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你再不来我就老了》》 · 流觞客 · 2026-07-26
《你再不来我就老了》
作者:流觞客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高中那人
莫西上班的地方离她的家乡坐火车要一天一夜,所以当好友李微微打电话说她要来G市,顺便到D市来看她的时候,莫西十分欢喜。
在电话里,莫西问她为何突然要来G市的时候,因为既不是黄金周又不是法定假日,特地请假出来玩不是她一向的作风。
于是,李微微深深的叹了口气,沮丧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李微微在某天逛街的时候因为大意,钱包被扒了!于是她就悲摧了。钱包里的钱和银行卡还是小事,关键身份证也在里头。这下连补办银行卡都成了问题,打电话挂失也不行,得一个星期挂失一次,否则无效。
而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因为想着能接收户口,李微微大大咧咧也没注意就把户口给签到了G市来,于是她更像一场杯具了,补办个身份证得千里迢迢跑到这G市来。
莫西只得安慰她:“没关系,没关系。就当出来玩一趟了,正好找我么。”
李微微也只得接受这个自我安慰的说法。
又聊了一会儿,莫西终于还是忍不住又说她:“你说你,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身份证不要放在钱包里,尤其不要跟银行卡放在一起,你看,这下麻烦了吧。”
李微微委屈道:“我怎么知道么,身份证不放钱包里放哪儿啊。”
莫西叹了口气:“一个小身份证哪里不能放,非得放钱包里么。钱包跟银行卡不要放在一起,这是常识好不好!”
李微微撒娇道:“你就别说我了,刘家平都说过我了。我也没想到么,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个了,说了就郁闷。”
东扯西扯又闲聊了好一会儿,李微微忽然道:“说起来,咱俩多久没见面了?”
多久没见面了么?莫西想了一会儿,回答她:“一年半!”
莫西到D市一年半了,第一年因为很忙,离家又远,心里又觉得想锻炼一下自己,便死撑着没回去。谁知道除夕那天,莫西就开会死往家没完没了的打电话,跟妈妈说了跟奶奶说,跟爸爸说了跟弟弟说。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回家去。又不敢哭,怕勾起家里人的愁绪。莫西以为自己很坚强,结果还是躲被窝里偷偷掉了眼泪。
没回去自然见不着初中高中哪一帮子好友同学。所以才会那么久没见到好友李微微。
其实李微微的公司总部在G市,离莫西所在的D市很近。本来李微微上岗培训的时候有机会见一面的,不想她到G市上岗培训的那两个月,莫西才刚刚签约,还没去公司报道呢。等莫西去公司报道的时候,李微微已经培训完毕回H市了。因此两人擦肩而过,错过了毕业后唯一一次见面的机会。
李微微和莫西是高中同学。因为是在一个小县城,高中的宿舍可谓又少又挤,而且还不便宜。所以,基本上凡是在县里高中念书的学生都是在外租房子住的。反正在学校旁边租,离学校又近,学习环境又好,一间房子也就是六七十块钱,还可以做饭。
而学校宿舍一个学期也要八百块。这样一比较,选择哪个,对于节俭惯了的农民子弟来说是一目了然的。别的先不说,单单能做饭这一条就能省下位数不少的一笔钱。
所以高二的时候,她俩就是住在同一间租来的屋子里的。而高三时,因为莫西的弟弟也念到了高中,为了方便,家里人便让莫西和弟弟同住,所以就重新找了房子。不过两人还是特地找了租在了一个院子里的房子。
高考俩人又同时考上了省城的高校,同学又是同乡,见面次数自然不在少数。
说起来,这还是她们相识以来分别最久的一次了。所以,对于这次难得的会面俩人都欢喜期待。
李微微来的那天,莫西穿上了在D市买的最好的衣服去站上接她。
快走到站台的时候,莫西就看到远处一个拖着巨大的行李箱,穿着一身牛仔衣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孩子,可不就是李微微么。
于是嘴角忍不住的勾起,勾起,再勾起。
迎到面前,李微微还是愣愣的看着自己,半天一拳打过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然后又上下打量她,“有气质了,不错,变淑女了啊。”
莫西笑的十分开心:“你倒没怎么变么。”
李微微大叫:“不行了不行了,我跟你在一起觉得自己是个土包子土老帽。我回去一定告诉程瑞跟拐子去,天哪,你怎么变化那么大?”
莫西无语了:“我不是早跟你说过我那阵子累的厉害,又吃不下去饭瘦了很多么?”
李微微撇嘴:“谁知道会瘦成这样,变那么恐怖么。你看,肩膀都窄了好多。”
俩人边说笑边聊边闹着回到宿舍,放好行李,莫西把李微微介绍给同事们之后,俩人便去吃饭。
女人原本就话多为患,何况是两个高中出了名的话痨。而且一个远在异地又因为工作经常没有说话的人,一个又坐火车闷得一天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俩人就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中途莫西接了个高中同学艾叶的电话,那个女子刚刚考上研,还没适应环境来跟莫西抱怨呢。
因为想着把微微一个人丢在餐厅不好,便草草的说明了情况。结果对方又惊叹又郁闷:“那你岂不是爽死了!哎呀,你说咱俩也好久没见了。过年回去么?”
莫西笑着说:“咱俩也有两年了吧。放心吧,我今年过年肯定回去。要不让我回去我就辞职!”
艾叶在电话那头笑个不停,然后就说:“你赶紧回去陪微微吧,挂了啊。”
仅靠吃饭那丁点儿的时间哪够两个化身为话痨的女人说的。于是睡觉的时候,两个女人睡在一头交头接耳的相互吐槽工作生活爱情等等,等说完了,又忍不住八卦起高中的同学朋友。谁谁跟谁在一起了,谁谁又分手了,谁谁毕业在哪儿,谁谁又怎么怎么了。
然后李微微忽然提起一个人:“那谁,陈庆轩你记得不?”
莫西想了想道:“那个考上BS大的?”
李微微笑眯眯的:“是啊是啊,你还记得啊?”
白了她一眼,莫西说道:“那时候你们天天在我面前念叨人家学习有多好长得有多帅,我不记得才怪。”
李微微笑的那叫一个猥琐:“我跟你讲,我加他校内了。”
“他同意了?又不是同学。”莫西奇怪的说。
“他看资料的。是咱们那的都同意了。再说了我是程瑞的好友,他看了,知道我是程瑞的同学么。”
莫西不置可否。
那个陈庆轩,莫西没见过,虽然当年程瑞李微微她们给她指了不下十次。可莫西近视又不愿意带眼镜,而且对于记人,莫西实在无能。所以这个当年耳朵都快听出茧子的人,莫西还是不认识。
之所以还能够记得这个人的名字,就要归功于李微微和程瑞了。
莫西清楚的记得程瑞和李微微对陈庆轩的描述,学习奇好,长的一般,但是很有味道。至于是什么味道,莫西不得而知。现在想来,大概也许就是所谓的气质吧。
要知道,一般来讲,念书的时候,倘若成绩好,只要长得不至于太过惨不忍睹骇人听闻,性格不至于太过骄傲自大刚愎自负,总是会引起一众女生偷偷爱慕的。
陈庆轩是程瑞的同学。高中时程瑞和他坐前后桌,因此对于他的种种形象和事迹全是从程瑞那高超的模仿能力和表达能力中了解到的。
以至于到现在莫西还清晰记得这个陈庆轩考试在他们班没下过前三名,他有个极其骄嗲的爱慕者,每次都是花儿花儿的喊着等等风流韵事。
这个称呼曾经引起莫西跟李微微强烈的好奇,为什么这个拥护者会叫一个男生花儿?但是程瑞死活没探听出原由。
那么久没听到过的名字忽然听见,莫西忽然觉得有种沧海桑田之感。时间一晃就过去了那么久。自己也已经很大了,大到家里一直催着要找男朋友。
莫西就听李微微在那絮絮叨叨:“他好像还没女朋友哎,前阵子在校内上还说让人介绍呢。对了,你加他吧,你也加他吧。”
莫西奇怪:“又不认识,我加他干嘛?”
李微微嘿嘿笑着:“不干吗,就加着玩嘛。反正又不认识,又没事。”
说着李微微就从床上爬起来开机打开校内网。搜索到陈庆轩的信息后,把莫西从床上拖下来,指指点点的看。因为莫西设定的是直接登录,好么,李微微连问都不问,直接加人了。
莫西无语的看着她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一锤定音了。干脆也不看了,又爬回了床。
反正又不认识,加就加吧,人家同不同意还另一说呢,莫西心想。
李微微搞定一切后就关机上床了。她双手枕在头下,仿佛意识到莫西所想,她肯定的说:“他肯定会先看看你的主页,然后同意的。”一面说一面感叹着人世的不公,“他上网很少。我基本上都是看他在周末更新。啧啧,这样的人多好啊,你没看他写的日志,多有思想啊。我都是在旁边看看,连说话都不敢说,怕玷污了他。”
莫西无语了:“什么叫玷污了他,你别乱用词好不好。我写的东西怎么没见你夸啊,光夸别人。”
李微微笑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你能跟人家比么,咱跟他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莫西干脆不理他,翻个身睡觉去了。
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不是都在地球上!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新坑,多多支持多多捧场,谢谢。
寥落岁月
相聚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
在送李微微回去的时候,莫西不无伤感的说:“唉,感觉你好像才来,就又要走了。”李微微为了缓解离别愁绪,说了件开心的事。
说前阵子拐子带着她女朋友到H市玩,吃饭之后就各自行动去了。到晚上的时候,李微微本以为他会跟她女朋友一起的,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不是见色忘友的人,还特地打电话问他们在哪儿。然后丢下一句“等我”就唰唰的跑到肥西老母鸡去了。
说完李微微这个没心没肺的笑的颠颠的,结果莫西听了却更加郁闷了。半天说出一句:“我好像好久没过过这种‘哎,你在哪儿,等我,咱们一起吃饭’这样的日子了。”
这时李微微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讲的话对于远离家乡的莫西来说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干笑了两声,李微微说:“没事,过年不是回去的么。到时候咱们聚会。”
把李微微送上车,莫西独自坐车回去,一路上思绪纷飞。
想起大学的时候,和好友相约,散步,谈天,说笑。那段美好单纯的日子竟然离自己这么遥远了。现在的自己每天为了工作而忙碌。虽然跟很多人比起来自己的工作是极清闲的了,又不用加班。
可是莫西此时此刻仍旧觉得心情很低落,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钱也没挣多少,离家又那么远,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除了上班之外就是窝在家里上网看书写字,名副其实的成了宅女。
人家都说,在这种孤单寂寞的环境下往往会很容易就产生一段恋情。
可是每天工作面对的那群人都是已婚的老男人,人家想怎么样,莫西还不肯呢。这不是恋不恋情不情的问题,在莫西看来,这是道德问题人品问题。
不是所有人都是爱钱如命,不是所有人都是虚荣的。所谓钱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说这句话的往往都是内心空虚的人。莫西自认自己过得很充实,又不缺钱,还不至于这么下贱做违背良心的事。
这种低落的心情连续持续了好几天。辞职吧,莫西心里想。每天上班除了评茶就是聊天,到底有什么意义?对于自己的人生有什么帮助?自己能够从中获得什么?学到什么?反正从来的想法都是到外面看一看,走一走。然后还是要乖乖的回H市的,朋友社交圈子全都在那里,自己在这里胡乱的蹦跶个什么劲儿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得没有意义,一不做二不休,莫西写了简历放到网上,然后就唰唰的写好了辞职信交了上去。
辞职理由相当搞笑,第一是家人日渐年迈,想念女儿;第二就是年龄大了要考虑终身问题。而公司的环境谁不知道啊,愣是把一个个的大好如花青年都变成了清心寡欲的姑子了。
每日喝茶聊人生,直引得有某位客户笑着说:看你们都是八零后的,怎么谈的话题都是四五十年代的人谈的呢?
莫西跟同事们听见,闲的唏嘘感叹了好几天。
头儿看到信愣了好半天,才说:“怎么这么突然?你想好了?”
莫西点点头:“想好了,你交上去吧。”
头儿无奈,试探着问缘由,莫西也不相瞒直言以告,对方也觉得实在是无奈。没办法,家人嫁人和工作相比,孰轻孰重谁都拎的清,所以只得上交到老板处。
知道了莫西辞职的消息之后,一位素日与她要好的同事叫做丰年的,先是惋惜依依惜别难得感性一番,然后得知辞职理由之后,就大笑着豪爽的拍莫西的肩膀:“前几天刚看到新闻说现在回家相亲成为了白领辞职回家的热门理由。这边就来了一个活人。”
莫西哭笑不得,心里仍在想,原来回家相亲已经是社会热门现象了么。
辞职信交上去之后,莫西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下了班上网,忽然想起了校内网,就打开看一眼。结果发现陈庆轩已经同意加为好友了。果然如李微微所说,在他看过是不是同地区同高中的人之后,就会同意的。
无聊之下,莫西点开了他的首页。
头像不是校内常用的真人大头,而是选了一个有着意大利雕塑风格的塑像,莫西下意识的就看了自己的黑乎乎的头像,也不是真人秀。这一点还是挺相似的。
莫西讨厌网络上的实名制,所以很少上校内。觉得在里面仿佛在里面被扒光了衣服,一点隐私都没有,有种羞耻的暴露人前的感觉,让人反感。
随意的瞟了一眼日志列表,看着那排列整齐的日志,又点开几个看,列表上齐刷刷的全体是描写当今社会问题,关于自由,关于人生,关于爱情,关于青春的文字。
引起莫西注意的是,这些没有一个是转载的。同时,也没有如校内大部分人一般的那种大篇幅大规模长篇累牍的分享。莫西有位朋友,每次都能够分享好多东西。以至于打开页面,除了看到那一条条的某某分享了日志视频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了。莫西十分不喜欢这种杂乱的感觉。
算是莫西的恶趣味吧,总是在看到极好极难得的文字或图库才会分享。而且绝对是列为尽自己能见这一栏里。不为别的,就是觉得自己做过什么都要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下,这点让莫西不舒服。谈不上多不舒服,就像鞋子里掉进了一粒沙,乍觉不痛不痒,可就是痒痒的挠人心。
按正常状况下,依莫西品味来说,对这种装13的描写所谓青春所谓人生的文字绝对是“切”一声之后,鄙视的点右上角的。不要怪莫西装13装到矫情,实在是看够了那些自以为是的卿卿我我故作悲伤,往往还感慨着什么“心里有座坟,脏着未亡人”、什么“你若流泪,先湿的是我的心”。这些东西看一遍还好,可打开一个网站一个论坛就会看到这些所谓经典的让人要流泪的句子,莫西还是控制不了心理性生理性的厌恶。
不过,在此时此刻,在无事一身轻正愁没事干的莫西的眼中,看到的这一整列的日志,全不是那些流传甚广人云亦云的转载。既然不是转载那就说明这些日志是陈庆轩本人自己写的了。
莫西点开看了几篇,写的还算深刻。
而莫西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深刻的文字深刻的人。
或者应了那句话,简单的人喜欢复杂,复杂的人喜欢简单。
曾经有朋友给莫西用塔罗牌做过测试,测试的大概结果是九个杯子的那种图案。朋友简单的跟莫西解释过,大概意思就是这种图案表示的是此人十分阳春白雪,曲高和寡。要有很强大内心的人才配得上她。或者说,她才看得上。
莫西当时一笑而过,却还是在心里暗暗留了意。
说莫西阳春白雪,那自然是夸大其词贻笑大方了,但是最后那句,要有很强大的内心的人,她才看得上,莫西深以为然。
莫西一直以为,一个男人外表并不重要,只要长相不是太过惨淡,内心强大内涵丰富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此时,陈庆轩的出现恰恰提起了莫西那少有的一点饶有兴味。
是夜,莫西做了个梦。
梦中,莫西回到了小学操场上的那棵榕树下。靠着背,看着远处的朋友嬉笑玩耍。自己一个人看着斜阳缓缓落下。
小时候莫西的父母又忙的顾不上她,每天上学头发梳的也不整齐,衣服也是几天才换一次。这些都不怕,小时候谁又有那么多美丑善恶之分呢。可关键是小时候的莫西脾气很暴躁,莫西又比班上小朋友们高,稍有不顺便会和人打架,自然就没人愿意跟她玩了。
夕阳,树影,破旧的校舍,远处的人群。耳边仿佛响起了那手拉的钟“铛铛铛”的声音,在连绵回荡。
小莫西的心里涌上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只觉得十分难受,很难受。胸口仿佛被塞了一团棉花,想让人窒息。
后来,莫西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落寞。
第二天休假,莫西是被好朋友谢嫣的电话吵醒的。
谢嫣可谓是莫西最好的朋友了。高中同桌三年,大学报到同一所大学,就连宿舍都在同一栋宿舍楼的同一个楼层里。往往穿着拖鞋吧嗒吧嗒就可以跑去找人了。
谢嫣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好半天,被莫西逼得急了才说出她谈恋爱了这个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莫西在电话这边静了好久,谢嫣都急切的问了好几声,莫西才淡淡的回了几句话,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学着搭讪
莫西和谢嫣因为惯性的每日窝在一处四处溜达的关系,一度被两个宿舍的人疑为百合闲开玩笑。
记得曾经某一天,两个女子手拉手走在学校旁边的一条小道上。路边法国梧桐郁郁葱葱,街灯泛着昏黄的光,将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走在这样微凉的风下,路上穿梭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身边这位挽着自己的好友兴奋地说着说什么的莫西,忽然觉得很失落。
毕业在即,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莫西很怕分离,可是人生漫漫,谁又能一直陪在谁的身边呢。现在的相遇,注定了未来的分离。
越想越感性的莫西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反身就抱住了谢嫣,把头埋在她的肩头,闷闷的说:“你说,咱们会不会一直这样。”
谢嫣怔了一下,随即肯定的回答:“会!”
“你要有男朋友了呢?你还肯理我么?”莫西知道自己问的奇怪,可是就是觉得很难过,为什么人跟人就不能一起呆一辈子呢。
“要死啊你,怎么会不理你!”谢嫣嗔怪的叫道。
莫西忽然抬头突发奇想:“要不咱俩都别谈恋爱了。就咱俩在一起,以后一起买房子一起住,好不好?”
谢嫣微笑,眼睛里闪着认真的光:“好。”
莫西于是很开心。又走了一会儿,莫西忽然又沮丧了:“还是算了。你还是谈恋爱吧。要不你妈妈不骂死我啊。”
谢嫣无语了:“你啊——咱之前都说过多少回了,要在一起,要一起买房子,一起生活,我怎么可以抛弃你?”
怕她继续发神经,拖着她就一路絮絮叨叨的讲着笑话逗她开心。
可莫西仍然继续道:“那你养我?”
谢嫣大惊小怪:“不!你养我。我主内你主外,你赚钱养我,你比我先毕业的好不好!”
“不好不好就不好……”
笑着闹着,两个女孩子渐渐远去,身后的背影被拖得长长的,长长的。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银铃般的笑声,可是怎么忽然谢嫣就能打电话来说她谈恋爱了呢。
莫西深深的受到了伤害,觉得自己被背叛了。明明说好的在一起,怎么她就能背离誓言了呢?明明说好的。
莫西觉得很难过。而一难过,莫西就觉得昏沉无力,很困很想睡觉。仿佛睡觉就能够把所有东西忘记了似的。
醒来的时候莫西才发现枕头上满是泪水,心口仍旧是闷闷的,跑到洗手间用力的笑了笑,洗了把脸,莫西决定出去走走。
D市的街上永远都是那么拥挤的车和人。街边种着一些树,走在下面,偶尔会有几片叶子掉落下来。
抬头,这里的天空似乎永远都是灰沉沉的,没有一点清爽的味道。空气中也满是灰尘和汽车尾气的喧嚣。
沿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来来往往的人皆是两两相伴,只有自己是一个人,莫西沮丧的想,连谢嫣都不再愿意跟自己永远在一起了。
难道真的要找一个男朋友才可以永远陪在一起么?
莫西觉得很孤单,忽然很想找一个来陪着自己。一个可以拥抱,可以亲吻,可以相互取暖的人。
可,对象在哪里呢?
回到家里,莫西打开电脑,开了小企鹅。
几个群迅速‘滴滴滴’的蹦跶了出来,关闭。
谢嫣的头像也再一直闪啊闪啊,点开看看,关闭。
莫西不想跟人说话,谁都不想。她把签名改了:不要问我任何问题,谢谢!
改完就把吵得让人想拍死的企鹅关掉。
打开几个常去的论坛,里面也尽是喧嚣,心烦的关掉,莫西呆呆的望着电脑屏幕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手无意识的点开了校内,看到了陈庆轩到自己的页面看过。
看过又怎样,萍水相逢素无瓜葛,自己页面空白的很,还是最初被李微微强迫着申请的时候随便打了几个字在上面。
页面这么空白,让莫西觉得安全。
看到他那标志性的雕塑头像,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李微微说他曾经在校内说要人帮他介绍女朋友。
心头忽然有了一种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抑制的冲动,想向陈庆轩搭讪。既然他也没有女朋友,我也没有男朋友,那么我就问问自己合适不不就行了?
反正谁都不认识谁,就是不成也不怕。
要搭讪么?真的要搭讪?这辈子都没这么勇敢过的莫西很是害怕,要知道莫西在过去的二十四年岁月里,从来都是家人同学老师眼中的乖乖女,不找事不多话。现在真的要做这么惊世骇俗的事么?
事后莫西回忆起这一幕总是觉得自己当时肯定是被什么附体了,才会干出这么一件对自己来说惊天动地的事来。
她居然神使鬼差三下五除二就编辑了条校内短消息发了过去。
短消息内容如下:
“你好,陈庆轩。我看了你的日志……
那个,你不是在找女朋友么,正好我也想找男朋友。我条件也不差,要不是咱们试试看?
其实,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你搭讪来着。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的。唉。
如果冒犯了,见谅。”
结果莫西的胆量也如同烟花一般仅限于那一瞬,刚刚发送过去,就后悔了。
发完信息就后悔的莫西为了平复咚咚跳的如同擂鼓一般的心,又打开了小企鹅。看到自己的签名的谢嫣果然不再一个劲儿的敲自己了,倒是那些个群仍然滴滴滴的闪个不停。
跑到正在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地群里寻求抚摸。
大家伙儿一群小女子嘻嘻哈哈的,你一言我一语聊聊正在看的文说说那悲摧的爱情故事,奇迹般的莫西就没那么紧张了。
后来想起来这件事,莫西仍是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怎么能因为做了这么一件小事就能够连打字手都颤抖呢?太没出息太丢脸了。
虽然没有别人知道这回事,莫西仍然是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
当天夜里,莫西睡觉噩梦连连,一会儿做梦被老虎追,追着追着追自己的就变成了雕塑,然后就听见李微微在那边叉腰大笑:莫西,你就从实招来吧!一会儿做梦短信息回复了,对方礼貌而果断的拒绝了。一会儿又做梦自己惨淡终身,写的字没人爱,发信息的事还被一大群人知道,被人讥笑个没完没了。
惊出一身的冷汗,莫西看看时间才早上八点,离九点半上班时间还早呢。
可既然醒了,莫西心里沉沉的有事,又睡不着。
想着自己昨天不理的谢嫣,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愧疚。自己昨天做了那么一件事,可不也算是违背了当年的承诺了。既然这样,还有什么立场来指责她呢?
看看时间还够,便打了电话给谢嫣。
这边电话刚接通那边就接了电话,倒吓了莫西一跳。
谢嫣在那边声音急切的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就知道。”
莫西在这边笑了,说:“没事了。我昨天不是一时没想到吗,现在没事了。”
谢嫣明显不信:“才怪!”顿了顿,“你要真不喜欢,我跟他分手!”
有她这句话,莫西就够了。半晌,莫西才故作轻松的说:“说什么傻话呢。我就是气你瞒着我不跟我说。还一瞒就那么久。觉得你好像跟我没那么好了,就跟人家要把你抢走了似的。”结果说着说着,莫西觉得鼻子又有些发酸。赶紧调整了下,又半真半假的说:“说什么分手,都谈了,哪那么容易就分手啊,嗯?”
谢嫣沉默了一会儿,说:“反正也没多喜欢。你走那么远,我觉得特别孤单,才想着叹个恋爱试试的。”
“……谁都会有这一天不是你先谈着啊我还等着你帮我介绍男朋友呢你一定要给我介绍好的啊不好的我不要我要上班去了挂了啊拜拜。”一口气连喘气都不带的说完这段话,莫西赶紧的就挂断了电话。
原来竟是自己背叛在先,莫西悲哀的想。
陈庆轩果然如李微微所说是个踏实上进的人,他果然是除了周末之外不上网。
莫西发校内站短给陈庆轩时是周五。收到回复的时候是在周日下午。
不过莫西还是觉得奇怪,现在难道还有工作是不需要用电脑的吗?就算上班不用,难道下班也不用消遣的么?
打开站短,不是如莫西所预想的或同意或拒绝,竟然是短短的几个字:“很高兴认识你,我的企鹅号:********”
按照莫西原本的想法,自己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同意或者不同意,就只有这两种可能。同意的话,就互加企鹅聊一段时间先彼此了解一下再说;不同意的话就更简单了,直接完事。
可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呢?莫西有些摸不着头脑。
考虑了半天,莫西还是决定先加,大不了再看情况了事。查看了资料,对方名字叫:街灯。还好,不是莫西厌恶的那种类似于“一生有你”“心为谁痛”之类的名字。
发了申请过去。不多一会儿,对方通过验证,成功。
首次聊天
莫西想了下,敲了对方。过了一会儿,对方才回了一个笑脸,进行客套的寒暄。
【墨曦 12:45:09 你好。】
【街灯 12:45:51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墨曦 12:46:31 陈庆轩?】
【街灯 12:51:42 呵呵是我啊】
【墨曦 12:52:20 (笑脸)】
【街灯 12:52:43 怎么了现在在哪里呢】
【墨曦 12:53:19 现在在D市,呵呵】
【街灯 12:53:40 哦 刚来?】
【墨曦 12:53:53 不是,呆了一年了,你呢】
【街灯 12:54:17 哦 我在S市还不到半年】
【墨曦 12:54:42 哦。S市生活节奏有点快呵】
【街灯 12:55:11 呵呵空间问题的答案是?】
话题进行到这里,莫西有些犹豫。
莫西的空间一直都是处于封闭状态,不喜欢不认识的人到自己空间里说三道四。她喜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放一些发泄性的文字,里面可谓是莫西网络上最为私密的一个地方了。
空间设置的密码是莫西的手机号。读大学的时候,知道莫西的手机号的同学就不多,仅限于好友和宿舍舍友。来到D市以后,知道的就更少了。而小企鹅里知道她是谁,又有她手机号的人都可谓是她的挚交好友了,所以她才放心大胆的把空间问题设置为手机号。
本来是可以设置为禁止任何人访问。但是这样一来,就等于断绝了那些好友获悉自己近况的唯一途径了。
在莫西看来,很多时候,电话短信所能表达出的感情和内心,不至文字的三分之一。
所以,莫西打起了哈哈。
【墨曦 12:55:48 我先看看我设置的是什么问题先】
【街灯 12:56:15 手机号码阿】
对方都这么说了,莫西一时手足无措了。其实这么一问就相当于陈庆轩在问莫西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在莫西看来就间接等同于默认要进行下去了。
既然是自己先去挑头搭讪了,对方都没有说什么,现在不过是问一下号码,总不能这么磨叽犹豫吧。
小小唾弃了自己一下,莫西把密码发过去了。还顺便为自己那个劣质借口解释一下。
【墨曦 12:57:09 设置太久了,忘记了都】
【街灯 12:57:32 你高中几班的?】
【墨曦 12:58:01 啊,我觉得我这作风太丢人了】
【墨曦 12:58:16 咳,没敢放校内上。。】。
【墨曦 12:58:24 4班,估计你没认识的人】
【街灯 12:59:00 同一届的阿】
【墨曦 12:59:12 是】
【街灯 13:00:12 呵呵那你见过我没】
【墨曦 13:00:29 没有。】
【墨曦 13:00:43 我这人不记人……】
【街灯 13:00:45 呵呵受打击了】
把号码发过去之后,对方倒没有忘记还在和莫西聊天中,聊天仍在平和的继续着。大概他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吧,莫西心想。
又等了一会儿,大概对方此时才进入空间浏览完网页,可能没找到想找的东西,对方又开始说话了。
【街灯 13:04:59 呵呵给张照片看看呗恕我冒昧了】
【墨曦 13:05:33 呃,如果我说我没有单人的你信么。。。。】
【墨曦 13:05:45 前两天给朋友翻了再翻愣是没找着】
【街灯 13:05:50 呵呵那就多人的啊】
【墨曦 13:05:52 刚拍的还在人家相机里面。。。】
【街灯 13:06:02 我猜下哪个是你】
【墨曦 13:06:05 那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样子啊】
【街灯 13:06:16 我以为你知道了】
【墨曦 13:06:27 (汗)我不是说我没见过么】
【街灯 13:06:28 校内头像相册里有】
【墨曦 13:06:33 啊】
【墨曦 13:06:37 没翻过】
【街灯 13:06:41 呵呵】
【街灯 13:06:53 去看看了】
【墨曦 13:07:50 哦】
【墨曦 13:09:15 之前的照片了】
【街灯 13:09:31 呵呵不是幼儿园的吧】
【墨曦 13:09:50 幼儿园我还真没照片,哈哈 】
莫西大汗,这人怎么这么自大呢,或者说,自信?怎么会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回去翻他校内照片?大概觉得一个女孩子搭讪人没可能没弄清楚人家长相性格的。可莫西就真的做了这个没脑的事,在不知对方长相性格的情况下,头脑一热就去搭讪了。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种一上来就要照片的。总觉得不够沉稳,太随便了。
可是,终于还是发过去了。谁让是她先想着勾搭人家呢,既然如此总得做出让步吧。
莫西也点开了陈庆轩的校内照片看了看,共有两张。
一张看起来挺老成,一张看起来很青春。照片上的人看起来五官很端正,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隔着屏幕看照片,就是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大抵是看不真切的缘故吧,照片是很容易骗人的。。
又等了片刻,那边有了回应。是很普通很普通的客套的夸了一句。莫西也打着哈哈客套两句。
两人又闲聊几句,对方便说要坐车从G市回S市,先下了。
莫西望着天花板一会儿,这算搭讪成功呢还是没成功呢?
考虑了一下,鉴于是李微微同学强硬性的把陈庆轩加为自己好友,莫西决定还是把自己主动搭讪的事告诉了她。
结果李微微在电话那端都快兴奋至死:“啊啊啊啊,莫西我爱死你了。你居然跟他搭讪,你居然搭讪了,还成功了?讲讲讲讲,进展怎么样,他都说了什么?”
莫西把话筒远离耳边,等那边声音小了才又说道:“你瞎激动啥啊,刚加好友而已,又没说啥。”
谁知道那边又开始大嗓门的兴奋起来:“哇哇哇,我肖想了他那么久都没想过染指他,你居然搭讪了!我支持你,莫西我看好你,一定要把他拿下!”
莫西哭笑不得:“什么叫染指啊说那么难听,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了你不是还有刘家平的么,小心我告诉他!”
李微微大笑:“哪能一样嘛?所以我说我没机会了嘛!人家那是谁,高中时把他当神看待的人啊,能一样嘛?我是没机会了,你要加油啊!发挥出你那才女美女的魅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拿下!”
莫西轻笑,她都能想象出李微微说这番话时,大手一挥,那一副小身板儿故作豪爽的样子。
临挂电话,莫西千叮咛万嘱咐李微微不要把自己这件事告诉程瑞。虽然和程瑞关系仍是好的没话说,可程瑞跟陈庆轩是高中同学,又来来回回的聊天之类的,保不齐就会说漏嘴。
莫西的一世英名就会毁于一旦。莫西可不敢冒这个险。
周一刚到办公室,莫西就听见办公室里同事在大声的说笑。
走进去才知道原来是丰年又在宣扬她不恋爱不结婚的大女子主义思想了。莫西笑呵呵的和大家打着招呼,又向正挥手演说的丰年说道:“整天说这些有的没的有用吗?还不赶紧的谈场恋爱是正事儿。”
丰年嗤之以鼻:“你懂啥!谈恋爱?恋爱算个毛!男人算个毛!姐姐我是看遍万千姹紫嫣红历尽千帆皆不是了! ”
莫西忍俊不禁:“好好好,你是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说得好像你谈过千儿八百次恋爱似的。”
“姐姐我是没可能了,谈过几次我现在已经是跳出五行外部在红尘中了,”丰年拍拍莫西的肩膀:“倒是你,一次都没谈过的小丫头片子,赶紧的谈恋爱才是正事啊。啧啧,大家瞧瞧,莫西这模样,这性子,怎么就会没人追没谈过恋爱呢?还死鸭子嘴硬,说没喜欢过任何人,我不信!”
莫西不着痕迹的退开,笑道:“我骗你们干嘛?让你们笑话啊。”
其他同事也起哄似的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一时极其活跃。逼丰年讲她恋爱史的有,拉着莫西问个究竟的有,换话题相互讨论办公室八卦的也有。
直到老板来了,众人在噤声假装各忙各的才作罢。
莫西没谈过恋爱是真的。说起来都有够丢人的,都24岁本命了,居然连一个恋爱都没有谈过。
而且,对于没有暗恋过喜欢过的人这一点,莫西是真的没有撒谎。
青春期萌动时,莫西的身材呈一个圆滚滚的球状,偏偏球状的莫西还骄傲的不得了,眼里谁都看不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骄傲的,成绩不算好,长的算是清秀吧,偏偏还是圆的,就这样的莫西还偏偏眼睛里那些男生愣是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仔细的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莫西喜欢读书。班上男生聊天的内容也都是些在莫西看来肤浅幼稚的不得了的话题,于是从小就读过很多书的莫西就趾高气扬觉得自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自己是有知识有文化有内涵的,跟他们不是一类人。
后来到县城上了高中,同班同学也大都是蓬头垢面埋头苦学的,而莫西的自恋状态还处于严重的蔓延中,那时她眼中看的上谁啊。
现在看来这可不就是盲目的自大么,典型一水仙花的芙蓉姐姐啊。
当然,那时,就是莫西眼中看得上人家,人家还不见得待见呈球状固体的莫西呢。
作者有话要说:外公去世了,很难过。
这算艳遇
想起23岁生日时还跟同事朋友信誓旦旦,一定要在24岁生日前送自己一个男朋友。结果现在24岁生日都快到了,连影儿都没一个。这也是为什么莫西居然色心大增的跟素不相识的人搭讪的其中一个原因。
不过没人追么?
倒也不全是,如果那是追求的话。
那还是在遥远的初中时代,有那么一天,莫西一个人闲闲的从中学往家里走去。因为是在农村里,莫西特地一个人抄的小路,路边野花儿开的正好,庄稼也长得碧绿整齐。
走着走着莫西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赶上来,就见一个人几个大踏步走到了前头。
莫西哼着歌儿走的轻快,也没注意,后来才发现那个超过自己的男生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正在奇怪,就见那男生前后瞄瞄见无人,便拦在莫西前头,通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莫西的脸也是唰的红了,半天,才凶巴巴的说:“我,我为什么告诉你?”说完也没等人家反应过来,就加快脚步迅速的走了。
虽然骄傲的比孔雀更甚,不过有人这么搭讪莫西心里还是隐隐的很高兴。不过那男生后来也没有纠缠过,这让莫西还有点小小失落。原来人家只是随便说说的呀,就算我不喜欢你,好歹你也摆出点样子来,好让我满足一下虚荣心嘛,真是的!
莫西心想,我哪有那么失败啊,起码有人追求过呢,如果上面那段莫衷一是的历史也算是追求的话。
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莫西重新将注意力投身于工作中。这些有的没的少想为妙,省的总是提醒自己一个大龄女青年连异性的小手都没拉过这个悲摧的事实。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莫西觉得自己就是一场华丽丽的杯具。
想起逛网站论坛,经常看到人家说什么现在有多少多少的女的爱钱如命;有多少多少的女的当二奶去堕胎;处女有多么多么少;大学女生外出开房的有多么多么的多,莫西就觉得不可理解和莫名其妙。
同时也在疑惑,难道社会上真的那么夸张和混乱?真的就那么黑暗和阴险?难道自己被保护的太好,或者自我保护的太好?怎么周围的人都不是这样的,自己念大学时同班同学也都是安稳无声的渡过,没出过任何的不良消息呢?
又想起某位企业家说的话,虽然莫西不怎么待见他,但是这句话说的还是颇得她心的,他说:“感觉中国上网的人的素质总体来说要比不上网高,但是在网上发表观点的人,总体是网上水平最差的那一帮人。”
这并没有谁对谁错的问题。问题的关键是,所处的环境不同,认识、见解自然不同。社会其实并没那么坏,但是只有人们觉得不爽不公平时才会发泄,所以看到的才都是一些阴暗面。比如中了彩票没见谁到网上大肆宣扬,而大肆发泄的都是那些屡买不中的人。
中国还有一句古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样一想,莫西释然了,自己不是被保护的太好,而是说那些话的人见到的确实都是这样的人。
在给了陈庆轩电话号码的第三天,莫西收到了一条陌生的消息,消息内容如下:“你好,莫西,一切还好吗?”
莫西回了条信息:“还好,你呢?”
对方很快就回了消息,显得很高兴的样子:“我很好,没想到你会回我信息呢。”
莫西觉得莫名,心想没想到我会回那你还发什么?于是又输送了短消息过去:“呵呵,朋友么,肯定会回的啦。”
对方的语气居然显得有点喜出望外:“原来你把我当朋友的啊,没想到啊。”
莫西很无语,不把你当朋友还给你电话号码干嘛,真是的。这条信息莫西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就又发了一条过来:“莫西,你现在哪里啊?”
莫西心里有些不舒服,心道不是刚刚跟你讲过的么。
不过出于礼貌,莫西还是回了信息:“在D市啊!!!”特意加了三个叹号以示自己的不满。
对方很快回了“呵呵”二字。
莫西没有再理睬他。
没想到当天晚上莫西上网的时候居然又见到了陈庆轩。
陈庆轩呵呵的发了个笑脸过来。
莫西想隐身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也回了个笑脸过去,问了声好。
【街灯 21:13:11 这么巧】
【墨曦 21:13:43 是啊,你也在啊】
【街灯 21:14:01 加班】
【墨曦 21:14:30 (吃惊)这么晚还在加班?】
【街灯 21:14:56 加班是常态】
【墨曦 21:15:13 呵呵,没事,有加班工资嘛!】
【街灯 21:15:48 有才怪】
【墨曦 21:16:00 =,=资本家果然是要最大限度的剥削榨取剩余价值!】
【街灯 21:16:09 呵呵】
【街灯 21:16:19 过年回家吗】
【墨曦 21:16:56 回啊。】
【墨曦 21:17:04 你呢?】
【街灯 21:19:34 看情况不一定】
【墨曦 21:20:00 哦】
【街灯 21:23:08 抽个时间见一面吧】
莫西看到最后一句话,呆了好久,半天才想起来回话。
【墨曦 21:27:36 哦,好的。】
【街灯 21:28:09 星期六去XQ山怎么样】
莫西又愣了一下,随即装傻。
【墨曦 21:29:01 XQ山在哪儿啊,我都不知道呢。】
【街灯 21:30:30 J市】
【墨曦 21:31:06 那岂不是很远?】
【街灯 21:32:42 星期六去星期天回】
莫西傻了,这也太快了吧,还没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呢。刚刚认识几天,就要见面?见面就见面吧,还要去山上过一夜?
开什么国际玩笑,莫西可不敢冒这个险。
虽然陈庆轩是自己好友高中时的同学,可自己还是素不相识,可谓是素昧平生。相约出去见面爬山是为了什么?莫西想都不敢细想。虽然可能是想多了,可要真知见一面吃个饭时没问题,可要在山上住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很可能人家只是单纯的相约,觉得两天时间的相处两人能够了解的多一点,可是莫西不敢冒这个险,一点都不敢。
所以莫西想了想,回答说,公司周日有活动,只有周六有时间。
这算是婉拒吧。
陈庆轩倒是表现得很有礼貌,说了句“那再约时间吧”就罢了。
等到对方都下了线,莫西才想起来一件事,这陈庆轩还装的没事人一样哎,发了信息自己没理居然也没生气。随即又笑,人一大男人怎么可能跟女人似的小气巴拉的。
不过他到是装的还挺像,连提都没提短信的事儿。
莫西心想,既然人都不放在心上,自己也不用想着了。
刚说着不想没想到晚上那个陌生的信息又来了:“莫西,睡了吗?”
莫西迅速回了三个字:“还没呢。”
对方信息很快回来:“你过年回家吗?”
这下莫西总算意识到不对劲了,没理由一个人重复的犯同一个错误,连续重复的问问题啊。
想了想,莫西礼貌的编辑了个短信息:“请问,你是哪位?”
等了一会儿,那边回了消息:“呵呵,不知道你认不认得,林哲。”
林哲?莫西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认识过这号人,只好抱歉的回了信息:“不好意思啊,我们之前认识?”
林哲这次又是很快回的信息:“不知道算不算认识。我认识你,你大概不记得我了吧。”
可能觉得这条信息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想法,还没等莫西回,又随之而来一条:“初中隔壁班上的。”
隔壁班上的,努力思考了半天,试图从茫茫的记忆深处捕捉出蛛丝马迹,还是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大概是看莫西那么半天还是没有回信息,对方又发了一条过来,自嘲着说:“就知道你不记得了。呵呵,我初中时平淡无奇的很,你不记得也很正常啦。”
莫西觉得很抱歉,人家记自己记这么清楚,自己对别人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所以她编辑了条信息:“真抱歉,我这人记性不太好。”
对方又发来了信息提示:“初中时,我拦过你问你的名字,不过你没告诉我。呵呵。”
啊,是他!莫西想起来了。
莫西想起来了那个男孩子,长相清秀的很,身材瘦瘦小小,平淡无奇。之所以记得,还就是因为那是莫西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人搭讪。后来还因为他没再纠缠还有些失落呢。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莫西虽然奇怪,却还是礼貌的回了信息:“呵呵,不好意思,现在我想起来了。”
林哲很快回了信息,仿佛很高兴的样子:“你还记得我啊。”
莫西微笑:“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悄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第一次有人追,想忘也忘不了啊,前两天还想起来呢。
花儿出现
自从知道自己误会了发短信的是陈庆轩之后,莫西就想着要哪日上网到时候再和他聊聊。不过他竟然自那日之后再也没有上过线了。
李微微知道后,气的骂她:“你太笨了!干嘛不见啊!真是,就你这乌龟性格,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啊。好容易逮到一次机会,居然又给你活生生的放掉了,你让为你摇旗呐喊的我情何以堪?”
莫西无言以对:“我就这么个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知道知道,你矜持你淑女,切,你就磨叽吧,磨叽到最后好男人都被人家挑走了。”李微微讽刺她。
莫西呵呵笑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啊!”
“满大街都是怎么没见你找个回来?”李微微嗤之以鼻。
“呃——”莫西哑口无言,“这不没碰到合适的么。我说你,你怎么比我还操心啊!”
没想到李微微叹了口气:“这不是咱几个,瑞,清儿还有我都有了,就差你一个,能不让我们操心么?就你这性格,我不催你自己催自己嘛?”
莫西笑了笑,“我性格咋啦?又温柔又体贴,不知道有多好”
李微微说:“是啊,就是年龄不小了啊!”
莫西怒:“我很年轻!”
“是是是,莫大小姐年轻得很,年轻的都毕业两年了,奔三的人了还没谈过恋爱。”
看李微微越说越不像话了,莫西佯怒:“李微微,你再说小心我翻脸!”
李微微见好就收,临挂电话还不忘跟莫西说:“莫大小姐,说真的,您老赶紧的操心操心终身大事吧。”说完不顾莫西在电话那端的怒吼,哈哈大笑着挂了电话。
莫西听着嘟嘟响的电话铃声,哭笑不得。
年龄一年一年的再长,莫西明明觉得好像昨天刚刚毕业,却恍然不知岁月过的过了两年。
如李微微所说,眼看是奔三的人了,现在还能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等着再过几年,看自己还笑得出来不。
现在打电话回家老妈也会问起有没有谈恋爱,居然还着急起来了。莫西问她为什么这么急。结果老妈说,你现在谈正好,在考察两年,不就可以结婚了?要是过两年再谈,那你啥时候结婚?
于是莫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赶紧的挂了电话图个清静。
日子慢吞吞的过着,林哲时不时的给莫西发着短信,倒也不是频繁的让人烦。只是见天降温了就提醒她加衣,或者一些过节祝福短信。
莫西也有一茬没一茬的和他聊着。偶尔聊起中学的事情来,记起当年中学时的青葱岁月,埋头苦读的《奇》辛勤和汗水,懵懂青春的《书》花边新闻,就连当年让《网》人厌恶的考试,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唏嘘感慨彼年的少不更事懵懂单纯。
而陈庆轩,居然自从发了信息,直到莫西过年回到了家,都不曾再见过他上线。当然,更没有过短信和电话了。不过莫西也没以为意,反正当时也就是一时兴起冲动下的产物。并不存在所谓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大年初一那天,莫西早就约好了和程瑞,卫清和李微微见面。
中午几个人一起吃了饭后无事,又不知道做什么好,就决定一起压马路。虽然大冬天刚下过雪在大街上散步挺傻的,但是这许久不见的四人还是决定犯傻一回。
几人慢吞吞的一路走一路说笑,踱到了广场上。
因为过年,大街上的人们个个穿的都是花团锦簇喜气洋洋。
走得累了,看着广场中心花坛上的雪都已融化的差不多了,莫西便拿手帕出来把花坛擦擦干净,然后坐了上去。
程瑞皱眉道:“别坐那里,小心着凉。”
莫西笑道:“没事儿,就坐一会儿。”
程瑞见卫清李微微也大刺刺的都坐了下来,也没说什么,就站在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忽然莫西觉得脖子一凉,就感觉到有凉飕飕顺着脖子往下淌。猛地一个哆嗦,一回头,果然李微微正哈哈大笑着躲远了。
莫西哈着气也去团雪球,好容易团了一个,瞄准了李微微跑的方向就扔了过去。
就听“啊呀!”一声惊呼,莫西立即呆了,扔到别人身上了!
赶忙跑上去道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被砸中的女生起初还一直皱眉,见莫西李微微她们跑上去道歉,也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程瑞也凑了上来,看着那被砸的女孩子,疑惑着叫:“吴娟?”
被砸的女孩惊讶的抬头,然后惊喜道:“程瑞?”
莫西和李微微面面相觑,熟人?
然后就见卫清也凑了上来,“咦,吴娟,原来是你啊。”
吴娟笑着拍拍身上的雪印子:“是啊。”又看了她们四个,笑的甜甜的说,“你们一起的?”
程瑞点头:“是啊,你一个人?还是跟朋友一起来玩?”
吴娟脸红了一下,说:“那个,和那谁,花儿一起来的。”
花儿?听到这个名字,李微微悄悄的捏了莫西一把。莫西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她撇撇嘴,随后又笑的十分狡猾。
莫西没理她。是她啊!她就是一直是当年陈庆轩骄傲的仰慕者啊。想到这一层,莫西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吴娟一番。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甜美可爱,穿着打扮也十分显小,声音细细的,一说话就让人升起保护欲来。是个看起来很舒服的女孩子。
然后就又觉得李微微在用胳膊肘轻轻地碰自己,又对自己挤眉弄眼表情古怪,还没来得及对她怒目而视,就听见一个男声不耐的说:“你在这儿干嘛呢?”
莫西就听吴娟叫道:“花儿花儿,程瑞在这儿,跟她说话呢。你也好久没见过了吧。”
原本颇为不耐烦的陈庆轩听见老同学的名字,虽然不情愿,却还是停了下来,跟程瑞卫清打了个招呼。
李微微哈哈着头上前,一巴掌拍在程瑞肩上:“瑞,不介绍介绍?”
程瑞还是那种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语气,说:“吴娟,陈庆轩。”然后又介绍道,“我同学。”然后就完了,气的李微微直想吹胡子瞪眼,却又碍着别人在跟前发作不得,只好也打着哈哈招呼了声。
陈庆轩仿佛才注意到有别人存在似的,抬眸环视了四周一眼,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莫西身上。
眼眸冷凝有力,眉头不耐的皱着,却又仿佛隐忍着什么似的紧紧地抿着唇。
看的大冬天的莫西硬生生的出了一身汗。什么叫狭路相逢,不对,什么破比喻,怎么会这么不巧碰上了。咳,这就叫好死不死冤家路窄吧。莫西几乎有些想逃走,她实在胆小。
仿佛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吴娟笑着出了声:“你们认识?”
陈庆轩深深的看了莫西一眼,摇摇头:“不认识。”
莫西嘿嘿笑着:“我哪儿能认识他啊今儿才第一次见。那个,你叫陈庆轩是吧,你好。额,幸会幸会!”
陈庆轩简短有力:“你好!”
李微微在边上看着差点憋不住笑,一个劲儿的掐莫西来忍,气的莫西想一巴掌把她拍死!
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发挥了作用,吴娟表情不那么自然了,拉着陈庆轩的手:“花儿,你不是还有事么,咱们走吧?”说着,就向程瑞笑,“我跟花儿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啊,改天再见啊。拜拜。”说着一面摆手一面拉着陈庆轩就急匆匆的走开了。
等那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了,程瑞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说吧!”
卫清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啥?”
程瑞道:“不是问你!”
莫西装傻:“说什么?程瑞你别老板着死鱼脸了,看着多难看,小心长皱纹啊。”
李微微举起双手后退着大叫:“不管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莫西很想一脚把她踹飞到南极,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话一出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果然,程瑞连理都不理莫西的顾左右而言他,直截了当继续问:“我不傻,说吧。程氏家法,坦白不宽抗拒更严!”最后那句话是用眼神里飞出刀子的目光威胁的。
莫西只好乖乖举手投降,找了个奶茶店,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
“啊?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给我们说,太不够意思了吧!”卫清不满的叫。
“什么?你你,他约你出去你你拒绝了还那么久不联系干嘛不告诉我?”李微微也不怕死的叫了起来。
看程瑞都流露出责备不满的眼神,莫西讨好道:“我不是怕打扰你们学习么,读研的读研做实验的做实验。再说了,八字还没一撇我也怕丢人啊!”然后狠狠瞪了李微微一眼,哼了一声恐吓她要秋后算账。李微微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大概是仔细思量了莫西话里的真实性,程瑞说:“我原谅你了。”
噗!莫西差点喷出来,却还得好言好语的说:“啊,程瑞姐大人大量不跟小的计较,要是有啥尽管吩咐,小的定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程瑞没理她,皱眉想了好半天,说:“莫西,陈庆轩不适合你!”
莫西点点头:“我知道,我跟他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那么冷的么?囧,米人看的小言啊……
可是我自己为嘛觉得写的很有爱呢?
额,要是有人看就露个头嘛,让我瞧瞧,好伐?
回家相亲
程瑞摇摇头:“不是。他这个人,不好相处。”
莫西还没说什么,李微微好奇了:“为什么?当初不是你们夸他夸到天上去了么?”
程瑞不屑的鄙视了她一眼:“那是别人的事儿,说说听听当笑话的。”
莫西笑咪咪的说:“是么是么我就知道咱们家瑞儿疼我怕我委屈。我看上人家人家看不上我,再说了你没见刚才吴娟啊,长那么好看,人家看得上我才怪?”
李微微拍着莫西笑:“不怕不怕,看不上你那是他的损失!”
卫清看着这几个人呵呵笑着。
清脆的笑声在奶茶店里飘荡着。
晚上,莫西刚回到家,就被老妈神秘兮兮的拉到一边。
正莫名其妙,就见莫西妈妈皱着眉头看她:“你瞧你这身打扮,赶紧换换衣服去。”
莫西奇怪的看看自己,穿的挺好的啊,这都回家了还换衣裳干嘛:“我今儿出门都没换,现在换衣服干啥?”
没想到莫西妈妈说:“换身好看的,等会儿有人要来。”
莫西更奇怪了,无语道:“谁来啊,都这么晚了。”
莫西弟弟莫非进来,笑的不怀好意的说:“姐,今儿你相亲哦。”
我相亲?我怎么不知道,莫西满头黑线的看着老妈。
莫西妈妈笑眯眯的:“就约了俩人来看看。”
俩?莫西惊呆了,然后觉得头好晕,一个还不够,还一下子约了俩?
半天,莫西无力道:“妈,我就这么市场困难嫁不出去?”
从外面正进来的莫西奶奶听见这句话不乐意了:“俺孙女儿哪不好啊。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学历不差工作也不差,谁说困难嫁不出去了?”
莫西妈妈笑:“有你这么夸自己人的嘛?”
莫西奶□一昂,道:“我说的是实话,俺孙女儿本来就是好,好还不能夸啊!”
莫非实在听不下去,默默地回屋子里看电视去了。
莫西拉着奶奶撒娇道:“没人说,都是俺妈,给我相亲。”正说着还奇怪,“你不知道?”
莫西奶奶点头表示知道,莫西说:“你们怎么……”终于还是决定无视了,先去喝水。
莫西妈妈赶紧拉住:“干嘛去干嘛去,赶紧换衣裳换衣裳。”
无奈,莫西被老妈又推又拉的拖去房间换了衣裳,直到她满意方才罢休。
这才从屋子里出来,就听见外面有车按喇叭,原来第一个人已经来了。
莫西站在屋里不想出去,还是被老妈推了出去。
站在客厅里呆呆的,莫西手足无措给来人打了个招呼,又给陪着人来的自己小姨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听见自己老妈热情的招呼着自己阿姨进里屋聊。
然后客厅就只剩下了来人跟莫西两个。
莫西呆呆的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才想起来要招呼人家坐下。等人家坐下,又聊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好像是自己家,自己居然没想起来让杯水。
又跑去拿杯子倒水,搞得对方都不好意思了。
然后就听对方问莫西:“你条件这么好,怎么大学里没有谈啊。”
莫西手里握着杯子,笑了一下,说:“没想谈。”
然后那人就说:“哦,听说你工作不错啊。”
莫西喝口水:“还好吧,压力不大。”
那人接着又问:“我最讨厌G省的人了,听说S市的人很坏,看不起外地人,是不是这样的啊?”
莫西正喝水,不由顿了一下:“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你去过G省吗?”
那人愣了一下,说:“没有,我听好多人这么说了。”
莫西放下手里的杯子,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去过就没有发言权。了解一个城市首先要去那个城市一段时间。不是几天,是起码一个月以上的生活,才有权利说话。反正我不这样认为,也许是我遇到的人都挺好吧,他们都很好,对外地人也很好。”
气氛一时冷淡了下来,然后又静静坐了一会儿,莫西说:“要不,咱上门口去吧。”
俩人出去后,和站在外面的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阿姨就说要先回去,然后跟来人就一起走了。
还没等人走远,莫西奶奶皱着眉头说:“太矮了,不行!”
莫非嚼着薯片,笑嘻嘻说:“他稀顶!他稀顶!”
莫西妈妈白了他一眼:“胡说啥!人家才多大就稀顶!”
莫非急的分辨:“我看的清楚得很,他一进来我就看见了,就是稀顶!就在这里,现在都稀顶,以后肯定秃,不行不行!”
莫西奶奶还在嘟囔着:“太矮了,咱家西西多高啊,不行。”
莫西扑哧乐了:“我都没瞧见,你们瞧得倒是清楚。”
莫非说:“姐,你不知道。你看他大学还没毕业就稀顶,以后不秃顶才怪!”
大学没毕业?
莫西惊悚的看着老妈,莫西妈妈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看她。
还没等莫西追问,就听见门外又有人来了,相亲第二拨!
莫西十分无语的看着老妈把来人迎进来,然后又看着大家齐刷刷的退出去。于是,客厅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莫西这次有了经验,先倒了杯水递给来人让人坐下。
这个人倒是看起来很成熟,首先就自我介绍了说自己叫沈鹏之类的一些自身的情况。不像第一个人,交谈那么一段时间,居然连名字都不记得介绍。莫西心想,对这个人的印象分比第一个人打高了点。
沈鹏喝了口水,笑说:“有点紧张,第一次相亲,呵呵。”
莫西听他这么一说,心也放了下来,笑着说:“是啊,觉得怪怪的。”
沈鹏笑意加重:“是吧。你们过年放假能在家里呆几天啊?”
“就五天而已,呵呵,你们呢?”莫西顺口问道。
沈鹏故意苦着脸:“同命相连啊,我们也就五天。”
莫西笑道:“没办法,我奶奶都说了‘端人家碗,受人家管’,谁让自己不是老板呢。”
听莫西会这样说,沈鹏不禁大笑了起来,点头称说得好,谁让自己是打工的呢。
本来还好好的,可这一笑莫西就冷了一下。
那笑声听起来很爽朗,那人笑起来也不难看,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笑吧,就偏偏让莫西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让她莫名其妙的联想起老鼠,觉得难以忍受的的很。
不过这一笑气氛倒融洽起来,没那么紧张了。沈鹏还挺健谈的,并且还挺会把握聊天尺度,让莫西不觉得反感,还把彼此大致的情况摸了个清。
又聊了几句,沈鹏看看手表,略带歉意的说:“都这么晚了啊,我晚上还约了跟同学见面呢,得先走了。”
莫西点点头,就要出去,就听沈鹏掏出手机,说:“你的手机号是?”
莫西把号码报出来,想是要他打我手机我记号码还是我直接问呢,怎样才礼貌呢?还没考虑出结果就听手机响了下,沈鹏摇着手机说:“我的号码。”
莫西说:“嗯。”
然后两人又一起出去,沈鹏和带他来的人一起回去了。
莫西妈妈赶忙拉着莫西问:“怎么样怎么样?”
莫西装傻:“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吧。”
莫西妈妈急道:“什么叫就那样,感觉怎么样啊,言谈啊之类的。”
莫西奶奶点头说:“这个人不错,起码往那一站就觉得稳妥。长的也周正,不像有的人一看就不行。”
莫非点头称是:“就是就是,起码不稀顶!”
莫西妈妈骂道:“有你什么事儿,该干嘛干嘛去!”看着弟弟吃瘪,莫西笑得不行。
莫西妈妈转头又骂莫西:“笑什么笑,还不说到底怎么想的?”
莫西见老妈那架势,无奈只好把留了电话号码的事儿说了。
于是莫西妈妈满意的笑了,跟莫西奶奶说:“底下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发发短信打打电话熟悉熟悉了。”
莫西无奈的看着老妈兴致昂扬,摇摇头。
晚上吃晚饭,看时间还早,又不想看电视,百无聊赖的就半跪在沙发上看墙上贴着的中国地图。脑子里想了一个城市,然后这个地图盲就开始慢慢儿的仔细的搜索。
然后觉得旁边沙发一低,听见老妈问:“你干嘛呢?坐下坐下!”
莫西眼睛不离地图,道:“怎么啦?”
莫西妈妈拍拍旁边的位置,命令:“坐下,咱说说话儿!”
无奈,莫西挪着坐了下来,看着在灯光下面的老妈。
莫西妈妈说:“说真的,今天这你觉得怎么样!”
还以为是什么呢,莫西无奈的往后一仰:“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连人家没毕业的都约了?我都毕业两年了啊,老妈!”
莫西妈妈不以为然:“没毕业怕啥,过了这个年不就毕业了么,见见又没啥!”
莫西无奈的说:“好好好,没啥没啥。”又说,“你说我真就那么老?非得相亲,搞得跟嫁不出去似的。”
莫西妈妈笑了:“哪儿啊,见见嘛。”
莫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莫西妈妈见她很是不乐意,也不满意了,振振有词的说:“你这丫头懂啥!现在介绍见面儿你有的挑,再过几年,就是人家挑你了!”
莫西哑口无言:“我不谈恋爱又不是不能养活自己……”
老妈白了她一眼:“又说傻话,谁还不走上这条路啊?你没看谁谁的闺女,都28了还没对象,她妈急的跟啥似的,到处托人说媒。”
莫西抚额擦汗:“妈,我能那么惨啊!”
莫西妈妈笑的舒畅的很:“那肯定没有啦,你在外面不谈,家里给你介绍还不行啊。再说了,你再不谈,你都多大了啊,现在谈,再考察两年,才能结婚吧,那你有多大了,你这孩子咋不知道想想呢?”
作者有话要说:希腊乃真是不争气,啊啊,棒子被谁附体了?
NND,打死棒子打死棒子打死棒子!!
阿根廷,乃居然只进了一个球,乃不进两个以上的球让我狂热的爱着乃的人情何以堪?
尼日利亚,被称为非洲雄鹰的乃,要加油,乃和阿根廷一定要一起好好的虐棒子!
囧,发现一个问题,怎么这一章通篇对话?
要改了,要改了。
相亲对象
莫西听老妈又开始老生常谈的唠叨了,连忙举起手来:“我知道我想了啊。你也不用给我相亲了,明年我肯定就能给你交个男朋友,行不。”
莫西妈妈气得要打她:“你这孩子,什么叫给我交个男朋友,嗯?”
莫西笑着躲开:“好好,是给我自己找。男朋友算啥?我还怕找不着么,随便一招手就一大堆。”
莫西妈妈又好气又好笑:“行,你说了啊,我看你过年能不能找着一个带回来!”
莫西丝毫不心虚的拍胸脯:“绝对的,你还不信我么。我啥时候让你操心过了。”
这倒是真的,从小到大,莫西和莫非两姐弟无论是读书还是别的什么,父母从来都没有担心过。俩孩子乖的不得了,也怪不得莫西奶奶逢人就夸,连自家人不好夸自家人的嫌都避,让莫西妈妈哭笑不得。
夜里,莫西习惯性的翻了几页书,正准备睡下,就听见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懒得理它,估计又是什么贩卖军火购买廉价汽车提供特殊服务的小广告之流,莫西就点开准备删掉。
眼神无意识一瞥,咦?不是,是条正儿八经的短信。不过因为莫西动作太快了,还没看清就看到屏幕上挑着一个笑脸显示着删除中。
莫西心道,不熟悉的号码,估计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然就打电话了。然后也没放在心上,就关机睡觉了。
第二天大清早起来,打开手机就看到林哲发来几条短信。
林哲今年过年没有回家,因为年前辞了职,就准备留在外边重新找工作。莫西礼貌的关切了的问了一下怎么样了。
然后林哲就说本来还说要是回来就见见面的,结果又见不成了。
莫西回说找工作要紧见面时间多着呢不急这一时么。林哲又问起莫西不是也辞职了么,新工作怎么样了,换城市不?
莫西无奈的回信息给他说:“还不知道呢,到时候再说。应该先玩一段时间吧。你有没有好的建议啊?”
林哲就笑着安慰她:“没事没事,先休息休息么,好好玩玩。”然后就开玩笑着说:“哪有什么建议啊。要不,你别换城市了,我也到D市得了。不过,你得收留我啊。”
莫西笑着说:“要那样敢情好啊,收留是肯定的啦,老同学嘛!”
林哲又嘿嘿笑了几句,此话题就到此为止,莫西也没多想。
提到工作,莫西就有些郁闷。
辞职信自从通过头儿递交之后,没几天老板就让她去总部去了。
莫西过去后,老板果然没有说什么。只是十分形式化的赞扬了并肯定了一下莫西两年来的工作表现,然后又说莫西肯定也是对公司认可的,不然也不会能够呆到两年了。
莫西只好频频点头,连声称是。
然后老板的话锋一转,露出了招牌的笑眯眯的阴险笑容。莫西心叫不好,果然就听到老板说,大致意思是你的辞职我这边同意了。不过要在明年三月底再离职。到时候某某(头儿)会办理离职手续之类的。
莫西愣了一下,想着公司两年来待自己确实不薄,同期来的几位同事,几乎都没自己受重用。这样一想,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然后就错过了最佳时机,老板就当她默认了。又吩咐了她底下的工作要如何如何,然后要在最后的时间给彼此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啊之类的话。
于是莫西再也没法说出拒绝的话了,只好就默认了自己要做到三月底的事实。
过年么,就是那么回事儿。所谓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的口号不是瞎喊的,中国人图的不就是一个团圆么。所以好容易才回家一次的莫西就四处走亲串友的拜年。
这天在姥姥家刚吃了午饭,正坐着跟几个表弟表妹聊天,就听见电话响了。一看号码,莫西就下意识的看看周围,见没人注意就走到外面接电话。
是沈鹏。
就听沈鹏在那边乐呵呵的问莫西在干什么。
一听见这笑,莫西那种不适感又来了,莫西勉强回说在姥姥家吃饭呢。
然后沈鹏又笑了:“下午有空到街上走走吧?”
听见这笑声,莫西快哭了,大哥您能别笑了么。
所以想了想,莫西说:“刚下过雪路很难走哎,我姥姥家在农村里边儿,都是泥巴。而且还没吃完饭,等出去了都什么时候了?”
沈鹏在电话里仍然笑着说:“这样啊,那没关系,改天再约吧。呵呵。”
莫西点头应允说:“好啊,实在是今天路太难走了。”
然后对方就礼貌的说吃好玩好,就挂了电话。
刚挂电话,莫非就过来叫:“姐,等会儿咱不是还得去街上去的么。你约了谢嫣姐是吧?赶紧走吧,再等会儿路就不好走了。”
莫西听叫,赶忙就收拾了东西跟着莫非一起出门去了。
走进约好的休闲茶吧里,莫西就看见一个身穿月白羽绒袄的人摆手招呼自己,是谢嫣。
坐好要了杯奶茶,莫西就迫不及待的跟谢嫣叙起旧聊了起来。
看谢嫣明显漫不经心的样子,莫西用杯子轻轻的敲着桌子说:“哎,你怎么了?这么没精神。”[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谢嫣问:“你今儿到我家住吧?”
莫西为难道:“就在家呆五天,我妈不然我住外边儿。”
谢嫣叹气,抱着莫西放在桌子上的胳膊说:“我还说你今天上我家里去,咱们说说话呢。”
莫西笑:“有啥话现在说啊。”
谢嫣摇摇头,半天又说:“我分手了。”
啊?莫西惊讶,张着的嘴巴还没合上,谢嫣又道,“不过我又谈恋爱了。”
莫西这下不淡定了,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这也太快了吧!才多久啊!”
谢嫣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没多久啊。”
镇定了下,莫西问:“那你认真的?”
谢嫣的手无意识的转着杯子,略显焦躁的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认真的吧,是李深文。你知道的。”
李深文,莫西确实知道,是高中的同学,曾经还和莫西同桌过的。这个人莫西一直不喜欢,太张狂了,自以为是的很。虽然早就知道谢嫣跟他断断续续发短信发了几年,也暧昧了几年,可莫西一直以为这俩人是不可能的,没想到俩人还真的成了一对。
幸而是这人,莫西很早前就做了心理准备的人。因为知道这俩人的纠缠史,莫西也没再吭声。
看到因为怕自己不满的谢嫣有些僵硬的表情,莫西开起了玩笑,说起了自己在家的相亲。果然谢嫣就被莫西的话吸引住了,不再纠结于刚刚的话题。
听完了,谢嫣想了一会儿,问:“那沈鹏约你你怎么不出来啊。”
莫西笑眯眯的:“我不是约了你么。”
白了她一眼,谢嫣假意斥道:“打个电话发个短信说来不了不就得了。切,说实话,怎么不肯出来见?”
莫西只好坦白的讲:“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他笑就觉得难受。”
谢嫣无语了:“就因为这?”
莫西点点头,觉得自己确实神经兮兮的,明明人家目前来讲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可自己偏偏是那种一丁点的小事就会在心里发酵,膨胀,然后无限放大,放大,放大……直到放大到自己接受不了的程度。
谢嫣对于莫西的这点特质是看到十分清楚的,叹了口气说:“你不能总这样,给彼此一个机会么。听你说话,好像你家里人还都觉得不错。既然这样,就接触接触呗。合则来不合则罢不是。多接触接触的话,也许就没那么讨厌了呢?”
莫西默默地点头,自己这个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用别人的话说自己是完美主义者,其实自己知道是自己太苛刻太龟毛典型的把事情想得太理想化。
等告别了谢嫣,莫西实实在在的叹了口气,同学一个一个的都有了恋人。难道真的是人到了一定年龄就要开始思嫁娶了么?
再看看自己,孤家寡人一个都过了二十几年了,虽然嘴上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过的挺爽,在某些时候还是觉得孤单。要不然,也不会突发神经的想起来去主动搭讪人了。
这在莫西素日人前的性格来说,可是破天荒惊天霹雳的一创举。她一直声名在外的是,宁肯永不不恋爱也绝不主动的啊!
深深的叹了口气,为自己曾经的信誓旦旦大言不惭的勇敢哀悼了下,莫西睡觉了。
难得的睡早了一回,没想到刚刚进入梦乡的莫西就被那个吟唱着“又到凤凰花朵开放的的时候,想起某个好久不见老朋友……”的男人吵醒了,等完全清醒下来,正听到那人唱到高/潮“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
好容易恍过神来,莫西手忙脚乱的按下接听键,连来电是谁都没有看到:“喂,你好……”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莫西。”
莫西睡的迷迷糊糊的:“是啊你是?”
那边的语气居然开始显得有些不耐烦:“陈庆轩。”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握拳!
争取下章让我最爱的男主正式出场!!
杯具牵手
“陈庆轩。”电话那端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莫西本来还在心里念叨,你还不耐烦,我才是郁闷的那个好不好!
不过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什么唠叨都瞬间全无,睡意顿时全无,一下子清醒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打电话过来,不是早就没有联系了么。原来他果然还记得自己的手机号,莫西的心思电光火石。
然后愣了半天,莫西才有些呆滞的问:“呃,有事?”
陈庆轩不耐烦的说:“你怎么没回我短信?”
莫西啊了一声,解释说:“我没看到。刚睡着了。”又小心翼翼的问,“你找我,有事?”
听到莫西解释的陈庆轩仿佛心情瞬间好了,口气缓和下来:“是有事。”
莫西却心想,有事白天不说大晚上的有啥好说的啊。老大我这是长途加漫游,电话费快没钱了啊!
仿佛听到了莫西心里的呐喊,陈庆轩说:“既然没看,那我就现在说了。莫西,你不是说要试试吗,好啊,那就试试。”
莫西呆呆的“啊”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然后陈庆轩就说:“那我先挂了啊,再见,宝贝。”
宝、宝贝?莫西呆立当场,僵直良久,直到耳边响起了嘟嘟声才发觉已经结束通话了。
疑惑的看看手机,莫西,强烈怀疑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是做梦。下意识的打开通话记录,上面显示最新来电结束的时间就是刚刚。莫西揉揉额头,是不是他喝醉了打错电话了,不然没理由陈庆轩忽然说这个啊。
当天晚上莫西难得的失眠了。长夜漫漫,孤枕到天明呵。莫西头脑一片浆糊,天夜半的时候迷迷蒙蒙的想着难道不是做梦么?肯定是的,莫西心想。
好容易在凌晨睡了几分钟,还得一大早莫西就顶着俩大的熊猫眼跑去订票点排队订票回S市。
记的有人说春运就是人类的迁徙,此话不假。看那订票点长长宛若游龙的队伍就知道了。购买当天的票,甚至都有人提前搬着
当电话又响起来的时候,莫西正哈欠连天的排着队。看到来电莫西把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的忍住了,犹豫了好半天盯着屏幕上那蹦蹦哒哒的虚拟电话看了又看,终于决定接听:“喂。”
电话那端是陈庆轩的声音:“怎么才接电话?”
莫西小心的说:“呃,在外面订票。”
沉默了一会儿,陈庆轩说:“在哪里,我去找你。”
莫西连忙推辞:“不用了不用了,我马上就好了。”
“在哪里。”陈庆轩仿佛没有听见莫西的话一般坚持着。
莫西还是坚持着不用来,陈庆轩恍若未闻撂下一句话:“你不说我就一个个去找了。”
莫西哑口,多大点的小县城,订票就那几个地儿,能订去D市的就更寥寥可数了。只好乖乖的把所在地说了出来。陈庆轩撂下一句十分钟后见。“啪”就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莫西看着前面黑压压的队伍,心里盘算着十分钟内售票员打了鸡血迅速出票十分钟内搞定一切的可能性有多少。然后绝望得到一个结论,不可能!
陈庆轩来的很快。遥遥的看到他的时候,莫西看了下手机,九分钟!掐时间掐的倒是挺准。
看着他一副在找人四处张望的样子,莫西连忙弯腰低头假装看手机,往队伍里的另一侧挤啊挤,想把自己缩小再缩小,缩小到谁都注意不到的地步。心里还在默默的祈祷着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
不过上天从来都不眷顾莫西的,从莫西都没人追这点都可以窥知一二了。所以陈庆轩还是很快就看见了莫西。谁让莫西好死不死的长了一个大个子呢,还偏偏穿了件扎眼的红色袄子,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你买什么时候的票?”连开场白都没有,陈庆轩就问。
莫西“啊”了一声,才装着刚看到人似的说:“你来了啊。”
陈庆轩点头,声波不变的揭穿她:“你不是早看到了吗。什么时候的票?”
“明天晚上的。”莫西说。
陈庆轩皱起了眉头,说:“买后天晚上到S市的。咱们一起。”
莫西为难道:“我们公司要大后天上班的。后天的火车就晚了。”
虽然眉头皱的更深了,陈庆轩却也没再说什么。
俩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一阵风吹来,莫西生生的打了个寒战,用手拉紧了袄子,莫西搓着手取暖,然后就说:“那个,天这么冷,要不你先走吧。这不马上就排到我了么。”
看了莫西一眼,陈庆轩没有说话,继续目视前方站在莫西身边。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里面是一件高领白毛衣,仔裤。手随意的插在兜里,面容冷峻,眼睛四处寻觅着。好一副鹤立鸡群的样子,虽然长的不是很好看,但贵在气质超群,同样惹得周围的女孩子一个个的偷看。
天气寒冷,排队的却人潮鼎沸,哈出阵阵白雾。天空又开始阴沉沉的,寒风冷冽的吹着,吹的人浑身血液都要冻住了似的。从车站里又不停的进出车辆,不是还有人吆喝着唤人上车。
天寒地冻,身边又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冷着脸的人,莫西觉得自己快要被冻僵了。俩人都不说话,气氛又觉得很尴尬。莫西实在觉得很无语,他来这里就为了陪自己排队吹冷风?实在忍不住了,莫西咳嗽一声,随便就找话题说:“那个,好像又要下雪了。”
陈庆轩点点头,酷酷的没说话。而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才冷着脸把手从兜里掏出来,望了一眼莫西冻得发紫的手,一把拉过来一起塞进了口袋里。
莫西就觉得手忽然被一个温暖的大掌握住了,然后就进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地方。意识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莫西立马浑身僵硬了。试探着想把手悄悄的掏出来,不想那大掌仿佛意识到了,攥的紧紧的,仿佛怕丢了似的。
大冬天原本冻得泛紫发红的手竟然冒出了汗水来,莫西心怦怦的跳着,虽然脸上有些发烫,但莫西竭力装的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很自然一样。
因为紧张忍不住的在冒汗,手心湿漉漉黏答答的,莫西不无杯具的想,记的看小说人家都是说谁谁的手干燥温暖让人舒适,为啥我的手就这么不争气的一直在出汗?好丢脸!
陈庆轩仿佛没感觉到似的,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不急不躁的等着。
就这样保持着握着手的姿势,莫西一直提着心感受着湿漉漉的手被攥在陈庆轩手心里。直到快买票的时候,莫西才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赶紧把手拉出来。
买好了票,莫西赶紧把手□自己的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看天,说:“呃……我还”
还没有说完,就听陈庆轩忽然开口说:“去喝点东西暖和一下吧。”
人家都陪着自己站冷风站了那么久,莫西实在不好意思,又想着把话还是说明白了好,所以莫西就跟着他一起到了一个饮品店里坐了下来点了杯奶茶,陈庆轩点了杯咖啡。
大概是清早,店里还没有什么人,零散的坐着三四桌而已,还有服务员在擦桌子。奶茶店里飘着一股浓郁的奶甜香,放着流行音乐,干净单纯的女孩子声音,没有听过,大概是哪个新晋的歌手吧,莫西漫无目的的想着,目光四处飘着。
因为没有人说话,气氛显得很沉闷。莫西心道,没有事儿你非得出来干吗,莫不是在家闲的无聊么,真是毛病。
好在很快点的奶茶和咖啡就被送了上来,莫西用汤匙慢慢的搅拌着,听着汤匙杯子碰撞的声音,莫西才觉安静的气氛不那么尴尬。
喝了口奶茶,莫西说:“那个。”
陈庆轩抬头看她,眸子黑沉沉的,莫西说:“我觉得,那个,吴娟挺好的。”
陈庆轩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莫西看着他看不出情绪的眸子,不知怎的心里发怵,硬着头皮说:“我考虑了,咱俩不合适。”
陈庆轩终于说话了,声音平缓无波:“还没试你怎么知道?”
莫西结巴道:“我可能性格不合适。吴娟挺好的,和你挺合适。”
陈庆轩淡淡道:“和她没关系。她一厢情愿。”
莫西看着陈庆轩,他表情一点不变,面色自然,仿佛说的全然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一样。
莫西忽然为吴娟感到悲哀。高中时就听程瑞卫清一直说着吴娟怎样怎样的追着陈庆轩跑前跑后,怎样怎样的爱恋痴情。怎么到了他口里成了人家一厢情愿。
既然是一厢情愿,那为何那天还会同她牵缠?
店里热气腾腾,店外寒冷如冰,所以玻璃窗上雾气蒙蒙,路过的人有的会恶作剧的用手指划出各种痕迹。蜿蜒曲折,仿佛人生未尽的路途。
莫西似笑非笑:“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陈庆轩,乃夺了莫西第一次的牵手!!
囧,男主还是米有码出场……握拳,下章真的出现了!
一见钟情
虽然过完了年,可不到过了元宵节,人们总是无法将自己调整到上班的状态。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还在放着寒假。
所以莫西虽然回到了D市也已经早早的上了班,可总是无法将心思放在工作上。看见面前摆着的文件资料,莫西就觉得莫名的焦躁。
陈庆轩时不时的就打电话来,也不说什么,就是随便聊几句,就跟老朋友一样。这倒没什么,林哲现在也偶尔打电话来相互聊几句。就是沈鹏,也会偶尔互发信息,权当朋友了。
让莫西受不了的是,这人电话里一切如常,可每次挂电话的时候总会说上一句:“再见,宝贝。”
这个宝贝让莫西十分雷,都快雷的外焦里嫩了。莫西试着曾经跟他说过换个称呼,结果陈庆轩来了句:“亲爱的,宝贝,二选一。”
莫西满头黑线,能不能一个不选。
陈庆轩最大的能力就是无视莫西的话,依旧我行我素。于是莫西一个劲儿的自我安慰说,反正没人知道这个称呼,把它当做是普通的称呼就是。
这一天,下了班吃过饭,不想上网不想看书不想说话,莫西百无聊赖焦躁异常。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唯有高楼大厦间隙里那抹异常红艳的彩霞在散发着最后的光华。
城市里灯火渐阑珊,霓虹开始闪烁,莫西又开始觉得寥落。没有开灯的房间尤其显得冷清,想起好像存粮不多了,莫西取了件外套想着出去走走,顺便去趟超市。
D市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情侣双双。车辆依旧如织,人流依旧如潮。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又阴暗肮脏。
慢慢悠悠的走着,莫西抬头看天。难得竟然有几颗星子,在城市里万家灯火万千霓虹的光照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叹了口气,莫西收回了目光,稍微加快了步伐,却又突然硬生生的定住了脚步。
不远的前方,慢慢的走着一个人,就是他吸引了莫西的眼光,让她盯着他一动不动的定住了脚步。
那人穿着烟灰色的长长风衣,深灰色的布裤,脚上一尘不染的是双运动鞋。因为是背影,莫西看不见他的脸,只看到那背影颀长瘦削,背一个大大的装着什么东西而撑的鼓鼓囊囊的背包,慢慢的走着。
夜色四合下,一个年轻的男子走在大街上,慢慢吞吞,脚下步子却不虚飘,异常的清晰坚定,莫西仿佛听得到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不知怎么的,莫西从心底里忽然涌起一种冲动,很想冲上前去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容。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自己看到的背影那般寂寞寥落。
忽然想起了一句诗:“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莫西笑着摇摇头,什么叫蓦然回首,分明就是蓦然抬头,自己真是过个年过傻掉了,看个陌生人的背影都能看呆掉,真是没救了。
大约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前面那人也停下了脚步,疑惑的转过头来。
莫西看到前方的人疑惑的回头,然后时光刹那仿佛定格,微风,灯火,空气寂静。
那人背后是一片霓虹交错,车辆来往穿梭,昏黄的路灯透过树枝照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来回跳跃。
一见钟情你信吗?
很久很久之前,曾经有人这样问莫西。
莫西冷笑:一见钟情,至美至纯的爱情,我都相信有,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但是我不相信会发生在我身上。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莫西相信一见钟情,却从不相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今天,现在,此时此刻,莫西仿佛听见了花朵盛开土壤萌芽。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上了那句“好生熟悉,倒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俗套的话。
暗暗唾弃着自己,莫西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要迅速走开的脚步。
莫西看着那人疑惑的回首,然后定了定,就慢慢的转身,慢慢的朝自己走来。莫西觉得生平第一次心跳跳的如此剧烈,仿佛要跳出胸腔跳出口腔一般,紧紧的闭着嘴,仿佛这样就能平复心跳一般。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那人不管不顾,步伐坚定却缓慢的朝着莫西走来。
距离大约一米的时候,那人停下了脚步,而后对着莫西微笑,开口说话。
“请问,某某酒店怎么走?”声音温和,仿佛泉水叮咚又似雨敲芭蕉,干净异常。
听见他的问话,莫西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呆了一呆说:“就在前面路口,往左转过去就是了。不用过马路的。招牌很大的。”暗自骂了自己几句,瞎想什么呢,人家就是问问路而已,真是丢人丢的到家了!
微微笑着,礼貌的道了谢,那人便要走了。
“呃……”莫西下意识的想说话,那人耳朵仿佛灵敏的很,立刻就回头疑惑的看着莫西。
莫西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你知道在哪儿了没有。”
那人微微点头:“明白了。”
“哦”了一声,莫西有些失望,还以为自己没讲明白,他没听懂,自己能送他过去呢。
那人又微笑了一下,点头示意之后,就走了。
他微笑的样子很好看,仿佛冬日初阳夏日凉风,让莫西不敢直视。
接下来的几天莫西总是觉得坐立不安,下了班什么也不想干。就想四处溜达,然后溜达着溜达着就走到了某某酒店门口。
看着酒店外门童穿的笔挺站的笔直,进进出出的人来人往,却独独没有那一个颀长瘦削的身影。
莫西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可是又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总是就走到那酒店门口,仿佛期待着见谁盼望着发生什么似的。
连续几日都是一个人走过一个人回去,莫西也总算死了心。
也许人家早就退房走了呢。再看看那个酒店,五星级!莫西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只够住个两天而已,自己每天过来溜达算什么。
终于莫西不再报以奢望,回复到她以往宅女的生活,每天下了班除了购买生活必需品去趟超时外,就窝在家里上网看书和朋友聊天。
只是每每走在大街上,总还是忍不住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仿佛希望看见哪抹身影似的。
日子平缓无波的过去,老板安排的工作越来越多,忙的莫西没时间胡思乱想。下了班就想躺下睡觉,哪还有心思理那些乱七八糟的。
眼看就要到三月底了,老板那边还没有任何的消息放出来,谁和她交接怎么办理离职手续,莫西完全模糊一片。急的丰年骂她:“你不问问怎么办理社保转移啊?你不问你以为某某(头儿)会帮你问?你傻啊你!”
莫西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到时候再办理就是了。
奇)老板这人啥都好,就是说话往往跟放屁一样,特别是在时间的安排上。照现在他给自己安排的工作量来看,别说三月底了,六月底能不能走成还是个问题呢!
书)而且现在,莫西又不怎么想走了。
网)毕竟是第一份工作,又一下子就工作了两年,一起工作的同事要么是同学,要么是校友。没有别的公司的尔虞我诈,彼此间气氛和谐相处融洽。忽然说要离开还真的舍不得。
而且,莫西现在心里隐隐约约有些若有若无的幻想,或者说期待。
具体在幻想什么,期待什么,莫西不敢细想也不敢承认。
到了三月底,老板果然找莫西继续谈话。大致的意思是她工作表现极其优秀,而公司人手实在不够,所以希望她能继续留下来,至于待遇什么的好说。
莫西顺水推舟的就继续留了下来,不过拒绝了待遇的问题。她不想让人觉得她辞职的原因是为了那么点钱。这点骄傲的骨气,莫西还是有的。
因为林哲一直在问着莫西的去留问题,所以这个事儿一确定了,莫西就发短信告诉了他。
林哲很快回了信息说恭喜啊,起码工作清闲压力不大,还是稳定了好。
莫西知道林哲辞职后没开始找工作,反倒是背着包四处跑着玩去了,所以莫西笑着回信息说:是啊是啊,你也赶紧找工作吧,不能辞职了就老闲着玩啊。
林哲呵呵笑着说好啊。
俩人正短信聊着,莫西电话又响了,显示是“冰刀”。接了电话,就听冰刀陈庆轩说:“我周末去D市找你。”
莫西一听,连忙道:“啊,同事约了我去拍照啊。”
“你怎么又有事儿?”不用猜,莫西就知道陈庆轩肯定又是冷着一张脸,哼出的这句话。
莫西赶忙说:“你要过来提前说啊。不然你怎么知道我没事儿。”还能周末只等你一个不成?
仿佛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陈庆轩才冷着声音说:“拍什么照片?”
莫西说:“艺术照。”
陈庆轩鄙夷的切了一声,莫西没吭声,心道,我爱拍什么拍什么,你管啊!谁稀罕你看了,烦人!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撒花儿!
我钟爱的苏念出场!
再见苏念
过了一会儿,陈庆轩又说:“下周我订了啊!”
莫西还是没吭声,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陈庆轩别扭的命令说:“拍好了给我看看啊。”
莫西冷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然后就推说有事不管对方的意愿强硬的挂断了电话。
莫西觉得莫名其妙,不知怎么就惹上了这尊神。
奶茶店分别后,陈庆轩果断的就与吴娟说清楚了,不辜吴娟的哭哭啼啼强硬的分了手。
听程瑞说吴娟初始那段时间很惨。每天都是以泪洗面,眼睛肿的像个桃子。莫西听听也就听听。她与吴娟素不相识,就算见过一面觉得她长相甜美性格不错,听到这些也就是感叹一下同情一下,却不曾往心里去替她难过。
说莫西冷漠也好凉薄也罢,莫西同样不认为是自己的缘故才使得她如此的。
按陈庆轩这样的人的性格,只要他没有深陷其中,要是没有今天莫西的出现,以后也会有什么东什么北的人出现,她太过痴情,过于执念,势必是弱的一方。
不是有人常说,在爱情里,首先爱上的那一方势必要付出比另一方多很多,势必是卑微的弱者
而吴娟,在同陈庆轩的感情纠葛里就是那个卑微的弱者。
冷冷的想着,莫西露出一个笑容。既然你非得要陪着我玩,那我就玩呗。反正现在自己也是孤身一人,倒要看看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阳春三月刚过,四月晴明日头好。
春风拂面,没有二月春风似剪刀的寒,也没有三月桃花风的甜。四月的风清淡如酒,林木枝头春意盎然。
野花野草遍地是,连往日浮尘漫天的空气里都仿佛飘荡着不知名的幽香。
周末,莫西跟同事丰年一起跑去摄影楼拍照片。
是当初人家在做活动,丰年看到了,就鼓动着莫西去拍。莫西一想,自己过了年好歹也就25了,从没拍过艺术照好像也太说不过去了。
正当青春最好年华,过去也就过去了。可等再过几年呢?当人老珠黄色相衰败的时候拿什么悼念自己的青春啊!
所以莫西拍桌子定夺,决定从微薄的薪水里抽出一部分去拍艺术照。但是不拍那种化妆浓厚妖娆衣着暴露妩媚的那种,想着还是拍那种生活化的艺术照为好。
进了摄影楼,莫西和丰年就被一个人迎了上来,安排着坐着等摄影师过来。迎他们进来的人朝里头对着电脑修改着什么的人喊了句:“苏念,过来帮个忙,招待她们一下。我过去叫明子过来。这小子,都约了人今天拍照,还不来!”
苏念应了一声,就站了起来,取了两个一次性纸杯子,在饮水机下接了水送到了门外。
莫西呆呆的看着送到面前的杯子,又看看苏念。苏念对着她温和的笑了笑,莫西更呆了,竟然忘记了把杯子接过去。
还是丰年看着不对头,接了过来道了声谢,然后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内心却澎湃万分,心激烈的跳着,莫西摇摇头,强烈的抑制着自己的表情不露出丝毫。
是他!那天在街上向自己问路的人!
苏念,他叫苏念,他原来叫苏念。名字真好听!
难怪自己一直没有再看见他了。他居然在这里上班么?
莫西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手无意识的用力捏着身边的物品。就听丰年突然“啊”了大叫了一声,唬了苏念吓了一跳。莫西嘿嘿讪笑着向丰年道歉,丰年鄙视的看她,骂道:“你今儿被鬼附体啦,神魂颠倒的!”
苏念看着她们,微笑着摇头,走开了。
莫西眼神一直无意识的偷偷的观察着他。看着他走到饮水机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他边走边喝水的侧脸,看到他走到里屋电脑边坐了下来,看着他把水放在桌子上敲起了键盘。
他坐在椅子上的姿势端端正正,直起的腰背看起来仿佛用尺子精确衡量的一般。侧脸看起来线条柔和,美好无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透过窗外洒下来和煦的阳光,看着那端正坐姿拉下的影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迷茫。
等到那个叫明子的摄影师过来,看到莫西的时候,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就看了苏念一眼,然后就堆起了满脸笑容,招呼着莫西丰年拍照片。
等到一切搞定,天已经将将黑了。
丰年性格活泼行为率性,早就跟摄影师明子混得老熟,摸清了他的底细,知道了他叫赵天明,是这里的老板。苏念是他从小儿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在XX杂志社上班,任职摄影,兼职文字编辑。
那个杂志社莫西知道,是有名的介绍中国人文地理的注明刊物。因为喜欢看人文杂志,莫西每期都会买来看。看看异地的风土人情人文历史,虽不能行万里路,那就随着杂志借着读书看万里路吧。
原来他在那里工作么,莫西在心里给他的分数又打高了。
回到家就把珍藏的那些本杂志全部搬出来,挨个儿的翻页,看哪张图片是他拍的,哪篇文字是他写的。
结果在床上仔细的扒拉半天,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的莫西一无所获。【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想了想,莫西又把拉出刚买的这期还没来得及看的杂志来。仔细找了半天,还真给她在上面翻到了他拍的几个图片,配以一篇文字。
其中一张一映入眼帘就吸引了莫西所有的注意力,那是大漠孤烟直的场景。
茫茫大漠,黄沙漫天一望无际。天蓝的仿佛一汪湖水,画面远处有一棵笔直的树。更远处是茫茫落日烟霞,几朵云被染成了浓重的红,在树的上头飘着,莫西仿佛看到了那棵树的孤独。
他守望着大漠多久了呢?见过了多少大漠落日晚霞满天呢?是不是一直在等待着旅人的到来,栖息,然后又渐渐远去?
让莫西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图片配的文字不是原以为的悲凉感伤,反倒是那么处处闪烁着理智的光。仿佛是一个格子套出来的模板,没有丝毫感情放进去。一字一句的叙述,全是冷静客观,却显得毫无感情。
觉得这文字那么突兀,起码与这几张看起来极细腻富有感□彩的图片搭配起来突兀。好像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姑娘硬生生的套上了中式旗袍,那么怪异的不搭噶。
摇了摇头,莫西心想,也许这就是特地安排的吧。自己一个外行人能看出什么道道来?
不过为什么只有这一期才有图片文章啊?
哦,对了,莫西一拍手,才想起来,好像听赵天明说了,他刚到D市,也许是新找的工作也未可知呢。
想到他在这里找的工作,莫西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仿佛发生了什么似的。
好容易等到拿照片的那天,莫西早就约好了跟丰年一起过去。
没想到临出门时,莫西接到了林哲的电话。
在电话里,林哲说,他已经到了D市,在某某地,问她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莫西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去见林哲,没有去取照片。
去了又有什么用?不过就是看见他一面,或者都见不着,毕竟他不在那里工作不是么。并且,苏念跟自己不是一路人,莫西深深的知道这一点。
而林哲毕竟是特地到D市来,作为以前的老校友,于情于理自己都得去见。
所以莫西只好打电话给丰年,让她一个人去取,自己跑去见林哲了。
说起来,聊了那么久,莫西还从来没有见过林哲的样子。
唯一的印象就定格在初中时期,那个瘦瘦小小平淡无奇的男生。莫西很好奇,聊起来很乐观开朗的林哲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到了约见的地方,莫西四处张望着。
看到四处都是三五成群两三结伴的,唯在一个玻璃窗下面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因为背对着门,莫西看不清楚长相,当然就是看清了莫西也不确定自己认识他。所以莫西打了电话过去,嘟嘟声响起的时候,果然是那个男子的手机响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他回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莫西,朝她露出一个笑容,摆摆手。
莫西走过去刚坐下就有侍者问她要什么。点了杯冰水,莫西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林哲笑了笑,说:“我肯定认得啊。”
莫西说:“虽然实话很难听,可确实如此。要不是打电话我可不认得你呢。”
林哲跟过去莫西记忆里的瘦小男生差别巨大。个头拔高了很多不说,长的也是斯文俊秀的很,尤其当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时,不知道会多有杀伤力。起码莫西知道丰年就对林哲这种斯文白净的男人没有任何抵抗力。
想到丰年如果见到林哲的表现,莫西忍不住就笑了出来,林哲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却也同样笑得很是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林哲也来了。
化身为渣
林哲来D市是直接上班的。他是一个程序设计员,得知他的职业的时候,莫西很是吃了一惊。
在莫西的眼中,程序设计员虽然是很牛,但是应该是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蓬头垢面,顶着可媲美国宝的黑圆圈,一副羸弱苍白营养不良的样子,似乎永远睡不醒。
听了莫西的描述,林哲忍俊不禁:“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啊,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这样的?”
莫西看看他斯文干净的模样,就摇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打哪儿听来的,可就是有这么一个印象。这不是看见你才知道误会大了么!”
林哲哈哈大笑起来:“错觉!绝对的错觉!”
莫西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林哲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人。
所以哪怕莫西是第一次正式的认识林哲,这次的会面也很是愉快。
告辞了林哲后,莫西刚回到宿舍就被丰年拉着去看拍好的艺术照。
照片里春光明媚万树花开,年轻的笑脸绽放着含蓄的笑意,温柔恬静的站着。莫西惊讶,这是自己?
忍不住去看丰年的模样,肆无忌惮的站着,一派张杨,把丰年洒脱豪爽的样子展现的淋漓尽致。
莫西忍不住的赞叹赵天明还真不愧是专业的,拍的真好。
看着自己的照片,莫西觉得自己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越看越欢喜,莫西忍不住跟丰年说:“你看,照片拍的真不错啊,都不像我们了。”
丰年鄙视她:“什么叫不像自己了?姐姐们就是貌美如花,明子那就是把姐妹们的美貌真实表现出来而已!”
莫西忍俊不禁,又忍不住的笑:“你就自己夸自己吧,好好儿的夸吧!”
丰年昂起下巴:“废话,没人夸,自己再不夸咋办啊?”
莫西笑呵呵的看着她摇头。
两人坐着聊天,聊着聊着丰年又说起摄影楼取相片的事情。莫西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人,苏念。
想打听打听,可偏偏莫西又开不了口,不知怎么问才不着痕迹。想了想还是作罢。
又过了几天,到了周末,莫西还在睡梦中就被电话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才知道是陈庆轩已经到了。因为从来没有来过,所以不知道她具体的位置。
因为已经浑然忘记了这件事,所以莫西还有一点点的愧疚。不过这仅有的一点愧疚感在他命令般的口气让她去车站接的时候就悉数消耗完毕。
莫西慢慢吞吞的起床,洗漱,才出门打了车过去车站。
接到人时已经是中午了,陈庆轩看起来脸色极其难看,大约是不满莫西慢慢吞吞的怠慢态度吧。
看看天色,摸摸肚皮,莫西就带着他过去常去的一个餐厅吃午饭。
一路上陈庆轩仍旧臭着一张脸,不说话。莫西也懒得吭声,谁也没求着你来,摆脸色给谁看啊。只是还是觉得搞笑,这人明明一脸不爽,还死撑着做什么样子呢?若说是利用我摆脱吴娟的纠缠,他已经成功了啊。
摇摇头,算了,不明白,还是歌儿唱得好啊:男孩的心思女孩你别猜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想着莫西就哼了出来,听清了她唱的到底是什么,陈庆轩脸色更难看了,莫西假装没看见。
吃饭的时候,莫西问了他有无忌口后,就直接点了餐。客随主便,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玩的。
等饭的时候俩人没有人说话。陈庆轩是心情不好不肯说,莫西是不知道说什么更懒得说。莫西现如今别的能耐没有,因为出差遇见过几个极品,她现在和一群人坐一起不说话装哑巴的能耐倒是一流。
等到饭上来了,俩人闷头就吃了起来,更是没有人说话了。
吃完饭,莫西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所以就说带着他一起去公园里走走。
虽然只是四月,但是S市早就骄阳烈日,晒得利害。
街心公园里面林木却是郁郁葱葱,进到里面就觉一股清凉的风迎面袭来,好不舒爽。
莫西和陈庆轩慢慢的走着,俩人居然仍然是假装一对哑巴。
莫西拿定了主意,陈庆轩不说话,她是绝对不先开口的。
莫西感觉到陈庆轩时不时的偷偷打量自己,莫西装着不知道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然后就感觉到一条热腾腾的胳膊往自己身上揽,莫西吓了一跳,连忙跳开,诧异的望着他。
陈庆轩挑挑眉,忽然笑了:“怎么?你不是我女朋友么?”
莫西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陈庆轩听莫西这样说,倒也有些火气:“你敢不承认么?”
望着他漆黑深沉的眸子,莫西有些心虚,自己搭讪确实在先,如今不好翻脸不认人。
半天,莫西慢慢说:“这个,我想我得澄清一下。”
陈庆轩冷着一张脸等着她说。
莫西示意他跟自己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然后莫西才又开口:“虽然是我向你搭讪在先的吧。可你不是没兴趣么?而你后来又说要试试,好像我没有承认过吧?”
陈庆轩冷着声音道:“然后?”
莫西一字一句的斟酌着:“我不相信我有那么大魅力,你见了一次面就一见钟情了。要一见钟情早就在看到照片的时候就发生了,没理由等到现在。”
“所以?”
莫西看着他,面无表情:“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或者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听到这里,陈庆轩终于露出一个表情,他点点头:“你很聪明。”
莫西挑眉:“一般。”
陈庆轩眼里闪过一丝深意,说:“确实,我是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什么情定终身的。不过我也没有想干什么,也不想得到什么,当然,你不用多想,我更没多喜欢你。”顿了顿,看了莫西一眼,陈庆轩接着说,“就是忽然想谈恋爱了,而你恰好出现。”
莫西露出一个笑容,点头:“吴娟呢?说难听点,人家多好一个备胎啊,轮得到我?”
陈庆轩眼里闪过一丝深意,终于笑了出来:“备胎永远就是备胎。你知道这个词难道你不明白这个道理?”
莫西点点头:“明白了。”懒得跟他多说,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冷笑,“虽然不想说,不过你还真是渣!”
陈庆轩笑得放肆:“深感荣幸!”
莫西头也不回大步的走,陈庆轩在后头大笑,“莫西,你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兴趣。”
兴趣你个头,兴趣你全家!莫西暗骂!
“我不会放弃的!”看莫西越走越快越走越远,陈庆轩扬声说道。
不明白自己怎么认识这个一个渣,莫西的步子更快了。
都怪自己鬼迷了心窍,看到校内上的那一连串的文章,写的引人入胜,就以为是自己同类,会和自己谈得来。
看来文品不等于人品这句话还真是对,关键这个人还不算有什么文品!莫西暗暗想道。
愤愤不平的走在街心公园,越走越气,越气越想,最后实在是不想回去,一沿着公园里面的小湖走了一圈又一圈。
走得累了,莫西坐在湖边的石凳上,看着湖面波光粼粼,湖边垂柳摇曳生姿,风吹过,颇有一番古代佳丽迎风甩水袖的迤逦之感。
因为近水,不同于外面的干燥炎热,坐在石凳上的莫西感觉到的满是湿润和凉意,让她愤懑恼怒的心情好了不少。
心情好了,莫西才注意到身边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白衬衫,干净清爽的样子。在石凳的中间还放着一架相机,虽然不懂,莫西还是看出来那相机明显是专业人士用的,价值不菲。
那人大约是觉出了莫西在看他,转过头来就对着她笑。
莫西唰的红了脸:“那个,苏苏念,你怎么在这儿?”
苏念微笑:“闲着没事,四处走走。”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的看向湖面,“这里风景挺好的。”
莫西也看向湖面,隔着依依杨柳,透过光影间隙,看见湖面水色如墨,远处仿佛笼着一层轻烟。在这南国工业城市,竟陡然有置身于江南水乡,颇有风景曾旧黯之感。
“是很好。”莫西轻声的回答。
仿佛没有听到,苏念没有回答,随意的坐着,眼睛盯着湖面某处,似乎在想着什么。
莫西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各自沉浸在各自的思想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念忽然轻轻的笑了,转过头来:“坐了这么久,都有些累了呢。走,小西,我请你喝冰粥。”
小西……
苏念叫的自然,莫西的脸却不争气的红了,还没有人这么亲热的叫过自己的名字,家里人也都只是叫自己西西。
自己知道苏念的名字是因为自己对他有好感,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呢?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的莫西心想,也许是丰年告诉他的吧。然后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外了。
作者有话要说:怒目而视,我看这个小破文,乃到底能冷成啥样能够冷多久!!
寂静欢喜
心怀忐忑的莫西跟着苏念一起进到一家西点冷饮屋。
询问了莫西的喜好,便招手喊来了服务员,拿着桌上的单,温和的说:“两份冰粥。一份不要桑葚,一份加两份。还有一块黑森林蛋糕。”
很快点得东西就送了上来,苏念问清了哪份是没有加桑葚的,把它连同黑森林蛋糕一起推给莫西,自己吃那两份桑葚的。
莫西好奇的问:“加两份的话,不酸吗?”
苏念微笑着摇头:“习惯了就好。”
莫西也不好再问,只好用汤匙搅拌面前自己的那碗。
偷偷的拿眼看他,看他认真的用汤匙慢慢的搅拌,额上的碎发低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那认真的模样,仿佛面前是什么值得珍重一生一世的东西,虔诚无比。
太阳透落地窗落下细细的光,光影渐移,有阴影落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莫西收回视线,也认真的用力的搅拌着冰粥。舀了一大勺放入口中,冰冰凉凉,少了桑葚的酸,满口的甜爽。
苏念也慢慢的舀了一勺吃,细细的咀嚼,认真的感受着满口的甜酸凉意。
缓慢认真的样子让莫西汗颜,同样是吃冰粥,怎么苏念的样子会那么的优雅呢?
仿佛察觉到了莫西的目光,苏念抬起头来,微笑:“不合口味吗?”
莫西摇摇头,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莫西停了下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苏念,你不是B市的么,怎么到D市来了?”
顿了顿,苏念抬头,眸如点墨:“想出来走走,就出来了。”
“哦”莫西应了声,也不再问,继续吃东西。
好容易吃完了,莫西跟苏念走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将将暗了。
礼貌的向苏念道谢告辞,莫西就要回去。
却见苏念犹豫片刻,仍是唤道:“小西……”
莫西回头。
“一起走走,好吗?”苏念迟疑着开口。
莫西心里一喜,面上却淡淡的,点头:“好啊。”说着假装很自然的说,“走吧。”
迎着落日晚霞的方向,两人走在黄昏的D市大街上。
虽然是主动开口让莫西陪自己走走的,可苏念仿佛也是漫无目的,纯粹是想找一个人走走。就仅仅就走走而已。并没有开口说话。
莫西觉得自己能够理解苏念的想法,因为她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孤单异常,极想找一个人来陪自己走走,聊聊。
或者仅仅是沉默。
这个人不能是熟人,可也不能不认识。
最好是那种看起来安然无害,却又比较懂事体贴,不会叽叽喳喳啰哩啰嗦。
其实也不是为什么,只是想找个人陪着,就这样而已。
莫西奇异般的静,从心底里的宁静。
哪怕不说话,莫西也不觉得尴尬。仿佛同他走在一起,就能获得平静似的。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过,看来,今天苏念想找的是一个能陪他一起沉默的人。莫西心想,所以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跟在他的后面大约一米,专注的走着路。
看见石板铺成的路,莫西小孩儿脾气,一时兴起就开始不好好的走路,小心翼翼的从一个石板跳到另一块石板。她身体平衡型本来就不好,还要小心翼翼的不发出异常的声音惊到前方的人,因此更具有挑战性。
可大约还是听见了声音,正慢慢走在前头的苏念忽然就回过头来,然后就看见莫西正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只见莫西单脚撑地另一脚提起,正准备小心的向前跳,身子有些不稳的样子,突然见他回头,一个不稳就摔了个狗啃泥。
苏念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赶忙上前去扶她起来。
莫西脸立刻就烧了起来,心里骂了自己千遍万遍,怎么好好的路不走偏偏想起来去跳着玩,这下好了丢人丢到苏念面前了!
莫西懊恼万分,没等到苏念帮忙,就连忙一跃的跳了起来,站好,红着脸解释说:“我,那个,平衡性不太好。”
苏念收回了手,听见她说话,忍着笑点头,眸子亮亮的:“是,平衡性不好。”
莫西急道:“真的真的。我坐公交车都得双手扶着把手,不然会左右摇晃站不稳的!还有,我高中体育都没及格过。咳……”
说到这里莫西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了掩饰一时尴尬,居然暴露出了自己更多的糗事。苏念实在是忍不住了,努力的转过头去,身子笑的一颤一颤的。
莫西无奈的看着苏念,等着他笑够。
很快,苏念就平和了情绪,转过头来,看见莫西正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自己,苏念连忙道歉:“真是抱歉,我……”
莫西莞尔一笑:“没事。笑一笑十年少,添点乐子不也是挺好的么。”
经此这一笑,两个人不再像之前那样相隔个一米远的距离,而是变成了并肩同行。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儿,两个人就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苏念看看表:“小西,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有略带歉意的说,“因为今天约了人吃晚饭,所以,很抱歉。”
莫西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也约了人的。等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很快的。”
苏念摇摇头,笑:“大晚上让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不是一个绅士所为。虽然约了人,可送你回去的时间还是有的。”
莫西呵呵傻笑:“没关系的,我不说没人知道绅士所为的啦。”
不过因为苏念坚持着送她回去,莫西没办法只得由着他送自己到了小区门口。
人家都送自己送到小区来了,出于礼貌要不要邀请人家到楼上坐坐喝一杯茶呢?可是大晚上的好像有不太好,而且人家都有约了,自己这样做好像也很不合适。正在犹豫间,就看到苏念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摆手向莫西告辞了。
于是莫西就眼睁睁的看着出租车扬起一阵尾气,疾驰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回到家里,莫西乐的唇角一直上扬,再上扬。躺在床上抱着枕头,莫西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觉得恍然做梦一般。
苏念原来记得自己,还认识自己。自己还跟他一起吃了东西。感觉一切好像假的一样。
打了几个滚儿在床上,莫西翻身下床打开电脑,查查邮件翻翻论坛,就登上了小企鹅。
群依旧滴滴滴滴的叫个不停,莫西点开一个常去的非常有爱的群,就看到群里姐妹们叽叽喳喳的在讨论着什么。
莫西打了个招呼,一群人立刻停止了讨论,转而开始向她狂轰滥炸。
【死鱼不要水 20:03:12 咦,墨曦来啦?好久不见,欢迎欢迎。】
【叶落知秋 20:03:15 墨曦?扑倒TX之……】
【菊花大盗 20:04:24 来,小曦曦赶紧的给姐姐们汇报汇报乃华丽丽的JQ,上次说一半就溜,乃让我等情何以堪?】
一一的回了招呼,莫西回道:
【墨曦 20:05:32 菊花,你想知道什么?】
【菊花大盗 20:05:42 怒指!姐妹们,乃们看看小曦曦现在居然揣着明白装糊涂!乃学坏了乃学坏了!】
【死鱼不要水 20:06:12 就是就是,墨曦乃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叶落知秋 20:07:02 墨曦,你说的那个校内的咋样啦?】
提到这个,莫西火气腾腾的就上来了。
用力的敲着键盘把事情说了一遍。
群里静默片刻,立时炸开了锅。
【菊花大盗 20:14:03 靠!这样的人渣这样的极品咋就让你这样的遇见了呢!我咋就遇不见呢?!】
【小混混:20:14:42 好!有性格,老娘喜欢!】
【死样儿姐姐爱死你了 20:15:12 小墨,乃应该施展自己的魅力把他给收了然后再踹了】
【死鱼不要水 20:15:53 墨曦,乃就把他撂那儿没找黑社会的人好好儿的招呼他一顿?】
【菊花大盗 20:16:07 靠!死鱼,黑社会的人算个毛,告诉大盗我就行了啊!小曦曦那小样儿能收服得了这个极品恶棍男才怪,还得姐姐我出马啊啊啊啊啊】
【叶落知秋 20:17:35 扯远了啊。墨曦,做得好。这种人渣不搭理他就对了。】
叶落知秋果然有老大风范,她一发话,群里立马安静,不在插科打诨的和墨曦开些有的没的玩笑,转而继续讨论一开始还没讨论完的问题。
莫西满头黑线的看着群里那群闲的蛋疼的女人们唧唧歪歪,终于在看到叶落知秋的发话时候,才有种终于找到组织了的亲切感。
所以赶紧打上:对啊对啊,老大认识我比较早,知道我的。
叶落知秋点头:是的。墨曦这厮就一典型欺软怕硬现实安静网上话痨的典型!
莫西看着屏幕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时无语了,虽然说的是实话,可实话也太伤人了吧,于是莫西默默的关了对话框。
对着电脑屏幕,莫西呆呆的回忆。托着腮,仍是控制不住笑的合不拢嘴。
当初因为郁闷无处说,所以莫西才跟群里的姐妹讲了陈庆轩的事儿。能在群里说说讨论的事儿,都是对于莫西来说无关紧要,或者没那么真正放在心上的事儿。
真的放在心尖上的事儿,莫西才不会拿出来在群里那么一个可大范围传播的地方说。
苏念,莫西才舍不得把他拿出来告诉大家。
他是她一个人的,一个人的!起码在她心里是。
扮作红娘
那天在陈庆轩在莫西背后叫过那声“我不会放弃的”之后,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对与不那么重要的人,莫西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估计他也就是不满莫西的态度,为了扳回一城才张牙舞爪故作嚣张的。
倒是林哲忙过了刚刚开始接手工作的适应之后,渐渐有了空闲时间。
于是也时不时的就约莫西出来一起吃饭喝茶,叙叙旧,聊聊天之类的。
莫西对并不反感,相反她挺喜欢同林哲说话。他为人乐观斯文,又不失风趣,颇有君子风度。所以得知他还是单身一人的时候,莫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在莫西的眼里,像林哲这种脾性好工作好友又有风度,长得也很不错的优质男,哪能等到现在啊,应该老早就被预定霸占瓜分了。
林哲听到她的形容,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不服气道:“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还说我,你不是也一样?”
莫西摇头道:“我主要是工作原因,接触的圈子都是些结过婚的老男人,哪有合适的对象啊?再说了,要找也不会找G省的啊,起码得离家近点啊。”
林哲眼睛亮亮的:“你想找离家近点的?”
莫西肯定的点头:“那是肯定的!”说着就笑了,“反正我比较自私,离家远的话,我爸妈老了怎么办?回一趟家不容易。”
林哲笑着点头说:“这也是,我也是这样想的。”
莫西朝他挤眉弄眼:“对吧对吧?怎么样,要不要给你介绍个?我同事很不错的哦!”
林哲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工作还没有稳定下来,谈这些还太早了。”
莫西咋舌,还早?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林哲曾经说过他爸妈早就在催他了。毕业也两年了,居然也没谈恋爱。也是,做程序技术员也不比自己好到哪儿去,听林哲说他们全公司才几个女的。要这么说的话,顾忌还没等他动手那些香馍馍早就被搞定了。
不过别人的事毕竟是别人的事,莫西不会去多问多管。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自己选择的,既然选择就有其自己的原因。别人无权过问。
听林哲说他大学时也跟风谈过一次恋爱,可惜大学毕业就分手这个预言再次应验,他们在大四的时候就和平分手了。
林哲好笑的看着莫西:“你这是什么表情?”
莫西也笑:“我是觉得,挺逗的。现在剩男剩女成风啊。啧啧,女人恨嫁男人恨娶!”忽然又笑的贼贼的说,“不过——哪天我约我同事,咱们一起吃个饭吧。认识认识,反正多认识几个人也没错。”
林哲看着莫西好一会儿,才笑着说:“好啊。”
约了时间,莫西带着丰年就去了一家餐厅。知道莫西带一位同事,林哲也带了一位同事来。相互介绍了下,林哲同事叫段柏,长相平平,但是谈吐有礼。
段柏很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能赢的陌生人的好感。而丰年也是活泼伶俐,性格张扬,俩人自然聊的是相见恨晚夸夸其谈。
虽然莫西林哲都是话不太多的人,但有这两个很能挑起气氛的人在,只听他们两个讲究可以了,饭桌上也不觉冷场,反倒欢声笑语不断。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各得其宜。
果然如莫西预料的一样,对于林哲这种斯文白净男,丰年毫无招架之力。
吃完饭,还没等到回到宿舍,丰年就开始拐弯抹角的打听林哲了。
莫西故意装傻,气的丰年吹胡子瞪眼,只想动手打她。
忍笑忍了好半天,莫西终于大声忍不住笑出声来,丰年气呼呼的瞪她!
莫西忍了笑,半天才问:“我看你跟那谁,段柏,聊得挺欢啊。怎么现在问林哲啊。”
丰年咳嗽一声,又瞪了她一眼,才道:“你管我那么多,还不快说!”
莫西双手抱胸,哼了一声,潇洒的朝前走:“我才不管呢。反正林哲是我同学。”说着就开门进屋了,倒了杯水喝,理也不理后边的丰年。
好半天,丰年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挪过来,却还是死鸭子嘴硬:“难道你敢说你不是介绍给我认识?”
莫西故意喝水不理她,丰年见莫西软硬不吃,才不甘不愿的道:“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好了吧。”
莫西扑哧乐了,这才把林哲是什么来历哪里人氏哪里工作年方几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作为成功让丰年开口的奖励,附带送了林哲的手机号,并告之:“你可以选择打电话,发短信。当然,也可以随时删掉。”
丰年“哇”的一声就跑上去抱住莫西:“莫西莫西我太喜欢你了!”
莫西故意皱眉:“你是喜欢那谁吧,哈哈哈!”
丰年斜眼睨她:“那你呢?看上了谁?段柏?”
莫西摇摇头,笑:“我看上了你啊,妹子啊,你就从了我吧!”
丰年做惊恐状:“啊啊啊啊,我没有特殊癖好啊,我我我还是清白的!”
两人哈哈大笑,好容易停了下来,丰年才又说:“莫西,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是说回去相亲了,怎么样?”
莫西叹了口气,自己对相亲对象沈鹏实在是没有丝毫那方面的好感。虽然经过谢嫣一番话,莫西也没有拒绝的那么彻底。
回到D市后,沈鹏隔个半个多月一个月就会发个信息。也打过两次电话,第一次莫西正在忙,没接着就回了个短信过去。第二次的时候,莫西犹豫了半天才接。
接到电话时,果然如预料般的尴尬,莫西完全不知说些什么。都是沈鹏问莫西说。然后对方又笑,莫西听得鸡皮疙瘩气的快要哭了。
可对方礼貌有加,莫西又不好太过生硬的拒绝。莫西边打电话边朝边上的同事打手势,好容易同事才明白了莫西的意思,大声的跟莫西说话,借着说要帮同事忙才挂断了电话。
莫西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笨,怎么不知怎么拒绝呢?可对方也没有说过喜欢自己啊,莫西头痛。
给她的感觉是。沈鹏没有女朋友,人又在外地,就和自己一直挂着呗。若是碰到合适的那就和自己这边就拜拜,没有的话反正还有自己搭着。反正相亲见面也不讨厌自己。
同事知道了这个情况后,就说那你也这样呗。莫西想起他的笑声就难受。
决定了,下次一定要找机会说个清楚。这样搭着人家也确实不好!
所以当丰年问这个的时候,莫西摊摊手:“就那样。反正我是不喜欢他的了。”
丰年不解道:“当时见面你不是觉得他人还不错嘛?”
莫西瞪她一眼:“你还觉得段柏不错呢,你怎么问我打听林哲?”
丰年只好嘿嘿的笑,半天才说:“那你怎么办呢?我现在好歹有了目标,你呢?”
莫西怔了怔,脑中下意识的就浮现出了苏念微笑的脸,旋即摇摇头,笑道:“我怎么,唉,没事。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求都求不来。”
丰年狐疑的盯着她:“我看你不对哦!”
莫西笑的开怀:“哪里不对了,我看你是春心动了巴不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真是的!你以为我不想啊!”说着,莫西故意大叫着摇丰年的手臂:“啊啊,你说你说,我哪里不好了,怎么就没人喜欢呢?啊,爱我的我爱的人啊,你再不来我就老了!”
丰年反手搭上她的肩膀,拍胸脯说:“你好的很!哪里都好!放心吧!不用担心,绝对没问题的!相信我,你的春天很快就会来临。”
莫西双手抱拳,假了吧唧施了一礼:“呈你吉言啊,我可等着我的春天啊。”
丰年知道林哲的电话号码后,先是试探着发短信,后来才发展为打电话。
莫西看在眼里也很是欢喜,也时不时的创造机会给他俩。丰年人长相不错性格有讨喜,林哲人又有礼貌有风度,俩人也颇为聊得来。
莫西看着丰年最近下了班就高高兴兴的出门,欢欢喜喜的回来,满面春风喜上眉梢,不免心里也有些羡慕。
丰年这种性格的人是应得到幸福的,行为举止皆是我行我素。喜欢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去追了再说。
反观自己,莫西摇头苦笑。畏首畏尾,胆小怯懦,敢想不敢做,活该孤独到死。
唉,莫西打开电脑,在自己加了密的空间里写了发泄性的文字日志,中间有这么一段话:
“亲爱的,你再不来,我就老了。
亲爱的,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你没有遇见我。那么,请你,今生,不要遇见我。
或者,朋友们,在我最美好的岁月里相逢、相识、相知、相离又相忘的朋友们。假若很久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
那么,等到以后,我年老色衰两鬓斑白,便是遇见了,请你,也要假装没看到。”
厚颜无耻
接到赵天明电话的时候,莫西正趴在床上翻看着一期新的地理杂志,仔细的看那页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图片文字。
图片一如既往的寂寥,文字一如既往的冷漠,置身世外。
莫西不是一个会与人打交道的人,除了相处久了后,一般都会认为莫西很沉默寡言。
所以自从拍了艺术照之后,莫西就再也没有跟赵天明打过任何交道,倒是听丰年时不时的念叨几句,知道他们相处良好。
赵天明打电话来支吾了半天,莫西也不知道怎么问,最后还是他自己主动交代,问最近他们公司是不是很忙,怎么丰年一直没有时间。
莫西听他询问,立时了然,迟疑半天才很含蓄的说,大概她谈恋爱了吧。
听了赵天明在电话那头愣了半晌,然后叹了口气,才说:“谢谢你告诉我。”
莫西有些歉意,因为毕竟是她介绍林哲跟丰年认识的,却又不会安慰人,讷讷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赵天明在那边苦笑了一下:“果然。我就知道。”
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莫西觉得很抱歉,她不知道他喜欢丰年,要是知道的话,打死她也不会介绍他们认识。
想想也有些气丰年,怎么也不告诉自己有赵天明的存在。可转念一想,告诉了又怎样,她要是喜欢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自己给她介绍?
可是还是觉得愧疚,总觉得好像是自己坏了赵天明的好事。
所以有些郁闷的上了小企鹅,却懒得管滴滴滴叫个不停的群和敲自己的人。只呆呆的望着屏幕,时不时的刷着论坛,看别人的爱恨情仇。
想着好久没有登录校内了,莫西顺手就点开了页面。
一打开,莫西就诧异了,不知何时,自己被送了一大堆礼物,还都是些杯子,手套之类在校内上颇具暧昧意味的礼物。莫西满头黑线的打开一看,全是陈庆轩送的。莫西哭笑不得,这人不是很成熟么,搞这种飞机?
眼睛有扫到留言板,莫西惊呆了。
齐刷刷的,每天一条:
莫西,做我女朋友吧。
莫西,做我女朋友吧。
莫西,做我女朋友吧。
……
颤抖着手点开,仔细的看了看,莫西提到心尖儿的心材放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全是用悄悄话留言的。否则莫西都不知道怎么见人了,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眼睛溜过留言日期,从那天不欢而散后至今,整整十五天,半个月,每天一个留言一件礼物,准点准时,丝毫不差。
莫西撇撇嘴,这人真无聊,又幼稚。以为自己是刚出校门的小女生啊!
删除了页面,莫西随手就关了页面,反正是匿名礼物,匿名留言,定期清理删了就成,还怕了你不成。
不过没过几天,莫西先是接到了拐子的莫名信息,问她恋爱了?莫西回了句莫名其妙,拐子还气的不行。
然后又接到大学同学的信息,莫西更加奇怪了。没多久,就接到了李微微的电话,电话一接通,莫西就听见李微微的大嗓门:“死莫西,你谈恋爱了?”
莫西觉得更加莫名其妙了,皱眉问道:“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问?我谈恋爱怎么会不跟你们说,你傻啦!”
李微微惊讶了:“那为什么你校内上都是送的爱你一生一世的礼物?啧啧,难道是爱慕者?”
莫西啊了一声:“我好久没上了。不过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先挂了,我去看看!”说着就不顾李微微电话那头的不满抗议,果断的挂了电话,打开电脑。
打开页面,果然,陈庆轩那死人松的已经不是什么暧昧的礼物了,现在送的礼物是尽挑些“最爱的人”,“亲爱的你”,“爱你到永远”之类的礼物。
尽管还是匿名,莫西还是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忍着火,再看留言。
一如既往的:
莫西,做我女朋友吧。
莫西,做我女朋友吧。
……
最近的几条,多了一句话,变成了:
莫西,做我女朋友吧。PS,你不同意我三天后就不悄悄话留言了。
怪不得这厮那天之后一直没有采取行动,原来在这等着呢。
怎么着,吃准了莫西面子薄?
莫西气的笑了起来,抓过电话就拨了过去!
电话里陈庆轩笑的极其欠抽:“我还以为三天后你才会打电话来呢,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莫西不理,单刀直入的问:“你什么意思?”
陈庆轩反问她:“你不知道吗?”
莫西冷冷的道:“不知道!”
陈庆轩无视莫西的冷淡,不紧不慢说:“那我就再说一遍喽,莫西,做我女朋友吧!”
莫西被他不咸不淡的语气给气着了:“我不理解,你明明不喜欢我,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呢?”
陈庆轩无所谓的说:“没意思。就是想找个女朋友。”
莫西忍着怒气,说:“大把人上赶着做你女朋友吧。何必跟我过不去呢?”
陈庆轩说:“没办法,我对他们没兴趣。”顿了顿,又不怀好意的加了句,“我就对你有兴趣了。怎么样,试试?”
莫西大怒,一字一顿的说:“没,可,能!”
陈庆轩大笑着威胁:“你不怕我每天上校内去向你求爱,让所有人都知道?”
莫西怒火中烧,怎么就知道自己性子好脾气温和,吃准了自己好面子怕惹事。这次莫西还真不怕,面子它算个M!
所以,莫西从牙缝里挤出了句:“我告诉你,陈庆轩,你有本事大可以在校内上宣扬。反正我不上校内,里面人也少。看看到时候丢人的是谁!”
说完啪的就摔了电话,气呼呼的坐着生闷气!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姑奶奶怕你啊,了解我的自然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不了解的自己也没解释的必要。再说了,有人求爱自己是倍儿有面子好不好!
虽然这样想,不过被人这样威胁,莫西还是气的不轻。
然后李微微电话就又打了过来。本来气的不想接的,后来想了想,莫西还是接了。原原本本的把陈庆轩的所作所为给说了一遍。
李微微听了愣了半天,才大叫:“靠!他怎么是这么一人啊!”
莫西冷冷的道:“这下你知道了!人不可貌相还不可斗量,这句话还真不是盖的!极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他以为我怕啊。微微我跟你说,回头你跟程瑞打个电话,跟她说说,我就不打了。气死了!”
李微微连忙安慰她说:“没事没事,咱不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是不是。别气别气。咱不理她。等会我就给瑞打电话,跟她说,让她跟他们班同学宣扬宣扬,说他坏话!”
莫西给她的话给逗乐了:“你几岁啊,还说人家坏话。懒得理他。他想怎么就怎么呗,以为我在乎啊!”
李微微急忙说:“对,咱不在乎。他以为他是谁啊!”
又说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大概是李微微给程瑞打了电话,程瑞很快就发了信息来:“西西,不用在意,抱抱你。好好睡一觉。”
莫西微笑的回了句:“早就没事了。”然后就把手机甩到一边,闷头睡了。
第二天是周末,丰年休假,莫西值班,不过一大早丰年就打电话来,嚷嚷着让莫西等会儿有人过来买茶叶,让她好好的招待,介绍点性价比好点的。
莫西笑着回说知道了知道了咱们啥时候不厚道卖过不好的给人了?
闻言,丰年就笑呵呵的,说是啊。
莫西随口问是谁买?
丰年不爽的嘟哝:“还说呢。赵天明那家伙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害我周末好容易睡个懒觉都被吵醒。还能是谁啊,赵天明的那朋友,你也认识的啊,叫什么苏念的。你记得不?”
莫西怎么可能不记得!
恐怕你都没有我记得清。苏念,苏念,莫西在心里默念着,是他过来吗?
丰年打了个哈欠:“可能赵天明过去买吧。不知道。”原来不知觉间,莫西已经问了出来。
“哎呀,不说了,我补眠去了。好困,哈——”丰年说着就挂了电话。
莫西有些失望,原来不是他来啊。
又摇头,自己瞎想些什么呢。就是他来又能怎样,不过是客户来买点东西而已。
难道还能怎样吗?
先不说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就说人家这么优秀,多少优秀的女子上赶着追啊,他能看得上自己?
开玩笑,不是有人说过么,你看上了人家的钱,人家看上你什么?
这句话换到莫西这里就成了,你看上了人家的气质才华,人家看上你啥?
别的没有,唯有这点自知之明,莫西还是有的。
只是吧,明白是明白,知道是知道,可是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就是另一码事了。
想着想着,莫西就无奈的苦笑着摇头,以为自己是灰姑娘啊,有机会赢的王子的青睐。自己怎么会这么不切实际起来了呢!
暧昧约会
正趴坐在电脑桌前胡思乱想着,就听办公室门被轻声的敲了敲。
莫西转过头去,就看到苏念口角噙笑,唤了声:“小西。”
莫西唰的从椅子上弹起来,慌张道:“你你好,苏念。”
苏念笑着走进来,环视左右:“你们办公室真是古色古香啊。”
“还好吧。”莫西不好意思的笑,“我们老板自己设计装修的。”
初初到自己公司办公室的人,无不被这华丽的古风设计给震撼到。
大部分都的桌椅板凳,全是用上好的古旧战船木制成。因为怕阴气重,一些柜子的门用的是樱桃木,一来辟邪二来调色,以免办公室内色调过于阴暗。
天花上的灯光是黄色的光,偏偏中间一部分映衬着不知是什么颜色的牛皮纸,显出是一汪碧绿的色,像极了点缀苍穹的翡翠。
一角的是巨大茶台,是几十年的锟典木,从古时战船上拆下来的船甲板,而茶盘则是用黄金樟的树瘤制作而成。黄金樟好找,树瘤也很好找。可是要找像这张茶台有一米长宽的还是完整的树瘤,那就难得了。
茶台上还放着一把紫砂壶,美人肩,纤巧秀美质朴可爱。
看着苏念的目光定在茶台上,莫西赶紧招呼道:“那个,坐下喝杯茶?”
苏念点点头,走过去坐了下来。
莫西也赶紧的走过去,在主泡台上坐下,按下随手泡烧水,笑着介绍:“刚才冲了一泡熟茶,你喝生还是熟?”
苏念笑着看她,然后才说:“我没讲究的,随意就好。”
莫西点点头,说:“也是刚泡的,01年大益,你先尝尝看。”
每个人大概都有自己特别擅长而自信的一方面,而莫西所擅长的就是茶。因为是学这个专业,也是做这一行,所以莫西坐在主泡台上显得十分自信。
不管是对自己公司的产品,还是对自己的泡茶技术,莫西都是有着十足的信心的。刚进公司的时候,莫西坐上这个位置就紧张的手发抖,壶都握不好样子,让周边看着的人都为她捏把汗。要知道,那紫砂壶每一把至少也都是几千块的精品壶,万一打了,可得赔多少钱啊!
后来习惯了后,莫西她们也都笑着摇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奢侈了,用的每一把壶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壶,那些便宜的商品壶,用都不屑用。而茶更是非十年以上的都提不起兴致喝,八十年代七十年代的茶也喝过不少,把嘴都养叼了。
进到公司老板就跟她们说,无论是谁,只要来到公司,只要坐到茶客的位置上。不管你是高官豪富还是平民百姓,都是平等的。而主泡,则是最最尊贵的所在。茶客要喝什么能喝什么,全取决于主泡。茶台上的节奏也是由主泡掌控,而在泡茶的时候,就要认真的用心的泡,否则茶是不会有好的回报的。
而认真用心的态度,是公司对员工的最主要要求。
所以,无论是谁,以后在公司里任什么职位,进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学品茶和泡茶。
也因此,莫西对自己的专业技术十分自信。
一旦做到茶台上,莫西就不再是莫西。而是另外一个人了。
原本面对苏念总是或多或少有些忐忑不好意思的莫西,此刻坐在茶台上,信心倍增,竟然也不紧张了。
她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的同苏念说着话,看他盯着自己面前的紫砂壶,便问道:“这把壶养的不错吧?”
苏念点点头,若有所思,而后说:“我以前在别的地方也见过这么一只。这种壶形,比较适合女孩子用。”
随手泡里的水开了,莫西注水入壶,笑的温婉:“是吧。我也觉得。男的用就显得太小气了,男人应该用石瓢。多大气啊。”
苏念唇角微扬,笑的温柔:“是啊,男的应该用石瓢。我也有一只呢。”
莫西一边提壶泡茶一边说道:“是吗?有机会拿来给我们看看,我也很喜欢石瓢的形呢。简单,做得好却很难。”
苏念微微闪了闪神,旋即淡淡的说道:“壶在家里。”
莫西愣了愣,也许是她看错了吧。而后便一边斟茶一边笑道,“没关系,有机会。”
苏念不再说话,转而四处望着,看着前面一副泼墨山水画,写意风格水色朦胧。执起面前的反口童趣青花瓷茶杯,盈盈栗红的汤色,因为室内空调开得低,汤面飘着一层白色的茶氲,嗅之熟香分散,木香显现,饮之口感甜滑,浓醇回甘。果然是极好的茶。
苏念忍不住称赞:“好茶。回甘好,生津也好。”
见苏念夸赞,莫西十分欢喜,眼睛里都笑得弯弯的:“是吗,这个茶是挺好喝的。”
莫西虽然自信,却也是不敢太过直视的看他,只得将实现下移,看到他执杯的手指修长细致,骨节分明。因为肤色白皙,趁着青花瓷器,越发显得好看无双。
莫西忍不住别开眼,又忍不住悄然看去。就是这样一双好看的手,拍下了那么孤寂寥落的图片,写下了理智到冷漠的文字么?
又一同饮了几杯茶,苏念便站起身来四处走着看。莫西便也跟了上去,向他简单的介绍着。
本来办公室是不卖茶的,是只供内部员工和朋友喝茶聊天的场所。但是早就拿苏念当朋友的丰年还是把他介绍到了办公室。
想到这个,忽然想起了苏念的来意,莫西便仔细的问了他买茶是要送人还是自己喝。送人的话,对方平时喝不喝茶,喜欢喝些什么样的茶。了解了七七八八后,莫西便推荐了几款性价比相当好的生茶,让苏念看着选择。
考虑了一会儿,苏念选了两款茶。莫西便帮他包装好,又用自己的内部会员价给他打了折。
苏念得知后,很过意不去,便提出要请莫西吃饭。
本来就是举手之劳的莫西哪里肯去,再说已经被苏念请吃了冰粥蛋糕,所以莫西便说要回请苏念。
苏念略想了想,便也不再推辞。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要下班了,所以莫西便锁了办公室,和苏念一起出去吃饭去了。
莫西早就想好了要去哪里吃了,因为听说某某路附近开了家西餐厅,那里有巴西烧烤的自助餐。莫西便带着苏念到了那里。
进门就听见Karen Ann的低沉磁性的女声浅吟低唱,空气中洋溢着暧昧的气息。一进来莫西就后悔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地方是适合情侣来谈情说爱的,自己带一男人来,算什么意思?
可都进来了,再走也说不过去不是。只得硬着头皮找了位置坐了下来,很快就有侍者上来问说是点餐还是自助?
莫西询问的看向苏念,苏念微微一笑,提议道:“自助吧,自由些。”
侍者很快就下去了,又迅速回来,很快上了一个牌子:巴西烧烤。
实在是觉得暧昧的有些尴尬,莫西站起来便要先去取些中式的食物。苏念笑着按住了她的手,说:“还是我来吧,给我一个在女士面前表现的机会吗。”
问了莫西有无忌口的食物后,苏念便走向了排列整齐的自助餐盘,手里拿着夹子不时低头思索考虑着取什么食物。
莫西盯着自己的手,被苏念温热的手按住的部位发烫。出神了一会儿,想了想,莫西便去取了两个杯子,给自己倒了奶茶,想了想便自作主张的给苏念倒了杯咖啡。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苏念转身,两人相视一笑,而后擦肩。
结果等吃完了盘子里满满的食物,烧烤居然才零星的上了几次。
莫西觉得不对,就叫来了在过道上的侍者,问他说为什么烧烤总是上不来。
问过了之后,很快就上来了几轮,不过烧烤小弟的脸色倒是黑黑的,大概是被大堂经理骂了。
又上来一轮的时候,莫西顺口问:“这是什么?”
烧烤小弟冷着脸:“骆驼肉!”
莫西随口说:“好像还没有吃。”
烧烤小弟气呼呼的说:“谁说没有吃过!”
苏念微笑着摇头:“刚刚上的就有啊。小西可能没注意。”
莫西笑:“可能,我不认识,所以不说的话,可能我吃了也不知道。”
聊着聊着,两个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说起来苏念就说起昨天在外面吃饭,吃了某店的泡椒凤爪,很好吃。
凤爪,啃凤爪……莫西看着眼前的苏念,一派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这样优雅的一个人啃凤爪,怎么想怎么突兀,无法想象他啃凤爪是什么样子。
大概是察觉到莫西眼中的差异,苏念笑:“怎么?我吃泡椒凤爪很奇怪?”
莫西摇摇头,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巴西烧烤插排,溜了一眼,看到上面有鸡爪,莫西便向苏念说:“有凤爪烤哦,要不咱们等到上了凤爪再走吧?”
苏念眼睛里满是笑意,眸子黑亮:“好啊,小西说怎样就怎样。”
望着他满是温柔的眼睛,里面仿佛满是自己,莫西不好意思的转头,脸却不争气的红了。
临阵退缩
夜幕下的D市灯火通明,各种色彩的霓虹交相辉映,街上穿梭着各自匆匆的人。透过窗子往外看去,形形□面无表情,越发显得店内气氛温暖祥和。
等了好半天,轮番上了各种譬如烤麻雀,牛腩肉等,却总等不到送鸡爪的过来。
终于,烧烤小弟又一次送上来的时候,莫西向苏念示意一下,得到同意后,便说道:“其它的不用上了,上鸡爪吧。”
烧烤小弟没好气的说:“没有。”
莫西愣了一下,说:“呃,鸡脚啊,你不知道?”
烧烤小弟不耐烦了:“没有。”
“就是鸡足啊,怎么会没有!”
烧烤小弟都要收盘子了:“我说没有就没有。”
莫西也有些气了,拿着烧烤单子指道:“谁说没有,刚我还看到。你看,这不是鸡……咦?在哪儿呢?”
莫西在大惊之后,就是汗颜的满脸通红。反反复复找了好半天,居然真的没有!只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类似鸡爪的字:鸡扒!!!
莫西无言以对,沉默半天,才讪笑着:“呃,真的没有啊,我看错了。真不好意思。”
烧烤小弟哼了一声,扬长而去:“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过鸡爪。”
苏念在旁边望着莫西,笑意在眸子里尽染。
尴尬了一会儿,莫西干笑:“那个,字儿挺像的。呃,咱们走吧?”
苏念点点头,边站起了身。莫西便赶在前面去付账,谁知却被告知已经付过了。
莫西看了苏念一眼,苏念微笑,声音和缓:“今天我算我请你。改日你请我。”
莫西有些沮丧,却仍是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门外,外面仍带着白天的暑气,一股热浪袭来。一路走着,莫西一直沉默着也没有说话,苏念大约是觉出了什么,一直在轻声细语的说着话,试图让莫西有些性质。
实在没辙了,苏念只好笑着赔礼说:“是我不对。小西大人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都已经这样说了,莫西也不好继续沉默着心情不好,于是也开玩笑道:“那你要怎么赔偿呢?”
苏念凝眸看着莫西,闪着的光让莫西心颤着转开了眼:“小西说呢?”
想了想,莫西抬头看着路边法国梧桐枝繁叶茂:“我去买鸡爪,你要吃完!”
苏念故作夸张道:“那岂不是我占很大便宜?”
莫西笑道:“是吗?那你就占便宜好了。”
正好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店,莫西让苏念在这儿等她,她跑过去买。
不是莫西一直跟鸡爪过不去。实际上,虽然不好意思说,但是不得不承认,莫西实在很想看到苏念吃凤爪的样子。也许不那么优雅,也许不那么高雅,或者,这样,自己就能够说服自己允许自己去偷偷,偷偷的喜欢他。
莫西存了这样一个小小,小小的心思,所以很快就买了凤爪回来。
苏念看着莫西手里捧着一大袋东西,惊叫:“那么多!”
莫西得意的笑:“吃不完不算数哦,你就欠我一个人情!哼哼~”
莫西看着他小心的撕开包装袋,捏着袋子就放入口中,慢慢的啃咬起来。
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为什么苏念做来就是比别人来的优雅,高贵。这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似的,好看到让莫西难过。
看来,自己果然是不能够偷偷的喜欢他的。莫西有些沮丧,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吃了几包,苏念开始举手求饶:“只能这么多了。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
莫西点点头,玩笑着说:“好啊好啊,不许耍赖的哦!”
苏念微笑,眸子尽是深意:“放心吧。”
苏念送了莫西回去后才自行离开。
莫西悄悄躲在阴暗处,看着他削薄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隐于茫茫夜色之中。背影挺拔颀长,却在灯火映衬下,形单影只显得寥落。
他眼里总是有着那么一抹化不开的深意,却又总是用温柔的仿佛滴出水来看自己。只是,这样的优雅的人,跟自己是萍水相逢,素无瓜葛的。
莫西看着茫茫夜色,在心里念了声,再见。
再见,再见,不要再相见。
很多事情说着容易,下决心也容易,唯有做着难。
心绪,感情,要是能那么简单的能控制,那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情窦初开的莫西,虽早就下了决心不再去想那些没可能的事,却又在心里总是隐隐约约的痴望。
杂志仍然每期都买,逢到那页会特别的做下记号,仔细的观赏,阅读。体会着自己对他的理解,对他的阅读。仿佛一位探险者,试图探寻着一切自己未知却好奇的事情。
关于这种心情,莫西不承认这是爱情。这只是一场萍水相逢。
什么是爱情?
张爱玲说的好,在无涯的时间荒野里,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恰恰碰上了,便笑着说:“原来你也在这里。”
爱情,那是心有灵犀,是会心一笑,是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时间要刚刚好,并且要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地球上那么多人,每天擦肩而过,萍水相逢的有那么多,经过路过的又有那么多。
所以,碰见这么一个人,那该是多么不容易。
碰见一个人,喜欢上了。而那个人又恰好喜欢你,那又有多么不容易。
这世上,两个人,能相遇不容易。
能相爱,更不容易。
那是一场上天赐予的华美。
所以莫西在给自己设置了一个小小的赌注之后,退却了。
每天没精打采的上班,强打精神的工作。颓废了几天后,陡然清醒,就这样过去吧,那种偷偷喜欢的心情也就是一种心情而已。
既然如此想了,莫西就开始振奋精神,重拾心情,让自己过得像以前那么快乐。
因为之前一直在为自己的心情自怨自艾,所以莫西没有发现丰年的反常。等到重新回复精神的时候,丰年已经闷闷不乐好久了。
找了个时间,莫西特地约了她出来吃饭,关心的问了下,才知道她跟林哲进展不顺利。
莫西有些纳闷:“之前不是挺好的吗?”
丰年没精打采,搅了搅眼前的冰可乐,调勺与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你表白了?”见她摇头,莫西更纳闷了,“没表白你怎么知道?我看你啊,你想太多了!”
丰年却摇摇头:“你没谈过恋爱你不知道。一个人喜欢不喜欢你,你感觉的到。你感觉的到的。感觉不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莫西小口小口的喝着奶茶,然后说:“可能吧。”
可能吧。大概是自己没谈过恋爱,甚至之前都没有暗恋过喜欢过,所以无从分辨是什么感觉。
丰年觉出了气氛的不对,意识到说了什么,赶忙改口:“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有时候吧,会有直觉。咱女人不都有直觉的嘛!第六感超强的!这话可由不得你不信!”
莫西笑了笑:“我知道。我就是忽然想起了别的事儿。”
等晚上下了班,莫西刚刚坐在客厅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林哲的电话就打来了,问她有没有空出去吃饭。
莫西又累又饿,一点都不想动,只想着扑到床上好好的睡一觉。
正想着要拒绝,忽然又想起丰年,考虑了一会儿,才约好了地点,换了身衣服拎了个包就出去了。
刚到门口,林哲就瞧见了莫西,好像一直在盯着门口似的,像她招手示意。
莫西拖着步子过去坐下,就大喊好饿好饿。林哲听了忙喊了服务生,因为一起吃过不少饭,大约知道莫西的口味,就直接点了餐。
等菜上来,莫西一看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举着筷子笑叫:“哇,都是我喜欢吃的,太棒了!”
林哲笑着摇头,夹了一筷子清炒西兰花。
、奇、因为很熟了,两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就闲唠嗑儿。
、书、因说起了丰年,莫西故作玩笑话的说:“怎么样,丰年不错吧?”
、网、林哲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挺活泼的一姑娘。”
莫西故作豪爽的笑,朝他挤眉弄眼:“既然不错,还不赶紧把她拿下!我跟你讲,追她的人可多呢!”
餐厅里的灯光柔软昏黄,散射下来,人的脸庞,衣服上都落上一层淡淡的薄光。落在眼睛里,就散发着闪闪亮亮的温暖光彩。
安静了一会儿,林哲笑着说:“不错也不能代表什么吧。”
莫西吃的鼓着腮帮子,说:“切,发展发展嘛!”
林哲轻轻摇着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没那种感觉,怎么办呢。”
又是感觉,莫西沉默了一会儿,把食物咽了下去,喝了口水,才问出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还是说……”莫西忽然八卦起来,“你有喜欢的人了?”
愣了一下,林哲笑着摇头不说话,半天才说:“你还不赶紧吃饭。不是刚才还嚷嚷着饿的吗?”
别人的事,点到为止。愿说便说,不愿便罢。自己仁至义尽就行了。所以,莫西见他不想回答,便呵呵笑着去吃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世界杯进入了淘汰赛了,本人球迷,所以更新缓慢。
反正此文也有点冷,没啥人看,所以,大家谅解啦。
五一假期
回到家里,夜色阑珊。
莫西打开电脑,开了小企鹅就见街灯在一直不停的敲着墨曦。莫西懒得理,点开就关掉。
想起了什么,就又点开了校内,果然,陈庆轩没有再那么肆无忌惮的表达爱意。不过那每日一礼物一条定时定点爱的宣言仍然是必不可少。
看都没看,莫西点了删除,关了网页。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很快就到了五一。这期间,陈庆轩还是持之以恒的送礼物表爱意,林哲偶尔约莫西出来联络联络感情。
丰年对林哲落花有意,流水却无情,努力了几次,黯然伤神几天,仍然再接再厉。让莫西好生佩服。
而苏念,苏念,两个人萍水相逢,遇见打声招呼,从没主动找过彼此。而自买茶之后,两人再未见过。
莫西想,大概这才是正常的生活。
五一前一天,陈庆轩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莫西一看来电,就按掉了。再打,再按,再打,再按。
没想到这性格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大爷竟然如此的坚持,连按那么多次,周围的同事都拿或惊奇,或诧异,或暧昧的目光玩味的看她。
再打过来的时候,莫西拿着手机就出去接去了。
正想着发火骂人,就听电话那头一个笑呵呵的声音:“莫西,刚才很忙吗?”
莫西把手机拿到脸前看了看,没错啊,显示着“冰刀”,不是陈庆轩是哪个?啧啧,这家伙今儿改风格了?
冷哼一声,可惜啊,狗改不了□,自以为是的毛病仍然再犯!
莫西没好气的说:“显然,都按了几次了,你不是我这边不接通誓不挂电话的嘛?”
那边语塞了一下,然后十分平和的说:“那你先忙吧,晚上我再打给你。”说完就礼貌的把电话挂断了。
咦,咦咦……难道他不是要好好的故意连续不断打过来,等自己接通,就不耐烦的冷冰冰的发火?
看来太阳今儿从西边出来了,还是说改变策略了?
不过,虽然知道这是他另一种跟自己过不去的方法,可莫西还是觉得有些内疚,刚才好像确实有些过分了。
接了电话莫西刚回到办公室,就被那群八卦女围了起来。一连串的问来电话的是谁所为何事为何不接?
莫西哭笑不得,简单的应付了几句,正好老板总办公室出来,众人才不甘不愿的散了。
晚上刚吃了一碗凉面,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莫西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目前来讲,对于莫西,此时的情况才是人生最大乐事:吃饱喝足躺下在沙发上。
眯着眼睛假寐了好一会儿,忽然听见莫文蔚沙哑的声音响起:“那是因为爱着你,才会不经意就叹息……”
莫西静静的听着歌声在空寂的房间内回旋,怔了怔神,因为刚换的铃声,竟然忘记了接电话。等反应过来,莫西才慌忙的按下了接听键,就听林哲带笑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在忙吗?”
莫西坐起来,拨了拨头发,说:“没有。差一点睡着了。呵呵。”
林哲奇道:“怎么在睡啊。”又略带歉意的说,“打扰你休息了啊。”
莫西站起来,打开窗户,看着夜色下的城市,深深呼吸了一口带着余温的空气,笑道:“没有。刚吃饱就躺着,幸亏你打电话来,不然就真睡着了。”
两人闲闲的聊了一会儿,就听林哲笑着问:“莫西,五一放假有安排没有,我们单位组织出去黄山,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莫西想了一会儿,才惋惜道:“我很想去,可是我们五一约好了跟同事逛街。”
“啊,这样啊。”林哲有些失望,却还是说,“那你们玩得开心啊。”
然后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其实莫西很想去黄山,她还从来没有去过呢。至于她刚刚说的那什么约了同事的话,统统见鬼去吧,假的!
真的原因是,她存的钱就在昨天打给莫非了,手里留的只够这个月零花的,哪里还有钱去玩?她可不想过着借债的日子。
当然,要是如实说,依林哲的个性,他肯定会二话不说的自己承担。可莫西就是不想这样,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何况朋友。
望着远方模糊地高楼大厦的影子,莫西叹了口气。
钱,钱,钱,真他妈的不是好东西。
都说金钱是万万不能的,可是没钱确实万万不能的啊!
唉,钱真他妈的是万恶之源。
可是……我情愿当圣母,来分担大家的罪恶啊!
算了,还是继续歪在家里上网看电视吧。至于要花钱的旅游啊,那就是浮云啊浮云。
莫西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正当她为钱纠结个没完的的时候,莫文蔚又开始低吟浅唱。莫西没精打采的看手机。
竟然忘记了陈庆轩说过晚上要打电话来,望着高楼林立里的万家灯火,莫西懒懒的按下闪个不停地绿色接听键。
不知是夜色深沉还是夜风寥落,电话那端的陈庆轩的声音压得很低,便显得磁性非常,便听他唤了声:“莫西。”
不知为何,莫西听见这声,蓦地原本烦躁不耐的心情就奇异般的有些平复。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这般温和礼貌,哪怕是假装的,莫西也不好向人摔脸子。
所以,莫西只好低低的“嗯”了声。
就听电话里陈庆轩轻轻的笑,莫西有些恼羞成怒,掩饰情绪似的,凶巴巴的说:“有事?”
陈庆轩顿了一下,说:“五一我去找你。”
莫西一惊,连忙道:“别,我五一有安排。要回家。”
“那我们一起回去,你买的哪班车?”陈庆轩很快说。
莫西汗都出来了,连忙支吾道:“我我,我早就买好了,我家里有事才回去,你回去干嘛?”
陈庆轩听莫西慌张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自嘲的一笑:“没事,你先回去罢。我也没什么事。”
然后在电话里叹息了一声,伤感的说:“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也许之前对我的印象差到了极点了。但是——”顿了顿,语气加强了些,“相信以后你会改观的。”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莫西出了一身冷汗,这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不过,莫西居然觉得有点心虚。
想起校内网,莫西很快释然,心虚个M啊,自己什么都没做,对方先过分的,以为自己是谁?切!
五一三天假,莫西如之前所料的一般,整天窝在家里。熬夜熬到一两点,睡觉睡到自然醒。
每天上网看贴子写文字,再看看小说翻翻杂书,日子过得不愠不火,可细水长流极为舒适。莫西最喜欢的也就是这种闲在家里,做自己想做的事,写自己想写的字,读自己想读的书。至于这个梦想的可行性有多少,莫西简单算了下,以自己现在的生活水平,现在以及以后十年内想要达到是不可能的。
当然,要是中间就嫁了个有钱人富二代那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自己看上有钱人还能说自己看上了人家的钱,可人家有钱人看上咱的啥?丰年曾经如此质问她自己。
啧啧,年轻?美貌?身材?这些全都没有呢?
学识?别笑掉人大牙了。
所以咱还是老老实实的安分守己的工作。打一份工,赚一份钱,如此而已。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何乐而不为。
五一假期一连几日都是艳阳高照,日头毒的很,街上无论人畜还是路边梧桐垂柳都是没精打采的低垂着叶子。
直到最后一天的,那日难得的天气有些阴沉,空气里都是沉闷的热气。过了午后,天空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乌云,黑压压的一片,颇有一幅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
尔后又开始起风,且越起越大,打开窗子,大风就灌了进来,窗帘被高高扬起。风打在脸上,吹的莫西眯起了眼睛。
因为起了风,所以原本闷热的空气一扫而空,满室清爽凉意,憋在人心胸中的沉闷郁气也随着风一起飘散了。
这大概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吧,莫西迎着风站在窗口想。
所有天气,雨雾雷电露和霜,唯有这种暴雨前夕狂风大作的天气是莫西最喜欢的了。
天空黑压压的,被乌云挤的没有一丝的空隙。狂风袭来,稍有不慎,便仿佛会将你吹倒的样子。地上落叶与垃圾齐飞,石子与泥土共舞,很有飞沙走石之感。
在莫西看来,这种天气,便仿佛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一般,给人无限的恐惧,又有无限的希翼和敬畏。又仿佛有着魔力一般,会将自己带走,像动画片里一样,带到一个神奇的世界里去,不用待在现实中。
小的时候,在家里,每每这种天气,别人都是匆匆忙忙的往家里赶,往屋里钻。唯有小莫西会伸开双臂跑向马路,不顾一切的奔跑着、哇哇大叫着,兴奋欢呼着。
所以,如今,当莫西看到这种许久不见的天气时,胸中涌起一种久违了的冲动。想冲到大风中,任由大风吹打自己,任由大风带自己来又去。
所以,莫西迅速的换了鞋子,衣服都顾不上换,窗都顾不上关,就蹬蹬蹬的跑下了楼梯,迎着风跑出来小区,跑到了大街上。
任由风把她的长发吹的凌凌乱乱。
任由风将她的曳地长裙一角扬起,再扬起。
任由风讲她的思绪吹的七零八落。
她只是小心的惦着裙角,然后轻快的跑,迅速的跑。对众人诧异的眼光视若惘闻。
她感受着狂风吹打她的身体,体味着狂风从她脸上,脖子上,胸上,肚子上,大腿上,腿肚上,脚上,手臂间,手指缝里吹过。凉意可以从身体直直沁入到她心里。
继续暧昧
莫西奔跑着,奔跑着,仿佛回到了过去。
此时,她忘记了伴着这种极端的天气随之而来的就是落雨。
往往先是零落的大颗的雨点,仿佛谁滴下豆大的眼泪一般,落在泥土里,溅起飞扬的灰尘。
然后雨点加密,变大。
这个时候的小莫西就会被妈妈连连的唤回到屋下面避雨了。
站在放里面,看着雨点一点一点的变大变密,最后哗哗的变为暴雨。雨滴会编织成一块雪白的雨帘,敲在家里房檐上劈啪作响,声音清脆。
这种雨势往往来得快下的猛,但它往往也去得快。落了不大一会儿,便开始渐渐变小,开始
放晴。
现在,直到脸上感受到凉意,还没等莫西反应过来,雨点已经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砸在脸上生疼。
莫西双手遮着头左右张望,连忙跑到邻近的一个商店门口避雨,看着刷白的雨幕交织成一面细密的的帘。风吹过带来的雨丝飘到屋檐下,飘到人的身上调皮的舞着。
偶有车过,路上坑洼处的的水珠四溅。
同在屋檐下的人,有人嫌恶的躲着,有人小声咒骂着什么,有人不以为意,有人淡淡笑着。
莫西狼狈的捋了捋被雨打湿的头发,拧了拧溅的湿了水的裙角,不时的拉拉半湿的衣服,黏黏的贴在身上,很难看。
“吱——”的一声,有一辆车过,水珠四溅的厉害。莫西也小心的往里躲了躲。
不想那辆已经开过去的车又开了回来,停在了莫西面前。莫西于是又朝旁边站了站,大概是买东西或者接谁的吧。
车窗渐渐要下,露出一张略带诧异的脸,随后便微笑着说:“小西,果然是你。刚走过去还以为看错了呢。”然后又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虽然隔着雨帘,莫西却仍看的清楚那张干净微笑的脸,莫西下意识的就整了整衣服,然后才吞了口口水,略有些紧张的说:“我我避雨。”
苏念闻言一笑,犹如百花盛开:“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莫西本来想说不好吧。又转念一想,有什么不好。这时候矫情什么,欲盖弥彰么?
所以话临到嘴边又改口:“好……吧。”
小跑到车前,一把拉开车门,莫西赶紧就坐了进去。
等莫西坐毕,苏念没有急着开车。先是回过头来,随手抽了几张纸递了过去:“赶紧擦擦吧。”
莫西忙接过,擦擦额头上的水,擦擦湿淋淋的头发。等到手里的纸巾吸满了水,才想起来好像不知道该放到哪儿。
苏念笑呵呵的看着莫西擦拭完毕,伸出手来。莫西愣了一下,手里的纸巾浸的有些烂了,看着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忙讪讪的说:“那个,告诉我垃圾桶在哪儿就好了。”
苏念笑着摇头,伸手接过来,仿佛没察觉到纸巾的湿漉漉一般,把用过的纸巾仍在垃圾桶里。又随手抽出一张擦了擦湿了的手。
问了莫西是回去还是到哪里去,苏念就要开车。忽然想起了什么,苏念转过身看着莫西,眼里闪着一种光:“小西,系好安全带。”
莫西愣了下,笑着说:“好……”说着,就去系安全带。
结果用手拉了拉,没拉动带子。再拉,还是没有拉动。于是莫西也就放弃了。
苏念从车前镜里看到莫西没系,转过头:“小西,安全带系上啊。”
莫西透过车前镜看着苏念,说:“就在前面就下了。没事儿,不用系。”
没想到苏念原本双手放在方向盘,正准备开车,却忽然停了动作,转过身来,探过身子努力向后靠了过去。
莫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心不受控制的“咚咚”跳了起来。
看着苏念那张干净温润的面孔靠近,靠近,再靠近。仿佛都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浅浅皂香,仿佛都能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了。
下意识的,莫西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觉得身上一紧,安全带系好了。
苏念轻轻拍了拍手:“好了!”
莫西脸烧的更加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暗暗地骂自己不争气。
睁开眼睛就看见苏念看着莫西,认真的说:“记住了,小西,无论做谁的车路途有多远,一定要系安全带。”
声音里仿佛隐藏着压抑着的关切和别的什么莫西看不懂的情绪,眸子深邃而认真,闪着关心的光忙。
莫西吓了一下,呆呆的点头:“知道了。”
仿佛意识到自己有些异样,苏念微微笑着,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系好安全带,我才能安心开车么。小西,记住了哦。”
自己多想了啊,莫西略略有些失落,微笑着敷衍:“是啊。知道了呢。”
苏念对着镜子里面的莫西笑了笑,脚踩油门,车子便驶了出去。
一路上,不知为何两人都没有说话。苏念专注的开着车,莫西则静静的看着车窗外。
雨依然在不停不歇的下着,雨滴斜斜打在车窗上,形成一滴滴泪的形状,顺着某种轨迹慢慢的滑落。
不知何时,苏念开了音响。车厢内响着轻柔的音乐声,是莫西最喜欢的神秘园的碟。正播着的是《nocturne》。
夜莺般的的女声婉转,高扬的曲调,流转着悲伤哀愁。节奏轻缓流畅,协奏的曲调高昂悲切,不缠绵不悱恻,却让人的心里流淌着悲伤。
静静的听完了一首曲子,莫西陷入了沉思。半天,莫西才轻声问:“你喜欢这首曲子?”
仿佛想起了什么,苏念嘴角似有一丝笑意,又似有一丝哀伤:“是啊。很喜欢。”说着,仿佛强调什么似的,又重复,“很喜欢。”
听到他的回答,莫西心里觉得十分欢喜,眉眼弯弯的笑,仿佛这一下子就跟他有了什么贴近似的,然后莫西小心的说:“我也很喜欢。真的。”
苏念却只是笑,认真的握着方向盘开车,没有说话。
莫西又觉得有些没意思。同样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不知怎的气氛忽然沉闷了起来。仿佛之前不说话却很和谐的气氛从不存在似的。
犹疑着要不要说话,终于下定了决心,莫西正要张口,没想到居然没控制住就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接过苏念递过来的纸,莫西狼狈的捂着口鼻,很是歉意的看着苏念。
苏念关切的说:“是不是刚才淋了雨着凉了?你家里有没有感冒药的?”
莫西想了一会儿,才说:“好象有吧。不记得了。喝茶喝的多了,免疫力提高的都很久没感冒过了。”
苏念看着莫西被揉的红通通的鼻头,想了一下说:“这样的话,就是有也过期了。”正好看见街边有个药店,便将车停在边上,让莫西在车里等,取了把伞就冲了出去。
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小袋子药,分门别类的十分清楚。钻进车里就一一的指给莫西看,说明了打喷嚏吃哪种,喉咙痛是哪种,头痛吃哪种……还有甚么止泻药,创可贴之类的一大堆常用的药物。
莫西觉得很意外,惊讶的咋舌:“买这么多这么全?你很容易生病吗?”
苏念哑然失笑:“这是给你的。”看莫西有些诧异,便解释道,“多备些常用药在家里总是好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这是常识啊,小西!”说着眼光仿佛有些责备的看着莫西,“一个人在外面,总是要自己保护好自己的。”
莫西莫名的有些脸红,有些心虚又有些欢欣,半日说:“其实我身体很好的。”
“是是是,好得很。淋了雨就感冒了。”苏念促狭的笑,而后又温柔的说,“有备无患总没错吧。”
莫西没敢再说话,觉得若是再说下去,会走到一个她无法控制的局面去。
很快就到了莫西住的小区门口,将车一路开到她住的那栋楼下。此时来得快去的也快的急雨已经停了。
莫西拎着一袋子的药下了车。想了下,便试探着邀请:“要不,上楼坐坐,喝杯茶?”
苏念看看手表觉得时间还早,又没什么事,便欣然同意。
去找停车位的时候,莫西又有些后悔了,自己嘴贱干嘛要请他上楼喝茶。
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了人家,可孤男寡女的……莫西胡思乱想着,仿佛邀请他喝杯茶就能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似的。
不过没等她后悔完毕,苏念已经停好车,一个人一手插着兜,慢悠悠的走过来了。莫西这才看清他穿着一件亚麻白衬衫,灰色布裤。
刚下过雨的天空碧色如洗,清澄静明。火烧云红艳艳的铺展在西山边际。在他的影子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环。
他背对着夕阳落霞,缓缓的朝莫西走来,面带着微笑,样子干净纯洁。
仿佛童话故事里的王子走向公主一般。
可惜,此时,苏念是王子,而莫西却不是公主。
她是一只淋了雨提着鞋子狼狈的落难丑小鸭。
作者有话要说:看世界杯看的我双眼无神全无精神。
感冒发烧
莫西自嘲的笑了笑,等到苏念走向前来,才一并的踏上了楼梯,爬到了五楼。
掏出钥匙开了门,进了玄关,换了鞋子,让了坐。莫西便去忙着倒水,冲了两杯不浓不淡的老寿眉。
一杯递给坐在沙发上的人,一杯自己握在手里。
然后莫西选择了离苏念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微笑着喝茶。
热气腾腾的雾气氤氲,苏念捧着玻璃杯看着红色的液体,闻了闻,有些疑惑。又尝了口热茶,眉头皱了起来,越发的疑惑:“这是什么茶?好怪的味道。”
莫西喝了口茶,觉得身上一下子暖了很多:“老寿眉。感冒了喝一杯对身体很好的。味道怪吗?”说着又尝了口,才恍然大悟:“我忘了可能很多人喝不习惯。你第一次喝,是不是觉得有点像辣椒水的感觉?”
见苏念点头,莫西兴奋的有些得意:“我就知道。我第一次喝就想,怎么有这么难喝的茶。然后又喝了几次,发现真是越喝越好喝。而且对感冒有奇效哦。发汗好。”
苏念听说,忙喝了几口,才说:“果然好像暖了些。不过,对感冒好,你要多喝点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是吧是吧。是很暖和吧。”莫西忙说,喝茶热的脸红红的,“额……我喝了很多。”
又喝了几杯茶,苏念便礼貌的告辞了。
走时还不忘轻声的交代几句,让莫西别忘记了煮些姜汤驱寒。
等人走了,莫西才发现已经到晚饭时间了,居然忘记邀请人家吃饭,这是基本的礼貌啊!莫西觉得自己真是一脑袋的浆糊,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不过天色晚了,自己好意思邀请他也不好意思吃吧。
头脑混混沌沌,考虑了半天,好像不饿。喝完了手里的茶,又倒了一杯,实在觉得困倦的不行。
迷迷糊糊的换了睡衣,趴到床上就睡了。
却怎么也睡不着,头痛得厉害,喉咙也开始干涩。头脑昏昏沉沉的,偏偏肚子又开始闹肚子。努力爬起来上了趟卫生间,拉完肚子起身。又觉得胸口闷的厉害,差点吐了出来。对着盥洗池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也是,喝了一下午的茶水在肚子里,也没吃晚饭,能吐出东西来才奇怪。
就这么点简单的动作,折腾出了一身的汗水。东歪西扭的摸到床上,莫西心想糟了,莫不是要发烧吧?
闭着眼睛打开床头的小抽屉摸出一个体温计,夹在胳膊底下,不知过了多久,莫西才想起来开温度。努力睁开眼睛,对着台灯看了好半天愣是没看出来那个杠杠在哪儿。
又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反了,又转了个方向看,眯缝着眼睛辨认了好久,看到那条水银柱对准的是多少?
38度6还是37度6?
正努力的思考着,又觉得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响,强忍着恶心,莫西踢踏着拖鞋就往卫生间跑。
身上的汗冷了又湿,莫西努力弯着腰,不住的干呕。觉得好像胃都要被呕出来了,捂着胸口头上的汗水涔涔的往下掉,终于吐出了一点黄水。泛着恶心的气息,莫西觉得口干舌燥,肚子痛胃痛,整个人仿佛要死了一般。
走一步歇两步的莫西走到卧室,摸到床就趴了上去,控制不住的大口喘着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上次发烧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大二国庆节吧,因为呕吐还报废了一只手机来着。那是怎么回事来着?好像是自己找了个兼职,本想着好好的趁国庆赚点零花钱的。结果去卫生间呕吐的时候手机掉洗手间里了。
莫西从小身体壮的像头牛。从小到大感冒发烧的次数寥寥可数。可是一旦发烧就来势汹汹,人家发烧都是发热冒汗,而莫西却是上吐下泻吃不得任何东西。
自己怎么这么个破体质啊,莫西头晕乎乎的想着。又觉得外面灯火闪烁的刺眼睛,可有没有力气起来拉窗帘。
只好把手背放在眼睛上面遮光,觉得很难受。可又不知道怎么个难受法。
平躺着不拉肚子了,可是还是胸口闷的厉害,一阵阵的反胃。又没力气来回跑动,实在没办法,莫西只好把垃圾桶放在床边,想着要是吐的话就吐在里面好了。
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还很重要的样子,到底是什么呢?莫西努力半天,还是想不起来。正难受着,莫西忽然听见什么地方飘来一阵音乐,反应半天才想起来是自己的手机响。闭着眼睛摸索了半天才摸到手机,正要接听音乐却戛然而止。
莫西觉得沮丧,很是难过。头仍是蒙蒙的疼着,突然一阵反胃,莫西挣扎着趴在床沿干呕,呕了好半天才吐了一点酸水出来,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胸口憋着仿佛喘不过气来似的,莫西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觉得难受异常。
打心底里觉得伤心,自己一个人在外边,想必死了也没人知道吧?就这么一个人躺着,忍着难受着。静静的等待着天亮天黑。自己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想着想着莫西居然难得脆弱的想要流眼泪。
莫西在黑暗中静静的握着手机,心里一阵阵的难过。看来果真是没人理没人问的呵,莫西闭着眼睛,听见风呼啦啦的吹。砰的一声,不知谁家的窗户被风吹的左右摆动。偶尔一声清脆的响声,谁家玻璃不堪风的撞击碎了,碎成千片万片。
一如莫西此时此刻的心情。
正自伤感,居然手机又咿呀吟唱起来了,一时间莫西竟没有反应过来,隔了一会儿才按下了接听键,凑到耳边,低低的“喂”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出差,没网上居然还热感冒了。比赛流鼻涕,好难受……所以就这么点,抱歉。
共进早餐
静了一会儿,莫西才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小西。”
听着话筒那边低沉略带着磁性的声音,莫西不知怎的忽然觉得委屈,沉默了好一会儿,莫西才想起来回话,拖着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
那边轻笑了声,说:“打电话来没别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到家了。不用担心。”
莫西闭着眼睛,听着风呼啦啦的吹,半天才有低低的“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仿佛察觉了什么,声音忽然提高了些,仿佛有些急的样子:“小西你怎么了?”
莫西忽然觉得很难过,在这个时刻不知为何很想很想家。记忆飘忽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仿佛也是这样子生病,肚子痛又吐又恶心。
可是那时候妈妈是在自己身边的,总是关切的帮自己揉肚子,还给自己煲上一大锅白粥,香香的糯糯的,上面撒上点儿葱花。而床头总是缺不了温热的开水的。
现在,自己口干舌燥,难过的要命,也只是自己孤零零的躺着。
听见话筒里那人急切的声音连声叫着:“小西,小西……”
眼睛酸胀胀的,想说话却又难受的说不出来,只好沉默着。
好半天,莫西才带着浓浓的鼻音低声的说:“我在。”
听到对方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刚才的急微微有些气喘的样子,又仿佛是听错了,因为那声音仍然清澈爽利,还带着点夜色特有的深沉:“……我还以为怎么了呢。”说着,又小心翼翼的关切着:“你,没事吧?”
肚子在绞痛,头也昏昏沉沉,全身上下皆是酸软无力,就连接听手机甚至乎都仿佛没有力气了。你说我有没有事?
其实,莫西很少这样子脆弱。因为莫西的爷爷是医生,从小对她的教育就是能够吃治的病绝不打针,能够打针治的病绝不挂点滴。而莫西从小身体壮的像头牛,连生病感冒都很少有。只是,一旦生病了,就比较来势汹汹。
比如,这一次。
莫西一下子委屈起来,眼泪也终于从酸胀的眼眶中滑落。
对方那个关切自己的人,又是那个让自己满心欢喜的人。莫西忽然就想放纵的让人关心自己,或者说,看看谁还会认真的真心的关心自己。
于是,莫西强忍着哽咽,带着哭腔,慢慢的低声说:“我很难受。”
说罢,不管对方那边如何反应,便把手机给挂断,关掉。
躺了一会儿,觉得脸上湿漉漉的很是难受。就又忍着恶心难过,努力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什么也不去做什么也不去想。
不知何时,竟渐渐陷入了梦乡中。
在梦里,仿佛没那么难受了。
整个人仿佛被一团云彩包裹着,暖暖的,软软的,还有些香香的。莫西最不能抗拒的就是这种感觉了,无意识的往那团温暖的地方蹭了蹭。
身子轻盈爽快,好像会飞一般,呼吸都觉得舒畅起来。
莫西在梦里情不自禁的微笑,她甚至都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想着的人。
她喜欢他,眉眼如画。
再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上面吊着一盏巴洛克风格的灯。
莫西一阵恍惚,这是在哪里?
——不过,这床真是软和舒服啊。
莫西浑身仍带着病后的无力感,一动不动的躺着,只在心里默默的想。
正自怔忡间,莫西听见有轻轻的推门声和脚步声。
莫西转过头,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因为面对窗户,整个人被淡|奇|色的窗帘透过的阳|书|光环绕起来,很温暖的样子。
看到他的眉眼,莫西的脸不争气的红了。慌乱的起来,下意识的顺顺头发,又不知手脚该往哪儿放,很有些手足无措。
明明自己知道什么都没有做,却总有做了什么事一般的羞涩难堪。
倒是那人一副自然而然的态度,见莫西醒了,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又见莫西手足无措,竟轻笑出声来,说了声:“我猜你也应该醒了。”
于是,莫西也颓然的放弃了动作。
既然在这里的床上,想必睡着的样子对方也看到了吧?那么现在还在意形象做什么啊,晚都晚了。
只是一想到床,莫西的脸又开始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因为清醒过来便陡然见到那人,莫西竟还没来得及考虑自己为何是在这里,并且还睡着了。
那人走过来,绕过莫西,“哗啦”把窗帘拉开,满屋子的阳光。莫西看见桌子上摆着一个青瓷花瓶,里面还插着几朵花。
轻轻的嗅,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莫西轻咬了下嘴唇,然后开口问:“那个,苏念,我怎么在这里?”
一开口自己倒下了一跳,喉口火辣辣的干痛酸涩倒也罢了,声音竟然是沙哑的。
苏念没急着回答,走到桌边端来了水,递给莫西,然后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莫西捧着杯子,低头喝了口水,温度适宜,喉咙顿时觉得润泽了起来。甚至乎,有些甘甜的错觉。
苏念看她喝了水,才微笑着说:“你不记得了吧。昨晚我打电话给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说着,微微蹙起了眉头,像是责怪,像是叹息,又像是忍耐,道:“幸好我打了电话给你,幸好。”
莫西慌忙的低头喝水。
苏念站起来,说:“我做了早餐,你起来,一起吃吧。”
莫西忙道:“不了不了。几点了?我今天早班,我还要上班。我……”
“我给你请过假了!”干脆的吐出这句话,苏念唇角勾起笑,转身出去了。
莫西无力的扒扒头发,揉揉脸,只好穿上早已整齐放在床边的碎花拖鞋,起身去卫生间去洗漱。
看到盥洗池边上挤上了牙膏的牙刷,装满了水的水杯,梳子,梳子旁边甚至还有一条束头发的橡皮筋。莫西感动苏念的心细之余,同时也觉得很囧,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莫西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脸色腊黄头发乱蓬蓬的拖在脑后,眼泡红肿形容憔悴,身上还是自己皱巴巴的那身睡衣。莫西在心里尖叫着丢脸丢脸丢脸到家了。
最后破罐子破摔认命的洗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