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律师重生记》》 · 两颗心的百草堂 · 2026-07-26
这一刻小白再一次认识到可可强大,面对一个昨天还手挽手男人,今天却假装不认识,亲密在她面前谈笑,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让她自己想都觉得是个悲剧,不管心里还是面上都会扭曲吧,可是可可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还是保持着温柔得体笑容。
来到一个幽静午餐点,萧启一举一动都非常绅士,在小白面前他一直都非常勤快,这就像爱上一个姑娘毛头小伙,总是很激动。一来就抢了服务员工作,什么都为小白亲自弄好。
总是让小白感动着又难过着。这样温情,下一步就成陌路了。但是事情总归是要做,小白决定给对面那好看家伙最后一个机会,开门见山问道:“关于成大这次抄袭事件和你有关吗……”
让子弹飞
浴室里烟雾弥漫,淙淙水声,像细绒毛刷子一样,一轻一浅抚慰着小白美妙紧致少女身体。
回想起白天和萧启谈话,仍然觉得心很冷,水不够热。
他说:“小白你要相信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他说:“这么多年,除了你,我从未为其他女孩心动过。
他说:“小白,你听到,看到,未必是真。”
他说,说了很多,小白始终笑颜看着他。气质高贵、温柔体贴、甜言蜜语。他说他爱你,就像一个丈夫在温柔哄着妻子,叫妻子不要胡思乱想。他就是那种哪怕被看到和情人手挽手也能掰出个理由来人。
不管做了什么,他以为一句,我爱你,可以抵消一切。不过换句话说,这句我爱你,到底值多少?有多少个女孩听过,有多少个女孩到底真正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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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启晚上有个应酬,照例是慈善晚会。说慈善,除了显摆,一定是有目结识一群特定人。
晚上依旧穿高调他,身边挽着一个身材高挑女人,穿着Dior最新款晚宴装,整件衣服都是由透明柔丝点缀彩色水晶拼接而成,把从头到脚曲线展现到了极致。
她脸很娇媚,远远看就很招摇,非常亲密偎依在萧启身边。
一下子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正是最近正被抄很火女星李美,据说她出道经历很离奇,原来只是一个医院小护士,不知道被哪个人挖掘了,进入娱乐圈,出道不久立即蹿红。
李美能红有两个原因,第一她个人条件很好,长很纯,一看就让人觉得没有烟火味道,很出尘。第二萧氏集团力捧。传闻是萧氏二世祖喜欢她,今晚他俩一出现,人群就骚动了。娱乐圈绯闻大大小小,当然都各有依据。
当初清纯女,如今已经包装十分妖娆,和往日气质截然不同。只是李美手挽着萧启手,也感觉到他对自己不再像以往一样心动了,大概新鲜劲过了。
李美和其他女孩不一样,她很本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从一个清纯小护士变成大明星,并不是真装纯就可以做到。同时她非常本分记得晚上来目——成大总裁王敬。
从表面上来说,萧启就棋错一着。姚老头找了小白去和王敬沟通,那是瞎猫碰到了死老鼠,正好。可是萧启派了一个这样女明星勾搭王敬,效果就有待考量了。
王敬绯闻很少,有一妻子。两人都事业有成,离多和少,但是也很稳定。除了方小白是他困惑,目前他还真没有其他念想。
正坐在一边想着小白今天话王敬,仍然还是有一丝犹豫,甚至也有点伤感。他对小白喜欢很纯粹,就像一个收藏家看到一个珍品,想把她珍藏起来一样,哪怕不能珍藏,他也真抱着欣赏态度。
他不愿意小白扯进这复杂商业圈中,对于成大会有一个大变动,其实他也有所预料,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还是一个普通员工时候,羡慕领导高层有独立办公室,而自己只能窝在一个小方格里。其实是一样,当你在小方格里,你要思考其实只是这个小方格这么宽距离事情。而当你拥有独立大办公室,要思考事情就比这个办公室大百倍事了。
所以对今晚这种务必来参加晚会,也是兴趣缺缺。倒是看到萧启手挽着一个漂亮妞进来时候,皱了皱眉头。这个家伙到哪里都招摇,居然还去招惹小白。
不知不觉中又更加烦躁,一口气喝掉手中红酒,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小白也是这样场景,她手足无措站在自己面前,那一刻她美丽像从自己梦境里走出来。
抬头,好像看着此刻小白居然正款款朝自己走来,难道喝酒喝太急了?有点晃神。
走过来自然不会是小白,而是萧启今天带女伴,娱乐圈有点名气明星,一般都比较爱惜羽毛,不轻易与人手挽手,但是萧启不一样,真能攀上他,也就一只脚夸进了豪门。
做过护士李美对照顾人最在行了,看到王敬喝那么急,知道他一定会感觉到不舒服,一边走到他面前,一边已经递给他一杯温温柠檬茶,味道清新淡雅,很舒服。
“谢谢。”纵使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孩,王敬也非常绅士道了谢。李美微微笑了笑,看到王敬没有进一步聊意思就离开了。
她重新回到萧启身边,贴着他耳边窃窃私语,亲密异常。一般人看觉得年轻人开放点没什么,有心人就会把刚刚和成大总裁也貌似交谈过联系起来,再加上成大抄袭事件还没有尘埃落定,于是……
萧启成为最年轻有为天使投资人,自然有他厉害之处,有时候,他不用和对手交手,对手会自己前来投靠,就像今天,无形中就给王敬戴上了一顶嫌疑帽子。
如果他处心积虑自己和王敬去聊天,别人反而说不出什么一二三四。可是让女伴无意中过去说些什么,就耐人寻味了。
第二天报纸娱乐头条版块赫然写着,《最纯女星李美魅力无边》——萧氏太子、成大总裁同时臣服。内容写有模有样,非常有可读性,而且一边就配上了萧启李美交头接耳照片对比王敬和李美相视而笑照片。在特定语言下,显得非常暧昧。
萧启这招在古人就用非常娴熟,那些忠臣之类高智商动物,对天明示坦坦荡荡,却抵不过别人发过来莫名其妙一封无关紧要“通敌信件”诋毁。就如现在这个这个场景,狗仔队能如此清晰拍到这样大人物照片,就很匪夷所思,表面是是夸一个女明显,实际上呢?
按照目前事态发展,双方子弹都在枪里上好膛,只是等待时机,谁先让子弹飞?
一件事如果不能主导,那迟早要倒。萧启看似主导了这一整件事,打下了成大真正握实权高管,顺带也带走了其他三分之二,剩下最后一个坚定立场又给套上了嫌疑帽子。而成大最重视游戏B2B项目,却转眼就成了抄袭萧氏集团旗下公司。
只是他漏了一步,他们不是团队。萧启凭他手段,把一群人看似抓住组成了一个团队,可是却像一个七巧板随意搭建而成楼,抽了其中一块就会迅速倒下。
他在等,只要旗下公司把这个项目上线,成大和姚氏合作也就终止了,股票一定会大幅度下跌,再加上里面一部分高管掌握股票,他当个甩手掌柜,翘翘腿,成大就成了他名下,至于接下来如何运作,那就看后面事情了。
姚老头也在等。姚老头一直不喜欢这个年轻人,可恨自己那宝贝孙女居然就看上他了,整天屁颠屁颠跟着他背后。这件事是姚老头不喜欢萧启缘由之一,另一件事,谁也不知道,他在萧启手上吃过亏,不过这一次,他一脸皱纹堆在一起笑了……
面对这样绯闻,成大回应方法是,非常直接坦然联合姚氏召开产品发布会,并声称要在本次发布会宣布一个重大消息。
这一天记者云集,竞争对手云集,行业大腕云集。
王敬一脸温和开始了产品发布会首个发言,对着台下萧启,笑尤其淡雅。他鲜少生气,但是莫名被这样耍一道他还是会记得。经理人做到一定级别,笑着看你不一定比沉着脸友好。
小白穿很普通,也没有特别打扮,甚至是刻意把自己隐藏了起来。暗灰色正式职业套装,清爽马尾,也没有浓妆艳抹,咋一看会以为是会场工作人员。
今天姚明明童鞋就不一样了,她是天生张扬主,哪怕穿职业套装,她也要穿最有范,最潮流。
只是当闪关灯同时聚焦上这两人时候,方小白却一点都不显得失色,反而另有一种低调奢华。
目光很快不由自主聚焦到她身上,这是小白所料未及,所以面对记者们接二连三点名提问她,还真有点诧异。
姚明明还是昂着她那骄傲脑袋,不屑对方小白小声说了句:“别怕那些无聊记者,你把当他们都当做西瓜子就好了。”
小白朝着身边这看似精明暴力,其实挺便扭女孩笑了笑。很多在抓镜头记者,都抓拍这一幕,越发觉得这个小姑娘会是新闻中心人物,太TM上相了,就连她身边那个业界闻名大小姐都被比了下去。
她不紧不慢而且非常有条理回答了记者提问,高低抑扬顿挫声音,滴水不漏回答,犀利却又圆滑,让在场所有人都记住了小白,仿佛在这样场景,才是最最适合她。
王敬是见识过,对小白感情也越发矛盾。欣赏至极,却觉得她一定不会是一个甘于做自己情人女孩。
此刻最最不爽要数萧启了,帅气依旧,休闲商务男装搭配阿玛尼软底皮鞋。此刻还是笑一脸阳光,不留意看不到他眼底那丝阴霾。
发布后以成大和姚氏合并消息为□,同时落幕。
坐在台下萧启竟是第一个上前祝贺,他走到小白面前,伸出了他修长手,面带微笑说:“恭喜你!”
小白没有笑,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两双眼睛接触到,又别开,只是礼貌握了握手。这一刻距离就在眼前,可是却平白疏远了。
可恨是在这种场合,萧启竟握着小白手,轻轻抚摸着那个他送给小白尾戒,慢慢低下了透,吻在了小白手背上。
一瞬间,又让小白激动起来,就是这样,每次都这样,若无其事表现他好,他优雅,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她挣扎抽开了手,对着眼前这个华丽男人说道:“你对我说要相信你时候,你做了什么?”
“你还是不相信我?”萧启一副受伤表情,像个困兽一般。也许真受伤了吧,这次收购失败让他损失很惨吧。
“只不过我表达方式没有流泪,你懂吗?当我看到你戴着和我一样尾戒手挽着别女孩时候,那种感觉你懂吗?”小白再也受不了眼前这个自大男人,离开这个看似繁华是非之地。
一个电话打给了胡黎那厮:“老娘我主动投怀送抱来了,要不要接啊?”
胡黎屁颠屁颠开着他破吉普过来,像个刚刚中彩票小青年一样得意洋洋招手:“走,哥带你看电影去,上最好影院……”
地头蛇
回到家,胡黎一脸阳光灿烂,幸福像花儿一样。
郑重瞟了一眼,问道:“你们看什么电影,能把人看傻成这样?”
胡黎喜滋滋不与郑重计较,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晚上到底看什么电影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概是两只手同时伸进爆米花袋子里时候,胡黎终于摸到他眼馋很久小手了。
他可以非常负责说,他不是故意,真不是故意,不过那感觉真是!!你有在爆米花堆里触过电吗?如果没有,哎!怎么解释你都不会明白。
心存爱恋之时,只是轻轻碰触到她手,却会有一股电流穿过全身。这种感觉,是年纪大人怎么也寻不来,哪怕,刺果果交缠在一起滚床单,也只有欲念,而不是这种单纯心动。
—奇—方小白脸有点抽抽,那家伙,这个花痴表情从电影院出来后就一直这样了,看她总有点毛骨悚然感觉,不期然联想到自己那发嗲外婆。
—书—在这次成大发布会之后,幕后大赢家自然是姚氏集团,但是最大黑马却是方小白,已经被冠上业界最年轻有为产品经理,游戏B2B商城一上线,就火了,无数玩家商家汇聚在此,别说是游戏本身,单单就广告就卖出了天价。
—网—传闻本次项目主策划做完这个项目就辞职了,于是她成了众多公司竞相挖角对象,众多猎头开始地毯式搜索关于她一点一滴。只是这时候,方小白正骑着她小毛驴回小白老家去了。全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红了。
成大姚氏已宣布合作,姚氏股票当天就涨停了,而且之后还连续上涨,形式大好。而小白那2%,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买套房,买个小驴车是绝对够了。
所以她决定,好好尽一回小白本尊义务。回去看看她那非主流妹妹,还有那林志玲款外婆,最后还有那文艺青年般老爸。
小驴车是拜托胡黎帮忙搞定,她打算自己开车回家买拉风暴发户式闪闪发亮车显然不合适,于是只要求价位合适耐用就好。
结果小白就看到楼下停着一辆和胡黎那个破吉普一模一样车,只是车型比较小点。郑重一看到胡黎那得意样子,笑死了:“胡黎,你终于给你公驴找到个配对了,真不容易。”
小白脸也有点黑,臭狐狸……
胡黎看到小白那生气表情,讪讪,啥也不辩解,傻笑着。他不能说他给小白这辆破壳车整了个现在部队最好配置吧,说出来别人也不信,那样装备放小轿车里面确实不合适。
就这样小白开着破驴车一路前行,一路天气很好,风光无限,小白心情也很好,只是如果能忽略身边那个聒噪家伙会更好一些。
听说小白要回老家,胡黎死活要跟来,理由是刚好有个案子跨省市,实际调查来了。
还使出他不要脸撒娇大法,睁着大眼睛,泫然欲泣盯着小白,可怜巴巴一副就蹭个车样子。直接让小白投降了,小白其实心里也没有底,这个家对她来说其实很陌生,有个人陪着,也挺好。
“要蹭车可以,一路上听我。”小白开出了条件说道。
胡黎答应那个爽快,就差像狗狗一样摇尾巴了。
不过小白觉得路上动不动就会有人给自己行礼,有点诡异,难道现在祖军队都这么有礼貌了。如果她稍微注意一下自己车牌号,就会知道了。不成文规定,每个省市都有,谁谁谁车牌号,都要有谱。
胡黎一副老自在样子,很习惯场景,车牌号是他故意弄,他当然知道。这种东西是军队特有,凌跨各个省市,当然不是圈内人自然不懂。他有点奸计得逞小得意,心情舒爽无比。
一路上,胡黎和小白换着开车,倒也不是很累。而且一路畅通,堵车神马情况都很少遇到。这边风光无限,度假来感觉,却惊动了江城一群领导人。
车到某处就会有收费,收费处除了收费功能,当然还要收集一些信息。比如某特殊车号,经过某城市,收费处人自然要向领导报告,领导看大小,大话自然会一层层上报。
所以当小白到了江城,江城领导们已经收到了密报,会有大人物过来,这段时间江城治安什么一定要做好,千万不能有纰漏。
到了江城,小白很庆幸,自己事先做好功课,否则现在当着胡黎面,到处问路,连自己家都不知道,一定会被怀疑。
和外婆那样老妖怪级别人打交道有点难度,上次那老年版林志玲发嗲声音至今让小白记忆犹新,还是先找妹妹比较保险。
这样一辆破吉普,在江城也不显眼,小白在车上静静等着,没有打算下车,怕有什么人认识自己,闹出乌龙就搞笑了。
也不知道妹妹在哪个班级,估摸着快到放学时间,守在校门口总能遇到。
果然不久铃声就响了,三五成群学生往外走,小白这时候还真有点紧张,拿着手中照片,一个和现在自己有点像短发女孩,甜甜笑着,有点小叛逆样子。
胡黎只当小白是想妹妹了,笑道:“别看照片了,一会就要见到真人了,搞好像没有见过一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白还真就没有见过这个妹妹,心里感觉挺复杂。只是被胡黎当做是她即将见到亲人激动了,越发觉得小白很真实很可爱。
可是等人都走光了样子,还是没有找到妹妹,莫非人太多看漏掉了?又等了一会,发现已经没有人出校门口了,于是小白只好发动车按着外婆地址开。
车调了个头,绕到了学校后面,可是却在一个转角处,发现一群人围着一个小女孩。
这样一幕也许在校门口转角处很平常,让小白有那么一些触动,她还是胖妹时候,没少被欺负。于是鬼使神差,小白准备当一回正义使者,开着车,直接逼近那个死角,按了按喇叭!
那一群小孩,有男有女,看样子以一个男孩为主,一身名牌倒也长齐全,只是气质有点流里流气,一看就像是有个爸叫李刚人,拽如果是你娃,就会让你想抽死他。
不过近看到他们围着小女孩,也不像善茬,一头俏丽短发,把大部分眼睛都遮住了,可是还是感觉到她像野兽一样光芒。小白细看着有点眼熟,KAO,这不是她家妹子吗?和照片里人一比,果然很像。难怪看不到她,原来和人躲到角落里打架来了。
看这个样子,妹子虽然凶悍,但是人单影只,估计已经被收拾了一会,小白顾不得其他,立刻下车,胡黎也紧跟在后面。
方小兔,咬着自己嘴唇,死死不让自己发出求饶声音,不过这群该死小孩,打她好疼。她心里有些些害怕,可是却还是轻蔑看着前面李军,不就是有个当局长老爸吗?有什么了不起。
被一群人围殴她,反而笑异常妖艳好看,只是心中有些些想那个一把年纪还老不正经花痴外婆,还有那善良傻兮兮姐姐,她挣脱更厉害了,一脸无谓样子,让对面李军更加气急败坏。
在方小兔幼小心里,从来就不能忘记在爸爸家被继母,后姐辱骂日子。从来就不能忘记自己悄悄看到姐姐一个人躲在屋里哭样子,看到她强颜欢笑告诉自己和外婆,学校安排了工作去冰城,她很不屑,她不是小孩子,她什么都懂,姐姐上大学时候,她男朋友就成了后姐男朋友了,那死脑筋姐姐就会躲着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奇~!“方小兔,你今天只要和我服个软,我就放你走,否则……”李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书~!“否则怎么样?”一群小孩看到一个异常美丽女孩站在了面前,柔柔声音,却让人感觉非常严肃。
网~!仔细看其实可以发现眼前人和方小兔很想,活脱脱淑女版方小兔,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漂亮惊艳。现场一些小男孩,甚至立刻脸红了。
李军也眼前一亮,再看看方小兔,他对方小兔这妞早就心存不一样念想,就是她太辣了,从来不理自己,就看不惯她那小野猫样子,想收拾收拾她。咋一看到方小白,顿时觉得好一对漂亮姐妹花。长期在那样家庭环境影响下,使得一个高中生早熟惊人。
李军痞痞对着方小白说了一句:“少管闲事。”,身边不少男生也开始吹口哨。
方小兔很诧异,姐姐怎么会在这里,不过看到眼前李军,顿时皱了皱眉。
想到之前据说有一个女生得罪他,居然莫名其妙就退学了。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不就是不上学,但是很不希望自己那柔弱姐姐也扯进这样乱七八糟事情,于是也冷着脸对姐姐说道:“我事不用你管。”
胡黎在后面看着这一对便扭姐妹,觉得这一趟江城之旅一定会非常精彩,两姐妹看似外表截然不同,性格其实都一样倔强吧。
“我如果要管呢?”方小白也不生气,微笑着淡淡问道。心里却腹诽着一群死小孩,居然在这里装大人,闹腾。
李军爸爸是公安局局长,平时威风惯了,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家里都没有人忤逆过他,在滨江中学这里几乎就是个土皇帝,一手遮天了。心也越来越大了,几个小孩之间闹事,被他一扯闹大了。
几个小孩之间事情,李军却一个电话打过来,叫了警察过来,居然直接把小白和胡黎也带去了警局。这种情况在冰城是不会发生,就算爹是局长,局长公子也没有这么大权利,但是再江城就不一样。地方小了,权利却大了。
李军是彻彻底底地头蛇,成绩超烂,留级无数年,老师们是敢怒不敢言,也拿他没有办法。他在看到方小白一刹那只觉得,和自己念念不忘方小兔这妞比起来,她更是要胜好多筹,漂亮又清纯样子,就想让你去收拾她,想着她尖叫样子,就觉得身子又某处都热血沸腾起来。
方小白如果自己,自己眼下居然被一个破小屁孩惦记上了,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胡黎虽然知道小地方治安什么不太好,但是也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么离谱事情,此刻一个警察正在搜查他证件,看到一个律师证,警察态度好了些,但是瞟了眼胡黎身边小白,想到局长公子交代话,态度又硬了起来……
婆!外婆!
李军一个小城市官二代,没文化不说还没眼界,一看那灰溜溜吉普,和他老爹奥迪车一比,那差不是一点点,怕个毛!再说他垂涎方小兔已久,她家庭早就打听过了,一个单亲家庭小妞,和她外婆住着呢,更是没啥好怕,于是动了歪心思动。
正做着他春秋大梦,举报小白和胡黎在学校耍流氓,一群学生作证呢!那还有假。他打着龌龊心思,男流氓当场拿下,女流氓没收……
这罪名添,一群人当中,就数那两个流氓长最好看了,女长相精致举止优雅,男文质彬彬,俊俏异常。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孩子,要不是李军打了保票说,就一普通人家他都调查清楚了,这群看多人脸警察也不敢下这手。
若是曾经小白,遇到这样事情应该会六神无主慌张吧。但是现在她,还真没有把江城这个小地方警察局放在眼里。胡黎童鞋更是夸张,一副兴奋样子,好激动,好久没有遇到敢抢劫他人了。
这些小警察有还不是正式编制,类似城管一样,虽然大场面没有见过,但是也是修炼出来人精。就像抓恐怖组织,美又是军队又是武器,一波又一波肉包子打狗。而我们只要派出这些城管,保管手到擒来,不仅人抓到了,什么武器啊统统上缴。
警局里人对上这两人,再看李军那猥琐样子,什么内情自是心领神会。一副公事公办走流程样子,要把两人分开审问。
胡黎不干了,对你客气一点,居然还拿捏起来了。什么狗屁流程,正考虑怎么解决了这些人,就听到警察局外面忽然热闹起来。
一个小警察神色慌张进来,对着审问胡黎人耳边悄悄说了句话,声音不大,但是表情颇为喜感,像西游记里妖怪抓住了唐僧,正商量清蒸还是红烧,忽然门口小妖来报,不好了,大王,山洞被包围了。
小白眨了眨眼,示意胡黎往外看,果然,一群花红柳绿老太太,拿着红手帕,有手还提了个老款大三用机,飘扬着欢快喜感音乐——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然后这些老头老太太,以自以为非常优美姿态,扭着秧歌,看似混乱却很有序把警察局挤得满满。
刚刚审问胡黎小警察,应该是个小领导,已经初具领导神色,看到一群人挤了进来,眉头一皱,对着手下小兵喊道:“怎么回事?谁放他们进来……”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后脑勺重重敲了一记,正想发飙。转头一个,一个穿绿油油老太太,正拿着她长长红腰带上小球,敲他脑袋。顿时瘪了,脸红道:“奶奶,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老奶奶更不留情了,拽起他耳朵就捏了起来,外人看都疼,教训道:“小兔崽子,让你当警察是来做这些混事?人家李奶奶家外孙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倒好,直接请到这里来叙旧了。”
他讪讪笑了,平日虽然一副比流氓还流氓样子,在奶奶面前是万万不敢造次。他也不想这样,可是领导儿子压在那里,也不是他能反对。一顶大帽子下来,明天还在不在这上班啊,想着自己奶奶,平时没有少为自己这个当警察孙子骄傲。
左右一看,李军人早不知去向,原来刚刚看到这么一群老太太,开始还有恃无恐他,想着这是警察局,一群老太婆还能硬闯不成。结果那些老太太们早经过小兔指点,罪魁祸首就是他,一早就被锁定了。一群老太太故意朝他那边挤,生生被挤了出去,弄灰头土脸不说,还被踩了好几脚,花红柳绿,恁是没有看清是谁踩。
方小白看到领头老太太是一个画着大烟熏装人,一把年纪了,还保持很丰满,穿着紧身塑身衣,不看脸,还是会让一些猥琐小青年流流口水,但是看到那张脸,估计会惊悚倒退好几步,好多天都不会对大街上女人心存念想了。
“我宝贝外孙女哎!!!!!”老太太边喊,边夸张扭着身子朝小白和胡黎这边冲了过来。小白已经做好了被熊抱准备了,展开了双臂等着这传说中外婆拥抱。
却看到外婆一头把把胡黎抱了个满怀!
“外婆我在这里!”小白嘴角抽抽说道。O(╯□╰)o
“我宝贝外孙女男性朋友哎!!!”瞟了一眼方小白,一副看讨嫌丫鬟样子,看向胡黎时候立马又变温柔亲切可人,应该说是外婆自以为温柔可人。那表情看小白很震惊,胡黎同样很震惊。
不过胡黎那厮大小就和他家爷爷斗争过来,擅长对付各种老妖怪,已经练习了一身百毒不侵本事,除了开始有些僵硬震惊,已经开始适应外婆节奏了。立刻亲热反抱着老太太,一口一声外婆,喊那个嗲……
一路上方小白走在后面,看到外婆热情牵着胡黎手,介绍这,介绍那,嘘寒问暖,问候胡黎全家和他祖上18代亲戚时候,小白就有种错觉,外婆是不是把胡黎认错成自己孙女了。
再看看身边方小兔,只是一副非主流打扮,嘴角还有点破皮,脏兮兮,却也掩盖不了她白皙皮肤。妹妹比她五官更深刻一些,看上去比姐姐利落许多,此刻像个小野猫。小白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她短发,松松软软,很舒服。比起外婆夸张打扮,妹妹已经是算是超正常人了。
方小兔也没有反抗,虽然脸上还是一副酷酷表情,可是已经温柔许多了。姐姐一直是她心中软肋,她面上鄙视这个柔柔弱弱姐姐,心里却比谁都爱她。
“姐,你怎么回来了?还走吗?”方小兔忍不住问道。
许是姐姐离开太久了,一回来,小兔就开始问姐姐什么时候会走,语气里有浓浓不舍。
“回来看看我们家小野猫……”小白笑容甜甜说道,也没有提什么时候走事情。她一手牵着小兔手,本来想环着妹妹肩膀,突然发现妹妹居然比她还高一些。
一路上,有这些老头老太太护航,小白安全到家了。只是车还被拖走了,寻思着过两天再去取应该也没有关系。只是她不知道,这辆胡黎特地为她买车,之后居然惹出了一系列麻烦。
后话暂且不说,眼前这幅场景,小白就有点惊讶。外婆居然把她这嫡亲孙女忘一干二净,带着胡黎和一群老太太们好不热闹。胡黎也充分发挥他乖巧一面,把一群老太太哄那个眉开眼笑,其乐融融。
小白好几次叫外婆,外婆都一副,你一边去样子,小白讪讪问一边老是一脸酷酷非主流妹妹:“外婆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外婆呢,一直有两种状态,高兴和不高兴,有时候间隔长点,有喜有忧,有时候间隔短了,那就和神经病没差别了。现在是外婆正常时期,你不用担心。”方小兔一副见惯不惯样子回答道。
晚上吃饭时候,外婆整了一大桌,小白还打了下手,胡黎旁边转悠啥都不做,就在那里夸:“外婆,你煮饭样子好有气质啊!”
外婆立刻笑满脸褶子,马上叫胡黎乖乖等着,吃饭时候叫他。被小白严重鄙视了一顿:“呸!什么外婆,是我外婆,居然叫那么顺口,你个不要脸死狐狸。”
胡黎笑亮晶晶,大力奉承老太太,把她哄那个开心,好吃菜都往胡黎碗里夹,看小白咬牙切齿。胡黎了便宜还卖乖,一副不安宁样子,一边吃饭,一边打听小白小时候喜好。
外婆是集方小白丑事大全,虽然不是她本尊做,可是听到外婆说10岁还尿床一类小时候回忆,一定不是一件美好事情。
看着胡黎得意眼神,小白故意说道:“外婆,你不知道,胡黎最喜欢吃鸡屁股了,他说有肉,很有嚼头。”
外婆一听,乐了。“小伙子,不错,随我,我也喜欢吃鸡屁股,肉肥而鲜美,养颜美容,没关系,我特地留了几个,她们两姐妹都不喜欢。”说着从厨房里又专门端出了一碗清蒸鸡屁股,果然是鲜嫩无比,看着外婆一副把自己宝贝不舍夹给了胡黎,还一脸专注看着胡黎吃下去。
小白那个心情大好,臭小子,和姐姐斗,你还嫩了点。
许是吃饭时候被小白整恶心到了,胡黎终于识相闭嘴了。一副贤良淑德贤夫模样,站在小白身边。
酒饱饭足开始聊家常时候,外婆那活跃心灵终于发现,自己外孙女回来了。开始抱着方小白哇哇大哭起来,“我那苦命女儿啊……你怎么走那么早啊,你看到你女儿了吗?和你一个模子印出来,小模样长比你还标致,比较像我哎……”
小白开始看外婆哭,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真真切切感同身受。可是越听到后面,越觉得跑题,外婆说着说着怎么就觉得她改行不当外婆,当老鸨去了。
哭也哭够了,感情也抒发够了,外婆很严肃看着小白,把方小兔和胡黎都支出去,单独留了方小白。“小白,你终于长大了,有人要了,外婆今天要把家传宝贝留给你。qǐsǔü”说着小心翼翼打开家里老雕花衣柜,翻了半天衣服,就在小白觉得外婆快被她衣服堆埋着时候,终于看到外婆爬了出来,还带着一个kitty猫小盒子。
小白再一次抽抽了,外婆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fashion,看着外婆打开盒子,翻出了又一个小盒子,这次盒子有着灰色麻布包裹着,倒是有点像那么点回事。
再看外婆小心翼翼把小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快红色丝绸布包裹着一块方方正正东西,还真有那么点传家宝意思,惹得小白也好奇起来,这个特别外婆会把什么东西给她。
门外方小兔却百无聊赖在和胡黎打赌,方小兔说,“我赌20秒钟后姐姐会尖叫……”
胡黎想了想说:“那我赌40秒,你姐反应比较慢……”
果然40秒钟之后,屋里传来一声尖叫声——啊!!!!
祖传的宝贝
外婆郑重其事拿出来东西,是一个破旧小羊皮卷。颇有一些像消失已久孤本一样东西,类似存折一样大小,只是厚一点点。
“这是祖传下来,当初给了你妈妈,可惜是个没有天分娃,年纪轻轻就撒手走了,祖训传女不传男,传长不传幼,现在就交给你了。”外婆难得一脸凝重,满是皱纹双手,枯枝一样修长,涂了许多美白护手霜,握着破旧羊皮卷还是显得有那么点传授意境。
小白看到外婆少有如此严肃表情,赶紧小心翼翼接过,一副接过武功秘籍模样,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外婆,我可以打开看看吗?”小白问道。
“看吧,看吧!不看怎么学呀!”外婆看到孙女接过了东西,又恢复了一脸娇俏模样,还掩嘴而笑,姿态动作颇有风韵,要是这动作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定会有万种风情,可惜,岁月不敌老。
小白轻轻翻开羊皮卷第一页,什么都没有。接着又翻开了第二页,乍一看到里面内容,饶是方小白再坚强,见过大风大浪,还是被里面内容吓到了。
于是有了那一声悠扬尖叫……啊……
门外胡黎笑嘻嘻伸出手对方小兔说:“愿赌服输!”
方小兔交出了一张姐姐高中时候照片,短发,穿着阔腿裤,休闲长袖T恤,打扮和时尚一点关系都没有,非常青涩,甚至有点革命女青年憨憨感觉,可是笑特别美丽阳光,露出了细细小虎牙。
胡黎美滋滋把照片放进了钱包里最显眼位置,在小兔面前得瑟晃了晃,就等小白出来炫耀一番。
屋内小白,看着笑了一脸娇媚外婆,很囧问道:“外婆,你确定这本书是送给我吗?”
外婆看到嘴巴微微抽抽小外孙女,丝毫不把手中宝贝放在眼里,一个巴掌拍在了她头上,严肃说道:“这可是祖传宝贝,给我好好学学。想当初多少武林人士为了此书,争头破血流,大开杀戒,最后被你外婆外婆外婆……”、
小白更加抽抽了:“外婆,你确定你说不是葵花宝典?”
实在不理解这么一个神奇外婆,怎么会带出方小白这么一个一看就很傻很天真外孙女。外婆当初是不是怕这孩子太傻了,那天混不下去了,还可以找一个个人职业发展一下。
拿着这本书,如果是以前小白,大概就可以写信给某个叫做男朋友生物,“XX,我已经在日本找到工作了,可以供你在外完成学业,您可以不要再为学费发愁,最后切忌,请勿看日本AV。”
看到外孙女那一脸怪异表情,开导道:“乖孙女,这本祖传书可是宝贝,你千万别弄丢。你看看里面动作,和体操运动员很像吧,日后你会明白外婆是为你好。”
看着表情圣洁外婆,小白大汗了一滴,还是不要再和外婆单独呆一块。开始只是被雷里嫩外焦,再呆下去估计就成碳了,春、宫图和体操运动,亏外婆联系起来,要是被体操教练知道,会不会吐血而亡。
左右瞄了瞄,看到外婆翻出一堆衣服当中居然有一条暗黑色蕾丝丁字裤……
外婆当然也顺着小白眼神看到那条丁字裤,老脸终于有那么点红,顺手把一个小收音机放在了前面挡住。
小白乖乖说道:“外婆我先出去了。”走到门口了,小白又转过头恶趣味笑道:顺便说一下,外婆你把丁字裤放在收音机旁边也伪装不成耳机线^.^”说完立刻开门,拿着外婆给烫手秘籍闪人。
胡黎和妹妹早就等在门口,很好奇外婆给宝贝到底是什么。方小兔打赌姐姐会尖叫是因为和外婆相处习惯了,总是时不时会出点状况,姐姐被招呼进去,肯定会被折腾。
不过关于外婆在Hello Kitty盒子里藏宝贝,她真想知道是什么,有一次眼看着就要偷偷拿到手了,最后一刻被外婆抓到。变态外婆处罚人也超变态,一点都不留情面揍她屁股,当着她那群老太太部队,害她被嘲笑了很久。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动这心思了,今天看到姐姐居然拿着那东西出来了,好想看看是什么,这可是花了一顿打代价。
胡黎看到小脸绯红小白,一时间有那么点想入非非,当然他此刻也非常好奇。和小兔使了个眼色,自然是心领神会,准备一起袭击小白。
小白打开门走出来,就看到胡黎和妹妹两人样子,自然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当着两人面,不紧不慢把红丝绸布包着小羊皮卷,放到了贴身衣服里面口袋。
胡黎瞅着小白手里东西,看着它被贴身放进贴着小白小胸部旁,一时间万分羡慕,却不好意再做什么。
没有了别人协作,方小兔自是不敢造次,如果被外婆发现,那就惨了。外婆招数无穷多,对付方小兔这种叛逆小孩,就是你不讲理,我比你更不讲理。多少次争吵结果都是,外婆凶悍说:“哪一天我死了,腿一蹬,财产一分,世界就安静了。”
方小兔默默流泪,会死了不起啊。只要有必死决心,跳跳楼什么都很方便。总之就是这样一个比她还流氓外婆,生生了阻止了一个小太妹自由成长。
回去后,小白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瞄外婆给羊皮卷,嘴巴张成了O形,真正叹为观止……好生动好活泼,比现代社会AV拍还有形,而且很优美,丝毫不会有恶心感觉。
好在一本页数很少,但是看完,也忍不住脸色火辣辣。晚上一起吃夜宵时候,看到外婆眼神总是一副心领神会模样,小白懊悔要死,自己怎么会中了外婆奸计,一定是她想把外孙女推销出去,迫不及待把操作手册都送上门了,还说什么祖传宝贝。
胡黎一副清纯小男生模样,外婆是丈母娘妈看外孙女婿越看越满意。不知道自己傻孙女嫁过去日子好不好过,她明晃晃暗示说道:“这年头神马都是浮云,小胡胡啊,我们家小白一定要嫁给富二代,天天吃吃喝喝睡睡就好了。”
听到这新潮老太太话,胡黎赶紧表态:“外婆,不就是当富二代么,我回去找我爸商量一下,让他先富起来。”
一个大圆桌另外一端是方小白和方小兔姐妹两,像事先商量好,就知道外婆身边时雷区,两人都离远远,偏偏胡黎不要命靠过去。
听到胡黎说要找他爸商量时候,方小白差点喷了,胡黎他爸绝对是没有钱概念,完全没有必要么。至于他妈,真正商界大腕,钱多没有地方烧,偏偏有一个这么活宝儿子。
看着那一老一少聊不亦乐乎,小白已经呵欠连连。“外婆,你们聊,我和小兔先去睡觉了。胡黎你看看哪个沙发合适你就呆哪了,再不成你住宾馆,反正你是来“出差”。”小白把出差这两个字拉特别长。
没等胡黎反对,外婆已经跳出来了。“宝贝孙女哦,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住宾馆呢,不合适不合适,小兔晚上和我睡,你们睡小兔房间。”
外婆一副理所当然模样,“放心好了,外婆和时代很接轨,小白你要未婚先孕,外婆帮你带小孩,刚好很寂寞。”说完捂着嘴哦嚯嚯娇笑起来。
小白听到这里已经快吐血而亡了,这个外婆是神马状况,求助看了看妹妹,小兔朝姐姐吐了吐舌头,一副你自求多福模样……
本来以为外婆只是开玩笑,谁知道,看似糊涂老太太其实比谁都精明。这几年小白在冰城为是什么,她心里和明镜似。好不容易回来,还带个不错男人回来,赶紧生米煮成熟饭才是硬道理,不然跑了上哪找去。
看着自己外孙女都20好几了,还是一副未经人事样子,别人家同样大姑娘孩子都五六岁了。而且关于小白她和她后姐夫事情,一直都是老太太心病……
小白一整天耳边都听着外婆絮絮叨叨声音,耳根一刻都不能清静,可是心却很踏实。外婆笑皱纹堆一起脸一点都不美好,却异常让人安心。
可是,此时此刻,被外婆关在屋里方小白,看着闲情逸致胡黎,再想着刚刚看到羊皮卷,身体忽然觉得蹭蹭蹭温度上升。
胡黎本来也只是想逗逗小白,也没有什么,只是想不到她外婆比自己爷爷还彪悍,居然真把自己和小白关一个屋里了。虽然之前也住一块,但是还真没有老老实实两人呆一个屋里,而且气氛还那么暧昧。
有点手足无措胡黎,为了伪装自己老练,随手拿起了旁边一本羊皮卷封面小破书——
进攻了二垒
这个夜晚很绮。
胡翻了羊皮卷,漫不经心假装看书,可
任何健全男性看到这个羊皮卷都会特殊反,如果没,估计要去专科医院检查一下了。
只一眼,胡就把书盖上了,可里面画面却了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着。
看到胡激动反,小白也反过他看神马了,一时间脸比他红还快。
羞就想把羊皮卷抢过,胡却把书一举,让小白抢了个空。可因为小兔小卧室小床上,这一扑,却把胡结结实实按了床上。
胡只觉胸前一紧,就两团柔柔软软东西靠了上。一时间,房间空气也紧了起,咫尺距离两张嘴,呼吸越越困难,好像能吸到对方吐出空气一样。
小白脑力一片空白,胡却一直想着刚刚看到画面。顺势翻了个,把小白压了下面。
反过小白,张小嘴刚刚想说话,胡嘴唇就严严实实堵了上。
仿佛沙漠里渴了很久人一样,胡找到了最甜美甘露。只觉杏红色嘴唇早就召唤自己了,可今天才勇气去品。
还不及闭上嘴巴小白,就被胡强势进攻了,他舌头野蛮又温柔伸进小白嘴里,细细舔\着她甜蜜。
刚始还发出呜呜反抗声小白,一下子被吻技高超胡带进了一个晕乎乎漩涡中,这一刻脑海里真一片空白,只被动参与着,享受着,全都好像海洋里漂浮着,刚刚沉下一点点又被海浪拖高高。
外婆一类动物,正隔墙收听现场直播。听到小白声呜呜声,摇了摇头,看自己孙女还太嫩,待调\教
小白内正被胡努力调\教着,始只压\她上,进攻性吻着,可吻着吻着,全就像着了火一样,体一处也忽然变异常坚\硬,并且刚刚好抵了小白两\腿\间。
被吻娇\喘\吁\吁小白,眼神迷离婴宁着,也觉体无处不热,可当觉自己体处被一个硬物用力顶\着时候,不自觉扭动着体,像躲避又像邀请更深一步。
本就浑燥\热胡,再被\下小妖精一扭,更变本加厉,一时间恨不立刻冲\破这重重障碍,进入个湿\润地方,才人最终归处。
胡改变了刚刚深\吻,离了小白甜甜小嘴,让她呼吸了一下空气,看着她点反过模样。他又立刻吻了上去,这回改一深一浅吻法,先小心用嘴唇碰着她嘴唇,像吻一个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用自己气息把小白无所不包围着。
感觉到\下人儿没么紧张了,胡又轻轻用舌\头撬\小白贝齿,始深深浅浅吮\吸着。这一吮\吸,让小白更加迷离了,两只手也忍不住环\上了胡脖子,\下硬\物却顶更\紧了,小白子也更\软了。
要平时小白,一定不会这么容易被引诱,但没经过云\雨小白,绝对个嫩处,第一次看销\魂羊皮卷,效果可想而知。被胡这样一逗\弄,小小子像被点燃了一样,燥\热扭动着,摩\擦着胡体,不自觉与他体交\缠着。
胡一直手把扶着小白刚刚始不老实脑袋,另一只手也始不闲着,室内小白只穿了一件薄薄白色小碎花单衣,趁着小白扭动时候,胡手就探\入了里面。
对解女孩\这种事,男都天赋。只轻轻一扯,印维尼小熊白色纯棉内衣就松了。胡修长手掌就覆\盖了小白笋\尖型小胸\部上。
女孩胸\部各不同,丰满四溢大家伙,也平坦羞于见人小家伙。而小白这一对宝宝介于二者之间,不能说丰满,可却种最挺\拔椒\乳,尖尖如金字塔般站立着,让人看着就爱不释手。
胡惊叹了一声,忍不住用自己掌心顶着乳\头个最\硬红点转动着,指尖刚好一轮又一轮摸索着整个乳\房,小白只觉更加迷离了,子软了又软,已经控制不住些湿\润了。
门外个不要脸老太太还听着墙角,听脸不红心不跳,还寻思着要不要再加把劲,点一些迷迭香之类香气助助兴。
眼见着里男女,已经衣\冠\不\整了,内春\色\无\边,小白娇\喘\吁\吁,婴\宁声更一剂催\情剂,胡却只卖力逗\弄这小白一对娇嫩宝宝,只觉\下人儿已经越越柔软,只觉就等自己陷入。
胡也迷离了,小白体虽然未\经\人\事,却最最敏感种类型,只要轻轻一拨\弄,就能感受到她背脊颤抖,整个子都会微微弓起,自然而然会引人更进一步。
再也忍受不了\下胀\痛,胡忍不住喊了起,“儿!”手上动作也野蛮了起。眼见着胡就要进攻到三垒,可一声儿,让小白深深打了个激。
立刻清醒过,虽然上人还一样热情似火,小白却一下子降了温度,冷不丁推情迷正深胡,冲进了浴室,也顾不指责门外还不及躲避不讲究外婆了。
胡眼见着就要到最后一步了,却被小白推了,还不知道什么原因。错愕想起刚刚自己习惯性叫了一声“了!”
爱慕多年胡,一直把她当心中幻想对象,她丰\满\妖\娆体,牵引着胡度过了他荷\尔\蒙\暴\涨青春期。
可刚刚,他敢对天发誓,他脑子里没。曾经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爱着这个骄傲女孩,怕两人不能一起,怕自己会喜欢别女孩,和别女孩一起,可心中最重要个位置一定还会留给。
可遇到小白后,想起时间变少,始以为只和分了,淡了。
当自己义无反顾决定跟着小白她家乡时候,胡才明白,自己爱上了这个没跋扈女孩,她时候傻兮兮,时候聪明让人折服。她可以像一个小太妹一样,并且和自己一样不怕威严爷爷,站边,她一样不输气势。
原自己可以专心爱一个女孩,不用挂着影子。可天知道发了什么事,自己怎么可以和小白做这种事情时候,嘴里居然喊出儿这样两个字,这一刻胡真想把自己脑袋掰看看,里面个构造错了。
等胡恢复了清明时候,小白已经衣着整齐出现他面前。刚刚个娇羞无限女孩好像只一个假象,虽然仍旧张萌胡心底发晕脸,可却冰冷没一丝笑容。
“收拾好你东西,现立刻马上,给我离这里。”小白清清冷冷说。
胡想像平时一样撒娇,或者耍赖,可对上小白平静发凉表情,知道她正气头上,这招肯定会让她反感,这时候要她外婆就好了,说不定会拦下自己。所以故意慢慢吞吞,还弄出了动静,希望她无敌外婆能现。
没热闹可看,外婆自然很好隐了,对于这样事情,她这个精明老妖怪不会现插手。
所以可怜胡上一刻还销魂欲\仙\欲\死,马上要达到人幸福顶点,这一刻却被扔了江城大街上,拔凉拔凉。
小白也一夜无眠,小床上香艳好像还没褪去,可却只留下一个孤枕,看到床边羊皮卷,小白忍不住一脚把它踹远远,都它,不然就不会这样
个正常姑娘能忍受和一个男搞火热,马上就快进入最后一步了,却听到他喊着别人名字,这种事叔能忍,婶也忍不了。
无奈就这样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方小白,心情很不好,胡厮居然真走了,走了也不联一下,不知道去里了。漏偏逢夜雨,想起之前说过今天要去看他老爸。
边假惺惺后母和后姐,热情邀请自己参加家宴。后姐李佳更像冰城什么事都没发一样,甜腻腻说:“小白你一定要过,咱爸非常想你,天天念叨你呢,听说你带着朋友,一块带吧。”
面对这样极品后姐,小白实无话可说,瞅瞅旁边外婆一副老入定模样,也一声不吭。想想总归小白父亲,还要去看看。
大概听到小白带了男人回风声,想探探虚实,顺便断了老公希元念想。所以这次李佳表现热情,更加让老公内疚。妻子如此大方,自己却还想背叛她。
上次冰城回,李佳死不让希元冰城投资。说不想两地分,说都这么久了,想要一个宝宝,要不当初不小心,也不会样
眼泪攻势,加上李佳一副受伤表情,让希元也非常自责。李佳小白姐姐,自己这样做,对小白也一种伤害。他还不知道妻子李佳上小白公司闹事,一心觉妻子贤惠大方,体持家。
小白本想硬着头皮自己去会会个家宴,会会自己据说一把年纪还很文青天真烂漫老爹。心里却忍不住骂,死胡,关键时候就不能用。
这时候电话响起了,居然警局,上次个被一个老太太收拾服服帖帖个警,很客气说:“方小姐,冒昧打扰了,但您朋友这次清扫动中被抓了,请问您要不要过保释?”
奇怪的家宴
小白到了警察局,就看到落魄的胡黎,狼狈的不忍心看,一身邋遢的像刚刚钻进泥洞和土拨鼠偷情被抓的松鼠。
上次的那个警察还算仗义,看到胡黎进来了,马上就给小白电话了。
不过在警局的时候,却装作不认识小白的样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到他的领导们都在,小白也是明白,这种小地方的警察局猫腻多的很。
看到所谓的清扫活动,带队的是一个小头子,像上次那个张奶奶家的孙子的领导,所以他是不太好吱声,通知到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有一种活动叫做钓鱼,年底抓业绩,送一个小姐上门,再去抓,来个罚款之类的东西,这种事,该认就认了,不认也有的法子让你认。
抓来的一群人都显得郁闷和狼狈,有的是真在那啥,有的是陪衬,可是谁知道呢。
长这么大胡黎都没有这么丢人过,先是被自己喜欢的女孩从床上赶下来。接着住进了附近的一个宾馆,好不容易入睡,半夜莫名其妙的【奇】有人来敲门,刚刚【书】开门,看到一【网】个女人,就往房间里跑,紧接着就来了一群警察……
虽然昨晚胡黎让小白很生气,可是看到那个所谓的小姐,长的和凤姐平分秋色,再加上警察局里那特有的气氛,和胡黎相处了这么久,他那一向龟毛洁癖的性格,小白还是了解的。
一小时之后,胡黎默默的跟在小白的后面。讪讪的什么都没有说,小白也不想和他罗嗦,领着他就走。瞟了瞟了他那一身的名牌,已经被折腾了不成样子了。
看了看附近,要找到这厮合适的品牌可不容易。想到上一次伪装成狐狸女朋友去他家应急的时候,他还带自己去穿了一次价格不菲的工作服,貌似应该好好的报答他一下吧。
领着他到了一个小商场,人头攒动,大大小小的叫卖声,热闹非凡。
“小白,你不会是想把我拖到这里卖了吧?”看着左右形形色色的人,胡黎感觉自己那双HERMS的皮鞋已经被踩了好几脚,走几步就要向人家道歉,不好意思,又把鞋面放你脚底下,妨碍您走路了。
小白只是走,脸上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也不搭理他。
人越来越多,怕走丢了,胡黎大着胆子,伸手牵着小白的手,也不管她甩开,自顾自的说:“人多,我怕你丢了。”
想到马上就要去见自己那名义上的老爹,小白也没有甩开胡黎的手。不过想到昨晚的事情,说不生气也难,于是带着他故意走进了路边的一些大甩卖的山寨中国品牌店。
胡黎只是不敢反抗,一脸顺从,心里却万分纠结的穿上服务员递给自己的大甩卖的衣服和裤子。服务员一边递衣服递还一边还热情的说:“现在买真的很划算,原价198,现价只要88。”
不自在的换上新的衣服裤子,胡黎同学又抱琵琶半遮面的扭捏了半天才出来。
小白一看笑喷了,这一穿年轻了10岁啊,可以重返高中上学去了。可笑的服务员还在一边殷勤的说:“靓仔啊,你看穿上这身衣服,好帅啊,这可是名牌哦,100多快钱买一身名牌多值啊!”边说还边抖了抖手中衣服上的牌子,鲜亮的大字印着——美特斯宽威。
“不错,就这身了,好歹也是中国名牌,别换下了,就直接穿着吧。”小白笑的眉眼弯弯的说。
“好嘞,我这就把您的旧衣服包起来!”服务员勤快的收了胡黎的衣服,看到上面爱马仕的牌子,心想,这是哪个山寨的牌子,都没有听过,还是仿造外国人的牌子好,自己这个牌子有时候较真的人还会认出来问,怎么和美特斯邦威不一样……
每当这个时候服务员只能打着哈哈说,兄弟品牌,就像麦当劳和麦当娜一样,都是兄弟姐妹。
经过这一茬,小白心情好了点。她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谁喜欢谁这种事,就是姜太公钓鱼原则上钩的事情,强迫不来,拦也拦不住。
胡黎看到小白又和平时一样,对自己有说有笑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宁愿她生气,至少感觉还是在乎自己的,可是她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让他没辙。
不过装糊涂么,一直都是胡黎的强项。两人又嘻嘻哈哈的一路吵闹就到了方小白老爹家。
一看那楼,是江城最好的学区房,附近就是重点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设施都是齐全的。看来自己那便宜老爹还是个有钱人。
不用人带路,方小白就自己找到了那栋楼,在小区进去左拐第三栋,门前还有一颗大榕树。都说近乡情怯,这个地方,小白意外的熟悉的很,鹅卵石的小道,人工湖的小台阶,时不时的传来小孩的笑闹的声音,好像就是曾经的自己的小时候在这里长大一样,这里是方小白小时候的乐园吧。
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短发,很时髦,在家还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看到小白,她热情的一把抱过了小白,“老文,闺女回来了,还不出来。”
小白就在被这个中年女人热情的抱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穿着卡其色开衫毛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孔庆东的《空山疯语》。
“回来了,进来吧。”中年男人看到小白愣了一下,随即冷冷的说了一句。
毕竟是身体的血浓于水,虽然这个阿姨热情万分,可是小白还是会本能的排斥,而那个冷冷的男人,小白却止不住的想亲近,喊了一声:“爸。”
胡黎在后面乖乖的,看到小白的老爹看自己,也自如的应对着。开玩笑,他从小都是在他亲爹那张恐怖严肃的脸熏陶过来的,看到谁,只要没有毁容,在他眼里都是亲切的很。
进了屋,就看到后姐李佳还有姐夫希元都已经在客厅了。李佳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胡黎,长的不错,不过看到那衣服上面唯恐别人不知道的不伦不类的品牌标志,她笑了。
可惜了,自己这妹妹越来越不长进了,居然看上了这样啥都没有的小白脸。脸上却笑的一脸贤惠,“小白来了,快过来,我刚刚还在和你姐夫说你呢,听说交男朋友了,啧啧,长的真是好看。”
李佳一边说一边赞扬着胡黎的外貌,胡黎也配合的那个姐姐、姐夫叫的热情。
林希元本来听说小白交男朋友了,心里纠结的很。本来,那个甜甜的女孩,应该是自己的女人,她会偎依在自己的身边,糯糯的喊自己希元哥,虽然是自己打破了这份美好,可是真要看到她成为别人的女孩,自是不爽。
看到胡黎,就觉得一绣花枕头,这身衣服,也穷酸的很。他不配小白,如今的小白越发的漂亮了,穿着一身简单的米色针织长衫,牛仔铅笔裤,掩盖不住她窈窕的身材。
皮肤还是像以前一样,白嫩的像溢出水一样,原来的水汪汪的大眼,如今看着却微微的有些上扬,平白增添了些媚色。唇线还是那样模模糊糊的,希元看着她,一瞬间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自是觉得那一张一合的杏色红唇,让他觉得身体燥热。
李佳不是没有注意到老公那一瞬间痴迷的表情,但是面上却更加大方了。她讨厌方小白,以前傻兮兮的样子就让人讨厌,现在就更让人讨厌了。
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聊的,小白借口上卫生间,然后就去了便宜老爹的书房。从她进来,老爹露了一下面,又进书房了。
方小白其实很好奇,刚刚看老爹看到自己的表情,那一愣,明显是有特别的感情的,他的生活也不错,他怎么会就这样扔下自己和妹妹生活。
进了书房,看到一个有点弯的背影,并没有在看书,仰着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墙上是一个女人的侧面照片。早期那种黑白的照片,五官分明,穿着一身花色的旗袍,手里还夹着一根香烟,仰着头,烟雾缭绕中思考着什么。
再仔细一看,居然和自己有点像,只是自己现在没有那种媚,媚到骨头里的那种姿态。这样的女人会早逝,也许正是应了红颜薄命的说法。这样的人在世该会祸害了多少人。
“爸。”方小白还是先出声了。
老爹转头看到了一眼方小白,一瞬间瞳孔急剧的缩小。只是一下子又恢复了一副平静的模样。还是冷淡的说了句:“坐。”然后又自顾自的看书去了。
看到这个固执的人,他的书房装饰的典雅美丽,一看就是坐着一个琴棋书画特别全的人。都说诗人多情,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便宜老爹这么冷血,他怎么可以自己生活的这么齐全,丢下两个娃去自生自灭。
“爸,这是我妈的照片吗?”方小白抽出了书架上厚厚的一本书,书的封面油光发亮,有一个地方明显特别滑,一看就是经常翻看的,打开第一页就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看到这张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的照片,方小白了然。自己这便宜老爹一定爱着方小白她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爱屋及乌。
世间最感人的是爱情,最薄凉的大概也是爱情。
“没事就出去厨房帮你阿姨的忙。”老爹有点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说道,却没有抬头看她,哪怕一眼。
便宜老爹有个文气的名字,叫方文山,据说和周杰伦的那啥同事是同一个名字。也擅长诗词,是江城有名的文化人,一字难求。文化人有文化人的臭脾气,当你还没有名气的时候,这臭脾气会让你死的很快,当你有些名气的时候,这臭脾气会让你身价更增。
方文山有他的小秘密。他爱他的妻子,李梅。爱到如痴如狂的地步。李梅是个女人,是个好看的女人,她的好看放到现代这个社会还会是一妖精。可惜走的早,方文山在妻子离开之后,带着两个女儿。
眼见着女儿长大越来越像妻子,他的心也越来越不平静了,他居然发现自己喜欢自己的女儿。一个当爹的忽然发现自己打上了女儿的主意,他当场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要续弦的方文山,娶了李佳的妈妈,给吃给穿,唯一的要求就是留给他一个书房。
哪怕明知道自己那两个孩子没有错,他也不去管,甚至纵容着。知道两孩子跟了她们的外婆去,方文山才松了一口气。
关于女儿的男朋友,希元,后来变成继女李佳的丈夫,方文山清楚的很,只是还是松了口气,那时候他对妻子的爱变本加厉的加深,看到女儿跟了别人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狂。
多少年了,没有见到女儿,以为已经忘记了,只是今天咋一看,越来越像李梅了。只是看到她十指紧握着一个男孩的手,他又冲动了。到了书房看着自己的妻子的照片,再转头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方文山呆了一呆,又立刻发现,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女儿,她还没有长大,再过几年,大概就会和妻子一模一样的漂亮了吧。
除了冷冰冰的赶她离开,方文山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骨子里的疏离感,好像不认识的人一样,让小白有些吃不消。扔了书就离开了书房,一脸的尴尬,李佳看到这样样子的小白,笑的更加亲切了。
“小白,过来,吃快西瓜,补补水,现在外面大冬天的,这东西很不好买呢,你尝尝。”边说边递过去一块切好的精致小西瓜。
赤果果的在炫耀,一副你没有尝过这等好东西吧,给你尝尝的表情让小白很郁闷。小白也不客气,坐到桌子前,对着那盘新鲜的美人瓜,大杀四方,片甲不留。
胡黎看到小白那样子,也跑来凑热闹,两人像是一辈子没吃过西瓜一样,吃的那个爽哪!
看的李佳那个心疼,本来她买来显摆的,一个瓜也花了不少的钱,还没有显摆上呢,就被方小白和胡黎吃了。心里骂着,两个土包子,面上还得笑的一脸温柔,像是长辈看小辈一样的慈爱。
这样心思各异的一家人的一顿饭,吃的那个尴尬。一上桌,希元就给小白夹菜,“小白,尝尝这个鸡翅,是你最喜欢的青山烤翅,专门给你买的。”
希元这话一说,李佳脸就黑了,她嫁给林希元,费劲心思的讨好他,了解他的喜好,知道他喜欢青山烤翅,经常给他买,原来竟是小白喜欢吃的。
胡黎见这场景,也不落后,“姐夫,你记错了哦,小白喜欢吃的是肘子炖黄豆。”边说着,边夹了好大一块油腻腻的肘子给小白碗里。
小白只是不能接姐夫心爱的青山烤翅,可是那一大块肘子也让她吃的那个内牛满面,不知道胡黎是不是在报复自己上次让他吃了那么多鸡屁股。
方小白老爹却一脸严肃,咳嗽了一声说:“食不言寝不语。”说完就继续吃饭,也没有像平常人家父亲一样,对自己女儿的对象打听的紧,一点不关心的该吃多少吃多少,该喝汤喝汤。
李佳和希元看不透胡黎的来历,方文山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虽然衣着普通,但是那气质养在那。当初自己狠狠的盯希元一样,那小子紧张的直流汗,而眼前这小子却一脸淡然。
李佳她妈也是个浅薄的人,只是对方文山来说,不是李梅,那么是谁都一样。
饭后李佳她妈,开始亲切的盘问胡黎的身家,先是夸了一句:“小胡一看就年轻有为,不知道小胡家里是做什么的?”
“对啊,小胡一看就是个厉害的,不像我们希元就开了个破公司,养了个几百号人,没啥做头。”李佳一边止不住炫耀的说道……
装B的遇到真B
话说江城号称黑心胖子的狗日的李局长,一天正花好月圆的带着办公室的吴秘书准备去宾馆里做一次深入的敞开心扉的谈话交流,促进工作默契,结果一出门居然被一辆吉普车给撞了。
看到身边的吴秘书一脸娇嗔的样子,李局长英雄气涨,下车逮着这吉普车的司机准备一顿狠揍,居然敢撞我的车,简直就是活腻了!气势汹汹的下了车,发现撞自己的居然是儿子。
李军那日得了这车,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显摆,今晚吃喝完准备去唱K,结果几个吃饭的时候喝大发了,晕呼呼的,开着车居然把自己老爹的车给撞上了。
瞄了瞄老爹眼前的模样,秃顶的三分线头硬生生的补到七分线上,吹的一丝不苟,再看看那车里的人,李军笑嘻嘻的一点不怕老爹发飙,倒开始和他老子要钱了。
李局长一心想着要交流工作,只是没有心思管教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胡乱给了儿子几百块钱,打发他去玩了。
李军拿着钱,走的好不开心,真正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正是合适的时候,撞了老爹的车,还能拿老爹的钱,管他爱和谁咋地咋地。
要不咋说是父子呢,儿子拿了钱胡吃海喝去了,老子也没有闲着。现在的领导苦啊,上班要干活,下班也要干活。上班关心群众,下班关心秘书,忙都忙不过来。
李局长和吴秘书敞开心扉,准备彻夜长谈,当然革命的任务到了当代是愈发艰难了,现在关心下属,和下属的谈心仅动动嘴皮子,动动手是不够了,还要打一次长期的肉搏战,才能真正释放出来。
李局长正努力的移动着他那好不容易□的谈话机,一个电话上来了。皱着眉头,骂了一声晦气,但是还是停下来打开手机一看,居然是自己的领导的。立刻端正了态度,也不管有没有穿衣服,动作忒礼貌了,好像领导就在面前,虽然自己正横跨着吴秘书。
“是,收到,明白,您放心!”一连串的点头哈腰的动作,把身子底下的吴秘书弄的面色绯红,差点就溢出声音来。
挂了电话,谈话机也收缩了。想到老领导交代会有大人物来冰城,开的是一辆吉普。
什么倒霉的破吉普,打扰自己加班干活,再一想吉普,坏了,自己那王八蛋儿子哪里弄来的吉普,刚才没有注意,那车牌号貌似就是京里的,一时间,惊了一身冷汗,再也没有兴致与女秘书加班滴干活了。
赶紧去找儿子去,这事,闹大了,自己这局长别说再升一步,就是留都留不住。
…………………………
这边胡黎挠了挠脑袋,面对李佳母女的提问,还真不知道该家里是做啥的,打着哈哈说道:“就普通人,我爸我妈都在家呆着玩,也没有啥事。”
李佳母女一听心里都暗暗发笑,在家里啊,那就是下岗工人了。看来小白找的男朋友不怎么样啊,空长一张漂亮脸蛋,没出息的很,心里一阵鄙视中,面上待胡黎就更加亲切了,一副我们是文化人不会嫌贫爱富的模样。
关于胡黎自己是做什么的,他们也不关心了,你说家里是下岗工人,没门路没关系的,再加上一身的地摊货,不就是个打工的呗。这年头,大学毕业打工和农民工没啥差别,工资指不定谁多呢。
小白看她们母女一唱一和的,演着双簧,再看看一边只是自顾自己品茶的老爹,心里很无奈,同时很佩服他,整天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还能那么悠闲自在。
对方文山来说,不是妻子李梅,是谁都一样。他自认是个骄傲的文化人,不是看穿了生活,而是已经看不到生活的乐趣。
而面前的女儿,举手抬足已经有妻子的影子,他时不时的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而此刻,姐夫希元本来就不喜欢胡黎,现在更是看不起他。他其实很矛盾,要是小白真正挑了个人品俱佳的男人,他心里可能妒忌郁闷更甚,可是挑上这么一个绣花枕头心里不屑又松了一口气,总算自己还是比较优秀。
胡黎对这眼前这一家极品的人,在看看一边淡淡的小白,只觉得自己在家里闹那些脾气,也都亲切起来。至少老爹老妈都把自己当宝一样捧着,可不是这样一家人,明面上亲切,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冷意。
小白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本来就想带着胡黎过来过过场,要不是好奇方小白的老爹,也不会过来。看着这一家人明面上的亲切,眼里却一阵鄙视,看的小白很汗颜。
胡黎那厮的家庭,放到江城也没有人能比的上,瞧着这一家子的浅薄,让小白尴尬的很。好在这时候小白的电话响起来,打断了她们貌似亲切的寻开心盘问。
“是,张警官啊,有什么事吗?”小白听到电话里是上次那个张奶奶的孙子打过来的,再加上早上胡黎的事情,也是他私下通知,还是比较感激,所以客气的问道。
“没事,方小姐,您的车的问题已经调查清楚了,您在哪,我们给您把车送过去。”电话那头的警察小张恭敬的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在我爸这,一会我自己去取吧。”小白听说车的事情解决了,正好有借口离开,省的在这里呆着不舒服,立刻说自己过去取。
李佳听了小白的电话,貌似遇到什么麻烦,笑着显摆的说:“小白,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可以找你姐夫啊,你姐夫和派出所的李所长是朋友,什么事招呼一声就成了。”
希元听到妻子这么说,一时间也觉得得意洋洋,附和着说:“是啊,小白,有什么事,姐夫可以帮你解决,只要过去和老李打声招呼就成。”
小白听了真是说不出话来,看看小白的日记,曾经还想象那美好朦胧的初恋会是什么样只,第一次见面情不自禁的苦涩,而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如今只是一个市侩的男人,洋洋得意的炫耀着他那点关系。
看到小白不晴不淡的表情,李佳她妈也来加上一把火说道:“是啊,这年头,什么事都要靠关系,小胡你一普通家庭,不懂也正常。”
这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李佳母亲去开门,开到门口居然站着一堆警察,愣住了,紧张的问道:“你们找谁?”
这年头警察上门一定不是好事,刚刚李母还在炫耀,这会子就吃不准什么情况了。
听到动静一家人都出来了,敲门的小张一看到小白,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就是她。”
李母一看这架势,还以为小白犯了什么事,立刻撇清关系的说道:“警察同志,她只是来我们家做客,出了什么事?”
希元对岳母这样急着撇关系的样子,皱了皱眉,看到小张后面的李所长,赶紧上前去套近乎。
所谓小地方的小开,有小开的规则,平日自然是什么场合都有熟人,人多好办事。这个李所长,虽然只是一个小所长,但是据说是局长的心腹,权利大的很,平日没有少孝敬。
“李所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希元热情的上前,握着李所长的手,一副见到兄弟的样子,亲切万分。
无奈李所长只是咳嗽了声,冷淡的表情,并不买账。心里却埋怨着,这林家少爷怎么回事,一点眼色都没有,没看到后面的站着是局长么,局长招呼不打,倒和自己一个小所长献殷勤,叫自己怎么在局长面前做人。
小张看这一群人,不明事理,心里暗笑。平日看老李得瑟的,以为一个小所长,就权利无边了,看谁都瞧不起。看他在局长面前怎么得瑟。
李所长没有怎么搭理林希元,倒是热情的跑到小白面前,一副见到亲娘的模样,笑的那个谄媚的说道:“方小姐,真是太抱歉了,一场误会,我们局长也亲自过来了。”
李佳母女看到这个场景,脸色都有点怪,这个什么李所长,居然不搭理希元,而对方小白居然一脸恭敬的模样,甚至连派出所所长都来了,这方小白到底是做了什么?
李佳心里却想着上次教训自己的那个男人,暗想方小白不会找了一个小白脸,同时做了别人的小情人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说着,引出了他身后的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一身的警服,倒也气质硬朗。一张脸,饱经风霜,像是个做事的人。只是久居高位,已经由酒精考验,出了一个啤酒肚,头也光了一半,只能依稀看出当年的风采。
就是这样一个在江城赫赫有名的警察局局长,正厅级的级别,在江城几乎是一手遮天,平时的态度摆的相当的足,此刻却像一个亲切的长辈一样,笑呵呵的走上前,握着方小白的手亲切的说道:“小白啊,叔没有把孩子教育好啊!小孩子不懂事,还请你不要见怪。”
方小白早之前就从妹妹那里得知上次那个坏小孩李军是警察局局长的儿子,自然是嚣张的很,如今见到他老子,人家一脸客气,把这事说成小孩不懂事的闹腾,自己自然不好追究,而且还开口就一个叔,明显是套近乎,小白自然也不会明着拒绝。
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是唱的哪出戏,她笑呵呵的打蛇顺着棍上笑眯眯的说:“李叔,你这话客气了,小孩子调皮也没有什么打紧的。”
这边姐夫希元的表情也丰富了起来,刚刚一副得意洋洋的派出所李所长我熟悉的样子,现在人家所长鸟都不鸟自己,而江城有名的黑心胖子李局长居然对小白这样可以讨好,卑躬屈膝的模样,让见过李局长发飙的人估计都会掉下巴。
老爹方文山还是很镇静,宠辱不惊,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女儿身边的男孩,虽然年轻,但是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很淡定,相比自己的大女婿希元那涨红的脸,激动的表情,一下就分出高低了……
李局长过来自然是做过功课的,和小白亲切了一阵,立刻转向小白身边的胡黎同志,一副见老领导的模样,摆了一个正正的军姿,对着胡黎就是一个敬礼,声音洪亮的喊了句:“胡长官好!”……
扫地老太太
听到这一声“长官。”小白喷了。这厮,什么时候成了胡长官了。看着眼前这黑胖子局长这礼敬的好像一个大军阀遇到比他牛的土匪了。
胡黎想了想自己啥时候成了长官了,年少无知的时候,被家里的死老头骗到部队里,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胡黎的变态体力,继承了他老爹的真传,幸好外貌继承了他老娘的,长的算是白净可人。
那时候的胡黎对部队深恶痛绝,被邪恶的爷爷逼着和一大群士兵锻炼。半夜还没有睡清醒,就被叫起来寒风瑟瑟,顶着死老头的压迫和一群士兵的鄙视,胡黎愣是坚持下来了。
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开始这个插班生,很是让人瞧不起,就算是首长孙子,大家也不买账。胡黎硬是咬牙坚持下来了,一同吃苦,一同锻炼,在和许三多一样连做了100多个转体下,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那段日子是胡黎记忆深刻的日子,但是他不喜欢,一逃脱就自力更生去了。在部队的时候没有人叫过自己长官,出了部队就更没有,而且眼前这个黑胖子,胡黎更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他咳嗽了一声,尴尬的问道:“您认错了吧!”
李局长曾经也当过兵,刚好混到了胡黎当初待的那个部队,那时候的他是小人物,当然现在在胡黎这样的家庭里看来,也还是个小人物。
黑胖子更加恭敬的立正,踩着他的大头皮鞋,喳喳响。“报告胡长官,我是京都5214部队退役老兵。”
一听这部队名称,胡黎更加汗颜了,自己只是被老爷子拖到那里去耍了耍,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难得眼前这黑胖子居然还记得,不仅记得,还用这样的事情来攀关系,这礼敬的胡黎手足无措。
小白在一边差不多看明白啥事了,笑呵呵的说道:“胡长官现在不在部队,转行当律师,您别这么严肃了。”
李佳母女听到律师这两个字,一时间脸色黑了黑,刚刚还以为是个打工仔,想不到年纪轻轻居然是一名律师。
黑胖子这一敬礼的做派也纯粹就是找个亲近的由头,礼足了,自然就过了。也笑眯眯的说道:“我就知道首长家的孙子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想不到胡长官已经是一名律师了。”
听到李局长恭敬的说首长这两个字,李佳母女脸色就更黑了,这年头,首长不是乱叫的,叫首长那得多大的官,看着江城牛哄哄的局长,对着人家孙子都点头哈腰。心里面暗暗后悔,刚刚自己那嘲讽的表情,同时更是恨上小白,这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整个律师还是京城某首长的孙子来见他们,还给穿一身山寨之王美特斯宽威的衣服,摆明了就是让她们下不了台。
姐夫希元此刻更是脸色多彩,讪讪的,刚刚他还洋洋得意的炫耀自己和警察局小所长的关系,此刻人家所长都不搭理自己,而人家的所长上司局长,还要对胡黎和小白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真是打脸。
黑胖子恭恭敬敬的请小白和胡黎去看他们的车,本来一路长途的过来,车上沾满了灰尘,而此刻却崭新发亮,怕是不仅洗过,还重新打了一遍蜡。
看他一副放得下的架子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丢人,该低头时就低头,当孙子也认,这种人看似无耻,实际上却能在社会混的风生水起,要不当初一个大头兵,现在已经是个局的局长了。
小白知道这种人,虽然讨厌,却是不能得罪的。接了车,也一番客气了一下。更是让李局长受宠若惊一般,他早把小白看成胡黎的女朋友,使劲讨好。
刚刚李母还把关系撇的清清的,说小白只是客人,这会,咬咬牙又冲上前,笑道:“李局长,您真是太客气了,亲自给我们家闺女,把车送上门来。”
李局长倒是客气一笑,也没有说什么。好歹他是局长,也是人精,不是所有人都会讨好的。
在场一直表情没有变化的就是老爹方文山了,至始至终都没有轻视也没有刻意讨好,方小白也不想和这样一家人纠缠,看着后母一家一表情丰富的可谓精彩。想着自己这具身体,在日记里写的念念不忘的老爹,还是该去告别一下。
“爸,我走了,你自己注意身体。”方小白上前对着站在后面表情不喜不淡的老爹说道。
“走吧,自己过的好就行,你老爸对不住你。”方文山有一丝落寞的说完就自顾自的回去了,不理会这一场闹剧。
小白看着老爸的背影,在看看李佳母女谄媚的表情,还有姐夫那不甘的样子,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他老爹,这个家最好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比较幸福。
回到外婆家,无奈后面还跟着一群人,局长也热情的开着自己的车尾随后面,保驾护航。车一停,不等小白下车,黑胖子迅速的下了车,恭敬的帮忙开车。
按照黑胖子这身手,就算不当局长,当一个营业员一定也是业绩最好的那个。他准确的知道该讨好谁,比如一男一女进店,虽然掏腰包的是男人,但是你一定要讨好他身边的女人,因为女人才是男人想讨好的人。
最成功的生意就是为您的客户的客户服务到位。
不过黑胖子刚刚踩上小白外婆的家,就有一个扫地的老太太,拿着大扫把挥舞,舞的到处都是灰尘。
黑胖子冷不丁张开了嘴,刚想教训,就被灰呛到了,一阵咳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小白一看,那扫地的老太太不正是外婆么,这唱的是拿出啊?瞧瞧外婆一反平日的花枝招展,穿的灰扑扑的,第一次发现她是一个老太太,此刻拿着扫把颇有少林寺扫地高僧的气质。
想起来最近网络流行的扫地老太太,据说在每一个互联网公司里,都有一个扫地的老太太。很偶然地,当她经过一个程序员的身边,扫一眼屏幕上的代码,会低声提醒对方说:小心,栈溢出了。
此刻外婆拿着扫把路过黑胖子身边,低声的提醒道:“小心,肾虚了。”
黑胖子本来大怒,一听老太太这话,心中迟疑了一下,心想,最近和吴秘书交流工作的时候总是很不给力。莫非真有问题?其他有问题是小,要是这个有问题,那可关于一辈子的性福生活。
抬头一看眼前的老太太,宽松的灰扑扑的大衣衫穿在身上,一脸圣洁的模样,还真正有那么些专家的模样。
老太太除了开始那一眼,就再也不正眼看他,还一直摇头。黑胖子被那鄙视的眼神给激怒了,本来在胡黎和小白面前装的和孙子似的,就很憋屈,现在想不到一扫地的都来欺负自己,就算有再多的素养,黑胖子也被激怒了。
不等底下的手下拦着,气愤的要揍人。老太太却一点都不躲闪,拿着扫把刷刷刷的在黑胖子腿上,腰上,屁股上敲了三下,尤其是屁股,那声音响的,听的人都觉得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小白吓一跳,外婆也忒彪悍了,看人不顺眼,也不能拿着扫把打啊,人家好歹是一个警察局局长。
没有想到黑胖子却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大喊了一声:“爽快!老太太你真神了。”
外婆不露声色的笑道:“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操劳,不然……”
黑胖子局长见老太太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到和自己生活品质息息相关,哪里还忍得住,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恭敬的弯腰站在老太太跟前。
方小白看着外婆整的这一出,看到她又露出那种圣洁的表情,每当这个时候,总觉得外婆最阴险,有人要倒霉了。
黑胖子听完老太太说的,迅速的离开了,本来小白还怕他还要纠缠好一回。不过当个人性福和工作前程相比,都是难以取舍啊,但是我们的黑胖子局长显然是勇敢的选择了前者。
看到外婆目送黑胖子走后,脱下了一身灰沙外套,露出了彩色金边镶嵌的艳丽旗袍,方小白一滴大汗,这才是外婆本尊啊,就说么,外婆那么爱美的人,怎么会穿的那么朴素,不符合身份。
“外婆,你和人家李局长说了啥,这么有效?”小白上前抱着外婆的丰满的身子摇晃着说。她自己都没有察觉,抱着外婆的时候,她成了真正的小白,有亲人的感觉,居然开始撒娇了。
外婆自然不会和自己孙女说这个了。一副笑呵呵的表情,又恢复到那种娇艳的样子,看的远处的胡黎心里打鼓。
刚刚外婆那扫把随意挥舞的三下,小白没看懂,胡黎可是看清楚了。前两下分别打在了黑胖子的左腿膝盖后面的阴谷穴,腰上的肾俞穴上,第三下,下手的有点重,没有看出穴位,倒是像纯粹为打人而打人,看那胖子开始龇牙咧嘴的疼。
但是前两下,先敲打腿,再到腰是有特别要求的,这两个地方一连击,会使人有立刻清爽的感觉,那黑胖子大概就是被这个唬住了。
胡黎依稀记得自家的老头对穴位也是很在行,小时候还在自己面前炫耀,不过他来来回回就会认几个穴位,胡黎觉得没意思,每太在意,倒是老头子,整天念叨说,这个是巧劲,要是学会了一定事半功倍,可惜了……
每每这时候,家里的老头还会冒出一种忆当年的深情样子,雷的胡黎里嫩外焦的,还是比较习惯那老头一脸严肃的表情。
再看看小白的外婆,简直就是雷神,依稀和自家老头的某些表情有些相似。特别是那舞扫把的姿势,帅的咧,比自家老头舞的有气势多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方小兔走了出来,看到一堆人,直直的走向胡黎,乖巧的喊了声:“哥。”
胡黎看那丫头,一脸不安好心的样子,没好气的说:“别叫哥了,再叫,我依然是个光棍。”
听到他这样说,小白笑了。胡黎讪讪的,脸皮厚厚的也跟了进去。今晚本来就没有吃什么,李佳母女的饭菜吃的可正是那个纠结,所以在外婆这边又加了一餐。
看到外婆居然早有准备的一桌饭菜,小白食欲大增,今天其实挺爽的,想着李佳母女那表情,就很搞笑,还有那自谓牛叉的姐夫吃瘪的样子,人生还是要有点权力比较爽啊!
胡黎也屁颠屁颠的跟上桌,今天那母女一脸鄙视的表情,让他也反胃的吃不下,看到外婆煮的饭菜,正是饥肠辘辘。
小白也不招呼胡黎,外婆也不搭理胡黎。胡黎看了看吃的开心的方小兔,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厚着脸皮直接上桌比较好,想想吃东西是人生一大需求,胡黎自顾自的说:“把人饿的,瘦的和空气一样了。”然后就自己热情的招呼自己。
看来小白路线一时间难以走通,然后开始狗腿的讨好外婆,外婆的确是外貌协会的,三两下就被胡黎搞定了,两人乐呵呵的在那里聊天。
外婆说:“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看到一条龙从天上飞过。”
胡黎附和的说:“对啊对啊,我曾经也看过。”
方小兔撇撇嘴说:“外婆你那段时间迷法\轮\功吧!”
然后一边喝水的方小白呛到了……
外婆家外传
外婆家外传
晚上胡黎爱上哪哪去,小白吃了饭和妹妹一起回屋了。外婆看胡黎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也没有给他好脸色,你说我都给你创造了一只锅了,火也准备好了,就是把生米变成熟饭按流程走,你也能搞砸。
思量着,这小子太笨了,平时看着挺灵气的,关键时候怎么就拿不出手呢。经过昨晚那一茬,胡黎死也不出去住了,外婆无奈,扔了一床到处漏风的薄被褥给胡黎,让他一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折腾。
屋里方小白和方小兔姐妹两个,看着长的和现在的自己缩小版的一样,只是更加中性一点的样子,忍不住生出亲近的感觉。
不过现在的方小兔没有了白天的古灵精怪,显得有些落寞,屋里安静的很,小白也不知道聊什么,会不会聊着聊着就被发现是一个冒牌姐姐。
“姐姐,你见到爸爸了吗?他还好吧?”良久方小兔有些不甘的声音传来。小白侧了个身,刚好妹妹也侧了个身,两人眼睛都很大,瞪着对方。
“恩,他挺好的,你要想他,我们明天去见他吧。”小白说道。
“不行,他不喜欢我,他从小就讨厌我。”小兔说着说着声音就激动起来,眼里也噙着泪花。
把小白吓一跳,上次看她和那么多人一起打架像个小豹子一样,怎么说哭就哭,手忙脚乱的,一边帮妹妹擦眼泪,一边安慰她。
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小白是一个擅长发现细节的人,尤其是在她感兴趣的事情上,她好像天生有一种探知真相的能力。
第一眼看到老爹方文山的时候,小白看到的居然是爱恋之情。开始她还不敢确定,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到了父亲的书房,看到父亲盯着方小白老妈的照片,一副随时愿意伴她而去的样子。
再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晃了一下,总觉得是爱恋夹着痛苦。翻看了老爹的书,里面藏着的居然都是老妈的照片。
这个身体的母亲,当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倒不是说五官精致到什么份上,而是有一种味儿,平白的走到你面前就会让你想亲近她,单看照片都觉得很吸引人,如果是一个大活人,那就更无敌了。
人走了这么久,都还能这样让她这个最是风流文化人的老爹念念不忘,还转移到了孩子身上,可想而知其魅力。
古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其实是有依据的,放到男子身上也好用的。有文化的人,总是多一些悲春伤秋之情,老爹方文山就是这样。肚子里墨水一多,变成了江城一大才子,娶了佳人,来不及幸福美满几年,佳人就走了。
从此开始一蹶不振,如果是个农民,走了再找一个好好过日子,把娃娃拉扯大,吃好喂饱,有力气了就赶下地干活,长大了该嫁人就嫁人,生活恐怕要比方文山这个文化人滋润许多。
现实就是如此,方文山不仅爱妻子,还爱上了女儿,所幸还是有点清明,再娶了,把女儿打发走,眼不见为净,绝了那份心思,却管不了女儿是如何成长的了。
小白也觉得无奈,她对老爹方文山那种奇怪的感情不敢苟同,不过确实很佩服他对他原配妻子的爱,文人嘛,爱总是丰富多彩一些,表达形式多样的很。于是诗词画作就这样流传开了,文人就红了。
“没事,改天我们叫老爹上门来聊聊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小白揉了揉妹妹的一头短发说道。
“当真吗?老爸自从妈妈走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外婆家了。”方小兔迟疑的问道。
“姐姐说可以就可以,睡觉吧。”小白坚定的说。心想就是抢也要把那多愁伤感的老爹抢出来,以前觉得自己父母不关心自己,现在想想方小白老爹,不由得觉得自己当初不太懂事,总是拥有了不珍惜,失去才觉得贵重。
方小兔隐隐觉得姐姐比以前有作为多了,或许离开江城,姐姐真的像姐姐了,以往还要她来保护姐姐的感觉,一开始没有少被后妈后姐欺负。每次方小兔都像个豹子一样,龇牙咧嘴的,一点不淑女的维护着姐姐。
每每这时候,老爹出现了,后姐却恶人先告状,老爹居然也不问清楚状况,劈头就骂她们姐妹两。第一次的时候,方小兔蒙了,以前妈妈在的时候,她们就是老爹手心的宝贝,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只是找了新人,老爹居然就这样不管不顾。
以后次数多了,就绝望了。那时候姐姐还是弱弱的,是方小兔扯着姐姐方小白来到外婆家住上的。
外婆也不是好相与的人,她就一个女儿李梅,开始她就反对女儿嫁给方文山,自然对他们家也没有好感。
平日里古怪的一个老人家,打扮的还是像少女一样,看到自己女儿的两个孩子,那种感觉无以复加,女儿就这么走了,扔了两个小孩丢给自己,恨也恨不起来,爱也爱的艰难。
不过在外婆这边,虽然也不是一来就宝贝孙女的含着抱着,倒也是相安无事,很快姐妹两就发现,这个外婆表面凶的很,实际上却待她们极好,好吃的东西都给她们留着。
到后来熟悉了,外婆为老不尊的本质就暴露出来了。头几天还装威严,后来实在受不了,化了个烟熏妆把小兔和小白都雷到了,不过从那以后,一家祖孙就真正生活在一起。尽管是这样,方文山居然一次都没有上门来。
这也是方文山的失误,每个月就交代了妻子,汇多少钱给这姐妹两,妻子满口答应,却一次都没有汇过。方文山看情看的重,看钱看的轻,岂不知这轻飘飘的钱,都进了现任妻子的口袋。
而他很怕李梅的妈妈,知道她一定会收留两小孩,自己自是不敢上门。
如果他哪怕一丝丝的关心孩子,也能发现,他的女儿穿的是陈年的旧衣服,而后妻的女儿却每日崭新。他只是看着女儿越来越像李梅的脸发呆,从这点上说,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
这样想着,小白心理也觉得有些难过,这些事她没有经历过,可是今天看到那母女的嘴脸,再看看自己妹妹这样一个本该是天真浪漫的娃,搞的自己像个刺猬一样,心疼的很。
看着姐姐也不自在的表情,小兔也聪明的转移了话题:“老姐,话说上次外婆给你的是什么东西,可以给我看看嘛?”
妹妹不问还好,一问,小白就不淡定了。外婆怎么会给这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啊,脸顿时红了,不知道怎么说。
方小兔看姐姐那样子,笑道我知道外婆给什么啦,我也有哦,说着从房间抽屉里拿出一个羊皮卷,惊的小白不知道说什么好,愣愣的呆住了,不会吧,妹妹才多大?外婆不是说什么家传宝贝,传女不传男,传长不传幼……
就算不计较这个,可是把一本春宫图给上中学的小孩看,也太太离谱了,一时间小白只觉得头毛都竖起来了,实在是太纠结了。真想把那老太太拖进来,打一顿,不过想想人家拿着扫把敲打一个那么大条的黑胖子,也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是罢了。
小白对着妹妹苦口婆心的说:“小兔,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还是别看了吧,姐姐帮你收着。”
“姐,没有那么夸张啦,我们生物课老师都讲解这个的。”妹妹笑嘻嘻的说道,手上也打开了羊皮卷。
囧,现在的生物课有这么开放吗?居然给学生讲解这个?小白脑袋里浮出了一个画面——一个猥琐的中年男生物老师,拿出一个放灯片,指着底下一群好学的学生津津有味的讲解,“大家请看,这个是上下式的体位,动作规范,和谐美好,适合第一次……”
这是神马情况,小白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看到妹妹已经开了灯起来,打开了羊皮卷,难道自己也要像某个生物老师那样摇头晃脑的给妹妹解释,这个是背后式的体位,身形流畅,样式优美,适合怀孕时候……
“姐,你发什么呆啊?你过来看啊!”方小兔热心的拉着姐姐看外婆给她的羊皮卷。
小白硬着头皮一看,居然是人体穴位图,怎么和自己的那本不一样。难道外婆是个江湖老骗子,怎么整了这么多羊皮卷一类的东西,看着一个比一个邪乎。如果外婆在场,要是知道方小白居然把她想成个老骗子,一定会狠狠抽丫的。
老太太是个老医生的女儿,老医生是个老老医生的传人,估计往上翻一百代,会有一个御医的祖先,当然也可能不是御医,或许是李莫愁,因为姓李么。
民间的老医生总是有一些独门秘诀,老太太拿到的主修的是春宫图羊皮卷。并不是传统意义上让人看看就过的东西,这里面讲究的是气血畅通,姿色动人。如果真的认真看了,并且能够实践,那么假以时日,必定能够风情万种,就像方小白她那狗血的娘一样。入土了这么久了,还被她那薄凉的爹翻出来日思夜想。
而辅修对外的,自然是医学。老太太拿手的是望切脉诊,也就是传统的中医,和武林外传里的白展堂的葵花点穴有么些些沾边。
不过这些东西,如今老太太居然一点都没有拿出来显摆,大概老太太也有一段情殇。人前装疯卖傻,人后自作思量。方小白复杂的YY着。不过如果外婆知道她这么想,一定会笑的呜呼呼哈,还一脸害羞的捂着嘴,自家孙女真是搞笑,她不就是懒的不想折腾么,她也能整出这么多想法来。
“这些你能看懂吗?”方小白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人体穴位图,一阵头大。
“当然能,我全都背下来了,我还知道上次外婆揍那黑胖子,点了什么穴位,为什么那胖子挨打了还要道谢!”方小兔洋洋得意的说道。
想起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当时太过讶异了,没有多想,现在听这么一说果然很奇怪,问道:“小兔,外婆不会真是少林寺的扫地高僧吧?不对外婆是女的,莫非有奸夫是少林方丈?”
小白越想越远,方小兔小声笑道:“姐,小心,被外婆听到,揍你。”
此刻老太太正在自己屋里已经睡下了,只是耳朵嗡嗡不停,心想:难道这么多年了,那人还记挂着自己,不知道死了没有?
胡黎此刻在沙发上,左右睡不着,开了电视。
居然是琼瑶阿姨的《水云间》,想来女孩子会喜欢看,知道小白恼自己,可是自己如何去解释呢,哎这个说不清楚,只见电视里女猪芊芊跳楼受伤,马景涛抱住芊芊如拨浪鼓般狂摇,
“芊芊,你怎么样?啊?怎么样?”
医生:“病人需静养,不能受刺激。”
于是马某放开芊芊,又开始狂摇医生:“医生,你救她呀!你救她呀!!”
胡黎此刻很想说,额,马大哥,您脑残了吧……
难道小白也会喜欢这样的人吗?如果小白受伤自己也上前摇晃,青筋暴突,一脸狰狞的咆哮着,估计直接会被小白的外婆用一扫把打死吧!这种死法太不值得了。
还是换个频道,电视老旧的遥控器都没有办法操作,大冷天的胡黎艰难的爬出来,自己按了个台,又躺回沙发上。
一阵广告又开始放连续剧,擦,居然又是那阿姨的,镜头放了一对年轻男女——
女:你说!你说!到底为什么!
男:你听我解释
女: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胡黎看的只觉得自己一身都在冒虚汗,要是小白这样问自己,自己该怎么回答,看来爱情之路还很漫长,谈恋爱前必须要学会的几大问题,比如女朋友和老妈同时掉下水,应该先救谁,胡黎只能泪眼汪汪的说,他不会游泳……
屋里嘘了一声,听到外面外婆没有动静,小白又看了看这穴位图,密密麻麻,看一眼头就晕,很不可思议的,妹妹怎么会背下来,连自己这个自谓记忆力变态的人都看的麻烦。小白再看看自己的妹妹,一脸的聪明相,莫非她才是传说中的天才?
“小兔,你太神奇了吧,居然全背下来了,为什么外婆会说你考试老不及格啊,这都能背下来,什么还不能做到?”方小白好奇的问道,心想,难道是叛逆期的小姑娘,为了引起别人注意,故意考不好。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方小兔看姐姐又开始那罗有所思的表情,郁闷的说:“姐姐,省省你那复杂的感情,你要是像我一样,没有一毛零花钱,靠记穴位来赚零花钱,你也会记住的。”想起这几年老姐不在的时候,自己过的那个惨哪。
小白只觉得20吨的天雷砸了下来,一下子深刻的同情自己这个傻妞妹妹,幸好自己这段时间离家出走了,不然那背穴位图的会不会就是自己了,想着外婆明晃晃的拿着传家宝羊皮卷,递给自己的场景,一片恶寒——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随便接传家宝,更不要随便拿羊皮卷,都是一等一的禁品。
丰富多彩的一夜过去了,胡黎醒来,看到小白眉眼弯弯的笑着叫自己吃早饭了,一颗悬的高高的心终于落下了,昨晚做了一夜的梦,看到小白忽然变成马大叔,咆哮的对着自己大吼:
为什么?!
为什么?!
这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
这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
这都是为什么?!
胡黎被摇晃的头晕口吐白沫的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地震来了都没有这么喊的!一晃,居然是在做梦,太好了,小白还是漂亮的小白,想起来那张马脸,真是恐惧。
阳光明媚,美人依旧,外婆依旧,吃着早餐,胡黎觉得自己昨晚好像高原反应了一回,现在落地了。
这时候,外婆家有人来敲门,张奶奶家的孙子,穿的一身挺拔,站在外面,一看到胡黎,又严肃的学着黑胖子,立正,敬礼,大喊:“胡律师,我们局长喊你回家吃饭……”
57、兔子不好惹
兔子是仅次于猴子的最悲惨的兔子,第一个听到关于兔子的故事是说有一个兔子出门玩耍,不小心出了交通事故,撞到树桩上,死了。本来死了也就罢了,大家还一直作为冷饭,时不时就拿出来抄一抄,并总结成了成语,守株待兔。
然后就是龟兔赛跑,兔子历来跑的比乌龟快,却在这次,不小心睡着了,现在谁没有一个上班睡觉的事,平时都这样很正常,刚好那天国家领导在视察,然后跑道又是下坡,乌□脚一缩,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直接滚到了领导的脚边,极大的满足了领导的显摆威风的**,于是这次赛跑就被作为历史事件记录下来了。以后凡是乌龟和兔子比赛跑步,兔子就一定会输,符合历史教育方针嘛。
所有关于兔子的故事数不胜数,一般都是很惨,被欺负的,比如被熊当做手纸擦屁股,比如因为戴帽子被大灰狼揍,还有人专门整出了自杀兔专辑。所以在方小兔面前,说兔子的故事是大忌。
偏偏黑胖子李局长的不成器的儿子,就很喜欢招惹方小兔,在他眼里方小兔就是一个楚楚可怜的红眼小兔子,欺负她很爽,时不时还想拿根胡萝卜逗方小兔,猥琐的幻想着让她看看哥的胡萝卜,又大又粗。
不过方小兔真不是个善茬,一次,李军趁着角落没有人,把方小兔堵住了,没有想到平时对自己没有好脸的方小兔,当时居然笑的异常美丽,害他失了神,还没等他下手,方小兔对着他一顿胖揍,揍的他全身都痛,还找不到伤口,也不好意思对别人说,想亮胡萝卜也没有亮成,差一点下面就没了,一阵后怕。
你说方小兔这样一个站他面前矮半截的女孩,瘦瘦小小的,而他是黑胖子的嫡亲儿子,智商没有继承,倒是继承了发达的四肢。一站,对比就出来了。于是有了那天的一幕,李军这小子叫了一群人围殴方小兔一个小女孩,发誓要把场子找回来,把这妞收拾的服服帖帖。
李军老爹抽着烟,本来就黑的脸更加阴沉了几分,听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汇报自己怎么招惹上人家的。听到儿子说他被方小兔揍了一顿,黑胖子心疼的很,倒也没有骂他,方小兔就是那老人家的孙女吧,上次给自己那几下,明显就是行家,儿子会吃亏也是正常。
不过自己这宝贝儿子,吃了亏还不懂收敛,居然还整出这么多事情来。想想还是生气,特别是那出把别人车都收缴了,这回不是自己上头有人,暗中透个气,还不知道要整出什么事,越想越生气,来回的走,大骂了一声:“我怎么会有你这个龟儿子。”
李军一边缩着头小声讪讪的说:“我是龟儿子,你是啥!”
黑胖子是部队出生,人长的粗,心却很细。琢磨着,事情竟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在运作运作,说不定能变成好事。
于是想请胡黎和小白上家里吃个便饭,赔礼道歉,当然怕自己不够格,还特意叫上了市政法书记,这个人在江城声望最高,平常是请不动他的,但是黑胖子一来江城就是靠他这一边的,知道他的老上级,就是胡黎他爷爷,现在虽然居然远了,但是台子在那里,别人也不敢随便乱动。
那边小白一家看到小张来喊胡黎回家吃饭,都喷了。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遵循一个准则的人往往能出头,这种人,要么表现的强,非常强势,哪怕对面来的是一个市政府一把手,可以把别人踩在脚底,当然前提是你比他更牛叉。如果不是,那就表现的弱,非常弱,关键时候,给当个丑角逗人一笑也是一种示好,再不济抱个大腿喊干爹也成。
小张搞笑了一下,被外婆一个眼神勾了回来。恭恭敬敬的喊:“李阿姨好,我们局长想请胡律师还有您孙女一起去吃顿便饭。”
外婆听到这一声李阿姨,脸上笑的皱纹都裂开了,又暴露出她那呜呼呼的娇笑,掩着一点都不樱桃的大嘴说:“瞧这孩子,多会说话,和你们局长说,我们一会就到。”
小张乐呵呵的走了,他才不管外婆会不会一起跟去,只要话带到,有回应,他这事就算完成了。
而且这件事,局长是直接叫自己去办,都没有通知到所长,明显自己小露了一下脸,以后再努力一下,成为局长的直系,那样前途是大大的光明啊,仿佛已经看到了好日子在向自己招手的小张屁颠屁颠的走了。
胡黎本来不想去,但是刚刚那个机灵的小张和自己说江城政法书记王国梁也会去,自然是不能不卖这个面子。说起来这个王国梁,胡黎要叫一声梁叔,是部队的好兵,也是那时候爷爷手下的人,几年不到,如今已经做了政法委员。
尽管那时候的胡黎很调皮,但是毕竟是大家教育出来的孩子,礼数什么都是有的,所以胡黎还是带着小白去了,小白么,反正闲着没事,去看看,家里外婆,妹妹都在这边,这些人示好卖面子,有时候还是应该买一买,故作清高的人,容易饿死街头,就算不饿死街头,日子其实也没有表面光滑。
就如此刻的小白的便宜老爹方文山,他一辈子都生活的很滋润,小时候家境良好,读书优秀,自幼聪慧,名声在外,之后又进了著名学府,少年得意,娶娇妻,事业显赫,又成了作家协会、书画协会的荣誉会长云云。哪怕妻子走后,他也只是心哀,创作**却更加旺盛,名声也更高了,当然收入也不菲。
只是文人终究有文人的傲气,心情不好,市委书记的帐都不买,所以这样的生活表面光鲜实际上并不一定,特别是还有一个爱攀比的妻子。
李佳母亲,名李一水,本来是作协的一个小职员,还是靠着关系进来的。人长的一般,不丑也不漂亮,但是看着很贤惠,仰慕方文山已久。
原本对方文山这样的人来说,与她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方文山是最年轻的会长,而且长相风流,却从来没有那些文人的毛病,对娇妻一心一意,每每见人总是抱着平和的笑容。
那时候的李一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嫁给方文山。她的生活很不幸,丈夫嗜酒,还有家暴,实在不行,她也泼辣,领着女儿离了婚出来单过。
直到方文山的妻子病逝了,李一水见到他,一下子老了许多,可是气质却依然如故,温文尔雅,只是更加清冷。
李一水刚刚进作协的时候只是一个小职员,据说还是靠离婚的老公那边的关系进去的,离了婚后,关系不待见,自然更不好做。可是她也是个有手段的女人,硬是做稳了位置,还从小职员爬到了副科长的级别,其中辛酸可想而知。
一脸贤惠的李一水,在作协里一直非常照顾方文山,在他妻子走后,她更是忙前忙后,一点都不避讳。她去方文山家,看到了方文山的两个女儿,长的粉粉嫩嫩,水灵的很,穿的也好,吃的也好,教育的也很好,住的也是江城最好地段的房子,想到自己的女儿,穿的是别人家穿剩下来的旧衣服,住的是便宜的租房。不自觉的盯着那两个孩子的眼神阴冷了一些,没有想到却被方文山看到了。
李一水很紧张,一度埋怨自己,千日的好,就毁于一次,方文山那么爱他的妻子,肯定也很爱他的孩子,特别是这两孩子,和他妻子那么像。心里忐忑的她就那样不安的离开了方文山的家,感觉非常失落,一向以贤惠著称的自己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就算不喜欢,装也要装着疼爱他的孩子啊!
没有想到,接连着几天没有联系的方文山,再见李一水的时候,居然向她求婚。李一水当真是又惊又喜,当场喜极而泣,扑到了方文山的身上。
从此以后,李一水就带着自己的女儿嫁进了方文山家。在方文山面前,自是非常贤惠,一个家也井井有条。或许是第一次见他的两个女儿的时候,就有一种厌恶感,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李一水本来温顺的站方文山身边也倒般配,可是见过方文山和他原配妻子李梅站一起的时候,李一水就是地里的泥,看天上的云彩一般,那份气质的对比,是她这辈子都修不来的。而方文山的两个女儿越来越像李梅,常常看到他眼神深情的望着他的女儿,这时候李一水心里就恨。
她以为,李梅的女儿是阻止她幸福生活的根本原因,百般的瞧不顺眼,暗地里短她们的吃喝,外人面前没有一声粗话,人后却不知道又什么语言,小的那个还好,拧的很,又哭又闹的,大的那个却弱的和木头一样。
一次李一水让方小白洗碗,故意满满的碗往她小小的手上堆,然后厨房的路上又不小心挤了一些洗洁精,小白就这样摔倒了,又是冬天,手被碎碗片划的鲜血直流。
李一水却皱了皱眉头,只顾看她的那套新买的仿真明朝花瓷碗,嘴里喊着:“我的大小姐,这可是你爸最爱的东西,你怎么这么胡来啊!”小心的收拾着碗筷,看都不看一眼方小白的手指怎么样了。
血流在了油腻腻的剩菜上,还有肉骨头,看着特别狰狞。这时候方文山进来了,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流血的女儿。然后也看到了收拾碗筷的李一水,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走了。倒是方小兔跑进来,抱着姐姐哇哇大哭,年纪小小的她,拿起姐姐的手,一边掉着大滴的泪水,一边轻轻的吮吸着,轻舔着血的腥味,尝着泪水的咸味。
那的第二天,方小兔就打包领着姐姐去投奔外婆了,那时候方小兔才读小学三年级。
李一水委屈的对方文山说:“孩子太娇气了,我都什么没有说,居然要去外婆家,她们玩一阵,气消了,我去接她们吧。”
“不必了,让她们去吧,每个月你给把生活费打给她们。”方文山淡淡的说完就去书房了。
他这一开口,可把李一水高兴坏了,连平时装贤惠再劝劝都没有了。只觉得没有这两个小丫头片子,今后就是自己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了。
她本来就不是有真材实料的人,升上副科长,已经是舞风弄影的极限了,事情却真正做不来,嫁了方文山后,立刻辞职做了全职太太。
由于之前苦过,突然之间富裕了,这样的人大多不会好好珍惜,只觉得那些钱来的容易,名衣名包名店,大手大脚的花,一点都不心疼。一个女儿更是言传身教,学有所成不如嫁个好人家。
女儿李佳也立马有样学样的学会了,第一时间抢了方小白的男朋友,一样的洋洋得意,长的不如小白好看,但是那又有什么。就如上次在静安希尔顿的酒店里她对小白说的一样,“你爸爱你,希元喜欢你,但是现在你爸和我妈住一起,希元娶了我。”
不过人的劣性跟有时候造成的悲剧是一致的。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贤内助,同样失败的男人背后也会有一个迷了心窍的女人。
方文山对这些漠不关心,他的收入在江城过的好是很容易的,但是李一水住在江城二级城市,花的是国际都市的消费,天天LV,虽然没气质,却打肿脸冲着,比如人家问她用不用路易斯威登,她鄙视的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会用什么路易斯威登这样不入流的牌子,要买就买LV。”
所以李一水现在虽然也有钱了,但是哪怕在江城这样的二线城市的上层社会,也还是遭嘲笑的对象,只能希望要更多钱,把自己打扮的金光灿灿,遮盖住那羞愧的过往。
李佳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出行随便住希尔顿,啧啧,生活总是奢华的厉害,黑暗也弥漫的厉害,总是有欲才有求。
在丈母娘和老婆李佳的撺掇下,企业小开,富二代林希元,在江城开了一个高级会所,奢华的不行,那装修耗资近千万,把本来准备去冰城投资的钱,硬生生的花在了这上面。李佳母女偷笑的,这样又能阻止希元去冰城和小白旧情复发,又能在江城显摆。
你说你看不起我,我是江城最大最高级会所的老板娘,老板的丈母娘,自此李一水背脊都更挺了。对自己那个啥事都漠不关心的老公,也不在乎起来。
所以上次本来想好好的在方小白面前显摆显摆的,就看不惯她那柔弱的样子,特别是那张脸,长的和方文山前妻越来越像,看的就郁闷。结果想不到人家居然攀了个官二代,李一水收敛了一点,但是还是觉得也没啥,不就是官二代么,我女儿有钱,江城最大的高级会所,都是她家开的……
这边的小白丝毫不知道后母李一水正在那里得瑟,和胡黎到了黑胖子家,据说还有胡黎爷爷的手下,江城的政法委员,对别人来说,这些政府的人都很陌生,而对小白来说,自是相处的如鱼得水。
李局长今天就一小厮,腾地方给胡黎和王国梁见面叙旧来了。不过这种小厮职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还是黑胖子聪明,脑袋好使运作的。
“胡小子啊,想不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年轻有为啊!想当初,你还在部队里就是个捣蛋的娃娃仔哦!”王国梁是湖南人,那边特有的口音,为人非常亲切,一边说一边拍着胡黎的肩膀。
胡黎也笑呵呵的,看到小时候相处的熟人,还真有点时光过的飞快的感觉:“梁叔叔,您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帅气。”胡黎拍着长辈的马屁说道。
王国梁听了果然很开心,哈哈大笑,与胡黎亲密异常,好像真是亲叔叔和亲侄儿一样。看到方小白也调侃了一翻。
胡黎虽然额头冒汗,怕小白发飙不高兴被当做自己的女朋友,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几个人吃喝还不错,中间穿插着黑胖子来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气氛非常的融洽。
领导们的聚会,最重要的不是吃饭,其实是吃饭那中间的空挡。吃前聊聊熟悉熟悉,吃后谈谈心,内容嘛,自然看这顿饭吃的爽不爽。
饭后聊天的时候,政法书记王国梁貌似无意的问黑胖子李局长:“小李啊,我这里有一个江城的高级会所的申请开业的批文,想必已经经过你的手了,你调查过没有,这家会所有没有问题,合不合国家相关规定……”
58、批还是不批
王书记倒也不是吃饭也刻意拿一个批文,工作肯定没有繁忙到这个地步。
只是这个高级会所是有人打了招呼,据说是江城林家开的。自古官商一家,有些事,只要签个字就能换来一堆的好处。特别是这样的高级会所,一定有专门为政府部门准备的位置,吃吃喝喝,不能拿公款,但是打着开会等等的名目,流水的账目自然是少不了。
虽然王书记自己对这种事情不感冒,但是官场有官场的规则,你不得不遵守。所以在没有触犯大前提下,他还是打算批过的。本来这种事不用再来纠缠,只是这件事,手下那些狗犊子天天念叨,想必好处拿多了,不知道会不会翘上天了,是时候需要敲打敲打了。
黑胖子李局长一听这件事,眼睛就亮了,正愁没有更好的亲近机会,现在就送上门来了。大手一拍那光滑的前脑门,笑道:“小白啊,说起来这个批文还和你有关系,这个高级会所正是你姐夫开的,都是自己人啊!”
本来他只要讨好胡黎就好,这年头女人如衣服,说不定下次再见这个胡少爷就换了件“漂亮衣服”了。但是在中国人最能表露一个人的饭桌上,黑胖子本能的觉得这个小女孩不简单,绝对不是像她的外表那样柔弱。
该接话的时候接话,而且非常聪明,让人不可小窥。再加上黑胖子上次被老太太的那三扫把打的是通身舒爽,一下子震惊了,连带着对她家里的人个个留心观察起来。经过综合发现,这老太太不简单。自己擅长医术,小孙女小小年纪,就是个能打的。大孙女更是机智过人,而且漂亮的招人眼,要不是早知道自己惹不起,怕是黑胖子也会起一些歪念头。
在他这个位置,看过的女性只是不少,自己主动送上门的都非常多。而且他也不需要为了下半身这点事毁了自己的前程,可是到家门的接收一下,也不费事。比如像小吴秘书那样整天穿个小短裙,在自己面前,半推半就的就软了的女人,虽然说没有万种风情,千般姿态还是有的。
可是和方小白比起来就差了。同样走出来,眼前的女孩能有一股子到底的清纯气息,这样的女孩一般就是豪门或是高官家里选媳妇的首要标准。但是你光光清纯,家长满意了,儿子不满意,有啥用,你总不能嫁给老头子。而方小白在和你说话的时候,笑语连连,眉宇弯弯,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甜媚,丝丝扣了心怀,挠的你心痒痒的。
黑胖子除了心理暗叹一声,可惜,如此妙人,自己是一个手指头都别想碰到。更何况,她一言一行,皆不是一个小门小户人家可以调教出来的孩子,更是让黑胖子说话间带了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讨好。
小白听到是姐夫开的高级会所,也笑了,好一个姐夫。
胡黎自是对那个名为姐夫的男人不爽,明明是小白的姐夫,还一脸占有的看着小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种男人最要不得,偏偏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而黑胖子有意讨好,直接把这种陈情的事情让给了小白和胡黎,还是扯着他的大嗓子笑道:“梁书记,小胡可是堂堂一个大律师,让他看看,符不符合规定,一眼就知道了。”黑胖子倒也不是天生大嗓子,和吴秘书在一块的时候,他可是吴侬软语,可是像梁书记这样的部队出来的人,喜欢直爽,你就要直爽才能讨好到他,说以说不仅说话的内容要讲究,说话的方式也是一门艺术。
他这样说了,梁书记自然也是高兴,心里直道这个小李是个懂得做事的人。像有些没眼色的人,看到领导来了,关在那讨好领导还来不及,管他哪个京城大少,马屁一记一记的拍,都拍到了马腿上。
而黑胖子这个曲线马屁拍的就很舒坦,梁书记把这个批文申请递给了胡黎,笑呵呵的说:“英雄出少年啊,小胡你也看看,让梁叔也好好学学。”
大伙都这么说,胡黎也不好推辞,接过这个申请批文开始认真的看起来。从法律角度上说,这个申请虽然不是很规范,但是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到底过还是不过,胡黎忽然间发现这个问题到了自己头上来了。
而且胡黎看文件的时候,小白就靠在他身边,也弄的他想入非非,精神老不集中的感觉,一时间拿着这个文件没有说话。
这时候小白微微笑的指着胡黎手上的文件道:“胡黎,你看,这个貌似消防有问题。整个会所的构造是环形的,安全门不够多,而且安全通道都堵塞了。”
小白这么一说,梁书记和黑胖子的注意力都转了过来,一看果然。原先这种会所,审批的重点在于合不合法,会不会做一些违规的事情,总之也是评判实力够不够强,如果违规了够不够有能力遮掩。倒是还没有想到这么基础的问题。
现在小白一说,倒把梁局长惊出了一身冷汗。消防问题,以前也许是个小问题,可是自从冰城静安寺一座大楼一夜间一把火烧了,引出的问题大了,开始抓了几个刷油漆的,但是总归是要有一些人出来交代的,拔出萝卜带出泥。
上头反复在抓这个问题,如果这时候出事,那就是撞到枪口上了。黑胖子也想到了这一茬,这个问题虽然不是自己部门监管,但是总归是给领导一副监察不严,办事不利的形象,而且人家一个小姑娘一眼就看出来了。
赶紧附和道:“对的,梁书记这个问题,是个大问题。你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们这些老头子都老了,一个问题这么摆在上面都没有看出来。”
梁书记也笑了道:“小胡啊,你这个女朋友不错。”心里也是震惊了一下,要是没有这小姑娘提出了,自己就这样批了,那真出事,自己晚节不保啊。说出的夸奖,也显的没有刚刚那样客气生疏,一下子语气真诚了许多。
胡黎听到女朋友三个字,乐的和花一样,也笑的憨憨的。
“梁叔叔,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就是论事。”小白谦虚的说道。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后面的一段插曲更是让王国梁心里庆幸不已。还好自己出门的时候,凑巧带了这批文,居然阴错阳差的检查出问题,这可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
那边李佳母女还做着美梦,李佳俨然已经是一个老板娘的模样,正趾高气昂的参观刚刚装修完毕的会所,一片豪华金灿灿的,一边还指导一些清洁的大妈:“哎!那个扫地的大婶,你怎么扫的,这边都没有弄干净,有没有长眼睛啊。”正骂的过瘾,忽然看到门外有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李佳立刻换了一副语气:“阿姨啊,麻烦您把这边也清洁一下,您辛苦了。”然后装作刚刚看到林希元过来的样子,惊喜的喊道:“老公你也过来了,妈妈刚好有空,我正好和她一起过来看看,这边卫生搞的怎么样了。”一副贤惠持家的样子,和刚刚挑剔傲慢的形象判若两人。
其实林希元早就到了,只是站在旁边的门口没有进来,因为刚刚看到偏门的一个招牌位置不太正,叫工人整理了一下,李佳母女过来他当然知道,正想弄好了再过去的。想不到就听到自己老婆在那里教训人,丝毫没有平日的温柔端庄。
本来觉得泼辣,也就算了,希元苦笑着进去。没有想到李佳一下子变了一副口气,让希元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往事一幕幕,想起来,难道自己眼前的温柔贤惠的妻子都是假的吗?脑海里又浮现了小白那纯情可爱的身影。
李佳倒也一点都不心虚,有时候,坏事情做多了,就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林希元想想,罢了,反正会所马上要开业了,还是不要生那么多事,眼前的人,总归是自己的老婆。
于是一家三口又其乐融融的在检查这个会所的最后收尾工作,本来希元是觉得没有必要把所有的钱都投在这里搞装修,太奢华了。奈何枕头风太强劲了,也就都投在里面了,反正这种会所盈利周期非常的快。而且现在看装修效果,果然非常的奢华,连自己看了也冷不住惊叹。
李佳靠在老公希元旁边撒娇,一边指点着人家的装修,一边夸老公的眼光好,希元被夸的也轻飘飘的。心里想着,李佳虽然不及小白天真可爱,但是很女人,也很聪明,懂得在男人面前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相比起来,小白像个任性的小女孩,没有长大。两相比较着,总觉得两个都好,自己马上要成为这个高级会所的老板,那时候也不再是挂着小开的名头,真正有了自己的事业了,一下子豪气顿生。
这时候来了一群政府部门模样的工作人员,一进门就蛮横的指指点点,刚刚李佳叫阿姨扫干净的地方,一下子就被踩脏了,李佳本来还在老公身边柔情蜜意的时候,看到这群人这么不长眼,火了,也顾不得形象就开骂:“你们谁啊?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希元看到这一群人,把刚刚弄的干净的大厅一下子就搞脏了,也生气了,只是这时候看到走在后面的那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59、强制拆除
“我倒要看看,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走在后面的一个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李佳母女还想骂,希元喊了声:“闭嘴。”就迎面走了上去,恭敬的对着那个人笑道:“吴科长,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这个吴科长,是消防支队审批科的,官位级别一般,但是权利却不小。希元之前没有少打点,明里暗里,礼也不少了。但是如今又带了一群人过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少爷,不是不给你面子,说起来,我还得叫你爸爸一声叔叔,本来自家人能照顾自然是会照顾,可是这件事你整的太不地道了,陷我于不义啊!”吴科长打的一口官腔,摆明了公事公办的样子。他也是来的一肚子火,被自己的顶头上司骂个狗血淋头,什么狗屁会所,居然这样都报上去。
领导被骂了,只好骂手下的领导,一级一级的下去,火气却越来越大了。一件事总是要有负责的人,上头领导都发现了,你再拿一个小科员来顶事明显就不够用了,于是就落到了吴科长的头上。
吴科长早上还没有从昨晚的美好生活中清醒过来,就被几个领导围着骂,想不到来到这个破地方,居然还要被眼前的女人骂,心里更是不爽。
带着手下几个科员,非常专业的检查起这栋楼。四层的小洋房,环形建造,一间比一间豪华,真他妈的有钱,看到这里,再想想孝敬自己手上的那点小钱,居然要自己受那么大的气,更是脸色不好,对一边赔笑的林希元,鸟都不鸟。
听了手下的人的报告,一脸严肃的对林希元说:“林先生,您这栋楼,经过检测,不符合国家消防安全规定,而且处于闹市中心,附近就是学校,严重影响居民安全,现责令您在下个月1号前进行拆拆除,如果到时候您还没有拆除,我们会请相关部门强制拆除。”说完拿了个拆除令丢给了林希元,就大摇大摆的转身就打算走了。总算是解气了点,你让劳资不舒坦,劳资让你也过不下去。
林希元听到拆除这两个字当场傻掉,什么情况,当初不是吃好喝好说好的么?
李佳更是疯狂,愣了一下,马上发作了,她本来就是强势的女人,一辈子没有吃过这种亏,立刻走上前来拉着吴科长不让他走:“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拆除令,当初是你们拍板说没问题,现在又说要拆除,我们装修了这么久,你一句话,说拆就拆,你以为是你家开的啊!”
吴科长皱了皱眉头,在政府部门,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物,只是手上还是有那么点权。但往往是这种人最要面子,最招惹不得,李佳这一翻泼妇样子当着他手下的面拉拉扯扯,更是让他不爽,想到林家在江城还算是比较有钱,就是小气了点,还是不想撕破脸,也还歉意的笑了笑:“林太太,我们这是按章办事,也不是我们想这样,规定是这样的,也不能违反。”
李佳一看吴科长还陪着笑,顿是气焰更甚的骂道:“狗屁规定,你们这些那了好处却不办事的人,翻脸就一口一个规定,有本事你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林希元还愣在那,见老婆一反平日的温柔,开始撒泼,只当她是气急了。可是听到她说的这句话,脑袋汗水直流,这下子完蛋了。刚刚还觉得这女人聪明,怎么一下子,就这么蠢呢,这种事能当着面说吗?比那个喊,我爸是李刚的年轻人还不如。何况你还没有一个叫李刚的爹啊!此时此刻,真想一巴掌,先把老婆给拍死。
吴科长本来还给了她点面子,想不到有些人就是这样,给了点颜色就要开染坊,居然这种事情也拿到面上来说,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别说没有,就是有,你也不能说出来。她这一说生生断了后路。
官场商场最最忌讳的东西,她这一开口,以后谁还敢合作。而且是上面领导交代下来的,看来林家以后想要翻身是不容易了。
吴科长面上一冷说道:“林太太,注意您的言行。林先生,再重申一遍拆除时间是下个月1号前,您还有13天的时候。如果到时候您还没有拆除,我们会请相关部门强制拆除。到时候你这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大厅,可就是一片废墟了。”说完扬长而去,留下脸色发白的李佳母女还有面色铁青的林希元,以及一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搞卫生的大娘大婶。
李佳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找老公撒娇,一头扑到希元的怀里:“老公,怎么会这样,那群流氓欺负人。”一边说一边呜呜的哭。
却被希元一把推开了,刚刚那阵还那么强势,撒泼,一点气质都没有,人一走又开始装柔弱。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心里烦透了,一想还不是被眼前这对母女撺掇的把大把的流动资金几乎全投这里的,现在这一拆,再加上之前的一些其他人的投资,一下子就负债累累,立刻变成负资产了。对眼前的母女也厌恶起来,平日不觉得她们的惺惺作态,现在一看觉得忒恶心了。
李佳母亲李一水毕竟是年纪大的人,见过的风浪还是有的,看到女儿女婿眼见着就要吵起来了,赶紧上前劝架:“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万事好商量,平白在这里让外人看了笑话。”再看了看身边观望的工人,威严道:“看什么看,干活去。”
一个清洁大妈冷不住嘀咕:“凶什么凶,说不定到时候连工钱都支付不了呢。”随即其他的清洁大婶也附和道,一堆人本来就是打短工的,这会遇到这种情况,自然焦急,在她们眼里什么事都不大,工钱最大。而且李佳母女态度那么差,谁知道能不能拿到钱,一下子哪些清洁人员又围了上来,嚷嚷着要拿工钱,领着不干了,拿到手多少是多少。
现场一下子混乱起来,李佳母女自从跟了方文山之后,也是一直好日子伺候着,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狼狈的要死。而希元也本身就是一个公子哥,更是控制不住场面。被一群浑身都是灰的大妈推推搡搡的,像灾难一样,好不容易跑了出来,三个人的通身名牌都像被狗啃过一样,邋遢的要死。
三人一路无语的到了家里,李佳早上出门特地去店里梳的发鬓此刻也散开了,像疯婆子一样,但是还是时不时的跟身边的老公娇滴滴的撒娇,浑然不知自己此刻有多丑,那样子,生生的比芙蓉姐姐还恐怖,吓的林希元更是狼狈,路都走不稳当了。
回到家,三人都梳洗了一翻,又是人模人样的。商量着这件事怎么解决,林希元自己也是急的不行,平日那些混的朋友,好像听到风声,约好了一样,齐齐的不接电话。就算有不知情的,接了电话居然哈哈大笑,心想,你也有今天。
要怪也只能怪林希元平日里做人太差,本来他这种公子哥,狐朋狗友自是不少。婚前吃吃喝喝,大手大脚的花钱,也没有人约束。婚后,像李佳这样的女人,鼠目寸光,看的都是眼前的利益,反而拿钱结交那些面上好看的朋友,真真有帮助的人呢却小气的很,对那些上门要帮忙的人,更是吝啬的要死,一毛不拔。
所以一旦有事,自是不会有人来帮忙,落井下石的人倒非常的多。林希元老爹倒是还有点名声,地位也还在那里,听到儿子这话一说就怒了:“你个不成器的,林家迟早要被你败了,我怎么就生下你这样一个蠢货哦!”骂完重重的挂了电话。
不过到底父子连心,过了一会又叫手下打电话过来,说了林希元一通。李佳母女看到希元恭恭敬敬的拿着电话,脸色也不见好,心更沉了。
据说消防不合格这个是梁书记亲自点出来的,梁书记是出了名的正直的人,到他这一关过不了,那就是铁定过不了。不过林父倒也是消息灵通的人,只是一会,就查出了方小白和胡黎这两个角色和梁书记关系不一般,据说还一道在李局长家吃饭。由此可见林父也是江城曾经显赫一时的人物,可惜时代换给下一代了。
听林希元这么一说,李母脑袋一转,不要脸的说道:“女儿啊!你去找小白,都是自家人,让帮忙说说,这点事她都办不好,忒没出息了。”
李佳是万分不愿意去求方小白,但是听老娘这么一说,又觉得理所当然,她是应该帮自己的,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小白,还是一副骄傲的模样,好像你帮我是你的造化。
此刻希元听这么一说,也觉得小白一定要帮这个忙,坐在那等李佳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因为在老公面前,李佳又是一副温柔的样子,笑道:“小白啊,你姐姐姐夫的店里出了点问题,你让你朋友胡黎帮个忙解决一下。”
电话那头的小白嗤笑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配合的问道:“什么问题啊,姐姐!”
“你姐夫即将开业的店,却被几个消防科的人说不合格,要拆除,那些人明显是好处拿的不够多,要闹事,听说你男朋友胡黎在上面还说的上话,你让他去说说呗,就那种人,非得让他官都做不成,什么德行!”李佳黑白颠倒的说着。
要是不知道事情头尾的小白,可能还真会诧异一下,现在整件事都是她都清楚,自然不会再应和她的好姐姐,客气的笑道:“姐姐,真不好意思,胡黎他的事情我也不能做主,不如您直接找他吧。”
李佳一听小白这不咸不淡的语气怒了,自小欺负惯了方小白,而此刻又心乱如麻,连平日在希元面前装温柔贤惠都顾不得了,大骂道:“小白,我叫你帮忙是看的起你,你上大学那会,我们家希元不知道给了你多少好处,现在行了,出息了,居然忘本了。”
她不提也罢,一提,别说是方小白,就是林希元也觉得脸红,虽然他们是在小白大学的时候认识相恋的,但是方小白和李佳不同,两人吃个饭都轮流AA,更别说林希元给钱她去上学了,想想那彪悍的外婆就知道。
李佳这是触到了方小白的底线了,别说是方小白本尊,就是现在的她也忍受不了,你这样赤果果的说出来,你也知道人家大学的时候就相恋,你这样抢妹妹的男朋友,脸不红不跳,现在居然好意思拿来说事。
小白气急反笑道:“不好意思,姐姐,这个忙我还真帮不了,就是能帮我也不会帮。姐姐还是先仔细仔细检查,姐夫的其他厂子有没有问题,万一一并关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60、当年的真相
李佳第一次被方小白挂了电话,气的抓狂,当着老公希元的面就直接骂了出来:“方小白这个小贱人,别落在我手里,我让你没有好日子过。”
一边的林希元听到她这么说,眉头微皱,自己一直以来温柔善良的妻子,怎么会变的如此没有修养。如果刚刚对吴科长那里喊话是气急了,那现在呢?对自己的妹妹也这样,他真不知道平日她的形象是真还是假的?
李母看到女儿当着女婿的面就这么说,再看看女婿的脸愈来愈黑,赶紧阻止了女儿。“希元,你先坐会,我和佳佳去给你做点吃的。”说着就拖了李佳进厨房,关了厨房的门。
“佳佳,你是气糊涂了吗?在希元面前说这些,你要对付那死丫头,有的是办法,自己生什么气啊?”李一水进了厨房就劈头盖脸的训斥自己的宝贝女儿,毕竟她是过来人,比女儿有心机多了。
“那死丫头居然挂我电话,我就见不得她威风的样子,下次我见她一定赏她一巴掌,一看就是狐媚子,和她老娘一样,人都死了,照片还霸占着我们家的书房。”李佳也是有心机的,比不过她老娘,但是用在老娘身上足够了。
果然,听到女儿这么一说,李一水脸也黑了,这么多年嫁给方文山,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是真真说来,居然比不过一个死人。一开始把那两个死丫头弄出去了,以为从此生活无忧,想不到方文山压根就不搭理她,每天对着他前妻的照片发呆,她心里恨,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说,一副幸福平静的生活,今天居然被女儿把话题挑开了,一时间所有的怨恨都到了方小白两姐妹身上了。
看到效果出来了,李佳又刺激了一下老娘:“老妈,你让方叔叔去找那死丫头呗,他要是肯去,那死丫头一定会帮忙的。到时候希元会所好了,有钱了,方叔叔想和他女儿团聚就团聚呗,咱们自己有钱,也不用管他们了。”
本来李一水是万万不会让方文山去主动接触他女儿的,她心里知道,方文山有多爱他前妻,如果不是自己耍了心机让他两个女儿主动去跟外婆住了,这个家里肯定没有他母女的位置的。可是女儿说的也对,钱是最大的,有了钱,到时候还怕什么!当初不就是看方文山有钱,生活富裕么,如果有钱,也就不用这样小心翼翼了。这么一想,她也心动了。
走进了那间她鲜少踏入的书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梅的画像,妖娆的身姿,栩栩如生,好像下一刻就会走下来嘲笑自己。像圈子里的那些人一样,自己虽然穿了一身名牌,可是在那些人眼里还是会有鄙视的目光,一下子,李一水心又定了定,她恨这张画,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刻撕了它。
没有像李佳那样撒泼责骂,李一水保持一贯的贤惠的模样走到了方文山身边,倒站在他背后帮他按起了肩颈。
方文山这才觉察到身后的人,但是这个书房是他的秘密花园,他还是不习惯有人进来,特别是李一水,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这一问,李一水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但是想想又有些生气,她嫁过来这么多年了,这也是她的家,她凭什么不能进来。面色已经有些恼了,语气也不自觉的有点冲了,说道:“我怎么不能来了!”手上的动作也有点重了。
为了能讨好方文山,这么多年李一水在按摩方面是下过苦功夫的,手劲力道都控制的很好,比外面的专业按摩师还要舒服,她这一用力,方文山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扭过头来看李一水,问道:“有什么事吗?”
李一水也觉得自己唐突了,可是想想这么多年也真够憋屈的,自己一个大活人还不如墙上一幅画,声音又坚定了一点:“老文,希元的会所遇到了点问题,需要小白帮忙,那丫头不答应,你去说说呗。”
方文山从听到会所这两个字,眉头就更皱了,他自谓一个文化人,不喜欢这些商业的东西,而且社会发展到现在,会所这两个字,牵扯上的东西时好时坏,实在说不清楚,他从开始听到希元要经营一个会所的时候就不太赞成,现在出问题了,更是没有兴趣,不仅没有答应,还训斥了她一句:“一水,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什么年轻人的事,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就冷眼旁观,好像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李一水听到方文山这轻描淡写的责怪,也怒了,脸涨红了说道。
见方文山又转过头去,没有搭理她,她更加生气了,她讨厌这种被忽视的感觉,永远都被忽视的感觉,居然开始像自己的女儿一样撒起泼来,喊道:“老文,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说我待你,待你的女儿如何,每天吃好喝好供好,你怎么和你那白眼狼的女儿一样,她姐姐姐夫生意上有问题,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
她从来没有在方文山面前大声过,就算训斥方小白和方小兔也是背着方文山,她一直以为方文山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说起来也底气十足。方文山听到她这么说却笑了:“一水,这么多年你越活越回去了,当初看你还是挺精明的,你说你对小白她好吗?你做的那些事,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有些事烂在心里好了,何必要说出来自己讨没趣呢。”
“你……”李一水慌了,说了一个你字就再也说不出口。老文居然知道,他居然全都知道,这么多年,他都知道,居然也活的和没事人一样,此刻李一水只觉得万念俱灰,心存的侥幸全都破灭了。
还是求证的问道:“老文,那你为什么还和我在一起?”李一水不死心,她想听到方文山说因为他爱她。可惜她注定不能如愿,就如她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一样,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罢了。
方文山还是没有回头,只是抬头看了看墙上李梅的画像,挂的久了,都有些蒙灰了,但是他只是每日的看着,没有动手去擦,怕碰触了,会发现,那只是一副画。对着这幅画,方文山说:“一水,当初会娶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女儿,你让她们去投奔了外婆,我也就没有什么心愿了。这么多年,你衣食无忧,心怕也越来越大了吧!只是人哪有那么多如意,你得到的终究是要付出的。你做下的终究是要还回去的。”说完展开他的笔墨,好像灵感来了一般,开始作画,不理身后已经呆掉的李一水。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那个书房的,跌跌撞撞的,欲哭无泪,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居然只是一个自导自演的闹剧,她不服,她死也想不到,方文山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居然借她的手把女儿赶走,自以为做的漂亮的事情,居然是别人早就算计好了,自己却白白心惊胆战了这么久。
客厅里李佳和林希元也陷入了无限的争吵中,发生了事情,双方都在埋怨彼此的不对,只有书房还貌似存留一片安宁。
此刻被李佳母女惦记上的方小白,正在外婆家里包饺子,胡黎也有样学样的在那里捣糨糊。外婆小心翼翼的保养着自己新做的立体冠花指甲,笑眯眯的在一边指导着。刚好是周末,方小兔俨然就是一把手滴干活,揉面什么的都是她做的,揉的面又大又白,真是难得。
而且看一个头发乱蓬蓬的,标准小太妹装备的女孩揉面,也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本来很便扭的动作,她却做的行云流水,外婆就动动她那涂的鲜红的嘴皮子就可以了。小白看的心里跳跳的,这个外婆太彪悍了,自己这个看似啥都不会的问题妹妹,居然是十项全能,如果自己也一直呆在这里,会不会也被外婆训练成这样?
再看外婆那嘴皮子不停的血盆大口,小白有些心惊胆战。狐狸好像懂小白的心思一样,或者小白想到的他也想到了,悄悄的问小白:“我们啥时候回冰城?”
“什么时候回冰城啊?等你的案子办完喽!”小白故意大声的回答,让外婆听到。不过外婆一定是那种能分辨什么话是可以听到,什么话是不可以听到了,此刻就完全过滤了过去,继续指导方小兔干活。
两人看外婆完全忽视了自己,继续讪讪的包饺子。方小白和胡黎第一次培养了良好的默契,如何若无其事的被外婆忽视。
一家老少吃饺子,还是很热闹,屋子虽小,却热气腾腾的,香气逼人。小白和胡黎还有小兔三个人抢的不亦乐乎,只有外婆,一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减肥,吃的那个优雅,一个饺子皮都咬半天。小白心里不无恶意的想,外婆是不是没牙了。
不过看外婆吃饺子,也是相当的有气质,一举一动,都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能把饺子这么民俗的东西吃成西餐一样的,也算是外婆独一家了。
吃完饭,小白被推去洗碗了,可怜的,外婆打不过,胡黎被外婆罩着,自己的妹妹,更是强悍,小白只好乖乖的收罗碗筷,一边怨恨的看着沙发上,刚刚吃完饺子,正在准备吃水果的几个家伙。
胡黎沾了外婆的光,很开心的目送小白去厨房,冷不丁却觉得有一个很犀利的眼神在看自己。
抬头发现居然是外婆,好像X光一样,透过自己,看到了别人一样,胡黎忍不住有点打颤,外婆不会看上自己了吧,胡黎打着哈哈笑道:“外婆,你看什么?”
平日里老不正经的外婆,此刻却端庄的坐在胡黎对面,让胡黎有那么丝丝不适应。外婆叹息了一声:“胡黎,你和小白回冰城后帮我向你爷爷胡青山问好……”
61、郑重的婚礼
在小白还在外婆家磨叽的时候,郑重那风风火火的家伙,打了个电话给小白把她给拉回冰城了。
“臭丫头,一回去就消失这么久,老娘要结婚了,你要是不回来给我当伴娘,我就不结婚,耽误了我的婚期,下半辈子就吃你喝你的。”虽然看不到人,但是郑重那高兴劲的张牙舞爪的样子,小白还是能感觉的到。
于是小白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离开,江城虽好,可是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小白。这么多年一直都生活在冰城,离开了一段时间,还是很怀念那里的便捷生活。
不过兴许是灵魂转换这种事情太奇怪了,虽然有时候小白一些问题答不上话,外婆权当她忘记了,倒也没有怎么计较。
不知道是不是胡黎折腾了什么,后姐和姐夫再也没有来找小白,只是听说姐夫的工厂也因为消防问题不过关,被责令停止了,闹的沸沸扬扬的。
外婆看着小白,白白嫩嫩的皮肤,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当初她妈妈越来越像了。再过几年,成为真正的女人之后,或许女儿那种颠倒众生的美丽才会展示出来,只是红颜薄命,没有那样的能力,也撑不起那容貌。
临行前,再一次被外婆拖进了她的卧室,看外婆像上次寻找羊皮卷一样,又一头埋进了和山一样高的衣服堆里,小白有点心惊,不知道这回会拿出什么。
好半天才看到外婆爬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Hellokitty的纸盒子,小白又一阵无语。看到外婆自顾自的臭美的对着镜子理了半天的头发,小白虽然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还是忍不住期待了一下,这个纸盒子里面会是神马东西,不会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羊皮卷吧。
外婆整好头发,左右看了看,一丝不苟了,再看看自己的孙女,好奇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小白,不要心急哦!你猜猜外婆会给你什么宝贝,保证你惊世骇俗哦!”
她不说还好,这老不正经外婆的一发嗲,嗲的小白心里慌慌,不会都要离开了,还被外婆恶搞一回吧,万一外婆拿出一本九阴真经,叫自己修炼好再走,那估计没有十年八年走不了。
或者外婆拿一本葵花宝典,让自己修炼成男人,小白越想越恶寒,只觉得眼前的外婆,虽然打扮的还是美美的,可是怎么看怎么像电视里的那个如花,张着血盆大口,娇滴滴的和你抛媚眼。
也不管这被外婆翻的乱的一屋子的衣服,小白私下很佩服外婆,居然有精力收拾这么多衣服,估计身体棒,吃嘛嘛香都是收拾衣服收拾出来的,这可是一个纯体力活。看着外婆神秘而庄重的掀开一点都不庄重的Hellokitty盒子,小白也瞪大了眼睛——居然是一件旗袍。
胭脂红的颜色,露背,没有什么彩色珠子镶嵌,好像一副水墨画一样,纯手工的工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虽然是早期的款式,可是放到现在这个时候看也是精致的让人都不忍心触摸。
“外婆,这,这不是……”小白想起来,在老爹方文山的书房里挂着的照片的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身上的旗袍就是这个样子,美艳不可方物。
“是的,这是你妈妈年轻的时候穿过的旗袍,也是外婆年轻的时候穿过的旗袍,听说你要去当伴娘了,外婆想让你穿着这件旗袍去。”外婆的手非常轻柔的抚摸着这件旗袍,上面绣着的梅花,当真是白如雪,看着都会有暗香来的感觉。
看到这个旗袍,小白也激动了,这简直就是和牛仔裤的夏天里的那条魔力牛仔裤一样,每一个人穿着都是那么美丽,而且居然都合适,每个人穿着它,一定会有一段不同的际遇。有时候一件衣服,岂止是一个故事,也许就是人生的一个崭新开始。
小白接过旗袍,高兴的抱着外婆亲了她的脸颊一口。外婆愣住了,当初她把旗袍给女儿李梅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表情,于是她遇到了方文山,嫁给了那个男人,直到消香玉损。隔了一代,恍如昨日啊。
胡黎得知小白要去当伴娘,兴奋的,又可以屁颠屁颠的跟去了。郑重那厮自然是母老虎配和尚,刚好和自己那从小不对眼的堂弟对上了。胡黎自然可以争取去当伴郎,虽然堂弟没有邀请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堂弟打小就做事奇怪,总算是做了一件让自己顺眼的时候。
两人直接驱车到了郑重家里,却一点都不像是要有闺女出嫁的样子,郑重的老爹老妈居然两人一起出去逛街大购物了,留这娃一人在家看家,看到小白和胡黎过来,把她给激动了,好像农民盼着全国解放,终于把□盼来了一样。
见面第一句话,郑重就嗷嗷的喊:“快,小白有没有肉,给我一点肉吃,我快饿死了。”一副两眼放绿光的样子,像狼一样,把小白吓一跳。
胡黎一边嘲笑道:“郑重你爹妈抠门的,马上要把你送人,还不给吃饱。人家卖猪肉的,送菜市场前都还给猪肉注水呢!”好久没有被郑重欺负,胡黎的胆又肥了,居然又开始明晃晃的欺负到郑重头上。
郑重瞟了一样胡黎,干脆不理他,直接忽视掉,老娘现在想吃肉啊,吃完肉再收拾你这只小狐狸。
小白淘了半天自己的行李,有一些路上带着吃的零食猪肉脯,已经开了一半,郑重手疾眼快,立马抢走。
“你至于吗?看你家装的富丽堂皇的,不会连块肉都没有把?”小白被郑重这多少年没吃过肉的形象吓住了。
听到小白这么说,郑重没有说话,就先酝酿了一堆的泪水:“你不知道,我惨的嘞,为了穿上那好看的婚纱,我愣是一个星期没有吃肉了,家里可以吃的肉都被爸妈藏起来了。当初去试的时候还好好的,想不到马上要结婚了,婚纱居然穿不下了。”
听到郑重这么一说,小白笑了。可以想象,当初试穿婚纱的时候,这个臭美的家伙为了显得漂亮,一定是收腹收太过了。结果天天男朋友吃好喝好的伺候好,生活太过滋润了,胖了一圈,生生的穿不下了。
一小块的肉脯也是肉,总算把郑重给小小的安抚了一下。然后就有力气开始折腾了,左三圈右三圈的围着小白和胡黎转,最后定格在胡黎面前,一直摇头,指着他的脑袋,像个老学究一样教训道:“你天天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居然一回都没有搞定,你是不是男人啊?你们律师不是最讲究效率的吗?贞操这种东西你怎么能够有机会让他增值啊?”
说的胡黎一阵哑口无言,什么和什么啊?就是直接讲到他的痛处啊,曾经有那么一个夜晚,曾经还有那么一个女人躺在自己身下,自己没用珍惜,如今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把方小白这三个字刻骨铭心。不管是**还是叫春,他都能叫成方小白。
小白也脸色绯红的不自然。郑重那家伙太直白了吧,乘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才多久啊,就直接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搞定了。看来胡黎的堂弟比较有干劲啊!
郑重的老爸老妈果然也是非常喜感的人,才能培育出郑重这么活宝的家伙。小白看到郑重出嫁那天,他老爸郑重的拉着郑重的手,老泪众横的说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靠畜牧为生,让我骄傲的是,那么多牛啊羊啊的,哪一次出嫁都没有我宝贝女儿的婚礼盛大啊。”
然后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一点悲伤也顷刻间被扫除了。婚礼是在酒店举行,一群的长辈,当郑重这厮节食好多天,终于穿上了那一身的婚纱走到泰医生的身边的时候,小白看了也万分的羡慕,作为女人,有这样的一天,是多么的幸福。
今天小白没有另外定做礼服,穿的就是外婆特意叮嘱的要穿的那件旗袍。说实话,现场除了新娘,最惹眼的大概就是这个穿着胭脂红旗袍的伴娘了。后背小面积的□出优雅的脊背线条,精致的肌肤,让人遐想联翩。
特别是她笑的时候,眉眼弯弯,宛如一株盛开的梅花,凛冽的清纯气息逼人,又暗含着一丝丝的妩媚。行走间,自会有行云流水的姿态。
小白第一眼看见这旗袍就喜欢上她,可是穿上后,居然觉得旗袍是会有灵魂的,穿上它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展示出那种细微的风情,更是把第一个看到的胡黎,迷的七晕八素,好久都不知道说什么。
一时间万分羡慕自己的堂弟,敢作敢当,看着他和郑重在一块两人异常的和谐,真正是一对璧人。胡黎庆幸自己说好说歹总算弄了个伴郎当当,新郎的伴郎和新娘的伴娘,说不定也可以吉利的凑个对。
无奈胡黎这厮看到小白的时候,总是反应慢几拍,和小白登对的位置,居然被泰医生的国外留学的同学兼好友占了先机。
他有一头金棕色的头发,眼珠是淡蓝色的,据说是泰医生的同窗,可是看上去却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男一样,精致的让女人都会妒忌。
他笑的有点腼腆的走到小白面前,自我介绍道:“你好,我的英文名的JOHN,我的中文名叫大山,你真漂亮,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中国女人。”
小白刚刚就看到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居然有点像彩色的胡黎,忍不住笑道:“你好!你的普通话说的真好,大山。”
大山看到小白一笑,更加感兴趣了,努力的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和小白聊着,两人都聊的笑呵呵的。
小白浑然不觉,自己成了视线的焦点。
不仅是胡黎自己,胡黎堂弟的婚礼,他的爷爷胡青山是一定会参加的。当他看到小白身上穿的旗袍的时候,一瞬间也愣住了,这,这不是阿卿吗?一下子呼吸甚至有点急促。一脚并两步的走向了她……
62、那个年代的爱
胡老爷子和李卿有一段狗血的故事。
“从前有座山……”如果有人敢提这个山的故事,或者有关山的人,小白外婆都会暴怒。像大灰狼打小白兔那样,狠揍一顿。有一次一个叫大山的老外去江城旅游,遇到了风趣幽默的外婆,结果被狠揍了一顿,得出一个结论,中国人太热情了。
外婆说她这辈子最失败的两件事,第一就是遇到了莫名其妙的初恋男人,胡青山。这死相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娶她,结果过两天就回家结婚去了。她那个恨啊,一身的武艺练的精湛精湛的,发誓要在自己结婚那天讨回个公道来。
第二件事就是让女儿李梅嫁给了一个名字里带山的男人,从方文山不敢进丈母娘家门,可见一般,估计是吃够了苦头,怕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外婆第一眼看到胡黎,就看到了胡青山年轻时的模样,想出了报复的方案。你要是讨厌一个人,就生女儿,把女儿宠坏,然后嫁到他家,让他家鸡犬不宁。现在女儿是没有了,但是孙女还来得及,外婆当机立断把那本红果果的羊皮卷扔给小白。
自古红颜多祸水,她就不信了,她李卿家的优良基因,再加上这妖娆的羊皮卷,还不能把自己孙女培养成祸水级的人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外婆笑的粘糊糊的,让一边的方小兔看了冷不住为哪个倒霉的人祈祷了,惹谁不好,惹到外婆,你死定了……
只是走到那抹胭脂红身影间的路程,胡老爷子的脑海已经像放电影一样,激动的回忆了一遍当年的美好。
第一次看到阿卿,胡青山还是个年轻的小兵。那是一个临时爆破救护行动,部队附近的一个工厂忽然爆炸了,他们被派出去求助。情况非常紧急,因为工厂的东西会连续引爆。
胡青山就在这次行动中被挂了彩,手臂上被身边倒下的东西划伤,很深的一道口子,刚好在胳膊肘子那里,一动就拉扯着疼,血流的厉害。只是当时情况很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第一个冲锋的就是他,来来回回救了许多人,直到倒下。(可能现场没有那么英勇,但是胡青山自我想象,当时他是非常英勇的)
当他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马尾辫的女孩,穿着白色大褂,哼着歌,在检查什么的样子,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照在她的侧脸上,面前的刘海也很俏皮,总是不听话的自己往下落,看着她一边做笔记,一边用手把刘海划到耳后。
真的只是一个窈窕的侧脸,胡青山却觉得自己喜欢上这个姑娘了,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劫后余生,遇到的第一个人,注定会爱上。
她叫李卿,书上说名字里有个“卿”字的女人都很美丽,书上也说这样的女人生活一定会很波折。当然这话不能被外婆知道,外婆要是知道一定会骂,哪个王八羔子居然这么编排名字带“卿”的女人,人家不依啦!人家要揍死他!什么是孔子说的?孔子也不行,一样揍!!
还是个小兵的胡青山,就表现出了他的不凡,在很多人都大字不识一个的时候,胡青山是部队里学历最高的,那时候大多识字的人就是那种老学究,路都走不了多远。而胡青山身强体壮,不管是打架、打枪还是打飞机都很有两下子。
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的李卿,身份是医护人员,却对胡青山这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兵蛮子很没有好感。
除了第一次,胡青山初醒的时候,看到她温婉的样子,之后每次逗她都是张牙舞爪的,红杏小嘴一张口就是一句:“胡蛮子。”惹的胡青山更想逗她。
那时候部队不时兴谈恋爱,随便谈个恋爱,就会被当做耍流氓,抓起来,处分是小,开除也都正常。主席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但是胡青山却大声的对李卿说:“阿卿,我要娶你。”全医护队的人都听到了,羞的李卿一整天都躲在小屋里不敢出来。实际情况是李卿在小屋里,扎了个小人,写着胡青山,然后用针一直扎,这恶心的家伙居然毁她名声。
胡青山表现很出色,被提拔为排长了,李卿还是原来的小医务人员。那时候的胡青山很大男子主义,很霸道,李卿每次见他,总是会丢一句:“胡蛮子。”胡青山却把这个当□称。
不知道是胡青山的家庭背景好,还是他本人特别出色,总之,他算是部队里面最敢说敢做的人,别人不敢的,他偏偏喊的很大声,于是他追求李卿的事,也被传为美谈,也算是部队的一大奇迹。
不知道的人说,胡青山那小子,拼命,能力强,领导都器重。知道一点的人说,胡青山那小子,家庭背景好,来部队也是体验生活的。
在后来,部队领导来视察,特地叫了李卿过来,胡青山出任务去了。一切看似平常,谁知道领导是胡青山他爸,谁也不知道他爸说了啥,很快李卿这小姑娘就复原了。胡青山那段时间天天出任务,忙的没头没脑的,没有想到李卿不告而别,更没有想到会接到家里的急电,父亲病重,胡青山在父亲的期望下,娶了妻。
这是第一大狗血,当然,狗血还没有结束,李卿被迫复原了,回到江城,在江城的医院上班,他在等胡青山那厮回来找她。那时候生活不便,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只是没有想到那厮居然结婚去了。
人生第一次,胡青山负了别人,这个别人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负了自己的承诺。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到李卿,没有想到居然收到她的囍帖,明晃晃的喜结良缘的请帖,像战书一样寄给了胡青山。还是小丫头片子的李卿,终于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他一夜未眠,睁了一夜的眼,第二天就风风火火的赶去了江城。
自认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这一次却亏大了。他到了那里,不需要任何人指引,就看到了那个身着胭脂红旗袍的女人,是他的阿卿。
他与阿卿相识2年,在部队里,从未见过阿卿穿着裙子的模样,此时一身旗袍,后背微微□,窈窕而性格,这是阿卿,只是背影,他就能认出来。
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情动时,即使女孩穿着厚厚的衣服,他也能用心把女孩的身子刻画出来。那个严肃的年代,心里却是最活跃的。纯洁的不敢越雷池一步,哪怕是有英雄胆的胡青山,也从来没有敢碰过李卿一根手指头。
军装以外面的阿卿,居然美的这么耀眼,日日夜夜思念的女人,第一次看到她绽放,因为她要嫁人了,这真正是一个讽刺的报复。
生平第一次傻愣愣被李卿带着,这个本该是自己妻子的女人,此刻和别人介绍说是战友。那一天的李卿,那一身的胭脂红的旗袍,他却一辈子都记下来的。
那天身为新娘的李卿,却亲自送胡青山到车站。前面的刘海还是如当初一样,老是微微的掉下来,面对着面,胡青山自然而然的把她的刘海轻轻的划在耳后。在部队2年了,他们居然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
第一次亲密的这一天,她是别人的新娘。车站车来车往,人多杂乱,居然有小偷把注意打到了胡青山身上。胡青山本来就是心情恼的一天,爆发力极强,没几步就把小偷追回来了还揍了一顿。只是这不是一个小偷,一声招呼,居然五六个人围了上来。
感觉自己意气用事了,现在看自己身边娇滴滴的李卿,被一圈人团团围住,而且这些人看到李卿,两眼都放光了。
眼见的胡青山被揍的不行了,第一次这么狼狈,还是要站在李卿面前。他要保护这个女孩,哪怕死也要从他身上踩过,所以说年少多情无知,当时也不知道找人帮忙,就在胡青山快绝望的时候,李卿却把旗袍向上提起,打了个结,露出了光滑的大腿。
把一群流氓小偷都给看呆了,不知道她这是要干嘛,难道以为把大腿露出来,就会放过他们吗?好一对苦命鸳鸯。一群人都笑了,笑的特别大声猥琐。
只是笑声还没有止,一群人就被纷纷被到眼前的香艳美腿给放倒了。胡青山也傻了,这是李卿吗?难怪每次在她面前秀自己的武力的时候,她都不屑的喊自己胡蛮子,和她比起来,自己可不就是蛮子么!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表达他的震惊的时候,火车到了,上了车,就只看到一抹胭脂红了。李卿也成了胡青山心中永远记忆,两人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因为有情,所以反而不敢联系。是胡青山的家庭早就了这个爱情悲剧,还是那个年代?抑或这也不是悲剧,至少每个人都找到了每个人生活的点。
和曾经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会有遗憾,可是想起来的却是甜蜜。如果在一起了,其实也不一定能幸福,柴米油盐酱醋茶,会把爱情烹饪的一点都不浪漫,好吃实惠能填饱肚子才是第一位。
这么多年恍如隔世,胡青山不自觉的站在原地,环绕周围,才觉得回到了现实。那个人不可能是李卿,她不能是李卿……
63、情敌很二
小白在和那个漂亮的小洋人伴郎聊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胡黎恨的咬牙要打上前去,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但心,他不出手,外婆也会出手,一定会帮忙把他给严厉Pass掉的。外国人也不行,取什么名不好,非要带个山字的,灭了干净!!
不过眼前胡黎哪里知道有那么多渊源,怒发冲冠,正要爆发,却被他老爹的一张狰狞的脸叫了过去挨训。
兔崽子,这几天居然玩消失!胡爸胡妈,笑的一脸优雅,在人群前看似温柔的把胡黎拖进一个小房间,就差唱我们是吉祥三宝了。门咣当的一声响关上,开始进行三堂会审。
各路人马朝小白移动,最终第一个到达的却是孔灵。小白看着她,心里想:“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绝对是如假包换的老处女了,眼看着可以告别这个行列,居然就是被眼前这妞给破坏了,一身的名牌,时髦的打扮,精致的脸蛋,可是为嘛却觉得这鼻孔朝天的丫头有一种很二的感觉?”
小白在打量孔灵,孔灵也在评估她。小白觉得孔灵很二,孔灵觉得小白是个三,在她眼里胡黎是她的。一身胭脂红的旗袍,复古又妖娆,不知道是哪个知名设计师之手,硬是把自己身上这一套最新的DIOR礼服给比了下去,最讨厌这样的女人,偏偏还唇齿微露,一脸纯情,眼睛却止不住的洋溢着一股魅惑的风。
孔家和胡家是世交,她和胡黎是青梅竹马。从小学到大学,胡黎都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背后,孔灵一直没啥特别感觉,本来这样帅气温柔体贴,家境又绝对没的说的男人,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但是就像是身份证一样,你拥有的时候,你觉得理所当然,可是一旦你弄丢了,就会觉得做什么事都不顺利,到最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了。孔灵一不小心就把胡黎给弄丢了,但是找回自己的身份证,天经地义,所以她很自信的要找回胡黎,她的自信是有理由,能让胡黎在床上都把人叫错,也是有渊源的。
她最擅长拿捏性感的尺度,和胡黎在一起的时候,孔灵总是不经意的去挑逗他,装作浑然不知,在她眼里,胡黎也许只是个可爱的男人,练手,练习自己的魅力罢了。想不到,想不到居然跑出个三儿来!
小洋人的中文说的很好,但是像是显摆一样,孔灵先对着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段鸟语,表示她有事要单独找小白聊聊。她记得小白,不就是上次在温泉里的那个女孩么,打扮的一身非主流,想必也是个没文化的。对待这样的人,首先要让她自卑,能主动退出最好,不是这个圈的,谅你也很难混下去。
老外恋恋不舍的和小白告别,小白只是报以微微笑。叫大山的家伙太能侃了,基本上都快聊到外婆姓什么了,还真有点感谢眼前这姑娘的出现,虽然老用鼻孔对着她,虽然没有姚明明那么可爱,总还是解救了自己。
“胡黎不会喜欢你的,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孔灵开门见山,一点都不客气。
“你是灵儿吧,胡黎他还真真念叨着你,在床上都喊你名字。”小白也不含蓄,笑眯眯的回答道。
孔灵听到她这么说,一下子有点小得意,可是又一想,胡黎居然和她上床了,而且她居然还说的那么坦然,真是太不要脸了,急道:“你这个第三者,太下贱了!”
“谁是第三者我不知道,胡黎可是带着我见过家长的。”小白说的不紧不慢,手里拿着一个高脚杯,轻轻的旋转着杯中的酒,却说到了孔灵的痛处。她太骄傲了,以前胡黎老是跟着她,明眼人都知道胡黎喜欢她,可是胡黎还真没有正式的把她介绍给长辈。
嘴上却还还嘴硬的说:“你无耻,伯父伯母怎么会认可你,你别想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小白本来不太想纠缠,总觉得像胡黎这样的娃,没有吃过生活的苦,对爱情居然还会摇摇摆摆,自己也只能是心里长草,一笑而过,偏偏这时候还有人上来争啊强啊,没意思的很。
“我要嫁的胡黎,又不是他父母,认不认可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们认可你,你让他们娶……”小白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把孔灵气的够呛。还没有等小白说完,就拿着手中的酒直接朝小白身上泼。
小白在她过来,看到她手上的酒的时候,就很警惕,很二的人总是很容易冲动。所以这一瞬间,她已经灵巧的侧了身子,然后酒就泼到一个老头身上。
那个被泼了一身酒的狼狈老头,正是那个几步路走了像二万五千里长征一样的胡老头,好不容易走到小白背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被泼了一身的酒,一瞬间暴怒。他妈的,劳资当了一辈子的兵,还没有被泼过酒,一下子,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多度。
胡老头的脾气是众所周知的,儿孙在他面前,他一声咳嗽,都能倒一片,可想而知那气势。
此刻孔灵看到胡老头,酒杯都拿不稳了,哐当一声掉到地上,当场碎了。更加慌张,手足无措的说着:“对不起,胡爷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完全了没有刚刚趾高气昂的样子。
胡老头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看着眼前手忙脚乱一直说对不起的孔灵,他眉头皱了皱,而此时那个被泼的当事人,却像打酱油的一样站在旁边看热闹。胡老头心想,和当初的阿卿好像,行事都是一样的,聪明的让人直咬牙,心里却坚定了,这辈子,自己娶不到阿卿,一定要让自己的孙子娶到眼前的女孩。
难怪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小丫头就非常有好感,原来,原来她竟然是阿卿的后人。
“孔丫头没事串串门可以,小白是我们胡家的嫡孙媳妇,你们小孩子闹归闹,但是要注意分寸。”说完拉着一边想置身事外的小白走了。留下悲愤交加的孔灵,恨恨的看着方小白的背影,不明白,那丫头使了什么招数,居然把胡黎家最最恐怖的爷爷都给搞定了。
方小白也愣住了,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吧!这老头上次还一副勉强看重你,就是你祖上烧高香的模样,这次却一下子这么热情,难道泼到身上的酒,也会醉吗?刚刚也只是说说气那丫头的,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胡家嫡孙媳妇了?
“爷爷,你抓了我手都疼了,我还要去当伴娘的,新娘在那边啊!”小白看胡老头拖着自己,一时半会没打算放开,挣扎的喊道。这老头力气太大了,小白觉得自己都快被拎起来了,可想而知,胡黎的童年多么凄惨。
对着小白,胡老头完全没有刚刚那副威严的模样,居然一脸的狗腿相,如果此刻胡老头的子子孙孙要是看到一定会以为是错觉,这是那个,随便吼一吼,军区也要震三震的胡青山吗?
小白看到这狗腿的表情,怎么觉得有那么点似曾相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小白今天是伴娘啊,难怪打扮的这么喜气,比新娘还好看,快去吧,去吧。”胡老头意识到自己鸡动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夸了夸小白。
大汗三滴,瞧这话是长辈说的么,对着一个小女娃说今天她比她孙子的新娘还漂亮。要不是看他一脸狗腿的严肃,小白还真当他是老登徒子了。
那边新娘郑重已经被灌的七晕八素的,看到小白过来,一把就推开了今天的新郎,冲上去抱着她,撒娇的问道:“小白,你说我嫁的是个医生么?咋会有这么多客人呢?刚刚看到这么多人,我还以为我嫁给地下党了,到处都是组织的感觉。”
今天的新郎官泰医生歉意的朝小白笑了笑,和小白一起协助赖在她身上的郑重坐好,温柔的看着郑重,一手还念念不舍的握着郑重的手。对小白说:“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去拿杯醒酒的茶过来。”
听着郑重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小白就任由她唠叨,抬头认真的看了看周围,果然是个很盛大的婚礼,居然有好多熟人。拍了拍那丫头,打趣道:“报告郑重达人,我现在算是明白幸福是什么了,幸福就是每天都有人对你耍流氓。瞧你们那小手握的,一尺外都能感受到幸福的电流”
泰医生果然高效,一会就拿了醒酒茶过来,小心翼翼的伺候郑重喝,小白就先不打扰他们耍流氓了。
成为小白之后,好像亲人朋友也一并的接收了。今天最好的女朋友嫁人了,除了祝福还会有那么点伤感。还没有等小白酝酿出那朵明媚的忧伤,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门,空气中充满了奸诈的味道。
果然,是姚老头,笑的一脸慈眉善目的,从不远也不近的位置跑过来要抱小白,嘴里还夸张的喊着:“我的宝贝孙媳妇哎!可找到你了!”
惊的小白炸毛起来,还好刚刚的时候就有警觉,还是机灵的侧了身子,只见姚老头冲上前来抱到了刚刚又想过来找小白怀念阿卿的胡老头。
胡老头蹬鼻子瞪眼的黑着脸……
姚老头的孙子
“你喊谁孙媳妇呢!”胡老头脸黑的掉到煤堆里已经找不出来了。
姚老头吓一跳,立刻退后好多步,还呸呸了两声:“我迎接我孙媳妇,你个糟老头子迎上来干嘛?”
“你说谁是糟老头子!你个姚眼镜,你个眼镜娘。”胡老头怒了,本来都没有几根的头发居然一瞬间竖起来。
“你!你!你!居然把这都翻出来说,我今天非要揍你,你个胡绿水!”姚老头也来劲了,扶了扶那鼻子上戴着的精致的雷朋老花镜,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小白本来还想打酱油的围观看热闹的,看一对可爱的老头热情的拥抱一下挺好的,怎么这两老家伙,一见面就像前世世仇一样,打起来了。这可是郑重的婚礼,要是被老头一搅和,郑重那丫头发飙,可就是乱上加乱了。可是看他们吵架的缘由就是自己,小白不由得朝人民群众中隐藏的更深了点。
姚老头和胡老头,说起来还真是冤家。两人都参过军,不过姚老头和胡老头不同,他自谓是个文人,虽然在胡老头眼里他就是个流氓,娘的很,整天没近视还戴副眼镜装腔作势,活该老了终于如他所愿,戴了副老花镜。
后来胡老头规规矩矩继续混部队,姚老头却离开部队去经商了,他天生是适合生意场的,年轻的时候文弱的很。那次演习他也受伤了,腿被砸伤,人却清醒的。
一个漂亮的女医务人员过来检查他的腿,这个漂亮的女医务人员,相信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谁了,正是迷倒无数兵哥哥的外婆李卿年轻的时候。
姚老头,本名姚延津,外号姚眼镜。当听到医务人员甜甜的声音问道:“腿疼吗?”
美女当前,文弱的他自然想充当英雄了,豪气的说:“不疼,一点都不疼”
“砸伤这么严重居然不疼,那只有锯掉了!”只听美女说完就招呼其他医务人员上来,要锯腿的样子,吓死他了,差点没尿裤子。
连忙大喊:“别,别,我真的很疼……”事后姚眼镜同学深深的记住了这个上来就要锯自己腿的女人,并且发扬了不抛弃不放弃的死缠烂打精神,当然也彻底的成了胡青山的对头。
姚眼镜,眼镜娘的外号是胡青山取的。胡绿水的外号自然是姚眼镜送给胡青山的。不过相对于这个心机颇多的姚眼镜,李卿还是看胡青山这样强壮耿直的胡蛮子顺眼一点。
但是姚眼镜虽然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有一次惹的李卿实在受不了,咣一下,给了他一个耳光。
姚眼镜怒了,你再敢打一下?
阿卿丝毫不含糊,又咣一下,给了他一个耳光。
姚眼镜脸涨红了半天却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听话,这次就饶了你……
把李卿给打的手疼了,只能说姚眼镜实在太牛了。但是就在胡青山频频出任务的时候,姚眼镜却没有乘虚而入,说伟大点的叫做革命义气,半路离开部队了,当时年少意气,和胡绿水吵归吵,其实还真是一对患难战友,想要成全了他们,没有想到后来居然是那样的结果。
所以书上说叫卿的女人命运多舛,开始是两个人同时跟香馍馍似的抢着,打都打不退,结果想要有帮助的时候,居然两个都不见了。
外婆李卿复原回去,路上遇到一个破庙,破庙里住着一个师太。她对师太说:大师,我已看破红尘,准备遁入空门了。
师太严肃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说了句:“红尘清净了,空门可惨了,姑娘请回吧。”
然后李卿圈圈叉叉骂了一路的师太,回到江城,居然没有那么哀伤了,开始了她的新的祸害生活,当然后来的后来就有了很傻很天真很柔弱的小白。大概是外婆,妈妈的气场都太强了,到了方小白居然一点牛叉的基因都没有继承到,所以,命中注定,看她太憋屈了,来了一个强悍腹黑灵魂的外援。
眼看事态愈发严重,大家都恨不得等这两老头打起来,那可是江湖一大新闻,一个是部队里的老泰山,一个是商圈里的老不修,两个都是妖怪级别的人,要是这上演全武行,可比今天的婚礼精彩多了。
可是却见两老头,蹬鼻子蹬脸的,居然非常默契的分开站好,朝着人群里的方小白,喊了句“孙媳妇你出来!”声音都一致的惊人,默契啊,奸情啊!
小白本来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尴尬的笑了笑走出来,本来是看戏的,现在变成唱戏的了。
胡老头眼疾手快,先把小白拖到自己身边,然后又狗腿的对着小白说:“孙媳妇啊,让你受惊了,野狗总是分不清方向,到处乱吠!”
小白在对腹黑的姚老头的看法上这点继承了外婆李卿的一致性,就是不待见,谁叫他上次居然阴她,说她抄袭什么狗屁项目,她容易么,难得认真工作,体验生活,生生被这狡猾的老头给打断了。
“爷爷,野狗驯好了,就是家犬,家犬驯好了,还可能是名牌猎犬。”小白乖巧的笑道,表面上夸了一顿姚老头,把他从野狗抬到了名牌猎犬的位置,实际上说姚老头还是一狗。
姚老头那个不甘心啊,当初抢媳妇没有抢过胡绿水,没道理,看上的孙媳妇居然也来抢。 他准备出杀手锏,一定要把自己的孙子召唤回来,再不回来,他看中的孙媳妇就要没了。
此刻正在非洲的无国界医生姚易,忽然打了几个喷嚏,总觉得有谁在背后打他主意。
摇了摇头,姚易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准备站起来活动活动。来到这个非洲的小国家已经快半年了,眼看这次援助行动就告一个段落了。出来好几年了,是时候要回去了,想着自己那戴着眼镜,貌似慈祥的爷爷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姚易其实挺想笑的。
他不像姚明明那样对商业感兴趣,大学去读了医学,本来以为家里那一只很腹黑很强大的爷爷会暴跳如雷的阻止,没有想到他在这方面居然没有一点反对,还提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不要随便锯病人的腿。”
就带着爷爷这个奇怪的要求,姚易从医了。姚易是姚家的典型的逆子,本来不经商想从医也就算了,结果他倒好,一毕业就参加了无国界医生组织,义务为有战争、有灾难,需要援助的地方实施救助。一点富家公子的派头都没有。
尽管这样,姚易还是众多护士眼里的黑马王子。没有其他医生那样文弱的病怏怏的气息,他不仅很儒雅而且很强壮,要是脱掉那一身白大褂,简直就像一个足球明星一样,很难形容这两种特征在一个人身上的感觉,总之看那些护士或者女医生经常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了!
而且自从他一举攻克了一种顽固的传染病毒西亚西克病毒,并成功的研究出了疫苗治疗这种病毒,他红了,他从开始的小跟班到现在的医学界的权威人士之一,发展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可以说是医学界最最年轻有为的新秀了。
在过一段时间就要回国了,此刻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爷爷已经为自己挖好了一个坑,准备他回去跳。
小白要知道姚老头分分钟都在算计自己,肯定会天天都诅咒他。人群看到没有热闹可看了,也就散开了,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盯着这两老头。
两人齐齐的喊孙媳妇的场景真的很让小白头大,看到婚礼的仪式快要举行了,小白客客气气的警告这两老头,一点都不温暖的笑道:“胡爷爷,不要叫我孙媳妇了,胡黎喜欢的不是我,是刚刚泼你一身酒的丫头。”
姚老头听到小白这么说,乐了,皱纹都一颤一颤的抖,很开心的帮腔道:“老胡,听到没,人家小姑娘压根就不想做你的孙媳妇。”
“还有你,姚爷爷,我连你孙子长啥样,我都没有见过,你就不要再瞎掺和了。”小白简直就是咬牙切齿的对姚老头说道。
一边刚刚还有一点失落,讪讪的胡老头,正准备回去收拾胡黎,那傻小子肯定有做了什么蠢事。听到姚老头的嘲笑,很不爽,眉毛都飞起来了。
没有想到小白居然压根就没有见过姚眼镜的孙子,还是自己这边胜算大点,立刻眉开眼笑的说:“老姚,你就不要再瞎掺和,孙子都还不知道在哪呢,就想要孙媳妇了。”
看这情形,两老头还要吵一阵,小白无语,还是该干啥就干啥去。挽着郑重那丫头的手,交给新郎,这一刻欢快的音乐响起来。小白看到郑重爸妈一副激动的表情,更多是兴奋解脱的样子,要不是现场人多,两人早就跳起来了。
哎!不知道郑重这丫头平时在家是有多调皮捣蛋,你看她爸妈一副如释重负,终于把包袱踢出去的感觉,就觉得搞笑。看来以后泰医生的日子一定会非常有特色。
再回到冰城,原来住的屋子,就剩小白和胡黎了,原来三个人的喜感生活,忽然变成两个人的,小白总觉得很奇怪的感觉。
不过大概是胡黎上次给自己放假太长,这段时间,又忙的不见踪影。而新婚的郑重蜜月期后终于想起来这个闺蜜了,特意要求小白穿的漂亮些,参加她的婚后Party。还神秘兮兮的说,有大把的帅锅哦。
小白听着怎么就觉得,郑重这家伙,刚结婚不久就打算转行当媒婆了……
佛前的一棵树
你说你这辈子爱过恨过都是为了不与他错过,你说你这辈子活过死过穿越过都是为了与他不再擦肩而过。
你说这可能吗?在没有见到姚易之前,方小白以为神马真情啊真爱啊都是浮云。可是当人群中的他,抬头轻微的朝着她笑的时候,小白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摆设,像是光晕一样,就为了给他衬托。
“回魂了!丫头!”感觉胳膊被掐了一下,疼,可是疼的也那么值得回味。小白还是痴痴迷迷看着那个男人,他一定是个男人,而不是男孩或者男同志,他那么磊落那么亲切。
郑重掐了小白一下,见她居然没有反应,还一脸花痴相的看着自己老公的身边的同学。又死命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她才清醒过来。
“干嘛啊!”小白看了看身边的女人,新婚不久,果然做了少妇和女孩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她多了一种风韵,而且不是装出来打扮出来的,举手抬足之间都自然而然的带着的这种甜而不腻味道,难怪有人说少妇才是最美丽的尤物。
“方小白同学,你看男人的时候可不可以矜持一点,你这样很丢人啊!看上哪个,姐帮你介绍啊!”郑重说完扭着她那更加翘的小屁股拖着小白上前,活脱脱的像老鸨带姑娘接客的架势,弄的小白脸红的很。
郑重给大家介绍了一遍小白,反正到小白的耳朵里,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各位大爷,这是我们院最红的姑娘,是我的好姐妹,不仅是处还是单身,哪位大爷有兴趣的,就送哪位大爷了!”
小白没有来得及和郑重这开玩笑开过火的女人算账,就被姚易一个大大的笑脸迷住了,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旁边的人都起哄了,“姚易,你太过分了,一回国就开始抢美女
!”郑重也一边煽风点火,唯恐不乱。
平日里小白的镇静优雅大方,统统都不见了的感觉,只觉得很局促。倒不是姚易帅的掉渣,而是他身上自然而然有一种和煦的气息,总能吸引人到他身边。可是小白却心跳的厉害,这和煦的笑容每朝自己笑一下,自己就觉得周围的空气又少了点,呼吸更不顺畅了。
而姚易好像发现这个一样,故意对着小白笑的越发灿烂,惹得小白觉得自己像掉进水里一样,快窒息了的感觉。
总之这个晚上,小白觉得自己像一只呆头鹅,呆呆的坐在那里,听着他们说话聊天,却甘之如饴。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故意安排,居然是叫姚易送自己。
小白晚上没有说什么话,倒是喝了许多酒,有点瞌睡,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小小的身子,甚至卷的像个煮熟的小虾一样。姚易无奈的看了看她那睡着了还脸红扑扑带着一点笑容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因为之前在国外,老同学的婚礼也没有来得及参加,刚好为了大家聚一聚,开了个Party。没有想到却遇到了这么有趣的一个女孩,做了多年的战地医生,他的感官非常的敏锐,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自己,然后就看到了这个貌似很呆的女孩。
以前那些护士或者女医生、病人都有对自己露出过这种表情,怎么说呢,被这样注视也许是很得意,但是久了总觉得有些麻木,甚至有些厌恶,所以当她坐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还不察觉的皱了皱眉头。
不过她好像非常害羞,自己每朝她笑一下,就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了点呼吸重了点,真是不禁挑逗,姚易甚至起了作弄之心,故意有事没事就朝着她笑,就发现她脸越来越红,耳根红的像个醉虾。
不过自己纯粹是给自己找事做,还真是羡慕泰同学的,妻子泼辣可爱,生活一定很丰富,貌似还瞄上了自己,帮忙处理她的闺蜜。
一直以来,姚易心中只有不分性别的病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接触一个女孩子。看她睡的熟了,他怕她着凉,脱了外套给她盖上。靠近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区别于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居然是淡淡的酒味中还飘着一丝甜甜的桂花香,再看看这丫头,嘴角含笑,莫非在想桂花糕了。却听到她嘴里模模糊糊在叨念的名字,居然是——姚易。
好像识破别人的秘密一样,姚易赶紧又坐回自己的位置,车开到了小白家的位置,不知道哪个才是她住的,不得已只能把她叫醒。
小白迷迷糊糊一睁眼就看到姚易,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呢!看着此刻的他比较严肃,小白笑了,笑的眼光灿烂的说:“你还是不笑比较好,一笑我就紧张。”
“为什么?”姚易看到小白这模样,忍不住就想笑了。
“因为……”不对,小白想哪有做梦这么清醒的,闭上眼摇了摇头再睁开眼,发现果然,自己在车上,前面就是自己住的那栋楼,刷的一下,脸又红了。
小白几乎是很狼狈的下了车,可是刚刚睡醒,外面吹风,还是忍不住一哆嗦,而且酒后劲正是上来的时候,晕的很,脚步也迈的轻飘飘的,好像一个同手同脚的纸片人一样。
姚易看了暗暗摇了摇头,嘴角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直接下车,让小白扶着自己走,她给指路。两人这样扶着,距离不算远,也不是很近,姚易自然是扶过很多病人,动作很讲究,力道用的刚刚好,也不会让人尴尬。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6楼小白就一直围着那这层楼的三个门,貌似忘记了是哪一个门的样子,姚易第一次发现女人比伤员更难伺候,问道:“你住在哪一号?”
“502。”小白回答的很高兴,好像终于到家了一样。
“SHIT!”姚易忍不住骂了声脏话,被这丫头拐着,对着6楼的门转悠半天,找502室,她喝醉了,自己也喝醉了吗?果然笨是会传染的,看来以后还是少和这样的丫头接触。
到了5楼,顺利的进了门,姚易把小白扔在了沙发上,真想马上就走了。不过看到那一沾沙发就睡的像可爱的猫一样的女孩,还是头疼,作为医生的他,很有职业道德的找到了开水,喂了她喝水,给她盖上毯子,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是注意到了门口有男性的拖鞋和鞋子,不过现在家里貌似只有她一个人,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太多事了,轻轻的关了门离开了。
等到胡黎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小白睡相很乖的卷在沙发的角落里,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这丫头居然出去喝酒了!胡黎最近准备司法考试,同时事务所也有很多事情,忙的天昏地暗的,还没有来得及和小白冰释前嫌,不过总觉得每天回来能有小白的气息,感觉就很好。
第二天小白发现自己在沙发上醒来,而且头疼的厉害,慢慢的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觉得自己还真差劲,第一次见面就喝醉啊!每次见到姚易朝自己笑一下,她就紧张的端起杯子喝一口酒,以作掩饰,没有想到喝大发了。
起来,看到冰箱上的便利贴,胡黎写的——“给你留了早餐。”喝了口水,到厨房里一看,果然有早餐,而且还是温热的。小米粥加上一些小菜,挺开胃的,看着就好吃。
晚上喝酒,早上胃其实特别空,很容易饿,小白不客气的享用了这顿早餐,不过还是觉得很讶异,胡黎那厮,以前从来自谓君子远庖厨的,现在怎么开始有这一手了。
想起来好久没有见到他的样子,这段时间他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反正就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没有碰上面。
小白不知道的是,胡黎那骄傲的家伙,为了这顿平凡的早晨,还没有睡一会,就起来折腾了,废了好大劲才搞定,重新收拾厨房的工作更是恐怖,好像是发生了灾难一样,不过总算是完成了,虽然不美味,但是至少已经不糊不焦了。
早上在上班的路上,这厮特别开心,想着小白吃着自己煮的早晨会是一副什么场景。以前老觉得男孩子做这些事特掉份,现在居然觉得也是一种隐藏的幸福。
小白决定还是要买房,和郑重、胡黎在这个窝住了这么久,确实有感情了,比起以前自己那套别墅,虽然装修和大小都天差地别,可是难得的是很温馨,很舒适,居然有家的感觉。
于是想着能不能买下,结果因为最近新闻一直播报可能会有什么房产税之类的东西要开始征收,房东正有心思想卖,一拍即合,签了约,小白一下子从房客的身份变成了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