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夫君要出墙》》 · 孑羽遗风 · 2026-07-26
曾扰民,还偶尔发放救济粮。民心慢慢归属。
由于答应了古月华不能大肆杀戮,所以夜盺的作战方式多是以占土地为
主,将军队慢慢通向另一边,打算让楠梓军队自己归降。所以这仗的进度特
别慢。眼见寒冬已至,夜盺也微微有些不耐起来。
这一日,阎七来报,楠梓军全面进攻,来势汹涌,大有一鼓作气的意味。
夜盺皱了皱眉,心绪不宁起来,这几月楠梓军大都闻风逃窜,一击即垮,
如何有了这般阵势?尽管疑惑,夜盺依旧命人呈兵布阵。
走上观望塔,看了一下来兵,黑压压一片,鼓声雷动,大地起烟尘,气
势汹涌。
皱了皱眉,看来发起总攻了。她一贯是敌追我逃,敌停我拢,如是三四
次,再进攻,然后夺得城池。如今看来是不能走了,必是一场硬仗。
于是拿起兵旗,摇动,众下随旗而动。
两军在中间的空地甩开厮杀……
“主上!我们被围住了!”阎七满身是血的跑来。
“什么?”夜盺一惊,不禁皱眉问道。
“我们被围住了,主攻不在这里,在后方!”
“在后方?”夜盺首先想到的便是中计了,沉了一下眼眸,说道:“
从正面突围,不可恋战。”
“是!”阎七领命而去。
眼看两处人都在向中间聚集,大有全数吃掉的野心。夜盺将气旋于身,
慢慢的将内劲扫出,以疾风之势,住正方杀去,意在为军队打开缺口。岂不料缺口是打开了,不过后续没跟上,被隔成了两个包围圈,一小半
人马被围在了后方。
夜盺看了看人,恰好她的男人们落下了好几个,尘和羽还有凤云倾城四
人皆在后方。心沉了一下,闭上眼,下了命令,“杀出去!”
“主子,爷们还在里面呢!”阎七不禁着急的说道。“我知道。”夜盺心痛说着,声音都带着颤音,然后说道:“先出去了
再说!”若是不出去,这些也走不掉。
“是’”阎七伸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举起大刀,“冲啊!姐妹们
杀出去!”
“主子,怎盘办?”阎七见夜盺负手李在小山丘上,一动不动,心里也
跟着沉重起来。
“夜袭。”夜盺轻轻的说道。
“是!”阎七说着转头正要离开,却看见远远地有几匹快马奔来,定眼
一看,不禁欣喜起来,“主子,是爷他们!”
夜盺闻言颤了颤,转身看去,只见远远地,有五匹性马奔来。心一下子
活了过来,不禁奔了过去。
走近,才见除了尘,羽,云,倾城四人外还有古月华。不禁长长的呼了一
口气,抬眼深深地看着马上的女子,见她一身褐色长袍沉敛,寒冬的冷意浓
浓的裹满全身,不禁轻声问道:“华姐原来盺儿了吗?”
古月华长长的叹息一声,带着沉痛的萧索,寒冬气息越重。许久,才道:
“大势所趋,古氏一组刚愎自用,知错越锚,月华愿为先锋,只求少伤人命。”
“好!有了华姐,我便如虎添翼!”夜盺重重的握紧了她的手。
古月华也握紧了她的手,两人深深对望,一种无言的默契,两人终于敝
开胸怀大笑出声。
有了古月华的加入,小败一场的夜盺立刻扭转局势以更猛烈的速度推进。
楠梓国困军队人员伤亡,不得不征兵入伍,百姓多有惧怕,于是纷纷逃
窜。然后夜盺乘机收留后方,民心尽得。
楠梓新帝闻言勃然大怒,于是用严酷的罪行约束百姓,征收士兵多是强
行拉入,军心愈加不稳。
到了第二年的秋日,战事终于楠梓皇帝在四面楚歌时心灰意冷白缢东夷
山而结束。
然后战后重建工作展开。
夜盺带着五百精兵进入帝都,呈上楠辞国国玺。
夜辰帝心大悦,喜下恢夏夜盺皇籍,打算论功行赏。“昕王要何奖赏只管说,联定会给你!”夜辰大笑着说道。
夜盺闻言一掀朝服,跪地说道:“臣前时本是罪人,幸得陛下皇恩浩荡,
才能再列皇籍,此足矣,再无它念。”
“唉……”夜辰走下御阶,来到夜昕身前,伸手托住她,真心说道: “
皇妹请起,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夜昕抬头,见她眸光真诚,一片坦然的歉意,不禁动容,
时是臣妹愚钝,才造成那般恶果,是陛下不计前嫌,法外施恩,才让臣得以
再回皇籍,此后臣妹定当感恩戴德,死而后已!”
“喜庆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传联旨意,将昕王府邸赐还,昕王家眷
昔封一品王妃,昕王幼士封第一世女,世袭王位,昕王封逍遥王,赐良田千
亩,侍人五百!”
“臣,叩谢皇恩!”
“臣妹请起。今晚设宴,为逍遥王接风洗尘!”
于是歌舞升平,你方唱罢我登场。
昔日人人鄙弃的人又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不知情者都满以为昕王的时
代又要来临。但是只有两人心里是清楚的,夜盺永远不会有实权了,一个人
是夜盺自己另一个人便是夜辰。大约一月又去,夜盺的男人们终于进京。
夜盺带着一干人一早便在城门候着,直到日落。终于,车队终于出现在
官道的尽头。
“终于来临。”夜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眼睛定定的看着车队越走越近。最前面那辆宽大的马车最先停了下来,自车帘内伸出一双修长的手,然
后便是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再然后便是一身出生的白,带着冬日的清冷,耀
眼而绚烂。然后又一个男子走了出来,一袭墨色长袍,微微泛开古色的韵味
,倾城的容颜上是淡淡的笑意,那一双凤眸微微弯起,让人不由惊叹。一袭
蓝衣俊逸无双,那翩翩而下的男子让人只感觉春风拂面,所有的焦躁与不安
都被那嘴角温和的笑意拂去,只留下淡淡的舒心。五官深然,寒眸剑眉,好
一个冷峻的男子。青衣潇洒,那挺拔的身姿,一跃而下下的不羁,是在找不到
比这更潇洒的男子。右衣带着邪魅的诱惑,那一头银丝竟然将邪魅与纯洁
合的天衣无缝,那魅惑众生的勾唇一笑,直让人再也不能停下心跳。
这一群男人,将尘世的美都囊括,绝色尽在。夜盺不禁弯了弯嘴角,抬
脚走了过去。
北雪尘等人抬眸深情看去,只见来人一身华服,上绣青云,滚银丝,面
如玉,眉眼温润,华贵流转,修长的身姿随着那稳健的步伐移来,好一个温
文尔雅尊贵无双的女子,她之美,在于尊贵却淡然。
“你们总算来了。”夜盺轻笑,眸光沉沉的看着众人,相思浓浓。
“呵呵,昕,给你一个惊喜,你解开帘布看一下。”北雪尘说着伸手指
了指车帘。
“哦?还有惊喜?”夜盺不禁疑惑起来。
“你看看就知道了。”凤云推了推夜盺。“呵呵,好吧,看你们神秘得。”夜盺勾了勾唇自袖袍中伸出手,揭开车帘。
那一袭红衣……
098 众里寻他千百度
一直忙于战事,许久不曾见过这个少年,想不到他已经出落得玉树临风。那琉璃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一身红衣穿出的是别样的腼腆温婉,
少年的跋扈不再,飞扬的神采让冬日的寒风也变得温柔。
“枫儿。”夜盺轻声唤他。
竹颜枫眸光轻扬带着坚韧的沉敛,抬眼看向她,“昕姐姐可是不打算要
枫儿了?”
“呃——这话从何说起?”夜盺说着伸手拉住他的手,破将他引出车外。
“一年不曾见得,这番进京竟也不打算将枫儿接来,可不就是不打算要
枫儿了?”竹颜枫轻轻将她的手推开,低声说着,精致的面容不禁有些黯然
,倒有了几分安静的柔弱。
夜盺闻言弯了弯嘴角,索性自己也进了马车,与他并坐,然后专题温柔
的看着他,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呢。”
“嗯?等我?”竹颜枫疑惑的看着她。
“是啊,一直在等你长大,等你知道你要什么。”夜盺轻轻的叹了一声,
,然后拉起他的手,抬眸认真的看着他,“如今你可是还爱我?还愿意一生
一世跟着我?” 竹颜枫闻言不禁潸然,想不到这般时候她竟然还这样问。于是转过头去
轻声道:“枫儿自第一眼见你便已此生非你不嫁。你何以如此践踏我的真心?”
夜盺闻言不禁弯了弯嘴角,伸手将他扳正,揽住他,定定道:“那我以
后便再也不会放手里,你只能是我的。”
竹颜枫扬起微微染上轻雾的双眸,见她眸光深情款款,一时竟愣住,“
你刚才不是孩子怀疑我的真心么,怎么——”
“呵呵,不是怀疑,是最后一次确认,跟了我便不准后悔了,所以我要
确定你是否愿意。”夜盺轻笑,往他看去,眉间一点温润,杏目里风华流转
。整个人儒雅沉敛,淡然飘逸。
竹颜枫闻言不禁笑出声来,“我怎么感觉自己进了贼窝,跟如火似的呢,
呵呵。”
夜盺挑了挑眉,“枫儿有这个觉悟就对了,这下可还愿意?”
“愿意,自然愿意。”竹颜枫点了点头,然后抬头深情的看着她,“就
算是贼窝,只要有昕姐姐在,枫儿也愿意。”
“呵呵。那我们走吧,进贼窝了。”夜盺笑着为他搬开车帘,两人走了出来。离开的脚步刷刷的响起,反应迟钝没来得及离开的北雪尘故作看天,咳
嗽几声,“嗯哼,天色有点晚了啊,看来该回府了。”说着飘起一身白色,
径自住城中走去。
夜盺愣了愣,然后睨了一眼炎硐,“羽,可是你带头偷听的?”这帮家
伙,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着来以后的日子可是有得过了。
炎羽闻言睁大了眼,抖了抖银丝,委屈的说道:“昕,怎么可能是我?
我依旧不偷听好多年了!”说着眨巴了一下魅惑的双眸,说不出的纯洁与无辜。
夜昕弯了弯嘴角,用他的话堵他,“有前科的人可是不容易改掉的。”
“冤枉啊!我的心是受伤了!”炎羽棒心,一脸欲泪,然后飞掠而去,
“尘,等等我!”
“哈哈,可不就是他,跑得比谁都快。昕,我去帮你捉他回来。”垠穹
说着刷的飞离,生怕下一个会说他。
“诺,怂恿者都走了,我们是没有罪的。”凤云轻轻一笑,然后看了一
眼两人交握的手,弯起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办贼窝的入伙仪式啊?”
竹颜枫闻言不禁红了红脸,然后抬眼瞪了过去,“云儿,偷听人家说话
是不好的,偷听了人家说话还拿出来说更不好。昕姐姐,不理他们,我们走。”说着拉起夜昕就走。夜昕笑了笑,说道:“入伙仪式啊……呵呵,等我请旨,咱们弄一个不
一样的入伙仪式。”
说着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拉住竹颜枫,柔声道: “枫儿,你和他们先去
,我去抱云儿和凰儿。”这两个小家伙好久没见了呢,还真是想念的紧,一
想着那精灵剔透的肌肤就满心慈爱。
“嗯,去吧。玉儿和凰儿都想念你呢。”竹颜枫笑着说道。
“呵呵,是吗?”夜盺高兴的弯了弯嘴角,转身到了后面的一辆车,正
好清风明月抱着孩子出来,于是伸手将两个瓷娃娃般精灵剔透的孩子抱了过
来,笑着逗道:“童贝儿们,有没有想娘亲啊?”
“想,凰儿好想娘亲哦,来娘亲亲亲。”夜轻凰眨了眨眼蹭到夜盺脸上
吧唧就是一口,留下一滩口水。
“呵呵,娘亲也好想凰儿呢。”夜盺说着不禁低头亲了她软软的脸蛋,
然后转头又在夜如玉脸上亲了一口,“那玉儿呢?”“玉儿也想娘亲,爹爹说我们马上就可以见到娘亲了,所以云儿就不想
了。”夜如玉乖乖的说道。
“呵呵。”夜盺幸福的笑着,抱着两个孩子走了过去,看着等在前方的
男人们,柔声说道,“回家吧。”
“嗯,回家了。”说着,倾城和凤云一人接过一个孩子,四个男人与她
并肩而行。
于是一群绝色男子,一个温润女子,两个琉璃教童,一路说说笑笑,徒步
往繁华帝都走去,一时成了街头一道亮丽风景,羡煞众人。
“看,那不是逍遥王吗?”
“和她一起的是她的夫君们吧,啧啧真是人间绝色啊!”
“是啊,艳福不浅。”
明月轻笑,打趣道:“主子这般让爷们这样走在大街上,要是让道路堵
塞了可如何是好。”
“呵呵,本王的夫君长得美就该让大家都眼红眼红,用面纱遮住岂不是
太浪费了,哈哈。”夜盺得意的笑了起来。四个男人轻笑,未置可否,只是坦荡荡的任人看来,动作滋扰好不局促。
从此男子不截面纱的潮流渐起。男人们也因此纷纷摒弃闺阁,追求自由
出入,与妻同进退。
次年春,皇帝下诏,赐婚。七人齐进门,皆为平王妃。此诏一出,帝都
百姓无不嗟叹,绝色尽在昕王。更叹昕王爱姜之心,且不论皆封为平妃,就
是那再举行一次的七人婚礼就族人让人望其项背,怎样的博爱,才有这般勇
气!
王府一时间门庭若市。
“昕。”凤云笑着走进书房。
夜盺整了整礼单,抬头看着凤云,笑着问道:“云儿来书房有事吗?”
“呵呵,没事就不能来了吗?不过我还真有事。”凤云笑了笑说道,“
我和倾城想去街上走走,不知道昕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
“好啊。”夜盺说着将礼单推到一边,起身嘲讽道:“朝中的人以为我
此番荣宠必定荣升,这礼单长得,我眼睛都花了。真是一群势力之人,真是
一个是非之地。”
“呵呵,朝堂向来如此,昕何必介怀。”凤云说着走了过去,将礼单细细理好。
夜昕自身后搂住他,“云儿,等这婚事一完,我们便举家游山玩水去。
再也不在这京华待了。这里待着让人烦闷。如今一家人皆在,畅游山水,且
走且乐,岂不快哉!”
“嘿,好啊。”凤云轻笑,不过还有两个人,这家才算完美……想到这
里不禁督促道:“快些走吧,这些事就别烦了。倾城还在等着呢。”
“好。”夜盺笑着拉起凤云的手,然后和倾城一起,因为前门被堵死了
只能从后门出去。
夜盺看着街上小摊上的吃食,转头问两人,“云儿,倾城,你们喜欢吃
小摊上的那些东西不?“
“喜欢。”凤云说着眼睛也不禁朝小摊看去。
倾城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没吃过。”
“啊。没吃过可是一大遗憾啊。走,为了遗憾,咱们今天就把这大街的
小吃都吃遍!”夜盺说着拉起两人往小摊走去。
此处吃完,吃彼处。夜盺正要抬脚,却被一双小小的手拉住。不禁停下
脚步,转头看着身后的小娃娃。 “娘亲,莫离要抱抱。”夜莫离说着张开手等抱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
着这个美丽的女人。听爹爹说,娘亲很美,很温柔呢,一定不会伤害莫离的
,一定会很喜欢莫离。小脑袋转了转,然后笑得越加甜。琉璃般的眼眸充满
期待的看着她。“哇,谁家小孩这么可爱?”夜盺一脸惊喜的看着小孩儿,小小的身体
,粉嫩晶莹的皮肤,可爱的装束,多像一个小芭北娃娃。于是蹲下身体,拉
住小芭比就是一阵蹂躏,直到粉嫩晶莹的脸颊红的滴出血来,这次用清甜的
嗓音说道: “小芭比,娘亲不可以乱认的哦。不过你这么可爱,我就勉为其
难当你的娘亲吧,呵呵。”说着不禁伸手握住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昕,这小孩看起来面善呢。”凤云弯了弯嘴角,笑着看向夜昕,见她
分外喜欢这个孩子,心不禁放了下来。“嗯,是呢,在什么地方见过?”“夜盺说着又蹲下身瞪着小奶娃,一只
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一时大眼瞪小眼,大版夜盺对小版夜盺,倒是有
趣。
“王爷,您不觉得她长得和您很像吗?”俊姜男子媚笑一声,勾了勾桃
花眼好整以暇的看着那想得入神的女子,他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来了,小莫离
说的对,爹爹和娘亲是一家人,所以要在一起的。
“对!像我!”夜盺终于左别人的提醒下猛拍大腿,激动啊,她的容貌
也有好些日子没看了,难得她这智商竟能想到这里,不过这还得感谢别人的
提醒啊。于是夜盺眼带感散的抬头看去,霎时神色复杂。
众里寻他千百度,斯人红衣,竟在眼前,可叫她好找。。。
“王爷难道不认得人家了?”说话间刚才还在媚笑的男子立刻盈满泪花,
,一脸委屈的向夜盺看来,盈盈红衣若扶柳,风起,红衣飘舞,好一个绝色
妖娆的男子。
柳如风轻声道,“人家可都为你诞下小世女了。”
盈盈眸光看向她,你可还会错认我的真心。。。
番外 柳如风
“昕,不要怀疑我,我是那么爱你,请不要怀疑我。”我用眸光恳求她
,她无奈的表情将我的信念全都动摇,那复杂的目光让我害怕,心里有一个地方慢慢的凝冻。她的目光复杂一分,
我的心便冷一分。尽管痛,我依旧不想解释,我只是想要她可以相信我,无条件的,凭直觉的相信我。可是她没有。
她的神色是那么复杂,杏目在只有星光的深夜也复杂得耀眼。那双眼深
浑看来,轻轻的,带着无力,唤道:“如风。。。。”
我迎着她的目光渐渐的失望,慢慢的绝望,终于忍不住轻笑,眼泪随着
笑靥慢慢滑落,“呵呵,你不相信我,你竟然不相信我。。” 曾经,我以为自己可以坚持,可以在无人的角落用全身心爱她;曾经我
以为,我的第二次生命将全部属于她,所以尽管很苦,我都能坚持,因为我
的生命里有了她。我一直以为她是宽容的,她就像救世的神,将我救赎,这
一刻我才觉得她是那么无情。 于是后退,笑得绝望,泪流满面,眼眸迷离,然后慢慢的将她淡出视线,
留下一地血迹。
从今以后,我柳如风再也不会这般傻傻的自取其辱。
一个人在无人的街道上行走,感觉腹部微冷,方才想起腹中的孩儿。心
下又是无尽病漫开,不,不能让我的孩子出事!于是我不停的将内力凝结在掌中,缓缓的脐处输入,再点了几处穴道止
血,感觉直到腹部的温度渐新回升,这才收了掌。
满腔心痛的用手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又忍不住落泪,“孩儿,是爹爹
对不起你……”
指尖霎的动了动,我全身都颤动起来,是胎动!
伸手自怀中取出烟火弹,放出,直到殷洪的光亮在半空散开,我再也支
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坐在一辆宽大的马车上,守候在身旁的是满面忧色的兄弟
们,我吓了一跳,紧张的伸手摸了摸腹部,还好,孩子。
“柳主,不必太过忧心,腹中胎儿尚在,不过必须在今日便施针为胎儿
散除淤血,否则胎儿恐怕有智障。”柳青轻声道。
我敛了眸光,心里着实有些害怕,我的孩儿不能是傻子,必须要健康聪
明。于是拈头看着他,说道:“青大哥,你施针吧。”
柳青诧异的抬头,皱眉看着我,“柳主,现在条件不好,贸然施针你会
有生命危险的——”
我摇了摇手,一手抚上腹部,柔声道:“我知道。”若是孩儿变傻,我
还有什么可以依靠呢?生命对我来说其实无所谓的…… 许久,不见柳青动手,他极少不听我的命令的。于是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见他神情悲伤的看着我。
“柳主,我们都很需要你,孩子以后会有的。我,我不能让你涉险。”
柳青说完转头出了车外。
我愣了愣,看着摆动的车帘半晌,冰冷的心慢慢回升,心里微微感动。
不禁感慨,这一群人是我特意挑选的,全是家世可怜的男子,他们有的被正
夫迫害,有的被妻主伤害,有的被士人玩弄,他出手将他们救出,然后教授
他们本领,或者让他们本来就有的本领为他所用,他的出发点是利用,可是
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却是他们守在身旁,不离不弃。。。
“柳主,柳青他无意冒犯柳主,只是担忧柳主,所以望柳主勿怪。”身
旁的析宇向我请罪,眸中也是浓浓的担忧,欲言又止。
我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还有一丝温暖,
生无可恋。
许久,我幽豳的说道:“这一生,再也不会爱谁,太累了。”是啊,太
累了,看不到希望,找不到一点可以支撑的力量,所以不想再爱了……
一想到要敢弃,又慢慢的滋生出许多的不舍,仿佛等待千年的心坠落
砰地一声,碎成一片一片,漫开妖异的红……
仰头将眼中渐起的水雾收回,接着道:“所以再也不会有还自恋,我只要这个孩子,她不能有事。”
身旁守着的兄弟们有一瞬的感伤,他们谁不是经历过那些痛苦,所以深
深地明白孩子的重要性,那是这一生的依靠。所以众人沉默一刻后,将马车
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准备。
柳青进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柳主,稍后一定
要将意念散开,不可集中,此次扎针将入八分,稍甫不慎大小都不能保。”
“好。”我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着他,轻声道:“柳青,倘若——我
有事,你便来管理柳门,一定要让兄弟们过好。”
柳青闻言抬头看着我,坚定的说道:“你不会有事的。”那眸中似有水
光播曳,晶莹剔透。
这是那个无情无爱的柳青吗?我不想再想了,于是闭上了眼睛,任身旁
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待一切准备就绪,柳青清冷的声音传来,“柳主,我
要开始施针了。”
我点头,然后银针开始自腹侧扎入,一分,两分,三分,四分,“嗯——
”我闷哼一声,双唇紧咬,钻心的痛袭来,直接将嘴唇咬破,血腥在口腔
漫开。“柳主,不要集中在这上面,你可以想一些开心的事情。”柳青的声音
微微带着颤抖。
开心的事,我有一瞬的迷茫,然后拼命地寻找,我开心的事有哪些?
出生,然后被赶入废院,在那里自生自灭,和爹爹相依为命。五岁,爹
爹离开,只剩我一人。那一日那个唯一的姐姐走了进来,然后用鄙夷的目光
看着我,啐了一口,“贱种!”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因为这突然闯进的生物,所以满心欣喜,于是伸
手拉住她。她掴了我一掌,很痛,但是我依旧笑得开心。
她好像发现了有趣的事,然后拉着我上下打量,最后笑了起来,“这么
乖,那姐姐以后就给你带好吃的,但是要笑才有吃的哦。”
“嗯。”我开心的点点头,开口喊道: “姐姐。”
她笑的很开心,然后给我带来好多吃的。从那以后,有时会有好吃的,
有时会挨打,有时她又会很心疼的看着我,我都很开心,因为比起无人问津
,这已经好了很多很多。
十岁那年,名义上的娘终于记起我,于是将我带出了废院,然后送入宫
廷,成为暗子。
然后便是血腥的谋算,不管道义,无论廉耻,活着就是赢家。于是我在尸骨中一次次爬起。
最后,开始学艺,琴棋书画,仪态媚功。,男人间的勾心谋略,这些都是
必备。有好多次,我都要放弃,可是一想到临行前那个唯一姐姐不舍的眼
神,我便一次次坚持过来。
直到有一天,我才明白,那不舍得眸光其实只是如玩久了的宠物,微微
的不合罢了。
可是这也是感情不是么,至少也是有感情的。
直到那一日,那个唯一有点感情的姐姐离开,终于让我悲凉,生,再无
可恋。
于是我为了祭奠那少的可怜的姐弟情,向那那个名义上的妻主刺去。
生死搏斗在她眼中竟是无所谓,她悠哉游哉的在一旁看好戏,不时的指
点几下,我生气了,于是扭头吼道:“闭嘴!”
同时那个暗卫也受不了的吼出生来。我不禁看了他一眼,他也看过来,
同样是古井无波的眸,同样的诧异,竟有些惺惺相惜起来。却又不自然的别
开脸,然后又是一番苦战,却是畅快淋漓,我想能在死前这样打一次也算是
福分了。
两人都受伤了,我和他同时跌坐在地。可是我的妻主却担忧的奔向那一侧。不得不承认,尽管生无可恋的我还是黯然了,本来麻木的心还是有些酸涩难言。伸手,将嘴角的血迹擦尽,血色漫入红衣,所有的心伤和红衣一色。 红衣,只是为了掩埋那华丽之下血淋淋的伤。自从进入宫廷,带着一
身伤挑选衣服时,我选了红衣,因为红衣既能迷惑敌人,也能欺骗自己。所
以,与其说红衣是张扬,不如说红衣是自卑,太害怕别人窥视那些伤口,所
以用与血同色的衣着来掩盖。 不过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掩盖了。我那么想着,然后笑了。伸手将袖中
的短力取出……
她说,“你走吧,我不轻易杀人,你也不过是为皇姐救命罢了。”
我不禁想笑,瞧,这人多么大方,多么宽容,真让人恶心。于是我开始
刺激她。
她黯了黯眼神,然后有些伤心心地摇了摇头,淡淡的看着我,“我不会
杀你,我本来就是打算来给你一纸休书还你自由的。”
我不禁笑了,这自由早已没有。。。
不知道怎么了,我忽然很较真,就想让她来结束我的生命,于是我又开
始刺激她。我告诉她,是我杀了她的父亲。可是她依旧没有杀我,只是在痛苦之后无力的看着我,让我离开。
我愣住,忽然很想哭。这是怎样的人。。。
为什么我这么晚才遇见你,为什么在我失去了所有的信念后我才遇见你。。。
思绪不停的飘飞,画面不停地变幻,我感觉自己轻了起来。
朦胧里,看到了好多妖异的花,繁花今天有块石头,上书“三生石”
番外 柳如风之千年等待
滔滔河水时黄对红,不停的变换着,河岸的花在只有气流没有气味的河
风的波动下,翩翩摇曳。
忘川珂畔,彼岸弛,繁花尽头三生石……
封印在记忆里的所有的绝望与期盼都缓缓泻出……
岁月在这里变成无声,我是一株彼岸花,花开花落,早已不知多少年,
我的生命总是不停的沉睡与夏苏,却没有尽头,总有一种感觉:我一直在等
一个人。
于是我摆弄着摇曳的花枝,翘首看着自身旁走过的一个又一十人影。他
们,或丑,或美。他们从不看我一眼,我也麻木的看着他们。
当一个又一个人影离开,我终究还是厌倦,一点点淡淡的绝望滋生:我
等不到那个人了。于是我决定永远沉睡,这一切太无趣。
是谁在轻轻抚弄着我?
我睁开惺迷的双眼,看到一双晶莹白皙的手,顺着那手看去,看到一双
晶莹黑亮的眼睛,那眼睛里,很黑,却一闪一闪的亮着。我惊奇的看着那双
眼,这似乎是我在这无界的岁月里第一次看见这种颜色,在我的记忆里,好
像只有忘川河的沙黄与猩红、彼岸花的妖红、孟婆的衣白。这眸中是什么颜
色?我竟是第一次看见。于是我很好奇的抬头打量着她,绝美的容颜上,那嘴角浅浅的笑靥竟让
我有些颤动,那是多么温和暖人的笑,像阳刚一样……
阳刚?我见过吗?想了想,我似乎不知道阳光是什么东西呢。不过,我
知道那一定很暖和。
放在我身上的手指又动了动,我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她。她浅浅一笑,
开启薄厚适中的唇,悦耳的声音带着惊诧溢了出来,“小花儿好像在苦恼呢。”我颤了颤,苦恼?苦恼是什么?
“呵呵,原来小花儿这么有灵性。”她掩唇一笑,眼睛闪烁的亮光更加
璀璨了,那莹润的眸光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吸进去,我感觉什么地方一跳一跳-她
的,砰,砰,砰砰……“小花儿开了!”她惊奇的看着我,眼睛上下移动着,手越加轻柔起来,喃喃道:“好美。。。”美吗?我看不到自己,但是却因她的那一句话开心起来。心?我有心吗?伸出桠枝抚了抚跳动的地方,怔住,那是心跳。。。
“唉,小花儿,再见了,也许走过这里我就将你忘记了。”女子略微伤感的声音传来。我诧异的抬头,望进她微微有些黯然的神色。只见她将手往奈何桥上指
了指,低声道:“那是奈何桥,过了奈何桥,我便在意记不起前世了,所以
也不会记起你了。唉……’
她苦恼的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我这一世虽然活的很累,可是回首
间,发现其实过得很幸福,也很充实。真不想忘记呢……”手有一搭汉一搭
的在我身上抚过,手心的温度慢慢的传到了我的身上,好舒服的感觉,霎的
便恋上了那指尖的温柔。
“唉,再见,小花儿。”她说着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温度霎的撤离,我颤了一下,如没有了土壤般,竞觉得生命被剥离般的
难受,好像要枯萎一样。我一急,竟然离开了土壤,红色枝蔓幻化红衣,我
急奔而去,拉住了她的手。
她诧异的转头,见到我,眸中闪遣惊艳,“请问你是——”
“小花儿。”我有些学张的看着她,却不知道为什么紧张,好奇怪的感
觉,拉着她的手竟觉得这几千年里,这无声的世界里霎的姜妙起来,仿佛千
年的等待,我只是为了这个人的到来,等着这一刻这样握着她的手。
“小花儿,你是说——你是刚才那朵小花儿?”她目光紧紧锁定我,嘴
角慢慢的咧开,笑道:“好奇妙的世界,看来我真的被雷劈死了。”说着往
孟婆的地方看了看,笑道:“那孟婆汤也是真的了。孟婆汤……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温柔的抚了抚我脸颊颊,“彼岸花,开一千年,落
一千年,花开不见叶,叶落花始开,生生相错……”
看着我的目光渐渐染上了疼惜,轻声叹道,“多像前世今生,前世与今
生,只因了这一碗孟婆汤,于是花叶永没有交点。”
我的心也因为这感叹慢慢的带上感伤,似乎我在这里等了几千年,错过
了几千年,而这一刻就是她口中的那个交点,酸涩的幸福将我盈满。
只是,她是我的叶吗?叶为我积累下生长养分,让我开得娇艳,离了她
我便枯萎。她真的是我的叶,我发现我不能没有她。
看着她感伤的双眸,我竟不想让她伤心,那眸中的黯然竞让我有不顾一
切的冲动,我想让她笑。沉了半晌,我下定决心似的,伸手握紧了她的手,
定定的抬头看着她,“我帮你。’
“嗯?”她不解的看着我,那晶莹的目光里映着我的容颜,真的好美。我笑了笑,低头说道:“孟婆在这里几千年了,日夏一日的只是麻木的递汤药,她
示套看见是。喝,速碗西药的。”
闻言,她的眉皱了皱,抬眼看着我,“那你岂不是要忘记前生?”
“呵呵,我是彼岸花幻化,前一刻才有了灵魂,我的记忆其实才开始,
所以聊胜于无。”说着抬头深深的看着她,想说,你可知道,只有这一刻的
记忆才是我这几千年里最珍贵的记忆。
“哦。”她慢慢的舒展了眉峰,然后闪亮着眼晴看着我,真诚的说道
“谢谢你,小花儿。”
“呵呵,快走吧。”于是我拉着她走上了奈何桥,躲在她的身后,麻木
的孟婆将汤碗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发观是另一只手接过。
于是我为她喝了孟婆汤,留恋的一笑,花开不能没有叶,叶开却不需要花。。。
我和她一起坠落红尘,转头不舍的看着她,轻声对她道:一定不会忘了
我,请你用记忆来找到我,勿忘我……
“勿忘,定勿忘。。。”她的声音飘散开来。
记忆霎的飘回,好痛!忍不住嘤咛一声。“柳主醒了!”柳青有些动容的声音传来。
我缓缓睁开眼,看到兄弟们焦急的面容霎的松了下来,有些恍惚起来,
刚才的那一切多像一个梦,可是却是那么真,真到离别的那一刻我的心慢慢
的痛开。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你原来已经将我忘记了……”昕
原来我等了千年的人是你,可是你却早已将我忘记……
“柳主你怎么了?”
众人焦急的声音传来,我抬起泪水弥漫的眼,轻声道:“没什么。孩儿
可保住了?”
“嗯,柳主,已无大碍了。”柳青说着收拾了一下银针。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退出去的,我只是有些忧伤的坐在马车内发着呆,
想着那场邂逅,想着那千年的等待。
我途经曲城的时候并没有停顿亘,直接在众人的陪同下到了京华,在先前
购置的小院里,养着胎,不去想她那复杂的目光,不去想她为什么忘了我,
只是将全部的希望都付诸在腹中生命。
在次年的晚秋时节,我锌于感觉到了腹中的小生命强烈的兴奋。
撕心裂肺的痛,我却一点也没有在意,只盼望着小生命能带给我生的气息。
在痛了很久以后,小生命终于来了,抬眼看见了师傅,不禁热泪盈眶,
其实人生也不一定只有等待的,着这些人,他们是多么可爱,他们对我不离
不弃。
“柳主,给蛤仔起个名字吧。”诱人在耳边轻声说道。
“对,起名字。”我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欣慰的笑了起来。将头
抬起,目光落在他们希冀的脸上,那一双双闪亮的眼睛定定的看来,让我感
动的无以夏加。
“莫离,叫莫离,不喜不弃。不离不弃。有我的孩儿在那般环境下依旧
不离不弃,有你们这帮兄弟对如风不离不弃,柳如风此生也值。”是你,三
千年等待,却不及和这一群人一年的相守,是怎样的无奈与感慨。
“柳主切勿忧心,那般女子不必为她伤怀。”身旁的兄弟们轻声安慰。
我收敛了神思,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待人不错,即使那般明显的
背叛,她也不计较,还不遗余力的想要保全莫离,可见她并非薄情之人,都
是我一直固执不肯与她说清楚其中缘由。”
只是此刻我介怀的却全然不是这些了,我只介那飞入红尘的诺言,她
竟没能信守,我一直是本尊面容的,她何以将我忘记,以致这般彻底,不顾我心碎的哀求。。。
在以后的一年里,我每日都和莫离在一起,岁月静谥,淡淡的舒心。莫
离总是用她那双和她娘一样清澈眼眼眸着我,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一
时欢欣,一时惆帐。
莫离会说话了,说的话越来越多。那一日她歪着小小的脑袋看过来,好
奇地问:“爹爹,娘亲在哪里?”
我的身体颤了颤,忽然有些恍惚起来,多久了,我有多久没听到她的消
息了。
“娘亲,娘亲?”小小柔嫩的手拽着我的衣袖摇晃,脆嫩的声音轻声唤着我。 我回过神来,怜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抚着她的头,轻声道: “娘亲啊,
娘亲在很远的地方忙着呢。”
在忙什么你?昕,你这一刻在忙什么?一定在逗着云儿或者烨的孩子,
一家人其乐融融吧……
莫离闻言,那双莹润闪亮的眼睛黯了一下,有些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
然后将身体靠在了我的怀里,将头埋了进去,闷闷的说道: “爹爹,离儿好
想娘亲哦。”
我的心颤了一下,好像有什么碰痛了心底的伤,点点密密的痛开,哽
得我的喉咙酸涩,眼眶湿润起来,抱着莫离无声泪流。
莫离乖乖的待在我的怀中,我们父女一直保持那个姿势,直到夕阳落了
下去,余晖染红西空。
我收敛了泪,笑着说道:“离儿,假如娘亲永远不和我们在一起了,你
会伤心吗?”
“为什么呀?爹爹和娘亲不是都是在一起的吗?”小小的脑袋上镶嵌的
是一双晶莹疑惑的眼睛,纯真得让人有点痛有点酸。
我勉强的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她的头,轻声说道:“为什么呢?咱们聪
明的小莫离想一想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我想,很久,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当初是我离开她的,
不是吗。她并没有说不要我,我甚至知道她一直在找我。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呢……
“呵呵……”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泪水再一次滑落,笑得我心底密
密麻麻的酸涩,密密麻麻的无奈。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原来是我太执着,是我推开了她……
低头摸了摸小莫离的头,柔声道:“小莫离好聪明,呵呵。”原来道
理竞是这么简单。
抱起小莫离,起身走进了院子,略微轻松的声音溢出,“小离儿,咱们
过几日就去找娘亲去,呵呵。”
昕,你忘记了我,我便让你记住我,生生世。。。
凤云找来了,他一身白衣,温润如玉,那浅浅的笑靥让人淡淡的暖心。
“你来了。’轻笑着看向他,为他打开了院门。“爹爹,这位叔叔是谁啊?”小莫离伸出小小的脑袋看着凤云,眼中全
是新奇的闪烁。
“离儿,这位是凤叔叔。’我低下头抚着她的头。
凤云也看到了莫离,艰中全是不可置信,然后一脸惊喜的看着我,有些
颤抖的说道:“她保住了?”
我沉了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离儿是吗?”凤云等到答案后,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抱住莫离,眼圈微
徽湿润。
“凤叔叔,我叫莫离,夜莫离。”小脑袋等着纯真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看着凤云,我的心都柔了。
“多乖巧的孩子。”凤云轻叹了一口气,伸手爱不释手的一遍又一遍
的抚着她,温柔的笑了笑,说道:“莫离,以后不能再叫我凤叔叔了哦,要
叫凤爹爹。”
我闻言颤了颤,抬头看着他,见他温和的笑着,目光落在我身上,轻声
道:“昕一直在找你。我知道若是你不愿意,怕是没有人能找到你。你已经
原谅她了吗?”
“我——不知道。”我有些结巴的说道。原谅吗?我不知道呢?只是知
道明明心痛却无发恨她,我大约从未恨过她吧,所以无法用原谅这个词呢。
凤云皱了皱眉,看了我半晌,染红又收回了目光,正要说话,怀中的小
家伙开口了。
“凤爹爹?可是我依旧有爹爹了啊?”那双眼睛里,装的是对大人的世
界里,那复杂的感情的疑惑与不解。“呵呵,离儿还有好多爹爹呢,有尘爹爹,城爹爹,羽爹爹……”凤云
一遍又一遍的数着那些名字。
“哇,好多爹爹!邓爹爹和那些爹爹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不开心,是不
是就不会哭了?”莫喜惊奇脆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兴奋。
凤云愣了愣,然后目光轻柔的落在了我身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风
回去吧,我们都在等着你呢。”
“我——好……”心忽然轻了,如飘絮一般柔软,在明媚的春光里摇曳。
“那,凤爹爹,我们不要娘亲了好不好?爹爹一想到娘亲就哭呢。娘亲
坏,我们不要娘亲了!”小小的嘴巴说着往天上撅了撅,满脸愤懑,我有些
诧异的看着莫离,小离儿啊,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嘛。
“呃——呵呵。”果然,凤云愣了愣,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
头逗弄莫离,“离儿不要娘亲了?这怎么可以呢?要是没有娘亲的话,你爹
爹会很伤心的。”
“真的吗?”小脸一苦,皱了皱,轻声道:“那我们还是要娘亲好了。
离儿也好想娘亲呢。”
那一夜我们秉烛夜谈,凤云将我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都说了个遍,我们
一同回忆着那个女子。那一日,我终于在云儿的鼓励下,来到了她身前。
“哇,谁家小孩这么可爱?”我看着她惊喜的蹲下身,双手爱不释手的揉捏着莫离,淡淡的温馨盈满全身。
赫捏着婪禹,渍渣的愠馨盈满全身。她怜爱的在莫离身上亲了一口,清澈如故的声音传来, “小芭比,娘亲不可以乱认的哦。不过你这么可爱,我就勉为其
难当你的娘亲吧,呵呵。” “昕,这小孩看起来面善呢。”凤云弯了弯嘴角,我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嗯,是呢,在什么地方见过?”母女二人相看,看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人,我的眼有点模糊,这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两个人啊。敛了敛神思,我挑了挑眉, “王爷,您不觉得她长得和您很像吗?” “对!像我!”她拍了拍大腿,晶亮的目光立刻变得复杂。我还是有些忐忑了,忍不住盈满泪花,看着她, “王爷难道不认得人家了?”他愣了愣,我轻声道:“人家都为你诞下小世女了。”“如风。。。” 我有些酸涩的笑开,抬眼看着她,“彼岸花,开千年,花叶不相见,红生共踏,临行言语浅浅,轻道:勿忘我……”她的目光有些恍惚,那里面流转的可是丝丝密密的痛?
昕,你也病了吗?
番外 你最伤人
“明月王爷在什么地方?”今晚的月色甚好,我竟舍不得睡下,所以在王府里漫步,碰上了明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昕在何处。
“是竹少爷啊。”明月有些诧异的看着我,然后笑着回道““回少爷,王爷她这时候在云君的房里逗如玉少爷玩呢。”
“哦。”我笑了笑,目光有些落寞的看向深蓝的天际,轻声道:“你下
去吧,我再走走就去睡觉。”
“那明月退下了,竹少爷也早些歇着,秋寒露重,王爷知道了该心疼了
。”明月颇有些暧眯的笑着退了下去,倒是我愣了许久。
直到真的感觉到寒意的时候才转身慢慢的住居处走去。伸手推开了房门
,随着月色走了进去,偌大的寝室因月色流转纱帘飘摇而带上了几分梦幻,
却又分明清冷。
“唉……”悲秋伤春,我其实一直不是那样的人,我总能让自己快乐起
来,可是在这些日子我却总也快乐不起来,上一刻快乐下一刻又开始叹息,
最真的变了吗?
敛眉神思中我一伸手退了一扇只留下里衣,转身进了帷帐,却在走进去
的一刻惊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昕挑眉看着我,脸上带着痞痞的坏笑。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索性尘在了一旁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你不
是在云儿那里吗?”
“呵呵,我在他那里就不可以来你这里了?”昕说着起身欺j过来,她
身上淡淡的熏香也飘了过来,煞是好闻,竟让人有几分悸动。
“哼!”我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难道我是吃醋了,所以才闷闷不
乐,或许有吧,但是我更在乎的是她对我的感情。
“吃醋了?”昕定定的看着我,晶莹的杏目里盈满笑意。
“谁吃醋了!”我被她说中心事,欲盖弥彰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朝她咆
哮,下一刻脸色绯仁。
昕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我说枫儿怎么转性了呢,
竟然学会唉声叹气了,敢情一点没变嘛,看来是我多想了。”
“谁唉声叹气了!”打死也不能承认!
“是的是的,这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了嘛,所以判断失误,判断失误,“
嘿嘿。”昕连连称是,眼睛里却是另一种意思了。
“去去去不理你了!”我说着伸手推她出去,真是一个大坏蛋,竟然嘲
笑人家。“喂喂你摸哪里呢?”昕伸手抓住我不怀好意的凑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霎的脸色通红起来,我竟然两手抓着她的胸部,天不活了
!急忙收回手,却不想她竟然拉住我的手不放。于是手在她的胸上发烫,不
知道是她的温度还是我的温度。
“你放手了!”我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脸烧得厉害。天啊,
孤男寡女的,纱蔓旖旎,连月色都带着烫人的强度,这这这,我脑袋竟然有
些浆糊起来。
“枫儿不喜欢?”昕的声音忽的有些低沉,我以为让她伤心了,竟然连
连摇头,等摇头以后脸色通红,立马又点点头。
“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声音近了许多,她的气息都拂在了我的脸上。
我错愣的抬头,却见她依旧和自己近在咫尺,唇已经碰在了一起,一阵酥麻袭来,头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带着一点点舒服的,又有些亢奋的细流蹿过全身,一时竟然手足无措起来。
“呵呵……”温柔的笑自我前面的那张唇里溢了出来,带着完溺的味道。
我不解的看向她,用眼神问她在笑什么。
“呵呵。”昕又笑了起来,在我唇上啄了一口,这才满意的说道:“真香。”
“什么?”我一时口快问了出来才反应过来,这反应是不是太奇怪了,
我是不是应该先跞跺脚骂一声登徒子然后在甩袖而去?鉴于我的思考太夏杂,竟然一时没有任何反应。
“哈哈,枫儿真可爱。”昕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在我头上敲了敲,“
真是小迷糊。”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撅嘴道:“你才迷糊呢!”
“嗯,这话是对的,我也迷糊。你和我都迷糊,咱两果然是天生一对。
”一说完她竟然乐了起来,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一笑竟将月华也比了下去,让找愣愣出神,傻傻的吞着口水,一脸垂
涎的看着她。“枫儿,你这个表情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她一脸暧昧的看着我,脸
又凑了过来,分明要挨到我的唇了,我却没有躲开,反而定定的看着那越来
越近的脸,心中慢慢升起期待来。
在只有容得下一根发丝的地方,她停了下来,目光慢慢变得深邃,仿佛
一个无垠的黑洞,竟然要将我吸进去了。我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有
些紧张的握着。
脸上的气息越来越重,那唇迟迟没有落下,许久,她带着情色轻轻问道
“你愿意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些生气,霎的睁开眼看着她,定定的看着她,
带着点点暗哑的声音说道:“昕,你每次都问我愿意吗,问我可决定了,问我后不后悔。其实这些话应该是我来问的。我一直想问你,你愿意吗?你决定了?你不后悔?可是我不敢问,我怕问了你真的不愿意,真的没有决定,真的后悔了。我实在受不了了,太小心冀翼了,我的生话从来没有这么小心冀翼过,太压抑了,为什么非要问这些呢?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在问我的同时更重要的是在问你自己?”
我的问声渐大,到最后竟然变成了怒吼,或许我真的不是那种默默忍受型的人,我想,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而我是选择了后者。
她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我,过了许久才轻叹着点了点头,“是我太小心了,我其实只是怕你受伤。”我张了张嘴,看了她半晌,竟然有些无力。
我想说,昕,其实你的小心才是让我受伤当的源泉。我想说,昕,其实你不必这般小心,我们是要生话一辈子的人,总这么小心太累了,我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这样的生话太压抑。
我想说。。。
我有好多话想跟她说,可是这一刻竟然觉得无声是最好的话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转过头,_没有看她,仲手掀了被褥,打算睡了。
她的手揽住我的腰,将头靠在了我的背上,“枫儿对不起……”
我真的怒了,转身狠狠地握住她的肩,大吼:“不要说对不求!这句话才最伤人!”
她又愣了一下,然后笑开,竟是傻傻的看着我,有什么东西自她眼中窜了出来,她就那样看着我,看了许久,笑了许久,那眼神竟是那般深情,那般迷恋,这是我从末见过的她。
“好,枫儿,我再也不会说这句话了。”她说着温柔的握紧我的手,圆润的手指带着暖人的温度。
我的气还没有全消,所以转过头没有看她,也不和她说话。她竟熬赖皮的在我的背上蹭着,甩有些娇气的声音说道:“枫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完全可以想象她嘟着嘴一脸委屈的表情,越想越觉得好笑,我忍不住抖
了抖肩膀,实在忍得辛苦,想不到她竟有这样一面。不禁感慨起来,为何以前的我没有看到她的如此多的不同的一面呢?或许是我仰望的的角度太大,眼光看着太高,所以只看到了伸手不可及的她,却忘了她和我一样,其实也只是一个人。
听,原来不仰望你可以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你。。。
“你哭了?”身后的人有些手忙脚乱的将我掰了过去,看到我眼中忍不住的笑意时愣了一下,然后恼道:“好啊,竟然吓我,呜呜,枫儿你太坏了!”
“哈哈……”我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原来她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撅着觜,绝色容颜上挂着万分委屈的表情,杏目带着水色盈盈看来,那样子竟让人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枫儿笑了哦,太好了!”她弯起嘴角满足的眯起了眼睛,仿佛我笑了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一时,我竟然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
我笑着着向她,“你刚才是在逗我开心?”
“那当然!”她瞪了瞪眼一脸就是如此的表情,脸上还有浓浓的自豪。“呵呵……”我笑了起来,许大才抬头定定的看着她,道:“我很开心。”
她也笑了起来,伸手握住我,柔声道:“你开心就好。”
你开心就好……
我竟然感动得想哭。于是我真的哭了,泪水吧喀吧嗒的流,分明嘴角弯起的是幸福的笑,眼泪却泛滥了。
她惊慌的用袖子为我擦着泪水,一边还焦急的说道:“喂,你别哭啊!
娘啊,这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又是又笑呢?”
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吸了吸鼻子瞪了她一眼,“你这人还让不让人家感动了!没见人家正感动的一塌糊涂吗?”
“呃——”她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你继续。”那嘴角的笑跟偷腥的猫似的。
“去去去,现在才发现你没个正经!”真是的,以前怎么就没发观呢?“现在才发现啊,晚了!”她说着张开双手扑了过来,将我扑倒在床,
色迷迷的说道: “妻主我现在就要吃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我愣了一下,真的上了贼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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