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邪帝不争宠:我的老婆是神偷》》 · 三寸鱼骨 · 2026-07-26
《邪帝不争宠:我的老婆是神偷》
作者:三寸鱼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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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鸳鸯紫玉(1)
夜幕低垂。天上一月如钩。
沉黑的国名珠宝大楼,缓缓在夜色中沉睡。不复晴天白日里的辉煌与人来人往,蓦地,警铃大作,在这暗夜里显得分外刺耳,瞬间响彻整座大楼。紧接着,纷踏的脚步声响起。
“快,快点,追。”
“快,跟上。”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面带焦急的男人指挥着一众保安,兵分两路,一队走楼梯,一队走电梯,快速朝顶楼前进。若是不久前引进的鸳鸯紫玉被盗,那可是他们赔是身家性命也偿还不了的责任啊,他们怎么能不急?
这是这个城市最高的楼层,国名珠宝大厦,总共二十七层,所有楼层均展览各式各样的珠宝,乃至全国闻名的珠宝交易市场。楼层越是往上,珠宝的价值也随之增高,所谓的价值连城,便是此大厦了。
想当然,此大厦内的珠宝,便成为偷儿们垂涎三尺的美味大餐,但是,此大厦的保安系统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葬身于此的偷儿不在少数,但是依旧有人偏向虎山行,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抵便是如此吧。
比如说,现在正全力往顶楼奔跑的连静宇便是其中一名,只要跑到顶楼,接应她的连静飞正乘着直升飞机等待着她。她一袭黑色紧身夜行衣,将她的身段衬托得性感而妖娆,茶色的红外线可视镜片挡住她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想对眼镜背后掩盖的一双眼眸一探究竟,想知道是否如潭一般清灵。如若不是国名大厦内的保安系统实在是比上平时的小楼小户高明太多,启用的是国际上先进的红外技术。此次的顾客根本不会找上她,连静宇,业内最著名的行窃专家,早在半个月之前,连静飞便联系正在汉城逍遥的她,说是大生意上门,国名珠宝大厦收藏了一枚千年前的鸳鸯紫玉,被置于顶楼之上,邀请了国际上著名的鉴定师,也未曾敢妄言下定论价值如何。她本不想接,哪曾想,她的双胞胎弟弟,连静飞却不经她同意便擅自接了这单生意,无奈,她只好以最快的速度归国。她一向信奉一个原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胜,她敢称神偷第二,便没有人敢称神偷第一。连家是个大家族,家族世代偷窃,到了她这一代,已经是第八十一代,她是唯一的传人。
鸳鸯紫玉(2)
此时她手握鸳鸯紫玉,顾不得抹头上的汗,用尽力量往顶楼上跑。
隐隐绰绰的直升机的响声传来,她眼睛一亮,唇边露出一丝笑,大力踢开顶楼天台的门,但见连静飞正蹲在直升飞机仓口等着她。“老姐,快点。”边说边朝她奔过来,一把扯住她。
“哎哟,你个催命鬼,累死我了。”
“快,到顶楼了,别让她跑了。”愤怒的吼声传来,夹杂着奔跑声,粗粗的喘气声。连静宇俏脸上露出轻蔑的一笑,就凭这些三脚猫还想捉住她?天下第一神偷,蓝玫瑰。
掏出腰间的手枪,取下枪口的灭声器。她朝着天台的两扇深蓝铁门射去,只听砰砰两声枪响之后,涌现出来一群保安,夜风袭来,她的长发随风而舞,在月辉下身姿曼妙而优雅,直升机载着她越升越高,留下顶楼天台上一众或谩骂或不甘的保安,漫天的蓝色玫瑰花朵,在夜空中缓缓飘洒,玫瑰特有的芬芳遍布所有人的鼻息之间。
领头的保安,面露惊恐,大叫道,“是蓝玫瑰,是蓝玫瑰。”
一个年轻的保安面露困惑,他刚刚参加工作还不满一个月。“蓝玫瑰是谁?主任用得着如此惊吓吗?”
不远方传来警笛的鸣声,警车一辆辆尾随而至,停于大厦楼下。
领头的保安仰望暗色的夜空。长叹一口气,“我们败在世界第一神偷手下,也并不丢脸啊!”
世界第一神偷蓝玫瑰的标志,据说她盗窃成功之时,必会留下漫天飘飞的蓝色玫瑰花瓣,好像在向世人宣告她是盗窃世界的王。
夜空中独留下淡淡的玫瑰花香,和一众保安黯然郁结加无奈的脸。
直升飞机缓缓在别墅前的草坪上降落,连静宇一跃跳下飞机,懒得开大门,直接双手撑住红漆的铁质大门,轻轻松松跃了过去,连静飞见状不由的朝月亮翻了个白眼,他这姐姐真的是不作贼就是天妒英才,这世上恐怕进自己家门,也像小偷一样的,只有他这姐姐一人吧。
鸳鸯紫玉(3)
为了不被人发现,是以姐弟俩的别墅专门挑了寂静无人的半山腰,进入玄关处,连静宇踢掉脚上的鞋,换上拖鞋,顾不得身体上的疲累,掏出口袋中的鸳鸯紫玉,然后从柜子里找出一枚放大镜,透过放大镜,在灯光的照耀下,此枚玉通体发亮,呈现淡紫色泽,丝丝纹理晶莹剔透。玉体是一对交颈鸳鸯,一对鸳鸯的眼睛恰到好处的两点红,更让人惊奇的是,正面反面的鸳鸯眼睛皆是两点红色妆点,此玉栩栩如生,仿佛此对鸳鸯稍一不留神,便会展翅而飞,消隐于眼前一样,不愧是价值连城的顶级宝贝。
推门声响起,连静宇头也不抬的说,“这玉真是讨人喜欢,我都有点想占为己有了。”
“老姐,除非你想金盆洗手,不然你敢往你怀里揣揣试试,后果我保证你满意。”连静飞没有换鞋,直接朝连静宇走去。
“懒人,换鞋,要我提醒你多少次?”她有洁癖,严重的洁癖,偏生让她摊上个懒弟弟。
和连静宇相似的容颜露出无奈的神情,真不知道这早了他八分钟的姐姐,性格和他相差十万八千里,他连宇飞性格温和,阳光美青年一个。
可是他这姐姐,却是性格怪癖,一言不和,马上出手相向,那一身的肃杀之气,让人不敢近身。当初族长选传人之时,却道,姐姐根骨奇佳,资质是他们这一代十八个孩子当中,最好的。十八个孩子,皆是十岁以下,经历重重考验,他时常做梦,梦到当时考验的情景,第一关是智力测验,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第二关是体力考验,跑完二十公里,第二关以后,余下的孩子廖廖无几,第三关是武功考验,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他们姐弟俩,第四关是什么,他不知道。是姐姐逼他退出,姐姐始终没有说最后一道考验的题目是什么,他犹记得,那天傍晚,残阳如血,连静宇只对他讲了一句话,最后一关,你不要去,等你长大了,姐姐自会告诉你。
父母临死前,曾经叮嘱过他,他是男子汉,要保护姐姐,所以,姐姐说什么,他一般都不会反驳。他说,谁做传人都无所谓的,只要姐姐想当,他就让给姐姐。他们的父母,早在他们六岁的时候便在执行家族任务的时候,去世。他们一直在族人的照顾之下,并未经历普通孤儿的苦难。
。
鸳鸯紫玉(4)
自从被选为传人那日起,他有十年没有见过姐姐,那时候他们只有八岁。他一直都不知道连静宇在那十年间经历过什么,又或者发生了什么,只是双胞胎间特殊的敏锐让他感应到,连静宇变了,冷血,乖张,犀利,像一只随时勃发愤怒的金钱豹。他早有耳闻,家族的训练非常人所能抵抗,可是,他的姐姐挺过来了。成为了一名让他,以及所有族人刮目相看,引以为傲的优秀继承者。
“哎呀,好累。”连静宇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扭脸瞅瞅坐在自己对面的连静飞,那张基本上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庞,此时满脸凝重,她指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敲向连静飞的脑袋,“想什么呢?”
连静飞夸张的抱住头,“很痛,你知不知道?”
“很痛吗?”连静宇看看自己的手指,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睡觉了,好累,明天还要去交货。”
“知道啦!”
连静宇头也不回的朝自己房间走去,沐浴过后,神清气爽,她将鸳鸯紫玉搁在梳妆台上,自己则打开电脑,在百度主页上搜索鸳鸯紫玉的信息,可是,她失望而归,互联网上一丁点鸳鸯紫玉的消息也没有。关了电脑,她躺在床上,穿戴整齐,包括她的背包工具,一应俱全,全部搁在她的床边,自从被选为传人的那一天起,她被教导的第一课便是,不管身在何处,一定要随时戒备,准备行动,哪怕是在自己家里面,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
连静宇合上了眼,但是却不敢深眠,她一向浅眠,她没有注意到的却是,被她搁在梳妆台上的鸳鸯紫玉,隐隐散发同淡紫色的光茫,这光茫越来越亮,最后扩散成一个庞大的光圈,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她蓦地睁开眼,朝鸳鸯紫玉走去,这紫色江茫越来越深,最后竟刺得她眼睛不敢正视,她将鸳鸯紫玉拿在手里,想详细端详,可是这玉却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将她朝里面吸去,她甚至来不及叫隔壁的弟弟连静飞,只是一瞬间,静静的夜风自窗户吹过,鸳鸯紫玉连同连静宇,都消失在了黑暗的房间内,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穿越北木(1)
好痛,痛感遍布全身四脚百骇,行经身体每一个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痛。
连静宇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漆红木大床的床顶,吊着大红色的流苏,她有一瞬间的呆愣,眼睛朝四周望去,整个房间的布置格调古香古色,房间正中央搁着一个圆桌,圆桌之上置了一套紫砂茶具,以她的眼光来看,那茶具虽然造型普通,怕也是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乃是古董。
她心生疑窦,这是什么地方?眼光再往里探去,靠东墙的地方是一个漆红木柜子,房间门是古朴的漆红木门,窗户是由纸糊成的,她曾经去过北京故宫,见过此类建筑,却也是远观,并未像现在一样细看。
她缓缓的坐起身,身体的疼痛让她的动作不复往日的利索,她习惯性的检查自己的装备,背包衣着,以及鸳鸯紫玉,还好,一应俱全,哪个也不少。
连静宇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背起背包开始往外走。吱呀一声推开木门,门外的阳光一泄而进,她反射性的眯起眼,以手指挡在眼前,长期在黑暗中生活,她几乎已经忘记阳光为何物。
待眼睛适应了刺目的光亮之后,她放开遮眼睛的手,但见门口立了一个小巧玲珑身穿古装的小姑娘,眉眼弯弯的瞅着她,“姑娘,你可醒了。”不待连静宇回答,她便跑开了去,边跑边回头对连宇静说,“我去通知刘刘嬷嬷。”连静宇还来不及开口,她便如一只小兔子样跑远了。
连静宇有些无奈的望着她的背影,这是一处院落,她所在的房间是正房,足下是几级台阶,台阶两旁是两棵冬青树,自冬青树为界,相继展开几个菱形的花坛,每个花坛里种的都是黄色的花,她细细辨认,发现是满天星,衬得这院子充满了生机。她拾级而下,朝西面的圆形拱门洞走去,却不想,与刚才那小丫头撞了个满怀,“哎哟,好疼。”小丫头伸手摸摸被撞疼了的额头,“姑娘,你当真是撞得我好疼。”
穿越北木(2)
连静宇淡淡的道,“不好意思。”
小丫头的旁边是一位中年妇女,身穿古代的深色裙装,发上仅以一枚珠衩点缀,连静宇不语,静静的望着她,那中年妇女也同样以审视的眼光看着她。
“刘嬷嬷。”小丫头轻声叫了这妇女一声。这个叫做刘嬷嬷的女人露出一丝笑,“请问姑娘来自何方?”
“我来自远方,刘嬷嬷自是不必知道。不过静宇倒有一事相问,此间为何处,此时为何年?”连静宇不卑不亢的语调,让刘嬷嬷一愣。对上连静宇的眼神。刘嬷嬷的心间只觉一凉,好冷的眼神。
喜儿抿抿唇,瞅瞅刘嬷嬷,又瞅瞅连静宇,这个姑娘好生奇怪,穿着露出双腿的裤子,可是这裤子又着实将那两条腿包得好紧,上衣是件白色的衣服,可是那衣服把身材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虽然和她们穿的衣服不同,怪异的很,可是却怪异的不可思议的好看。尤其是她的头发,居然自然的散在肩膀上,她从来都不知道散着头发也可以有如此风情。
“姑娘,你莫不是病得严重了?这里是北木国天元纪年三百六十八年。”那刘嬷嬷脸色一沉,“这里是皇宫,姑娘莫把此间当做自家后院,自由出入。”
皇宫,连静宇一愣,她一直知道在她所在的世界穿越并非奇事,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她也会遭遇穿越,竟然穿到了这深宫大院。不过她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随遇而安,一向是她的特长。
“姑娘请报个姓名,也好让老身心里有个数。他日皇宫娘娘责问起来,我也好有说词。”刘嬷嬷开始发问。
这姑娘着实奇怪当日她随内务府的太监出宫之时,途经天景园,这天景园本是公主皇子们平时里散心游玩的地方,因为天色时晚,所以很安静,并未有人。不经意间却瞄到昏迷不醒的她,她在宫中当差三十年,从未如此多事,可是不知道那日究竟为何,竟一时心软救下了她。幸好未曾被人发现,她不知道这姑娘生来历如何,只盼她病好速速离宫才好。可是这皇宫进来容易,出去难。她也是难得出宫一次,更别提这面生的姑娘。
穿越北木(3)
“连静宇。”冷然的语调平静的叙述。
“连姑娘,当日可是刘嬷嬷救了你呢。”喜儿一派天真,平时是刘嬷嬷和她在这里住,冷清死了,虽然这姑娘看起来很冷,一副不好接近的模样,可是她依旧很高兴有新人加入。
“多嘴。”刘嬷嬷愣喜儿一眼,喜儿忙闭了嘴。“去给连姑娘找身相样的衣服换上,省得陈贵妃的人看了去,找咱们麻烦。”
“是,刘嬷嬷。”喜儿退了下去。
阳光灿烂,可是连静宇却感到身上泛着淡淡的凉。
随遇而安吧,连静宇安慰自己。她望一眼深宫大院,难不倒她,她若想逃出去,易如反掌。
据喜儿说,刘嬷嬷平时是伺候皇后娘娘的,是以很轻易的便将她安排在浣洗库工作,浣洗库,顾名思义,就是宫女为后宫的主子们洗衣服的地方,干了一天活,好累。
连静宇有些无奈,这皇宫可真大,一时半会儿寻得路出去,还真是难。院子连院子,巷子串巷子,一不小心便又是另外一番天地。庆幸的是,她的存在与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若大的皇宫中,多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就如同多了一只小小的蚂蚁。
是夜,月娘情洒人间,踏着月色,连静宇全副武装,悄悄的推开房门,喜儿和刘嬷嬷都睡着了。她已经被困在这皇宫之中三天,这是皇宫娘娘寝宫月陈宫的后院,平日里是刘嬷嬷和喜儿住的地方,现下又多了一个她。月陈宫左面是西宫,右面是东宫,分别住着陈贵妃和王贵妃。据说皇宫的南门在月陈宫南面。可是南面是何方神圣的宫殿,她却不得而知。没办法,她从清晨五点被刘嬷嬷叫起来,便是去洗衣服,一直洗到掌灯时分。这些所闻,还是那些个和她一样洗衣的宫女们得来的消息。宫女们平时里聊天唠嗑的内容,无非是今天哪个主子穿了新衣,戴了新的首饰,哪个主子又和哪个主子闹了生分。她听得头大。
她悄悄的躲过巡逻的守卫,躲人的功夫,在前世,她敢称第一,绝对没有人称第二。再加上深沉的夜色的掩护,她一步一步的朝南走,这皇宫内苑着实不小,她走着走着却是迷了路,最后竟是闯进了一宽广的院落。
偶遇傲男(1)
和皇后娘娘的月陈宫不同,月陈宫的设计风格透出一种柔,而这个院落的风格却透出隐隐的刚硬。她抬眼只瞧正殿上方置着一块长方形的大匾,临渊宫。这是什么地方?连静宇蹙眉。
陈静宇轻手轻脚的朝来路退去,莫不成她走错路了?
但听殿内传来一声大喝。“谁?”
陈静宇一愣,她的隐蔽之术,以及她自小便练习无声走路,此人怎会发现于她?但是她却是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有人破门而出,身形飞若闪电朝她袭来,她硬生生的接掌,好强的掌风,把她击得连连倒退。一掌罢,那人的身形翩若惊鸿,但见他一身深色长袍,在月光下依稀辨认出来,是暗红色。黑长的发零散的束在背后,随风轻舞。凌厉的掌风朝连静宇袭来,她可以感应得到此人深厚的内力,她并没有修习古代人的内力,只能凭借巧劲闪躲。
北木凉眯眼,这女子竟能接下他十招,放眼这北木皇宫之中,除了三皇叔的武功能与他并驾齐驱,能够接得了他十招的,委实是屈指可数。刺客?他心中疑窦丛生。
强大的内力带着浑厚的掌风直袭陈静宇胸前,她一个不稳,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胸口好沉好闷,她用手按住隐隐作痛的胸口,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可是那男子却偏生缠上了她,穷追不舍。她本无心恋战,下手皆是杀招,她学的便是杀人的招,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杀人的利器。
北木凉有些暗惊,刷地一声抽出腰间软剑,明晃晃的剑尖直抵连静宇眉心,连静宇匆忙转了头躲避过去,肃杀之气骤起,在这沉沉的月色之下,连静宇如同背了恶魔的羽翼一般,徐徐展开翅膀,她没有内力的帮衬,气势却在一瞬间的压倒了北木凉的剑气,她不要命的往前冲,北木凉心中一凉见状,肃杀的气息瞬间包围了连静宇,手上遂加快了剑速,连静宇根本没有看到剑是来自何处,下一秒那剑却直直的抵在了她的脖颈之间。
偶遇傲男(2)
她冷眼瞅向持剑男子,他长得真是好看,一双狭长的凤眼定定的瞅着她,眉目斜飞入鬓,尽得风流,花瓣一样柔软的薄唇镶嵌在挺直的鼻子下方,眼睛幽深得仿佛一汪潭水,引人沉迷。一阵夜风抚来,吹起他暗红色长袍,衬得他整个人如同暗夜之中的妖魅,她前世见过太多俊帅男子,可是这个男子依旧吸引了她一瞬目光的停留。他很俊,很俏,整个人带着暗夜的气息与嗜血的光茫,可是却依旧俊朗的让人挪不开眼。刀削一般的脸上,面无表情的回望着她,他的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漠清冷之中,散发出来魅惑又傲然的气息,这一瞬间,天地神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是连静宇打破了这番宁静。
唇角缓缓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北木凉用剑尖挑起陈静宇的下巴,“长得还不错,可惜了,今天晚上碰上我。”
这北木皇城之中,谁不知道当今太子北木凉是出了名的嗜血。他说太阳是圆的,绝对没有人敢说太阳是扁的。
他收了剑,整个人欺近连静宇,邪魅的脸庞带着淡笑,“你说,我会不会杀了你?”
连静宇冷然的注视着他,早在八岁被选中唯一的传人那年,她便知道自己的命早已经轻如一张白纸,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坚强的活了下来。
果然不出北木凉所料,此女子毫无惧色,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呢!她狠狠的瞪着他,俏脸之上仿佛罩了一层寒霜,只是这层寒冷,也许能够逼退任何人,但是却成功的勾起了北木凉的兴趣。他整个人欺上她,他伸出未曾持剑的左手,环抱住她的腰,手感是不可思议的细和柔软,朝陈静宇的耳边吹一口灼气,陈静宇不为所动,可是身体却骗不了人,胭氤的红潮缓缓自耳根升起。
北木凉的牙齿轻咬上陈静宇的唇,灼热触上冰凉,带来电光一样的快感,“我若说,我想要了你,该怎么办呢?”他邪魅的笑,脸上净显狂妄。
偶遇傲男(3)
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怒火,虽然只是一瞬,却被北木凉瞧了个正着,缓缓的笑,逸出喉咙。她并非未解人事的小姑娘,她自然明白他讲的意思。虎落平阳被犬欺。北木凉收了剑,将她整个人收进他的怀里,她的个子在女人当中并不低,165的标准身高,可是与北木凉一比,却是差了好大一截,她只及他的肩膀,他好高大。
啪啪两下,北木凉居然点了她的穴,他打横将她抱起,朝内殿走去。
他并不怜香惜玉,随手将她丢在床上,他开始宽衣解带,缓缓露出象牙白的胸膛,墨黑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肩膀上,脸上始终带着邪魅的笑,胸膛之上两点红樱桃,修长的身躯完全暴露在陈静宇的面前,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完美的让人赞叹,真是诱惑之极。
她前世看过的裸体并不少,可是却从未像他这般魅惑,活色生香的让人垂涎。他的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指尖带着淡淡的茧,却给人以酥麻的感觉,像一道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唇边带着浓浓的笑意,北木凉缓缓俯下身子,灼热的舌欺上陈静宇小巧的耳垂,然后是脖颈,大手在她玲珑的身子上游移,缓缓解开她的盘扣,褪下她的衣衫。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连静宇,却见她朝他露出妖娆一笑,她的气质本来像一枝寒月中的腊梅,可是这一笑,却让她若春花盛开,整个人生动起来,他不由一愣,但见她朝他吹一口气,吐气如兰,“硬梆梆的女人有什么意思,要来就来刺激点的。”
她的眼睛深如墨潭,饶是他北木凉并非未曾见过世面的人,却也忍不住受到她的牵引,鬼使神差的居然抬手解了她的穴道。她的笑意越发深了。
偶遇傲男(4)
炙热的大掌抚过连静宇的每一寸肌肤,掌下的肌肤不可思议的光滑,如同上好的美玉,连静宇宫起身子,贴近他,带来不可思议的战栗。
“你真是个可人。”北木凉忍不住叹息。
墨眸中的笑意加深,“我还可以更可人。”低眼对上北木凉火热的眼眸,话音刚一落,连静宇面色一沉,北木凉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有一个冷冰冰没有一点温度的东西正抵着他的心脏,一把银色的匕首。不知何时,陈静宇掌中居然多了一个匕首。
“还喜欢吗?”轻柔如月色的嗓音,响在耳边,嗓音的主人像小猫一样将脸颊摩挲着他胸前的两点樱花。
该死,这个女人是妖精,绝对是妖精。怎么可以将性感与冰冷同时发挥得如此极致。
他压低嗓音,朝她的唇狠狠咬去,“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匕首轻轻的往前刺了一下,在他的胸前划着十字符号,只要匕首的主人稍一用力,便可刺破他的肌肤,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连静宇扬眉妖娆的看着他,他俊邪的脸上充满了欲望,“够独特,我喜欢。”
“我不认为是赞美。”陈静宇冷哼出声。
“哈哈。。。。”北木凉纵声大笑,却对她的匕首毫无惧色。“小东西,我真是喜欢你极了。”他拍拍陈静宇的脸颊。
连静宇面色一凛,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怔忡之间,匕首一滑,在北木凉胸膛之上划出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渗透而出,不见嗜血,却给他整个裸露的身体凭添一丝情色。
北木凉瞬间只觉胸前被虫子叮咬了一下般疼,低头看着伤口,趁此机会,陈静宇一跃而起,顾不得收拾好自己的衣衫,提起一口气,迅速朝门外奔去,“色情男,后会无期。”
待北木凉冲到门口,娇俏的身影早已如同一只小野猫般迅速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被收义女(1)
第二日,天气晴好,阳光普照着整个北木皇城。
皇后寝宫,月陈宫内。
陈皇后急得团团转,哪里还有母仪天下的沉稳风度。
陈皇后走到哪里,刘嬷嬷便跟至哪里。
“哎呀,你别跟着本宫转了,本宫都要晕了。”陈皇后心急火燎的冲刘嬷嬷发怒。
刘嬷嬷忙低垂下头,恭敬的答道,“是,娘娘。”
明日便是太子选妃之时,上至皇亲国戚,下至王公大臣,只要有适龄女子,一应参选。
本来陈皇后这里有一个人选,是她弟弟现任辅国将军的陈城的女儿,叫陈可青,姿色倒是上乘,可是就在今日,一大早陈城匆忙觐见,说是女儿中了水痘,这可怎么办?
陈皇后望一眼跪在面前的陈城,怒火中烧,这太子北木凉本不是她所生。
本来想趁着此机会在北木凉身边安插一个心腹,若他日得到北木凉的荣宠,也好在北木凉登基之时,她落个皇太后的宝座,不必被送进水月庵去为驾崩的先帝们祈福。
这下可好,叫她上哪里去寻一个姿色不错,又是心腹的姑娘去?她手下宫女嬷嬷不少,可是就是名门闺秀少。在这皇宫内苑,一步走错,步步错。
她叹一口气,坐回主位。
刘嬷嬷忙奉上一杯上好的龙井,“娘娘请润润喉吧。”
“刘嬷嬷,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明日就是太子选妃之时,那李贵妃和王贵妃可是也交了画轴。”
她们陈家,只有陈城和她姐弟俩,陈城也只生了一个女儿,“若是弟弟当初生下两个女儿,该有多好。”陈皇后蹙起细致的柳眉,又叹一口气。
陈城匍匐在地上,心道,生儿育女此等事情,哪能如人愿?他育一子一女,女儿陈青采是次女,上面方有一长子陈青和。
“皇后明鉴,陈城此次真的是无能为力。”谁人不想攀上太子这根高枝,奈何天不随人愿。自家的女儿不争气,事到临头却染上水痘。
被收义女(2)
刘嬷嬷在一旁为陈皇后打着扇子,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她表现的机会来了。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奴婢有话要说。”
“准了。”
“奴婢院子中有一位姑娘,是奴婢的远房亲戚,长得模样俊俏,绝对对娘娘忠心不二。前不久这个姑娘父母双亡,她来投奔奴婢。宫中识得她的人,并不多。”刘嬷嬷一顿,却是朝陈城瞧去。
“如果陈将军肯收她为义女,届时。。。。”她没有再说下去,陈皇后与陈城相视一看,两人面上均是露出淡淡的笑意,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快去宣那姑娘觐见,让本宫瞧瞧。”
“是。”刘嬷嬷飞快的转身,朝浣洗库走去。
风和日丽,连静宇如往日那般在洗纱帐,不远方几个宫女在聊天,她们总是趁着管事嬷嬷一不留神,就偷懒,话不投机半句多,这纱帐别看挂在主子们的宫中轻飘飘的,挺飘逸,一旦沾了水,就跟海绵湿了水一样重,连静宇洗得有些吃力。
抹一下这头上的汗水,放眼望去,这浣洗库内一片萧瑟,表面风光巍峨的皇宫,哪曾想还有这种萧凉的地方。
“快,跟我走。皇后娘娘召见你。”刘嬷嬷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向从容的刘嬷嬷此时却心急如焚。
连静宇蹙眉,她并不想沾惹这后宫诸多事非,她只想早早逃离这里的好。可是却拗不过这刘嬷嬷,她被扯得东倒西歪,跟在嬷嬷身后。
“不问我皇后娘娘因何事召见?”刘嬷嬷瞅一眼连静宇。
“到了自然会知道,兴许我问了,嬷嬷反倒不一定会讲。”连静宇不去看刘嬷嬷的眼睛,整个人在阳光下如同冰雕。
刘嬷嬷却是笑了,她一向自诩识人眼光甚高,此次她也不会看走眼吧?
被收义女(3)
安静的月陈宫内。陈皇后端坐于凤椅之上,连静宇静静的立于陈皇后面前,高高的凤椅之上,一雍容华贵的妇人端坐其上,虽然着的是普通的妃子宫装,但是母仪天下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忽视。
刘嬷嬷轻扯她的衣角,示意她拜见下跪,她只当未曾看到刘嬷嬷焦急的眼光。她从不跪人,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何况这个八杆子和她打不着的皇后娘娘。
“娘娘请恕罪,她一直生活在乡下,未曾见过世面,许是头回见到您,受到了惊吓。”最后刘嬷嬷不得不出声替她和自己解围。敢情,惹怒了皇后娘娘,不仅连静宇遭殃,她也得跟着受牵连。
陈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甚好,只当她是一乡下姑娘,未曾对她的不敬恼怒,反而故作慈爱的朝陈静宇伸出手,“过来,看本宫好生瞧瞧。”
连静宇一愣,依言而行。远观只觉得这陈皇后雍容华贵,近了细瞧她那张脸,依旧是神采熠熠,顶多三十出头。
“还真是俊,瞧这身段,就是冷清了些,若是你多笑笑,再细细打扮一下,必定倾国倾城。”陈皇后连连赞许,看得出来对连静宇很满意,顺便丢给刘嬷嬷一个夸赞的眼神。
刘嬷嬷心下大喜,她是何许人也,这后宫中的风浪经历的多了去了,遂低下了头,居功而自谦。
“听刘嬷嬷说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了?”陈皇后眼中充满了慈爱。
“自始至终静宇就只有一个人。不曾有过什么家人。”连静宇斜睨一眼皇后身边的刘嬷嬷,这个女人向皇后都汇报了些什么?怎地今日有如此雅兴召见她。
刘嬷嬷悄悄的抹一把额上的汗,这个姑娘真是把她的老命都要吓掉魂了。万一说漏了嘴,她可真是吃不完兜着走。
被收义女(4)
“恩,很好。”哪曾想,陈皇后却甚是满意的点头,高声道,“拟旨,传本皇后懿旨,自今日起,陈城乃认连静宇为义女。”
连静宇愣住了,这连城是何许人也?她眸中闪过一丝恼怒,她讨厌这种感觉,可是她却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若她翻脸走人,只怕这皇宫中的守卫必定将血洗皇城。
“谢皇后娘娘。”陈城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起来,此时更是连磕三个响头。
刘嬷嬷朝连静宇递个眼色,连静宇无奈,只得道,“谢皇后娘娘。可是静宇有所不知,我的义父是何方神圣。”
“呵呵呵。。。”陈皇后掩唇轻笑,“傻孩子,呶。”陈皇后朝连城一指。
连静宇瞅一眼地上的陈城,仿佛未曾听到陈皇后的话。一脸傲气地露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嘲讽,想做她的父亲,怕是他还不够资格吧。
陈城眼中闪过一丝怒气,这姑娘也太不识抬举。想他身为国舅爷,更是手握兵权,多少人莫不是抢破头挤着想攀上他,以便得到他这份势力庇佑,或者想日后受到他的提拔,飞黄腾达。
“好了,自今个儿起,你便不必呆在这皇宫了。随你义父去将军府吧。”心上的一块石头落地,这姑娘看起来也不谙世事。到时候,不过是自己手心里的一只木偶罢了。陈皇后满脸喜色,真是越瞧连静宇越觉得好看。
既然陈皇后已经如此讲了,连城也不好动怒,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淡淡的说,“静宇,请随为父回将军府吧。”
连静宇从不认为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但是她知道即使她现在问了,这陈皇后也不会说。她有些懊恼,却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她早年必修课之一。她一向信奉一个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眼下的情势根本容不得她去思考与回避,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陈将军和陈皇后,她自是动不得的人。她虽然冰冷倨傲,但也懂得审时踱势,不能开罪的人坚决不开罪。
进驻将军府(1)
北木国都应林大街,都城主街之一。
此时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的小贩有之,行色匆匆的路人有之,三姑六婆们闲置于自家门口闲聊的有之。。。。。
陈城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连静宇安静的马车上,偶尔掀开帘子瞅一眼马车外路上的风景,这北木国看起来还算民生安定,一派富饶的景象。
这应林大街的西面,有一处深宅大院,朱红漆木大门,两边分是威武凛凛的石狮,高高的匾额上书四个行云流水的大字,陈将军府。
陈将军府虽不若皇宫的富丽堂皇,但是比之寻常百姓家,却是显贵异常。
陈城一行人勒住马,门吱呀一声响,有个小厮忙不迭的打开大门,接着便扯着大嗓门朝院里叫道。“将军回府了!”
不等小厮替连静宇掀开马车帘子,双手一撑,跳下马车,仰头看着高高的匾额,眼底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鄙视。
陈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静宇,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自己几时有过家?
自从父母去世,她连静宇便再也没有家,只有连静飞才能给她一丝温暖。想到自己的双胞胎弟弟,连静宇眉色一凝,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连静宇并不答话,俏脸仿佛永远罩着一层薄晶冰,一双美眸沉若静潭,掀不起一丝涟漪。
也不等陈城领路,袖袍一甩,径自拾级而上。
陈城脸上露出微怒,但稍纵即逝,皇后娘娘只要依旧执掌后宫,他陈家便依旧可以称霸朝野。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陈城是何许人也,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岂会同这一介小女子一般见识。
穿过长长的七巧回桥,一池碧水随风荡起轻轻的波浪,亭台水榭,这将军府并非若连静宇想象那般粗俗。
她细细留意着每一处景色和显眼的建筑,把路记了个清清楚楚。
她被一个小丫环领到了一处别院之中,别院刚被打扫过,许是以前并未有人居住,她倒也不嫌弃,前世她接生意之时,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事情多了去了
进驻将军府(2)
这个别院比起她以前,实在是好太多。
小丫环也不像喜儿那般是多话之人,只向她交待自己要去打水,让连静宇沐浴,便退了出去。
连静宇落得清净,便身子朝床上一歪,闭目休息。
沐浴之后,她身上的那套宫女的宫装是刘嬷嬷给她找的,现下她的身份已不容许她再穿,也平时里对穿着打扮并不上心,倒觉得宫女的宫装比起主子们穿的罗裙要简便许多。
是以,她未曾穿小丫环拿来的粉色罗裙,她早已经过了穿粉色的年纪,瞅瞅那粉嫩如春天的色彩,她依旧套了那宫装在身上。
小丫环挺尽职,乖乖在门外等她,见她依旧是来时那身打扮,不由的嗫嚅着开口,“小姐,你现在是金枝玉叶,怎么能依旧穿这种衣服出门,将军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当不起。”
“衣服穿在身上,首先要讲究舒服,我觉着我穿这衣服舒服,有何不可?”只是冷冷一记眼光扫去。
那小丫环的小身板便抖如秋风中的落叶,这新来的主子可真是冷,冷到了骨子里,小丫环不再言语,默默的跟在连静宇身后。
已经是夕阳西下,晚霞的余晕静静的笼罩着小别院,一切都静悄悄的,连静宇立在回廊之上,静静沉思,脑袋里来回翻滚着的是这将军府的一草一木,一个转角,一段长廊。
“参见小姐。”一个家丁只至别院门口,便远远的向连静宇请安,不敢靠近。
连静宇甚是满意,这将军府的教育不错,还算恭敬有礼。
“近点说话。”她将目光调向落日,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看过日落。
今天是头一次,残缺的遗憾,逝去的光茫。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那家丁闻言,忙不迭的靠近连静宇,这新来的小姐据说是皇后娘娘钦点给将军的义女,将军交待下来,说万万不可怠慢了小姐,这新小姐比自家小姐还长得水灵,只是这气息着实冷了些,像九天之上飘下来的仙子一般,清冷。
将军家宴(1)
“将军和夫人设宴有请小姐,以示庆祝。”
夕阳终是抵不过黑夜的降临,带着对人间的最后一丝眷恋而去,远处的天边已经星子闪烁。
“夜里凉,小姐还是多保重身体。”小丫环伶俐的从房间里掂出来一件披风,妥贴的为连静宇披在肩头。
连静宇斜睨她一眼,不动声色的将披风扯落,这等天气,已近夏天,空气中哪里还有凉意。她的身子骨百经数战,几时伤这点小伤小痛放在眼里过?“我听将军说,小姐受伤了。”
本不想答话,但是看着小丫环闪亮亮的眼中好似真的充满了关切,她将披风交于小丫环手上,声音散淡的飘在夜空中,“已无大碍。”
“小姐请。”家丁微弯着腰,侧身让出路来,贡贡敬敬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来,示意连静宇前面走。
“前面带路吧。”连静宇并不识得路,让她走在前面,她非迷路了不可。
夜色迷漫的将军府,只要是重要位置都挂了灯笼,远远的看着,灯笼摇曳,就好像儿时过元宵节之时,孩童们撑的花灯。
远远的便听到一处大殿内传来欢声笑语,近了,方瞧清那大殿之上置了一匾额,聚贤殿。
带路的家丁便小跑着到守门的家丁身旁低语,紧接着便是一声高高的音调,“静宇小姐到。”
高声的通传声之后,里面的欢声笑语瞬间停止,大殿里一下子安静的如同落下一根针也能听得到。
门口的家丁连忙同带路的那个家西一同躬身将她迎进殿内。
连静宇冷冷一笑,慢条斯理的抬脚踏进大殿,扫一眼殿内早已聚集在一起的众人。
陈城的家眷不多,身为国舅的身份,虽然能三妻四妾,但是他也算是当朝少有,只有一妻一妾,他的一双儿女均是正妻所育,妾室未有所出。
但见主位之上端坐着陈城,他的左面和右面分别坐着两位夫人,左面的夫人虽然看起来年近四十,但是却保养得当,想来便是正室夫人了。
将军家宴(2)
右面的那位稍嫌年轻一些,头上插满珠花,仿佛此番不是家宴,而是青楼里花魁之争。
连静宇心中鄙视,却不动声色。紧挨着那正室夫人的是一年轻男子,身着月牙白的衣衫,秀眉星目,眉眼清淡的仿若江南山水画,温润的唇瓣,泛着健康的粉红色泽。不同于那位北木太子的妖魅,这个男子看起来仿佛是三月春风拂面一般暖。想来是这陈将军的儿子吧。
唯独未曾见着真正的小姐,她这被钦点的义女,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众人但见连静宇定定的立于殿正中央,并不请安,也不言语,又见她一身宫女宫装,但见陈城右面的那个戴满珠花的女人毫不掩饰对连静宇的鄙夷。陈城不由的拧了浓眉,沉声道,“不是差人给你送衣服了,怎地出来丢人现眼?”
“将军请先不要动怒,静宇有三个问题请问将军。”连静宇回看着端坐于主位的陈城。
“问。”
“敢问静宇可有出言不逊?”
“没有。”
“敢问静宇可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连静宇接着发问。
“没有。”
“敢问静宇可有大逆不道?”连静宇一问比一问力道来得重。
“没有。”陈城不知道连静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连连回答了三个没有。
连静宇话锋一转,“那,静宇再问将军,静宇一向行得正,坐得直,没有出言不逊,没有举动出格,更没有大逆不道,静宇如何来得丢人现眼?”
陈城被连静宇几个问题问得半天答不出来话。倒是坐在他左面的夫人和善一笑,朝连静宇招手,“来,过来,让为娘好生瞧瞧。”
她很亲切,不同于陈皇后那种时刻闪着算计的眼光,目光温润如水,让连静宇忍不住抬脚朝她走去。
“这是你的义母,那位是侧夫人。”陈城此时才想起向连静宇介绍。最后目光挪到陈青和身上,“这位是你的大哥,陈青和。”
敢嘲笑我?(1)
陈青和唇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以后便是一家人了。”
连静宇面色清淡,淡如皎月,轻轻冲陈青和点点头,算是回应。
陈夫人轻轻拍拍连静宇的手,她并不喜欢别人碰触自己,不着痕迹的抽回手。
陈夫人面上有些尴尬,却并没有与她一般见识,“女儿家总昆是要多多打扮才好,你穿这样子,总归是会惹人口舌,我的女儿怎么能被别人家的闺女比了去?”
她的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陈静宇,“模样倒是俊俏,我一直以为青采便是个美人胚子,哪曾想,我这义女倒是比青采更是出众一筹。”
一番话讲得似真似假,却是让人听到耳朵里极是舒服。“来,坐到我身边来。”
陈夫人话音刚落,便有家丁搬了椅子置于她身旁的位置,本来连静宇的位置是被安排在陈青和身边的,陈夫人不着痕迹的向众人昭示着她对连静宇的喜爱。
丫环们开始鱼贯而入,山珍海味被一盘一盘端上。“来,尝尝这道青蒸鲈鱼。”陈夫人为连静宇夹了一块鱼肉,“瞧你这身子骨,瘦得,真是让人心疼。”
“谢谢夫人。”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连静宇虽然倨傲清冷,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
“今年多大了?我这做娘的还不知道呢!”陈夫人有些嗔怪的瞅一眼连静宇。
“二十二。”陈静宇随口答道,她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扑哧一声,侧夫人笑出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陈夫人狠狠的瞪一眼侧夫人。
侧夫人讪讪的敛了笑,低头吃菜。
要知道在北木国,这女子只要过了十六岁,便是要成亲,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的。
年长一些十八岁还未嫁人,便是要被人指指点点,落人闲话的。
这连静宇居然可以到如此年纪还未成亲嫁人,委实有些怪异。寻常人家的女儿到了她这般,估计孩子都满地跑了。
敢嘲笑我?(2)
即使是相邻的其他三个国家,南风国,西炎国,东雪国,国风民情也基本上相差不大。
怕是从这几个国家内认真找上一找,也难得寻出一个如同她这般年纪还未出嫁的姑娘吧。
在一旁一直未曾吭声的苏青和,深深的看一眼连静宇,依旧没有作声。
连静宇倒是落落大方,大快朵颐,自从进了浣洗库,她便没有吃饱过,天不亮就要干活,掌灯时分还未歇息,还要留意出宫的路。
宫女的待遇当然不比官家小姐,王候公主来得好,但是宫女也分三六九等,这浣洗库的宫女是为最下等,若当初不是得了刘嬷嬷的照拂,怕是她也只能住在浣洗库的宫女杂役房。
这些个规矩,连静宇自是不知道的。
但是个中的辛苦,她还是有所体会。
但是,偏生有人不识眼色,那侧夫人实在是忍不住,还是开了口,红艳艳的嘴唇吐了来的话,听在耳朵里分外刺耳,“我说静宇啊,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暗疾吧?”
“姨娘这是什么意思?”连静宇锐利的眼风扫向侧夫人。
“我侄女比你还小一岁呢,孩子都三岁了呢。”侧夫人以袖掩住笑。
“听姨娘话里的意思,女人这一生静宇估摸着也就是为了寻个男人嫁了,然后生一个孩子吧?但是静宇瞧着,这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姨娘也有不如意的地方吧?”
冷冷的目光注视着侧夫人,当她连静宇是吃素的吗?
苏青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清丽清冷的义妹,他自她身上嗅到了一丝杀气,为何?那样好奇的心,被勾了起来。
侧夫人有些尴尬,她嫁进将军府,一直未曾诞下一男半女,是为遗憾,陈城未曾在她面前说过任何怪责之话,她总是倚仗自己还未人老珠黄,在府中作威作福。
只要不威胁自己的地位,陈夫人也总是睁只眼闭只眼,哪曾想,今天她却踢到了连静宇这个铁板之上。
敢嘲笑我?(3)
“来,吃菜吃菜。赶明个儿咱静宇不定被哪个王孙公子慧眼识得,到时候咱们将军府就面上有光了。”陈夫人忙打圆场,自然心里是晓得明天要让她顶替陈青采选为太子妃。
但是,听陈城讲这正主儿不知道啊,只要过了今晚,明个儿绑也要把她绑到太子的临渊殿。
“看你以后还多嘴。”陈城低沉的斥责侧夫人,甩袖而去。
他本就心情不佳,以为自己的女儿碰上难得好机会,日后若是能有机会母仪天下,他们陈家出两代皇后,那将是如何的荣耀。
偏生自己的女儿没有那个好福气,白白让这个连静宇捡了个大便宜,可是这连静宇这秉性着实让人难以欢喜。
一场家宴不欢而散。连静宇耸耸肩,朝陈夫人微微一福身,转身便走。这可与她无关,是那侧夫人没眼色,非要惹她。
侧夫人瞅着一片狼藉的家宴,也准备退场,陈夫人叫住了她。
语气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妹妹,休怪我这做姐姐的未曾提醒你,这连静宇可是明个儿要去选太子妃的。这前面的路,是黑还是明,咱们谁也不知道,我瞧这姑娘长得倒也绝色,咱们太子爷一向眼高于顶,性格也非常人所以理解,指不定他瞧上了这静宇,到时候沾了光的,可不止将军和我啊!”
“姐姐,可是这姑娘的年岁。”侧夫人也是伶俐之人,马上转嘲笑为担心。
“若是太子殿下嫌弃。。。到时。。。”
“妹妹忧心的事儿未免太多了吧。”一拂袖,陈夫人也迈出了大殿。
空荡荡的殿中,只余下苏青和一人,他注视着丫环们开始收拾残局,这个女子,不寻常。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暖洋洋的开在他的俊颜之上,他朝连静宇所居住的别院走去。
连静宇瞄一眼正厅内堆积如小山的绫罗绸缎,发钗珠花,连近前去摸一摸看一看的欲望都未曾有,便抬脚想往内厅去。
你的义兄(1)
“小姐,这可是夫人吩咐人朝素锦斋订的今年的新款,好多个府里的小姐都喜欢的样式。”小丫环在静宇耳朵边上念个不停。
哼,她不稀罕。看起来穿在身上抬腿走路都是问题的累赘衣服,要来甚用。
“小姐,你好歹试一下尺寸大小,不然夫人问起来,我也好有个答应。”
静宇不语,手上摆弄着一朵小小的珠花,任她念叨。
“衣服小姐没有喜欢的吗?那再来挑一下首饰吧,你瞧,这可是青采小姐房里的东西呢!将军一向宠爱小姐,专挑漂亮的买给青采小姐。”
别人用过的,她更不屑。
有人靠近,她敏锐的感觉到。不是家丁,此人走路带着浑厚的气息,是谁?紧接着,一道月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他,陈青和。
他是暖阳,她则是冬雪,同样出尘,却气质迥异。缓缓迈进门,长指抚上绫罗绸缎,带来光滑的触感,“怎么,不喜欢?”
“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光彩照人,虽然漂亮,但是繁琐。”她在心里暗暗补上一句,最重要的是影响行动。
“哦------?”拉长的尾音,陈青和露出他特有的温暖笑容,“不要让下面的人难作,我瞧这套就不错。”
细长的指下是一套冰蓝色的裙装。“替小姐将这衣裳收好,明日小姐就穿这件衣裳了。”
“是,少爷。”小丫环忙不迭的收拾去了。
“我不知道我父亲是如何收你为义女,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并非是。。。。。”陈青和就近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长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木质桌面,状似悠闲,他没有接着说下去。
“纯属皇后娘娘的懿旨。少爷多虑了,静宇并非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待他日静宇有了安身之处,贵将军府的一针一线,一珠一玉静宇皆不会带走。”连静宇傲然扬起下巴,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凛然的气息。
缓慢而低沉的笑声自陈青和唇边漾开,“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若有所思的看一眼淡笑的陈青和,连静宇暗暗冷笑,山珍海味,绫罗绸缎,珠钗簪花,仆人成群,她不稀罕。她前世什么稀世珍宝未曾见过?国际名牌没有穿过?
自怀里掏出一枚碧绿的玉符,递于连静宇手上,“若日后有了任何事情,只消去骠骑营找我便好。”他想了一下又说,“我在骠骑营供职。”
这个女子,周身散发着冷然的倨傲气息,仿佛冰天雪地中的一株腊梅,天寒地冻,唯我独尊。可是又是这般的如同一块磁铁,忍不住让人想去一探究竟,想知道她冰傲的外衣下,罩着一颗什么样的心。是以,他居然情不自禁掏出了代表他身份地位的玉符。陈青和,当今天子亲封的骠骑将军。
连静宇低头看指上还带着苏青和余温的玉符,正面是一个老虎头的模式,背面是苏青和三个字。骠骑营,她委实难以将温文的苏青和武将联系在一起,他的面相实在是适合当个白面书生,直觉里认为平日里吟诗作对,喝茶对奕才与他般配。
“我想我不会有用上它的一天,还是你保存此枚玉符比较好。”她一向不喜欢欠人任何,尤其是人情。这苏青和虽然看起来一派和善,但是,她自信有能力应对所有一切。
苏青和挑高了眉看她,却没有收回自己的玉符,送出去的东西焉有收回来的道理,他潇洒转身,朗声道,“我也希望有朝一日不必用上。”
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慢慢被隐埋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见,独留连静宇一个人摆弄着掌上的玉符。前面,所有未知的命运在等着她,他们。
进宫选妃(1)
凌晨时分,房间内隐隐透着光亮,不似夜晚的漆黑不见五指,连静宇蓦地睁开眼,光着脚下床。
站在窗前,但见东方缓缓透出鱼肚白,天边独留廖廖几颗闪烁的星子,这个时辰一向是她练功的时候。
虽然是初夏,可是不穿鞋,光着脚着实还有几丝凉意,连静宇返回床边,穿上鞋,推开门,清晨的风凉凉的抚过她长长的发,在浣洗库呆了几天,手都生疏了,她四下张望,看到庭院正中最大的花坛,是由石块砌成的。
她在花坛边站定,摆好姿势,将力气凝结在伸出的中指之上,只是轻轻一点,手指便没入石块半指长。她撇撇唇,果然是生疏了,往日如同这般石块,她能一指全部没入。
“砰”的一声,连静宇朝着声音瞧去,只见院门口立着昨个儿那个小丫头,此时她目瞪口呆的望着连静宇,脚边是一木盆,盆里的水全部洒了出来,湿漉漉的一片。
刚才的声响想必就是木盆落地的声音。
天啦!她的小姐居然这么般厉害,即使是少爷她也未曾见过能够一指穿透石头。
连静宇瞅一眼小丫环,少见多怪。
小丫环有些慌张的忙拾起地上的木盆,“小姐,我再去端一盆水来,你该洗漱了。”
天已经大亮,朝阳缓缓的升上来,如同婴孩的脸一般,泛着嫩嫩的红彤彤,整个静谧的庭院都被蒙上一层红光。
小丫环服侍连静宇穿上昨个儿晚上陈青和替她挑的蓝色罗裙。
、奇、一身冷色调的冰蓝,更衬得连静宇肌肤若雪,清冷得如同九天之上的冰雪仙女。
、书、聚贤殿内,小丫环尾随着连静宇进入大殿内。
、网、众人皆眼前一亮,寡淡的目光扫过众人或惊艳或赞叹的眼,最后停留在陈城脸上。
“这么急着找我。所谓何事?”不过刚洗漱完毕,就派人急着催连静宇去聚贤殿。呆在这里久了,自己说话居然也开始文绉绉起来。
进宫选妃(2)
陈城搓搓手,有些局促,“皇后娘娘召见,让你义母和你一起进宫呢!”
站在陈城身边的陈夫人此时走过来,想拉住连静宇的左手,连静宇轻巧的避了开去,这个陈夫人,为何总爱拉人的手,她依旧露出笑容,“静宇,皇后娘娘要一起召见咱娘俩,咱可不能迟了。”
一声高高的嗓音,“备轿,夫人和小姐进宫喽!”
有些人不能得罪,连静宇怎能分不清楚,是以,她并未反驳,便同陈夫人分别各乘一顶轿子,轿夫高声唱道,“起轿啦!”红顶大轿不疾不缓的朝皇城方向移去。
让连静宇感觉奇怪的是,一路上,这从四面八方朝皇城涌去的轿子何止一顶两顶,难不成今天是什么欢庆节日?她有些疑惑。
轿子停在了宣华宫门口,这宣华宫是进入皇城后第一个宫殿,平日里是王公大臣们进宫朝拜面圣必经之路,但是宫里的规矩,所有马车轿子一律在宣华宫门口下轿,连静宇和陈夫人一并下得轿来。宣华宫门口除了她们这两顶轿子之外,还有七八顶不知是哪家的轿子,只留下几个轿夫在闲扯聊天。
陈夫人看一眼轿子,“看来咱们来得还不算晚。”
就在此时,又有两顶轿子被抬了起来,但见一位中年妇人和一个身着淡紫罗裙的姑娘下得轿来。
“陈夫人。”那妇人的声音又尖又厉,听在耳朵里着实有些不舒服。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丞相林夫人。”陈夫人脸上轻扯出一丝笑。
“这便是令媛吧!生得可真是水灵。”林夫人低垂着眼角,挑高了眼梢看连静宇。
“这是皇后娘娘钦点给咱们将军的义女,连静宇。”陈夫人并不对林夫人多加言语,只是招呼连静宇,“咱们走吧!”接着又对林夫人说,“时辰还早,皇后娘娘还有事召见我们娘俩。我们先行一步。”林丞相一向与陈城意义相左,朝堂之上时有语言相向,陈夫人能对林夫人印象好了,才怪。
不等林夫人回答,陈夫人便携着连静宇朝月陈宫走去。
进宫选妃(3)
林夫人瞅着陈夫人和连静宇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长的宫墙内巷之中,撇撇唇,拉住自己女儿的手说,“都说将军小姐生得倾国倾城,{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书}让为娘好生担心,{网}你此次入不了太子的眼。这下好了,来了个什么义女,像块冰一样。咱们胜算大了。”
“娘,如果我真的选不上,可怎么办?我好想做皇后。”紫裙姑娘扯住林夫人的手左右摇晃着。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还未选就自己先没了底气?”林夫人横自己女儿一眼。
林小姐则撅了嘴,“女儿害怕紧张嘛。”
“咱们也快走。等下得站在大殿中央。”好让北木凉方便看到自家女儿,这下半句话深埋在心里,林夫人未曾说出口。
“林夫人,林夫人。”一位气喘吁吁与林夫人差不多年纪的妇人叫住了林夫人娘俩。
林夫人慌忙转头,一看来人便喜笑颜开,“哎呀,这不是高夫人吗?”
“累死了,我早在轿子里便看到你们了,下了轿了就赶紧追你们。”高夫人停下来,喘口气说,“等一下我家小女,她在后面的轿子中。”
不多时,便见一顶红色大轿被抬到宣华宫门口,一位粉色裙子的姑娘下得轿来,朝高夫人叫道,“娘,你怎地让轿夫走那样快。”
林夫人附在高夫人耳朵边上说,“喂,你听说了吗?陈将军的女儿生了恶疾,不能参加选太子妃了。”
“真的吗?”高夫人面露惊讶,声音提高了八度。显然并不知道这一消息。
“哎呀,你小声点,我还骗你不成?听说陈将军收了个什么义女,要来参选。还是皇后娘娘钦点的呢!”林夫人虽然嘴上嗔怪高夫人嗓门大,可是她自己却用着不太大,能够让巷子里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仿佛在炫耀瞧,我消息多灵通。
“长相倒是不错,只是性子冷了些。”林夫人眨眨眼,眼光不经意地朝其他几位小姐们扫去,觉得还是自己女儿胜算大。
进宫选妃(4)
巷子里同路的官家夫人和小姐们都竖了耳朵仔细听,各怀各的心事,今日能够进得了这皇城的,莫不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在这后宫占得一席之地。
“这下便好了,咱们女儿的竞争对手又少了一个。就是不知这义女姿色如何。”若是个国色天香的可人,那就糟了。只听高夫人又问。
“那便好,那便好。”高夫人信以为真。
初夏的太阳照拂着整个皇城,陆陆续续的轿子,陆陆续续的官家夫人和小姐们,莫不是着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妆点了最华美的首饰。他们的目的地集体一致,太子选妃的宫殿,未明宫。
华丽的月陈宫内。
连静宇微垂着眼眸,静静立在陈夫人身边。
一袭冰蓝色罗裙,泼墨一般乌发上只着了一枝明黄的金钗,素淡清雅。陈皇后甚是满意的点点头。“刘嬷嬷,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辰时了。”
“摆驾未明宫。”
“是。”刘嬷嬷下去安排了。
陈皇后示意一个小宫女近旁,低语吩咐了几句。
不消多时,小宫女便自内殿中捧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呈给陈皇后。
陈皇后,冲静宇招手,“来。看看你有喜欢的没,挑一样,本宫赏给你。”
“无功不受禄,多谢娘娘美意。”连静宇并不喜欢这些环佩叮当。
“你这孩子,女儿家总是这般素淡怎么行?”
连静宇只得近前,装作挑捡的样子,挑了一朵最普通的粉色珠花。
“就这个吧。”
皇后看了倒忍不住笑了。
“瞧你这眼光,怎地挑了最普通的那个。”皇后从盒子里面找出一朵血红色的玉簪,与连静宇发上的那个金钗插在一起,“冰蓝配血色,绝配。”
陈夫人眼瞧着陈皇后对连静宇如此宠爱,心下大喜,只求老天开眼,能够让连静宇当选太子妃。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朝未明宫走去。
进宫选妃(5)
前面是开路的八个小宫女,后面同样是八个,在北木国,除了天子能够拥有十二个开路的太监宫女,然后分别是皇后是十个,皇太子是八个,贵妃及以下的全部是六个。
陈皇后位于中间,两侧分别站了两个撑凤伞的太监,太监身后便是陈夫人和连静宇了。
她到现在依旧不知道这陈皇后和陈夫人到底在高兴些什么,这后宫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出来这么多官宦家的夫人和小姐,心下只以为是欢庆什么节日。
远远的便听到未明宫内传来娇笑声,让连静宇不禁皱了眉头,她讨厌这种气氛。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高高的唱道,里面的娇笑声立刻停止,大殿中安静如斯。
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的全部看向随后迈进门的陈皇后。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岁千千步。”哗啦整齐的参拜声,整齐如军队。
连静宇站在陈皇后身后,哑然失笑。
清淡的眼眸扫过早已聚集在殿中的各色女子,环肥燕瘦,百花齐放,小家碧玉有之,秀雅绝灵有之,连静宇只觉大开眼界,堪堪了解了何为三千佳丽,六宫粉黛。
“都平身吧。”陈皇后开口满是雍容华贵的气度,大殿正中央摆了一张高高的玉椅,陈皇后伸出右手臂朝连静宇示意,“静宇。”
电视剧中经常上演这样的镜头,这后宫之中的皇后或者其他后宫嫔妃总是让自己喜欢的人扶她上座,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连静宇怎么会不知?小心翼翼伸出双手,躬着身子将陈皇后扶上玉椅,待陈皇后坐正,她又小心翼翼退到陈夫人身旁,陈夫人丢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大殿中鸦雀无声,周围的女子都各自打量着连静宇,脸上神色各异。莫不在想,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连静宇。
连静宇冷哼一声,一身冰蓝散发出不同于人的冰冷,万紫千红之中一点蓝,不以为然,冷然自处,傲然独立。
有请太子(1)
“凉儿呢!这都啥时辰了,还不见人影。这戏缺了主角可怎么往下演?”陈皇后微蹙了精心描画过的柳眉。
“李贵妃,王贵妃到!”太监高高的通传声响起。
“宣。”陈皇后沉声道,心中暗想,这两个贵妃倒是哪热闹朝哪凑,凡事都少了差上一脚。不过太子可是陈皇后一手养育大的,这两个贵妃可是一点也沾不上边。
两位绝色丽人缓步走进大殿,不用猜也知道是李贵妃和王贵妃。看起来比皇后稍稍年轻一些,但是气度上却失了一大截。
“见过皇后娘娘。”两位贵妃微福一下身行礼。
陈皇后一摆手,算是免了。
“今个儿可真是热闹啊!太子可真是有艳福了。”李贵妃率先开口。
“凉儿一向眼高于顶,这些个佳人,只要他看上哪个,本宫绝对会一口答应下来。”陈皇后微微一笑。
“这可说不准呢!太子殿下如果一个也看不上,那这些美人儿的心可就被伤透了。”王贵妃嗤笑一声。
“王贵妃,你这话本宫可是不爱听。”陈皇后笑容一敛,随后吩咐太监,“去把太子给我找来,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本宫为了给他选妃费了如此多的阵仗,他倒是呆在一起挺闲生。”
连静宇恍然大悟,总算是明白了,这么多个佳人齐聚,敢情是为这北木国的太子挑妃子,怪不得那陈青采出了水痘,她得来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心中闪过一丝恼怒,面上却并未显露出来。
她想凑个机会溜了,那北木太子是圆是扁还不知道,如果那不长眼的太子刚好瞧上她,她想脱身就难如登天了。
这怎生是好,这北木皇宫里无趣极了,呆在这里一辈子不把人逼疯才怪。
可是托陈皇后的福,她今天是焦点人物,大家的眼光都止不住的朝她这瞅。甚至连这两位贵妃娘娘也悄悄的朝她这里递来探寻的眼光。
有请太子(2)
太阳越升越高,临渊宫内。
北木凉正在悠闲的执笔绘丹青,不知怎地,他的本意是画一副芙蓉出水图,画着画着,最后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纸上却跃然出现一位冷如傲菊的姑娘,沉黑的墨眸对上画中的人儿,愤怒,那晚居然让她给逃了。
笃笃的叩门声响起。
他没有抬头,只道,“进。”
无风推门而进,“太子爷,皇后娘娘有请,,,”他欲言又止,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有话就说。”斜无风一眼,北木凉开始为画儿上色。
“今个儿是您选妃的大好日子。”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早在半个月前,皇后与皇上便定好了日子,通知了他。他一直未曾将这事儿搁在心上。
“皇后娘娘催您快点去呢。”无风瞧着主子的脸色,继续说。
“不去。”果断的扔出两个字,北木凉依旧专心于描绘画作。
无风一脸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他有些无奈,“皇后娘娘说了,如果您不去,她就让禁卫军拆了咱这临渊宫也得把你请去。”无风忐忑的说完,便站在一边。
北木凉打定了主意是不去,男儿志在四方,他现在根本无心立妃,可惜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后闲了便在他耳朵边念叨,真真是让人烦恼透了。
但是现在听无风这番话,如若是不去,皇后发起怒来,到时免不了又是半晌没完没了的训诫。
罢了,思及起,北木凉将笔一扔,袖袍一甩,只着了这平常穿的衣衫,“走,去看看。”
无风大喜,连忙跟上,行至宫门口,方想起,“太子爷,你不换套衣服吗?”
“不用。”
“太子殿下到,”伴随着太监的一声喝,声音还未完全落下,北木凉便率先迈进了殿内。锐利的凤眼扫视殿内娇花朵朵,目光却并未在谁身上停留,冷漠而孤高,溢满皇家的高贵与疏离。
太子驾到(1)
一众女子莫不是摆出最动人的姿势,最甜美的笑容,殷殷期盼着北木凉的眼光能够驻足在自己身上,心底默默做着能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妃梦,他日,若是北木凉登基,那便是母仪天下。
可是,北木凉视若无睹,仿佛他的眼光站的不是各色美女,而是一桩桩没有生气的树木花草。
行过礼之后,他便立在陈皇后身边,默不作声,眼光只瞧着殿外的日光假装出神。
陈皇后看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北木凉自小是在她的月陈宫长大,她怎会不知他心里作何感想。这天下间的美女如云,只要他一开口,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可是偏生他不稀罕。
连静宇一直微垂着头,看着自己着了绣花丝履的足尖,想着如何逃脱的对策。
“凉儿,你瞧,这些个都是咱们北木王朝最绝色的美人儿,只要你点一下头,母后定是答应下来,为你把大婚给办了。”
“多谢母后心意,可是孩儿现在的心思母后又不是不知,还望母后多加理解。”北木凉拱手说道。
“母后才不管你那些,母后只想在有生之年快点当上皇祖母,难道母后这个小小的心愿,凉儿就忍心看着母后抱憾吗?”陈皇后软硬兼施。
连静宇好奇的抬首朝那所谓的太子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她瞬间呆若木鸡,是他。
北木凉眼神涣散,对陈皇后充满了无奈。
刚巧那涣散的眼神正对上她好奇的眼,一瞬间那眼神透亮如星子。
连静宇慌忙低下头来,惊奇过后是担心,千万不要被认出来,千万不要被认出来。
他今天只着了一件紫色的长袍,袖口镶嵌着金丝绣边,衬得他气度非凡,比那日的邪佞更多的是疏离与冷漠。
是她。竟然是她。居然是她。怎么是她?
他心中大骇,起先是震惊,后来又在瞬间转为莫大的惊喜,袭上心头。
太子驾到(2)
只是那晚她着了宫女的衣服,此时看她立在大殿正中,心下只当她是哪个官宦家的小姐,随家人进宫,走错了宫殿,却并未细究为何她那日却是着了宫女的衣服。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居然是他太子妃候选人之一。
他的眼神突然明亮起来,唇角轻轻掀起一抹笑意,她今天穿了一件冰蓝色的裙子,她的气质本来就较寻常女子清冷,现在更是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孤立感,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她全无关系,她视所有的一切全如尘埃,她就那样独自散发着冰凉,独自傲立。
天下万物,唯我独尊的傲气与霸气。
深深的,吸引着他追寻的目光。
他拾级而下,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悠闲的朝自己的猎物走去。
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吸引着众人的眼光,仿佛他天生就是一颗星子,只能供众人瞻仰。
每一个女子都盼望他能够在自己身边停留驻足,怀着一颗悸动跳跃的心。
“哎哟。”一声娇呼,他恰巧行至林夫人的女儿身边,只见林小姐身子一歪,便朝他身上倒去,他轻巧的躲了过去,林小姐一个站不稳,正巧跌到站在她旁边的连静宇身上
连静宇嗤笑一声,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学勾引,她还嫩了点,这种低级的伎俩,也拿得出手吗?淡淡的嘲疯逸出红唇,“林小姐你还是小心点站立的好,小心太子妃未曾被当选,再跌破了容颜,到时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引得众人皆掩唇低笑。
那林小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窘迫的跺一下脚,狠狠的剜一眼连静宇,却答不上来话。自小她林无双要什么,便有什么,谁不是把她捧在手心上,哪受到过今时今日这般嘲弄,她恨连静宇,这个冰块一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是希望自己的女人温柔若水,冷冰冰的冰块没有一点情趣,太子殿下肯定不会喜欢她。心里这样子恨恨的想,林小姐总算舒服了点。
选妃之争(1)
北木凉停下了脚步,幽深如海的眸深深锁住眼前的人儿,肤如凝脂,秀发如云,一双美眸透着冰灵的气息,他看着她,她亦看着他,仿佛这天地间,茫茫只余下他们二人。
大殿上静悄悄的,掉下一根针都听得到。众人的目光皆被他二人的气场所吸引,心底不由都发出应有的赞叹,好一对壁人。
她知道他认出来了她,他们都没有说话。
气氛凝重了起来,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揭穿她,她手握成拳,全神戒备,只要他一揭穿她。。。。
刺杀太子的罪名,若是怪责下来,她就是会拿命相搏的。
她在等待着,等待着,等得她已经快要失去耐心。
他却是笑了,邪恶张狂的笑飘忽的悬挂在唇边,却又不可思议的俊朗。
他轻轻伸出修长的食指,轻佻的抬起她尖俏的下巴,她清泉一样的眉眼之间却自有清雅高贵的华气。
陈皇后和陈夫人将这一切深深的瞧在眼里,不禁相视而笑,真是不费吹灰之力,老天爷也向着他们,一切都在朝着她们的计划前进。
可是这一幕看在周围各色女子眼里,却是硬生生的硌得眼疼。
“你叫什么名字?”低沉的男音听在耳朵里不可思议的悦耳。
“连静宇。”
“好名字。”
这样子被她抬着下巴的姿势还真是不舒服,她将脸扭向一边,摆脱他的长指。
他眼底露出一丝笑意,将空落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他轻轻靠近她的耳朵,徐徐吹一口气,“我还记得你的味道,甜美的不可思议。”
“多谢殿下抬爱。”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茫,连静宇清亮的眸紧紧锁住北木凉,
“静宇也未曾忘记殿下,如殿下这般好身材,想来想将殿下生吞活剥如腹的不在少数。”眼光嘲笑的瞅着或以嫉妒的眼光,或以愤怒的眼光看着他俩的众女子,连静宇的意思不言自明。
选妃之争(2)
跟随着连静宇的目光绕了一圈,枉是千娇百媚,可哪个入得了他的眼?还是这个小野猫来得有趣,带着她锐利的爪子,他就好像是宠物的主人,越是被宠物挠伤,想训服宠物的心却越是烧得炽旺。
两两对视,不分仲伯的气场充斥着整个未明宫。
旁人根本无从插足,仿佛天地间只余下他们二人,如同两颗平行的星子,共同往前滑行。
良久,北木凉收回目光,执了连静宇的手,“母后,孩子请求母后成全。”
连静宇闻言,拼了命挣脱他的钳制,可是他的手掌却如同一块烙铁,枉是她用尽全力,却依旧挣脱不掉,他浑厚的内力紧紧包裹着她的掌心,她的右手衣袖中装有袖箭,她想启动机关,北木凉却好似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用力一带,将她带到怀里,“迫不及待就要投怀送抱吗?”扯着她一同跪下,再次重申,“请母后成全。”
将他二人的一番牵扯看在眼里,陈皇后只当是打情骂俏,心里欢喜的紧,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即使心里高兴,可是面上还是要说的过去,“凉儿,这众多佳丽都守在这儿,只消你一句话,身为太子,三妻四妾,佳丽成群是自然的事。”
“多谢母后关心,孩儿只喜欢静宇一人。”铿锵有力的回答,震惊了众人。
连静宇却一脸无所谓,听在她的耳朵里纯属一派胡言乱语,只当他是为了报复自己,在众人面前撒的谎。
“好吧,母后就依你。”陈皇后轻叹一口气。
话音刚落,王贵妃却言道,“太子殿下,这选妃之事非同小可。虽然今个儿是皇后作主,李贵妃和我也只有看的份,但是我想问一下,这位姑娘家系何方?”
陈皇后不动声色,不经意间朝陈夫人递一下眼色。
陈夫人何许人也,这后宫之中的纷争自是见识过的,立即上前两步, 恭敬道,“回贵妃娘娘的话,这是臣妾的义女。”
选妃之争(3)
“哦----?”拉长的尾音显示着对答案的不满意。
李贵妃接过话来,“几时听说陈夫人收了个义女?话说,陈夫人今日怎地未见令媛?”
“多谢贵妃娘娘的关心,小女偶感恶疾,怎能上这殿上污了太子殿下的眼。”陈夫人自谦道。
连静宇心中发出一丝冷笑,冷眼瞅着两位贵妃。分明是因为北木凉选了自己,心中忿忿不平。
“两位贵妃娘娘,还有什么事情想问的吗?静宇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比虚伪,谁不会?连静宇脸上露出献媚的笑。
“连姑娘,你年华几何?”李贵妃不死心的继续发问。
“二十二。”
下面响起一片惊呼声。仿佛在看着妖怪一般的眼光朝连静宇射来。那些鄙视被搁在心里,不敢表露出来,可是即使如此,连静宇也可以猜得出来他们心里全部在想什么。
甚至连北木凉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比他还要大上两岁。
“皇后娘娘,她这年纪和太子殿下不太。。。”李贵妃想了想,斟酌着用了一个词,“登对吧!”
陈皇后沉默不语,她诸事皆料到,偏生未曾料到这女娃的年纪,不经意间将怨怪的眼神传给陈夫人,陈夫人以袖轻轻拭一下额上的细汗,这才初夏,她怎地会无端端突然出了这么多汗?
北木凉拧了好看的剑眉,紧紧握住连静宇的手,“李贵妃,这选妃的是我,还是你?”
“当然是太子殿下。”谁不知道这太子爷是皇宫中最难缠的头号人物,李贵妃忙答话。她可不敢轻易去惹怒这难缠人物。
“既然是本太子选妃,就请闲杂人等少说两句。”言下之意便是让她少管闲事,少说话。
李贵妃的一张粉脸煞时灰白,就连当今北木王朝的天子面对她时也是软语温香,几时被人如此斥责过。但是,对象是北木凉,这个气,她不忍也得忍。
一直不作声的王贵妃看一眼林无双,再安抚似的的拍拍李贵妃的手,这林夫人是她娘家表姐,这林无双还是要叫她一声姨娘的,本来她看好力挺的也是林无双。“太子殿下,这话可不是这么讲的,这历来婚配,绝无听说有女大男的,这寻常百姓家况且还未曾有此先例,更休说咱皇家选妃。唯有失国体吧?还请太子殿下三思。”
北木凉满身绽放着冷漠的霸气,“敢问王贵妃,我父皇比你和李贵妃大了十几岁,这后宫之中,比父皇小了二十岁的也有之,是否,都是有失国体?”
王贵妃白了一张脸,双手紧紧的绞着自己的裙摆,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锤定音(1)
连静宇一愣,幽深的目光望着与自己比肩的男子,他在维护她,她可以感受得到。为什么?她深深的迷惑了。
这种感觉好奇妙,从小到大,一直是她一个人,站在最前面,师傅们告诉她,所有的一切只能凭自己去争取去努力,没有人可以让她依靠。
她一直没有告诉连静飞,当年选拔继承人的最后一关的题目,是二选一,只要能杀死对方,自己就能成为继任者。可是,最后余下的对手,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叫她如何下手?所以,她劝弟弟放弃,弟弟一向是最听自己话的。
很多年以后,她一直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让她在这世上留有唯一的亲人。她去照顾他,努力给他最好的生活,努力给他最好的人生。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痛不痛,没有人。可是今天,他在保护她。她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深深的被触动了。
“皇上驾到。”今天还真是热闹,居然连皇上也来了。
以陈皇后为首的众人,纷纷跪地行礼。
爽朗的笑声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笑着说,“又不是朝堂之上,大家不必拘束,都平身吧!”身穿明黄色的龙袍,气度不凡,是为当朝天子,北木元。
“皇上今个儿怎么有空?”主位让给皇上,陈皇后坐在了皇上左侧。北木元一向不插手后宫之事。
“凉儿选妃,这么大的事儿,我不来怎么放心。”北木元看一眼自己最心爱的儿子,那削似自己的五官写满了坚决的刚毅。
“有没有中意的?”目光移到北木凉紧紧扣住的姑娘身上,北木元眼前一亮,只觉眼前一片冰蓝色,那蓝色背后隐藏着一张清丽高贵面容,这姑娘实在是气清容貌具佳,就知道自己儿子眼光独到。
“请父皇成全。孩子愿意与连静宇共结连理。”拉着不情愿的连静宇跪下。
真是流年不利,这两个惹人嫌的贵妃还没有打发走,又来一个皇上。
一锤定音(2)
眼光瞟向北木凉,也许和他在一起,并不是太坏的一件事。前世没有享受过情爱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今世来弥补,也许并非是一件坏事。
“只要凉儿喜欢,便好。”
皇上的话仿佛给北木凉吃了一颗定心丸,“谢父皇成全。”
大殿之上,皇上的话一言九鼎,众人心中五味杂陈,两位贵妃臭着一张脸,互相对视一眼,写满了失望与怨气。最高兴的莫过于陈皇后和陈夫人。以后陈将军府,可就是连静宇的娘家了,未来太子妃的娘家,陈皇后更是觉得自己真的是英名果断,没有看走眼,相中了连静宇这棵好苗子。
“拟旨。”
“是。”管事太监忙端了诏书,起草。
“天成运,皇帝诏曰,今日陈将军府义女连静宇,才貌俱佳,堪符王妃之尊,特下诏赐婚太子北木凉,择日完婚,钦此。”尖利的嗓音念完圣旨,然后朝连静宇走去,“连姑娘,接旨吧。”
陈夫人跪在连静宇旁边,共同谢恩。
连静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就结束了?在她眼里分明像闹剧一样的事情,以她画上句点,结束了?她的一生,就被这一纸诏书给决定了?她抽抽嘴角,北木凉则牵了笑意瞅着她,她还给他一个冷如冰霜的眼神,警告他,你若敢造次,本姑娘剁了你。
“恭喜陈夫人,连姑娘。”
“贺喜陈夫人,叫什么连姑娘,这可是咱们未来的太子妃。”
“对,以后见了都要叫太子妃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高高低低的贺喜声,陈夫人一一应承下来,夫人小姐们不约而同的将连静宇和北木凉围在中间,或虚与蛇委,或真心实意,陈将军本就手握兵权,此次连静宇又得以当选太子妃,更是如虎添翼,众人心下了然,只得硬生生的将对连静宇的不屑搁在心底,表面上还是恭敬阿谀献媚,连静宇忍住心底的恶心,冷漠地看着众夫人和小姐认真卖力的演出,像在看一出闹剧。
殿外是明媚的灿阳,和丽的微风。殿内是人声鼎沸,伴随着皇帝开怀的笑声,陈皇后不动声色的喜悦。连静宇一向信奉自己的人手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是此次却栽了个大跟头。最后,她只得自己安慰自己,这叫入乡随俗。
青采拜会(1)
陈将军府大喜临门。义女连静宇被封为妃,太子爷万里挑一的不二太子选人选,亲口求来的圣旨。
贺喜,没完没了的贺喜。王官显贵们,纷沓而至,将军府收礼收到手软,门口的迎客小厮笑得脸颊生痛,嗓子都叫唤哑了。
陈将军自是好爽识眼窍之人,不分官位大小,一律设宴款待,前殿一时间那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这众人讨论的话题莫不会少了当今新封的太子妃。
只是这份热闹并未抵达连静宇所住的别院,她才没有心思理会这些繁琐的人往交际,虚伪应酬。闭门谢客,独自练功。
通过这几日的了解,连静宇已经对北木王朝的历史有所了然,北木王朝建国几百年来,一直是崇武,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都对武功有所造诣。
所以,如果她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在这北木王朝站稳根脚。虽然,有皇后娘娘和陈将军这个后盾,但是她从来不依赖任何人,这世上,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可是这世上总是会有一些不识趣的人,比如说现在,一个亭亭玉立的青衣女子,那般怔怔的望着自己出神。
她的身后,是两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环,左面站立的那个小丫环手臂上搭着一件乳白色的披风,这将军府中,能够自由出入各院的妙龄姑娘,除了陈青采,无二人选。
来人的身份,不用猜也可以想得到,定是将军小姐,陈青采。
“你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冲着我发呆吧。”这古代的女人,还真是各色有之。
“不,不,我不是。”陈青采有些慌乱的低头,稍顷,又抬起头上,她长得其实挺不错,据说是京城第一美人。柳眉,朱唇,眼睛很大,很亮,衬得那张脸越发的小巧可人。
陈青采咬咬下唇,“我的水痘好些了,便是过来拜会姐姐。”
青采拜会(2)
“姐姐不敢当,我们并不熟。”冷冰冰的话像天上下了几粒冰雹,砸得陈青采险些站不稳脚。她长这么大,莫不是被人揍在掌心里,还是有人头回这样子狠狠的回讽她。
陈青采的眼圈渐渐的浮上雾气,却拼命的忍住。
连静宇正在悠闲地在院子里边练功边听MP3,听轻音乐可以让她的心智集中,讨厌前殿的纷扰。
可是偏生有人喜欢跑来打扰她。
她拔掉耳朵上戴着的耳机。手却无所事事的摆弄MP3的按钮。
真是无趣。
右面站的那个小丫环却是听不下去了,叫道,“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浣衣奴,如果不是咱家小姐把机会让给你,你会当上太子妃?”
另外一个小丫环也随声附和,“麻雀即使飞上枝头也依旧是麻雀,别以为你就真成了凤凰。”
连静宇缓缓的逼近以陈青采为首的三人,嘲讽的笑挂上嘴角,看得她们三人不寒而栗,明明却是笑着,但是却让人觉得太阳都被她这笑给隐去了光茫。
“我奉劝你一句,自己命里无时莫强求。太子妃?我不稀罕。你想要,尽管拿去好了。”
这陈青采整个人好像一株风中的百合,透着一股弱不禁风的美。
不过,她美她丑,与她连静宇无关。
屈辱。
这个女子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魅一样邪恶冰冷,陈青采的眼泪溢出眼眶,她早在病榻之上,便听说皇后姑姑找了一个替身,做父亲的义女,代替她去参加选妃,她在床上哭了整整两天。
自小,父母便告诉她,她是皇后姑姑培养的太子妃不二人选,她也这样子笃定自己的命运。
可是,老天拿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她顶着京城第一美人的头衔,谁都会以为太子妃定会落于她的头上。
哪曾想,却被这半路杀出来的连静宇抢了去。
她欺负我(1)
哭是最懦弱的行为,连静宇瞅着梨花带雨的陈青采,心里泛起深深的鄙视,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眼泪了。
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冷哼出声,她转身朝房间内走去。
“喂,你给我站住。”
小丫环快步走上前,拽住连静宇。
一直侍奉连静宇的小丫环远远看着,心里叫道糟糕,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他们这太子妃的武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连静宇瞅瞅拽住自己衣袖的手,稍一用力,小丫环被她狠狠抛在空中,“啊!”随着小丫环大叫一声,然后啪一声摔在地上,口中溢出几丝血来,身体在地上抽动了几下,昏了过去。
“救命啊!太子妃打人啦!”另外一个小丫环未曾料到连静宇居然会武功。
陈青采也被吓得忘记了哭,只是呆愣愣的看着连静宇。
拂袖一甩,“想哭的话最好出去哭,这里是我的地盘。”
怜香惜玉,从来不曾出现在连静宇的字典里。
远远的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连静宇耳力非凡,心中暗暗测出数量,最少得有二十个。
想来,这将军府对于她当上太子妃,不服气的大有人之。
“你过来。”朝侍奉她的小丫环招招手,小丫环快步来到她的身边,低下头,“太子妃。”小丫环着实是个伶俐的丫头,马上就改口叫了连静宇的新头衔。
唔,不错,儒子可教也。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情儿。”
“唔,还不错的名字。去给我搬把椅子来。我累了。”
连静宇好整以暇的坐在红漆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她今日穿着自己改良后的衣服。
鹅黄色的罗裙被她硬生生剪掉了一半,只到膝盖以上,又宽又长的衣袖也被她剪断了一半,露出半个胳膊,看起来虽然不伦不类,但是却有一种别样的利索与麻利。
她欺负我(2)
虽然脸上尽显悠闲,可是耳朵里却仔细聆听,人越来越多了,三十个,不,最少得四十个。
最先带人冲过来的是陈城。
他本就对连静宇没有好感,现在看到自己的女儿居然在这里,不由的皱了眉。
看到自己的父亲匆忙赶来的身影,陈青采委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扑进陈城的怀里痛哭,那真真是听者动容。
嫌恶的眼光纷纷朝连静宇抛来。
不用说,自是这新任太子妃欺负了陈青采,陈青采一向柔弱,虽然是顶着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可是平日里待人亲切,那是走在路上连一只蚂蚁也不敢踩死的主。
不用想,事实摆在眼前,是那新任太子妃欺负了陈青采。
那陈城正在斟酌着如何开口,虽然是太子妃,但是也是自己的义女,一日为父亲,终生为父。
就在此时,那地上被连静宇摔昏了的小丫环呻吟着醒来,“好痛。”
两个有眼色的家丁慌忙跑过去扶她起来,把她架到了陈城面前。
“怎么一回事?”看一眼怀里痛苦的女儿,这陈青采可是他的一块心头肉啊,这女儿一哭,他那颗心可被揪得紧紧的。
“老爷,小姐今天稍好些了,便好心好意来别院拜会太子妃,但是太子妃并不和善,一言不和便将奴婢打成重伤。”
小丫环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不小,告状时攒足了力气。
懒得争辩,连静宇漠然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剪刀剪得好像有点不齐,回头得再收拾一下。
人群慢慢聚集过来,包括前厅前来祝贺的一干人等,莫不是好奇的踮了脚尖伸长脖子瞅着连静宇和陈城。
倒是想看看这陈城如何面对他的义女和亲生女儿。
看着连静宇的表情,众人的天秤止不住的朝陈青采斜去。
这个世界流行的规则便是,弱者总是被同情的一方。
家法伺候(1)
“爹,你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哽咽的声音,失了这太子妃,以后她可怎么活下去啊。
陈青采抬起泪水连连的俏脸,众人直瞅着她,暗自惊叹,这京城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柔弱无骨的娇躯,攀附依偎着自己的父亲,一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清凌明亮。
陈夫人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这女儿弱如风中柳,就是有朝一日入了宫,那后宫中的争斗也未必能够熬得过去啊。
谁不想自家女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高处不胜寒,她也是女人,同时又是一位母亲,却只想自私的将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幸福的过一生。
而不是置身于深宫内院的争斗之中。所以,当连静宇出现的时候,她的心才悄悄的喘了一口气。
轻轻拍抚自己宝贝女儿的背,陈城将陈青采交给陈夫人。
“娘。。。。”陈青采又偎进了陈夫人的怀里。
连静宇有些无语,这陈青采还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子吗?只知道哭,遇到事情只知道找父母。还真当自己是墙上的一副画,只能看,不能用。
“若论品阶,老夫不者得称你为一句太子妃。但是若论私下里,你还得恭敬得叫我一句义父。此时非朝堂之上,也非皇宫内院,这里是将军府。所以,太子妃。莫怪老夫不客气了。”
一席话讲得滴水不漏,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军。
“哦?我倒想瞧瞧陈将军你是如何的不客气法。”连静宇嘲讽一笑,眼里尽显轻蔑。
“来人啊!家法伺候!”陈城大喝一声。
站在众人之后的陈青和沉了墨眸。
几个家丁抬了两根黑木板凳,有一个其中双手捧着一根黑色长鞭恭顺的递给陈城。
看这架势,是铁定要施以家法了。
家法伺候(2)
连静宇缓缓站起身周身仿佛着了一层肃杀的光圈,紧紧包围着她。
“陈将军也不过尔尔。家法更不过尔尔。”
清淡的嗓音飘在上空。
陈城把鞭子拿在手上,“陈城今日不敬,请太子妃受家法一百鞭。”
语罢,将手上黑鞭一扬,朝地上狠狠一摔,啪的一声惊天响,地上一块长长的裂痕出现。
引得众人不由为她捏了把汗。这鞭子抽下去,,,就是一鞭那这太子妃的身子骨,,,更休说一百鞭了。
一阵低呼声传来,大家的目光都朝连静宇望来,她宠辱不惊。
“家法?何谓家法?我又犯了哪条?”
“你打伤奴婢,出言伤人及自己义妹。”
抬手抚着自己的下巴,连静宇眼中厉光乍现,“那么,她呢?该当何罪?”手指直直的指向被两个家丁搀扶的小丫环。
凌厉的眼光射向自己,小丫环没有定力的颤抖一下,好冷。
“这别院虽说是位于将军府,但是却是我居住的地盘。一个小小丫环也敢跑我这里撒野,将我这皇帝钦封的太子妃置于何等位置?将来皇帝怪罪下来,你们谁也担当不起。”
家法算个P?要说家法,我便抬出这国法来。
连静宇整个人仿佛被笼罩在一层冰雾之中,周身散发着肃杀的冷。
“将军,你别听太子妃胡言。就是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是不敢的啊。”小丫环拼命帮自己争辩。
反正当时只有小姐他们几个听得到。
这些人谁也没有听到。
“也是,没有人听到。但是并不代表你就没有说。”
想得倒美,不过刚才连静宇摆弄MP3的时候,刚好就碰到了录音键,不巧就反她辱骂自己的话给录了下来。
她按下录音播放键,小丫环狐假虎威的声音放出来,“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浣衣奴,如果不是咱家小姐把机会让给你,你会当上太子妃?”
兴师问罪(1)
那样尖厉刻薄的声音,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莫不是面面相觑,太子妃手里拿的黑匣子是何物?居然可以回放人的声音。
“麻雀即使飞上枝头也依旧是麻雀,别以为你就真成了凤凰。”这是另外一个丫环的声音。
连静宇不说话,只是拿眼瞧着陈城,陈城的一张老脸,先是涨红,后又变青,最后刷的一下青白。
这几句话若是皇帝和太子爷听到,别说是这两个小丫环没命可活,就连他们整个将军府也要担上对太子妃大不敬的罪名。
陈青采脸皮瞬间苍白,甚至连老练的陈夫人也止不住的刷白了脸。
“这小丫环以下犯上,陈青采教唆下人藐视皇权,这罪名够不够?”连静宇的声音并不大,却冰至每个人的心里,眼里。
冷冷的嗓音犹如裹着冰雪,袭上众人,人群中一片寂静,这个罪名可是满抄斩,大不敬的罪名啊。胆小的甚至屏住了呼吸。
连静宇心中冷笑,跟她这神偷世家的传人面前搬门弄斧,还太嫩了点,字字扣住以下欺上,藐视皇权,我看你如何是好。
若是初时这陈青采带了这两个小丫头滚得远远的,不要来自己惹人嫌,她定不会发怒。
只是这小丫头忒不识抬举了些,当真以为她这太子妃是当假的不成,居然大呼小叫说她打人。
这口怨气,她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气氛一瞬间凝重起来。没有人说话,也不知道怎么说。
“我是麻雀还是凤凰,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权无资格去评论。”连静宇紧追不放,又放重词,她的骂从来都不能白挨。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她的原则。
陈城敛了眉头,他这几十年历练也不是白来的,“太子妃都是自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刚才是义父冲动了些,你不必搁在心上,这小丫环也委实不懂事。回头我罚她就是。”
兴师问罪(2)
现在才来跟她讲亲情,晚了。
“义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家法不能乱啊!”
三言两语将陈城给堵了回去,
“这若是我哪天一个不小心,在太子面前给随口将这事儿说了出去,这便不是咱们一家人的事儿了。”
那冰丽的容颜,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霎时,两两相望,一片寂静。
气氛凝重得仿佛乌云满天,可是这分明,是朗朗晴日。
忍字头上一把刀。
陈城见套近乎化解不了连静宇的怒气,便说,“还请太子妃示下。”心底却暗想,这连静宇怎地如此心思缜密,句句惊心。
哼,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连静宇面不动声色。
陈青和站在人群望着众人面前的连静宇,他名义上的义妹,如此多的达官显贵之中,傲然挺立,与父亲冷冷对持,这等胆色,寻常人家的姑娘十个也未必有吧!
再瞧一眼吓白了脸的陈青采,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心中低叹一下,他正准备站出去,替青采和小丫环求情。遇上这种事情,实在是不适合丢父亲那张老脸。
只听扑通一声,一身锦服的陈夫人跪在连静宇跟前,“还请太子妃高抬贵手,是将军和我教导女儿无方,是将军和我管教下人不严。还请太子妃恕罪。”
绕是陈青和见过大世面的人,却也是白了一张脸。
慌忙走到母亲面前,欲搀扶她起身。
连静宇未曾料到,陈夫人会如此这般求她,冰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居然为了自己的女儿,跪在连静宇的面前。
见连静宇不答话,砰砰砰,陈夫人又加叩三个响头,
“请太子妃高抬贵手。”
她是一介妇人,只知道保护自己的女儿。
她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身份不身份,地位不地位,她只想保护自己的女儿。
夫人赔罪(1)
“养不教母之过,若太子妃实在是气愤难耐,就请责罚罪妇吧。”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陈青和看不下去,“你快点起来。”
“请太子妃示下。”陈夫人意志坚决。
这,便是母爱吗?
连静宇的眼中充满了迷惑。
这个陈夫人,她来到将军府这几日,待她还是不错的。她对这个陈夫人的了解不深,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她绝对是一个好母亲。
“啪啪啪!”
击掌声传来,从人群深出步出一个身着暗色红长袍的男子,一头墨发随便的被绑了个结,满身的俊朗邪魅,是北木凉。
众人皆惊,这太子爷是几时来的?却又为何而来?
大家都在专注于陈城和连静宇,竟都毫无所觉,看他的样子,仿佛已经来了许久。
“怎地,看来本太子来得不是时候。”狭长的凤眼扫视众人,皇家的威严不露而锋。
“参见太子殿下。”齐刷刷的参拜声响在半空中。
满意的点点头,他朝连静宇走去,他这太子妃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他就知道她是一只锐利的小野猫,但是却未曾想,她还可以化身为一头美丽的豹子,光茫万丈。
连静宇静谧的眼神对上北木凉,这臭小子怎么来了?随后她又眯了眼,能够这么快得到消息,莫不成,他派人监视?
附在连静宇的耳边,不经意的舔一下她的耳垂,惹来连静宇一阵战栗,狠狠的瞪他一眼,这人真是色胆包天,也不瞧瞧这是大厅广众之下,“适可而止吧!”在接到无尘的消息之后,他便慌忙赶了来,唯恐他的小太子妃受半点委屈,却曾想,她给了他莫大的惊喜。
他就知道,他选的人不会错。这世上能够与他比肩的,非她莫属。
如果他早点出来,这陈城指不定还会告上连静宇一状。所以他权衡再三,还是静静观看的好,他的太子妃并非是个任人欺负的孬种。
夫人赔罪(2)
但是这将军府总归日后是她的娘家,若是做得太绝,对她,对他,并未好处。
她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的义母亲自赔罪,虽然这小丫头是嘴碎了些,仗势欺人了些,但是这罪名本就是可大可小,堂堂的将军府夫人亲自下跪赔罪,也确实是她有些得理不饶人。
罢了,
她蹲下身,扶起陈夫人,“夫人,你何必如此呢?瞧我这臭脾气,一上来就没人管得住。是孩儿不懂事了。”
陈青和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太子殿下来得可真是时候。
望着他们二人亲密而立,心中泛起微微的涩。
陈城默然的望着自己的妻子,这个连静宇攻防得益,居然把他对付得无话可说。
心中默叹口气,半晌才开口,“夫人。。。。”
“娘。。。。”陈青采的眼泪一直就没有停过。太子对这女人好生亲密。
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烦,连静宇不耐的皱起眉头。
刚才一直不见人影的侧夫人,侧夫人不知道打哪冒了出来,“瞧我们青采哭得这个叫人疼啊,太子殿下啊,你看这可如此是好啊!”
难不成还想北木凉安慰她不成?斜睨北木凉一眼,看你敢去不敢?
“侧夫人这话说得便委实不对了,我是有家室的人,男女授受不亲,我怎可贸然去领略陈小姐的美?”
一番话虽然是为了顾全陈青采的面子,却实实在在的告诉众人,我北木凉是有太子妃的人,这太子妃是我认可的。
冲连静宇邪魅一笑,“快收拾一下细软,随我回临渊宫吧!我是来接你的。”
轻声慢语的却不着痕迹的向众人道明了此次前来将军府的目的。
这将军府是不能再呆下去了,他的太子妃这臭脾气,若是再来一次这种事件,她非把这将军府给拆了不可。
情儿伶俐的跑进房收拾东西去了。
跟我走吧(1)
陈青和瞅瞅意犹未尽的众人,抱拳道,“让大家见笑了,还请诸位到前殿继续赴宴。”
可是哪里还有心情赴宴,该走的便走,该留的便留,众人作鸟兽散。
别院一下子安静下来,陈青采也被丫环们送走了。今日将军府的脸面丢尽,陈城一拂袖,黑着一张脸扶着陈夫人走了。
看着大家都都走了,却没有人招呼她,侧夫人也讪讪一笑,朝北木凉福了福身,走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
“太子殿下这边说话。”陈青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去去就来,你收拾好东西等我。”北木凉拉住连静宇的手,轻声说。
哪里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情儿把前几日陈夫人差人送过来的东西全部打了包,连静宇瞅也不瞅一眼。只寻了自己的背包,和前世的那套衣服,收拾好。末了,又摸摸了自己裙子内侧自己缝上的那个口袋,里面还装着那块价值连城的鸳鸯紫玉,还好,它还在。和鸳鸯紫玉在一起的是苏青和送的那枚玉符。
“情儿也要跟太子妃走。”这太子对太子妃看来还是很喜欢的,若是随了太子妃入宫,肯定要比自己呆在这将军府强多了。
“你从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吧。”她一向做事喜欢亲力亲为,不喜欢假手于人,所以对丫环仆人这种事,看得很开。
“难道是情儿表现不好吗?哪里做得不到?”情儿泫然欲泣。仿佛被抛弃了一般。
连静宇点头,她算是说对了,她根本是个累赘。这小丫头,伶俐则伶俐。她一向喜欢聪明的人,但是她却讨厌在她面前自作聪明的人。
这情儿的心思,她怎么会猜不着?不过,这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此情可原。不过,这个情在她面前行不通。
看到连静宇提了个模样古怪的包,和一套形怪状的衣服。北木凉皱了眉,“就这么点东西?”
“你以为呢?”她来这将军府不过短短数日。她只带走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伸手想替她掂包,却被她躲了过去,“我自己可以来。”
“我倒是想你凡事多依赖我些。”低低笑出声,“走吧。”
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离开,没有一丝眷恋。
静宇小筑(1)
北木凉专门在临渊宫内辟出一处安静的楼宇,送给连静宇,取名静宇小筑。
他的太子妃,怎么能是一处厢房便能打发得了的?
连静宇站在二楼走廊上,垂眼望下看。
临渊宫也算是宫中重地,把守的守卫却廖廖无几。
她暗自高兴,却蓦地想起,这临渊宫中的太子北木凉深厚的内功,想来是他根本不需要别人保护。
北木凉送了她几个小丫环,供她使唤,她拒绝了,一一将她们遣返到原处。
用过晚膳之后,北木凉在书房里和人议事,她闲着无聊,心中陡然生出一个想法。
隐约记得当衬自月陈宫来到临渊宫是一直向南,那自己如果一直往东走,便是可以的吧。
可是,若是再走错路,那晚上来到这临渊宫是误打误撞。假若再跑到别的宫去,可就麻烦了。
现下这太子妃的身份,又不能偷偷摸摸的翻宫墙,钻小巷。
于是朝立在书房门前的守卫招招手,守卫训练有素的行礼,“太子妃有何吩咐?”
“月陈宫在哪个方向?”
此侍卫正是无尘,北木凉座下的侍卫,一个叫无风,一个叫无尘。是北木凉自小便选中的侍卫,随着北木凉一同长大。
白日里自是见识了他们太子妃的英勇一幕。他正欲回答。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北木凉率先步了出来,紧跟着的是陈青和和另外两名年轻男子,还有无风。
北木凉早就耳尖的听到他的小太子妃无所事事的在外面徘徊,可是正事不能不办。
,这不,他赶忙草草结束了集会。“你去月陈宫做什么?”
“无聊,想随便走走。”这古代人的生活忒无趣了些。
陈青和也不言语,只冲她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对上陈青和温暖的眉眼,连静宇视若无睹。
陈青和倒也不生气,冲北木凉行过礼,便带那另外两名男子,告辞而去。
静月小筑(2)
“他是你的义兄。”
连静宇挑高了眉,一脸倨傲,“那又如何?”
北木凉闻言,哈哈大笑,他的王妃实在是太有趣了。
无风和无尘面面相觑,他们太子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过了。
北木凉抿唇点点头,重复连静宇的话,“是啊,那又如何?”
“无事的话,便带我去月陈宫吧。”不待北木凉答应,她便扭脸朝临渊宫外走去。
北木凉一愣,这天下之大,还无人敢用这种语气来吩咐他。
随后又笑了,如果这个人是他的小王妃,那有何不可?
这后宫皇后乃是群妃之首,把皇后打发得心情好了,那赶明个儿,她想来去自如,肯定是唾手可得。心里打的是这个算盘,自然是不肯跟北木凉讲明的。
北木凉是何许人也,只是觉得他这太子妃虽然冷是冷了些,却分得清楚殊轻孰重,跟在连静宇身后,不由赞许的点点头。
皎洁的月光铺染大地,天上繁星点点。
北木凉紧走几步,追上连静宇,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咧开一个华丽的魅笑,“反正迟早是要成亲的。”
连静宇一向不喜欢人碰触她,想甩开,却怎么也甩不开,不得已拳脚相向,可是她被北木凉钳制住了一只手,发挥不出来全力,这些小动作,在北木凉眼里分明就是花拳绣腿。索性,
扭过脸去不搭理他。
她没有发现的是,北木凉总是能够勾起她漠然的情绪失控。
一路上两人吵吵闹闹,倒也平安无事的来到了月陈宫。
北木凉替连静宇整整衣领,“瞧,你这衣裳都皱了。”
“还不是怪你。”
北木凉淡笑,执了她的手,“进去吧。”他喜欢这样的她,不再像是一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天上仙子,只可远观。这样子的连静宇,他自私的希望,只展露在他的面前。
月陈宫内。陈皇后还未歇息,正在喝御膳房专门熬的银耳莲子粥。
银耳莲子粥(1)
陈皇后高坐于凤椅之上,朝玉碗吹一口气。
招呼一对金童玉女,“来,这莲子粥还热着呢!刘嬷嬷,吩咐御膳房再端两碗上来。”
刘嬷嬷听令忙招呼一小宫女去了。
“谢皇后娘娘。”
“谢母后。”
“瞧你孩子,还不改口。”陈皇后扬声道,“赐坐。”
有小太监搬了两把椅子进来,挨在一起让两人坐下。
“皇后娘娘,这宫中的规矩怎么能坏,我们还未正式成亲呢!”连静宇对这些品阶三六九等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声母后所代表的意义,就如同叫皇帝一声父皇一样。
“凉儿喜欢便好。你是凉儿认可的太子妃。”白日里将军府发生的事儿,陈皇后已经知道了,陈城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说。
此次在连静宇这里丢的人可大了,整个朝野上下都传遍了。
这连静宇还不知道,从选太子妃到现在,她的名声已经响遍京城大街小巷,怕是连太子也不知道吧。
“母后,我希望能够与静宇快点完婚。”他坚定的双眼望着陈皇后。
连静宇听了,心脏蓦地停跳一拍,天天跟这个妖魅男人捆在一起,光用想的,就骇人。
陈皇后听了又笑,“瞧你这孩子,何必这么急,黄历上说了,这上半年是没有好日子了。你得再等等,咱们皇家办喜事,得选个上上吉日才好。”
还好,陈皇后推却了。
北木凉若有所思的看着陈皇后,陈皇后却并不看她,只对连静宇说,“临渊宫可住得习惯?”
“今天是头一天,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对于静宇来说,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以前吃过那么多苦,所有的一切特质只不过是过烟云烟而已。
银耳莲子粥端上来了,北木凉先端起一碗,冲冒着热气的粥吹了几口气,然后觉得差不多了,才递给连静宇。然后自己才端起另外一碗。
银耳莲子粥(2)
五味乏陈的看着手中的碗,长这么大,头一次除了连静飞外,有人为自己端粥。
“静宇。这入了宫,便不同于将军府和别的地方,你没曾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今日有凉儿护着你,若哪日无人护着你,你该当如何?”花无百日红,这后宫女子,曾经得宠一时的有之
风靡后宫,得宠又如何?若不能站在山顶,便只能等花谢那日,蹲在山脚下独自荒凉萎谢。
陈皇后掌管后宫多年,最深有体会。
当年她也是风光一时,嫔妃们无人能出其左右。
只是年年有佳人入驻宫中,这皇帝的目光总是流连在新人身上,哪见旧人哭?
所幸近几年来,到了她这年岁,已经看开许多。
连静宇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中所迸射出的所有寒光,这皇后敢情是在不动声色的训诫自己呢!
面上是关心,实则意思是说,今个儿是由北木凉护着自己,那陈城才放了自己一马,给的是北木凉太子的面子。
想来,这陈皇后是低估连静宇了。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静宇会铭记在心。”面上的功夫自是要做足的。
虽然,心中充满了不屑一顾,她可不是只会逞强之人啊!
“真是好孩子。”看连静宇乖巧应承,陈皇后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你那儿若是缺了什么,凉儿忙的话,你上我这里知会一声,我命人给你添置。”
“谢皇后娘娘美意。”
“母后,这天色已晚,就不打扰你歇息了。”顿了一顿,北木凉说,“我们还是告辞吧。”
“我让人撑了灯笼送你们。”陈皇后作势要吩咐下去。
“不必了,有无风和无尘跟着。”扯了连静宇出了月陈宫。
“皇后的话你不必理会。”北木凉还是握着连静宇的手。
你受苦了(1)
他好像很喜欢牵她的手走路。她看一眼交握的两只手,他握的方式不是整个手掌握在他的掌心中,是十指紧扣的方法,扣得很紧,让她想挣脱也挣不开。
“我知道。”眼中映着的是繁星点点,静谧的夜。
连静宇突然觉得身心宁静,这样子的日子,也许并没有预料中的那么煎熬。
“你,以前在浣洗库?”
“恩。你不是知道吗?还问。”
北木凉停下脚步,将头埋在她的颈项间,只听得他一声低叹,“让你受苦了。”
“我不觉得苦。”有一次执行任务,偷的是某国家机密文件,为了躲避那个国家的追踪,她
躲进了一片密林之内一星期之外,与外界完全断了联系,饿了就吃野果,累了就躺地上休息,
那才是真正的苦。
“我说苦就苦。不许在我面前逞强。”北木凉突然冷酷的说,语气充满了霸道。
连静宇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可是心底却有一根弦,悄悄的被牵扯
触动,在不经意间。
凌晨,连静宇便被一阵练武声惊醒,她揉揉眼睛,透过窗户往外看,是北木凉,软剑犀利的划破空气,只见朵朵剑花开在他的剑尖,衣袂随风飞扬,不可思议的好看。
她来了兴致,索性推开门走进院子里。
在花坛里找了一根竹棒,手感还可以。便朝北木凉袭去,北木凉只见凭空出现一个纤细的身影,定眼一看,居然是连静宇。
忙收了剑,可是连静宇却不罢休,竹棒像吐着信子的蛇一样,死命的缠饶着他。
原来他的王妃是想与他切搓。
狭长的眸子半眯,瞅着连静宇,她的招式奇怪,他甚至感受不到她的内力,可是那竹棒却快如闪电,动若蛟龙,没有累赘的华丽,只有狠命的攻击。
无尘匆匆从外面回来,看到在交战中的北木凉和连静宇,欲言又止。
三皇子府(1)
北木凉以眼神示意连静宇,他收了剑,与无尘走到了另一边,悄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稍顷,他对连静宇说,要出去办事。
便带着无尘匆匆走去了,留下无风在临渊宫里陪着连静宇。
让连静宇倍感欣慰的是,这临渊宫里有一座大大的藏书楼,里面所藏之书,上至经典经集,下至民间话本,一应俱全。
她闲得无聊,就窝在藏书楼里看书,前世没有拥有过这种安静的时光,桌边一壶清茶,手捧一书,此世穿越到了这古代,却可以天天面对,博览群书。
天气一日比一日燥热,转眼便是盛夏。
连静宇每日不是练功,便是看书,日子倒也过得清闲。
这一日,北木凉又带着无尘出去了,留下无风陪她。这无风俨然已经成为她的随从侍卫。
临渊宫中并未有丫环出入,以无尘无风为首,还有另外几位侍卫。
其实北木凉总是很忙,这一段日子更甚,总是早出晚归。连静宇落得清闲自在,也不追问他。
时常她都睡了,便会感觉到有人坐在自己的床边,轻抚自己的脸,和低低的叹息,她知道是北木凉。
他总是坐上半盏茶的时光,便替她掖一掖被角,轻轻关上门出去。
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子的他,所以装睡罢了。
师傅们没有教过她,她自己更不知道该当如何。
她正享受着安静的看书时光,无风站在门边 轻声说道,“太子爷命人来请太子妃到三皇子府走一趟。”
连静宇拧了眉头,“他有什么事吗?”
“来人没有说,要去吗?”无风说,若是要出门的话,他得好生伺候着,太子爷交待了,时刻要保太子妃周全。
“唔,反正呆在宫里闷的慌,去看看。”
三皇子府(2)
北木王朝的所有皇子在成年之后,便会封地赐府,搬出皇宫,这得以能够住在皇宫的,只能是太子。
三皇子府位于皇城西面,比那将军府还要气派一分。
被小厮请到了风意楼。刚踏上楼梯,便听到里面缓缓流泻而出的琴音,有人在抚琴。
一处厢房门口守了两个小丫环,见得连静宇缓步近前,忙推了门,叫道,“太子妃驾到。”她们识得无风,马上便明白了来人是谁。
厅内鸦雀无声,只余那抚琴之人,轻轻抚琴,北木凉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她掀掀唇表示不屑,换来他的怒瞪,这才不情不愿的朝他走近。
这人,怎地总是如此霸道。
那抚琴之人,低垂着头,看不清生得如何容貌,一双瓷白的手置于琴之上,那指尖之下流露出来的琴音令人沉醉。
一曲罢,那人抬起头,一脸儒雅的气质。他着了宽大的衣袍,那外袍松松跨跨的罩在身上,
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
“三弟的琴艺越发的精湛了。”北木凉以手中的折扇敲击着手心,却并不鼓掌。
原来是三皇子北木严。
“二皇兄你这是在笑话我。”
北木严搁了琴,自长桌后走出,高大的身材在宽袍之中更显瘦削。
北木凉把连静宇扯起来,扔到北木严面前,“这是你二嫂。”
“我们还没有成亲。”连静宇撇一眼北木凉。
“哈哈。”北木严豪爽一笑,“都一样的,二嫂请受小弟一拜。”说罢,便弯下腰去行礼。
连静宇心道,当初唐朝那诗人李白大抵便是如此模样吧!宽袍广袖,豪迈爽朗,不拘小节。
这三皇子像个文人。
这三皇子是陈皇后亲生儿子,只比北木凉小上八个月。
因为年纪相仿的原因,再加上同是陈皇后照看长大的孩子,所以这一众皇子之中,数三皇子和北木凉最为亲近。
三皇子府(3)
啪啪,三皇子轻轻击掌,一名小丫环躬身进来,“三皇子有何吩咐。”
“备酒菜。”
“是。”小丫环又谦恭的下去了。
时近晌午,也是该用膳的时候了。
不消片刻功夫,小丫环们拿双手端着餐盘,鱼贯而入,山珍海味,一应俱全。
据三皇子说,他这厨师是曾经的御厨,当日他出宫搬进府中之时,皇帝念他年幼,便将这御厨赐给了他。
三皇子招呼北木凉和连静宇坐下。
神秘兮兮的笑道,“这最后一道菜嘛,皇兄和嫂子猜猜是什么?”这三皇子多少还有些顽皮心性,比起只会端着张木板脸只会耍酷的北木凉,更人性了几分。
北木凉扬了扬眉。
小丫环将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却是遮得严严实实,不知道玉盘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三皇子眨眨眼,“皇兄猜啊。”
“无聊。”北木凉这就伸手要揭开谜底。
北木严却是伸手按住了他的手。“不许就不许。”
“那我不吃了。”北木凉居然也同三皇子那般,来了小孩子脾气,俊脸一扭,正对上连静宇小巧的耳垂,她的耳朵透着淡粉色,上面布着细细的绒毛,可爱的紧。
该死,想舔上一口的欲望来得迅猛而急促。
“我饿了。”简单的三个字之后,连静宇才不管两个大男人在争执些什么,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块朵颐。
北木严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连静宇,寻常女儿家不都是矜持的让人焦急吗?他这皇嫂怎地如此大大咧咧。
他有些泄气的看着北木凉,北木凉好笑的看他一眼,轻轻揭开最后一道菜,却傻了眼,这一盘澄黄的东西,是什么?他还真是没有见过。
沉声道,“这是什么?”
北木严有些得意洋洋,“你猜。”
北木凉摸摸下巴,“也许是一种水果。”
北木严只是笑,却不说话。
茶楼听说书(1)
“又或者是一种蔬菜。”
别说,这黄灿灿的东西他还真是没有见过。他觉着自己真是孤陋寡闻了。“这东西咱北木国是定然没有的。”
若是有,他当朝太子会不曾得见?
“三弟从哪里得来的这么奇怪的菜肴?”
“我那曾经的御厨的弟弟从天竺回来,带回来的,叫什么他弟弟本来跟他讲了的,他却是忘记了。”
北木严耸耸肩,他也不知道叫什么。
耳朵里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连静宇抬眼朝那盘所谓的不知所云的菜看去,“那是芒果。”
齐刷刷的四只眼睛瞧向连静宇,连静宇不语,继续埋头吃菜。
这在前世那可是随地可见的水果,随便哪个地摊或者超市可以拿来叫卖的东西,到了这古代,就成为了稀世珍品菜肴。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拿起桌边的锦绢擦一下唇角的油,她拿筷子夹了一块切好的芒果,真甜。
“这是一种水果,一般会在夏天的时候入菜。不信你们尝尝,生的芒果会又酸又涩,长得成熟的芒果则很甜。”
北木凉只觉得连静宇给了他太多惊奇。
“三弟,这芒果如此好,明个儿进宫,给父皇和母后也捎去一些。”北木凉叮嘱北木严。
“知道了。呆会儿用膳完,嫂子也带回去一些吧。”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他北木严可不是小气之人。
“不必了。”她从来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正餐可以了,便不会再加餐。
本来北木严约他们二人下午去茶楼听说书,北木凉还有事在身,便让连静宇独自和北木严去了。
将他们送到茶楼之后,北木凉便匆匆走了,说是晚点会来接她。
望着北木凉的高头大马消失在街道深处。
北木严端起桌上的碧螺春,轻啜一口,“皇兄很忙的,嫂子你会很寂寞。”
“无妨。”
这日子实在是过得无聊的紧,不然依她的性格,断然是不会和这北木严来听说书的。
茶楼听说书(2)
茶楼很热闹,他们坐在楼上,楼下人来人往,楼正中央有一个类似于戏台的台子,上面端坐着一个六旬老翁和一个弹琵琶的小姑娘。
小姑娘弹琵琶的节奏配合着老翁说书的音调,忽高忽低,忽快忽慢。
听了好一会儿,方明白这老翁讲的是一出江湖大戏,说是武林第一美人儿李杏儿比武招亲来着,说是各路豪杰,为了得到这第一美人儿,莫不是使出浑身解数,听着听着,倒也来了兴趣。
“真的有这个第一美人儿吗?”
北木严轻点头,“的确有的,这第一美人儿李杏儿据说是天下第一美人,听说比你那个京城第一美人的义妹陈青采还要美上几分。”
“不是咱北木国的?”
“是曾经东雪国的公主,说起这李杏儿可还有一番趣事呢!想当年,东雪国君想将这唯一的妹妹远嫁二皇兄,做太子妃。本来父皇是想答应的,东雪国是咱们四个大国之首,如果能够结为姻亲,对咱们北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二皇兄那臭脾气,干脆对着父皇来了一句,如果想娶的话你娶了吧。父皇最后只得推托说不能委屈了这东雪公主,因二皇兄染了恶疾,还请公主另择佳婿。”
这茶不错,北木严说得有些口渴,便又喝了一口。
“这公主就一气之下,离家出走,闯荡江湖,最后得了个江湖第一美人儿的称号。响遍四国。”连静宇接过话来替北木严说。
“嫂子,你真是厉害。果然如嫂子所言,这李杏儿心高气傲,哪受过如此藐视。”北木严把连静宇的凉茶倒掉,掂起茶壶替连静宇续了一杯茶,
“嫂子尝尝这茶,味道不错。”
那楼下的说书老翁还在滔滔不绝,只听他大喝一声,“这李杏儿有个绝招,叫做蚀骨掌。最后胜出的十个候选人,都不敌这李杏儿的蚀骨掌,是以这李杏儿也未曾选出理想的夫婿。”
茶楼听说书(3)
“这李杏儿的蚀骨掌还真是厉害。”
连静宇喝了一口茶,皱了眉,这茶水比起北木凉宫中的那茶味道差好几个级别。当下心里想,这北木严还真是渴不择茶。
“恩,那是东雪皇室的秘传,据说只有皇室子女才能修习的武功,因为它杀伤力极强。”
看着北木严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那劣质的茶水,连静宇宁可渴着,也不再沾唇。
“那她是不是以后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比武招亲?”连静宇又问他。
她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只是看这北木严着实讲得实在卖力,自己不回话,有些对不起他浪费的口水。
"嫂子你真是聪明颖过人,李杏儿扬言要一直找到那个打败她的人,不然就每年来一次。”
“虽然这李杏儿的蚀骨掌很厉害,但是每年报名参加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希望能够最后抱得美人归。”
也是,哪一个男人莫不是想自己的妻子艳冠群芳,这是随众心理,可以理解。
一段书讲完,那老翁带着那小姑娘下台歇息去了。
人群还未散去,纷纷扰扰的议论声,皆是有关这李杏儿的。
突然从茶楼外步入一个蓝衫男子,加入讨论的人群之中,他的嗓门很大,“喂,大家知道吗?下个月初三便是今年李杏儿选婿之日了。”
人就是这样子,就好像那些漂亮的女电影明星,总是想嫁富豪,就好像那些男电影明星,最后娶的老婆却不一定是个绝对丽人。
总是想追逐自己得不到的,连静宇觉得有些好笑,就好像她,从来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总是想追逐和抓住幸福,可是幸福是什么呢?长什么模样呢?
她不知道。她忽然觉得悲哀
这些追逐李杏儿的人,还知道自己追逐的目标是什么样的,自己呢?
“嫂子,这下月初三可是李杏儿比武招亲的日子。”北木严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茫。
“怎地,你想去?”
太后召见(1)
北木严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是他最近变笨了,还是他这个新嫂子太聪明了些?
这二皇兄看女人的眼光几时变得如此高明了,居然挑了如此聪慧的一个女子。
早就听说二皇兄的太子妃冰冷若雪,甚至连二皇兄说话,也是想答
便答,不想答便不答。
初初见她之时,那冰绝的气息,让他几乎以为,她不会搭理他。
可是,她说话了,虽然讲话的声调很平,基本上没有起伏,却让他觉得很高兴。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还同自己来听说书,这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是皇子,想去哪里自然是可以去的。”
心里道,又不同于北木凉的政务压身。
“嘿嘿,去凑热闹罢了,不过比武便免了。”
北木严嘿嘿一笑,俊朗的面上绽出一朵顽皮的笑花。
连静宇微微一愣,她到是以为这北木严也是为了这第一美人儿的名称呢!
转念又一想,他若是想娶那李杏儿,当初便会请求皇帝让这东雪公主下嫁于他,又怎会让皇帝为难多时,最后婉拒人家东雪国呢?
早早的从茶楼回到临渊宫中,一个人用过晚膳,正无聊,不知道该如何打发这日子的时候,无风又过来禀告,说是太后传唤。
她来这宫中多时,还真未曾听过说有太后这号人物。
所以,无风来禀告的时候,她有点迷惑。
无尘告诉她说,是因为这北木凉选妃之时,这太后老祖宗正在西山上的千佛寺上香,为天下祈福,小住了几日。
回来便听说自个儿的孙儿选了太子妃了,就连忙传唤。
连静宇心中实在是厌烦的很,不是这个传唤,就是那个召见。可是却是拒绝又不行。谁让自个儿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混日子呢?
一路上,无风耐心的跟她讲解了有关太后的家族史。
太后召见(2)
原来当日选太子妃之时,极力反对的王贵妃要叫太后一句姨娘,这王贵妃又是那出丑的林无双的表姨,真是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
连静宇听得有些头痛。
想起当年那部红遍半边天的《还珠格格》,背景是清宫,她只是听说,也未曾看过那部电视剧,不知道是不是也像现在的宫廷一样,盘根错节。
还是早早的离开这个北木皇宫才好,可是如何离开呢?
这无风看起来也是高手一个。虽然心里如此盘算,身体却一步一步的离洗华宫。
远远的传来笃笃的声音,连静宇拧眉,这个洗华宫透出丝丝诡异的气息,让她觉得不舒服。
进得殿内,背对着自己站立的一个妇人,看身段保持得还像四十多岁一样,只是那满头华发透露着她已经饱经风霜。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来身,手上持着一个小巧的木鱼,原来那笃笃声是敲击木鱼的声音。太后信佛,她已经听说过了的。
太后的旁边站立着的是锦衣华服的王贵妃。
不用想,此次传唤也必然是个鸿门宴了。
下跪,参拜。是每次见到比太子妃身份尊贵的人之时,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
连静宇已经渐渐习惯这种折磨人的形式。
太后一直没有说话,一双深沉的眼始终静望着连静宇。
连静宇也不说话,气氛沉闷的如同殿外沉闷的夏日黑夜。
半晌,透着沧桑的声音传来,
“这陈皇后是越发的大胆了,专趁我不在的时候办事,这次居然把选太子妃的事儿也直接给办了。”
连静宇觉得有些好笑,现在六宫之首是陈皇后,看这太后的年纪,少说也有七十了。
如果再插手这等事,这后宫如此烦琐,不把她早早累进棺材里才怪。可是,这世上的人,甘愿服老的人,太少,这个太后看来就是其中一个。
太后召见(3)
“太后你说的是极是,我看这皇后真的是吃了豹子胆了,不把您老放在眼里了。”
那王贵妃打蛇上棍,极尽诋毁之能。
只是蠢了些,当着她这个陈皇后的人,说陈皇后的坏话,不怕她连静宇传给陈皇后吗?虽然她连静宇并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三姑六婆。
冷眼看着两个一老一中的女人,连静宇无耐的心情烦闷之极。
勉强压住心中的恼火,
“请问太后召见静宇前来,所谓何事?”
这些个女人真的是天天呆在宫中赏花弄月,弄得无聊了,便没事儿来找事儿吗?
“来人啊!”太后沉声道,只见训练有素的小宫女太监们捧着几个盘子进来。
其中一个盘子上面是三尺白绫,另外一个盘子上是一杯酒,冒着丝丝热气。
是一杯毒酒,刺鼻的毒药味道,传入鼻息,不用仔细辨认,是赤兰石。
这落后的古代,居然毒药还挺发达。赤兰石,一滴足以毙命。
只是,用在她身上不管用。当年,她被几位师傅接到一处叫做灵
隐岛的地方,呆了十年,岛上培植了上百种毒药,每天师傅们都会往她的饭菜里加一点,她是被毒喂出来的孩子。
这赤兰石,外表像石一样的颜色,每年都会开出紫色的花,每种植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赤兰石的花朵是解药。
看来这老太后是想处死她。想处死她,没有那么容易。
连静宇望着眼前的一切,不吭声,既不下跪求绕,也不恶言相向。
“这是哀家赏你的,你自己选择如何上路吧。”她今天非要让陈皇后知道,这后宫之主是谁。这个所谓的义女想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还不够资格。在这后宫之中,她想踩死谁,易如反掌。
赤兰石(1)
太后又朗声道,“传本太后懿旨,太子妃身份低微,来历不明,今日在洗华宫中,以下犯上,
就地处死。
连静宇没有说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只是周身笼罩在一层寒冰之中,这冷让太后的心底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可是这太后毕竟是久经风霜之人,虽然心中底气不足,却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下了狠心收拾所谓的后宫乌烟瘴气。
冷,整个大殿之中都弥漫着冷,现在可是这七月天啊,大暑啊。
王贵妃不敢去看连静宇,她自是心虚的,在太后面前信口开河,只为达成目的。
想到目的即使达成,已经成功一半,她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茫。
只要这个连静宇死了,那么她家的无双便能够得以入驻临渊宫,到时候让太后出面,说服皇上。
原来她俩毫不忌讳的在自己面前如此讲话,便是一早就想让自个儿死了,死人是不会到处乱讲的。
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当下了然,一时间洗华宫中,凝重得一只蚊子也不敢进来。
无风在殿外等得心急火燎,这太后一向是出了名的与皇后不和,太子妃又是皇后钦给陈将军的义女,不知道在殿内如何刁难太子妃呢!
连静宇不能杀了太后,她是皇帝的娘,是北木凉的奶奶。
可是此仇,不报非静宇。
所以,她端起那杯赤兰石,一饮而尽。
这果真是毒药穿肠过,这老太后和王贵妃真的是恨她入骨,整整一杯的赤兰石。
眼前的景致开始模糊,连静宇强撑起眼睛,这一整杯的赤兰石下肚,药力还真是大。
一道身影飞奔而来,紧紧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熟悉的气息,这北木王朝,她最熟悉的莫过于北木凉,是北木凉。
在得知来人身份之后,她却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赤兰石(2)
“皇祖母,你这是作什么?”
北木凉回到临渊宫,却不见往日那太窝在宽大椅子上看书的身影,只听侍卫说她被召见了洗华宫,便带着无尘朝洗华宫快步走来,还未走到洗华宫,便远远的瞧见来回焦急踱步的无风。每天回到临渊宫,她便在宫中,不是看书便是练功,早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北木凉的心便凉了半截。
这太后与陈皇后是北木王朝人尽皆知的不和,所以他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
当看到那摇摇欲坠的身躯之时,他的脸瞬间苍白,便提气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她跟前,面前摆着的阵势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太后看到北木凉闯了进来,脸色一变,却假装镇定,
“我收拾后宫这不听话的崽子们,有何不可?”
北木凉打横抱起连静宇,满脸漠然,气质森冷。
“皇祖母收拾后宫,孙儿自当无话可说。只是皇祖母不管以什么样的借口和理由,只要是碰了我的人,我定会追究。”
眯眼看着瑟缩在太后身后的王贵妃,北木凉气不打一处来,
“王贵妃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在皇祖母这里好生伺候着。这出戏免不了是你生出来的。若我的太子妃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来赔命,你最好祈祷我的太子妃平安无事。”
太后是他的亲祖母,他动不得,一个小小的贵妃他还不放在眼里。
王贵妃的脸青了又白,偷偷瞧一眼太后,那脸色哪里还有平时里的威严。
不是说北木凉出城去了吗?
怎么回来得如此快。
“来人啊,来人啊,”北木凉抱着连静宇,边往外走,边大吼。
守在外面的无风和无尘听到,忙奔进大殿之中,“快请太医,快请太医!”
无风和无尘看到这架势,脸色刷的一下惨白,他们的王妃,不敢再想下去,他们扭头便往外奔。
一群饭桶(1)
北木凉,这是泰山崩于眼前也不眨一下眼的北木凉吗?连静宇在意识模糊之前,悄悄的想,北木凉,这样子的你,还真不像你呢!
可是躺在你的怀里,却无比温暖与安心。
头好晕。
眼睛还未睁开,便听到北木凉的咆哮声,
“饭桶,赤兰石又如何?赤兰石的毒就不能解了?再过两个时辰,你们还救不了王妃,提头来见。给我滚!”
几个唯唯诺诺的太医掂着药箱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房间内一下子安静起来。
只听到北木凉喘粗气的声音,他真的是气极了。
虽然他的太子妃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笑,甚至很多时候连看他都不看一眼,可是他就是莫名奇妙喜欢的紧。她只是冰冰的站在那里,不说话不笑,却足以紧紧的抓住他的心。
现在,她面色苍白,身体冰得像寒雪。叫他如何不紧张?
两个老毒婆,等着,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无风和无尘守在门口,互相对视一眼,却是无可奈何,他们谁也帮不了太子和太子妃。
“北,木凉。”细若蚊蝇的声音,不注意听,定会听不见,可是这殿中安静得掉一根针也听得到。
“你醒了?”北木凉哑着嗓子奔到床边,握住连静宇冰冷无血色的手。
他又转头吩咐,“去叫太医,就说太子妃醒了。”
连静宇轻摇摇头,想抬手,可是却发现自己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她看看靠墙的柜子上搁着的她的背包,又以眼神示意北木凉去拿。
北木凉马上意会。
“里面,有个,紫色的小瓶子。”她说话断断续续的,有些提不上来气。这赤兰石毒果然名不虚传。
北木凉打开背包,翻来找去,果然找到了一个紫色的小瓶子。
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古代还没有玻璃,所以刚才她没有说材质是玻璃,幸好它是透明的。
里面装的是赤兰石风干的花风。研成的粉。
我还活着(1)
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古代还没有玻璃,所以刚才她没有说材质是玻璃,幸好它是透明的。
里面装的是赤兰石风干的花风。研成的粉。
“去倒一杯水,然后把这药色的粉末倒进去,搅匀。”
北木凉依言照作,可是心底有一丝疑惑,连太医都说没有希望的毒,这紫色的粉末,真的能行吗?
但是现在的情景哪里容他顾虑太多,只得喂了连静宇服下。
暂且死马当活马医吧。
一会儿光景,连静宇苍白的脸色,便稍微恢复了点点血色。
北木凉好似看到了希望之光,一把把连静宇拥进怀里,仿佛把她揉进骨血里。
“你吓坏我了。”
几个太医那厢刚被北木凉赶回太医院,屁股还没有在椅子上坐热,便又被无尘和无风催命似的跟叫了回来,疲于奔命。
一张老脸上的汗也顾不上擦一下,便被北木凉丢到病床前,为连静宇把脉。
北木凉紧张的看着太医把脉的那只手。
太医的脸色突变,北木凉以为病情有变,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太好了,太子爷,太子妃的毒正在慢慢消退。”太医此时才腾出手用衣袖沾一下脸上的汗,吓死他了,太子爷刚才发飙的样子就跟鬼魅一样。
连静宇睁开眼,巧笑倩兮的看他。直看得他两眼发直,她平时里具是冷冰冰的样子,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对自己笑,带着病弱的笑,有些苍白,可是却引人怜爱。
他好担心她,他那样焦急,他那样害怕,他也许不知道吧,他握着自己的手,颤抖的厉害。她可以感受的到,他是真的对自己好。
推开惹人嫌的老太医,北木凉抱住连静宇,让她的头靠自己的肩膀上,手指抚上她正在恢复粉红色泽的唇来回摩挲。
“你还活着就好。”
我是九命猫(1)
“我是九命猫,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连静宇有些得意。
“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说什么死不死的。”
北木凉心中的石头彻底落地,
“我不会放过加害于你的人。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情是唯一的一次,永远不会有下一次。敢动我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狠狠的说道,无风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他接过来,细心的喂连静宇,
“来,喝些水。”
乖顺的点头,心中流过淡淡的暖,低头啜饮着茶中的水。
“你怎么有解毒的药?你那背包里乱七八糟的装的都是什么?”
刚刚他找药瓶的时候,她那背包里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见过,不是四四方方黑黑的东西,就是花花绿绿,奇怪材质的东西
他记得在将军府中,她用的那个黑匣子,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赤兰石虽然是剧毒,可是它本身就带有解毒的功能。”
连静宇又喝了一口水,眼睛亮晶晶的,说不出来的有神。
“怎么说?”这赤兰石可是有名的让人闻风丧胆的毒,太后和王贵妃是下了狠手。
“很多东西本来就是相生相克的,就好比说,良牙草,它的叶子是毒,根却可以解毒。这赤兰石也是同样道理。它的花是解毒的药。”
精神头好多了,连静宇撑起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偎在北木凉怀里。
北木凉恍然大悟,恨铁不成钢的瞪站在一侧的太医,
“太医,你真是老了,我看你再这样子庸医下去,你太医院那帮人,也该加入新鲜的血液了。”
“微臣惶恐。
”太医扑通一声跪下,
“微臣不才,太子妃实在是解毒好手。”
“你莫吓了他,别说太医了,就是咱整个北木王朝也难得找出一两个解赤兰石毒的人吧!”
两位访客(1)
并非为太医求情。
她虽然冷情,却不是一个喜欢迁怒的人,这事儿跟太医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太后和王贵妃就是料定了无人能解,才为她下此毒。
北木凉挥了挥,让太医退下了。
怀中的女子真的是让他越来越难以割舍了,她怎么能这么神奇的美丽。
墨黑的眸越发的幽深,透出危险的光茫。
冰凉的小手爬上他的脸,带笑的眉眼对上他的眼,北木凉露出一抹笑,“你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高大的身影带着嗜血的危险渐渐消失在门口,连静宇身子倚着床,独自发呆。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但是并不意味着它会继续前进,她会将这一切遏制在幼苗时期。
无尘和无风对视一眼,无尘快速的朝北木凉的方向追去,心中佩服连静宇的同时,不禁为太后和王贵妃担心,惹怒了他们主子,向来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
夜悄悄的来临,无风点了灯,北木凉还没有回来,却来了两个意外之客。
望着提了大包小包的北木严和陈青和,连静宇正在看书,这两人却不经通报便跑了进来。
不用想,这三皇子进这临渊宫定是如同走自家后院。
陈青和朝连静宇笑笑,暖若春阳。
那些个大包小包堆了一桌子,有糕点,有茶品,甚至还有泥人玩偶。
命无风为两位沏了他俩带来的茶叶,连静宇最近爱上品茗。
轻尝一口,这茶叶香滑可口,是为好茶。
“今个儿二皇兄跟火烧了眉毛一样,跑到了我的府上,让我叫了青和来照看你。”北木严慢悠悠的摇着折扇。
“还吩咐我们二人多买些礼物来。”陈青和补充。
看一眼那堆积如小山的桌子,连静宇又喝了一口茶,“这茶不错,肯定不是三皇子你买的。”
北木严有些尴尬,
“嫂子怎么总是料事如神,这茶是青和私藏的。”
要加V了终于
经历了一场让人迷乱让人疯狂让人死亡的家庭风波之后唯一听到的好消息便是如此了
编辑说可以加VIP了合同审核通过了觉得有些兴奋
至于家庭里的那些全部无视了吧
至于生活中的琐事全部无视了吧
至于人生中的不如意全部无视了吧
什么都比不上我的小说重要
我记得前不久跟我的一个朋友讲,我说我写东西的时候最开心
因为觉得仿佛在和文字交流的时候,心也不那么寂寞了
我可爱的读者们前段时间我发的那篇近况,是不是大家都很担心我?
我的病好了完全康复了没有后遗症虽然肋骨偶尔还是会痛但是不至于死去活来
那些丑恶的嘴脸我不想再重新提起
那些让人痛不欲生的往事,我也不想再重温
只当是恶梦一场,我依旧行走在这个人世间,依恋着你们所给予我的短暂温暖
从2009年12月31日起,我的生活走向了一个新的极端
截止2010年12月31日,我依旧无法适应与习惯
不知道是我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是我正在努力去面对,现在选择了无视无视这一切
我知道我有朝一日会寻到我所要的自由与梦想它们全部会实现因为我有你们
对吧?
2010年9月份开始,150章以前全部是我在单位的电脑上写出来的150章以后的文字全部是我在网吧里写出来的家里的电脑只能看,不能用悲催个中原因便不再讲了希望过一段时间我可以用自己的电脑写东西而不是再蹲在网吧里
我一直都是一个极端的人想法极端行为极端文字有时候也极端
我从来不否认这一点
一直都是喜欢鲜艳的红色,红到极致的浓烈柜子里面有很多红色的衣服
一直都是喜欢青翠的绿色,绿得给人希望让人看得到梦想,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
也依旧钟爱蓝色,因为它是寂寞的色彩
也依旧喜欢黑色,因为它是霸气的存在
我不知道在你们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你们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我们所需要知道的,
便是,我依旧活着在电脑面前写小说你们依旧开心的,在读我的小说
足矣
人就是要活得简单一些,才会更快乐
要加VIP了谢谢大家如此的支持
谢谢我会努力的
把自己想要走的路一直走下去
再见
小鱼我非常好依旧很好
你们也很好非常好不是吗?
两位访客(2)
就在此时,有个小太监来传话,说是陈皇后召见北木严,他有些苦恼的爬爬头发,
“哎呀,这宫中的消息真是跟刮风一样,每次一到这宫中,母后必定会知晓。”
他状似万分苦恼的去月陈宫了。
房间里只留下连静宇和陈青和。
“他并没有护你周全。”陈青和难得敛了眉,有一股难言的隐痛,悄然爬上心头。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连静宇望着摇曳的烛光,她从来不依赖任何人。
“在面对我的时候,你可以不用如此防备。”
他不喜欢看到这样子竖满刺的她。
“我是你的大哥。”
“很多时候,很多事,不是你说如何就能如何的。”
连静宇好笑的看着他,他的周身都散发着阳光的气息,可是却暖不到她的心房。
陈青和觉得现在的自己,跟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自己凭什么可以让高高在上的她来依赖垂青?无妨。
他轻轻勾勒出笑意,霎时满室暖意。
“我走了。”
他站起身,顿了一顿,“你保重。”
连静宇什么也没有说,继续看书,看着看着却是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忽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自己圈进一个温暖的怀里,熟悉的气息传来,是北木凉。
朝他怀里偎了偎,“你怎么回来得这样晚?”
望着她温润如玉的脸庞,“一直在忙。”轻轻的吻印在她的额头上,“吵到你了,晚安。”他抽离出自己的身体,正欲朝门外走。
一只素手却拖住了他的手,“我冷。”他又紧张起来,大手抚上她的额头,“余毒未清?你发烧了?着凉了?怎么会冷?”
这个人,关键时候怎么如此脱线?连静宇有些气恼。“你出去吧,我又不冷了。”
北木凉却是又回转了身,将她偎在胸口,“我要陪着你,不然你半夜出了状况,怎么办?”这临渊宫中又无伺候的小丫环可供使唤,他自然是不会让无风无尘过来使唤的。
一吻芳泽(1)
脱了外袍,怀里抱着她突兀有致的玲珑身躯,却是奇异的安宁。
“你去哪里了?”她从来不问他在忙什么,今日是头一回。
“唔,为你报仇。”
“你做了什么?”那王贵妃委实可恨,该死。
可是太后是他的祖母,弑亲的罪名将是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
“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嘘,现在是休息时刻,我数三声,快点睡觉。”他满眼宠溺,
轻轻捏一下她的脸,
“一,二,。。。三”
三字刚落地,她便乖顺的闭上了眼。
因为知道他是为了她好,所以安心的听从。
谁会想到,北木王朝冷漠傲然的太子北木凉,此刻温柔的不可思议。
凌晨醒来,睁开眼,天蒙蒙亮。
北木凉还在沉睡。
他长得真是俊,睫毛浓密墨黑,鼻子挺直而不傲,怪不得令这北木王朝婚龄女子趋之若鹜,为之倾倒。
手指细细的描绘着他的面部曲线,自眉毛到鼻子,缓缓往下滑,滑至他柔软的唇瓣之上,带来不可思议的触觉。
蓦地,正在沉睡的北木凉轻轻张口,含住了连静宇的食指,张开的双眸灿若星子,闪亮亮的带着些许妖魅,直瞅着连静宇。
他柔滑的舌像一只小蛇,轻轻吮吸,舔舐着她的指,酥麻的感觉自指端缓缓往上爬,直爬到她的心间,再自心间蔓延至四脚百骇,窜升到每一个神经末梢。
“恩。”一声呻吟自唇边逸出,连静宇情不自禁的软了身体,朝北木凉偎了偎。
连静宇吓了一跳,这样子娇柔糯甜的声音是来自于自己吗?
可是根本容不得她细究,下一波攻击又袭上心房。
这声呻吟仿佛鼓厉了北木凉,眼中魅光一闪,吐出连静宇的手指,他欺身吻上她的唇,早就想一亲芳泽
一吻芳泽(2)
他细细品尝着她的甜美,先是轻轻的拿牙齿细小的轻咬她的唇,大手还止不住在她的背后游移抚摸。
姣好的诱人身段尽数显现在他的掌下,火热的舌撬开她的贝齿,如蛟龙一般攻城掠池,强迫她的丁香小舌与之缠绵。
她宫着身子回应他的火热,只觉得热浪一阵阵将她席卷,情欲的滋味甜蜜而折磨。
他用力扯下她的亵衣,露出因沾染了情欲泛着点点粉红的水嫩肌肤。
他的眼睛幽深得不可思议,闪烁着情欲的色彩,“我想要了你。”他的脸颊摩挲着她的胸前的柔软,声音沙哑。
他披散的黑发划过她的肌肤,又痒又麻。
连静宇妖娆一笑,没有说话。
一对小手滑至他的腰间,开始解他的衣襟,他捉住她的手,“现在可以吗?”
将身子紧紧帖上他的,她的唇爬上他的耳朵,换来他一阵战栗的颤抖,“你不嫌我老吗?”她可是比他大两岁呢!
他面色一冷,“以后不许再说这话。”
大掌捧住她的脸,让她正视他的眼睛,“你从来都不老。你在我眼里,比任何一个比人都要美丽。”
与他对视着的人儿,露出一朵绚丽的笑花,将自己整个人都送到他的面前,冲他勾勾手指,该死,他的太子妃是个妖精,绝对是个妖精。
他忍不住了。
迅速地扯掉所有的束缚,他翻身欺上她。
“笃笃”的敲门声传来,紧接着便响起无尘的声音,“太子爷。皇上和皇后娘娘有请太子妃和你去宣华宫。”
“该死!”低吼出声。
北木凉伸手狂躁的抓头发。大清早的不让人消停。
柔若无骨的小手爬上他的胸膛,她轻声细语安抚道,“别让皇上和皇后等急了。”
大事要紧,儿女私情还是往后搁搁吧。
出家为尼(1)
北木凉紧紧将连静宇抱在怀里,吻吻她的额头。
“遵命,我的太子妃。”换来连静宇的轻笑声。
牵着连静宇的手,双双出现在宣华宫中。
龙椅之上端坐着的不用说自是皇帝北木元,他的两侧分别是太后和陈皇后。
然后下面一字排开的是王贵妃,李贵妃,还有别的连静宇并不认识的嫔妃美人。
他俩踏进殿中,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朝他俩射来。
参拜过后,北木凉拉着连静宇站在了最后面。
“人都到齐了,今日乃是咱们一家人议事,现在朕宣传一件事情。”
北木元朗声说,旁边有史官拿了笔在记载。
“太后想携了王贵妃为天下子民祈祷,为万民求福。太后一心念佛,想自此削发为尼,王贵妃唯恐太后一人落寞,自动请缨一同削发。难得王贵妃有如此孝心,真是感天动地。”北木元拍拍大腿,“太后是朕的亲生母亲,朕还是想让太后呆在宫中,让朕多尽几年孝。母后你是否再考虑考虑?”
这最后一句话北木元是望着太后说的。
自从看到北木凉和连静宇进来就沉着一张老脸的太后,此时那张脸更是铁青异常。
王贵妃拿眼角斜睨一眼连静宇,瑟缩在人群中却是不敢再造次。
这太后昨日还口口声声要让陈皇后知道谁是后宫之主,今日便要出家为尼。
委实是变化多端了点。
轻轻扯一下北木凉的衣角,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你用了什么方法?让这老太婆居然想出家?”
“天机不可泄漏。”北木凉神秘一笑,手指抚摸着连静宇一头乌发,恩,真光滑,手感真好。
“哀家心意已决,皇帝不用劝哀家。”太后紧绷着一张脸,看着连静宇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连静宇有些诧异,她现在不是应该恨自己讨厌自己吗?她今日出家,也有自己一半功劳吧?
出家为尼(2)
昨夜她那一向让她引以为傲的孙儿北木凉提了狼狈的王贵妃扔到她面前,那样傲视天下的眼神,犀利得可以杀人,她甚至可以肯定,如果自己不是她的皇祖母,他铁定会一剑辟下来,杀了她。
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做了过分了,也许她的孙儿并非儿戏,也许这个叫连静宇的女子真的是他的心头肉。
她是真的看不上那个女子,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容貌品性。
他一定要杀了王贵妃,以泄心头之怒。
他杀一个小小的妃子自当是易如反掌,出家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与北木凉约定,带着王贵妃有生之年绝不再踏入皇宫一步。
他说,看在他小时候皇祖母疼爱他的份上,放王贵妃一条生路。
希望永远都不要再看到皇祖母和王贵妃。
一剑挑断王贵妃的手筋,他冷酷的甩袖而去,传闻中的北木太子狂傲冷漠,王贵妃算是见识到了,只是,却也晚了。
这件事没有惊动皇帝,可是这宫中耳目众多的陈皇后却是知道的。
自然晓得今日这宣华宫中所上演的是哪出戏。
这老太婆看自己不顺眼了多年,终于还是载在了凉儿的手上。
只是这连静宇着实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上几分,命还真是大,居然那北木国头号剧毒赤兰石也毒不死她。
陈皇后站起身,扑通跪在太后面前,“母后,您这一去,臣妾想再尽孝就再难了,请受臣妾一拜。”
“咚咚咚。”三个响头。
太后不言不语,冷冷看着陈皇后,心中冷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下面的嫔妃们看到一国之母还如此,忙纷纷效仿,下跪送行。
“太后走好。”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大殿上空。
有的甚至还挤出两滴眼泪,以示不舍。
出家为尼(3)
作戏谁不会?
尽管心中笑翻了天,可是北木凉还是拉着连静宇也加入了下跪的人群之中。
北木元替太后将皇后搀扶起来,“陈皇后的孝心真是令朕感动。朕已经命人将水月庵收拾妥当。母后可以择日起程。”
这与千佛寺毗邻,是一处叫做水月庵的尼姑庵,自此太后便会在此安享晚年。
“不,哀家今日便要起程。”太后语气强硬。仿佛在身后有鬼神在追她一样急切。
一直默不作声的王贵妃,从嫔妃中走出来,
“臣妾定会照看好太后的饮食起居。我们早去一个时辰,便能够多为天下黎民百姓祈得一分福气。还请皇上批准。”再不走,她只怕她小命不保。她的右手右筋已然被挑断,现在还用白布包扎着。这是血的疼痛。
“罢了,难得母后和你有这样一份心,朕替百姓谢谢你们了。”北木元见此,只得准许,他本来还打算设宴,让王公大臣们一并送行。现下看来,完全不必了。
“凉儿,你皇祖母的安危就交给你了。送你皇祖母去水月庵的事儿,朕就交给你办。”
“是。凉儿遵旨。”
王贵妃不禁打了个冷颤,手不自觉的伸到脖子上摸了摸。
以北木凉和连静宇为首的送行队伍,在众人的目光中浩浩荡荡的走出皇城。
盛夏的骄阳火辣辣的照射着大地,空气中一丝风也没有。
无风和无尘骑着马跟在北木凉和连静宇身后,看一眼骄阳,用衣袖抹一下额上不断冒出来的汗珠,前面那两个人怎么就无动于衷。所谓的冰肌夫骨,心静自然凉,指的就是前两那两位吗?
穿过应林大街,向左一拐,便是献林大街。
街两旁的小贩和行人都纷纷避让,皇太后和王贵妃要出家为尼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虽然街上围观的人很多,但是敢占住主道的人却没有。
太子爷亲自护送,谁敢当皇太后的路啊,除非是想找死。
红衣女子(1)
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是有这些个不怕死的人。而林无双就是其中一个。
只见献林大街正中。
一张长凳之上,斜坐一红衣女子。手持一把红缨枪。热闹的献林大街在看到此红衣女子出现之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稍顷,窃窃私语开始传来。
“这不是相府千金吗?”
“听说前不久去选太子妃呢!”
“这丞相一家可真是有福气,出一个贵妃娘娘,如果再出一个太子妃。”
“那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不过,这王贵妃听说要出家为尼了。”
这些话听在林无双耳朵里那可是无比受用,她更加坚信她的出现是对的。她定要给那个叫连静宇的老女人一个下马威。
远远的看见前面一个鲜艳的红点,不等北木凉发话,无尘忙差人去打探。
不消多时,那小兵便返回,“禀告太子殿下,是林丞相的千金林无双小姐。”
北木凉皱了皱眉,摆手示意小兵退下。
林无双嚣张的看着渐渐走近的队伍,右手臂一伸拦下护送队伍,娇喝一声,“给本小姐停下。”
北木凉抬手打出一个停止的手势,处变不惊的沉声道,“敢问林小姐所谓何事,拦截本太子。”一个小小的相府千金,不自量力。
“本小姐不服。贵妃娘娘凭什么要跟着太后去削发为尼!”林无双作势把红缨枪在地上敲了两下。
“服不服,也轮不到林小姐出面。林小姐请回吧。”北木凉不想与她一般见识,也不想多浪费口舌。
“太子哥哥,肯定是她。我听说是这个老女人,她逼得王贵妃出家。”林无双一双看着连静宇的美目仿佛能够喷出愤怒的火焰来,恨不得能够把这女人烧成灰烬。
街上看热闹的人大哗,看来这林小姐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摆明了来闹事。
红衣女子(2)
“你可知当街拦驾,是为何罪?”连静宇沉静无波的面容,连眼眨都不眨,冷淡的嗓音响在半空中。
先不说她这太子妃和北木凉那太子,光是那太后的凤驾,便是死罪。
坐在马车上的太后和王贵妃对视一眼,却是无可奈何。
王贵妃光是看到北木凉那阴沉冷漠的眼,就不敢言语,更别提下去主持大局。左手不自觉又摸上了还包扎着白布的右手。
太后现在是被自个儿的孙儿折腾得颜面全失,下得马车,如果他的孙儿不买她的账,她的老脸可往哪搁。
何况这林无双口口声声提着王贵妃,并未提她,也实在范不着她啥事。
细细端详一番利弊,她俩都选择了默不作声,只当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太子哥哥,只要你向皇上求情,王贵妃她还是不会出家的。”林无双又从撒泼改为撒娇。
“本太子并不知道自己何时多了一个妹妹,林小姐这一声哥哥还是免了罢。”北木凉冷淡的眼,冷淡的嗓音让林无双面上一红了一红。
“我的太子妃如何,还请任何人不要妄言。你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加以议论。”
北木凉牵住连静宇的手,朝她露出温柔一笑。
围观的人群哄的一声大笑,这林无双不是摆明了自讨没趣吗?
“你这个老女人,究竟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把太子殿下勾引到手。”
林无双道也改口的快,只是怒气冲得她口不择言,尖刻的语言直指连静宇。
连静宇嘴角轻轻一勾,唇角绽出一丝冷笑,却不答话。摆明了无视林无双。
这比出言回骂林无双两句还让人恼火。
林无双四下张望,觉得脸上面子真是挂不住。
恼羞成怒,便提了红缨枪朝连静宇刺来。
连静宇眸光一冷,就凭她这三脚猫功夫?
飞身跃下马,连静宇飞速两个旋身,冰蓝色的裙袂在空中绚出漂亮的花
卑鄙小人(1)
瓷白素手,手腕一翻,伸出左手一抓,右手一牵,动作快如闪电。
众人还未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林无双便被连静宇抢了红缨枪,并且被连静宇钳制住了臂膀,呈现一副半跪的姿势。
这林无双自以为感受不到连静宇内力气息的存在,便以为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本来想在众人面前让连静宇出丑,哪想,自己却丢了人。
狠狠咬住下唇,眼圈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想她堂堂相府千金,却接连二次被这个连静宇羞辱。选太子妃之时算是一次,此次又是一次。
木北凉眼底蕴上笑意,却并不表现出来,旁人看不清楚,无尘和无风他们三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一抓一牵,就制服了林无双,谁若是想小瞧他们太子妃,看来也是林无双的下场啊!
松开钳制林无双的手,红缨枪啪哒朝地上一扔,传来一声清脆的响。连静宇看也不看她一眼,自始至终不曾搭理她。
转身就朝马上走去,那林无双小脸气得通红,瞅瞅四周看热闹的人群,又羞又气,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找个台阶下。转念一想,又抽出怀中藏着的匕首就朝连静宇的后心刺去。
卑鄙小人。
连静宇身上戾气遍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起一脚,正踢中林无双的胸口,众人只见一个红点远远的被踢出去至少三丈远。
林无双只觉得喉头一甜,哇的一口,吐出血来。
连静宇缓步朝林无双走去,像蓄势待发的箭,每走一步都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一般,众人皆提了嗓子眼瞅着地上的林无双,心想,这林小姐小命难保了。
这冰蓝女子身上带着的傲视天下的冰冷足以冻僵在场所有的人。
抬脚狠狠踏上林无双的背,林无双的眼对上连静宇的眼,心中一凛,好冰冷暴戾的一双眼。
卑鄙小人(3)
“没有人可以惹怒了我,还可以全身而退。也没有人可以点名谩骂了我,还有命活着。”
狠绝的话自红唇一字一顿的吐出,连静宇开始往脚上使力。
端坐于高头大马上的北木凉却是凝了眉,他不喜欢这样子的静宇,她的身上散发着要毁灭一切的戾气。
“静宇!”他适时的叫住她,她身形一顿,回过头来看他,眼神空茫。
林无双疼痛加上心脏超负荷的受到惊吓,眼前一黑,却是昏了过去。
暴戾的气息缓缓收紧,连静宇沉了双眼,看着脚下趴在地上的林无双,罢了,转身翻身上马。
围观的众人抬头看看天,这天如此热,可是为什么却觉得这一片天空如此寒冷。
连静宇高高仰起下巴,目光冷冷的扫视一下街两旁的人,那样藐视的眼神,仿佛众生在她眼里,都如尘埃。
眼神所到之处,被她眼风扫到的人,都禁不住朝后退,好厉害的女子。
这女子就是传闻中新当选的太子妃。原来是真的,听说太子选中了一个如同冰山一样冷情的女子,看来便是此女子了。这样出尘清丽,如同那天边的雪莲。
众人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低垂了眼眸,掩去眼中的笑意,北木凉招来无尘,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只见无尘命人把那林无双架到了一边,想必是要送去相府吧。
丞相即使心中发怒,好生疼惜自己女儿,却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自己女儿做下如此错事,当街闹事,拦截送行队伍,被太子命人送了回来。真是相府的脸丢到家了。
连静宇心下了然,也并不多说什么。她还知道什么是大局。
如果当时不是北木凉出声叫住她,她真会活活踩死林无双。
北木凉又以眼神朝无尘示意,无尘打出一个前进的手势。队伍缓缓的朝前行,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
限量版(1)
是夜,月上柳梢,星星稀疏。
月陈宫内。
一黑衣男子低垂着头,向陈皇后禀告。
陈皇后听罢,却拧了秀致的柳眉。这个连静宇也许并非当初所想的那般单纯。
事情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虽然北木凉替她除去了太后和王贵妃,让她十分高兴。
只是这个连静宇也许并非当初所想的那般单纯,她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自己一生阅人无数,这后宫数次发生宫变,哪一次她不是屹立在后宫之中,难道这次真的是看走了眼?
“嫂子,嫂子。”北木严人还至,声先到。
自从那次他携陈青和一道前来探望之后,便时常来这临渊宫走动。
想必,在她未进这临渊宫之时,他也是隔三差五便来的吧。
有时候带陈青和一起,有时候不。
搁下手里的书,连静宇趿了拖鞋走出去迎他。“三皇子来了?”
北木严进得门来,看到她脚上穿的拖鞋,眨眨眼,好奇的问,“嫂子,你脚上穿的是什么?”
“拖鞋。”
“拖鞋是什么?”
“拖鞋就是我脚上这种。”她嫌这古代没有拖鞋不方便,便自己动手改良了一双布拖鞋,穿着还凑合。
她改良的这双拖鞋,曾经让北木凉就着实惊讶了好久。
非要缠着她也给做一双,拗不过他,只得又给他改了一双。
“真不错。嫂子也给我做一双吧。”北木严来了兴致,他本来就是孩子心性。
“限量版的,概不出售或送人。”想也不想地便回绝了他,断了他的念想。
“什么是限量版?”这名词新鲜。他这嫂子总是有意外之举,这也是他爱常跑来陪她的原因。
“就是。。。。”早知道他这古人是听不懂21世纪的新名词的,这下又要解释。
“就是这东西只有一个,或者两个,想要第三个,就没有了。”
限量版(2)
“哦,就好像是皇兄的太子位,父皇的皇帝位,也是限量版的。”北木严自作聪明的举一反三。
连静宇抽了抽嘴角,果然,他又理解错误。
但是嘴上却说,“是的是的,就是,你皇兄和父皇都是限量版的。”
“嫂子,你来看,这是我今日我去鸿宝阁新看中的宝贝。”北木严献宝一样,小心翼翼从袖袋中拿出来一个红绸布的小巧包裹,打开来着,连静宇傻了眼,这分明是一只万花筒,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这东西你花了多少钱?”
“很便宜的,只花了三十两银子。咱北木国据说仅此一件,还被本皇子买到手了。”北木严有些得意的将万花筒递给连静宇,“嫂子,你看,里面的花的形状,千变万化。据老板说是来自外岛。”
花三十两银子买这破玩意,“外岛是什么地方?”
“就是很远很远的地方啦。”
“这东西我就会做。”不过是利用光的折射和反射罢了。
“你给我把铜镜拿来。”北木严觉得疑惑,可还是照作了,连静宇又吩咐无风拿来一把剑,把镜子切割成三份。
做成一个三棱镜。
然后用塑料材质裹成一个筒。
再往筒里帖上两块剪好的花形,这里没有胶水,只好用布将这些东西缠在一起。连静宇将做好的粗糙的成品递给北木严,“你自己看。”
北木严接过去一看,果然和他买到的那个差不多,“嫂子,你真是神奇。”
连静宇耸耸肩,万花筒是21世纪随处可见的小孩子的玩具。她会,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嫂子,咱们发财了。你做,我出去卖,肯定能赚大钱。”北木严只觉得连静宇神奇极了,她总是变化出来很多新奇玩意来。
只不过三下两下,这个在他眼里参悟不透的神奇宝贝就被她弄出来了一个新的。
宴请西域(1)
“限量版的。”悠淡的嗓音,连静宇喝一口桌上的茶。她哪有工夫天天做那个玩意。
北木严有些沮丧,他本来是来献宝的,结果却又出了臭,怪只怪他这嫂子实在是异于常人。
“说吧,你今个儿兴冲冲的跑来,又有啥事?”闲来无事便来送礼物,铁定又有事儿找她。
“嫂子,今个儿啥日子了?”北木严的眼睛忽地被连静宇这话给点亮。
“我算算,今个儿农历二十七。”天天过得不知所云的悠闲日子,她都快过糊涂了。
“快初三了呢!”北木严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故意忽闪忽闪,好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灰兔。
“初三?”连静宇挑挑眉。蓦地,灵光乍现,是那第一美人儿举办武林大会,选婿的日子。
“如何?要去吗?”他是今日前来邀请连静宇的。“想来嫂子在这宫中也呆得挺无趣的吧。”
“唔,对,是三皇子说得不错,本太子妃是挺无趣的。”
“那,一同去?”
“也好。”两人一拍即合。只有两人才懂的笑容绽放在嘴角,初三。快来吧。
就在此时,北木凉和陈青和走了进来,看到二人诡异的笑,不约而同的说,“你们笑什么?”
又对望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摇头,“没有什么。”“什么也没有。”
是吗?北木凉又深深的看一眼连静宇,眼神闪烁过一丝探究,不知不觉的,几时她和三弟走得如此亲近了?
群星闪耀,北木皇宫一派喜气洋洋,金碧辉煌,热闹之极。
作为太子和太子妃。北木凉和连静宇定然也出席在内。
据说是西域使节前来拜会,带来了一些宝贝特地献给北木皇帝。北木元特此开办一个接风洗尘宴会。
不消说,正中央高高坐着的黄金龙椅之上的是北木元,左手边坐着的是陈皇后,右手边坐着的是李贵妃
宴请西域(2)
紧挨着下面的是太子北木凉和太子妃连静宇。然后是三皇子和其他几位皇子。接着依次排列着的是林丞相,陈城,等群臣。
正中央坐着的则是此次前来的三位西域使节。他们头戴锦绣浑脱帽,身穿翻领窄袖锦边袍,下穿条纹小口裤,脚穿透空软靴,典型的西域打扮。
宴席之上,莫不是高谈阔论,欢喜异常。
连静宇低头嗅一下碧色酒杯中的酒,酒色扑鼻,带着甜甜的香,是为好酒。正打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手指却被人按住,是北木凉。他压低声音说,“不许喝酒。”
扫兴。
撇撇唇,不想在这大殿之上与他纠结,连静宇只好按捺住肚子中的酒虫,看其他人畅快豪饮。
北木严好笑的看着连静宇,“嫂子,这女子是咱们北木是不允许喝酒的。”
抽了抽嘴角,连静宇心里想,这是什么破规矩。
热闹的大殿忽然安静了下来,只见三位使节中,正中间最为高大的西域男子,步出席位,“北木天子,我们不仅从西域带来了上好的丝绸,上等的美酒,还有特别的漂亮宝贝。”
听这话音,估计接着就该进献美女了吧。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连静宇心里想。
北木元哈哈大笑,“使节便不要吊我们的胃口了吧!”
“啪啪啪!”高大男子击掌三下,一队排列整齐的西域女子,个个蒙了面纱,只看得到魅惑的深眼窝,低低的福了身去行礼。
西域男子自带的随从开始奏乐,一队女子分散开来,妖娆的身姿展开在众人面前。细心的人数了数,总共是九个。
轻巧的打击乐,女子妖媚的身段,如蛇一般,光滑细腻。与中原女子迥异的异域风情,让所有的人都看得如痴如醉。
连静宇斜看北木凉一眼,只见北木凉正似笑非笑的瞅着她,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如果你也敢去看那些女子,今天晚上你别想睡安稳觉。
宴请西域(3)
北木严瞧着他俩的小动作,凑了颗脑袋过来,“嫂子,这些女子真是别有一番风味,我求父皇送二皇兄两个如何?”
“除非你不想活了。”森冷的语气,仿佛夹着雪花,北木严一个发冷,忙缩回了脑袋。
音乐最后一个重音响下,女子们围成一朵花的形状,最后一个动作,着实让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藕白的胳膊将面纱轻扯,然后抛上天空。
神秘的面纱揭开,露出异域女子独有的面容,挺高的鼻梁,深眼窝,宽阔的双眼皮,红艳艳的双唇,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不着痕迹的诱惑。
“北木天子,我们西域的宝贝呈现出来了,不知道这北木有没有什么宝贝可以让我们大开眼界呢?只要北木王朝有超越我们的宝贝,我们西域王一言九鼎,这算宝贝算当作礼物送给北木天子。”
群臣听罢皆哗然,纷纷交头接耳。
北木元一听,来了兴致,可是,却又犯了愁去,比舞蹈?
这北木寻常舞蹈,定是比不上这西域风情。
比音乐?他们不知道用的什么打击乐器,这寻常抚琴饶是缺了点激情。比武功?可这大殿之上,是不允许带兵器前来。这可如何是好?眼光看向自己的太子,北木凉,北木凉也蹙了眉,心中正盘算寻思,却拿不出来一个好主意。
连静宇双眼一眯,今日的重头戏上来了。
果然,这三位使节也不是吃素的。
群臣安静无语。北木元无语。北木凉和一众皇子也无语。
连静宇暗自冷笑,这三位使节自动送上门的美色,供你们用眼神猥琐,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正在众人沉默无语之时,大殿之上的气氛尴尬得沉闷异常。
三位西域使节对视一下,露出得意之色。
只见席中步出一位清丽女子。一身紫衣。冰冷绝尘的容颜,眉眼扫过,冷,藐视天下的一种冷,冷到每个人的骨子里。
西域难题(1)
“臣妾献丑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清淡的嗓音便对北木严说,“找几块铜镜去,还有找几块漂亮的绸布。”
那三位使节一愣,面面相觑,这女子是何等身份,居然用如此倨傲的语气对三皇子讲话,那三皇子倒也不怒,乖乖听从,转身便朝殿外退去。
北木严何等机灵之人,看来嫂子是要做那个万花筒。
在众人难耐的等待之中。
三位使节又出新招,“我们西域,不论男女,个个是酒中好手,今次前来,来者是客,先干为敬。”那位最为高大的使节一挥手,只见那几位西域女子,一人端一大海碗美酒,艳笑着立在北木元面前,
“皇上,请。”优美的脖颈一仰,女子们动作一致,
面不改色的饮尽,然后冲众人一笑,手中碗口朝下,一大碗美酒愣是一滴没剩。
殿上的气氛凝重起来。
这若是一人一碗,这北木元可是招架不住啊!从身份上讲,这些女子身份自是比不上北木元身份尊贵,但是人家使节讲了,
她们是宝贝,并且是这么几个宝贝集合在一起,也不算差到哪里去。
任谁都看得出,若是北木元不喝,定是公然藐视西域,若是喝了,自己没有那个海量,又丢了北木王朝的脸。
丞相陪着笑脸站起来,“我们皇帝这几日身体略有不适,就让我们群臣替皇上饮了这碗酒吧!”
这几位女子一人一碗,他们群臣对上他们几位,也不算以多欺少。
哪想,这几位使节却不买丞相的账。“你们中原有一句俗话,
好男不跟女斗,不知道我这话用在这里合适不合适。既然北木皇帝身体略有不适,那么就请你们的皇后代饮吧!”这话是高个子使节左手边的大胡子说的。
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丞相哑口无言,他们北木可并未有女子饮酒的传统啊!
西域难题(2)
这皇帝和皇后齐齐丢了北木王朝的脸,这可如何是好?
陈皇后白了一张脸,手指绞上衣摆,她何种场面未曾经历过,可是今日却被人逼得只能默不作声。
一咬牙,北木元霍出去了,打算和血吞也要坚持住。那厢北木凉看不下去了,欺他北木无人吗?
正准备走出列席,替北木元挡驾。
虽然北木凉喜美酒,但是这一排过去无数美酒一一饮过去,怕是也要头晕脑胀了。
“不瞒在座各位,我们北木不比西域儿女来得好爽,既无西域的西域舞蹈风情万种,也无西域美酒佳人一人抵十。我们北木素来没有女子饮酒这个先例。”
清冷的嗓音柔中带刚,却清贵华丽。
一席话既赞扬了西域,又自谦了自己,为皇后找了台阶下。
“不过,本太子妃对饮酒略懂一二。可否让本子太妃代替皇后娘娘以示对西域使节的欢迎呢?”
话锋一转,连静宇夺过离她最近的太监手上的酒坛子,朝桌上一字排开的十个大碗哗啦啦倒去。
大殿之上安静得只听得到连静宇倒酒的声音,众人莫不是替连静宇捏一把汗,这十碗酒下去,别说她一个女子,就是几个壮汉下去,也要被摞倒的。
这个太子妃着实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些,丞相眼中露出一丝不着痕迹的嘲笑,坐等连静宇殿上出丑。届时,这太子妃的头衔还未坐稳,怕是便又要被摘下来了。
陈城望一眼北木凉,心下焦急,虽然他并不喜欢这连静宇,可是此时她代表的可是整个北木王朝,稍有差池,便是砍脑袋的大罪啊。这太子怎么不拦住他。任她胡作妄为?
这陈城有所不知,这北木凉比谁都要清楚,都谁都要焦急,他的心中正被团团火焰燃烧,烧得他理智会无,不顾所有人诧异的眼光,快步走上前,,他一把用力按住连静宇的手,低声吼她,“你不要命了?”
一饮而尽(1)
连静宇并不说话,丢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莫名的心却搁在了胸腔之中,他应该相信她的。她几时让自己失望过?
他退后一步,将舞台交给她。
连静宇一手撩起碍事的广袖,一手端起大碗,仰头而尽。
面不改色的端起第二碗,又是一滴不留。
带了铜镜和绸布速速归来的北木严,站在殿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连静宇,哎呀娘呀,他这个嫂子真的是神人啊!天人之姿啊!
本来在宫中统领此次宴会安全的陈青和,碰到急急忙忙的北木严,得知殿内的情况,便也一同和北木严来到殿中。
只见大殿之中鸦雀无声,殿正中独立一紫衣佳人,手捧大碗,身后的桌子之上,已经搁置了几个空碗。
手握成拳,目光撞上北木凉,他怎么将她置于如此处境之中?
冷清的眼定在西域三个使节脸上,露出一抹如同花瓣一样娇美的笑容,晃花了众人的眼。
“这最后一碗,是我敬各位使节的。”一饮而尽。
“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不谦卑,不自傲的平静语调,叙述着事实。
将最后一个碗重重搁下,连静宇接过北木凉递过来的锦帕轻拭嘴角的酒渍,面色微红,朝众人一笑,微一这福身。“献丑了。”
西域使节不由的纷纷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太子妃海量,我们西域自愧不如。”
众人如梦初醒,不知道是谁先拍的手鼓的掌,紧接着鼓掌之声响遍整个大殿。
北木元和陈皇后相视一笑,这连静宇着实是给北木露了脸。
站在门口的北木严连忙将准备切割均匀的铜镜碎片呈到连静宇面前,又默不作声的退下。
连静宇眸光一亮,转而投向西域美人身上,“你们西域的宝贝是活色生香,而我们北木的称不上宝贝,只是一个小玩意罢了,然别小瞧这个小玩意,那可是千变万化。”
万花筒(1)
所有的人莫不是睁大了眼,瞧着这太子妃究竟还有啥法宝,拿出来让人大开眼界。
只不过三下两下,手中的铜镜碎片和绸布就凑成了一个筒型状的东西。
只在上面留了一个小孔。众人不解,这圆筒很普通嘛,有什么稀奇的。
一口气做了三个,连静宇将万花筒交给小太监,依着连静宇的吩咐,小太监呈给北木元一个,呈给西域使节一个,余下的那一交则交给了陈城。
“各位请透过那小孔往里面看。就会发现这个东西的奥妙。”冰凉的声音,带着倨傲,连静宇仰起头,沉静而内敛。
手持简易万花筒的几个人,将信将疑,北木元率先将眼睛凑近那个小孔,脸色一变,大惊:“静宇,这筒内可有戏法?”
连静宇淡笑,“大家都看到我亲手制作的,很简单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戏法。”
陈城看过,也是大惊,他这义女委实是过人了些。
几位离得较近的大臣相互传看,莫不是对连静宇泛起钦佩之色。
西域使节听罢,也忙将眼睛凑近小孔,“太子妃真是天姿聪颖,我等甘拜下风。”他们西域人一向豪爽,愿赌服输。不像他们中原人,输不起,赌不起,畏畏缩缩。正中间的那位高大使节步出席位,来到连静宇面前,“太子妃,真是让我等开了眼界。”说完,鄙视的眼光扫过众人,群臣皆汗颜。
此人从怀中掏出一支精致的玉笛,这笛子倒也精巧的妙,通身血红,只有折扇长短。
以连静宇的眼光来看,定然价值不菲。
“我们已经出使了南风国,西炎国,东雪国三国。这三国之中,无一人能最后在畅饮美酒之中胜出,我们西域讲究的是饮酒便要饮个痛快,没有想到来到了这北木,倒叫我们未曾扫兴。”那使节躬身将红笛呈给连静宇,连静宇却不动声色,并不伸手承接。
红色短笛(1)
见状,大胡子使节也站了出来,“遵我们西域太后旨意,这笛子将承载着她的祝福,送给有缘人。大家作证,这有缘人便是太子妃。”
“多谢西域太后美意,本太子妃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接过红笛,她并不会吹,不过这笛子手感甚好,温润光滑。
“你们带来了这么多美酒佳人,若不回礼,便显得我们北木小气了。”连静宇朗声道,回过身看向北木元,北木元冲她点点头。接过话来,“我们没有什么宝贝,使节若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不妨开口,只要我们北木有。”
“皇上说笑了,我们就要太子妃做的这个宝贝。这个小筒实在是神奇,带回去给我们太后和西域子民开开眼界。”西域使节又朝万花筒看一眼,朝连静宇又是一个躬身,“太子妃,我们把这几个小筒全部带回去,可以吗?”
唇角微动,连静宇只觉好笑,这种小东西如果有生命,定会感觉万分荣幸,“使节客气了,这小筒有一个名字,叫做万花筒。”
一场接风宴会即使落入尾声。陈青和悄悄的转身,退了出去。心中的震撼久久不散。这就是他的义妹,太子妃。这个女子,立在人群之中,万众嘱目,仿佛天生就应该被人膜拜。
“这几个西域佳人,朕留下三个,赏太子两个,其余的就呆在灵宵宫吧!”灵宵宫是司乐的宫,皇宫中有宴会或者举办盛典的时候,就由灵宵宫的这群舞娘和乐师前来表演。
连静宇狠瞪一眼北木严,北木严忙缩了脑袋假装没有看到,又佻笑着瞅一眼北木凉。
之后连静宇默不作声的回到自己原来的席位上。
北木凉独自一人站在中央,双手一拱,“多谢父皇美意,皇儿的临渊宫一向少有女子出入,至今也仅有皇儿的太子妃。即使这两位美女被赐到皇儿的临渊宫,无人欣赏,也是白白浪费,不如赐给三皇弟吧。”
红色短笛(2)
不着痕迹的将难题抛给三弟北木严,北木凉一抹邪笑窜上唇角,好小子,你个乌鸦嘴。让你咒我,这下自食其果。
北木元摸摸下巴,想来是自己考虑不周,这凉儿还没有正式大婚,自己就塞给他两个美人。“那好,就赐给三皇子府吧。”
北木严一没娶亲,二没有中意的女子,只得苦着一张脸瞅着连静宇,嫂子救我啊!我不想要啊!
北木凉帖心的为她夹了一块酸菜鱼,酸味能解酒,这个女子为何总是给他诸多惊喜?
自己的一颗心,越陷越深了,沉浸在她的冰雪世界里。
因为饮酒的原因,她的脸泛着微红,仿佛朵朵桃花盛开在面庞上,粉嫩诱人。
连静宇朝北木严
露出一个大大的兴灾乐祸的表情,用眼神说,你家叫自作自受。
低头专心吃北木凉为她夹的酸菜鱼。
恩,味道真是不错。
宴会圆满结束,来者是客,三位使节先回驿馆去了。
北木元对自己的儿媳妇满意得不得了,脸上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更是言语上大加称赞。
北木凉抿唇而笑,一双带笑的狭长凤眼看着连静宇,尽是爱恋。
陈皇后也是陪着笑脸,假意称赞连静宇,一颗心却慢慢的往下沉。
一时间,太子妃连静宇名声大噪。
这皇宫内,上至嫔妃大臣,下至太监宫女,谈论的是他们太子妃如何如何睿智。
这皇宫内,京城内,茶楼餐馆,贩夫走卒,谈论的也是他们太子妃如何斩灭西域来使的气焰。
一时间,这太子妃的风头几乎盖过了一直被北木子民称为北木之星的太子爷北木凉。想他们太子爷十六岁便独自带兵上战场,至今未曾吃过败仗。
你若问现在北木国名声最响最亮的是谁,铁定会有人不假思索的告诉你,我们的太子妃呗!
顺便还要附送给你一个你真是孤陋寡闻的白眼。
要初三了(1)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场倾盆大雨过后。
天边飘着几朵棉絮一样的云彩。
连静宇和北木严闲凉的坐在上次茶楼二楼的靠窗位置。
空气中飘荡着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鼻而来。
天气也不若前几日燥热,一丝凉风飘窗而入。
这茶楼的茶叶实在是难以入口,北木严知晓连静宇对茶甚是挑剔,专门去陈青和那里讨了几包上好的茶叶带出来。
一楼热闹非凡,依旧是那个说书的老翁和琴琵琶的小姑娘,那老翁今天的话本子换了,换成了当朝太子妃英勇,智斗西域特使。
北木严有些好笑的看着楼下时而传来的掌声,“嫂子,你成咱们北木的大功臣了。”
连静宇安心喝茶,并不答话。
这北木凉前去边关镇守前来侵犯的匈奴,已经时隔两日了。日子过得万分寂寥。他不在临渊宫,只觉得整个心空落落的。
他把无尘带走了,只留下无风照顾她。幸好这北木严时常找她一同打发时光。
明个儿就是初一了。
“嫂子咱们该动身上路了。”
“唔,这次这李杏儿是哪举办比武招亲。”连静宇又喝一口茶,这茶叶不错。
“可靠消息今年是西炎国都西炎城。”
“青和和二皇兄一起去边关了。不然,拉上他俩一起,咱们四个一路上也不会寂寞。”北木严开始寻思着出门要带些什么东西。
“如果你二皇兄在宫中,铁定百分之百的不同意我跟你一起去。”连静宇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了解北木凉了。
“恩,也是。明日辰时。”
“不见不散。”
静静立在连静宇身后的无风不动声色,安静聆听着他们太子妃和三皇子的对话,心道,这三皇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太子爷临走时将太子妃托付给他照顾,他就是这般照顾的吗?拐了太子妃去看什么武林第一美人比武招亲。
出行西炎(1)
第二日清晨时分。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房间正中,铜镜中映射出一个清俊的男子身影。
吱呀,推开门。
无风早在门外等候着连静宇。看到面前的人儿,他猛的一愣。他们太子妃真的是心思缜密。
一身男子装束的连静宇朝他微微一笑,旋身转了个圈,“怎地,认不出我来了?”
“太子妃女子打扮之时,清丽绝尘,男子装束,却是内敛中不失英气。”无风垂首答。
“从现在起,叫我公子。”
“是。”
远远的便看到,皇城门口不远处的柳树下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足以容下四个人乘坐。
北木严坐在马车中,百无聊赖。
这女儿家果真是难等,肯定不是上妆,就是带衣服,要不,怎么会这么慢。
他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行礼,嫂子喜欢喝的茶叶,风干的腊肉,牛肉干,衣服十三套,鞋子六双,几包中药,若是在路上有个头疼发热的,停在那荒山野地里,找个朗中也不找不到。他觉得自己真是细心周到。
他正蹲着身子,撅着P股将自己所带的行礼检查了遍,一件一件往那口红木大箱子里放的时候,连静宇上了马车。
看到他那副架势,抬脚就是一下,他一个吃痛,跌倒在地。
扭头一看,但见一个俊俏的少爷公子,他就气了,“你是哪只葱?跑到本皇子的马车上,见本皇子就踹,你活腻味了?”
连静宇冷冷扫他一眼,他心下一惊,这眼神好熟悉,再定睛一看。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哎呀喂,嫂子,你这身装扮好英气,害得小弟我都没有看出来。”
冷哼一声,连静语没有答腔。
她一身雪白男子装束,没有寻常女子所伪装的男子的娘娘腔,本就冷情的脸上显现出来的只是属于男子该有的清绝。
是以,北木严根本没有认出来,只当是一个真正的男子。
出行西炎(2)
“嫂子,你快来看,这全是我准备的。”他献宝一样指着红木大箱子。
连静宇默然的看他一眼,吃的用的,穿的换的,他甚至还准备了两面镜子,说是万一客栈没有准备镜子,那仪容没有整理好,怎么好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