个个都嚣张无比。我始终以不信任的目光对准他们,但没有说出我的顾虑。反正说出来也不会有人听,只会给自己找麻烦而已。
吃完饭回到家里睡了一觉,我爬起来练了会野鸡气功。现在我的进展很慢,看来是遇到了突进前的障碍。好在我也不着急,反正没什么机会用到,就当是锻炼身体和头脑。修炼完毕后,ferrari打来电话,要我晚上到赵府去同吃晚饭。这个好说,除了赵船山对我不消退的热情使我稍觉不安外,到她家还是蛮有意思的,又能饱口福。
晚上到赵府吃了饭后,ferrari把我叫到她房间去,拿了一件高级礼服给我,叫我穿上试试看。我少年时放荡,现在穿西服什么的还勉强习惯,但要穿这些高档场合的正规服装,就觉得很难受了。Ferrari看我穿上不住出洋相,忍不住笑,好生指导了我一番行为举止的要点。我耐心学了一阵,终于忍不住发问:“穿这个干什么?”她漫不经心地回答:“陈田夫后天要结婚啦,你是他老部下,跟我一起去参加吧。郭光要是在的话,倒能好好指导一下你,他参加这种场合多。没办法,现在只有我教你了,听话,再来一次,这么走……”
唉,真他妈的累。我想象着郭光走着优雅的步伐,转头对晚会佳丽露出淫笑的情景,不由捧腹大笑起来。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十六章 逝水
(更新时间:2003-4-3 2:24:00 本章字数:4796)
65年5月1日,北京GDI纪委一处主任陈田夫少将的结婚典礼在北京博林大酒店举行。因其家族地位的特殊性,在场高官云集。虽然没什么人穿制服来,但看岁数和派头都看得出来,简直是将星会!
ferrari在京里认识的人多,随便走哪里都常给些认识她的贵夫人拉住聊天。我怕一旦与ferrari的关系被公开揭露,自己会给那些老太围着当标本看,只得忍痛抛弃了女友,一个人独自在周围溜达。直到仪式即将举行,我才悄悄回到ferrari旁边,和她并肩观看了一回人家的婚礼。
婚礼仪式举行得很简短,没有什么废话。因为陈家乐元帅正在忙他的零号计划,只是来露了一面就离开了。陈老虽然话都没讲一句,但已经引起了轰动的效果。前北京GDI一把手,现在已经退居二线的张怀望元帅亲自主婚,现场气氛热闹非常。
婚筵举办得极其铺张,规模宏大。虽然陈氏家族处于权利颠峰已经接近半个世纪,但这规模也显得太过了。陈田夫还是纪委的部门领导呢,他的收入办得起这样的筵席?ferrari听我说这些,暗暗揪我,警告我不许在这种场合开黄腔。我分辩说我也没那么傻,只是就事论事地观察到了这一不合理事件--这样奢侈的酒席,就算是赵船山嫁女儿出来也不一定舍得。仔细观察一回,看来只要精心准备过,婚礼上的新郎和新娘都是最神气和美貌的,我们是否很快也有这一天了呢?Ferrari听到我扯到她身上来,顿时红晕上脸,不再说我了。
筵席完了后,司仪宣布晚上还要在这里举行庆祝酒会,欢迎继续赏光。陈家这回出够了本钱,瞧来光是红包钱也狠狠地赚了一笔。晚上的酒会,估计参加的人只会更多,不会减少。作为婚礼的主角,陈田夫和他一家人从敬完酒后就行踪不见,就是参加婚礼的几千宾客自己在热闹。我都想回阳泉了,可是ferrari给我算帐,说光我们俩就送了2000元的红包,等于我俩月收入的一半,何况还代组里其他人上贡了那么多,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要多吃些玩些回来。唉,扯什么谎?她就是喜欢这种热闹场合,我也拿她没办法,只有陪着她了。
如果要参加晚上的酒会的话,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没处打发。陈家想得周到,已经包下了博林三层的房间,供感觉疲倦的宾客休息。可是因为人太多,房间非常抢手。Ferrari去问时,已几乎快被要光了。我们连连庆幸,终于又可以多占些陈家的便宜,不用自己掏腰包付高价五星级酒店房费。
我们要到的套间风景不错,著名的战略防御构想之一,抵御空降部队的北京透明天幕几乎就在眼前,看着别有风味。一进房间,我就从后面抱住ferrari,她挣扎了起来,小声叫道:‘你闹什么?‘我以疲惫的声音哀嚎道:‘累了一中午了,你又老不陪我,补偿一下吧。‘ferrari连哄带推地赶我,我偏抱着她不动,说:‘补偿了才放你。‘ferrari无奈地说:‘你先放开我,等会陪你睡觉觉呵。快去洗澡。‘
各位不要又想歪了,我们连接吻也才只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即使现在也没达到见面离别都接吻的地步,别的方面更不可能进展得如此之快。我们先后洗了澡,安安静静地并肩一起睡了次午觉。要说绝对安分,我也没那么傻,多少要占些便宜。不过ferrari看我看得很牢,只让我稍稍占了点原本尺度下的手足便宜,就再不肯让我多占一分了。左右也累得很了,疯了一阵,我也不禁沉沉睡去。
看来我确实不太适合上层社会的这些社交活动,一中午的活动竟然使我这个三级神将级别的猛男精疲力竭(专门、特别地指出:我还没干别的坏事呢)。睡了一下午,天色渐黑时,ferrari起床梳头化妆,用尽了一切办法也没能把我弄起来。她终于整我整到手软,问:‘你什么时候起来?酒会八点开始,要先吃些东西才参加,没时间啦。‘我朦朦胧胧地说:‘你先去吧,我再睡会儿,累死了。等我醒了来找你就是。‘ferrari又催了我几句,见我实在没反应,只好一个人走了。
其实我根本就没安心参加酒会,这样的场合简直让我浑身不自在。听说人在初进入与自己一贯生活环境不相配的社会时,总会有这样本能性的保护行为和厌倦心理。可我觉得这种生活太麻烦太累了,别说想法适应,光是想象一下自己以后会过这样的日子,脑袋都要炸掉。我打算好生睡睡觉,如果ferrari玩得晚了,干脆就在这里过了夜,第二天再回阳泉。我们两人单独相处一晚上,说不定又会有好事发生呢,哈哈。她也不能老是拒我以千里之外吧~~~
这样的得意算盘最重没有成功。失败的起因在于中午被人群拥挤得过分,没吃多少东西。又睡了一会之后,实在饥饿难忍,我只得万分不情愿地走出门下楼去吃饭。电梯降到36楼时停住,门一打开,渚先生、渚烟和他的两个保镖走了进来。这完全是一次未经计划的碰头,大家在很短的时间里都愣了一下,我和渚先生都想装作认不得对方,一时间气氛真是尴尬无比。突然渚烟拉住了我的袖子,展颜对我笑道:‘黄哥哥,好久不见了。还认得我吗?‘
嗯,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不是给渚先生洗了脑成白痴了吗,怎么又认出我来了?
我面不改色,用外交辞令跟她应付着。渚先生和他的俩保镖都在这之前跟我见过面,都是死板着脸把我看着。转眼到了25楼酒会场所,渚先生一行先出去,突然回头问了我句:‘你不来?‘我能给南中国的最高级别领导问候这样的话,心都要暖化了(这是我准备好如果落在渚先生手里,给他写检讨书时的歌功颂德内容),很诚实地回答道:‘我去吃个饭再来。‘
‘你们很久没见了,一起去玩吧。‘渚先生很平静地对我和渚烟说。
我给渚烟扯到了16楼餐厅,点了很多精致点心来用。心中的困惑实在太多,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渚烟见到我,好像很高兴,唧唧喳喳说个不停。我按住心中的疑团,凑近了问她:‘你是否真的记得我?我们3年前见过一次,那次你说脑部作了一次手术,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没有什么过去是能够被永远遗忘的。‘渚烟说出了与其年纪很不相称的沉重的话:‘而且我爸爸还舍不得下那么重的手把我变成痴呆儿。我一直记得对你的那种思念,后来慢慢的就更多。再到后来,爸爸也不再瞒我了,有时还会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哼哼,这算什么?我突然有种感觉:这么多年的奋斗,好像自己成了与风车搏斗的傻瓜。渚先生为什么转变了对我的态度?他转变了态度后,我又该如何?我立誓超过他,现在已经感到是个无稽的目标,而出现了这样意想不到的情况,这个目标本身又有什么意义?还好,我一直没有把渚烟当作寄托爱情的对象,不用在这方面还承受一些价值观崩坏的摧残。
我和渚烟又聊了聊别的事情,用完餐后一起来到16楼的观光走廊上,观看着灯火通明的北京。她兴致很高地问我:‘南京也有这么漂亮哦,大黄哥想回去看看吗?‘我随意干笑了几下,掏出烟来,她一伸手给我点上了,还是如当年般配合得天衣无缝。我其实并不爱抽烟,只是在这个时候借这个动作掩饰心中的杂乱情绪。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你爸爸对你说了些关于我的什么话?‘
‘他说你已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他将会以应有的法则和礼仪对待你。说实话,我并不懂他这些话的含义。难道你升官升得很快,就跟他是一路人了吗?可他平时对身边的那些年轻将军都是呼来喝去的,你好像还没那么高呢。‘渚烟一边说一边歪着脑袋看我,眨忽眨忽眼睛。
她这个动作在当年很令我喜爱,可现在她已不是4年多前和我朝夕相处的小女孩,而是一个17岁的夜光美女了。虽然她年纪仍然偏小,但作出这个动作来却已经让我感到不适应。我把这个感受跟她说了,她怏怏不乐地甩了下手,说:‘我还以为你一直喜欢我当年的那个样子。‘
‘怎么会呢?我们认识都快是5年前的事了,你已经不再是小孩子,我也变老了好多,时间的痕迹是任何人都无法掩饰的。‘我笑了笑。
‘可是我还是喜欢你的样子,虽然跟当年相比,确实已经变得太多。可我的心情没有改变……‘渚烟正说出这些话来,我伸手在她唇上押了一下,说:‘别说这些了,说的好像当年就存心养童养媳似的。我真没那种想法,你也就是个童年的憧憬吧,别胡思乱想了。‘
‘可我一直是这样想的。爸爸说,如果我能说得动你,他可以将你调到南京,予以重任,将你视为一家人对待。‘渚烟脸上呈现出些幸福的神色来。
我见了可吓着了,连说:‘你别这样,我没这心思准备呢。我要现在听了你这话就欣喜若狂,那不等于说我当年就是恋童的变态了?‘
‘这些很重要吗?‘渚烟有些气恼地问。
这些其实不重要,重要的在于我从没有把渚烟当作恋爱的对象,甚至从未放在意淫的队列里处理过。我这人恋爱不多,意淫不少。但凡欺负过我或者跟我比较接近的女人,从寒寒、伊贺京到杨岚,都是意淫过的,可是我从来是把渚烟的例子作为我内心尚纯洁的一种象征,怎么会想到这方面来?可我看她的意思比较坚决,看来还有死缠硬拽把我弄到南京的企图,那怎么行?没办法,只好直接对她说:‘我已经有了女朋友,很真心的那种。‘
接下来,渚烟的情绪就转变得令我措手不及了,她抓起身边一切能够投掷的东西向我摔了过来,哭泣着叫我快滚。幸而没有和她在厨房或者西餐厅说这些,不然我铁定给扎成刺猬。老实说,我早就想跑到个清净点的地方仔细想想今天得到的这些信息深处的含义了,可是看到她这种疯狂的模样,当然不可能就此一走了之。过不多时,周围指指点点的人围了不少,连ferrari都出现了,只是站得远远的没有靠近。最后渚先生的保镖来把渚烟劝回去了,我出了这样大的一个洋相,没脸见人,灰溜溜地独自离开博林酒店,在大门口的喷水池处坐着抽闷烟。
坐了一阵,ferrari走出了博林酒店来找我。她静静地坐到我身边,以揶舒的口气问:‘你什么时候找到了那么幼齿的小妹妹啊?‘我脑袋都要炸了,哎哟了几声道:‘以前在南京时见过,只是不知道她今天晚上突然发神经了还是怎么的。‘ferrari笑了笑,说:‘我知道她,渚乃群的女儿15岁开始就在南京摇滚音乐界混出名啦,你还不知道吧。好像搞的是种‘后朋克时代‘流派类的东西,那些人都很情绪化,出现这样的情形一点不奇怪的。给吓着了?‘
原来是这样啊?可真把我吓得不轻。我见ferrari没有冤枉我的意思,暗暗也松了一口气。我可不希望因为已经过去很久难以扯清的胡涂帐,把现在的手中幸福也搞得乱七八糟。现在必须把话题扯开,然后有时间了再慢慢想渚乃群那些话和态度的含义。
我把烟远远丢开,叹道:‘本来还想今天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结果现在,唉!我们只好用自己的工资在北京开房间了。‘ferrari连揪了我两把道:‘就不想些好的!我们坐夜班飞机回去吧。‘
我真听她的话,都快21点了还跟她辛辛苦苦地跑去坐夜班飞机,象赶着接生一样回了阳泉。出机场关口时,已经接近23点了。这时的机场人丁稀少,门口广场上更是空旷无比。Ferrari去开了车出来接我,突然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太保守或者故意装腔作势,不给你机会什么的?‘我连忙否认道:‘没,没。只是我自己思想肮脏,让你见笑了。‘
Ferrari仰起脸来看了一阵星空,说:‘我当然希望能够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付给某个人,但现在感觉还不是时候。你能够理解这样的想法吗?你会不会觉得,这个老女人都快老得没人要了,还在那里装处?‘
‘你多心了。‘我笑了笑。
‘我想,当有一天,我们可以轻松愉快地畅谈我们的过去,不再需要小心遮掩的时候,我们就做到了真心相映。现在你我之间其实都还不深入了解对方的过去。你觉得这个样子好吗?‘ferrari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我这些深刻的问题。
‘拥有自己隐秘的不欲让人所知的过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我回答道:‘我们的关系在往前走,那就对了。未来会是怎样的,我也很期待看到呢。‘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十七章 色情男女
(更新时间:2003-4-3 2:24:00 本章字数:5646)
虽然在陈田夫婚礼日上遇到了奇怪的故人,听到了难以理解的言语,但对身处海外的我,影响却不甚大。回阳泉後,我在网上查了查渚烟的资料,她现在真是中国偏门摇滚乐的一个活跃人物,在南京颇有名气。看来这些音乐偶尔听听能发泄情绪,拿来当事业干确实会搞出精神病来。
郭光和杨岚发展得比我想象得快得多。五一长假期间,他们去斯里兰卡玩了一回,回来就如胶似漆,没过两天干脆公然住到一起去了。办公室的那些家夥终於找到了另外的一对闲话对象,注意力全部从我和ferrari身上转移过去,也算是给我们减负做的一项实事。我赞扬小淫贼动作蛮快,他倒向我诉苦,说岚妹妹用了五个月才上手,可谓一代情魔霹雳光光的单项最慢记录,简直是奇耻大辱。问题在於这个女人还蛮不把他当一回事,经常口出狂言说要找别的更有希望的男人,弄得光光巩固後方不暇,短期看来难以有开拓新战场的动作了。
我看,男女之间,纯粹就是一物降一物。我们怎麽都拿光光没有办法呢?
闲暇下来,仔细回想渚烟转述的渚先生的语言,那才是使人心惊肉跳的关键。我亲眼目睹了渚先生与韦小宝的战斗,可以绝对确定他不是人类,而多半是个身份极其诡异的天界特务!这种话说出去,只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甚至我自己都无法相信:一个天界特务是样混能混到南京GDI主要领导之一,并在担任中国GDI分管天界工作的主要领导职务?!这中间有太多的不合逻辑,我尚无法把所知的点滴片段合起来,找到事实的真相。他既然说我已经和他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个用意就太过深远了。我再怎麽装傻,与韦小宝相处那麽久的事他不会不知道,而且当时还派出了对付天灾的怪兽那样的秘密武器来灭我,可见在当时不确定的情况已经对我有了很大的戒心。之後遇到五月的反击,怎能随便解释为仅仅是运气不好意外遭遇了一个狠人?谁也不会相信的。现在他对我持这样的平和态度,不由让我更加困惑:渚先生对我的底细知道多少?
如果这些疑问能迅速得到解答就好了。问题是我给自己找出这些疑问後,发现没任何人可以回答我,我自己也缺乏必备条件来找出答案。向杨岚旁敲侧击地问了两次,她都表示”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当时差点跟她翻脸,吼出”要你这样的废柴何用”的话来。可当时郭光和ferrari都在,我只有继续装傻下去。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心事很多。这些心事都无法拿出来跟ferrari倾诉,甚至连郭光这样亲近的兄弟也不能。所幸的是,我已经习惯并善於掩藏自己的内心洪流,不让他人所知。
夏去秋来,Ferrari开始跑一些调动方面的事,好像有调到中国GDI中央工作的意图。我不爱问她这些,她也不常主动跟我讲,只是说好了到时我得乖乖地跟她走,当她的跟班幕僚,直到有调天界局系统的机会,再根据我的意思商量。
我常常空发感叹,说ferrari这样的奇女子,生来该是男儿,那样就可以干很大一番事业出来。她现在已经是将军级,如果能干干打仗一类的大事业,搞不好运气冲宵,给授了开幕权,什麽将旗、卫队都整上,比现在当个文职将军要威风一万倍。咱们这些跟著她混的,哪怕就当当扛旗的哼哈二将,也比现在风光得多。杨岚讽刺我说,如果那样,我就没女朋友了。想想看,确实是一个矛盾。她那样强的能力,当我女朋友比较浪费,可浪费就浪费了,总归可以让我用用。
我和ferrari感情上的发展,还是只能用”顺利”这个词来形容。我们从没认真地吵过一回架,双方都有些小心翼翼地呵护对这得来不易的感情。65年的工作本来很忙,我们闲时多聚,忙时对面不见,也是常有的事。郭光一再暗示、明示到挑唆我应该采取具体的行动,把与ferrari的关系绝对确定下来再说。可我总觉得,如果要靠肉体来联系两人的关系,也太他妈可悲了些。Ferrari在这方面一点都不著急,虽然和我相处之下,总有循序渐进的进展,却从来不会迷失头脑。从和她正式交往开始,已经大半年过去,我和她的关系完全达到了与寒寒的最终关系的程度,但是就是没有再能进一步。赵船山夫妇却已基本把我看成板上定钉的女婿,时不时都在跟我说生意和社交方面的事了。这些我最没兴趣,往往充耳不闻。
65年10月很快就来临了。我即将满23岁,而ferrari还有一个月就要满28岁了。我们当皇帝的不急,郭光和杨岚俩当太监的倒急得满地窜,好像不看到我们在66年元旦前结婚,世界就要崩坏一样。我心里也感到一点疑惑:ferrari到底想和我就这麽交往下去,还是敷衍我?她是否有诚意认真和我相处後结婚呢?
当然,生日即将来临的时候,烦这些是空给自己找烦恼。起码我还可以很愉快地与ferrari并肩游荡在阳泉的超市里,购买菜肴和礼物,那已经是去年不曾享受到的幸福了。这麽想的话,还有什麽不知足的?
杨岚特别喜欢吃火锅,在她的带动下,郭光居然敢声称不弄火锅他不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我知道他在诈唬我,可是既然那俩人那麽想吃,就做吧。我跟ferrai买了一中午菜,号称下午出去开会,偷偷回到家中淘洗加工完毕,都快到下班时间了。我泡好一壶茶,招呼ferrari道:”辛苦一下午了,来休息一会吧。等他们来了我们就开始。”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需要你帮我决定一下。”ferrari坐下後跟我说。
在我的示意下,她告诉我说,她的调动现在看来问题已经不大,一切顺利的话春节前就能走。可是现在中国GDI纪委交下来一个绝密case,如果予以调查的话,可能就会耽误调动时间。我不以为然地说:
”那还不简单,先弄呗,反正现在闲著也是闲著。等要走了移交就行了。”
”不是可以随便移交的案子,有材料举报渚乃群有勾结天界的嫌疑。”ferrari面露难色:”这样的事情,我很难相信其他的人,自己也缺乏调查此事必须的专业知识。身边的人,我想只有你能够协助,不知你的意思如何。当然,从材料本身来说,这种检举成天都有。天界局帮派林立、内斗得厉害大家都知道,何况南京GDI那边宁派和沪派的分裂都提到了台面上,很可能根本是对方的诬陷。所以并不是说我们肯定就能查出什麽惊天动地的东西来,你的意思呢?”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起来,听到她最後分析的几句,才觉得自己应该控制住情绪。不错,这件事情多半是从诬告而起,但如果我们予以调查,不知能得到怎样的结论?我盯住ferrari的眼睛,思考了一阵,说:”没问题。好大的案子啊,不过就算遇到什麽事,我也总算活足了23年了。”ferrari大嗔,骂我过生日的时候还在胡说八道。我道歉不已,凑近了吻她一阵,让她再说不出责难我的话来。可惜这样的欢乐时光总是短暂,还没吻够便听到光光擂门的声音。偏偏他还神经兮兮地大叫:
”警察查房啦,警察查房啦。里面的人穿好裤子举起手来!”
还好,我们虽然给他破坏气氛扫了兴,还不至於狼狈到要听他的话忙著穿衣提裤的惨状。
23岁生日相比去年,虽然过得更加热烈,却稍显潦草和杂乱。郭光和杨岚不住拿我和ferrari打趣,我们都有点心不在焉,只是陪著干笑而已。现在和去年不同了,我现在拥有了比去年更多的、更不愿舍弃的幸福,这对我是一种沈重的压力。我和渚先生之间的恩怨,以及那些我不知晓的秘密,究竟会给我带来什麽?这些都无法预知,甚至连前面的路是否平坦、是否会有危险我都无法预感,这说明什麽呢?
在杨岚的管束下,郭光酒都只喝了平时一半的量,真是让我鄙视不已。他们玩到十一点锺就回去了,小淫贼自然觉得没闹够,可是给杨岚扫了一眼,立即不敢再做一声。我i送了他们後,正想送ferrari回去。她却突然问:”是否觉得有点冷清呢?你去年的生日多热闹啊!”我笑了笑,说:”小淫贼已经给废了武功,没办法啊。”ferrari把门一关,说:”我们继续吧,难得一年才一个生日呢。”
於是又接著跟ferrari喝酒。还好,我们现在已经是自己人,用不著刺刀见红地火拼了。把乱七八糟的客厅收拾干净後,俩人就躺在沙发上互相靠著,边看电视边喝红酒。喝了一会儿,电视节目都已全部结束。我见ferrari没动了,以为她睡著了,轻声召唤了一声。谁知她倒很清醒地转过来说:”没睡呢。”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我一边放下手里的酒,一边准备去拿搭在一边的外衣。Ferrari却一伸手把我拉在沙发上,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我漂亮吗?”
这时她喝多了,脸红红的,浑身透出妩媚的气息来。我仔细观察了一阵,心跳不由加快了少许,转过头说:”嗯,还可以吧。”
”好像回答得很有经验啦,以前有过女孩这样问你吗?”ferrari调笑著问我。
回想起来,五月的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因为和她相处就那麽两三回,似乎问过的。寒寒确实曾在类似的场合问过类似的问题,我当时给予了一个很酷的reply。综合了几次经验,我不由为她们为何会问出这种无意义的问题感到很好奇,问ferrari:”这句话有什麽特殊含意吗?确实曾经听内藤问起过。”
Ferrari晕红著脸,眯著眼睛问我:”你怎麽答复她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是问候了寒寒一句她是否吃错药了。Ferrari听了我这个答案,怎麽都不肯相信。知道我赌咒发誓说确实如此,她才笑道:”笨蛋,女人问你这句话时,心里都很不安,希望你能抱她啦。”
还好我没笨到家,立即反应过来,紧紧地抱住了ferrari。拥抱亲吻了一阵,手伸进她怀里去居然也没有遭到阻止。这样默不作声地抱著她占了一阵便宜後,她突然在我怀中战抖了起来,低声说:”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类似这种情况在过去的大半年里上演了好多次了,每次都是给她推开啊,找借口什麽的。这回她表现出待宰羔羊的模样来,倒让我很有些不适应。於是我边回忆当年是怎麽和五月做的(可是几乎完全想不起来细节了),一边动手调戏她。好像很久很久之前我听人说过”酒能乱性”什麽的,啊呜~~~我乱性来啦~~~
ferrari这时情绪挺高,很配合我。我边哼著狼嚎,一边已经快把她上衣脱完了。她还抱著一个靠垫不肯让我看,简直是苍白的反抗。我扑上去抢夺那个挡视线的东西,几经争夺终於得手。Ferrari给我压在身下,只得用手顶住我脑袋说:”不准往下面看。”我继续狼嚎了两句,突然说出一句大刹风景的话来:”这时候瞧我象不象个可靠的男人?”
这不是没来由的话,而是我们关系摩擦的核心问题,只是我拿到这个时候来讲不免太不是时候。这也属於酒後乱性的一种表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和ferrar认识一年多,i正式交往也大半年了。我们相处一直很融洽,只是在深入接触了後,有两方面有比较严重的不谐调:一个是过去的问题,一个是年龄的问题。
我的过去,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考虑过坦白告诉任何人。这里面有私人感情的因素、政治因素和要吃官司杀头的因素等等。因为我在这方面很不积极,ferrari也没有怎麽详细告诉我她的过去。这个其实我不太在乎,只要她不曾乱交过就行(这她倒郑重向我保证过)。不过ferrari始终有个心愿,就是作为夫妻相处的两人,要心心相印地了解对方的每一点过去。这个比较麻烦,我都不清楚自己是否能有完全信赖某个人的一天。好在这方面只是意识形态的差异,没有深入影响我们平时的相处。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比较突出的问题了。Ferrari显得很年轻,一般人看著她,最多说她二十五、六岁,可她今年马上就要满二十八了。我在和她交往之前,考虑过一些这方面的问题,却完全没想过会有那麽多实际性的问题。这些问题又分为两类:一类是她嫌自己比我老太多了,有时就敏感得过分;另外一类,她心情不好时,又会说我太小了。幼稚啊、不可靠啊,缺乏男人味道啊一类的比较伤我情绪的排比句都堆到我身上来,偏偏我还不能生气。
如果我交往的对象是一个只比自己大个把岁,思想情绪甚至还不如我,只是在装老的姑娘,那我还可以撑起门面来提前成熟,最多辛苦一些。可是ferrari是比我成熟得多,聪明得多又能干得多,那些话也都没说错我。简而言之,说起年龄的问题,我们之间就有很多不爽的事发生了。如今晚一般的准色情场面大半年来在我俩之间也曾发生过几次,都是我提出要求时,她说我”不象个可靠的男人”而拒绝了。今天晚上我会有这样的恶劣表现,很难说不是长期以来的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这又正是年轻男人不成熟的表现。
总之,是我衰。我说了这句话,然後就跟她小吵了一架。Ferrari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是骂了我几句莫名其妙。她看来今天是准备把自己作生日礼物献给我,专门买了件我曾赞扬过的月白色蓝花睡衣,只是气氛全给我搞砸了。过了一会,我也觉得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向她赔礼道歉。她颇冷淡地接受了,只是自己独自在里面卧室睡觉,不许我靠近。我学狼外婆唱了一阵悲歌,见她除了摔出来两个枕头砸在我脸上外,没有任何积极的回应,只得闷闷不乐地自己独自睡到沙发上。
到了半夜,我突然惊醒,见ferrari蹲在沙发面前看著我。我斜眼看看她手上没拿什麽凶器,松了口气,问:”怎麽了?”ferrari恨恨地揪了一把我的鼻子说:”我其实今天想和你试试看第一次的感觉,都是你不好!”我连连赔不是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现在也不晚,才四点锺,上来继续吧。”ferrari摇摇头道:”算啦,没心情了,等下次气氛好时再说吧。干脆我生日的时候吧。”我心里叹了几句倒霉,脸上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悦,说:”我完全看你的意思啦,还有几个小时天亮,我们一起睡吧。”ferrari嗯了一声,抱了被子过来和我在沙发上挤著,只是手牵手的、很纯洁的睡到了天亮。
我满23岁的第一天,就和ferrari一起离开阳泉搞绝密case去了。目标是曾不遗余力整过我,现在似乎又很看得起我的南中国GDI第一人渚乃群先生。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十八章 天府之颠
(更新时间:2003-4-3 2:25:00 本章字数:4934)
因为渚烟是个地道的南京小姑娘,我一直以为渚先生家在南京或者江浙一带,都上飞机了才知道渚先生是发迹于四川,我们要到他最先成名的地方调查。所以,我莫名其妙地回乡了。
在飞机上,我才急急忙忙地把渚先生的生平事迹资料翻了翻,权当补课。他的来历什么都没问题的——当然,就是一头猪,坐稳了十多年正部级领导位置也能把自己的劣迹记录打扫干净了。资料上显示:他发迹在四川,当时在川北GDI行署干出不少成绩,在天界局系统里调上去的。至于川北行署,那是十多年前的部门,现在早已撤销。但提起行署这种名字,我倒觉得耳熟得很,再看看资料——难怪耳熟,原本就在我家部队大院对面,是一个外表破烂的小衙门。里面居然曾经出过这样的大人物,说不定当年他还踩过我丢在道上的老鼠夹子呢。
因为这个关系,我们的工作就立即等同为回乡省亲。我从62年南国院毕业到现在,快3年没回过家了。要说混,算是混得有点人样,又没达到衣锦还乡的地步。我老头子混了一辈子也就个上校,这回他总该有点正眼瞧我了吧?可我从梦想中回过神来,仔细看看我身边的ferrari,又开始犯愁:我要就这么带跟她回家,我妈还不得声张得全市人民都知道她儿子大黄泡了个将军+千亿富豪继承人回家?她只管热闹她的,我还丢不起这人那!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在飞机上发了一个多小时的愁。Ferrari什么都没想,一直睡到快降落才问我:“你打算怎么把我介绍给你家父母?这个任务反正迟上一年两年查估计都是一个结果,我们去了肯定要先拜访他们。”我愁眉苦脸道:“你昨天就该跟我说说,是要到我家来查案,要见我父母什么的,好让我先有个心理准备啊。我真怕他们,不骗你。”ferrari见我这如此低调,不由好奇起来:“你父母很凶恶啊?那暂时不说我俩的关系,我给你扎起。”她说什么烂四川话啊,空惹我发笑罢了。
我父母警觉性都高得很,为了在我们到家之前不出现街坊邻居夹道检阅的惨状,带姑娘回家这样的基本事实绝对不敢提前跟他们说。下了飞机,我拿着硬币在公用电话前想台词都想了一刻钟。这个电话,自然也成为我有生以来打得最难忘和难受的一个。经过谨慎的遣辞造句,我这么给我妈说的:“我有公务在身,顺便回家看看。我的直属领导、年轻有为的赵将军将与我一同来,所以这个接待……”没等我说完,在分机上监听的我爸就乐得叫嚷起来,说要召集战友欢迎将军,准备买火炮来放。我连连警告老头子不许胡来,人家是大地方来的客人,受不了这些陋习,简单准备就好,就好。
终于晃过了最大的问题,没有泄漏出带女友回家的计划。Ferrari给我装神弄鬼的举动也搞得没信心起来,问我:“要不咱们先住GDI招待所,明天再去看他们?”我哀叹道:“早不跟我商量,现在他们都知道我们来了,要不去的话,他肯定要打110在全城把我搜出来不可。”回头见ferrari露出担心的神色,边随便劝了她一句:“问题不大,只是我家人喜欢夸张,包括我在内。不过我还算已经进化出来了的,你遇到他们不要吓着就好。”既然我爸妈要准备,那我们一大早上门也就没什么意思。不但没意思,给与他们一样喜欢大惊小怪的邻居看到我带漂亮姑娘上门,肯定还会多生事端。既然还有一个白天没事干,我们干脆到四川档案馆调了些材料出来,到成都天府酒店18楼坐着边慢慢喝茶边看。干纪委这行,遇到查这些大案子,眼睛都要看起泡来。我最腻烦这个,看一会、走一会神。Ferrari见我磨皮擦痒的定不下来,没好气道:“又不看材料,还有10个小时你准备干什么?”我凑近她耳朵道:“我建议,可以在这里开个房,我们睡睡午觉。”估计是因为语气不太正经,几乎被ferrari一杯茶泼了过来。我连忙闪开,说:“我是行动见长,这方面确实不行。要不你先看着,我去透个气先?”ferrari头都不回,挥挥手叫我快点滚蛋不要烦她。
我到总服务台买了包烟,来到天府酒店楼顶平台上坐下慢慢抽。成都难得有这样晴朗的天气,脑袋上风动云行,风景是一流的好看。俯视天府酒店下面,就差得多了。成都开发得晚,虽然在中国西部算是第一重镇,但规模什么远不能跟南北二京相比,整个就差一个数量级,城市面貌也是如此。看到远处一环路以外,就完全是黑乎呼的贫民区了,反差比北京大得多。
看着这些,心情实在好不起来。正在这时,天台入口处进来了几个黑衣人,清一色的保镖打扮。我看了他们几眼,觉得要在这个成都最高的地方干掉我的话,轰动效应远高于实际效果,不知道他们到底想怎么样?紧接着,渚烟也走了上来。她今天不再是半年前那疯狂的晚会公主模样,而是穿了一身很正式的套装,看起来象是拜会某个重要人物的穿着。什么都合适,就是她模样还太小了,整个小了一号。我看见她这样子,立即想起两个很不堪的字来:幼齿。
渚烟挥回收,几个保镖陆续下去了,天台上又只剩我们俩人。她迎风走了过来,站到天台边我的身旁,看了看下面的风景,问:“这就是你的故乡吗?说实话,看起来比较糟糕嘛。”“我家不在成都,在川北区。那里还没设置城市区划呢,你肯定更看不得那里了。”我随口回答道。
“是吗?真想去看看。还记得以前你说过要带我去看,还有熊猫……”渚烟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你这些事情记得很清楚啊。”我轻笑了一下:“骗你的,哪来的熊猫,山里才有。”我们四目相视,都露出些无奈的苦笑来。过了好一会,渚烟才说:“先说正事,再聊我们自己的事。我前几天就来了,参加西部少年扶贫计划,作形象大使……”我打断她的话问:“你,形象大使?你不会教唆人家小孩去吸毒吧?”渚烟有些气恼地说:“我不常吸毒,你少拿那种眼光看我。”我撇过头去,说:“不可思议啊,我知道你们搞摇滚的大多都沾这个,没想到你还承认得这么爽快。”听到我的语气很排斥吸毒,渚烟立即转变话风道:“如果你要求的话,我一定戒毒。小烟很乖很听话的哦。”我连连挥手斥道:“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啊,我比你大两个代沟了,骗我这些!你的圈子里尽是那些狐朋狗党,戒得掉个屁。你抽什么,rmvb?”渚烟点点头。我好言劝道:“少来点,我看过抽这东西的,少抽些问题不大,整天抽还是要死人的。”不知不觉把话题扯远了,但气氛已经缓和了下来。渚烟指着天台末端的“天府酒店”巨大金子招牌,问我:“我们上那里去说话怎么样?”我看了看高度,心里有点发虚,暗提起野鸡气功来,运转一周,凝聚了一部分在脚上,慢慢走了上去。还好,效果比我想象的好,走得很稳。渚烟拉着我的腰带扣,一起走到了“店”字上面坐着。风很大,时时好像要把人吹跑,这种岌岌可危的感觉还蛮刺激的。渚烟兴奋得大呼小叫了起来,我为之变色道:“你又瞌药了?在这么高的地方可别乱动啊!”她摇摇头说:“已经又两天没吃过了,只是人家现在兴奋嘛。你看,地下的人和车就象蚂蚁一样。我们就象高坐天堂的天使,俯瞰着人间一样。”“小心摔下去,成堕落天使。”我立即破坏了她的憧憬。
渚烟接着说正事了,她刚接到渚先生的通知,说我到这边查案子来了,要她转告我一些话。由此可见,所谓绝密case,对于他们这种地位的人来说,完全是放屁。只希望他还能给点面子,不要随便当街杀人吧。我叹了口气,问:“他要你转告什么?”渚烟掏出一个超小的只有ferrari那个砖头机1/3大的手机,打了电话出去,说了两句后把机子递给我:“你跟他说吧,这是你们的秘密。”“你好,渚书记。”我称呼着他的官名(他现在的头衔从高到低依次是:中国GDI天界总局第一书记、南京GDI总长、南京GDI政法第一书记)。
“小黄,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面时,你是见习少尉。不到五年时间,你窜到了中校的高位,颇让我有些意外。现在中国GDI的明日之星排名,你大约在30位的样子,很了不起。”渚乃群一上来先给我戴了顶高帽子。
“你过奖了。相比之下,你的仕途虽然青云直上,一帆风顺,可还是个中将吧。和平时期,上将很难提拔的,不知您有生之年有没有机会当当上将,或者企图一下元帅的宝座呢?”我用辛辣的口气反讽道。
“呵呵。”渚先生的语气里透不出被我刺激的样子:“我们这里就不说那么多了,有机会其实我们可以当面好好谈谈,我对你的经历很有兴趣。在你身上,依稀看到了我年轻时的影子。你我都是一样的可悲之人。”“你想说什么?”我的心跳加快了。
“我无需告诉你太多的事实,只想告诉你一点:你最好不要锋芒太露。你如果试图挖出一些不该去挖掘的东西的话,必须了解到自己也有不可告人的过去。”我沉默了,渚先生知道些什么?过了一会,渚先生又开口说:“我一直在观察着你。你放心,我暂时无意对你不利。看着年轻人的成长,也是一种乐趣。你此行不会有什么合法的收获,如果你们想采用非法的手段诬陷我的话,我的反击将是你们无法承受的。”“我明白。”我简略地回答:“一切都将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我们不会有伪造材料和刑讯逼供证人的行为,这点你放心。”“跟高级知识分子说话是比较省力。”渚先生的声音突然变轻了:“小黄,在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你也会有所收获。我相信你将会有利用法律手段掩护自己的后路的时候,毕竟,我们的经历是那么相像。”他挂掉了电话,我木然地把手机换给了渚烟,心中彭湃不已。渚先生一句话都没有明说,但我听得懂他的意思。他已经在法律上消除了一切对他不利的证据,只怕我们制造证据来诬蔑他。无论如何,对高级领导来说,双规上个把月都会造成政治上的极大损失。所以他威胁我,要求我用合乎法律的手段来调查他——那他是不怕的。更深层次的意思,他似乎已经承认了他与天界的密切关系,而且知道我也有类似的经历。
这些秘密就只有留待以后再发掘,暂时只有这样妥协了。
“你们说好了吗?”渚烟问我。
“嗯,你爸爸多牛逼啊,我能不听他的?”我摸出一支烟来,渚烟又给我点上了。
深吸一口,转头问:“你知道你的身世秘密不?”“爸爸说过,那是个秘密,我不能问也不能说。所以他那么严禁我与外界人交往,可他说你现在已经不是外人了。你已经有了和我们类似的秘密,是什么?”渚烟反问我。
“你小孩家,还是不知道比较幸福。”我摸摸她的脑袋,用苍老的语气说。
渚烟很不喜欢我这样把她当小孩对待,发了一阵嗲。很久没和正宗的南京女孩接触了,我还觉得有点怀念起来。聊了一会,她突然问:“你知道我是女孩子之后,有没有对我一见钟情过?”“不可能。”我干脆利落地回答道:“你那时那么小。就是现在说这些,我也显得太老牛吃嫩草了。在我们之间,我根本就没考虑过男女情爱的事情。”“可是你现在的女朋友也比你大这么多啊,年龄会是问题吗?而且我们这样的年龄差距,看起来才比较正常吧?”渚烟嘟着嘴不住呕气。
我苦笑了两声,说:“我们有一段很独特的感情,难以说明到底算是什么。在这以前,我也回顾过。发觉我们的交往虽然因你父亲的干预而中断,留下了很不愉快的回忆。但如果不是他的阻挠,也许我们很快就变成记不得对方的普通朋友了。你如果说对我有爱慕啊,什么的,多半是从那时开始积累的。少年男女的感情那么不稳定和善忘,如果不是他的阻挠,如何能在你的记忆中维持至今?”“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她软弱地问。
“我想,你还是看远一点比较好。我不适合你,也对你无意。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站了起来,伸手给她:“走,我们下去吧。”渚烟很懊恼地看着我,说:“你不属于任何人的世界,现在也不过是竭力想加入你女上司的那个世界而已!只是不喜欢我爸爸吗?如果那样,我和他断绝来往呢?”“不要说出那么无情的话,你爸爸永远是最喜爱你、对你最重要的人。”我把食指在嘴唇上比了比,把她拉下了那个随时可以制造空中飞人事件的地方。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该吃午饭了,便挥挥手道:“就这样吧,你爸爸要你办的事已经完成了。我们可能也不会再有相见的时候,想起来还真是怀念呢。”听到我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渚烟流下了眼泪。可我的心就真如铁石一般,因为恐惧她会对我的幸福造成破坏,而根本不过问就往天台外走了。后面传来渚烟的叫声:“你会后悔这样对待我的,你一定会后悔的!”那等后悔的时候再说吧。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转身下楼去了。
第三卷 人世间 第十九章 月之利剑
(更新时间:2003-4-3 2:25:00 本章字数:7882)
我和ferrari吃过了午饭,没有休息便动身往川北专区去。大时代时四川解放得早,但随即被作为资源基地搜刮得一穷二白,最后搞开发的时候也没占到便宜。整个四川省只有两个成建制的城市:成都和重庆。成都市区以北50公里外,一直到四川边界,就是所谓的川北专区。整个近千公里的地区没有城市规划和编制,基本是根据驻军和居民情况自发形成了一个个市镇群。我家离成都130公里,不算太远。可是路实在太烂,坐汽车一直到晚上7点才到。可把不经常在内陆行走的ferrari颠得够戗。
终于到达我家门口,我却愣在门前不敢敲门。Ferrari等得不耐烦,帮我按了一下门铃,顿时我的冷汗暴出。
哗地一声,铁门上的小窗开了,露出我家老头子那张不受我欢迎的脸的一部分。
他三年多没见过我了,可根本当我不存在一样,眼睛只在我身边空间里找。找了一阵毫无所获后问:“将军同志呢?”
我只得灰溜溜地闪开,露出身后的ferrari,说:“这是赵将军……”
门里立即传来了激烈的开锁声音,我爸和我妈几乎是冲出来瞧希奇的。在他们印象中,将军就该是面貌威武、面色威严的那种,与我们这种知识分子IT精英模样的人毫无关系。他们观察了一阵ferrari,再看我的眼神已经象是长了牙。Ferrari瞧瞧我,苦笑一下,把证件递了过去说:“叔叔,夸张了一些,不过基本属实的。”
验证身份无误后,我爸妈的态度就转变得让我汗颜无地。他们对待ferrari热情得比我想象的还要过分三倍,唯一好的是没叫亲戚邻居来看,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爸妈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虽然他们对待我一如我对待他们般恶劣,但看到带了个漂亮姑娘回来,顿时把对我的嫉恨丢到一边,仔细观摩起ferrari来。我妈不住问她情况,问:“今年有25了吧?看着好像要成熟些。”我清清嗓子,说:“妈,不满25连上校都升不上去的,人家现在是准将啦。”于是我妈又立即猜她是26岁,总之贴着我的年龄往上小幅度攀升。了解到实际情况后,她不免露出一些小小失望的神色,嘟囔道:“那你们还玩什么,早点结婚吧。”
有问都不问就这么说话的吗?!如果ferrari根本和我就没这方面的关系,那不是要笑死人?我正想争辩两句,我爸插进来说:“将军同志……呃,不介意我叫你小赵吧?我的眼睛贼,你们就不要假装了。既然我们老的都在,就表个态:我们对你们的事完全赞同,早点定个时间办了吧。”
我和ferrari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俩老的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说话啊。
在他们的连蒙带推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招了。这一招,我父母的脸都要笑烂了。我妈立即把ferrari拉到里面去,给她送什么传家宝。我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看着我爸,问:“怎么都瞒不过你们?”我爸得意洋洋地藐视了我一把,说:“别看你军衔升得快,这方面,你还差老子几十年道行!”我只得唯唯诺诺一阵。老头子意淫了一阵,志得意满地问:“你也不小啦,对方年纪又大那么多,该早点考虑结婚的事了。你不会还记得以前高中那个吧?”我呸了一阵,说:“少提那个,不然我要翻脸。”
老头子正准备和我就翻脸是不是大逆不道的代名词问题激战一通时,ferrari跟我妈出来了。我妈果然把那个传家的玉镯子给了她,满脸堆笑的,看来对她满意得很。
我们明明是来工作的,居然变成了跑来见公婆,真是让人想不到。
Ferrari在我父母面前表现好得很,吃饭时礼仪什么都周到得很。没过一会,他们俩老的已经把她当成自己人,不住说着我的往日丑事开涮我。我越听越不对头,急忙刹住车,说我们还要工作,不能太晚了,要回GDI招待所去住。这才抓着ferrari逃出了家门。
我们并肩走在街道上,ferrari没见过四川的风土人情,不住东张西望。我随口问她:“怎么样,受得了那俩老的吗?”ferrari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道:“比郭光厉害多了,还挺得住。”我伸手把她手牵住,把她拉停下来问:“那他们的提议你怎么看?
我们是否可以讨论一下结婚的话题了?“
ferrari眼珠转了转,不怀好意地冲我笑了一阵,问:”你是想骗我上床才这么说的吧?肯定是昨天没有得手,现在还在图谋不轨。“我一本正经地说:”上床是上床的事了,结婚这么重要的事要单独另外考虑--你没想过?“ferrari伸手止住我继续说话的意图,说:”这个case干完,我们再讨论这个事情。“
没办法,她决定的事,那是无法更改的,由她吧。
渚乃群在川北行署很活跃。根据记载,他曾经有连续14个月奋战在外的记录。当时,四川地区被天界三流小国未央郡列为攻略重点。这个小国在天界实在算不得什么,根据我得到的地图上的记载,只是远在天界大陆东南岛屿上的一个未开化之地,连镇守者也只是一个五级神将家族而已。然而这个国家对人间土地的执着却让人汗颜不已,在二十多年前曾连续发动一系列阴谋爆破、刺杀等渗透活动,在持续近十年的时间里对四川地区的稳定造成极大威胁。渚乃群的实际贡献,就是在未央郡破坏活动的最后四年中,连续破获多起案件,最后还组织行动击毙一名较高级的天界特务。因为未央的破坏从那次之后迅速停止,所以应该是把人家的王储一类干掉了,等效于灭族吧。
他的光辉事迹,一页页的看,非要看到生白内障的时候才能完。我和ferrari花了大约半个月的时间来跳着看材料,果然没看出任何问题。如果不是对他有成见在先,估计还能看出滔滔江水一般的敬仰来。接下来的行程就是采访当年旧人,问材料。因为川北行署已经撤销,原来人员大多退休或转业到川内各地,这个工作简直劳师费力无比。在我爸的关怀照顾下,我开后门在部队里借到了一辆老式越野吉普车,自己当司机,载着ferrari川南川北的跑。反正她能干,就留着到了地方问材料吧,我专心开车就是。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我和ferrari的足迹踏遍了四川的万水千山。访问当年旧人的工作进展不甚顺利,基本是毫无收获。倒不是渚乃群用钱或者什么封住了人家的口--只要在这种单位工作过的人就知道,凡是那些三十年工龄以上、从大时代干起的老革命,根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只要有跟渚乃群不合的,就绝对不会被威吓或收买,肯定编着说都要说出很多东西来。问题在于,当年和他一起工作过的人,多数都已经死了,而且看起来并非是非正常死亡。与天界神将斗争的一线秘密警察,身体的负荷远超常人,衰老得也尤其的快。我和ferrari在荣县找到一个比渚乃群大三岁的旧日同事时,他已经老得不成人形,而且极度老年痴呆,见了我们连正常的生物反应都没有了。这次访问对我们心情影响颇大,ferrari也有了一点泄气的感觉。调查已经进行了接近两个月,眼看66年元旦将至。看来最终我们只有两手空空的回北京交差了。
最后一个访问对象在川西北的藏区居住,联系非常不便。基本上,如果打电话去了解到他的情况,跟我们自己开车去所花的时间都差不多。我很有点犹豫,问ferrari还去不去。藏区往往百里无人,高寒缺氧,对在海岛上成长的ferrari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她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要去。我们在成都稍事补充了一下物品,又开往了川西藏区高原地带。
3065年10月5日,GDI南极雷达站发生一件奇事。这时正是南极的春季,却突然毫无来由的来了一场暴风雪。暴风雪后,雷达站的十六组大型阵列雷达遭到严重损坏。
GDI虽然组织了抢修,但南极地区天气多变,而且很多雷达整个被摧毁,得从大陆运送新的过来重新安装,大大影响了GDI全球电波监测系统和月球轨道监测工作。当然,并没有人非常在意此事。分析报告也仅仅认为是一次偶然的灾难事故而已,连基本的危机预测都没有作出。
11月10日,陈家乐元帅在幻界的安宁军港为远征军饯行。GDI第一远征部队开始展开对幻界另一侧的天界殖民地(准确说,这个定义已经不准确,那里已经脱离天界独立了)伽南展开侵略。
幻界是目前发现的平行世界中最奇怪的一个,处于极不稳定状态。在那里的天空中充满了电磁风暴,根本无法进行长距离电波通信。地震和异常地理活动频繁,GDI殖民地外的荒区地图,平均半年就变更一次,每次都是面目全非。往往只用得了一夜,高山就变成平湖,沧海变桑田。道路和空中航道都无法稳定保障,因此常规的空军、陆军远程进攻都不可取。GDI经营十多年后,终于发现在幻界的海洋上,这种异常变化还稍微要轻一点。同时,巨大军舰的抗自然灾害生存能力要比装甲车辆等强得多,于是决定了采用远洋海军搭载陆战部队进行作战。
这样的恶劣世界,偏偏拥有海量的sitee储存量。最近几年,我在GDI内部科学报上看到不少关于应用sitee资源的调研文章。奇怪的是,这样好的东西,居然还有庞大的反对声音。按理来说,从获得sitee的应用方案开始,GDI至少已经有十年以上的时间来实施抢矿的计划。可是他们吵嘴就吵了接近十年,就连建立幻界殖民地的意义都争论到三年之前。现在一切都好说了:为了军事上的价值、资源上的价值。直到现在,人间都没有征服天界的力量。因此占据幻界不是为了扩展地盘,而是为了增强实力最后征服天界,这是很明显的事。可这么明显的问题,怎么要扯十年都扯不清呢?
咱是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就连争吵十年不休,脑溢血多人次的争辩双方,又是否能够明确自己的立场?
幻界第一远征军的行动为绝密。因为天气不好预测,连日期都是那边临时提前十天才决定的,我们这边根本没人知道。GDI幻界海军的巨舰往伽南海域开去的时候,我正在和ferrari一起看渚乃群的材料。这次行动筹备已久,投入极其巨大,根据掌握的情报,也是势在必得,不容有失。舰队在海洋上航行了接近一个月,遭遇多起自然灾害,损失了一部分微不足道的补给船只后,于12月7日抵达了伽南海域,和伽南军队接触了。
可笑的是,这是GDI和天界人的正规军队第一次交锋,却都不是在自己的土地上。
战斗的模式则大出我方所有将领的意外。在事先进行的演习上,GDI幻界军最恐惧的是遭到对方神将部队的上舰突袭,因此在这方面下了苦功。不但建造了多层封闭的装甲闸门、人人配备防弹衣、肉搏战武器等,还配备了一部分GDI搜集培养出来的身有异力的特工(寒寒供职的日本鸟羽研究所好像就是干这个勾当的)保卫各部队领导。可是,战斗一开始,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伽南军队没有一个将领扑到第一线来,全窝在掩体里。而战斗的模式,变成了完全的现代化陆海军作战!因为对作战模式的错误估计,GDI幻界军的军舰是以装载陆战部队为主,主战武器携带得很少。多多少少,从先期作战准备工作上来说是完全失败了。
咱们GDI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实力说明一切,也证明一切。无论如何,伽南国才成立两年。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从不睡觉,在军队的数量和武器的质量上也还是远落后于GDI幻界军。作战中,他们唯一占据优势的是一种远程陆基大炮,可以在一百公里外造成杀伤,八十公里内较精确地命中目标。这个距离要比GDI任何军舰的舰炮都来得远,而因为电磁干扰,GDI又无法出动飞机和巡航导弹予以攻击,只得冒着极大的危险出动陆军。伽南的那个炮兵阵地就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杀得可谓是血流成河。
当GDI陆战部队血战到那个阵地面前时,发现眼前居然是一座坚实的城堡。虽然城墙已经给炮战的流弹打了不少缺口,但对缺乏重武器的步兵来说,也是噩梦般的防御工事了。指望七十五公里外的军舰集群给予炮火支援吗?只怕还没打掉城墙,自己这边先被误杀到全军覆没了。陆战中,对方的神将部队终于出现,配合机械化部队,打得我方陆战队苦不堪言。里面据说出现了几个‘千人斩’类的突击高手,估计虹至枫也在里面吧。
GDI对这场战争的记载不很详细,谁都不愿意给自己揭伤疤,这种心情从古延续至今。我对这次作战的了解,多是之后从经历者的口述和回忆录上得来的,因此也就很片面而粗略。作战进行了接近十天后,GDI损失了一半的陆战部队(75,000人)都没能拿下的伽南那个炮兵要塞,倒是在炮战中被我方干掉了,算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当时的炮战进行之激烈,据说已经到了有些航空母舰都开到近海,由上面搭载的高性能坦克开到甲板上一起开火的地步。
这时己方的军舰损失已经过半,从军事学角度上来说,已经算处于崩溃边缘。唯一支持着大家不倒的,是一个信念--大家都认为伽南人只有这些抵抗力量,前面是毫不设防的伽南本土了。
12月18日凌晨,美国GDI纳什太空监测中心的一名值班员突然发现一个异常情况:月球轨道上,纳什中心负责监控的空域出现了一个迅速变轨移动的物体。从移动姿态来看,绝对不会是太空垃圾的异常漂浮。他虽然及时把这个情况报了上去,却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值班主任只是说了句“我明天回来再说。”直到第二天中午才从度假地回来。当他们组织例行查询时,惊讶地发现,那是本来应该在南极监测站监控范围内的CHN2800号废弃卫星。在三十年前,GDI太空署组织月球轨道物体普查时,就检测到了这颗似乎已经废弃的卫星。因为一直没什么影响,很快也就被人遗忘了。可是这颗在GDI的视野里沉睡了三十年、在宇宙空间里静候了二百多年的卫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纳什中心的主任额头冒出了冷汗,不祥的感觉笼罩着他。当他紧急向GDI太空署汇报时,异变发生了。
这个时候,在地球的另外一面,我刚和ferrari跑完康定。最后一个证人已经访问完毕了,结论是毫无收获,对渚乃群的调查失败了。不知为何,我算是松了口气。
Ferrari也没有想象中的失望,好像也是累坏了,反而觉得早点解脱会比较好吧?只是藏区遇到的那几个GDI干部实在比较讨厌,缠着ferrari敬酒,而且往来动作中拉拉扯扯的很不检点。要不是ferrari沉得住气要我不要妄动,我早想打那几个色狼了。那几个色狼还诚恳邀请我们再住几天,ferrari坚决不肯,和我离开了。不过,因为离开的不是时候,离成都还有5个小时车程,已经黑到不能行车的地步,只得中途在荒郊露宿。
“案子搞完了,准备怎么样。那边调动已经谈好了吧?”我难得问她的前途问题。
“嗯,差不多了。到时候要乖乖跟我走啊。”ferrari发了发呆,再次问我:“真的不能再开了吗,司机同志?”
开玩笑,这路多危险啊?小姐,你是开惯了S735跑高速的,换你根本都开不了知道不?
我再次教训了她一顿后,ferrari露出很难受的样子对我说:“可离开成都后我都一周没洗过澡了,很难受啦。你给我想想办法。”我装傻道:“早在康定过夜不就是了?那里不是有澡堂吗。”ferrari嗔道:“你装傻啊!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万一出事怎么办?你忍心你老婆春光大泄啊!”
听了她发嗲,我突然心中感到无比甜蜜起来,一拍胸脯道:“放心吧,我给你搞定它!”一边下车,拿起后车座上的大铁皮桶,倒了些燃料做了个简易炉灶,烧起水来。
Ferrari笑起来。说:“嗯,能擦擦也好,谢谢你啦。”我啊呜了两声,说:“你的生日不知不觉就过了呢,你有什么打算没有?”ferrari轻哼道:“还没一年就忍不住啦?”我反唇相讥道:“你给我找个象我这般规矩忍得住的出来?”
ferrari不说话了,我也没打算就这种嘴战取得什么成果,转过身起专心致志地烧水。过了一会,ferrari开口道:“我有些过去的事,趁着我们还没有关系,一定要给你讲,不然怕会后悔。”
“我在听。”我盯着火苗,心想:难道她要向我招认以前有男朋友、上过床、打过胎等堕落事迹?我是否会在意呢?肯定会在意的,不过还是听吧。
“你对女性同性恋怎么看?就是网络中盛传的GL。”ferrari突然问我。
不会吧?我露出惊讶绝伦的眼神看她。她连连挥手道:“你先说说看法,不是那么简单的答案,你这时候就拿这种眼神看我啦?”我才定下心来,说:“嗯,觉得总比男同性恋要容易接受一点,不过还是不习惯。你不会是……”
“我在英国读书的那个学院,是这方面的重灾区。”ferrari用眼神止住我的疑问,向我解释道:“我呢,那时读书去了,没怎么用心玩,不然也可能会成为那种人吧。不过我都感觉到对自己还是有影响--有些好奇,而且对男性形成了厌恶心理。这种心理很难纠正哦。”
“你到底跟人搞过这些没有?”我很好奇地采访这种实际性问题去了。
Ferrari认真想了想,摇摇头说:“不算吧,只是有次在澡堂里被人摸过,我都尖叫了出来。”
我们都大笑了起来。我仔细看着火光浮动下ferrari的脸,问:“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呢?”
“我都说了是心理方面的问题啊。毕业后三、四年间,我都对男性没什么感觉。就连刚遇到你,我也只把你当作一个路人甲而已。”ferrari停了一会,一口气说了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在耍赖皮,可是我现在都还没做好准备。就算想一想,都会觉得很恐怖。我知道这种年纪了,还提出这种要求很不合理,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待我,耐心的等我。我一定会尽快调整好心态,和你……”
我止住了ferrari的话,冲她笑了笑:“我不是那么急,你也不要太着急了。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如果你觉得还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等到结婚之后,甚至结婚后,我们还可以慢慢的等待你习惯了为止。我可不希望和你做那些本来很愉快的事的时候,你却感到很不舒服和压抑。”
Ferrari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看来我的回答解除了她心中一个很大的困扰。她有些抱歉的看着我,问:“你是不是已经等了太久了?”我摇摇头。她向我眨眨眼,说:“那你来帮我擦背,让你过过眼瘾吧。”
那不是纯折腾我吗?不过……
这样的好事,没有理由拒绝吧?
水已经烧热了,我把毛巾打湿,问:“好了没有?”ferrari窝在车后座上,解开了衣服,用挑逗的声音说:“好了,来过瘾吧……”我大怒道:“你简直没诚意,不许用这样的声音!”一边快步走过去,准备好生欣赏一回。
正在这时,天边突然一亮。那种亮度,似乎远超过一个太阳的程度。我们都惊疑地朝月亮望去。只见月亮旁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极亮的点。因为亮度太高,显得流光四射,竟掩过了月色的光辉!突然那个点亮度更盛,笔直地射出一道长长的光芒,划破天际,直冲地面而来。到达一多半的位置,已经把大气烧成了赤红,形成了一种通红的烙铁伸入了冰水中的景象。最奇怪的是,这道光,直稍微进了大气层不到一半的位置,末端就平空消失了。旁边红雾依然缭绕,白光依然直连到月球之侧,然而这把利剑的末端--却不见了!
我和ferrari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不自觉地伸手揽住了对方。我迅速明白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心中突然迸出一种感想来:天下动荡的时刻到了。我还能苟且安然于眼前的幸福,和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一起生活吗?
“不知那是什么,但我心里很不安。”ferrari喃喃地对我说。
“不管那些,我们回去后就结婚吧。”我没头没脑地回答。
Ferrari没有再说话,但把头埋到了我胸前。我知道她已经同意了。可是,时代的巨轮既然已经急速转动起来,我们这些企图攀附其上安逸度日的,是否又能如愿呢?
第三卷 人世间 第二十章 棋子
(更新时间:2003-4-3 2:25:00 本章字数:7222)
CHN2800号卫星对地作出攻击后,GDI全球联合会和太空署立即乱成一团。当他们正在开会决议是否派出太空搜索部队找到并控制该卫星时,俄罗斯先锋太空防御系统突然又失去控制,连续发射出五枚“疾风”式空天导弹,把CHN2800所在空域的几个可疑目标全数击毁。这次事件远超过GDI紧急事态应变程序的范围,在没有预案可依照的情况下,各国在没有得到GDI全球联合会授权之前就开始各自行动,四处查破,却毫无收获。三天后,GDI全球联合会终于得出决议,组成联合调查组,分赴幻界、南极、美国和俄罗斯展开调查。
平行世界的另外一侧,幻界远征军全军覆没。
出征舰队用去了幻界海军2/3的力量,具体编制仍在保密中。在十日炮战和登陆作战中损失过半的军队遭到来自CHN2800的太空打击后,随着最强大的2艘航空母舰4艘微型战列舰的沉没,军心迅速崩溃瓦解。伽南军队的神将敢死队趁机上舰突击,造成了我方将领极大的损失。最后脱离战场得以返回基地的,只有巡洋舰2艘、登陆舰5艘。
海军陆战部队15万人,损失12万6千人。
这一战下来,GDI幻界部队的海军算是彻底残废了。虽然陆军依然强大,但在幻界无常的地理情况下,根本不具备远程出击的能力。眼前看来,只有再潜心发展,争取累积实力,十几个月后能再有军事行动就不错了。
这些情况分了秘密等级,分别向不同级别的人员传达。在ferrari身边,自然听到了许多我不可能听到的消息。这次军事行动遭到了非常惨重的失败,虽然与美俄监管太空设施不严有关,但中国方作为出击的主要力量,只怕是难辞其咎。传闻中,陈家乐已经被解除职务押回北京双规审查,不知是真是假。
北京GDI纪委则给我们发来通知,要求我们无论查到了什么情况,都要迅速回到北京整理资料,开一个听证会。这意味着对南京GDI的进攻,在这个敏感的场合不太可能是北京GDI的本意,说不定是全球联合会开始收拾中国方的举措,谁知道呢?
回到北京后,ferrari参加到听证会筹备小组中紧张工作去了。我级别不够,可以破格列席旁听,但是不能参与整理资料。当然,我本来也没有为这鸟事忙乎的意思。
本来还想跟ferrari去转转,看买买结婚戒指什么的,可她又封闭工作去了,只剩我一人。在宾馆里闲坐着,看了好几天的电视,突然有人打电话来喊我去纪委一处开会,有要事传达。
这就奇怪了,我早已转到东南组了,关一处什么事?东南组虽然级别比一处稍低,但属于独立单位,要开会也是到阳泉去开啊!我的疑问被人家迅速否定了,还很不客气地对我说:“叫你来就来,不来后果自负!”
唉,我就怕这样的威胁口气。反正我人就在北京,虽然再次看到黎老太那脸是很晦气的事,但也没办法,去开会吧。
在宾馆里窝着就不知天下事,来到街头,总感到一股阴风惨雾,不知所以然。路边匆匆走过的GDI年轻官员的脸上,都是一脸晦气,活象组织赖掉了大家的年终奖一般。就要过春节了,却遇到了如此的惨败,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我也不禁心里不安起来。
会议开得死气沉沉,黎老太满怀豪情地念了一通文件,又发表了接近一个半小时的个人总结发言,搞得众人都头痛欲裂。这次是GDI全球联合会下发了一个重要文件(六六年一号文件),粗略通报了一下幻界战争失利情况,要求各单位个人都发奋努力,知耻而后勇……行动起来,提高效率,量化考核……优胜劣汰、末位淘汰……
末位淘汰???
黎老太关于这个问题就说了一个小时整,相对来说口号还喊少了些。事情是这样的:根据各国初查的结果,本次美俄出现监管失灵问题,起因是遭到了伽南或天界间谍的大规模渗透所致,天灾防御工作搞了那么多年,年年搞月月搞天天搞还出了这样的大纰漏,简直不可原谅。而陈家乐组织的本次军事行动筹备了接近一年,临战遇到了根本预料之外的问题,也同样说明了工作中存在大量玩忽职守的问题云云。为了发扬优点、克服不足,特别制定了全球范围GDI单位大整改方案,进行全员考核、民主评议。优的没好处,差的挨整。本行动美其名曰“分离培训”,在各省级单位驻地开办六六干校,把各单位“分离”出来的“后进”分子一股脑丢进去修理。当然,话不是这么说,反而大加吹嘘,简直好像把进六六干校说成骑马带大红花一般无上光荣的接受人民再教育的超级好事。至于会不会有头脑简单到主动请缨去参加六六干校的,咱就不清楚了。反正北京GDI纪委一处的这二十来个老少爷们娘们好像都是颇为狡猾之辈,看看眼神就知道大家完全领会了六六年一号文件的精神。这种跳火坑的事,看来在场的人都不会愿意。这个不要紧,GDI全球联合会早就考虑到了高智商干部大范围存在的现实,还加了一条附则:分离培训名额占各单位人数5-10%,最少不得低于一人。
这就等于是强行抓右派了,只要是有编制的独立单位,就算只是一个三人的特派小组,都得给上面交一个人去挨整。想出这种恶毒主意的家伙,生几十代孙子都注定会与拥有屁眼一类比较重要的人体器官无缘。但那几十代人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在场的这二十多人里,就要最少揪出一个人去挨整,下六六干校!
我突然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我来开会了。不会吧,我都走了一年多了,还想到把这种鸟事摊到我头上来啊!忍着等黎老太把话说完了,陈田夫开始叫内勤发表格,让大家民主评议,选差生时,我终于跳起来说:“领导,我不合适吧?我在这里也没干多久就转到东南组去了,对大家都还不太熟,这选谁去六六干校啊?再说,我参加这类评议也该在东南组参加吧?”
陈田夫好像对我的发难早有准备,只淡淡说了句:“没办法啊,我们翻了一下,你是借调过去的,一直还没办正式调动手续。这次评议,你只好在这里参加了。如果觉得不好投某人的话,可以不填嘛!”
那人家如果填我怎么办?
我目瞪口呆地坚持到这次走过场结束,反正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比较诡异。这回不祥的预感非常强烈,不知在上层酝酿过程中是否我会再次秘密挨整。再说,以我在一处工作那几个月超级糟糕的人际关系,民主评议中只怕是众矢之的。无论怎样,老子这回好像在劫难逃。
开完了会,一处好像就把我利用完毕,连续一周也没有再传唤我。我在宾馆里坐卧不安,经常在北京各处流窜打听小道消息。除了听到陈田夫的女儿海扁调戏她的GDI全球联合会主席约翰亚当斯的孙子小约翰亚当斯一类的花边新闻外,没有得到任何有利于我或对我不利的消息。不知会发生什么情况的恐惧才是最深的恐惧。六六干校似乎已经在对我招手了,我可不愿意去那种鬼地方!虽说CHN2800事件和我大有关系,要查实了就不止进六六干校了,多半直接游街示众后枪毙,可现在既然瞒得好好的,凭什么去挨整啊?!
想和ferrari商量此事,可她那边又在封闭环境里保密工作,手机一直没开,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到她。我逛了两天也没了精神,呆坐在宾馆里发呆,心慌无比。这时接到陈田夫的电话,要我到他家去见他。会无好会,多半是鸿门宴,不过我也不怕这个公子哥跟我肉搏下狠招。要给我下六六干校通知书的话,我躲哪里都能下达到。正视现实后,我就跑他家去找他了。
陈小妹不识时务地打了约翰亚当斯主席儿子小约翰亚当斯的事好像不假,他家门口还站着俩佩戴着GDI全球联合会标志的老外宪兵,看来是在监视居住中。我跟这俩犯嫌无比的老外罗嗦了很久,方才说动他们放我进去。陈田夫很热情地迎了我进门,说:“看看,现在我都出不了门,没办法,只好劳动你亲自跑一趟了。哈哈,呵呵。”他越是热情和发笑,我身上越是发冷。我们来到客厅沙发上坐定,陈田夫高喊一声:“小妹,请帮我们冲杯红茶来。”一边苦笑着对我解释:“宪兵不允许我家有闲杂人等出入,把佣人都赶走了。现在只我们兄妹和家母在,礼数怠慢了可请勿怪啊。”
他对我客气得奇怪。虽然他一向是个笑脸佛,但据ferrari跟我的形容,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一般的无能官宦子弟,而是颇有心计之徒。这次分离培训投票打了我个措手不及,现在又邀请我上门,很显然的居心不良。我直瞪着他,好半天都不眨一下眼。
终于他给我看得不自在了,低下眼神去避开我的眼光,说:“这样的,上周的分离培训,组织上基本决定了人选是你……”
“凭什么!”我一跳三尺闹了起来。陈田夫对我的反应早有预料,连忙挥手道:“小黄,你不要激动,这分离培训也不是坏事。组织专门给你提供了这样一次机会,或者说是机遇,让你可以学习更多的业务知识,并对自己以往的言行举止有所反思,长远来说对你自己是大有裨益的……”
我愤怒无比,他还对我说这些?眼看我的眼中冒出了愤怒之火,陈田夫知趣地闭上了嘴。我恶狠狠地说:“领导,这时候你对我说这些是不是把我的智商看得太低了?
我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可我家就是军队出身的,这种鸟事耳喧目染的多了,我还能不清楚这类整风运动?根本是把人往死里整,就算那一年的干校平安熬出来了,政治上受的影响也是绝对难以磨灭,等于这辈子人就废了!你说是不是?你敢不敢否认这一点?!“
陈田夫沉默了,把一边的烟盒拿来,给我递了一支,相互点上。两人相对闷头抽了一阵烟,他才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我就不跟聪明人说废话了。主要是组织上有人对你意见很大,民主评议中你又一个人得了18票,绝对的群众性意见,这个我也很不好操作了……“
他说的大概不假,我的心也沉了下去。我现在可以闹,可是要真进了六六干校,还有我闹腾的地方吗?现在又没有ferrari可以商量。如果要躲过这场灾祸,唯一的干净办法就是离开GDI,不再做公务人员。可是我已经混到了无法轻易舍弃现有的一切的地步,难道我能够舍弃现在的身份地位工作,跑去依靠ferrari吗?不是说没办法依靠,我相信她也靠得住。可是一来男人的面子绝对不允许我这样做,二来可能会对ferrari造成很大的影响。她的仕途是前途无限,如果我废掉了还把她拖下水,那我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根本只是个渣滓、有毒物质的存在。
“还有别的办法吗?”我深吸一口气,问陈田夫。
“办法不是没有。”陈田夫用目光指指楼上,低声对我说:“我小妹的事你知道了不?”我点点头。他接着说:“家父在幻界战争中负主要责任,现在都还在接受调查,原来的亲友关系简直是瞬间烟消云散。这次事情本来是小约翰亚当斯横行无忌、胡作非为,可是家妹和她的朋友下手太重,把人家打成了重伤,这回是脱不了手啦。我打听过了,他们许诺的最轻处罚就是进六六干校,我也不想她遭到这样的待遇啊。平心而论,我在这件事情上,对你是朋友的立场,对家妹是兄长的立场,都不希望你们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的话虽然还有可疑之处,但我觉得似乎他已经有点解决的办法,便请他继续说下去。陈田夫说:“每三年,GDI太空署会向三星派遣一次下放支援干部团,今年刚好是第十四批。这种下放工作是特许保护的,带有赦免性质。如果参与的话,可以免除一切五级以下处分,五级以上可以减轻处罚。而且太空工作属于特殊地区,酬劳和基本分都加得很多。我已经说服家妹加入了,不知你是否有兴趣?你可以自己也去查一查,这个是公开的--只是一直都没什么人感兴趣,所以不怎么为人所知。如果参与的话,三年下来,你也二十六岁了,就是一件功劳不立,按那比地面高三倍的基本分,也能升级到上校了。要是有所建树,说不定能升将军级,那时你可就是阁下了。怎么样,听到人称呼你黄阁下要比黄中校来得过瘾吧?”
我怎么觉得陈田夫说这些的时候,蛮象个奸商啊!他说得我颇有些心动,虽然觉得会与ferrari分别很久,可心中又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过是三年而已”,几乎都要蠢蠢欲动地答应了。考虑了一,说:“那我回头考虑一下,答复阁下吧。”陈田夫连连点头,说:“想通了找我就是,这几天我会一直在家。这就要走了吗?家妹还没把茶泡来呢,真是失礼。我催一下,喝了茶再走不迟,呵呵。”我摇了摇手,说:“你妹妹的茶,我看轻易是喝不到,我还是先回去吧。”
回到宾馆后,我考虑了很久。直到天色漆黑,才走到阳台上去透气。这时已经下了很久的雪,我在房间里浑然不知。纷飞的大雪把世界笼罩成一片雪白,四周似乎变成了白银构成的世界。我仰头看天,在那无尽的宇宙深处,有着GDI的宇宙防御基地--三星防线。我如果选择了去那里,就可以躲开这场无谓的政治浩劫,可是却不得不与即将结婚的女友分离。英雄气短还是儿女情长,在此时似乎没有更多的选择余地。我不能靠感情吃饭,而且我始终认为稳定的感情是得建立在稳定的事业基础和社会地位上的。如果我突然间一无所有或者屈辱地进入六六干校挨整,ferrari是否能对我保持那样的感情,我不敢确定。我能够确定的是:自己可能会失去爱她的勇气。
那就没什么好选的了,我迅速来到陈田夫家。他已经给我准备好了一份文书,只需要签个名就可以了。至于工作,他说到时候会给我指派。不过其中有一个查案的工作,需要有案侦经验的人员参与,我多半会分管那项工作。分管?面对我的疑问,他耐心地向我解释--因为这种下放支援团的条件太苦,根本就没有高级别的干部参与,目前我在里面算是级别最高的了。去了肯定会当某方面甚至全局的最高领导,任中层正科以上实职。我听了这样的事,还真有些屁颠屁颠的乐了一回。
这时是3066年1月11日,三星支援团的集合日期是14日,还有3天的时间。我一边往宾馆走,一边想着怎么通知ferrari,好在临走前能见她一面。谁知回到宾馆时,看到ferrari的车已经停在院子里停车场了,她已经回来了吗?我快步上楼去,刚刚打开门,ferrari从门后跃出来,紧紧抱住我,问:“两周没见了,想不想我?”
我觉得应该严肃点跟她说这个事情,于是轻轻把她推开,关上门,尽量用严肃认真的态度对她叙述了这两周发生的怪事件。Ferrari听得脸色惨白,惊叫道:“你为什么要上三星?那可是我们所知宇宙的尽头,根本就是流放啊!就算是六六干校,也有个探望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出来和我相聚,你就不为我想想吗?!”
我突然火大了起来,叫嚷道:“你就不为我想想?!要进了六六干校,我不给整死也要整衰。你试试看整天对着一个未老先衰、前途尽毁的年轻老头过一辈子?!”
ferrari怔怔地看着我,眼睛里流下泪来。我觉得话说重了,只好试图去好言劝她。Ferrari挣扎了好几回,最后还是给我搂在怀里。一搂住她,她全身都软了,口里只是喃喃地说:“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的……”
我也不说话,只是用力搂着她。都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肚饿了才问:“我们叫点吃的吧?”ferrari点了点头。我打了电话叫完餐,她突然问:“你爱我吗?”
“爱,我非常爱你。”我迅速地给予了肯定的回答,接着补充道:“我是为了我们能够更加长久稳固的相处,选择和你离别的。你应该能够体会我同样悲伤无奈的心情。”
“你选择得太快了,我在整理资料时得知了这个消息,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的。虽然没考虑到你参与一处考评的事情,但想到即使阳泉那边大家对你意见大,出现了意外情况,最多你不干GDI了就是。在我爸爸的财团里谋个事情做,以你的能力,迟早也能有所成就的。”ferrari垂着头,双手拢着头发,摇晃着脑袋叫道:“我实在没想到你这么快,这么快作出了这样的选择。也是我不好,我没有想到!”
ferrari已满二十八岁了,66年我回来的时候,她即将迈入三十二岁的年龄。在我们还处于二十多岁的阶段时,实在是不能想象没有爱人陪伴着成为三十岁阶层人的情景。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同样觉得无奈。用过了餐,我们随便聊着,不知觉已经很晚了。Ferrari突然说:“我今天晚上不回房间了,就在这里……可以吗?”
她是想证明些什么,或者给我些留念呢?我一边冷静的分析着,一边已经不自觉作出了欢迎的姿态。要不是遇到这样的鸟事,只怕直到结婚Ferrari也难得这样主动一回。她去洗澡了,我脑中却胡思乱想不已,居然又作出一件很刹风景的事来:径直走到浴室门口,敲敲门问:“你不是说还不习惯吗?就这么会就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了?”
里面的水声停了。过了好一会,ferrari才回答:“我不能再等了,就算不习惯,我也得强迫自己去习惯才行,我不能什么都不作,之后再后悔莫及。”
她愿意为我作出这样的牺牲吗?那我是否为了自己的前途而坚持离开她,流放到三星,是太过自私了?我不由有些反悔了起来,然而那种铁文件签署了后,至死方休,绝对没有反悔的余地。还有三天,我就要长时间离开她了。这时我才体会到她听到我的选择时的心情,不由心情沉重起来。Ferrari洗完澡出来,见我还蹲在门口,惊叫道:“你变态啊?偷看我洗澡!”我才回过神来申辩一通。听了我的解释,ferrari悠悠地叹了口气,说:“你的选择,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你是我的选择?我们好好珍惜这三天时间吧。”
这时,我真感到我的女友是世间最温柔美丽的女性。离开她会是那样的不舍!在没离开之前,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尽量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了……
66年1月14日,我离开了北京,前往中国GDI太空厅训练中心准备上三星。对我来说,离开熟悉的世界、离开地球,不过就是离开ferrari而已。现在世界上唯独这一个人使我依依不舍、牵肠挂肚。我们过了三天完全如夫妻一般的生活,那是永生难忘的。即使我此行一去不回,成为宇宙中漂浮的孤魂野鬼,也算是有过活得顺心惬意的时候了。
不行,不能这么乌鸦嘴。虽说是流放,我也变相升级,当领导了呢。全新的生活等待着我,希望明天会是新的一天--我只有这样希望而已。
第三卷人世间(完)
※※※※※※
《星之海洋》第四卷 作者:charlesp
第四卷 星之弃族 第一章 宿命的重逢
(更新时间:2003-4-3 2:26:00 本章字数:5162)
我既然要到已知宇宙的边陲去守夜,在这之前自然要接受培训。如同一个原始社会的猛男来到我们的现代化军队里当兵,光那支步枪也够他学三年。
在培训之前,我先交代一下我所知道的太空系统情况。根据我混这么多年GDI的经验,估计培训后会得知很多与以往外界传说非常不一致的内情。GDI融合了以前社会的军队、军事科研和秘密警察功能等诸多暴力权力机构功能,整体风格为秘密主义。因此只要在GDI内跨了系统,完全无知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
根据我从物理、历史等教科书以及平日吹牛逼得来的见闻(这些东西都大多有自相矛盾之处,可见历史教科书总是不可信的):人类跨上太空,是20世纪中后期的事。这个定义,基本和公元前8XX年发生第一次起义一般,只是一个标志性的代名词,除了这个什么也没有。大时代造成文明全毁,但历史不是那么容易毁掉的。历史如果出现了大段的空白,往往是人为掩盖的结果。总之,历史书上讲授的太空历史,从20世纪就一口气跳到了30世纪末的大时代。书上记载:大时代末期,地球联合军发现了明显是数百年前文明建立的三星基地,予以占领。三星从此成为人类世界的宇宙边缘关口。
宇宙无边无际,又何来关口之说?这又扯到了物理书上来。相比历史教科书,物理教科书显得要可信不少。上面记载的是:传说(这种字眼出现在严谨的物理教科书中,实在是要人吐血)22世纪末,前代文明实现了宇宙航行的要诀:正相航法。所谓正相航法,就是傻大三粗地去创造超光速。前代物理在理论上早已多次预测了超光速航行可能出现的超空间航法,在那时的实践中被确定了。然而因为正相航法的代价高昂,并未实现广泛应用。然后,据说——在26世纪,发明了反相航法。反相航法的特点,就是不用白白耗费动力去创造极难突破的超光速运动,在相对较低的速度情况下就可以将航空器跳入超空间航行。
超空间的定义,物理书上讲得晦涩不清。比较出名的是宇宙空间壁垒法则,这个法则后来还推广出了应用于天界等平行世界的平行法则。这个法则非常繁琐和晦涩,依照我的平民化理解,超空间航行基本就如通瞬间移动一般,是从一个宇宙空域跳跃到另外一个宇宙空域的过程。基本可以想象成这样:拿学生放学回家为例,假设这个倒霉的学生刚好住在学校后院背后的墙后。直线距离10米,走大门绕路等需要300米——原本的航行假如是规规矩矩走大门、绕墙走300米回家,那超空间航法就等于敲开墙直接回家。这么比喻实在不太恰当,要给严谨的物理学家看到了准集体气死,但在现实生活中,这么理解倒是最为合适。因此我的叙述都以这种不准确的解释为基础。
对于超空间航法来说,创造跳跃通道并非是想怎么创造就能怎么创造的。准确的说,能够创造航道入口的位置,以及跳跃到达的最终目标地,总是存在着对应关系。
这个其实不难理解。就如那个学校而言,你可以在任何一处比较适合敲坏围墙的地方下手,到达的地方自然也不一样。但是要想一下到达地球的另外一面,那是完全的不可能。我知道这样解释还是不准确,但大致如此。
在发现正相航法后,人类的太空就变得不平静了。想想看,虽然我们可以确认,在我们的传统科技可以直接探索到的范围内,并不存在任何文明。因为早在数百年前,探索范围已经足够宽广,基本上可以确认在几百光年的地方都不存在文明。即使出现了落后到需要慢慢以亚光速航行过来的敌意文明,从我们发现他们到他们抵达地球也有几百年的缓冲时间。只要他们不是强大我们百倍,我们总有办法抵挡。实在抵挡不住,几百年也足够我们发现新的地方跑路。现在的问题在于,正相航法证明了超空间航法的存在。既然我们都拥有这种科技,难保别的文明就没有。如果他们有,那就用不着从几百光年外的探测边缘慢慢摇过来了。说不定哪天就从接近地球的跳跃出口钻出几百万敌军来,那……
前代文明应该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有了三星基地。前代应该是将超时空航法列为军事专用,民间完全没有此类技术和相关资料。因为大时代时期的地球联合军完全是民兵组织,正规军事力量早已给宇宙入侵者毁灭,所以前代文明的资料都不可考。
大时代末期,地球联合军通过研究从宇宙入侵者处得到的部分超时空航法资料,对地球附近展开了调查和搜索。值得欣慰的是,足以威胁地球安全的附近空域里(这个标准各时期都在改变,现在的标准是15光年),只有月球背面有一个超时空航法入口。这个入口通往95光年外的一个无名小星系,那里有另外一个超时空航法入口。这个入口对应的出口甚多,可谓人类宇宙的出口。但因为两个入口之间空域狭窄,陨石群甚多,简直是一个防守的妙地。地球联合军在这个绝好的关口发现了前代留下的三颗人造防御用小行星,于是继承了下来,在上面建立了防御部队。3045年,还很难得的挤出预算在那里部署了一支机动巡逻舰队。
以上就是我所知的全部。虽然大时代是因遭到宇宙入侵而起,但地球联合军结束战争,光复家园后,对宇宙很不感冒。建立GDI后,虽然名称叫作全球防御组织,但忽视太空的情况完全没有改变,反而一致将防御天界作为首要任务来抓。瞎子也看得出来——太空署在我们选专业、找工作时的排行非常靠后。这个也不难理解,毕竟我们遭受入侵才过去半个世纪多一点。如果说又遭到入侵,那就简直是霉得不可思议。相对来说,天界的威胁倒是近在眼前而且时时发生。GDI的工作是要讲业绩看成效的,太空航行、补给都是资金的无底洞,GDI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太空署搞了几十年,能拿出来吹的业绩不如天界局一两年的事迹多,自然在GDI里抬不起头来。只要不发生意外,在三星的工作也就是值勤守候,在宇宙的边缘为醉生梦死的地球守夜罢了。
不过转到太空署工作会有一项好:那里的科技水平是最高的。据说GDI为了防止天界窃取并利用我方科技,制定了一个301条款,人为限制了研发出来的科技在地面上军用和民用的时间。但是这个条款只限于地球表面,毕竟宇宙航行、边缘防御基地都需要高等级的技术。听说那边还在使用部分前代的高性能军用计算机、通讯设备,其科技水准远高于我们现在所能达到的水平。就算是一般应用的自产电脑设备,也都比地球上来得先进得多。作为一个电脑爱好者(没办法,以前还能自吹高手,现在就只能当个爱好者了),也算是到了福地。
中国GDI太空厅培训中心设在甘肃的酒泉地区戈壁滩里,荒凉无比。我还是第一次来大西北,本身又是习惯了青山绿水的南方人,在飞机上看到席面百里无树的景象,便开始烦闷不堪。
我比较守时间,第一个来到了培训中心。虽说通知上写得很严重,说是14号中午之前不到要怎样怎样,可看来除了我,根本就没谁把这回事当真,连接待人员都懒懒散散,我方才知道上了当。早知如此,我多留几个小时,也可以多与ferrari过几个小时非法的新婚生活。既然来了,想走是不可能的。我的级别好像是比较高,接待员给我的资料都有半尺高。随便用过午饭后,我便开始翻本次下放干部团的人员资料看。
让我恨恨不止的是,因为其中有部分外国人的加入,名单完全是按照GDI通用罗马字命名法列出的。里面中国人的姓名倒是易看,就是汉语拼音,起码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少数几个美欧式的名字也看得懂。最让人头疼的是,可能是因为去年在GDI上日本被整的余波影响,这次日本人尤其多,几乎占了总共三十人的一半。他们的罗马字姓名就纯粹是折腾人,反正我是看不懂地。名字后面还有军衔标志,GDI全球采用同一标准,倒是清晰易看。因为这种任务条件比较艰难,都只派25岁以下年轻干部,我的级别果然最高。另外有两个少校,一个是名字稀奇古怪几乎拼不出来的日本男性,另外一个……好像就是陈田夫的妹妹,名字叫chenqi.怎么写我倒不关心,开心的是,认识她三年半,其间接触虽少,也有那么几次,甚至给她当过司机保镖,可我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背后叫她陈小妹。这回终于知道她名字了,呵呵。
到了下午,零零星星来了几个参团人员。我反正都不认得他们,他们倒都认得我肩膀上的军衔,一下都与我拉开距离,跑一边去开小会。我这才体会到高处不胜寒给人孤立的痛苦,只好坐在机场边上边看飞机边抽闷烟。抽到了第十五根时,突然有人从背后拍我肩膀。
以前我是给寒寒训练成自动反击机器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野鸡气功又多有控制情绪作用。背后的人在走近我之前我已经感受到,但因为觉得熟悉,也就任他接近。回头一看,居然是龙二和伊贺京!这一下可让我喜出望外,大叫一声跳起来,和龙二紧紧拥抱。不过这个动作好像太大了些,以致引起伊贺京误以为我要非礼她,两个筋斗翻到了五六米外,让我空尴尬不已。和龙二亲热够了,方才放开,问:“你们怎么来了?”龙二哭丧着脸说:“你不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也亏你没到日本来。去年GDI全球联合会决议制裁日本后,咱们干什么大多都是错的。京又最倒霉,现在都给降职到少尉了(我想到了比她还倒霉的结城辉)。我还好,‘只‘降了一级,现在是中尉。
六六干校,我们这边分的比例干脆是10-20%,所以……“我顿时明白了他们的处境。
我随便跟他们说了说我这两年的经历,说起寒寒,龙二也是唏嘘不已。伊贺京明显还记恨我去年扁她的事,不住插嘴说我不对。我只有板了脸,教训她说男人说话时女人不许插嘴。这句话由龙二教训她时,她表现得乖得很,总是立即闭嘴,有时还会道歉什么的。可是中国男人教训过去,她反而更加猖狂。没法子,我们太熟了,由她猖狂吧。
我们一起来到机场的咖啡厅闲聊。龙二说,寒寒在那边过得也不顺利。工作上不顺利,本来业绩突出,可就是不能取得相应的提升,现在是因为参加下放团才补调了上尉。她家里给她联系了多次相亲,可都没什么成效。说起这些,我总感到内心有愧。现在回想起来,在那一两年里,我根本是利用了寒寒对我的关怀照顾,实际上没有对她付出相应的感情。如果我能够有所回应的话,估计我们的生活都不会如现在这样。我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但因为这次的意外下放,不知能否保持。而寒寒得不到幸福的话,我会一直于心不安的。扯远了想,如果我们保持着恋人关系,这次下放,相当于两人相互依存着在宇宙尽头度三年的蜜月,那还真是浪漫得不一般。
“内藤小姐也参这个团,她还没来吗?”伊贺京突然问。
我靠,要是我能看懂那份日本名单,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啊!虽然我一时感情伤怀,回忆起寒寒的种种好和我对她的种种不好来,可是一听到她也要参加,立即想到很有可能会与她一起共事,冷汗还是直冒了出来。凡是背着温良贤淑没有毛病可挑的老婆出去飘导致离婚最后又在艰难困苦非常的环境里遇到前妻的无德男人,应该都能体会我这时的心情。
然而根本不等我有所准备,咖啡厅的入口处就出现了寒寒的身影。龙二和伊贺京背对着门口,还没看见她,可我与她四目相对,几乎同时看到了对方。我的手指、嘴唇都不禁战抖了起来,心里更是慌乱无比。她犹豫了一下,向这边走了过来。我也起身迎立,稍微对她弯了弯腰表示敬意。龙二和伊贺京才注意到,侧过身对寒寒招呼了一下,然后就专心致志地看我们俩的好戏。
“你瘦了。”我很艰难地开口对她说。
“你也一样。”寒寒展颜笑道:“照顾你的事,你现在的女朋友确实不如我干得好。”龙二和伊贺京在一边不识好歹地狼笑了起来,我颇为尴尬,低下了头,想了好一会,说:“说实话,我现在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你才好。”寒寒仔细看着我的眼睛,说:“如果想继续好好相处的话,微笑就可以了。”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大约就是如此。虽然是被流放(正规名义好像是下放),但我们北外四人终于重逢了。我毕竟先来,地皮已经踩熟,就带领他们去休息地。
从机场咖啡厅出来,要经过机场二楼闸口下楼,出机场大楼才能到招待所去。我们刚走到机场二楼的楼梯处,突然看到闸口处又出来了一批参加干部团的。这一批人很多,携带的行李什么又多,加上接待人员,一时把狭小的机场二楼通道挤得满满的。我无意跟他们抢道,便与龙二寒寒等侧身在一边让他们过去。正在此时,我在人头攒动之间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那是陈田夫的妹妹,本来她在几次北京GDI网上非法选美中都得过冠军,更何况身穿着特种部队独有的紧身制服,全身曲线玲珑,正是招蜂引蝶的绝好对象。只是肩膀上那少校军衔把旁边的狂蜂浪蝶都震开,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之。
我们的视线刚好相对,可她立即露出了非常厌恶的神色,撇过了头。我一时觉得受到打击,转头问龙二:“我今天是否英俊不再?”龙二立即溜须拍马献媚道:“您的英俊与日月同在,只是眼神好像比较色情,人家讨厌你也是应当的。”3066年1月14日傍晚,我与南国院-北外的三个日本同学、以及陈琪之间,发生了宿命的重逢。
第四卷 星之弃族 第二章 上星空
(更新时间:2003-4-3 2:27:00 本章字数:5043)
人员到齐后,已经是14日傍晚19时许。中国GDI太空署第二书记赵明雷召集我们开了个会,传达GDI太空总署文件:本次干部团人数比较多,破例按三颗行星分三组编制,加入行星管理层充实干部力量。我、陈琪和那个日本少校永尾直树分别任三组的组长,组下人员都已经给我们划好了。
三颗人造行星的大小基本都和月球差不多大,分别被命名为阿尔法、亚当斯和雷隆多。太空署领导宣称因雷隆多行星有一个案子要查,所以由查案高手黄中校去(我听到这样的赞誉,简直哭笑不得)。陈琪倒霉就是翻船在老小约翰亚当斯手中,自然对亚当斯这个名称非常憎恶,领导们早已很知趣地把她安到了阿尔法星。最后由永尾直树继承了日本人自去年以来无发言权的现实,整个听人摆布,职守亚当斯行星。
赵明雷讲了一堆空话,给我们三人发下了组员名单,就宣布其他人可以下去休息了,单把我等三个中层干部留下继续开会。他算是发言完毕,叫太空署三星处处长王定通给我们介绍情况。
经老王介绍,情况确实比较复杂。因为太空里是没分家的,不按地面上的国界划分。整个月球部队、三星基地和三星舰队,都是由GDI全球联合会太空总署直接管辖。
各国的太空署相应机构起支援作用,并没有管辖权。也就是说,只要一离开地球圈,我们就不受哪国的GDI管辖了,直接受GDI最高中央的指挥。
三星那边的情况也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目前三星领导干部严重缺编,阿尔法星总督已经病死在任上三年了,位置还空着。亚当斯只有一个营的驻军,根本还没有形成正式防御基地。真正的防御主力,在于阿尔法、雷隆多两星和在三星空域巡逻的三星舰队。三星虽然显得很重要,但因为离地球实在太远,相当受忽视。一个行星总督,居然只是个副师级领导,政治上仅仅等效于一个地区或地级市的警察局长,下属部队编制也只有半个师。雷隆多的军队稍多,有7500人,阿尔法就只有4000不到。亚当斯嘛,就指望永尾直树先生多多操心,苦心经营了。
这话说出来,我看见永尾直树露出了苦心经营者应有的苦笑。
三星舰队的级别相比三星高一些,估计是因为花了GDI不少钱的缘故。编制是中级行星舰队,具体武装力量配置没告诉我们,但看那65000的士兵人数,应该不少。三星舰队司令目前是由日籍荷兰裔人奥维马斯(overmax)中将担任,他已经到任五年,因此习惯上称其为“奥维马斯舰队”的还更多一些。那个领导岗位是副军级,级别仍然偏低,起码与其统率的军队数量、规模和其重要性不成比例。看来三星系统虽然直接受GDI最高中央统管,却在政治待遇上没有沾到任何好处。我想起陈田夫对我说的屁话,不由觉得大大上当。管你基本分有多少,守在那个最高副师级的行星上能升到哪里去?不过要能混够足够的分,回到地面上还是很有机会提升的。
老实说,我分到的地方还不错。除了要去破一个毫无头绪的案子外,真是一个福地。军队在三星中最多,势力在三星中最大。美中不足的是这个行星上是有第一领导的,我是没福气一去就当雷隆多总督了。永尾直树到亚当斯去当总督,实际上也就是当个营长,管400来人,没什么好吹的。陈琪毕竟家族背景在那里,年纪轻轻就当行星总督兼半个师的半师长了。哈哈,她那样的美女当总督的话,阿尔法星的招兵工作(如果有这样的安排的话)一定会很顺利吧。
情况交代完毕后,就要我们表决心。我等三人各怀鬼胎,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应付过去。我单独留下接受了查案任务后,拎着名册来到招待所,开始给我自己这一堆人点名。这时才发现干部团人员情况非常复杂,雷隆多组的人员配置如下:
组长:
黄大爷本人是也(男,24岁,中校,专业:异界情报);
组员:
内藤寒子(女,24岁,上尉,专业:异界情报);
松田静(女,17岁,少尉,专业:生物学)
白阳(男,23岁,少尉,专业:武术,据说是中古时期延续至今的少林寺传人……)
罗扬(男,23岁,中尉,专业:地理勘测)
高天(男,25岁,上尉,专业:宇航)
白灵(女,23岁,中尉,是高天的妻子,专业:宇航)
真宫寺司(男,上尉,25岁,专业:传染病学)
御道洋子(女,中尉,20岁,专业:语言学)
杜暮(男,上尉,25岁,专业:灵魂学!)
有学生物的、研究语言的已经让我很吃惊了,甚至还有装神弄鬼的神学家。GDI这样配置干部团,不知是何含义?!咱虽然作为一团之长,却对实际情况一无所知。如何按得住这些看起来已经很鸟的鸟人?既然我还要以上下级的关系与寒寒长久相处,肯定会很尴尬。
在ferrari手下混的时候,我经常心怀大志,想当领导管人,然后平步青云的高升。可是现在刚刚坐上这个不太高的正规领导位置,便发现不对头:自己的组员一个比一个鸟,除了一个松田静那个日本幼齿(她比渚烟还小,所以我就私下这么称呼她了)对我比较热情外,其他的包括寒寒莫不对我是爱理不理。我能理解寒寒的心情,毕竟她当了我两年的班长,一时可能无法习惯除了升级快一无是处的我来当她的上司。看来当领导不仅要有能力,还得有魅力和魄力。一个要吸引人,另外还要能镇得住人。吸引人这一点,我看自己实在是难以办到。组员中又没什么熟人,跟寒寒的关系又非常的奇妙(我都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了),确实不好办啊。
从第二天开始,我们就分组在培训中心进行太空适应训练。项目有超重、失重、太空行走、密封衣训练课程、学校驾驶飞行器等。这些东西要学会学精,估计要一年半的时间,可培训时间只有半个月。对于我和寒寒这种有军体训练经验的,很多项目都殊为不易,更何况很多人看起来根本就是文职人员,从没经过军体培训。培训中花样百出,令人捧腹。每天早上六点,我们三个领导还要率先起床,吹哨子喊组员起来绕机场跑六公里。这绝对是让人痛恨的角色,我当年在军训时就深有体会。果然,没干得两天,就感觉组员与自己的对立情绪更加高涨。问问永尾直树,他结结巴巴地说:“it‘sok。”我看跟这个不会说汉语的日本人无法进一步交流,只有罢了。他那一组情况比较好,日本人占多数,而且基本互相都认识。永尾直树这个人属于老好先生一类,军体素质又不行,拉练到后半截都等于是手下的龙二在拖着他走,相对来说和手下组员关系还不错。陈琪那边嘛,有她这个整天穿紧身衣的美女带头,好像精神都不错。别说阿尔法组员,就是我的组员和我本人在训练中近距离遇到她,都会出现类似打了兴奋剂的效果呢。
这种训练没搞几天,一个个都整焉了下去。轮到下午上理论课时,好像只有我与龙二、寒寒的精神稍微好一些,连伊贺京都跟其他人一般趴在桌子上流口水睡觉,使我非常怀疑她的忍者资格不是靠考而是靠行贿得来的。不过说实话,就算如我一般非常难得的认真上课,详细笔记和观摩教官的实际操作,要在半个月时间里要学完这些课程,也是完全不可能地。
这样的情况从开始延续到最后,到了考核的时候,自然便是水分百出。好在三星上有地球生命维持系统,就算完全没培训过,应该也活得下去。最后考核飞行器驾驶时,干脆就只让我们在电脑模拟仪上操纵。干部团轻轻松松全军覆没,教官还安慰我们说:“你们都是干部,这种事其实也用不着你们来做。”,一边给我们人人打了80分。我看着如此水分的考试,不由开始由衷地担心自己以后会不会遇到这里考出来的的驾驶员起来。
半个月中,我们基本都是按行星组分组活动。因为日程安排得很紧,我与龙二都没说上几次话。转眼就到了要上路的时候,另外两个组的一大半人我都还不认识。我们分批乘坐小型太空梭先来到月球,计划先适应两天,再转机往三星去。
月球基地对GDI的象征意义远大于现实意义。大时代中,地球联合军取得胜利是在地面上取得的,太空中始终没有出现过任何像样的会战,因此太空部队被忽视也是正常的。何况作为防御基地来说,月球处在三星与地球之间,并没有直接抵御的职能,只是作一个后勤补给基地而已。目前月球上只建了两个正式基地,一号基地面向地球,二号在面向跳跃入口的月球背面。亚当斯组先出发,到二号基地整休去了。我带的雷隆多组来到一号基地整休,因此连当面跟龙二道声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太空署发下的离地后行为守则足有一寸厚,规定得详详细细密密麻麻。我没仔细研究过,看来其他人更是看都没看过一眼。起码的一条“不许随便活动”都没人遵守。
一下月球一号基地空港,进了保压壳保护的基地里,我的组员就跑了个精光,没一个人跟我请假或者打声招呼。我本来还对寒寒抱一点指望,谁知只一回头的功夫,她也跟几个日本妹妹跑没影了。当领导当成我这样,真是够霉。听说不少大学当班长也是如此,是一种被人利用来利用去却还感觉没办好事的角色。不过我的班长是寒寒,她靠魅力和能力在学校里通行无阻,让我几乎忘了这一点。
于是我只好单独行动,随便参观、休息了一会,已经到了北京时间的晚上。我站在基地最高层的观景台上,通过透明的顶棚和保压壳看到遥远的地球,心中突然生出无限感慨来。观景台上提供了高倍望远镜,可以用来稍稍看看地球的细节。反正黑,完全看不到什么细节。只有北半球有三个明显的灯火通明的城市群落,看位置应该是北京、南京-上海和东京。其余地方都只有星星点点的微光,微不足道。Ferrari现在会在哪里?是在那处代表北京的亮点,还是在那处靠近东京的微光呢?半个月培训期间,每天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凑,基本是日程完毕,精力耗尽,立即睡着。这时闲空了下来,我立即急迫地想念起她来。然而这种思念又与在地面上的大不相同--在这里,我深深感到那里的遥不可及,产生了一种已经到了不能与她接触的平行世界的感觉。
要是我会写诗就好了--我突然冒出这样荒诞不经的想法。
就在这个我正想独处着感情伤怀的时刻,突然有人按亮了观景台的大灯。我正想发飙,回头却看到是陈琪,已经冒到了齿边的脏话只得又吞了回去。她径直走了过来,坐在我对面座位上,仰头看了一会,突然问:“你可是在牵挂着某人?”
我从没想到她会主动跟我说话,当然也从来没做过跟她对话的思想准备。稍微愣了一下,略略点了点头,说:“如果没有一号文件,不用来这里的话,我也许现在已经结婚了。”
陈琪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屑的神色:“我的手下间流传着很多关于你的传闻。中校,那些可都不见得好听呀。”
所谓的传闻,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大约就是当陈世美抛弃初恋情人啦,贪图富贵追求自己的巨富之家出身的上级啦~~~不过这些话由一个女人口中说出,无论如何自己都有些不自在。我垂下头笑了笑,说:“有那么多嘴,要说还能不由得他们说吗?少校,你对我又是如何看的呢?”
陈琪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别的我懒得听,就我个人的看法。你如果是出于名利追求她,我自然鄙视你。要真是出自于个人感情的考虑去选择赵影,你的眼光就实在太烂。总之,跟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你真是个烂人。”
按照言情小说、武侠小说等多种公式化剧情,这时我与陈琪之间可以展开迅速而凶猛的爱情、械斗、SM等,然而现实往往平淡得令人失望。我听她这句话很不客气,就不想再理她,心想这女人空有一付天使面容魔鬼身材,却有毒蛇的口舌,大约就是传说中的美女蛇,招惹不得。
陈琪看我不再说话,也不肯再多为我开一次口。根据我的分析,她是想把我赶跑了一个人欣赏宇宙风光。如果好好的跟我说,没有问题,我也无意在她面前碍眼。问题是她不但不跟我明说,还出言不逊来刺激我,那可没那么简单了。我和她就坐在那里不说话,干耗了很久。直到一个通讯员来找我们参加月球总督召开的晚会,才结束了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场面。
晚会过后,我就再没见到陈琪。随即我的组员之间发生矛盾,白阳和真宫寺大干了一架,我又忙着去劝架,自己反而挨了不少拳头。劝架啦、做我最不愿作的思想工作啦费了很多时间,不但第一天没干成什么事,第二天也几乎全耗在了里面。值得欣慰的是,看他们打架的和看热闹的都那么生龙活虎,应该很适应这里的太空生活,看来不会有我担心的意外减员啦。
地球历3066年2月1日,雷隆多组离开月球一号基地,乘坐“平安”号12座小型通讯舰前往雷隆多。此时的我们,仅仅充满着初别家园的淡淡忧愁和来到太空的强烈新奇感,完全不知道自己将会在星空中充当怎样的角色。
第四卷 星之弃族 第三章 十年,十年!
(更新时间:2003-4-3 2:31:00 本章字数:6302)
三星分别监控著两个超时空跳跃口之间的三条安全航道,但雷隆多一侧的航道最干净,利於通行。因此GDI最先投入力量建设雷隆多,其後才轮到阿尔法行星。亚当斯因为正对跳跃口,所以安置了行星要塞炮等军事设施,但其他建设就一直没搞。直到後来建成三星舰队,也没有往三星上再追加投资。雷隆多吸收了最长时间的建设资金,规模最大,因此,雷隆多实际是三星的中心。从资料上都可以看得到,居民人口、军队数量都远超过另外两个之和。
这样规模的行星,居然会不派仪仗队和居民来欢迎母星来的干部,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来接机的只是一个雷隆多总督府副官,少校军衔。他向我敬礼时,我终於感受到自己确实已经是领导了,虽然排场实在是小了点。
我们同坐一辆车向雷隆多总督府去。少校随意向我介绍著道路两边的军用设施,我都没什麽心思听。这里虽然号称人类宇宙的要塞群中心行星,两边建筑、地上街道却相当差劲,我看比我老家那连城市建制都没有的川北专区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不要说与南北两京相比。我问了问他,对方的回答与我在GDI里最长听到的答案是完全一致的:“没钱。”听到这个就已经够了,那个口多的少校还絮絮叨叨跟我说了不少,比如三星费用占GDI预算的不合比例啦,他们与地面军人的收入差距啦,等等。我给他罗嗦得头疼,随口问:“你们的头怎麽不来?”
少校的回答非常直接,直接得出乎我的意料:“你应该知道,中校,你的到来对他而言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以往三星干部团基本都没有校官级别的干部加入。来到三星後,就将在保留原籍的基础上编入军籍,上面安排你接管情报处——这当然意味著权利的分散。”
我想在没人指使的情况下,他未必敢对我说这些话。当然,这其中有一项让正规军人气愤不已的规定,就是GDI内部军衔统一制度。GDI合并了原来的秘密警察、军队等部分,象天界局、幻界局等都算是秘密警察机关,而这些非军职机关升级要比军职容易得多。一般情况下,非军职机关就是当到了上校,也只是一种级别的象征,主要是看行政职务的。而一旦编入军籍,军衔就代表著更多的东西。想想看,在非军职机关轻松混到高位,再跑到军队系统里按等同级别任实职,确实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这种好事当然仅仅针对本人成立,正规军人看到这种事和这种人,只会有强烈的对立情绪而已。
他的话让我立即陷入了沈思。我一向不太善於处人际关系,在以往的生活中,虽然多泡在小圈子中,自己却总不是圈子的首脑。也许现在已经到了建立属於自己的“圈子”的时候了,我不能靠GDI里的工作关系维系自己的下属,在起步阶段更多的需要私人交情来策动。那又有谁可以成为忠实可靠的下属呢?
不一会,我来到了雷隆多总督府。总督大人巴瑞特面子很大,我远道而来,他也不出来接一下。见到他的模样,更是让我心生失望,产生一种永远和他处不好关系的感觉。他约莫三十六七岁,个头高大、皮肤黝黑、须发浓厚,是个典型的张飞式武官。他也正如他的形象代表的性格一般,明显表现出瞧不起我的神色,口中也只是很冷淡的自责了两句,说什麽公事繁忙未能出迎云云。这种硬汉式的人物说起官话来,要比陈田夫那样的老油子说话让人难受得多。陈田夫那样的官场老手,就算你明知他没有诚意,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听著舒心。老巴说这些,感觉是鸭子硬上架,让观众都感到难受。
我也不怕他,虽然他比我大一轮有余,现在也不过是个中校。军衔级别相同就不用怕他什麽;行政级别虽矮他一头,但又是下派干部,无形中又能高一截。因此我和他互相虚伪了一通,了解到对方都是软硬不吃的难缠家夥後就告别了。
巴瑞特明显在抗拒我带来的小组加入雷隆多军管集团。既然上面已经定了我当雷隆多情报局局长,他干脆把情报局全部人手二十三名全部调跑了,让连我在内的十名主星下派干部来干这个工作。对抗行为如此明显,激得我无话可说。本想下派来的这些鸟人都会分到雷隆多各个角落去,几个月也难得见一次面,谁料到现在居然要长期相处!我看到老巴的人事安排,唯一能做的只有仰头向天,对著漫漫长空叹息一阵,然後干手里的工作去了。包括找住处,安顿行李、登记人口、医疗等等手续,忙了一整天。还好,忙到一半,寒寒终於过来帮忙了,让我减轻不少负担。一切弄完,她还夸了我一句:“瞧不出你还蛮能做事的嘛,看来以前都是把你养懒了,没看出你这方面的才能。”
如果说打杂都算才能的话,我情愿作无能之辈。
雷隆多给我们提供的是集体宿舍,条件还算好的了。我和白阳、四眼罗扬分到一间、真宫寺司和杜暮一间,住单身男军官8号楼;寒寒、松田静和御道洋子住到10号楼单身女军官宿舍;高天夫妇专门分到了一间大一点的套间。分完了赃,我就回宿舍整理行装。正在劳作,罗扬突然冒到我面前,很不好意地笑著问:“头,听说你的女朋友是你的老板是吗?”
这种八卦消息也传到我的组里来了,我不由一怔。就在此时,白阳走了进来,我趁机向他打招呼道:“你好。”躲过了尴尬气氛。白阳身材高大、浑身是肉,名字却软得很,看见罗扬在一边笑,以为是在嘲笑他,忙说:“叫我大胖得了,我的师兄弟都是这麽称呼我的。”
收拾好了床铺,我们开始坐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但总的感觉呢,他们都因为我的存在提不起兴致来吹牛。罗扬的面相看起来就是个色情狂的模样,果然不出我所料,八卦资料收集得尤其之多。别说我们组里的人他了解得清清楚楚,连伊贺京的胸围他都打听得到,令我非常佩服。
吹了一阵,天色已晚,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我们居住在雷隆多主基地,这里有一半是居民、生活区,基本跟川北区的小镇卖鬼饮食的地方一般热闹。我们正在吃烧烤,见到真宫寺司走过。他十足的花花公子打扮,只是才与大胖打过架,眼圈尚乌。见了我们自然没有好脸色,哼了一声就走了。我见其派头比我遇到的所有校级军官都大,不禁愕然,心想:“你拽什麽拽?”一边回头问两人:“那鸟人什麽来头?”“日本真宫寺财团的二少爷,早稻田医学院传染系的高材生。成绩优秀,私生活放荡。”罗扬立即脱口而出。
原来真宫寺司就是我打的很多的日本H游戏里多有出现的令人讨厌的富家少爷。罗扬这家夥确实适合作地质勘探,把陌生人的底细了解得如此清楚。带著这种本事去探矿的话,地下别说是矿产资源,就算是地下三尺的头发都跑不掉。
继续逛了一阵,来到雷隆多西区的娱乐一条街。军队云集之处,或明或暗的性服务行业自古不可或缺。这一点对於受惯了正统教育的我,起初接受起来很是困难,直到大学末期才把观念改了过来正视现实。街道风气乌烟瘴气,十家倒有九家是洗头房。其余偶尔看见些许赌馆什麽的,门口都有宪兵把守,基本只见无业游民在那里晃悠。我不由好奇起来:这样的边疆行星,哪里来的这麽多居民?而且看他们的形容相貌,完全不象是这几年过来的,倒象出生以来就在这里。问罗扬这个问题,他说没打听到,凡是问到这个问题,这里的人都是绝口不答。
一路上路过勾栏院落都闭眼念佛的大胖突然开口说:“居然还有算命的。”我抬头一看,面前一个彩票机旁边真有个门面非常狭小的算命馆,要不注意查看,肯定就忽略过去了。这次来的时候觉得前途无量,现在觉得不可预测,无论是真是假多知道一些也好,便想进去算算。他们对我这样一个受GDI教育十几年的大学生还信这个嗤之以鼻,都不肯陪我进去,我只得一个人走进去看。
这个算命馆非常狭小,我看简直算不得房子,应该算个过道。左右间隔只有一米左右,如果是大胖进来,说不定得侧著走。只有中间墙壁上有一盏微弱的壁灯,光线非常差。卜者坐在最里面一张很小的台子後面,全身笼罩在厚重的袍子里,脸上蒙著厚厚的布,装模作样地抱著个水晶球。这样的造型,我只在漫画里见过,还颇为新奇地多瞧了几眼。卜者的眼睛非常清澈美丽,应该是个形态优雅的女性。
我抽出一张三星军票,压在水晶球下面,很随便地说:“帮我看看吧。”
她默不作声地看了我好一会,又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过了好一会,她徐徐开口,果然是极其轻柔的女性声音。但说出来的话却令我惊讶不已:“你是个虚伪的人。”
估计没有人听到这种评价会高兴得起来,何况是一个只看了自己几眼的神婆说出来的。我立即反问道:“你为什麽这样讲?”
神婆抬起眼来仔细盯著我,说:“你的虚伪面具都将脱落,过去的你会死灰复燃。一旦他复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会失去。”
我靠,花钱来算命,却被咒了一通。虽然我一向不信这个,也给她咒得心烦意乱,急忙拂袖而起,丢下一句:“真是莫名其妙。”一边逃出了算命馆。
雷隆多情报局的事多如牛毛,我们新来的人又不知道如何操作,只得又请原来的人办移交和教学。一连忙了一周多,才把工作生活基本安定下来,走上正轨。我正准备开始动手搞我的专门任务,查上面交下来的那个案子,总督府秘书又通知我准备一下,马上要开个三星联络会议。我急忙又开始搜集整理情报局的数据,开始死记硬背一些关键数据资料,以免出丑。
2月13日,例行的三星联络会议在雷隆多总督府召开。奥维马斯中将亲临,巴瑞特终於收起狂气,接待得还算礼数周到。坐定了开会,让我作会议记录。我最烦搞这些勾当,正想抗议,巴瑞特说:“马上召开的是秘密会议,校级以下军官得全部退场。黄中校,你是雷隆多这边在座有资格参加会议人员里唯一的正牌大学生,不会连这个工作都推脱吧?”
大学生唉是罪名啊?!(用南京话来读)
可看到奥维马斯和几个准将、上校高高在上,我也没办法把这句牢骚说得出口,只得规规矩矩把打字终端拖到自己面前来。
一开始,先由奥维马斯舰队副司令张宁准将发言。他通报了一下一个月前与异种生物接触的情况:地球历66年1月11日,亚当斯采矿船Y-4407号在通过第二跳跃口,到远端宇宙采集矿产时,遭到不明武装力量袭击坠毁。经查,排除了宇宙海盗作案的可能。1月26日3时,Y-5540号采矿船在返回途中被一架异种生物驾驶的宇宙间战斗机追击。一直追到距亚当斯3000公里处,被奥维马斯舰队空天飞行三大队一中队巡逻机包围。战斗进行了十五分锺,一中队损失两架幽灵战斗机後将敌机击毁,残骸已运回月球基地检验。
巴瑞特之前明显知道此事,不像我听到这个报告後目瞪口呆。他见我形象不佳,低声对我说了句:“当时有情况通报,只说有这个事,不太详细。前任情报局长知道此事,因为不准确就没给你移交。”我不由愤愤不平,心想:“这时候找借口,妈的。”
张宁发言完毕,换巴瑞特来说雷隆多情况。他介绍了一下备战情况,说地面防御工事早就比较坚固了,这是GDI苦心经营几十年的结果(说这话时,我看他都苦笑了起来)。只要亚当斯那边的行星要塞炮能提供足够的支援,应该敌人不可能聚集足够的力量突破防线。唯一可虑的就是亚当斯与雷隆多的要塞炮射击死角部分,要增加防御的话,没钱没资源。根据张宁的报告,亚当斯的采矿工作看来一时无法恢复,那麽三星这边的唯一外水都没有了,资金就更加紧张,这是矛盾的焦点。另外,如果敌人进攻阿尔法,不知那边准备如何。“我们打算过几天再到阿尔法看看。”奥维马斯终於开口了:“情况不容乐观,但目前也看不出敌人的实力有强大到让我们无法抵挡的趋势。我们这边也有麻烦,造舰工厂自我上任以来就没见点过火,向太空总署要钱不给,要资源也不给,买我们这边的sitee还压价。这边采矿成本是高,但总算是有。他们在幻界闹了那麽久,采到多少没有?哼!”
奥中将虽然是日籍荷兰人,汉语倒说得非常流利。他这充满不满情绪的发言一出,会议桌上立即议论纷纷。巴瑞特立即发问:“中将,难道三星舰队现在力量不足?”
奥维马斯深吸一口气,苦笑著连连摇头,说:“行星舰队的配置,要兼顾三颗行星,还有一颗是毫无自卫武装的,你说够不够?现在麻烦的是,有三成的旧舰已经出现严重的破损,需要急修。月球基地说没钱,要我们送到主星去修。太空总署又说要进行生化检验,要六个星期後才能进入主星,那修复的事提都不提。我们去年、前年有两艘朱利安级巡洋舰不是就这麽丢到工厂去了?听说现在整个都锈了,螺钉还没给我们上一颗!”
奥中将说著说著情绪激动起来,点起烟来不说话了。战术参谋长郭英雄中校开始发言,报告奥维马斯舰队备战工作。这个人蛮有意思,名字非常大气,身材却矮小,生著一张娃娃脸。虽说貌不惊人,发言却是铿锵有力。他报告了一下奥舰队现在的人员整训、装备配置情况,看来确实如奥中将所说般很不容乐观。三星舰队建立时是按行星舰队配置的,但之後一直没有添加和大修过舰船,现在可用舰只只有原来的一半左右。最後总结是:一旦发生较大规模接触作战,奥舰队只可能确保亚当斯要塞炮的安全,阿尔法和雷隆多要靠我们自己防守。如果有可能的话,将会派一个飞行大队驻守在我们两个行星上,作为仅有的支援。
郭英雄报告完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沈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巴瑞特才说:“中将,我们这些人说话,上面根本不会听。这向上打招呼的事,只有靠你多说说了。”奥维马斯叹息不已,说:“太空总署的传真员现在看到我发的传真都躲著走,你以为我没少说?”叹了一阵气,敲了敲桌子,说:“安静一下,太空总署转下来的一个绝密文件,给在座诸位传达一下。刚才的会议内容,都可以传达到下面去,只要在遣词用句上注意一下,不要造成夸大和恐慌就行了。下面的是绝密内容,不可传达,泄露者按军法从事。黄中校,下面的内容不用记录,你也停一停,光听就可以了。”
中将大人原来知道我姓黄啊,我简直受宠若惊,停下来侧耳倾听。中将打开一个文件袋,抽出一张暗红色的文件来,念道:“GDI全球联合会中央委员会决议:目下三星有事,所守人员不可或缺。我方将予以力所能及之支持,同时决定,原有之五年保密令延长至十年……”
中将大人念得慢,几乎一句一段,可能是因为认汉字比较吃力的缘故。我正想问人什麽是“五年保密令”,中将已念出了下面的内容:“三星系统所有人员,包括月球基地所有干部、工人、军官、士兵、居民等,在入三星之日起十年内不得返回主星,三星土生居民则继续按土生法规定执行。”
在座的人,除我之外应该都知道什麽是“五年保密令”,听到了并没有太吃惊的神色,只是有个把人出现了埋怨的嘀咕。我惊得面无人色——这是什麽意思,老子来得走不得了吗?
我还在吃惊时,会议已经结束了。奥维马斯舰队一行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我、巴瑞特等几个雷隆多校官。我抬起头来盯著巴瑞特,因为心情激动,全身战抖不已,过了好一阵才鼓足勇气问:“怎麽回事?”
他脸上毫无表情地看著我,说:“原来执行的是五年保密令,你们干部团的人在三年期满後,会接到再服役两年的通知。现在,就会是反复下达两年留任令,直到十年期满才可能得到返回权。或者,死亡的那一天。”
我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了起来。我要在这天杀的小行星上呆十年?别开玩笑了吧!且不说战火已经烧到身边,随时有丢掉小命的危险——ferrari怎麽办?我要回去的时候,她都要38岁了!就连雷隆多组里最年幼的松田静也会成为27岁的大龄女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反正肯定是失魂落魄了很久。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罗扬他们正在谈论异种入侵的事。他们似乎还觉得是比较有趣的一件事,谈论得兴高采烈。
现在我终於明白,身处高位的难处。我追寻了那麽久,现在终於得到了一些自己一直追寻的地位和知道秘密的权力,可是现在却发现:原来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
第四卷 星之弃族 第四章 遭遇战
(更新时间:2003-4-3 2:31:00 本章字数:6577)
联席会议的内容传达後,雷隆多上并没有出现什麽恐慌的情绪。毕竟只有一架入侵飞机,不能说明什麽--最多可以说明大家当永远无事可做的宇宙守夜人的生活结束了,手里的枪迟早要派上些用处。对大多数人来说,那只是一场遥不可及的宇宙间空战,和我们的生活距离尚远。
会议一结束,我就回到情报局把工作划分清楚,让各人给我签责任书,顺便过了过领导瘾。工作划完後,理论上我只需监工就可以了。腾出时间後,便准备开始查上面交办的案子。
上面交办的案子很古怪,查一宗毒品案。这种毒品叫”tearsofangel”,其类型和常见的rmvb类兴奋剂接近,但药性强得多。据调查这个案子的莫斯科警方测试,一只用做注射试验的猴子,注射3ml此毒品後,迅速转入狂暴状况,竟然击弯了麽指粗的铁栏杆,这只有强壮的成年猩猩有可能做到。这种毒品还非常怪异,不具备生理成瘾性,但会在心理上对注射者产生极大的影响,使其产生拥有巨大力量的幻觉(现实?),也可算是一种精神类药品。毒性极大,每注射一次,就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以每次注射5ml计算,一个健康的成年男子注射20针後将非常凄惨的死掉。
目前市面上流行的是稀释多次後的此毒品注射针管,流行後造成了很多暴力事件,引起莫斯科警方注意。他们查了半年,发现竟然和GDI有关,只好将此案移交了过来。GDI粗略查了一下,唯一的收获是发现其中一批货好像是从雷隆多过来的。我的任务就是查明此案的来龙去脉,得出结论,予以第一时间处置後给上面写报告。
我从来没查过这样的案子,我干过的,也就是查查领导干部的腐败问题,还都只是充当跑龙套的角色。临时抱佛脚的在专网上找了找缉毒刑警的心得体会报告看了看,就开始著手调查。本来我想带白阳去查,可是他诸多推辞,说他干不来这个勾当。在无从选择的情况下,我只好又去找寒寒--她好歹还学过刑侦学,虽然没操作过具体案例,但总比别人可靠得多。
我没注意选择找她的时机。那天正好是三星会议的第二天,西洋节日情人节。组里那群女人包括寒寒看我的眼神都非常古怪,其实我哪里有心情搞这些调调?
接下来半个月,我带著寒寒满雷隆多转,到处走访调查。这次调查跟在四川查渚乃群的情非常相似,从经过到结果都是一样的失败。经常遇到这样的情景:
黄:”你听说过’天使之泪’这东西吗?”
民(兵):”我不告诉你。”
寒寒:”那就是知道罗?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民:”可我什麽都不知道,你那麽看著我干吗--不许打人知道不?你们无权侵犯我的人权,再动手动脚的我可要投诉啦。”
黄:”妈的,你不知道就直接说,瞎掺和什麽?”
我从开始到最後,问了近百人,全是类似此种的扯皮捣蛋回答,我难道能一个个都揪回去讯问不成?偶尔弄两个回局里讯问,都没能取得任何成果。雷隆多人对我的调查都显出极不配合的态度,工作进度一直停顿不前。寒寒首次搞这样的工作,为没有收效丧气不已。我倒无所谓,反正查不出来也不关我的事,最多是报告难写些,检讨几句自己能力不足。左右要在这里呆十年,我有的是时间来慢慢写,想必他们也不可能因为我能力不足就大发慈悲地把我调回去。
在这半个月的相处中,我们相互间都绕开敏感话题不谈,距离也就保持在不远不近之间。寒寒也许有什麽话一直想对我说,但最终都没有开口,我也不愿意首先开口去打破这方面的缄默。工作上的事又太不顺利,两人之间似乎逐渐无话可说。
二月即将结束,这个案子看来只有就此搁置了。这一天,我们找了两个”证人”回去问了一天材料,结果发现再次遇到了纯粹以晃点我们取乐的土流氓。将这俩人交给白阳收拾後,我回到审讯室,看到精神萎靡的寒寒,努力振奋起自己的精神说:”走吧,都很晚了。还没吃饭呢,我请你。”
雷隆多中心本来很有点没落阶层的低俗热闹,可半个月前宣布了与异种文明接触的消息後,巴瑞特便制定了宵禁令,晚上八点之後不许一般平民和士兵在街头出没。宵禁一开,鬼饮食和洗头房生意立即一落千丈,民间咒骂之声不绝。这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我们不可能找到平民开的烧烤摊一类的便宜东西果腹,只得跑去镇中心一家颇为讲究的咖啡馆坐。那家咖啡馆的消费层次较高,主要针对军官,因此可以顶风作案,无视宵禁令继续营业下去。半个月来,我和寒寒没少给这家敲竹杠,偶尔谈起,都一致怀疑巴瑞特是这家的幕後黑心老板。
三星距离其星系中心的核心恒星都非常遥远,日夜完全靠模拟系统制造出来,以配合人类的生物时锺。我们来到咖啡馆时,天色已经全黑了,空气中漂浮著厚重的雾气,还有一些稀稀拉拉的水点打在玻璃上,更加增添了一些阴风凄雨的破败景象。办案经费是上面直接拨下来的,还剩得极多,不愁买不起单。我便叫寒寒点菜,自己拿了份报纸随意看看标题新闻。
主星上的六六干校现在正办得如火如荼。头版上的消息,倒有接近一半是在鼓吹六六干校的成绩和事迹。根据我从前在我家老头子那里听到的传闻以及从小在军队大院里混得来的经验,这种事情吹得越是这麽厉害,其实际效果和作用就越是可疑。这次”内部整顿”,完全等於是给了各部门领导一个清除异己的最好机会,最终达到的也多半是这种实际效果。看看他们做牛做马著”学习、改造”的报道,我都不知道自己选择放逐到这里,究竟是成功呢,还是失败?
报纸另外一半的内容,就是鼓吹幻界攻势。GDI已经完全放开了对幻界的消息封锁,找来许多吹鼓手鼓吹幻界战争的前景和正义性。反正世事无端就是吹,吹的人多了,看起来似乎还真的有理。我随便翻动著,也懒得看具体内容。他们反正也不会提两个月前的大败,只是说遇到了少许挫折--管他的呢,那些离我们都太远。离我们最近的现实威胁,是星空中不知名的异种入侵。
我正埋头看报,寒寒突然喃喃道:”京都的樱花快开了吧。”我才把头从报间探出来,只见她呆呆地望著窗外,好像若有所思。她是想对我说什麽吗?我沈住气不开口。她突然转过头,问我:”还记得一起在东京的日子吗?”
我还是没有说话。她正在沈溺於不可重来的过去,所以且必然伤感。而我想的全是将被幽禁在这个人类宇宙尽头的漫漫十年该如何熬过去。我很想告诉她真相,然後告诉她不必再对过去看得那样重。人的眼睛如果老看著过去,将来就会变得更加沈重到不堪重负。可我又完全不知道自己应当怎样把这个信息透露给她--自己藏在心里毕竟太过痛苦,而说出来的话,岂不又白白增加一个痛苦之人?寒寒却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跟她划清界限,不理睬她了,不由黯然道:”都在这麽遥远的地方了,你还担心什麽人会误会你我之间的关系吗?又开始疏远我了?”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装得一本正经地对她说:”是这样的,我这样一个少年得志的家夥,人前人後的总得扮得低调一些。”
本来以为这种胡话可以把寒寒逗乐,谁知效果恰得其反。寒寒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坏,将脑袋转向窗外,对著玻璃上我的倒影说:”低调是吗?可别人都说你很无情,冷漠得不近方物。”
我没有面对她的怨言,自顾自的说:”女人们在一起扯的女人闲话,当然没有好事。我以前都不知道你会听信别人的那种话,你也在改变嘛,或者说,在成长。马上就快九点了,咱们快把东西吃了,坐一坐就回去吧。明天我带班,还要一早起来巡视呢。”
一种不自然的空气在我们之间蔓延,我也无意主动改善这种状况。快速消灭了晚餐後,我就呆坐在一边,候著寒寒。眼看九点的锺声将要敲响,几个披著雨衣的军官推开咖啡馆的大门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巴瑞特。店里坐著的寥寥几个军官和士兵,除我之外都站起来向他敬礼。我只对他略略点了点头就罢了。反正他不喜欢我,我也同样不喜欢他,用不著讲什麽虚假客套。我们的见面总是如此。
这天轮到巴瑞特带班,估计他是带人巡视完了,过来坐坐的。寒寒知道我特别跟巴瑞特处不来,立即加快了速度把晚餐吃完,饮了几口茶,便轻声对我说:”我们走吧。”
我随意把眼睛转向窗外,正准备起身时,突然全身都僵住了:是我的错觉吗?我看到了七个非常类似以前看过的近古电影里异种的、高达2米左右的东西向我们这边袭来,速度极快!它们的外形非常象站立的蝗虫,全身披戴著反射著光泽的盔甲,身上散发著淡淡的光芒,双手臂上都有类似镰刀一样的武器,路灯的光芒反射在刃口上,闪闪发光,如同挥舞著死神之镰的亡灵一般令人战栗不已。
看到他们时,大约还在100多米外。可他们跑得跟军用越野吉普一样快,仅仅三、四秒锺已经接近镇中心地带了。该死的巴瑞特搞的鸡巴宵禁,把全镇弄得漆黑一片,就这个咖啡馆光芒四射,异种战士不冲到这里来才见鬼了!四周的警卫也发现了它们的行踪,一边高叫警报,一边火速向它们开火射击。可毕竟是突如其来的袭击,准备不足,几乎都没作出像样的抵抗,就给它们冲到了面前。领头一个全身散发蓝光的异种战士大镰一凿,镇中心花园处站岗的那个卫兵就立即被刺穿了,被洞穿的身体还在它手臂挣扎蠕动不已。後面的黄色异种战士迅速跟了上来,扑向各个角落的卫兵。只听惨叫声连连,不过一分锺时间,门外的卫兵已经死伤殆尽。
这哪里是属於人类的战斗?我看在眼里,立即联想到了屠宰场杀猪的情形。我已经很久没有面临真正的战阵了,而且以往都是与人类交手--即使是拥有异常能力的人类,好歹也是人类形状。这回首次见到异种生物的面目和威力,立即惊吓得手足酥软。我突然意识到,人类最恐惧的并非是力量,而是自己不知底细的力量。如果拿出我的最佳状态,说不定还跟这些家夥有的一拼,但惊惶之余,我一口气都提不起来,心一急还差点走火入魔,反而更加慌乱了起来。
另外一边的巴瑞特一夥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推倒了几张桌子作为掩体,都掏出了武器准备迎战。毕竟是职业军人,他们显得要比我从容不少,只是脸上也难免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我很少有带枪的习惯,何况这回是出来吃晚饭的。在身上摸了好几下,找不到一个凑手的家夥。正愈发慌乱时,寒寒解下武装带给了我,自己把腰间佩带不离身的东洋刀来握著。用这种家夥跟如此威猛的异种对决,未免太过儿戏,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做进一步准备。
远处传来了机枪哒哒的射击声,可能援兵不久便会到来。但镇中心广场这一带的警卫已经被这七个异种消灭光了,而它们只有一个被击中多次,好像受了点伤,行动稍微迟缓些。我才把手枪子弹上膛,一个黄色异种战士已经撞破玻璃门冲了进来。厅内诸军官众枪其射,把他打得不住摇晃著後退,身上光芒迅速减退。射击了两个轮次,便把它打得千疮百孔倒在门口。第二个冲进来的异种趁这第一个倒霉鬼挨枪之际,已经冲近了巴瑞特一夥,一拳把侧面射击的一个中尉打得飞撞到天花板上,落下来时压烂了一张桌子,也不知能够存活。巴瑞特这家夥居然查岗还携带著福田暴力枪,趁它攻击完毕转身不及时,近距离一枪轰到那家夥脑袋上,立即把那家夥打得光芒全失。他身边的军官还有携带微冲的,两梭子扫去,第二个也倒下了。
十五秒锺内消灭了敌方两个战士,证明了他们虽然牛逼,也不是不可战胜。我刚刚略微放心,准备向巴瑞特靠拢好集中火力时,忽然身边地动山摇似的一震,有异种撞破墙壁进来了!我本来离门口颇远,这一下它们绕开大门进来,我反而成了第一线的阻击力量!本能的反应是想跑,但双腿就如灌了铅一般僵硬沈重,挪动不得!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异种战士向我挥动了手中的大镰,它身上散发出的腥风血气直呛得我呼吸不能。刚刚产生闭目等死的想法时,忽然後领一紧,身子被寒寒拖开了一米远,那个战士的大镰擦著我的腿凿到了地板上。同时耳边枪弹不断呼啸著掠过,都击中在这个异种战士身上。这种程度的射击仅仅使它身上光芒略减,多数子弹并没有击穿它的身体就滑到後方去了。寒寒还在扯著我向後退,而这个异种战士把我们邻桌的一个军官一镰凿穿了後,又挥镰向我刺来。它速度实在太快,我们退避不及,寒寒只得一咬牙冲了上去,挥刀格挡。砰的一声脆响,火星四射之下,寒寒的家传宝贝东洋刀给凿成了两段。她给震倒在地上,而异种战士又一镰向她凿去!
我的双腿不住战抖,可是现状已经不容我多想。此时这个异种战士距离寒寒一米、距离我两米,就步兵战斗理论来说,属於零距离接触。所幸,此时我的手没有发抖,相反因为多年的经验使然,迅速而准确地对准它的脸部开了三枪。其中一发子弹击中了它的眼睛,直穿到後脑,激起一道白烟後穿脑而出,最後打在後面的时锺上,把锺面打得粉碎。这个异种战士身上的光芒立即完全消退,口中发出恐怖的号叫,双镰在空中漫无目标的挥舞了两下,突然身子一歪,向前扑倒下去。以这个趋势,立即就得把寒寒钉死在地上!我根本来不及想便飞身扑上去,压在寒寒身上,正准备自己强行受这一下时,我们後面的两个卫兵用冲锋枪一阵扫射,又把它打得仰面朝天向後倒下,方才把我俩从鬼门关上救了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干掉了三个异种战士,也不过是一分锺左右的功夫。然而外面剩下的四个已经聚到一起,向这里冲过来了。其中一个绿色的小个子异种,身上光芒的厚度更是别的异种战士的一倍多,这种家夥哪个惹得起?!咖啡馆的外墙早已四分五裂无险可守,巴瑞特一群好像也往後面跑了,只有傻子还守在这里充硬汉。我连滚带爬地跳起来,把寒寒拽了往後面退。巴瑞特那夥猪狗不如的家夥,从後门跑了,居然还放倒了一个柜子挡住门,咱跑不掉了……
这时情况紧急,身後厅里正传来激战枪声和士兵的惨叫声,没功夫找别的门路。我和寒寒跑到厨房里,却发现冰箱、食品柜里都躲满了刚才一直没看到过的诸多厨师、waiter等人员,连只脚都插不进去。只因为稍微犹豫了一下,没及时给他们把门关好,里面几乎飞出菜刀火钳等厨房武器来招呼我们。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时我已经给彻底吓醒了,身手比原来还要灵活得多,立即跳到配菜桌上,取下通气口的金属罩,一个猛子钻了上去,回身又拉了寒寒上来,顺手又把通气罩盖好。
通气道里油腻不堪,又非常狭小,我俩紧靠在一起向下张望。大厅里炒豆般的枪声很快稀疏下来,不到两分锺就完全停止了。这种现象说明,敌我双方只可能有一方幸存,另一方全灭。双方同归於尽的可能性虽然存在,但实在太小。这种极不正常的寂静简直要让人发疯,究竟出了什麽事?我感到寒寒越来越紧张(我是从最紧张逐渐到不紧张,她倒相反),她的身体也轻微战抖起来。等了十几秒,寒寒低声问我:”下去看看?”我摇摇头,在她耳边悄悄说:”你急什麽?危险得很。”结果她把脸一板,说:”这里太脏,而且我们这麽挤在一起多不成体统。”
我侧耳听了一下,完全听不到动静,心中稍安。正准备说两句好话谢谢她救命之恩,突然下方吱呀一声响,一个人从大冰箱里探出头来四下张望。忽然间,他象是看到了什麽极可怕的事物一般,失声惨呼一声,缩身回去猛地把冰箱门关上。这时,厨房外才突然传来了非常厚重的异种呼吸声,两个异种冲进来对著冰箱狂凿了十几镰,直到冰箱变成一堆塑料与血肉的混合物体。它们又如法炮制,把几个食品柜中的牛肉和人体一起剁成了无法分辨的碎片,方才离开厨房。这一切都太可怕了,我一手紧握著寒寒的手,一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怕她受不了这个刺激叫出来,那可就完蛋了。
我俩大气都不敢出,顺著通风道慢慢爬--准确说简直象是在滑--一直爬到了隔壁一家因宵禁停止营业的啤酒屋,直到看到那四个异种的身影远去,方才神经放松,瘫软在地。雷隆多中心这下热闹了起来,不住有架著机关枪的武装吉普车飞驰而过。救援队赶到得已经算是极快了,但现场收容到的幸存者也只我们两人而已。随著增援兵力不断到来,我们四周出现了十架以上MK-3机器人警戒,这边的危险算是彻底消除了。
我和寒寒并排坐在啤酒屋房檐下,身上披著救援队发的毛毯。虽然狼狈不已,却在彼此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真诚笑容。我俩几乎同时向对方说:”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因为过於同步,愕然了一下,一起捧腹笑了起来。我才注意到寒寒手上在流血,是在跟那个异种拼刀时虎口给震裂了,忙扯来绷带给她包扎。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我,一言不发。
过不多时,极度惊恐导致的精力极度损耗发作了,我俩都靠在墙壁上昏昏沈沈地睡了过去。
第四卷 星之弃族 第五章 众矢之的
(更新时间:2003-4-3 2:32:00 本章字数:4845)
也许是当惯了小兵,没有适应作为一个领导干部的角色,我根本没意识到这个时候我还该做些什麽。但是,我不记得并不意味著没有别人帮我记著。才开始作一个恶梦,我就被曾到机场接待我的那个少校副官找到并吵醒。他告诉我说:巴瑞特一行在撤离途中受到异种拦截,在现场发现了被击毁的车辆和两具尸体,巴瑞特总督失踪。在这种情况下,按照行政级别和军衔级别,我自动成为雷隆多第一首长,得立即负责主持大局,处理此起突发事件。
我睡得懵懵懂懂,一时没搞清楚状况。想了好一会,才从牙缝里蹦出一句官腔:“立即报告现在情况。”“第一步兵营已经自动动员,北部军事管制区无异常。南部军官宿舍区发现敌人活动,正在组织搜索和抵抗……敌人数量、意图不明!”副官仓促地报告道。
妈的,这报告什麽详细数据都没有,顶个屁用。我一时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是军旅出身的干部,大都是从班长、连长那麽一级级升上来的,就绝对不会象我这在外系统坐直升飞机升到这个位置的假军人一般没有头绪。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没有考虑过在这样的场合下接替巴瑞特的位置。虽然上过的大学南国院属於军校,但是培养方向却偏向於专才而非军事素质,所以这方面我简直陌生得很。陈琪虽然一到阿尔法就当了代理总督,可一来,她本来是国防大学毕业的,属於军队系统,对这些要熟悉些;二来,辅佐她的现成班子都是健全的,她只用听听人家意见然後作决定就是了,而我呢?不但自己拿不出主意,也找不到个可以商量的人。稍一迟疑,连那个副官都跑不见了。我只好蹲点在雷隆多指挥中心等情况,并向奥维马斯舰队派往阿尔法的飞行中队发去求援电。那边回应得很快,说会立即赶过来。不过随後又接到雷隆多飞行中队的报告,说空中并没有发现什麽敌情,其实可以不必喊那边过来支援的。我心中没底,只叫他们加大巡逻力度,不要放松警惕。
夜间接了几次情况报告,看来情况并不太严重,这件事很可能仅仅是一起突袭性质的骚扰而已。在这一夜的时间里,我什麽都没干,也干不了什麽事,只能坐在指挥中心里发呆。异种的活动区域不可确定,我无意去冒险。它们的来意和规模也不甚明了,在这之前没有得到任何信息。值得欣慰的是,如果真是毁灭性的大规模袭击,之前应该会得到雷达预警的。既然什麽警告都没有,多半只是一次骚扰活动,我也希望事实只是如此。现在叫我来指挥全部军队抵抗外侵,那实在太儿戏了,我可做不来。
黎明时分,阿尔法飞行中队的援兵出现在了雷达屏幕上。我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指挥中心接到了阿尔法的急电:遭遇外敌大规模入侵,紧急召唤亚当斯要塞炮和奥维马斯舰队支援!
天哪,阿尔法飞行中队可给我调到这里来啦,那儿不就没有空军支援了吗?敌人会不会立即又增兵进攻雷隆多?不仅我这麽想,连下面的军官都鼓噪了起来。我正在总督席上六神无主,突然有人报:“巴瑞特中校到。”
他没有死?那就好,这回有人收拾残局了,我正拿这个烂摊子没辙呢。巴瑞特一直冷笑著走进来,头上缠了一圈绷带,不过看来受伤不重。他站在我面前,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哈哈大笑道:“黄中校,也许我的出现让你有些失望?当最高长官是否很过瘾哪?”
这死黑炭头以为他的位置香得很,好像我整天瞅著想往上坐一样。别说平时我就没怎麽把这位置看得上眼,在这乱七八糟的时候我更对它没有兴趣。我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说:“你来坐,你来坐,我正坐得不舒服。”巴瑞特嘿嘿一笑,毫不谦让地坐了过来,抬头对我说:“好像你的手下被攻击了,去看看吧。”
竟有此事,我都不知道?我连忙跑到另外一个房间找收集情报的人员询问。他们才说“刚收到”消息——军官住宿区8号楼,也就是我们雷隆多情报局一行人的驻地遭到了敌人袭击,有人员伤亡。听到这个消息,我的脑袋“嗡”地一声都快炸了。不管怎样,这几个人的安危我是要负责的,那是自己的管片啊!连忙跑到医院去看。
医院里躺了不少伤员。因为突如其来,床位不够,走廊里都充满著鬼哭狼嚎。我先没敢进去,找到值班医生查了一下记录。情报局的一夥人受了重创,五人受伤入院,高天和杜暮受袭死亡。我先到白阳和罗扬住的病房看了看,他们没受什麽重伤,只是伤口感染了需要留院观察。我坐了一会,说了几句象征性的安慰语言就告辞了,到另外一个病房看松田静等人。
值得庆幸的是,受伤的几个伤势都不严重,还蛮有精神的在吹牛逼。可是我一进来,他们全都立即停止了交谈。包括寒寒在内的每个人眼睛都直盯著我不放。我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一边,想著该说些什麽。最後决定先安抚烈士遗属,对白灵说:“高天同志的死,非常可惜。我非常遗憾……”
曾几何时,我也开始充当起以前我最厌恶的口是心非作政工工作的领导角色来了。我不适合干这个——因为说这些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时明显缺乏诚意。说这种话的反效果也是非常显著的:白灵一听我这话,猛地抬起头来,厉声问道:“少在那里放屁!你真的关心过他,关心过我们吗?”
我发了一呆,正揣测著她的真实用意,真宫寺司跳了起来,叫嚷道:“姓黄的,事发後你根本没有履行你的职责,而是一直呆在巡逻区里接受保护,你这个没种的家夥!这件事你想甩都甩不掉的,谁叫你又是我们这边干部组的长官?你一定会为这一切付出代价的!”
怎麽开始围攻我了?我心中产生了一丝畏缩,向寒寒看了过去。她嘴唇一动,却没有说出什麽话来为我分辩,而是低下了头。我本来想争辩两句,见她那样子,自己也沈默了。真宫寺和白灵两个对我意见尤其的大,变本加厉地谩骂我不休。没骂到两句,便开始夹杂人身攻击,比如我是个靠吃软饭才爬上去的懦夫等。我一直没有回嘴,只是默默地听著。他们骂了一刻锺有余,直到护士进来干涉才作罢。洋子突然开口,说:“都发泄完了吧?光这麽吵著也不是回事,看咱们黄组长有什麽解释的,也让他说说吧。”
可我一句话都不想说了,立即站起来出门,下到楼梯中间,掏出支烟来点上,靠著墙慢慢地冒闷烟。寒寒跟了上来,遥遥站在楼梯口上面,欲说还休地重复了几次想开口的动作,都没有说出话来。我挥挥手道:“别说了,他们也没说错我。要不是赵影喜欢我,我哪来什麽立功升职的机会?”
寒寒脸色很不好看,迟疑著说:“可是,问题不在於这个。大家好像觉得你太势利了,实际上都不关心大家,只是在作表面的应酬。”
我苦笑了一阵,说:“我听说很多大学的班长都是如此,号召人干事时,永远只有自己上。到了出了什麽事需要人干活或者顶缸时,大家才会想到他。你看我是否是如此?”
寒寒对我的看法不以为然,但也没有再说什麽,退了回去。我不打算再跟他们罗嗦下去了,径自回了宿舍。
巴瑞特一归位,立即把我排挤开。我也没想过跟他争什麽,只是随便看了看战况资料。根据这几个小时传来的消息,阿尔法那边情况非常严重。敌人佯攻雷隆多作为策应,把实际主力一口气投到了阿尔法上。虽然阿尔法的空防系统对敌人造成了很大的杀伤,但仍然抵挡不住400多架敌人战斗机的轮番进攻,於中午11时30分彻底陷落了,陈琪等人下落不明。听到这个消息後,我眼前都黑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上千个异种战士在我们头顶上挥舞著巨镰搞砍头比赛的情景。消息传开後,下级军官和民众中更是立即产生了炸窝的效果,骚乱了开来。
这个时候,人们更愿意相信一个绝对的强者,而不是数据堆砌的可能性。巴瑞特的存在意义正在於此,他只发表了一个电视讲话就成功镇压住了雷隆多人的恐慌情绪,基本把事态平息了下来。可能敌人攻击完阿尔法後,受创也很严重,而且有亚当斯要塞炮威胁著,无法进一步增派多少兵力上去,也无力再对雷隆多发动一次突击。因此,三星的防御体系暂时还没有崩溃。他们强者还在继续编织著强者的神话,我则受到几乎所有人的冷落和谩骂,心情孤寂不已。早知道混领导会混到这麽惨的份上,我还不如就窝在阳泉干我的高级别小科员算了。
身处异乡、诸事不顺加众叛亲离,我的心情颓丧之极。开始还有兴趣看看战报,过得几天,几乎就是整天在宿舍里发呆,与很多胆小怕事的雷隆多人一般坐卧不安、日夜失眠。原来遇到这种心绪不宁的情况,我都是靠修炼野鸡气功来收敛心情,也一直颇有成效。但最近几个月以来,我发现随著功力的提升,不但其平定心绪的效果越来越差,反而还时时会刺激情绪更加错乱——也许是我练得太快,时时处於走火入魔的门槛上吧?虽然如此,我还是试了一下,果然搞得自己情绪更加不安,於是只得放弃用这个万金油功夫来平复自己心灵的企图。
情况很乱,忧心重重,又睡不好觉,就是铁打的汉子也挺不住。我也随平民百姓的潮流,跑去药店买了些安眠镇静类药物吃。本来以为吃了就可以好生睡觉,结果又导致连做了几十个小时的恶梦,一个接一个,挣扎不出。
在半睡半醒之间,我突然看到ferrari走进我的宿舍,坐到我身边说:“你的事我都听说了,真是不幸。”她停了一下,又说:“看来你单飞得还是太早了些,也许我当时应该坚持别的主张,不放你走的。”
我搞不清她说这话是什麽意思,但很明显:这是在致疑我的能力和办事的实际效果。我心中怒气顿生,大声吼道:“我受不了你的保护了,我也是男人!自己来闯,哪怕头破血流,也好歹是自己经历过了!难道我真的能在你的将旗光辉下躲一辈子?就这样,都有很多人说我是靠吃软饭起家的,你知不知道我的感受?!”“你开始讨厌我了,我知道总会有这样一天的。”ferrari流泪了:“你自己做了些什麽?那两个人都是你举止无当害死的,你又知不知道?”
ferrari怎麽会这样说我呢?我心中一怀疑,突然头脑一阵剧痛,醒了过来。张皇四顾,哪里又有ferrari的影子?这几天我老是这样半梦半醒,以至於究竟什麽时候是真正的清醒我都不能随便下结论了。过了好一阵,我才确认自己已经清醒,仔细回想自己的梦境幻觉——为什麽我会那样想?难道我的心中实在有愧,认为自己对那二人的死确实是有责任吗?
雷隆多上的安眠药成分与地面上明显不同,根据其产生的效果,我看完全达到了禁药的范畴,属於本应被严格控制的精神类药品。我又晕了一会,痛下决心,把所有药物都丢进了马桶,准备再去医院看看我的手下。匆匆套了件衣服冲出门去,才走到墙根,脑中一痛,心口一阵恶心,呕吐了起来。等我吐得头晕眼花抬起头来时,发现面前站著几个穿著GDI全球联合会制服的宪兵。为首一个手中拿著逮捕令和手铐,对我说了一些含混不清的话。我没用心听他在说什麽,见上面贴的我的照片丝毫不差,便伸出手让他把我铐上带走了。我到纪委工作一年多,也这样铐了不少大官小虾,这回轮到了自己头上,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怎麽这麽说自己啊!
我给铐出去时,正遇到寒寒迎面过来。她提著一个食盒,好像正准备给我送饭过来。见我如此遭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稍稍停了一下,对她说:“看来此趟是凶多吉少,给你个总结性发言吧:我觉得蛮对不起你的。”
寒寒跟带队的宪兵争吵了两句後,给他们架到了一边,无奈地看著我被押上车去。我在车上看到离我越来越远的寒寒的身影,突然心中烦躁不已。好像一种很重要的、不愿意舍弃的东西已经无可奈何的势必将离我远去了一样,而我又不能明确地判别那是什麽。老实说,这时我只想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好好安静下来,让脑子可以稍微空闲一点,只要不再胡思乱想就好了。对自己将会遭到怎样的处置和对待,并没有任何的考虑和担心。
後来,据我调查——那都是很久之後的事了——原来雷隆多上流行以精神类药品作为治疗头痛、失眠等症状的特效药。换言之,我吃错了药,以至於一口气吃了一个星期的药性很强的抑郁类精神药品。这样大剂量的药品,足以把一个狂暴型精神病人变得安分守己。因此,之後发生的很多事,都是因吃错了药而起。如果没发生过这种乌龙事,就不会有以後的那麽多麻烦。但等我得知了这些时,我唯一能做的,只剩下苦笑而已。
第四卷 星之弃族 第六章 重生
(更新时间:2003-4-3 2:41:00 本章字数:7348)
我给关押在军法拘留所里。军医给我体检了一下,惊呼不已,说简直没见过我这样把抑郁剂当饭吃的个案。我这时头脑麻木,只是人模狗样的看著他不吭气。後来又来了几个护士,给我注射了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各种针剂若干,看来是准备用抗抑郁剂把我调整回来。光这一条,就证明他们根本没安好心给我治病,而是纯粹拿我开涮,把我当小白鼠——有这样治疗的吗?发明这种疗法的医生,麻烦你先喝盐酸,再饮烧碱试试看?
於是乎,我的体内就同时有好几种的抑郁剂和抗抑郁剂(兴奋剂)存在并对抗著。这些药物有的效果来得快,有的来得慢;有的长效、有的短效。所以我的精神状态也就变换得极快,经常10分锺就变了表里山河。巴瑞特来看了我一次,一看见我这废柴瘾君子模样,丢下一句话:“这人已经无用了。”调头就走。实际上这时我正好清醒得很,把他这句话牢牢记住,准备什麽时候跟他理论理论。
待体内翻江倒海的药劲渐渐消失时,我在拘留所里已经呆了两天。头脑虽然清醒了不少,但精神却给这几种性质截然相反的药物整得委靡不堪。给我指派的军法律师来见我,他说这回GDI全球联合会组织了三星败仗的特别调查组,对我控以玩忽职守和临阵脱逃的罪名。我虽然精神萎靡,一听到如此不合理的事情也立即打起了一点精神,因为这两条罪名实在太不合理,跟我没什麽关系,要告我吃禁药还差不多。
我把特别调查组的名单拿过来翻,居然组长是北京GDI纪委抽来的陈田夫!看到这个名字,我突然心里一亮,似乎掌握到了某个以前曾经忽略的东西,只是某些关键之处还是想不通——为何是他来对我发动进攻?我本来以为是巴瑞特向我发难呢。律师建议我提出抗诉,那样的话,他们如果想开特别法庭审判我,光程序上就要浪费40天以上,可以最大限度的争取时间来做些手脚。可他对著一个精神状态还很不正常的人说这些话,完全是白费。我连连挥手,说:“我全认罪,让他们快点来审我。”律师先还不厌其烦教了我一阵,後来见我面目狰狞,象是马上要啃他的样子,才夹起公文包飞也似的跑了。
律师走了後,军法拘留所里又只剩我一个人。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看看自己如果真的给枪毙,到底冤是不冤?回想起来,自从来了雷隆多,特别是得知十年禁令後,我的表现真的可以说差得很,整日在胡思乱想,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个星球上。既然我不能离开这里,那样不切实际的空想就是对自身的不负责。这些可以解释我的手下们和我关系为什麽那麽僵——我确实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只是在敷衍他们而已。但这回被控,跟这些事又毫无关系,反而象是陈田夫故意修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跟他处得还算不错,哪里惹到他了?
这个问题死活想不通。我从点滴小事开始想起,实在想不到有哪里在何时做过任何对不起陈田夫的事。偶有亏空他的经费去唱卡拉OK,他倒是主谋;至於他的宝贝妹妹,我连根指头都没动过人家。真是个无头公案!好在我已经认罪,那麽审判很快就可以进行,我大可当面问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很久都没有这样舒适的感觉了——各位倒不要认为我心理变态到已经要给人定罪了还觉得舒服——上了三星之後,我就一直困扰於十年禁令,心情郁闷不已;前次的异种突击作战後,又忧心於战事,难以有丝毫时间得意释怀。而现在,这些责任都离我而去。无论怎样,异种生物哪怕马上要毁灭地球也好,都已与我无干;十年的禁令也与法庭相比算不得什麽了;我突然感受到极度放松的心情,几乎快活得想跳起来。告诫自己可能是兴奋剂余波未平的反应後,勉强压抑下了心情。
此时我精神焕发,总想找些事来做。那麽左右无事,我就又来练野鸡气功吧。这回没有抱任何目的来练,纯属练著打发时间。以往出现过的精神恍惚、心情烦躁等现象,一样一样的出来,我也不以为意,继续练了下去。大不了就是走火入魔……反正给枪毙了还不是一回事。不知不觉间,渐入物我两忘之境。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清醒了过来。体内天龙潜元功的气流比以前成倍的增强了,正在全身经脉中不住快速运转著。这种气流原来是一种清凉祥和的气息,现在却如怒涛江河,在我体内如火龙般穿行。虽然并不感到什麽痛楚,心里却为之强大的力量所震惊。很明显,在我身上起了一种变化,以至於功力突破了一个阶段,又向上猛升了不少,这是怎麽回事?我慢慢将气息归入丹田,站了起来,走到卫生间的洗脸台前,对著镜子看。镜子里我的模样并没有改变,然而我心中却热血沸腾,一种长久以来不曾有过的冲动正猛烈冲击著我的心头。
我喃喃地对著镜子里的我问出一句我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的话:“你要回来了吗?”
天才亮,守卫来提我,说有人探望。我慢条斯理来到会客室,却发现是寒寒。她的面色神情显得很奇怪,又有些生气的模样,才拿起电话就冲我叫:“你在干什麽啊!为什麽毫不申辩就认罪了,等人家来修理你?”
我半吊著电话,反著白眼看著她,说:“你很烦哪,这不关你的事。”
寒寒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这样屌地对她说这种鸟话,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她才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错,要求我重复,於是我又原话给她重复了一次。这回寒寒再不能欺骗自己了,气得连说了几句“你……”就说不下去了。我看她这样窘困,反而得意得哈哈大笑起来。直到寒寒猛捶隔在我们之间的厚玻璃时,我才慢慢停止嘲笑她。寒寒用非常怀疑的眼光看著我,上下仔细扫描了一通,问:“你不会是哪个人叫来冒充大黄的吧?我认识的大黄可不是这样的人。”“你认为我——不,称呼‘他’好了——是个怎样的人呢?”我笑问她。
寒寒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虽然是个挺复杂的人,可也算个好人吧。相处那麽久,我觉得大黄完全是个按照GDI道德准则在要求著自己、约束著自己的欲念的人。在和人相处时总能很正经的交流,而不象你这样纯粹在拿人开心!”“说完了?”我问她。
寒寒又仔细想了一阵,说:“好像形容得不够全面,不过大致差不多了。我了解的大黄是可以揣测的,而且他的动机很明显,就是要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幸福。为了这个目的甚至会牺牲很多自己本来可以得到的……”“算了算了,不说了。”我挥手止住她,又将手指反过来指向自己:“现在你看到的是怎样的一个人?下流、无耻、毫无责任心、没有抗争能力、没一刻正经……”“是这样的!”寒寒气冲冲地对我叫著:“你还想怎麽表演?快收场了,好好想想办法!”“你哪里又认识真正的我呢?”我用戏谑的眼神看著她,摇了摇手指,说:“你只不过是被我欺骗的众多可怜虫之一罢了。”
这句话过於深奥,寒寒露出了沈思的表情。她的眼神不住在虚空和我的身体上浮动,过了好一会,才说:“看不出来你又有哪点神秘了。”
探视时间已经到了,守卫进来催促。寒寒竭力想再从我嘴里套出些什麽,但我再不肯说一个字。她只得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我在军法拘留所里发我的神经时,外面的形式已有了很大的变化。
阿尔法行星的败军兵分两路向雷隆多和亚当斯撤退时,向亚当斯撤退的一队遭到了敌人200余战斗机的包围。亚当斯总督永尾直树不敢负历史责任,直接把要塞炮指挥权移交给了奥维马斯特使。经奥维马斯授权,亚当斯要塞炮终於射出大时代以来的第一弹,将阿尔法-亚当斯之间空域的敌我双方舰船全部击毁。从军事角度上来说,当然应该这麽做,而且很值得。那一组阿尔法败军不超过500人,且基本失去武装,敌人的力量倒是非常强大。但这又不是做买卖,不能简单的计算得失。好歹那些人也是自己的战友,奥中将还真毫不犹豫,下得了黑招!大家得知这消息後,都对奥维马斯中将大人的心黑程度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另外一组的运气好得多,敌人没有能力组织全面封锁,给他们冲了出来,基本平安抵达雷隆多。照理来说,这时被关在拘留所里的应该是败军之将陈琪妹妹,而不应该是我,可世事总是难遂人愿。陈琪不但没有遭到追查,还直接取代了我的雷隆多情报局长位置。
寒寒一大早在我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如果换了我是她,就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家夥丢到一边自生自灭算了。可是寒寒是个多麽认真的好人哪,她非要想办法救我不可。雷隆多上她也没什麽熟人,那几个干部团的巴不得我早点死,不说风凉话都算好的了,更帮不上什麽忙。她病急乱投医,居然候在总督府前,等陈琪跟巴瑞特交完了手续出来时,主动上前自我介绍了一回,求她帮忙。
我有时真的佩服寒寒的执著,她简直执著到了不看具体情况的地步。现在我等於是替陈琪顶了罪名,难道陈琪还能将她自己丢进监狱,把我置换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寒寒几乎不可能有得到支援的可能,被整的可能实在不小。当然,寒寒一点都不笨,她完全看得到这些可能性,只是执著到了不考虑自己可能遭受波及的程度。
我经常说,世事难以预料——果然如此。按照任何正常人的推理,陈琪遇到这种与虎谋皮的要求,选择不外两个:把寒寒乱棒打走、或者干脆把她也丢进来跟我作伴。可是陈琪没有这样做,而是把她带到了情报局会议室去谈话。
会议室里已经有一个青年男子等候。陈琪示意寒寒坐下,向她介绍道:“这位是西城秀树先生,我在阿尔法上遇到的心理学专家。他对於研究黄而的案例提供了不少帮助。”“黄而?心理学?案例???”寒寒的脑袋上冒了无数问号出来。“难道你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吗?”陈琪反问道。
寒寒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姓名,只是自上大学以来,除了极个别官方场合,根本就没人那麽称呼过我。因此,听到那个名字,难以第一时间和一个被称作大黄的人联系起来,也是人类的正常反应。
陈琪找出了一份卷宗,边翻边对寒寒说:“黄而这个人,很有意思。我注意到他後,找人调查过他的底细,发现这个人简直不简单哪。”寒寒奇道:“你……在这之前就调查他?这个人有什麽可查的?”陈琪连忙改口道:“你不要误会。这其中牵扯到一些我的家事,主要跟赵影有关,所以我就顺便找人查了一下。你曾是他的女友,但你对他的了解,不一定有我多。”
寒寒不吱声了,老实巴交地眨著眼看著陈琪。陈琪扬扬手里的材料,说:“我给你大致介绍一下黄而这个人的底细。这些你都不知道,只管听就是了,不要大惊小怪。”
寒寒答应了後,陈琪开始给她讲解材料的内容:“黄而这个人,在高二之前,完全是个惹事生非的土霸王,以肇事打架为乐。曾被记过四次,记大过一次。要不是他的父亲说项,早给开除了无数回。可这个家夥运气太好了,高一时他迷上了电脑,而且在高二时获得了全国中学生计算机竞赛二等奖。靠这个,一笔勾销了所有污点,高考加五十分进了南国院。”
她念完这一段,看看寒寒的眼睛已经大了不少,知道取得了应有的效果,不禁有些得意,接著说:“他从小不但勤於斗殴,还有一种专长。档案里没有记载,估计是他父亲找关系去掉了,根据我找人实地调查他的旧同学,有好几个人都反映说:黄而应该拥有某种精神力量,或者说具备催眠术、精神控制一类的能力。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应该是被GDI严格控制起来的。结果他家又四处活动,使他成为一个表面和档案上看起来完全正常的人。”“可是,我们相处那麽久,为什麽会完全没有察觉?”寒寒不服气地反驳道:“要说一个人能伪装成这样,我都不能相信了。大黄给人的感觉是个很单纯简单的人,心无城府。”“我不是说你眼光差,内藤上尉。”陈琪把材料推到一边,说:“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请专家来解释一下。西城先生对我的研究提出了不少宝贵的意见,我们请他来分析一下吧。”
西城先向寒寒致意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然後才开始发表他的高见:“我想,可以这样来分析这个特殊的案例。首先,他并非一个正常人,所以我们无法用分析正常人的方法来对待他。根据我对这种案例的研究,黄而很可能是一个精神分裂者,具有多重人格……”
听到这里,寒寒就受不了了。正准备跟他雄起,陈琪喝道:“上尉,请听他说下去!”她只得又坐了回去。西城接著说:“这个人的特殊性在於,他的精神力强大到了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催眠自己,给自己制造一个完整的、符合社会规范的人格出来。不了解精神控制理论的人,也许会觉得他这个人转了性,浪子回头。但是,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里有人能象他那样彻头彻底的转变?因此,我认为,内藤上尉所认识的黄而,不过是他强制制造出来的一个虚像人格,是他希望自己成为的一种人,而他本身并非就是那样的存在。”“你……能说得简单点吗?我头晕。”寒寒捂著脑袋说。“人们在对过去的生活极度失望时,往往都会产生抹去过去的所有印记,完全重新来过的想法,然而可以这样做的万中无一。”西城耐心地解释道:“他也许因为某个对他来说相当重大的因素影响,决心消除过去自己的存在,让自己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你有没有感觉到,他的行事方针,简直与GDI道德条例没有两样?这个人在遇到上级的不合理压迫时,总是选择了回避的态度,成为了GDI最需要的没有性格、只忠实执行指示的螺丝钉式角色。”“天哪!”寒寒长叹一声:“我还是不能相信这些,难道人类的伪装力真能有那麽高强?”“不是伪装,我再说一次。”西城认真地说:“是另一个照他的意愿生成的他自己。他几乎已经成功了,成功地隐瞒为人不齿的过去,已经成为了本来不属於他的上流社会的一份子。大学以来的他,和高中之前的他,除了相貌相同,身体相同,性格、处事方法等没有一处相同,完全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