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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错爱邪魅总裁》》 · 孟婆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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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邪魅总裁》

作者:孟婆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重遇】

蓝樱学院的百年校庆晚会上,陈思妤百无聊赖地举着高脚杯,轻轻晃动着鲜红色的液体,那双精灵般的眼睛敏锐地捕捉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实在是一场无聊的聚会,她本不想来参加的,无奈母校发出了邀请函并再三请求她到场,作为一个“稍有成绩”的蓝樱学子,她只好带着赏玩的心情出现了。

就在陈思妤再次低头抬腕看了看手表,确认是不是该离去时,宴会厅中突然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隔着人群,隔着灯光下一张张面目模糊的脸孔,陈思妤抬头看到了他——周明浩,那个令陈思妤从来不曾忘却过,也将给她的生命打下烙印的男人。

时隔五年,他还是那么英俊迷人,仅仅只是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加青色帆布仔裤,便将他笔挺欣长的身材一露无疑。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淡薄笑容,剑眉英挺,星眸闪烁。陈思妤微微有些发怔起来,这个男人是妖吗?时光在他身上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如果说有,那就是令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落落大方,看上去倒像那些所谓的精英人士。陈思妤不由得低低笑了起来。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人群中的闪光点,追随而来的女生从来不少。过去是,现在依然如此。

这个聚会开始变得有趣了呢!陈思妤端着红酒,轻微地抿了一小口。思瑜,加油,去吧,搞定这个男人,别再错过他!

鬼使神差地,一向端庄大方、中规中矩的乖女孩陈思妤端着红酒款款走向周明浩,轻盈的身姿避开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直直走向他,带着迷人而俏皮的笑容,做了一个超级经典而实用的动作——身子略微倾斜作欲倒状。不出所料,周明浩绅士地扶住了她,这个时候,陈思妤手中的半杯红酒发挥了它该发挥的作用,“意外”地溅泼到周明浩身上。顿时,周明浩那洁白的西装领口上便有了般般红迹。

周明浩略微皱了皱眉头,这个细小的动作没能逃过陈思妤的视线。她站直了身子,微笑道:“谢谢,真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哎呀,你是周明浩学长么?”她听到了周边女生嗤之以鼻的轻叹,果然,这一招太过老土了吧。

不过,让她高兴的是,周明浩竟然微笑着说:“没关系。你认识我吗?”这个女孩刚才的动作生疏僵硬,让屡屡受到这种“待遇”的周明浩一眼识破。奇怪的是,她脸上微微发红的尴尬表明,她并不是擅做这种事的女人,那为何要这么做?周明浩有了一点好奇心。

果然,他不记得自己呢。陈思妤脸上闪过一阵失落,很快便释然笑道:“学长比我大两个年级,不认识我也正常。不过学长您当年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我当然认识你了。”是啊,不仅仅是认识而已,甚至这些年盘亘在我心头始终不曾离去的人——也是你。只是,那年的我那样普通,而接触又那么少,他不记得也正常吧,陈思妤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好了,到此为止吧,这场荒唐的“偶遇”该结束了,支撑她的勇气已经用完,陈思妤忽然只想赶紧从周明浩身边逃走。

周明浩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表情生动灵活,丝毫不加掩饰。仿佛认为自己应该认识她似的。不可否认她是个美女,但在见多了美女的周明浩眼里,也不过尔尔,并无特别过人之处。她的声音清甜甘洌,带着一股少见的倔强,这一点略算是个性吧。何况她一看就不是周明浩的菜——周明浩盯着陈思妤,那么,为什么自己会对她感兴趣呢?

陈思妤被周明浩打量得浑身不自在,本就通红的脸愈发像苹果熟透起来,她窘迫地说:“那个……学长,不打扰你了,我这就走了……”说罢转身欲走,一只胳膊却猛然被人抓住了,这次倒害她差点真的摔跤,她不悦地回过头,却看到周明浩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眨啊眨的,顿时心中没来由地一慌。

周明浩一手抓住她,根本不准备放她离开,一手指了指陈思妤紫色晚礼服上的几滴红酒,促狭笑道:“看来你的衣服也弄脏了呢,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呃……这样可以吗?陈思妤僵化当场,再次听到四周女人们发出的唏嘘声。

不待陈思妤反应过来,周明浩已经径直拖着她离开宴会厅,留下身后一片嫉妒的眼神,不由心情大好。本来他就不想参加这样的聚会,但毕竟是母校发来的邀请函,作为应酬怎么也得去敷衍一下的,好在这个女人的一杯红酒给了他理由,让他能够理直气壮地提前离场。

来到停车场,周明浩打开了红色的法拉利车门,不由分说地将陈思妤塞进副驾驶,“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这才吹了声口哨绕过车头,一屁股坐进车里。直到这时陈思妤石化的脑袋才开始有所反应,他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带走了,而自己居然毫无反应傻乎乎地跟着他?恼羞成怒的陈思妤怒瞪周明浩一眼,吼道:“混蛋,快放我下车!”

周明浩慢悠悠地看她一眼,发动引擎,漫不经心地说:“小姐,你确定真的要我把你丢在这里?”

陈思妤看了一眼偌大的停车场,正是晚宴高峰期,空寂无人的停车场并排停满了各色汽车,在惨白的灯光照射下像一个个死去的庞然大物。最重要的是,该死的蓝樱学院,就连停车场都建得有足球场那么大,走出去还不得累断双腿么?周明浩不理会陈思妤,发动了汽车,陈思妤也就不再说话。

安静下来的车厢忽然有了诡秘的气氛。陈思妤突然想到,这好像是七年来,她第二次可以离他如此之近。这么想着不由得感到一丝不安,偷偷看他一眼,他的侧脸依旧那么帅气,优美的弧度在车内微光的反射下泛着光泽。

“你叫什么名字?”正在开车的周明浩冷不丁问道。

“啊?”陈思妤僵了一下,才慢腾腾答道:“陈思妤。”

周明浩唇角上扬,就连名字都跟人一样毫不出众。

“住哪?”十分钟后驶出校园,周明浩又突然冒出一句。

“啊?”……陈思妤暗自恼怒,今天是怎么了,在他面前就像个傻子全无分寸。她攒紧了拳头,红了脸小声说:“倾城家园。”

周明浩不再说话,专心开车,陈思妤也就不便再开口了。

法拉利停在倾城家园小区门口,三个保安不由得同时探出了脑袋。红色的法拉利……的确够引人注目的,不过,这才符合他的个性吧,陈思妤暗暗想。

周明浩一边替陈思妤打开车门,一边问:“思妤,可以把你电话留给我吗?”

刚认识就叫昵称……这人也忒轻薄了些。不过为什么,这样的问话从他好听的嗓音里问出来,竟不叫人觉得反感呢?陈思妤随口报出11位数字,道谢后便款款下车。经过门卫室时,她听到了三名年轻的保安同时发出的呼啸。

好吧好吧……这的确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夜晚,陈思妤摆足了淑女范儿走了几分钟,估摸着那家伙该走了,这才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天哪……那家伙居然还在那,并且正看着自己……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陈思妤不作多想,甩开脚步便跑。

靠着车窗发呆的周明浩忽然笑了。这个女人真有趣呢。遇到他主动送回家,第一次有个“不解风情”的女人竟然不邀请他上门去坐坐……将那串数字输入到手机里,周明浩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她很平凡,平凡到如果在马路上见到甚至不会多看第二眼。但偏偏她身上却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自己。肯定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周明浩喃喃地想,抽完一根雪茄,将烟头弹出车外,便将车开走了。

很久以后,陈思妤经常深夜独坐在城南的别墅里,回想着当日发生的一幕幕,暗自揣测,如果当时自己早一分钟离去,或者他晚一分钟到来;又或者如果自己没有鬼使神差去撞他,他也没有突发奇想拉着自己离开,那么今日两人之间会是怎样的关系?应该是两个陌生人吧。这段缘分似乎是上天注定的,然而,这到底是良缘还是孽缘?陈思妤苦笑,抽着周明浩最爱的拉弗洛尔牌雪茄香烟,眼神里尽是寂寞。

【2、意料不到的事情】

那晚,当陈思妤拔足狂奔至门前时,一手按响门铃,一手按在胸口努力平复呼吸。防盗门被“砰”地一声打开,苏雨晴穿着白色睡袍,不顾脸上敷了面膜,不满地嘀咕道:“自己不是带钥匙了吗,又遇到鬼了是不是?”这家伙每当紧张的时候就会忘记自己带了钥匙,非得狂按门铃不可,苏雨晴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坐进柔软的沙发里,继续看她的韩剧。

陈思妤顺手关了门,换了拖鞋便嚷嚷着:“雨晴,你知道我今天在晚宴上遇见谁了吗?你猜猜看,绝对是意料不到的人物出现!”

苏雨晴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膜表示不便说话,其实是根本无意去猜。从大一开始的朋友了,陈思妤有过几个异性朋友她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还指望能有什么艳遇不成。

“是周明浩哎!你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再遇到他,这真是命中注定啊!”陈思妤尖叫着将大背包甩在茶几上,也坐到苏雨晴身边。

周明浩?苏雨晴调动大脑,无奈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出现,她只好以不解的眼神望着陈思妤,等待她解释。

陈思妤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瞪圆了眼睛:“周明浩你都不记得吗?就是大一那年救了我的那个男生,后来我偷偷跟踪他,你说他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他那时有一个女朋友……”

“停!”苏雨晴比划了一个手势,半响才定了定身子,盯着陈思妤极其认真地问:“你说的周明浩,该不会是那个豪门贵公子、家产万贯、风度翩翩、英俊迷人、蓝樱学院连续三年的神话,全校女生为之疯狂的对象周明浩吧?”

陈思妤点了点头,似乎无辜地说,就是他啊,你怎么会不记得呢。

天天天!这有没有搞错?!苏雨晴神情古怪地盯着陈思妤,很想说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不过,大一那年,周明浩的确曾救过陈思妤,对陈思妤这号普通女生来说,能让男人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并不多,因此苏雨晴略微记得一点。更重要的是当时周明浩这个身份对她有多大的杀伤力。如今也一样,苏雨晴不禁抱怨:“你为什么没叫我去参加校友会?”

“我叫了啊,是你说校友会就是把同学发展成同床的无聊聚会,所以懒得去。”

苏雨晴努力回想着,是吗?早上好像是有这样的一幕吧。不过,如果早知道周明浩会出现,她当然不肯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了!

就在苏雨晴暗自恼怒的时候,陈思妤继续丢过来一句:“你今天没去真可惜喔,来了好多帅哥哦!”

苏雨晴打断她的话,继续追问她最关心的问题:“你遇到了周明浩……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

切……那还激动个P!苏雨晴翻了个白眼,坐正了身子准备看电视。

“不过他送我回家了……”

啊?!这一惊非同小可,苏雨晴的下巴快掉到地板上了。怎么可能?七年前周明浩就没看上陈思妤,难道过了七年,他的品味变差了不成?还是说,他变得又老又丑?苏雨晴当即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陈思妤,问:“他变了没有?”

“没有。”陈思妤不假思索地说:“只不过比以前更帅了。”

算了吧!苏雨晴摇头,就陈思妤这眼神,五年里谈了三个男朋友,一个比一个长得神奇。不过周明浩那样帅气的男人……眼前浮现了大学时周明浩招牌式的笑脸,苏雨晴不由得一阵激荡:“那你有没有问他要电话?”

“没有!”

苏雨晴又是一阵失望。

“不过,他问我要电话了。”

苏雨晴彻底晕了,摇晃着陈思妤的手臂道:“思妤,你现在清醒不,有没有发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讨厌拉!”陈思妤打掉她的手,起身去卫生间道:“爱信不信,我去洗澡睡觉。”走到半途又折回来,从包里取出手机进了卫生间。

苏雨晴望着陈思妤的背影冷哼一声,在心里冷笑道,等着吧,等到花儿谢了头发白了,我倒要看看周明浩会不会给你打电话。

不出苏雨晴所料,果然,一连十几天,陈思妤并没有接到那个令她期待的电话。开始几天,她睡觉吃饭,就连上厕所也寸步不离地握着手机,紧盯着显示屏,生怕错过他的电话。以往睡觉前必定关机的手机也为等他而开着,只可惜,周明浩好像完全把她忘了,那夜的邂逅似乎只是一场梦。

坐在艺廊的办公室里,陈思妤盯着手机屏幕苦笑,算了吧,就当他从未出现过。这样也好,至少自己就不会再心存幻想,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

然而就在此时,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停在“黑白艺廊”门口,车门打开,从车内钻出一个身材娇小、样貌可人的女孩。她微笑地挽着周明浩的手臂款款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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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弱弱地问一声,有人在看吗?怎么收藏和花花那么少,好受打击啊!

话说这本书想有点进步,不那么小白的,结果……结果悲剧地发现就写慢热了,写了很多还没有快速进入主题,咳咳,

再看几章吧,如果大家喜欢请收藏花花留言告诉阿孟,这样阿孟才会有信心写下去。

请相信我对自己作品的重视,不会随便TJ的,每一本书我都会用心去写,用心想要去感动大家!

【3、画作】

轮到陈思妤接待了,见来了客人,她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机,走到门口笑容甜美地说了声:“欢迎光临!”,待抬头看见周明浩,再看看他手臂上吊着的女孩,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周明浩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陈思妤,明显也愣了一下。他需要在脑海里回忆三秒才能记起这个女孩,忙尴尬道:“思妤,你好!”

陈思妤一怔,不自然地挤出一个笑容,道:“周先生好!”

那女孩冲陈思妤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说:“这位姐姐,你好,我们是想看看画展的,可以为我们介绍吗?”

姐姐?原来自己有这么老吗?陈思妤尴尬地点点头,勉强定了定心神,忙说:“没问题,请跟我来。”

走在她身后的王艺婷捅了捅周明浩手臂,调皮地笑道:“哥哥,你认识人家喔?”

认识吗?算认识吧。周明浩笑而不答。

王艺婷撅嘴:“我看呀,人家肯定又误以为咱俩是情侣,所以不高兴了。你啊,整天就会在外面沾花惹草,到处风流。”

“小鬼!”周明浩在王艺婷鼻尖上点了一下,口气里满是宠溺道:“还不都是你,小小年纪非要打扮得那么成熟!”

王艺婷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陈思妤领着王艺婷来到画展间,充足的光线照顾到了每一个角落,依照画家的名气及画作价格的排名,所有画像都整齐地悬挂在雪白的墙壁上。柔和的纯音乐透过大厅内每个角落的扬声器若有若无地传来,整个画展间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感。

陈思妤不愧是学美术出生,加上她对美术的狂热之情,几乎每一幅画的作者、画作背后的故事、画作本身的价值及其水平都能娓娓道来,客观而不失感性。每当看到王艺婷在一幅画面前稍作停留,流露出感兴趣的样子时,她便用她那温和而甜美的声音开始慢慢做介绍,整个过程绝不令人厌恶,甚至也不觉得是像在推销展品,更像是一个朋友在和你谈天说地聊艺术。

这令刁钻任性的王家大小姐不禁对她有了一丝好感,不由得赞道:“姐姐,你介绍得真棒,听你的介绍,我都想把这些画全都买回家挂起来了!”

周明浩略微吃惊,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夸奖别人了?

陈思妤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答道:“哪里,是您的欣赏水平高。其实画作本身并无高低,对于画家本人来说,或者对于懂得欣赏画作的人来说,每一幅画都是独一无二、自有它与众不同的价值的。”

王艺婷接了下去:“就像每一个女人,都自有她的出彩之处,有她值得被欣赏的地方。”

女人像画作?这个问题陈思妤倒从未想过,不由得莞尔一笑。如果自己是一幅画,那么赏画人在哪里呢?眼神中不由得多了一丝落寞。

周明浩一路背着手,看着陈思妤为王艺婷介绍,一路想着,到底她有什么地方是与众不同的呢?此时恍然大悟,是了,就是她那双眼睛。那双饱含感情,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了太多情绪,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抑或是其他情感,她从不加掩饰,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这使得她有了一股出尘的气质,也给她原本并不算出众的外貌添了几分动人之处。一般人若活到这般年纪还不懂得掩藏自己的感情,是会引人唾弃的吧;然而不知为何,在这个女孩举手投足一眨眼一微笑里,每一个表情都显得那么可爱自然,惹人怜爱。周明浩又想到表妹刚才取笑他到处风流的那句话,不由得暗暗摇头笑了。

陈思妤虽然一路在为王艺婷做介绍,眼神却没放过周明浩的每一个动作,见他摇头,只当他是不认可自己的说法,也便闭了嘴,领着王艺婷来到下一幅画作面前。

这幅画取名为“飞翔”,然而画面上却并无飞鸟飞机一类的东西。只是一副简单的风景画,绿色的一人多高的青草密密匝匝占据了画作的下半幅,头顶是淡蓝色的天空,漂浮着几朵悠闲的白云,那些云朵形状不一,像是随便什么东西;而画中只有一间小木屋作为主体承载了大半幅画面,一个小女孩头戴圆圆的大草帽,仰躺在绿色的草地上,闭着眼睛微笑,嘴角半开,像是在唱歌;在她脚边一黑一白两只小猫正在嬉闹……整幅画简单明了,却给人耳目清新的感觉,透过这幅画似乎还能感觉到微风的气息。

王艺婷呆呆地看着这幅画,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明浩出声讽刺道:“这幅画中哪里有飞翔的东西?作者乱取名嘛!”

王艺婷回过头来,狠狠瞪他一眼:“你懂什么?画画要的是感觉,这幅画给人的感觉难道不像在春天的原野上飞翔吗?”

周明浩不出声,倒是陈思妤心中微微吃惊,这惊讶之色也自然流露了出来,被王艺婷捕捉到了,忙亲热地说:“我说的对吧,姐姐?”

对她的称呼还是感到有些不自在,但陈思妤却没法反对她的话,于是点头道:“我想画的作者正是想表达这样的意思吧,您对画作的欣赏水平显然要高于某人。”

这不明显是指自己吗?周明浩气闷地反驳道:“她是学画的,当然比我更懂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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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表哥】

哦……陈思妤没吭声。我没有要知道她是干嘛的,这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干嘛要跟我解释呢?

倒是一旁的王艺婷忍不住笑出了声,指了指画作说:“好吧,姐姐,那我就要这幅画了。”

陈思妤一惊,不敢置信地问:“您刚才说……您要买这幅画?”

王艺婷眨了眨眼睛,一副纯真的笑脸说:“是啊,不可以吗?我想挂在你们画廊里的画都是可以出售的吧?这一幅……”王艺婷低头看了看画框底部的价格,惊呼道:“才6800块……好便宜哦!”

呃……陈思妤不说话了,很便宜吗?她还怕人家嫌贵了呢。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欣赏她的画作,不由得心中惶惶然,虽然过去也卖出过自己的画作,但毕竟被人当面如此夸奖从未有过,当下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了,豪气地说:“既然客人您如此喜欢,那就送给您吧。”

王艺婷有些吃惊:“你不是在这里打工吗?别人的画,你能随便送人吗?还是说,你就是老板娘?”

呃……陈思妤发窘起来,这该怎么解释呢。

倒是一旁的周明浩看出了端倪,毕竟陈思妤的表情和眼神太容易令人看出她在想什么了。原来她并不只是花瓶,还画得一手好画,这跟他过去所接触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那些女人在周明浩眼前一个劲想表现出自己有多么有才华横溢多么与众不同,但实际上也就是一捧塑料花罢了。这个女人不知为何却将自己的光芒完全隐藏起来,不给自己看到,难道她对我就不曾留意过?周明浩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还不差啊,不免有了些挫败感。

王艺婷忽然大笑,指着周明浩道:“姐姐,你该不会是因为他才想要送给我吧?”

呃……这又该如何解释呢?到底有没有这个成分在里面呢?陈思妤暗暗问自己。

还没等她出声,王艺婷又偷偷附耳到她身边,说:“悄悄告诉你哦,他是我表哥。”

什么,表哥?!陈思妤瞪大了眼睛,恼怒地看着周明浩,似乎在为他的存心捉弄而生气。周明浩看到她的眼神就明白了,原来真误以为自己带了女友来,所以才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啊……这么一想,不由得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思妤脸上一红,说:“才没有呢,只是因为画的作者是我朋友,我想她一定很高兴听到别人如此夸赞,代她送给你一定没有问题。”

天真无邪的王艺婷当然不会意识到这只是个谎言,兴奋地问:“真的吗?那姐姐你下次见到你那个朋友,可不可以帮我要个签名啊?我好喜欢她的画风哦……还有还有,如果她再出新的作品,可以通知我吗?喏,这是我的名片……”她说着从小挎包里鼓捣一番,找出一张自己的名片,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电话而已。

陈思妤接过名片,微笑着说好,心中却在打鼓,天啊,居然有人要她的签名了!

周明浩走了过来,一手搭在王艺婷肩上,温和地笑着说:“艺婷啊,你吃到一只好吃的鸡蛋,难道就非要见到下蛋的母鸡吗?”眼神却是有意无意地瞟向陈思妤。

可恶的家伙!他明明是看穿了自己的谎言,却用这种话来搪塞。他这么一说,陈思妤倒不好说自己就是画的作者了,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

王艺婷撅着嘴撒娇:“表哥你讨厌,不要打扰我和姐姐说话!”

呵呵,这个小女孩真可爱呢,陈思妤像是突然发现。

王艺婷忽然又凑近陈思妤耳旁,轻声说:“姐姐,你可不要替我表哥省钱哦,他很有钱的,千万别打折!”

陈思妤噗哧笑出了声,王艺婷继续扒在她耳旁说:“还有哦姐姐,你千万不要被我表哥的外表迷惑了,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大萝卜,爱上他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陈思妤看着周明浩止不住地笑,心里却在想,是吗?那一年,他的专注与深情她可是看在眼里的,怎么会是个花心的男人呢?只不过,那专注与深情不是对自己罢了。陈思妤笑得苦涩。

周明浩奇怪地看着自己的这个表妹,她极少对别人表示亲热,尤其是女人。今天怎么会这么喜欢这个女人,难道这女人身上果然有与众不同的魔力吗?结果陈思妤不但吵嚷着买下了那个叫“回忆”的作者仅有的三幅画作,还坚持不让艺廊打折。艺廊的人哭笑不得,固然来买展品的都是富家子弟,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奢侈的女孩呢。

回去的路上,在汽车里,王艺婷还板着脸教训周明浩道:“哥哥,刚才那个姐姐是个好人,你不准欺负人家,不可以伤害她!”

周明浩笑了,捏了捏王艺婷的小脸蛋道:“小小年纪,你懂什么?”

王艺婷顿时板起脸,不悦道:“哼,谁说人家不懂?!我看她的眼神就明白了,她一定是喜欢你。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别去追她,她可跟你以往的那些女朋友不一样!”

不一样么?周明浩倒是看出来了。但说她喜欢自己?!周明浩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加上这次,两人总共见面两次,并不算什么愉快的见面吧,周明浩想。

陈思妤坐在办公室的休闲椅上发呆,手里握着三张画作的开票单据,一脸闷闷不乐。一想到周明浩故意不解释王艺婷的身份,而等王艺婷解释之后他那诡秘的微笑便觉得气闷。不过,转念又想,人家有什么必要向自己解释呢?我又不是他的谁。

这么想,心头的苦涩感更甚。

寂静多时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响起来的,陈思妤趴在办公桌上,看也不看手机,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的周明浩清了清嗓音,富有磁性的男低音隔着话筒传来:“思妤,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嗯?是他?陈思妤立刻爬起来端正坐好,仿佛电话会透视似的,结结巴巴地说:“晚上吗?晚上我……”哼,那么多天等你电话不来,一来电话就想约人家吃饭,当我时刻等着你吗?陈思妤本想拒绝这次约会,好表明自己没那么“悠闲”的,然而周明浩却不给她机会,一径说:“6点下班是吧?那就这样,我会去黑白艺廊接你。OK?”

“呃……嗯……好吧。”挂掉电话,陈思妤无奈地对自己摇头,天啊,我可以拒绝全世界男人的好感,就是抵抗不了他的诱惑,怎么办嘛?看到面前镜子里自己红透的脸,陈思妤娇羞地做了个鬼脸,笑了。

【5、诱惑】

6点40分,陈思妤背着她那棕褐色的超大型挎包走出黑白艺廊,一眼就看到了周明浩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它实在是太抢眼了。陈思妤快步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意外地,周明浩居然也坐在后座上,陈思妤略微不安地挪了挪屁股,但毕竟车内空间就那么大,两人依旧靠得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周明浩注意到陈思妤换下了工作服,上身是宽大的白T,下身穿了一条蓝色休闲仔裤,衬托得身材更为纤长。只是,他约会过那么多女孩子,这倒是第一次有人穿着休闲服就赴约了,竟然也不打扮,难道自己对她那么没有吸引力吗?周明浩心下郁闷,脸上却挂着微笑问道:“晚餐去哪里吃?”

陈思妤紧张起来,她不知道周明浩的口味有没有变,是否依然喜欢川菜,想了想,只好说:“你选吧。”

周明浩不客气地说:“那好,小张,就去凯蒂思吧。”

司机是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孩,点着头轻快地回答:“没问题,周总坐好了。”

正当陈思妤奇怪司机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就发现自己飘了起来,车窗外的树木、房子飞速后退,当陈思妤明白过来时,立即尖声呼叫起来。

周明浩略微皱眉,他喜欢飞车时的快感,那些坐过他车子的女人也从未有人对此表达过不满,这陈思妤还真是麻烦。他不由下令道:“小张,开慢点吧。”

待车速慢下来,陈思妤立即责怪道:“姓周的,你有没有搞错,这是大马路上,不是飚车道,撞到人怎么办?”

周明浩笑了:“我的司机可都是有过F1赛车史的,放心吧。”

这么年轻的男孩就玩过F1赛车?这倒看不出来,陈思妤只看到司机后脑勺,情绪稳定下来立即红了脸,小声说:“开这么快就不怕罚款吗?”

司机小张回头看一眼陈思妤,爽朗地笑了:“这位美女,您可真搞笑。咱们周总是什么人,还在乎那点罚款吗?”

陈思妤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这些有钱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技术好就能开快车吓唬人吗?算了,跟他们解释不通,她干脆闭嘴,专心致志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周明浩好奇地审视陈思妤,这女人的确与众不同,从来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察觉到他的目光,陈思妤的脸又腾地红了起来。

凯蒂思是本市顶级西餐厅,没有之一,就是最好的西餐厅。金碧辉煌的酒店风格,明亮优雅的餐厅布置,小提琴悦耳清新的演奏,以及无微不至的周到服务,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周明浩极喜爱那家餐厅的法式牛排,两人刚入席坐定,领班便亲自过来问候并负责点餐了。点好了自己的食物,见陈思妤仍在翻着菜单,周明浩只好问道:“你吃什么?”

天啊,这些菜未免也太贵了吧,简直就是抢劫呀!陈思妤不是没吃过西餐,不过,哪有一份牛排就要2999元的?

看出她的窘迫,周明浩再次发挥了他独断专行的个性,对领班说:“给她来一份一样的好了,另外要一瓶红酒。”

好吧,陈思妤合上菜单,妥协了,问周明浩:“请我吃饭有什么目的?”她很清楚,周明浩对自己无意,那么这顿饭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呵,还真够直接的。不过,周明浩也没有时间跟她耗,这次回国是要接手父母的公司,忙得焦头烂额。她不是自己的菜,若不是为了表妹,他才懒得浪费时间去请一个见过只两次面的校友吃饭呢。在小提琴悠扬的乐曲中,周明浩神态优雅地将一张支票隔着餐桌递了过去,说:“你也看得出来我表妹很喜欢你,她没有朋友,我希望你能够接近她,去成为她的朋友。”

陈思妤看到支票上的数字,10万。她不敢置信地问:“你给我十万块,就为了让我成为你表妹的朋友?”

“当然。”周明浩颔首:“她在跟著名的画家彭翔宇先生学习绘画,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去学习。”

陈思妤两眼放光,彭翔宇先生?那可是国内外顶尖的画家啊,多少人为求他画像不惜一掷千金,只可惜他墨宝难求。更何况彭翔宇根本就不收学生,陈思妤一直想跟他学习来着。

看出陈思妤眼里渴望与质疑相互交织的眼神,周明浩解释道:“彭先生和家父是多年至交,才会答应每天在他的工作室指导我表妹一个小时。如果你愿意成为我表妹的朋友,我会将你介绍给他,让他破例收你为关门弟子。”

没听错吧?!陈思妤瞪大了双眼,呆呆地看着周明浩。成为彭翔宇先生的关门弟子,那是多少画家梦寐以求的事情,过去她对彭翔宇先生只有崇拜,而现在成为他弟子的机会却在眼前招手。陈思妤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脸庞涨得通红。

侍应生已经将餐点红酒用推车送了过来,周明浩用志在必得的笑容问陈思妤:“怎么样,可以收下支票了吧?”

【6、拒绝】

陈思妤如梦初醒,再次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支票。思虑再三,内心作着剧烈的斗争。

一个声音在说,去吧,多么好的学习机会,难道你不想成为顶尖的画家吗?

一个声音却说,这是一场交易,你愿意被人用十万块买走,换所谓的友情吗?

周明浩开了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陈思妤倒了半杯递过去。

陈思妤轻轻摇头,说:“谢谢,我不喝酒的。”周明浩不置可否,他不相信这个年代会有女人不喝红酒,只当是陈思妤的矜持。

陈思妤不便拒绝,只好接了酒,学着周明浩的样子喝了一口,立刻呛得脸颊通红。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终于鼓起勇气,将支票怯弱地推了过去,说:“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能答应你。”

“什么?”周明浩本来正悠闲地欣赏着对面的女人复杂的表情,这一下也被呛到了,将高脚杯轻轻放下,周明浩问:“我没听错吧?”

望着他星海一般的眸子,陈思妤这次更加坚定地说:“我不能答应你,拿着钱故意接近你表妹,去成为她的朋友。”

“为什么?”周明浩大是不解,这个答案绝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更是他人生中少有的意外,不能说不受打击。对他来说,一切总是在手心里控制得刚刚好的。

“周先生,你的提议对我来说有很大的诱惑力。或者不如让我说的明白些,是后半部分非常、非常具有诱惑力。我想你已经看出来了,下午你表妹买走的那三福画是我的,如你所料,我是个画家。能够得到彭翔宇先生的指点,是我求之不得的。”陈思妤条理清晰地说,听见自己原本激动的内心慢慢平静下来。

“那还有什么问题呢?”周明浩更加不解了,投其所好一向是他处理事情的方式,这回竟然行不通了。

“问题在于,你的提议本身并不是让我去跟彭先生学习,这只是个附加福利。真正的目的是让我接近你表妹,对吧?”

“是这样没错。”周明浩愈发对眼前的女人感兴趣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可是,很抱歉,虽然我不富有,可我不会出卖我的友谊。感情也无法用十万块钱贱卖,我想你找错了人。”陈思妤说着有些气愤,这就是她默默念了七年的男人,他怎麽可以变得如此市侩,如此庸俗不堪?

嘎?没听错吧?是因为那笔钱,所以才拒绝了自己?周明浩有些糊涂了,下午他派人查过陈思妤的底细,大学毕业后开始绘画,偶尔有画作出售,其余时间便在黑白艺廊兼职。父亲已过世,母亲仍在老家的县城里教书,家庭条件一般。与大学时的好友合租一套房子,生活上很节俭。对她来说,十万块钱该是一笔很大的横财才对,她为什么要拒绝呢?这桩交易对她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看着周明浩愕然的神情,陈思妤知道自己无法再坐下去了,于是起身说:“周先生,我想我该走了,再见!”

“等等!”他的手隔着桌子覆过来,盖住了陈思妤纤长柔软的手。

陈思妤的心立即像被什么电过一般,僵立当场,不能动弹。

“先坐下。”周明浩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魅惑。

陈思妤像被催眠似的缓缓坐下,望着周明浩。

经过了一分钟,周明浩终于反应过来,这女人是因为那张支票在发怒。不由暗暗感到好笑,所谓的艺术家,都这么清高吗?十万块钱可以改善她的生活,也足够她安心创作一阵子,她却因为所谓的“尊严”与“情感”拒绝了。不过,周明浩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她的眼神可以那么清澈灵动,黑白分明,不掺一丝污浊,当然是因为心底坦荡。

“如果你是因为支票,那我道歉,对不起。我收回支票,就当这是我的请求,可以吗?”周明浩抽手拿回了支票。

那只温暖的手掌刚一拿走,陈思妤便觉得心内一空,仿佛什么东西正在消失似的。她失神地望着周明浩骨节分明的大手。

“思妤?”见她没反应,周明浩试探性地叫道。

“啊?”陈思妤回过神来,立即羞红了脸,低头道:“对不起,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这女人真爱脸红,周明浩想。嘴上却问:“为什么?”

“因为你依然是在以跟彭先生学习为诱饵,这是一场交易,我不能接受。”陈思妤沉着地说。

真是个顽固不化的女人!周明浩嗤之以鼻,脸上却笑着说:“思妤,你可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呵呵呵!”

他说自己有趣?陈思妤的大脑开始不经控制了。

“何必那么顽固呢?如果你一定要认为这是场交易,那我也无可奈何。”

什么,顽固?陈思妤从飘飘然里跌落到地上,愤怒地瞪着周明浩。

周明浩依旧笑:“你何不这样想,这只是我,作为你的学长,一个一心爱护妹妹的人的请求,请求你去关心她。她没有朋友,很孤独。”周明浩很擅长捕捉别人的心思,对付陈思妤这种人,打感情牌最有效了。

果然,陈思妤动容了:“她那么漂亮,又是富家千金,会没有朋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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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酒后乱情】

呵,普通人,又哪里会懂得生在豪门的种种无奈之处?周明浩依然在笑,唇角却似乎有了无奈与痛楚:“是的,她任性、刁蛮、脾气暴躁,同龄人很少跟她处得来。她喜爱绘画,可是我怕时间长了她的性格会出问题。”周明浩只说了一半实情。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妹妹的?”陈思妤抱不平。

周明浩笑了:“这么说,你是同意喽?”

陈思妤想了想,便点头道:“好吧,其实我也挺喜欢她的,天真活泼,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可以试着跟她交往,但你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你肯答应就好了,明天我就介绍你去彭先生的画室。”周明浩知道表妹一定会喜欢陈思妤的,从小到大,她很少对别人表示过亲热之意。

“吃吧,菜都凉了。”周明浩开始切牛排了。

陈思妤也动手,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细细品尝。嗯,味道果然值得赞赏,肥嫩鲜活,仿佛所有味觉都苏醒了,舌尖在跳舞,还算对得起这个价格吧。

“敬你。”周明浩端起高脚杯。

“我真的不会喝酒。”陈思妤窘迫地举起酒杯。

周明浩咧开嘴微微一笑。

他一笑,陈思妤就觉得天陷地塌了,霎那间失去理智,傻傻地举起酒杯跟他碰杯。

酒入肠胃,似乎整个人都变得不清醒起来,对面的那个男人,是她心心念念了七年的男人,他在对自己笑,只对我一个人笑哎!陈思妤甜蜜地想。

半杯酒下肚,陈思妤整个人都像只熟透了的虾,浑身通红。

见她歪歪扭扭地伏倒在桌上,周明浩这才意识到这女人是真的不会喝酒,顿时慌了神。苦恼地结了账,周明浩打横将陈思妤抱起,在众多人的目送下狼狈地走出西餐厅。

司机小张打开车门,取笑道:“周总,你又把女人灌醉了!”

“闭嘴!”周明浩吼道,唬得小张一愣,不再说话。平时跟周总开玩笑也没见他发脾气,今天是怎么了?小张乖乖关了车门,坐进前排驾驶席。

周明浩知道自己为什么气恼,这个女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很难接受控制,他几乎要发脾气了。在她偌大的包里找了半天,想要找出个手机怎么就那么难呢?换了别的女人,他就直接载去酒店了,但看来这家伙不行,明天醒来若是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又不知道该是什么局面了。

这是什么?摸到一个硬壳状的东西,周明浩掏出来一看,是一本黑色的记事本,周明浩赫然笑了。

这女人果真是个怪物,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用这种记事本。摇着头打开记事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果然有她家的电话号码及住址。嗯,字迹工整漂亮,像是学生作业。

周明浩按照笔记本上的地址报给小张,便合上了记事本,放进大包里。说实话,他不是没想过翻开看看的,这个怪物的记事本里面到底记载了什么奇怪的内容?但,出于男人的绅士风度与优良素质,他只好按下自己的好奇心,将大包的拉链锁上了。

如果当时,他翻开了那本记事本,那么,他一定会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

只可惜,他任由社会人的良好素质控制了他的**,所以,他错过了这个秘密,也在往后的日子里令他恼悔不已。

车子开到楼下,周明浩让小张等在车里,他扶着东倒西歪的陈思妤回到家,失望的是,她那名大学舍友并不在。

周明浩只好将陈思妤拖到卧室,打算将她扔到床上完事。

但是,当他将陈思妤放倒在床上的刹那,由于惯性,他整个人也压倒在陈思妤身上。

她星目微闭,红唇半张,嘴里呢喃不清地说着些什么。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床上,皎若月盘的脸在酒精作用下泛着微红,说不出的诱人。

该死!周明浩惊觉自己竟然对这个怪物有了反应,下身直挺挺地硬了起来。

肇事者懵然不知,一个侧翻身,一只修长**竟然紧紧压住了周明浩的下半身,唇齿间芳香的气味直接热热地呼出在周明浩脸上。长长的两弯睫毛如蒲扇似的,热浪扑面而来,周明浩忍不住拥着她,轻轻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天啊!周明浩问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被一个相貌平庸的女怪物给诱惑了吗?

女怪物仿佛笑了,又将樱唇小嘴凑了上来。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引诱我的,别怪我不留情。周明浩低低说着,不再压抑自己的**,紧紧搂住陈思妤纤细的腰身,滚烫的双唇贴了上去。

“唔……”陈思妤唇瓣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似乎感觉到有人压在自己身上。怎么回事,头好晕,她拼命想要睁开眼睛,隐约看到一张帅气的脸孔,是周明浩吗?这是在做梦吧。如果这是梦境,那就让梦不要醒来好了。

她拼命的挣扎,扭动的身躯更加挑动起周明浩的**。眼神里喷出危险的火焰,周明浩翻身压住陈思妤,一手熟稔地探向她的衣领。口中低低骂道:“小妖精,小怪物,你到底是谁啊?”疯了,就连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嗯?这好听的天籁之音是他吗?是周明浩吗?好甜好美的梦啊。陈思妤脸上散发出幸福的微笑,喃喃低语:“明浩,周明浩……”

周明浩的唇忙着吻她,手忙着想要脱下她的T恤,哪有空应她,只是唔了一声。

“明浩……我喜欢你,你知道吗?”陈思妤举起双手,傻傻地笑着。

嘎?**焚身的周明浩身体一僵,她在说什么?停下动作,周明浩怀疑自己听错了。

【8、父子间的会议】

“周明浩,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陈思妤还在继续说着梦话。周明浩已经被惊吓得彻底清醒了,意识也从九霄云外飞了回来。离开她温软的身体,站起身来,周明浩看着瘫软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陈思妤,仿佛怕自己再次失控,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随手抓起扔在床上的外套,急匆匆冲出门去。

走到楼梯口,与一个女人擦肩而过,周明浩狼狈地低头,这一低头又看到洁白衬衣领口上,竟然有淡红色的唇印。

小张替周明浩拉开车门,自然看到了那突然多出来的唇印,奇怪地瞄了周明浩一眼。见周明浩脸色阴沉,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车。一边心里想着,真看不出来那个女人手段如此厉害。不过,就凭她那平庸的姿色也想引诱总裁?不是吧,总裁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国色天香,怎么可能有她的份,真是不知死活的女人。

周明浩脸色阴沉地仰躺在后座上,闭目回忆着刚才危险的一幕,一手嫌燥热似的松了松领带。怎么回事,这女人不是醉了吗?周明浩,你可真够没品的,竟然对一只醉醺醺的怪物产生性趣。

不对!周明浩猛然坐正了身子,睁开眼睛,精光四射。

前排驾驶席上的小张透过后视镜看到老总一系列不正常的反应,吓得浑身一哆嗦。

该死的女人!周明浩暗骂一句,握手成拳狠狠砸在真皮坐椅上。她明明就是故意装作酩酊大醉,好让自己大发善心送她回家。不对,也许她根本就希望自己带她去酒店的,表面上的倔强也是另一种掩饰吧?否则,她怎么会在迷糊间说什么喜欢自己,明明才见面不过三次,认识时间不超过三小时,她喜欢自己什么?

周明浩唇角上扬,冷笑。呵,还不是一个钱字。女人啊,这些女人用尽各种手段想要爬上自己的床,自己也就乐于成全她们。只是这一次,却被个怪物吓到落荒而逃。他实在是不喜欢从女人嘴里听到那句假惺惺的“我喜欢你”,明明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干脆直接点,将来也避免麻烦上身。像这种企图以所谓的感情来套牢他的女人,他周明浩从来都是有多远躲多远。

陈思妤,跟我玩,你还嫩了点。周明浩冷笑过后,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仰躺在靠背上休息。

小张被他的总裁老板莫名其妙的行为吓得不轻,一路上乖乖开车,赶紧把他送到家休息。这个变化无常的总裁大人,心情好的时候可以跟你称兄道弟,心情不好的时候……嘿嘿,那还是离得越远越好,跑到火星都嫌不够安全。

周明浩回到家,疲累地换了拖鞋,泡了个牛奶浴,正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管家老李敲响了房门,请示他:“少爷,老爷打来视讯电话,您要接吗?”

周明浩披着睡袍,冲老李一笑:“李叔,说过很多次了,你还是向小时候一样叫我浩浩吧,我不习惯少爷这个称呼。”转而进了隔壁的房间与父亲通话。

老李望着周明浩宽大精壮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轻轻地关上房门,这才敢叹了口气。少爷啊,你已经长大了,今非昔比,我老李还能叫你浩浩吗?

周明浩对着电脑显示屏那头的父亲,问候一声,便冷冰冰地问:“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不可吗?”

周福天似乎也不以为意,只是讶然道:“回国十多天了,时差还没倒过来?”

周明浩没吭声。

这样的情形在父子二人之间显然很常见,周福天继续说:“今天一整天你都不在公司,忙些什么?”

“你调查我?”周明浩皱眉。

“作为公司董事长,我只是听取秘书长的报告。”

周明浩依旧选择沉默。

“如果你再继续当花花公子,公司就别接手了。”周福天警告儿子,他辛苦大半生,靠白手起家到如今富甲天下,虽不在意公司的价值,但毕竟那是自己的第一家公司,也是国内唯一的财产,他可不想就此断送在周明浩手中。

“既然你能调查我今天的行踪,相信你也派人调查了我这十多天的作为,如何,我可还让你满意?”周明浩的语气里略带调侃,然而却是愠怒的前兆。

周福天不是没听出来,却依旧冷淡地说:“这次的公关危机你处理得不错,接手公司系列动作也很漂亮,但你的上班时间太随心所欲了,如何给员工当好表率?”

“那是我的事。”周明浩开始反驳了。

周福天沉默了,如果他再开口,父子之间必定又是一场战斗。

周明浩也沉默了半响,才换了语气,问:“妈呢?”

“她飞去纽约了,那边一家工厂发生了小型爆炸,得去看看情势如何。”

“员工情绪稳定吧?妈会不会遇到危险?”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周明浩不得不关心。纽约那边的工人可不好应付,不像国内的员工涨薪加一番好言安慰就能平息事态的。

周福天点点头,似乎还有话要说,却又犹豫不决。

“有什么话就说,我还要休息,明天早上要开会。”

“我和你妈商量过,你是不是先找个安稳本分的女孩子结婚,定下心来,才有心思一门处理工作?”周福天略显笨拙地说。

哼,说的好听,不就是怕我在国内到处风流,毁坏了你们的基业吗?但周明浩心中也明白,父亲说的是商量,却是无可置疑的余地。话外音很明显了,如果不结婚,让他们认为自己确实有意接手这家公司,并将之发扬壮大,只怕不会转让股权。稍加分析,周明浩便点头称好:“没问题。”

【9、苏雨晴的责问】

周福天满意地点点头,说:“记住,这次我们不要对方有多能干,也不要求门当户对,只要女孩子安分守己,能守得住家就行。”

不就是要找个乖乖听话顺从你们,好跟你们结成统一战线的女人么?周明浩不高兴了,即使我找个金发碧眼浪荡不羁的美女,也不会败了你们的资产。但即便如此,周明浩还是很好地压抑住了自己不满的情绪,向父亲道了晚安,关了视讯,这才露出一抹狡猾的微笑。好啊,你们要温柔乖顺的女孩,我找给你们看,等股权到手……

窗帘被“哗啦”一声拉开,刺目的阳光刹那间充斥在房间内,就连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陈思妤用手遮住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雨晴,几点了?”

苏雨晴没好气地说:“9点多了,你还要不要上班?”

“啊?!”陈思妤闻言立即从床上坐起来,顿觉头痛欲裂。她坐在床上捧住头,摇了摇脑袋:“我这是怎么了,竟然睡过头,头晕得厉害!”

“鬼知道你!”陈思妤环抱双臂,冷冷地看着陈思妤。

陈思妤慢腾腾地下床,准备换衣服上班,见苏雨晴立在卧室不肯走,这才疑惑道:“你今天不上班吗?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下啦……”

“又不是没看过!”苏雨晴干脆一屁股坐在她床上,盯着她说:“我今天休息。老实交代,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陈思妤打开衣柜,找出要换的衣服,脱下睡衣。

苏雨晴打量着陈思妤的**,嗯,皮肤确实紧凑白嫩,光滑可鉴。除了身材无可挑剔之外,她实在看不出周明浩会喜欢陈思妤哪一点,不由得恼怒道:“你少装蒜,昨天你喝酒喝得醉醺醺躺在床上,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楼下停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车,还跟一个男人撞了一下。”

正在穿衣服的陈思妤闻言一僵,猛地回头看着苏雨晴说:“你说我喝酒了,还看到红色法拉利车?”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苏雨晴不肯错过陈思妤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陈思妤隐约记起来,昨晚在凯蒂思自己好像喝了不少红酒,然后就人事不省了……这么说,是周明浩送自己回家的?陈思妤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小声地说:“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喝醉了,周明浩就开车把我送回来了。撞到你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吧。”

苏雨晴不敢置信地望着陈思妤,脸上的表情变化丰富极了,语气里也不免有些醋酸:“哟,你也学会喝酒了,看来周明浩的魅力很大嘛,为了他你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你瞎说什么!”陈思妤不悦地瞪了苏雨晴一眼,知道她喜欢挖苦人,也不计较。穿好衣服,这才将周明浩约会自己的目的粗略说了一遍。

“什么?!天啊!”苏雨晴张大眼睛瞪着陈思妤:“你是说,你拒绝了他开的十万块钱的支票?”

“嗯。”陈思妤照了照镜子,准备洗漱去上班。

苏雨晴大叫一声,倒在床上哀嚎:“苍天啊大地呀,请你给这个傻瓜女人开开眼洗洗脑吧!”

“我怎么了?”陈思妤奇怪道。

“我真想掐死你啊!”苏雨晴伸出双手欲拉住陈思妤,却扑了个空:“大姐啊美女啊亲爱的啊,那可是十万块呐!你知不知道,十万块可以替我们付多久的房租?甚至你可以买套房子付个首付了!”

陈思妤从卫生间走出来,笑了:“是啊,可惜房子的首付我还给人家了,毕竟那不是我的钱。好了,我上班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她背上自己的挎包,准备出门。

“陈思妤!”背后传来苏雨晴的尖叫:“明天就该付房租了,三个月的房租6000块,这次轮到你了,看着办吧!”

陈思妤背脊一僵,转脸看着躺在床上的苏雨晴:“你没开玩笑吧?”

苏雨晴一个抱枕扔了过来:“去去去,姐现在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天啊,真的又到了交房租的日子吗?陈思妤头痛极了,关上房门便走到客厅,换了鞋准备去上班,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周明浩淡薄的声音:“起床了吗?”

陈思妤脑袋一空,仿佛意识被人临空抽走似的。昨晚醉后自己有没有丢人?他是怎样把自己送回家的?还没想好如何面对,这人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周明浩得不到应答,再次追问:“喂,在听吗?”

“呃……我正准备去上班呢。”陈思妤怯生生地说。

“下午三点,我去黑白艺廊接你,载你去见彭先生。”

“那时候我还没下班呢。”

“每天下午4点到5点是彭先生给艺婷的授课时间,你认为你工作重要大可不必去。”电话那头的周明浩语气不善地说。

“好吧……”陈思妤无奈地妥协,毕竟,跟彭先生学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赐良机,比起上班重要得多。

电话“嘟”地一声挂断,陈思妤一呆,对着手机发了会愣才回过神来。

“又是周明浩的电话?”不知什么时候,苏雨晴出来了,斜靠着房门似笑非笑地问。从陈思妤的表情及突然变得温柔备至的声音她就猜出来了。

陈思妤点点头,说:“我先上班去,回来再跟你说。”

防盗门被关上,苏雨晴望着铁门发出轻蔑的冷笑。

下午两点半,陈思妤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房门。

【10、老板的善意】

“进来。”乔智东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椅上头也不抬地说。

“老板。”陈思妤背着双手,像个在老师面前作检讨的小学生。

乔智东听到这把声音,不由抬头,目光放柔了许多,朝陈思妤一笑:“坐。”

陈思妤搓着双手,红了脸,局促不安地说:“有件事想请您帮忙,不知道可以吗?”

乔智东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亲自给陈思妤倒了一杯水,示意她坐在沙发上,和颜悦色地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开口。”

陈思妤接过一次性水杯,道谢后说:“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介绍我去跟一名享有盛誉的前辈学习绘画,前辈的时间卡的很死,每天下午4点到5点。我想……这个时间段店里不是太忙,我能请假吗?”陈思妤一口气说完,期待地看着乔智东,看到他眼里试探的味道,急忙恳求:“老板,这个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请您一定要答应我,哪怕给我降低薪水都可以!”

乔智东笑了起来:“你一个月才几千块钱,再降我怕你就要喝西北风喽。既然你这么有心向学,我当然不会阻止你。只要你将来成为名家之后,作品卖给我们价格低点就好了。”

陈思妤也低低笑了起来,解决了这个问题心情也好得多了,道谢道:“老板您真会开玩笑,我的画什么时候能糊口我就满足了。”

乔智东严肃起来:“话可不能这么说。小陈,你来我这里有一年多了吧?我对你期望很高,不仅仅是把你当员工看这么简单,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慢慢提炼自己,总有一天你会成功的。”

陈思妤感激一笑,她何尝不知。在上海,黑白艺廊是有名的艺廊,里面所展览的作品几乎都是名家名作,像她这样的新人画作能挂在黑白艺廊的墙壁上,已经是老板的赏识了。为此她工作起来也很卖力,以报答乔智东的知遇之恩。

“老板,那我先去工作了。”陈思妤站了起来。

“嗯?”乔智东不解地看着她,询问道:“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帮忙了吗?”

“没有啊!”陈思妤摊了摊手,满面笑容。她现在的心情无比灿烂,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著名的艺术家、前辈彭先生就开心得很。

“真的没有了?”乔智东再次问道。

陈思妤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哦,是这样,今天三点钟我那个朋友就要来接我了,我可以提前一会儿下班吗?”

乔智东点头:“以后你工作时间是自由的。”

陈思妤喜出望外,没想到老板对她如此善意。

乔智东食指轻叩桌面,接着说:“这件事也许我不该过问,昨天我看到你下班之后进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是去约会吗?”

陈思妤望着老板不说话,何以老板会对她的私事格外关心?

“你年轻,不懂事。我比你痴长十岁,多嘴说一句,别轻易上当,我不希望你受伤。”乔智东字斟句酌地说。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他习惯了掩藏自己的心事,更不想吓跑眼前善良单纯的陈思妤。

陈思妤讶然看着老板,他不会误以为自己是那种女人吧?……慌忙地摆手解释道:“呃,不是您想的那样,那只是我大学时的一个校友,就是他介绍这位老前辈给我认识的。”

乔智东没有再说话。果真如此最好不过了。

“那我先出去了。”陈思妤脸涨得通红。

“小陈。”乔智东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陈思妤不解地回头,见乔智东将信封递给她,说:“这个,你先拿着。”

陈思妤下意识接过信封,问:“是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快要交房租了?”乔智东笑眯眯地看着她。就她那点薪水,即使她省吃俭用,估计也不够她每个月买宣纸颜料的吧,更不用说存款了。自从半年前陈思妤开口借过一次钱,乔智东就把这事记在了心里。陈思妤大受感动,同时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拿着吧,作为老板,替每一个员工解决生活上的麻烦,好让你们无后顾之忧地为我卖命,也是收买人心的一种方式。”乔智东温暖的笑容令陈思妤不好再推辞,只好再三道谢。

出了总经理办公室,陈思妤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糟糕,已经快三点了。她匆匆将信封塞进大包里,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出门便看到红色的法拉利等在门口了。

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周明浩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那种冷漠淡然的眼神令陈思妤不禁有些胆怯,弱弱地说:“那个,周先生,我没迟到吧?”

周明浩冲小张说:“开车。”

莫名其妙摆什么扑克脸,真是个怪人!陈思妤也懒得理他。

车子在安静得有些怕人的气氛中行驶了十几分钟,周明浩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冷冷问道:“昨晚,既然不会喝酒,为什么要喝那么多?”

难道是为自己醉酒的事生气?陈思妤暗想,我没醉酒吐到他身上吧?可实在想不起自己醉酒后都干了些什么,因此有些心虚地答道:“我说过我不会喝,是你让我喝的。”

她的心虚看在周明浩眼里,只能是确认她在耍手段引诱自己的方式。周明浩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屑地转过头也,不再理会陈思妤。

等等!陈思妤突然记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语气有些急促地问周明浩:“对了,你并不知道我住哪,昨晚怎么把我送回家的?”

果然,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家,是希望自己带她去酒店呢!周明浩带着玩味的笑说:“当然是翻你的包包,找到你记事本上的地址,不然你以为我是神仙?”

“什么?!”陈思妤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两眼瞪得如铜铃:“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乱翻我的包包?”

“小姐,当时你醉得一塌糊涂,难道我还能问你住在哪吗?”周明浩冷笑。

【11、兄妹情深】

这家伙真是太自以为是太不讲理了!乱动别人的物品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陈思妤双手攒紧拳头,气得脸颊通红,高声怒道:“拜托,你有没有一点素质,懂不懂什么叫**权?谁允许你私自翻我的日记本?”

日记本?原来那一本是日记?周明浩啼笑皆非地看着陈思妤吧说:“陈思妤小姐,请你搞清楚,我没空也没兴趣去看你的什么日记,只是看了一下地址而已,OK?”

原来如此!陈思妤那颗紧张的心这才落到肚子里,不过,旋即又感觉到一阵怅然若失。假如人物对换,她有机会偷窥周明浩的日记本,一定不会放过的。这么说来,周明浩对自己是毫无兴趣啊。这样也好,至少她还保留着那个秘密。

周明浩见陈思妤如释重负的表情,反倒有些好奇起来,那本神秘日记本里到底记载了什么样的故事,以至于她会这么紧张?但看着陈思妤冷冰冰的表情,也懒得开口询问。算了,怪物就是怪物,怪物的日记里记载的也一定是些怪物。

车子沿着环山公路开到一间僻静的山间别墅前,才一下车,便有保镖过来恭敬地打招呼:“周先生,老板正在午睡,请稍等片刻。”

周明浩颔首问:“艺婷呢,来了吗?”

“王小姐在茶室,要我领您过去吗?”

周明浩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彭先生醒了请过来通知我们。”

“好的。”

周明浩领着陈思妤穿过石径,石径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繁盛茂密的树叶遮挡住了大片阳光,偶有光线透过树叶的间隙撒照在石径上,光影点点间更显一派天然悠闲。走到石径尽头,周明浩伸手推开一间白色的石屋,陈思妤心中暗叹,好大的地方啊,彭先生隐居在此果然懂得享受生活。

王艺婷正在屋内泡茶,见周明浩便欣喜地唤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周明浩的脸上稍微有了一丝笑容,走过去坐在红木的沙发上,温柔地说:“你看我带谁来了?”陈思妤便闪身进了屋内,朝王艺婷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王艺婷惊愕之下便脱口而出:“哥哥,你不是说她不是你女朋友么?”

周明浩皱眉:“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难道只有女朋友才能带来吗?”

陈思妤却是尴尬地红了脸,这话听在她耳朵里份外刺耳,只好替自己辩解道:“王小姐误会了,我是来跟彭先生拜师学艺的。”

周明浩接着说:“我推荐她过来的,顺便跟你做伴,如何?”

王艺婷欣喜地冲陈思妤一笑,说:“姐姐你坐啊,既然以后我们都一起学习,你就别叫我王小姐了,叫我艺婷吧。”

陈思妤不是木头人,王艺婷对自己的善意与喜欢她不会不懂,当下也坐到周明浩身边,笑着说:“那好,艺婷妹妹,我比你大几岁,希望你别介意。”

“怎么会呢,姐姐,来,尝尝我泡的高山茶。”王艺婷将一盏碧绿的清茶递给陈思妤,一股扑鼻的幽香迎面而来。

“哟,有了姐姐就不要哥哥拉?!”周明浩假装不悦。

王艺婷吐了吐舌头,又双手捧了一盏递给周明浩,说:“怎么会没有哥哥你的份儿呢……哥哥就爱欺负人。”

周明浩宠溺地摸了摸王艺婷的头,将她揽到自己身边坐下,兄妹二人有说有笑。陈思妤坐在一旁发现,周明浩此时的笑脸平易近人,是她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温柔。嗯……也不完全是这样,七年前,他也曾笑得这样灿烂过。而自从这次重遇以后,虽然也经常看见他的笑,但不是冷笑就是邪笑,再不然就是带着别的意味,仿佛那些笑容背后都透着无力的虚伪。而这样充满温情的周明浩令陈思妤更加眷恋。

三人聊了没多久,就有保镖过来通知彭先生已经等在画室了。陈思妤跟在周明浩身后向画室走去,看出她的紧张,周明浩低声鼓励她:“别紧张,一切有我。”

陈思妤朝他感激一笑,手心里依旧攒出了冷汗。毕竟,即将要见到传说中美术界神话一般的人物,跟彭先生学艺,这种天上掉下来的机会令她几乎有如在做梦一般的感觉。

王艺婷蹦蹦跳跳地走到陈思妤身边,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姐姐,你别太担心啦,其实师傅他人很好的,虽然偶尔要求严厉了些,可是很可爱哟!”

“嗯哼——”室内响起彭先生拉长了的尾音,他正背对着门口凝视一幅画,口中却道:“谁在说我坏话呀?”

王艺婷率先穿过周明浩,走到师傅身边撒娇道:“师傅,艺婷才没有说你坏话呢,我在说你人很慈祥啊,是不是啊哥哥?”

周明浩进门向彭先生打过招呼,彭先生这才转过身来。他看上去大约四十五岁左右年纪,身材微微发胖,头发略有些斑白,一脸慈祥。那双清和锐利的眼睛一眼就扫到陈思妤身上,陈思妤一紧张,竟忘了打招呼,低着头等待周明浩介绍。

周明浩在一旁笑着道:“彭先生,这次我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位乖巧又有灵气的女孩,她热爱画画又勤奋努力,不比懒惰的艺婷,你可不要再说一身本领后继无人了。”

王艺婷不满地撅嘴:“师傅,艺婷最近没有偷懒,人家很勤快啦,对不对?”

彭先生微笑着,却不答她的话,只看着陈思妤说:“小浩浩,你就跟你那爹一个德性,吹牛的本事一等一的。我先说好了,尽管是你介绍来的,我也得先考考她,不合格,那我还是不能收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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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少得好可怜哦。555555555555

【12、彭先生的考验】

王艺婷急忙摇着师傅的胳膊撒娇:“师傅,你不是吧!这位姐姐才来你就要考人家,谁不知道师傅您老人家要求高啊,您就别为难姐姐了。”

彭先生闻言也很意外地看着王艺婷说:“哟,丫头,难得你也会帮人说话!看来这姑娘确实有几分能耐。怎么样,姑娘,愿意接受挑战吗?”

这会儿陈思妤反倒不紧张了,无论能不能得到这次学习的机会,能够见到彭老先生,并且得到他指点一二也是好的。当下笑眯眯道:“彭先生既然看得起我,那我就只好献丑了,不知道彭先生要考我画什么呢?”

彭翔宇背着手在那副画作前来回走了几步,忽然指着未完成的画作道:“你看这幅画,缺点在哪?”

那是一副山水画,画中有远山近水,远山如烟,近水似黛。远山层层叠叠,高处有烟雾缭绕,近处的林木在微风吹拂下树枝轻摆;一条玉带似的水流环山而奔,被石头激起的水花一片雪白,偶尔还能看见水面上打着旋儿漂流的树叶。看久了竟有令人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能感受到那微风的清香,清波荡漾中的柔软。

不过,这只是一副半成品,因为画作的名字叫《宁静的早晨》,这幅画动静结合,美感有了,却令人徒然产生一种缺少了什么似的感觉。

陈思妤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转身对彭先生说:“前辈,这幅画实在没有缺点,我不敢妄加品评。”

彭翔宇面露失望之色:“哦?你没看出来吗?”如果她看不出来,那她全无灵气,这样的学生教了也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如果她看出来却碍于情面不敢直言,这比没有灵气更可怕,彭翔宇更不会收这样的学生。

王艺婷见状急忙说:“师傅,您的画确实画的很好啊,至少我就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陈思妤明白王艺婷是在替自己求情,心内感动,口中又说:“如果前辈一定要让我说,那么,我认为……”陈思妤转身指着画说:“这幅画中少了两样东西。”

“少了什么?”彭翔宇又来了兴致,两眼放光地看着陈思妤,期待能够遇到一个真正懂得作画的学生。

“山中少了鸟儿,水里少了鱼儿。”陈思妤如实说。

彭翔宇笑了,点头称赞道:“说得不错!我也是刚刚才悟出来。能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画一只悠闲睡觉的鸟儿,与自在悠悠的小鱼,那才叫安静的早晨。既然你说出来了,不妨画上去吧。”

“这……可以吗?”陈思妤迟疑了。这毕竟是大师的作品,而自己一个毫无建树的晚辈岂能随意涂鸦。但看到彭翔宇的笑容,顿时明白这是第二个考验,于是便提起一旁的画笔,凝神静思了片刻。待一落笔,便迅速在摇晃的树林深处画了几个鸟窝,鸟窝里几只刚出生的小麻雀正在睡觉,麻雀妈妈在梳理羽毛;又是寥寥数笔,清澈见底的水中便多了一群自由自在的野鱼,栩栩如生。

待陈思妤画完,彭翔宇不作点评,只是继续追问道:“你认为,画画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光线、色彩、意境、线条、画作本身、还是技巧?”

陈思妤毫不犹豫地摇头,道:“都不是。”

王艺婷着急,暗暗拉了陈思妤的衣服喊:“姐姐。”

陈思妤朝她一笑,从容不迫地说:“我认为是心。”

一旁的周明浩不解地望着陈思妤,感到莫名其妙。心?一幅画哪来的心?

陈思妤解释:“好的画作,能够让观者看到作者的心。就好比前辈您这幅画,让我看到了您作画时平和宁静的心态,说明您向往这种轻松愉悦的精神环境。同样,对于作者本身而言,画画最重要的莫过于用心去画,投入感情,将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到画中,那样画出来的作品才是最好的。”

彭翔宇笑着鼓掌,哈哈大笑道:“今日老夫没有浪费时间。小浩浩,这次你没有吹牛,这姑娘的确聪明灵气。至于画画的水平,倒是可以慢慢提高。好吧,你就留下来,以后每天跟艺婷一起来学习吧。”

陈思妤呆若木鸡,直到王艺婷兴奋地跳起来搂住她说:“太好了,姐姐,师傅答应留下你啦!”

陈思妤这才从高兴中回过神来,一时间无法表达喜悦之情,只好连声道谢:“谢谢,谢谢彭先生肯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样轻易就得到了跟彭先生学习的机会。

彭翔宇收了徒弟,也格外高兴,精神奕奕地说:“傻姑娘,还不叫师傅?”

“嗯,是,师傅!”陈思妤突然立正,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大家都被她逗笑了。

这一刻,周明浩发现,当她全心讲述画画时,她脸上那圣洁而柔和的表情简直美极了。对了,就像第二次在黑白艺廊见到她时那样,充满了温柔的色彩。这样的女人,会是那个工于心计、使尽一切手段只为引诱自己上床的女人吗?周明浩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有误,然而对于一向自负的他来说,怎肯承认会看不透一个小女人。

为了表达感谢,当晚陈思妤请周明浩与王艺婷吃饭。吃完饭,王艺婷由司机送回家,周明浩则送陈思妤回家。坐在他的法拉利后座上,陈思妤突然对人生充满了感激之情,生活就算再多磨难,她始终还在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情,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幸福吗?心情骤然好起来,似乎看到美好的前途在向她招手,她不由得轻飘飘地哼起小曲来。

这个怪物怎么那么多奇怪的行为?周明浩忍不住头痛地制止她:“喂,你别嚎了行吗?”

陈思妤笑眯眯地看他一眼,继续哼着小曲,哼着哼着自己先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周明浩疑惑,怪物真是让人费解。

“小浩浩,嘿嘿……”陈思妤看着周明浩露出得意的笑容。

【13、意乱情迷】

周明浩脸上布满黑线。浩浩是他的小名,那些从小就认识他的长辈都这么叫,彭先生是父亲的至交,更是看着他长大,叫他浩浩已经习惯了,他也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然而居然被这女人明目张胆地叫出来,他顿感一阵恶寒,板起脸道:“浩浩不是你可以叫的。”

“那谁可以叫?”陈思妤抱定了主意问到底,厚脸皮就厚脸皮吧。照她看来,周明浩目前单身,先从朋友做起也未尝不可,也就不再拘谨了。

周明浩打了个冷颤,寒声道:“反正你还不够资格。”

呃……这句话立即将陈思妤刚刚冒出来的勇气给扼杀了。是吧,在他眼里,自己如此普通,不过是一个刚认识的学妹而已。有什么资格跟他开玩笑呢?陈思妤讪讪地闭了嘴。

见她表情僵硬,周明浩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过分了些。但他无论如何不可能道歉,只好没话找话地问:“怪物,你那个日记本里写的什么?”

“你叫我什么?”陈思妤怒目而视,他刚刚叫自己什么来着?没听错的话,是怪物吧?到底自己哪一点让他不爽了,竟有了这么个外号?!

周明浩回过神来,立即尴尬地解释道:“唔……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吧……”就是,他心里确实认为她是个怪女人,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叫出来了,这种事怎么解释呢?他干脆剑眉倒竖,冷哼道:“就是说,你的确是个很奇怪的女人!”

“关你P事?!”陈思妤一反常态地冷漠起来。好吧,她承认自己总是一身休闲装从不打扮很奇怪,她酷爱画画为此27岁了还单身并从未考虑未来,她行为老土至今还写日记跟不上潮流……她的确不像别的女人,但这家伙凭什么就说自己是怪物?尤其是,他是她心底里偷偷喜欢的人啊。被刺伤的可怜的自尊心使她紧紧闭起嘴巴,眼睛望着窗外,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周明浩没想到又捅到马蜂窝上,郁闷不已。还从没有哪个女人对他摆过臭脸呢,只要是女人,谁见了他不是一副章鱼样粘上来?说到章鱼……周明浩摸了摸嘴巴,想到了前一晚身边这个女人紧贴在他身上,呢喃着喜欢他时那意乱情迷的模样,顿时无端地感觉到一阵口渴。

“咳咳……你有男朋友吗?”沉默了一会儿,周明浩再次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弦,居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毫无意外地,回应他的仍是陈思妤没好气的“关你P事。”这一下惹得周明浩火冒三丈,他什么时候低声下气讨好过女人?连着三次被堵,似乎是为了扳回一局找回尊严,周明浩冷冰冰道:“的确不关我的事,只要你别再抱着我说你喜欢我,别缠着我就行了。”

他在说什么哪?陈思妤一愣,像被人点穿了心事,立即红了脸反驳道:“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看着她气得通红的小脸蛋,周明浩突然之间觉得戏弄她很有趣。他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说:“是么?昨晚也不知道是谁,一个劲地说喜欢我。”

“放屁!”陈思妤激动得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做梦吧,昨天……”想到昨天,她顿时无语了,昨天自己喝醉,是周明浩送自己回家的,有没有可能酒后吐真言?看周明浩一副笃定的样子,陈思妤胆怯了。

“说呀,怎么不说下去了?”周明浩好笑地看着她,继续说:“哎,本来吧你喜欢我我可以不追究,可是作为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那么粗鲁呢?出口成脏,这可不像艺术家该有的性格……”

“你闭嘴!”陈思妤气得鸭蛋脸涨得圆鼓鼓的,胸前也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一激动话语便不假思索冲口而出:“我喜欢你,那又关你什么事?你才卑鄙无耻,偷听别人讲话,没素质没修养没风度的大混蛋!”

嘎?这回轮到周明浩哑口无言了,她竟然真的说喜欢自己?迟疑着,周明浩探出手去摸陈思妤的脑袋:“你没发烧吧?”

什么,他认为自己在说胡话?陈思妤气得牙痒痒,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点头承认,只好别过头去,一声不吭。

车内气氛一时尴尬下来,一股不明的情愫在升腾。周明浩看着身边的女人,忽然感觉一阵燥热,她生气时的样子竟让人觉得无比可爱,甚至忍不住想偷偷亲一口。鬼迷心窍地,周明浩凑过去,一掌扣住陈思妤的脑袋,薄唇则情不自禁地偷吻上了那两瓣草莓般丰润的红唇。

甫一接触到她的柔软香甜,周明浩便陷了进去,忘了自己原本只想挑逗她而已,大脑不由控制地想要更多。

陈思妤猛然睁大双眼,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孔,惊为天人的帅气,好看的眉毛,笔挺的鼻梁,略带古铜色的皮肤充满了男人的气息……忽然感觉腰间一紧,周明浩干燥烫热的大手在自己身上不安分地游走,陈思妤清醒的意识逐渐混沌起来。

该死的女人!周明浩在心里低低骂了一声,竟然跟自己接吻时还在走神,那两只睁大的双眼也不知在看什么。仿佛是为了惩罚她似的,周明浩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略带烟草味的气息探入了香糯湿润的口腔内,一番温柔的搅动,再偷偷睁眼,嗯,效果很好,她已经微闭了眼睛,满脸涨得通红,情不自禁地发出呻吟。

周明浩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这样才对,在他周明浩的手下,哪个女人不是乖乖臣服?他继续挑逗似的吻着陈思妤,脑袋里却开始盘算着,要不要直接把她带去酒店开房算了。虽然不是极品美女,但既然有人愿意送上床,他一向都是来者不拒的。反正吃亏的不是他。

陈思妤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地飞在空中,内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可以,虽然你喜欢他,可你并不是他廉价的玩物,他只是在发泄花花公子的**而已……然而理智却抗不过情感的诱惑,毕竟这个吻是她幻想了无数次的味道,眼前的男人是她偷偷暗恋了七年的,无数次在梦中出现过的情人。随着吻的深入,周明浩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激烈,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他的唇离开了陈思妤,对司机小张吩咐道:“去希尔顿酒店。”

【14、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酒店?!陈思妤终于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推开周明浩,低着头红了脸乖乖坐好。

又怎么了?周明浩不解地看着陈思妤,双手依然僵持着环在她腰间。

陈思妤呐呐道:“我要回家。”

周明浩打趣地笑道:“怎么,对我不满意吗?还是你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

陈思妤别过脸去不敢看周明浩,却觉得脸在发烧。

周明浩一手捏住陈思妤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盛气凌人地说:“女人,你挑起了我的**,想这么轻易就闪人吗?”

陈思妤打掉他的手,不甘示弱道:“那你想怎么样?”

“嘿嘿……这还用我说么……”周明浩邪笑着再次欲靠近陈思妤,陈思妤猛地推开车门,说:“你再动我就跳下去了!”

周明浩一呆,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即一手扣住陈思妤拉着车门的手腕,狠狠将车门反锁上,恶狠狠嚷道:“蠢女人,你想死么?!”

陈思妤看着周明浩一脸紧张,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真是个怪物!周明浩瞪她一眼,松开了手,冲小张说:“送她回家。”

坐在前排的司机小张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点了点头,猛地一个转弯,便改变了路线。

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陈思妤的抽泣声。周明浩不耐烦地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塞到陈思妤手里,说:“别哭了,没人强迫你!”心中却极不是滋味。难道自己真有这么可怕吗?这女人昨晚还缠着自己不放,今天却又梨花带雨一副坚决抵抗的样子,真是琢磨不透的怪物!

法拉利停在倾城家园小区门口,目送陈思妤逃也似的离开,周明浩皱眉凝思片刻,忽然唇角渐渐绽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张透过后视镜看到老板那副神情,不由得暗暗期待,每当老板露出这样的表情,说明他又开始算计了,被他算计的那个人,一定没有好下场。只是不知道这次倒霉的又会是谁。

回到家,周明浩冲了个澡,便迫不及待地裹着浴袍走出浴室,坐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拿起手机给王艺婷打电话,他以为王艺婷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没想到电话那头表妹的反应出乎他意料之外,王艺婷惊呼:“哥哥,你是在开玩笑吧?”

周明浩一愣,解释道:“没有,我是认真的。怎么样婷婷,你难道不高兴吗?”

“不,一点也不高兴!”王艺婷郑重地说:“哥哥,我不喜欢她做我嫂子,你答应我,不要去招惹她。”

“怎么了,你不是挺喜欢她吗?”周明浩感到惊讶。

“正因为我喜欢她,所以才不希望你去伤害她!哥哥,你以前随便娶哪个嫂子我都不会反对,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对不对?可是思妤姐姐不一样,她跟你以前的那些老婆不是同一种女人。她一定接受不了你这样的个性,你一定要结婚才能继承公司股权的话,为什么不去找别的女人呢?”王艺婷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她就是不理解自己的表哥为什么那么花心,对女人从来没有好过三个月以上。这也罢了,换成别的女人她才懒得管闲事,但不知为何,一想到思妤姐姐要嫁给哥哥,她就替陈思妤感到担忧。以周明浩的条件,随便一招手不就能娶到老婆吗,为什么哥哥非要去伤害思妤姐姐呢?

表妹如此说法,反而更勾起了周明浩好胜的心,他微笑道:“婷婷,你跟思妤认识多久?”

“嗯?”王艺婷不解:“不是昨天才在你的介绍下认识的吗?”

“那就是了。”周明浩点燃一枝拉弗洛尔雪茄,抽了一口,才漫不经心问道:“我可是你哥哥,你为了去保护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不惜让你哥哥随便找个女人结婚?”

“哥哥结婚一向不都是随便找个女人吗?”王艺婷不满地撒娇:“反正你答应我,你跟谁结婚都行,就是不能跟思妤姐姐。”

呵。周明浩笑了。他缓缓吐了一口烟雾,说:“好了丫头,时间不早了,你睡吧。”

“那哥哥答应我啦?”王艺婷开心地问。

周明浩没有回答,王艺婷以为他默认了,高兴地挂了电话。

这头,周明浩收了手机,无声地笑了。

次日下午三点半,陈思妤正在发愁怎么去彭先生那边,宝蓝色的兰博基尼就停在了黑白艺廊门口。王艺婷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满面笑容地挽着陈思妤的胳膊道:“姐姐,你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去吧。”

陈思妤感激地背起大包,跟着王艺婷上了她的私家车。从市区开车去彭先生山间的别墅路程不短,如果每天打计程车的话,光车费可能就要了她一半的薪水。好在王艺婷善解人意地提出以后每天都顺道来接送陈思妤。

坐在车上,两人兴高采烈地聊了一会儿,王艺婷忽然问陈思妤道:“姐姐,我哥哥昨天后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昨天?陈思妤想到昨天车内发生的一幕,情不自禁红了脸。

王艺婷见状大吃一惊,急忙摇着陈思妤的手说:“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听我表哥胡诌八扯!他不是好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看王艺婷着急的样子,陈思妤不由大是感动,然而也有些好奇,忙说:“他什么也没说啊,怎么了,你突然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呃……”王艺婷一时语塞,只要哥哥没提出结婚的要求就好。尽管她认为陈思妤并不是热衷于金钱的虚荣女孩,然而面对表哥那样的家世,恐怕也没几个女孩子能拒绝得了他的求婚。毕竟是自己的表哥,王艺婷也不便多说,只是再三说道:“姐姐,反正你要相信我是为了你好,以后还是少跟我表哥来往为妙。”

陈思妤笑了笑,只当这是小女孩的吃醋心理,也没太在意。

当天的课程结束后,陈思妤与王艺婷一起吃了晚饭,待回到家时,已近八点。才走到小区门口,两个年轻的保安便冲陈思妤吹起了口哨,其中一个还做了个鬼脸笑着说:“陈姐,你简直太幸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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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看到不少亲们猜测剧情,貌似都猜错哦。继续猜,看谁能猜到接下来是什么

【15、莫名其妙的求婚】

陈思妤莫名其妙地笑了笑,也没多问就继续朝里面走去。等她走到自己家楼下时,终于明白保安那句话的含义了。

只见她所住的楼下停着周明浩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而这次更加引人注目的除了招摇的法拉利,还有法拉利车头到车尾整齐排列的鲜花。洁白的百合铺满了整辆车,正中间用鲜红的玫瑰花摆出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周明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手捧一个璀璨夺目的红色丝绒盒子,深情款款地看着陈思妤。四周围了不少邻居,对着周明浩指指点点。

天哪,这是在拍电视剧吗?陈思妤心跳加快,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这是自己看错了。

但是,当她再次睁开眼睛,一切都没有消失。周明浩还笑盈盈地向她走来,突然单膝跪在地上,打开红色的丝绒盒子,露出璀璨的钻戒,温柔地说:“思妤,请你答应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吧,好吗?”

陈思妤当场石化,这是唱的哪一出?

从重遇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天时间,既没有发生过超乎寻常的关系,也没看出这家伙对自己有意思,那么,他现在是在戏弄自己吗?陈思妤不接他的钻戒,反而怪声怪气地问道:“周先生,你是不是太闲了,闲的发慌学人家肥皂剧里的男主角玩浪漫?可是你似乎找错了人,我们好像还只是普通朋友吧。”

周围的人群发出善意的哄笑,一些熟悉的邻居看到陈思妤更是满脸惊讶,人群越聚越多。

周明浩的脸上就差冒出豆大的汗水了。这个怪物,不可理喻的女人!众目睽睽之下,他简直想甩掉戒指转身就走。他,周明浩,堂堂周氏企业未来的掌权人,什么时候得到过如此狼狈的待遇?过去求婚,只要拿着戒指单膝下跪,说出那句话就无往不利了。这招确实很老套,却也是最有效的,他屡次成功。而现在,此刻,他却在这个怪物手里首次遭到了失败。只要是个女人,没有人能抵抗这样的攻势吧?自己要财有财,要貌有貌,并且她貌似还喜欢自己来着,没想到她给出的答案却让人啼笑皆非。

眼看陈思妤准备穿过他回家,周明浩忙赔笑道:“思妤,我是认真的。请你好好考虑,嫁给我,行吗?”

这一次,陈思妤看到他眼里闪烁着星星般的光彩,那光彩让她头晕目眩,她不由得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明浩,问:“你……确定?你没发烧,也确定你没找错人吧?”

OHMYGOD!周明浩简直有了冲上去一把掐死她的**,谁会求婚找错人?可是周围聚集了那么多的人看热闹,他不得不把绅士风度维持下去,继续微笑作深情状说:“陈思妤小姐,我找的就是你,我想娶的人也是你,我希望若干年后跟我一起躺在坟墓里的女人是你,你同意吗?”

好吧……这番求婚誓言一点都不浪漫,但不知为何,陈思妤竟然被他的最后一句话所打动。她开始有些动摇了,尽管这求婚是她从未想过的。

周明浩看着陈思妤眼里的感动,内心正在暗自窃喜不已。谁知就在这时,一个大嗓门的胖阿姨冲陈思妤喊道:“陈小姐,不要被他骗了!这种花花公子的肠子多了去了,我老公当年跟我求婚说得天花乱坠,比他说的还好听,结婚后就变了!你可要好好考虑啊!”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周明浩恨不得立即昏厥过去。再看到陈思妤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他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胖阿姨一眼,跪在地上的膝盖开始颤抖了。电视剧中出现这样的场景,周围的热心观众不是应该鼓励女主角答应的吗?为什么他偏偏遇到这种人,难道是他人品有问题?

更可气的是,随着胖阿姨一言既出,围在陈思妤身边的那些大娘阿姨婶婶们都不约而同地纷纷附和着。

这些多管闲事的女人,一定是丈夫搞外遇找小三,或者是守寡多年了!所以才会见不得别的女人幸福,周明浩恶毒地想。

陈思妤内心的天平开始摇晃了。是啊,那些阿姨们说得对,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有些人恋爱许久步入围城尚不幸福呢,何况她跟周明浩这算什么状况?思虑再三,她不得不犹豫地说:“对不起,周先生,我……”

眼见就要被拒绝,周明浩急了,再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了,急忙打断她:“思妤,我知道我的行为冲动了些,但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好了再做决定行吗?”

陈思妤看着周明浩,点了点头,说:“那好吧……请给我三天时间。”

周明浩将戒指递过去:“这枚戒指,你先收下。三天后答复我,如果不愿意,再退还给我,行吗?”

陈思妤接过了戒指。

周明浩这才站起来,跪得时间太久了,腿不由得一麻。陈思妤见状立即扶住了他。

臭女人,早干什么去了?!周明浩在心底暗骂了千百次。幸好今天他为了以示诚意,坚持自己开车过来。不然被小张看到这幅情形,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客厅里灯光大开,苏雨晴躺在沙发上,一边往自己脸上贴黄瓜,一边问陈思妤今天下午的具体情形。

当陈思妤说自己接过了那枚戒指时,苏雨晴慢悠悠地说:“你这个脑瓜不开窍的女人啊,男人对于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珍惜!你们才相处短短几天他就跟你求婚,你应该一口气拒绝他,他再追求你,你才能掌握主动权!”

陈思妤看着手中的戒指没说话。

苏雨晴伸出一只手:“给我看看戒指,这家伙不是在骗你吧?”心底始终对陈思妤的话半信半疑。苏雨晴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周明浩的眼光品味会落到娶一个姿色平平的女人。

花花啊……到底有没有人在看,我被打击了

【16、你是不是发疯了】

接过戒指,苏雨晴细细观赏着,随口说:“嗯,这钻石倒是蛮大的,看起来有三四个克拉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苏雨晴耸了耸肩,意思是不可能吧,以周明浩那样的身份,他没必要用一个假戒指来求婚。

“天啊!”苏雨晴突然尖叫一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脸上的黄瓜随着她的狮子吼纷纷掉落在沙发上。

“怎么了?”陈思妤问。

“天啊天啊天啊……”苏雨晴一连发出好几声赞叹,双眼盯着戒指内环发光,激动地嚷道:“蒂芬妮!这竟然是蒂芬妮的婚戒哎!我梦寐已久的蒂芬妮,所有女人关于戒指的奢侈梦想!”

蒂芬妮?那是什么东西?陈思妤一脸疑惑。

苏雨晴瞥了陈思妤一眼,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连蒂芬妮都不知道!那可是全世界最奢侈的顶级戒指品牌啊!周明浩他,竟然会送给你蒂芬妮的订婚戒指!这么说来,他对你是认真的喽?”

“未必吧。”陈思妤淡淡地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说:“这个戒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钱,再说钱多未必代表感情真。”

“那你准备怎么办?”苏雨晴问。

“当然是答应咯。”

“什么?”苏雨晴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思妤,晃了晃手中的戒指道:“姐们,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难道你真的被一枚戒指收买了?”陈思妤一向行为规矩,凡事必三思而行,怎么可能草率地答应周明浩结婚这么重大的事情?!

陈思妤微笑反问:“为什么不答应?”

苏雨晴颓坐在沙发上,头痛道:“被你打败拉!说说你答应的理由吧。”

陈思妤掰着手指头算:“首先,他有钱;其次,他长得帅;最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他。从大一就开始了,这几年从未变过,这你不是不知道。”

“问题是,他喜欢你吗?”

陈思妤故作潇洒:“我想不喜欢。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也没有喜欢别的女人,我何不尝试一下?如果我拒绝了他,就拒绝了一个让他爱上我的机会。像我这么贤惠温柔的女人,只要把我娶回家,男人没理由不会爱上我。”陈思妤很乐观。

苏雨晴张大了嘴:“天啊!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陈思妤?你是不是发疯了?”

陈思妤笑:“人的一生,总要疯狂一次,不是吗?虽然我已经过了疯狂的年纪,可是我还想留住青春的尾巴尖。再说,我这一生,恐怕也只有他才能让我疯狂了。”陈思妤低头叹气。是啊,从学生时代开始,学习,恋爱,工作,一切都按部就班,她总是让理智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偏偏一碰到周明浩就什么都偏离正轨了。

苏雨晴望着女友,一时间无言以对。

趁陈思妤起身去卫生间的工夫,她拿起手机,偷偷存下了周明浩的电话号码。

待陈思妤从卫生间出来,苏雨晴装作挂断电话的样子,扬了扬手机说:“男朋友打电话约我出去了,我换套衣服就走。”

陈思妤不疑有他,只是问道:“晚上回来吗?”

“不一定,看情况吧。”

灯光迷离的酒吧里,暧昧的气氛中充斥着酒精与香水混合的味道,刺激着每一个来寻欢作乐的青年男女们的神经。尖叫声与音乐声混淆在一起,分不清那是**带来的兴奋抑或是放松后的解脱。

一个表情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一米八零的个子在人群中显得份外挺直。一身洁白的西装更衬得他宛如王子。那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梁,以及禁闭的双唇无一不凸显着这男人的冷酷。即使如此,他依旧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目光,毕竟来这场所里猎艳的男人虽多,帅哥却不常见,尤其是这样冷峻不凡的绝色帅哥。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求婚不顺的周明浩。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电话是一个女人打来的,极尽诱惑与妖媚,这种电话骚扰换在平时一定会让他很烦闷。但今天,刚刚遭到了陈思妤无情的打击之后,他突然又想买醉了。他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女人会拒绝他。在酒吧里,或者随便一个场所,随便一个女人,谁会拒绝他呢?

苏雨晴坐在吧台的角落里,高脚凳让她一眼便注意到了气度不凡的周明浩。虽然那天只是擦肩而过,但她已经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就是大学时的神话人物、苏雨晴暗恋多年的对象周明浩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用手机悄悄再拨了一次号码,直到看见周明浩低头掏出手机,苏雨晴的唇边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举着酒杯,迈着性感的碎步,媚眼如丝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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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哈,今天出去了趟回来晚了。更新时间还是确定下吧,大概是每天上午10:00跟下午4:00的样子,呵呵。

我要收藏以及花花,表打击我……以及在看的亲们请随便冒泡下,让我知道有人再看嘛

【17、一夜缠绵】

周明浩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手机,决定不加理会。他环顾四周,便找了个幽暗的包厢进了角落坐下,喊服务生要了红酒,一人慢慢地品尝起来。

苏雨晴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走进了周明浩的包厢,在他对面坐下。

周明浩抬头看了苏雨晴一眼,唇边浮出一个冷冷的嘲笑。又是一个借口走错了包厢的女人,他已经见惯了这种伎俩。懒得开口,他便低头继续饮酒。

不料苏雨晴却微笑着问:“先生,介意我坐一会儿吗?我现在不想单独一人。”

她的嗓音里带着低沉的伤感,无端的沙哑听起来却有种别致的性感与诱惑。这女人的坦诚获得了周明浩的好感,他不由得点点头,神情淡漠地说了句:“坐吧,我也不想单独一人。”

苏雨晴扬起脖子喝了一口酒,借着暧昧的灯光,周明浩看到她白皙的脖颈犹如白天鹅般优雅性感,肌肤在光线的反射下泛出柔软的光泽。这个女人的味道应该还不差,周明浩眼角逐渐有了笑意。

苏雨晴睨着眼睛将周明浩的反应收入眼底,带笑道:“我是失恋,所以今晚不想一个人寂寞的回家,你呢?”

周明浩笑了笑,没说话。

“在等人?”

周明浩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没回答苏雨晴的提问,却反问道:“你是个会纠缠不休的女人吗?”来这种场所,谁不是来等人,等一个可以跟自己共同完成**的人。周明浩不是第一次从酒吧里带回女人,但他还是不想惹祸上身,谨慎为妙。

没想到鱼儿这么快就上钩了。陈思妤,这可怪不得我,看来你暗恋多年的男人,本来就是只爱偷腥的猫啊。陈思妤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看我像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女人吗?”

周明浩笑了:“很好。我想,我等到了今晚要等的人。”

两个人彼此眼神一对视,都明白了对方眼里的**。气氛逐渐暧昧起来,苏雨晴借口太热,慵懒地脱了小披肩,走到周明浩旁边,假装难过地将头轻轻靠在周明浩肩上。

周明浩揽过她的小蛮腰,大掌用力一握,感觉到她身体的弹性,对今晚的艳遇更加满意了。他侧过头,食指勾起苏雨晴的下巴,吻上了她皙白的脖颈。

感觉到他炽热缠绵的吻,苏雨晴禁不住浑身火一般的燥热。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也早就对男女之事看透了,却没想到周明浩的吻却让人心底有了莫名的悸动。这家伙果然是情场老手,拥有过的女人只怕数都数不过来了。陈思妤,你何苦爱上这样一个女人呢?苏雨晴喘息着,在心底偷偷说,就让我来替你揭穿他的面目吧,作为好姐妹,我可是以身体为代价,替你找出他的真面目,你可别恨我。

她扭动身躯,略一跨腿,坐上了周明浩坚实有力的大腿,两人相对拥吻着。只是,周明浩的吻虽然密切而热烈,却始终不曾落到她的樱唇上。苏雨晴的心头闪过一阵失望之后,不做多想,悄悄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功能,低着头认真地舔吻着周明浩光洁的背部。

也许是太久没碰过女人了,有一个星期了吧?周明浩发出一声低吼,搂住苏雨晴的水蛇腰,大踏步站了起来。苏雨晴整个人如同章鱼黏在他身上,即使走出酒吧门口,两人也一刻不曾停止过缠绵。停在门外的红色法拉利发动起来,周明浩载着苏雨晴向希尔顿酒店驶去,车上,他白色的西装已经被苏雨晴剥掉。漏*点缠绵的两人在酒店服务员看来,无异于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又有谁知道他们不过是在酒吧里“偶遇”罢了。

带着苏雨晴来到他租用的套房,周明浩抱起苏雨晴,连洗澡都来不及,直接将她扔到床上。苏雨晴脸上带着诱惑的笑容,仿佛一条美女蛇,极尽魅惑地扭动着光洁美好的身躯,缠绕上了周明浩。

那一瞬间,周明浩眼前忽然闪过了陈思妤的脸。即将要结婚的男人了,是不是该收敛些?但是,苏雨晴温柔的手掌抚摸着他坚挺的下面,他立刻忘掉了陈思妤,两人的身体在宽大的丝绒床上融为一体。

漏*点过后,周明浩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澡。

躺在床上裸露着身体的苏雨晴脸上挂着满足而愉悦的笑容。她没想到周明浩可以如此强壮地满足她,这场漏*点也令人回味不已。看来,这个男人果真是极品呢。她忽然有些舍不得了,能够霸占这样的男人,哪怕只是身体,也足够让其他女人疯狂了吧?她把玩着手机,逐渐笑得暧昧起来。

这一个晚上,他们足足缠绵了四次。周明浩许久没有如此疲惫了,终于在天将亮时沉沉睡去。

而苏雨晴,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盘腿坐起来,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对着周明浩结实的**,又按下了摄像功能。最后,望着他熟睡时冷峻的容颜,忍不住在他额头亲吻了一下,这才满意地带着笑容离开。

【18、不准你跟她结婚】

清晨,陈思妤被苏雨晴强迫从美梦中拉回到现实,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满道:“哎呀今天我休息,大清早的你干嘛吵醒我,让我再睡会儿……”说罢又要倒下去,苏雨晴恶狠狠地拉住她的耳朵道:“臭女人,为了你我可是一夜没睡,乖乖给我听着,你不准答应那小子的求婚!”

陈思妤的意识在听到这句话后才魂归原位,她不明所以:“为什么?”

苏雨晴一屁股坐到床上,与陈思妤面对面,极其诚恳地说:“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你相信我就好了。那个周明浩不值得你疯狂,他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玩弄女人于股掌之间。嫁给他你不会幸福的。”

“不,他不是。”陈思妤下意识地为周明浩辩解:“他不是那种人,他重情义、有担当,是个好男人。”他曾经对待女朋友的深情与专一,陈思妤不会忘记。

“如果我告诉你,他是个浪荡公子呢?”苏雨晴说这话时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陈思妤的脸。只见陈思妤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我不信他是那种人。而且就算他是,我也已经打定主意嫁给他了。既然早晚都要结婚,干嘛不嫁给我喜欢的人呢?雨晴,你就为我祝福吧,好吗?”

苏雨晴嘴唇动了动,想要再说些什么,然而最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颓然说:“随便你吧,反正作为朋友,我该尽的义务已经尽到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顽固不化,她早该清楚的。看来,此路不通,得另外找个方法阻止这桩婚事才行。

坐在露天咖啡馆里,品茗着纯粹的蓝山咖啡,苏雨晴翻出手机里的视频。令人面红耳热的视频画面播放出来,苏雨晴非但没有害羞,反而带着欣赏的眼光观赏着。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匆匆翻出电话簿里周明浩的手机,自信地拨通了他的电话。

正在开会的周明浩不耐烦地接起手机,语气极为不善:“喂,哪位?”

苏雨晴笑了起来:“我的周总裁,您的脾气还真是不小哇!”

周明浩一愣,这女人的声音好熟悉,仿佛在哪听过,然而搜索记忆却没有明确的印象。他强忍住怒火道:“你是谁?有话快说!”

“想知道我是谁吗?呵呵……一夜缠绵,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忘了我,真是令人伤心啊。”苏雨晴啜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

周明浩眉头一皱,准备挂断电话。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是陈思妤多年的好姐妹,大学同窗,现在也住在一起的朋友,您觉得我找你有什么事呢?”

周明浩换了一只手接电话,语气冰冷得令整个会议室的与会者都为之噤声:“你想怎样?”

“周先生,如果您不忙的话,下午三点,我在嘉和休闲庄等您。”苏雨晴微笑着挂断电话。

周明浩面色凝重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时间还早。他将手机搁在红木会议台上,盛气凌人地说:“陈经理,继续你的报告。”

市场部的陈经理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继续开始他的调研报告。然而周明浩却仿佛走了神,一股不安感升腾起来,后背的燥热令他失去了冷静判断的理智与思维。片刻后,他不得不打断陈经理的报告,威严地说:“今天到此为止,未完成的明天再议。”说罢率先站了起来,也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径自走出了会议室,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所有人都知道,老板的公子是回来接手公司的,自从他回到公司,虽然不足半个月,然而雷厉风行的办事态度及强悍的办事能力已经让众人无不服从,对待工作也是一贯冷静认真。今天,是什么样的事情使得这位未来的总裁弃工作于不顾?

周明浩大踏步来到停车场,开出自己的红色法拉利,司机小张慌忙跟在他屁股后头问道:“老板,要不要我开车?”

“不用。”周明浩冷冷摔下两个字,跑车便呼啸着飞奔出去。

苏雨晴悠闲地玩着手机游戏,铃声响起,她看了看来电显示,笑着清清嗓门,接起电话:“周先生,有空吗?”

“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原来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呢。苏雨晴笑:“我在嘉和休闲庄的露天咖啡馆,随时恭候您大驾。”

“等着我!”周明浩挂断电话,脸色铁青。

在侍者的引领下,周明浩找到苏雨晴,拉开坐椅,一言不发地坐上去,阴鹭的眼神死死盯着苏雨晴。

苏雨晴满不在乎地一笑,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冲周明浩道:“周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说过我不是个纠缠不休的女人,但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越是简单利落的女人越不好惹?”

周明浩一眼就看到了手机上自己的****,不由得怒上心头,冷声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苏雨晴笑了:“我要你离开陈思妤,不准你跟她结婚。”

【19、想要什么,尽管开条件吧】

“什么?!”周明浩在呆了三秒之后笑了,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和自己上床,为的是阻止另一个女人嫁给自己。他放松了神经,靠在绵软的坐椅后背上,问:“理由呢?难道,你也爱上了她?”

面对周明浩的调侃,苏雨晴风轻云淡地笑:“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为了保护我的姐妹。”

是吗?你们女人的友情值得你以身相许?周明浩嘲讽地笑:“小姐,我们都是明白人,不需要装傻。陈思妤,我一定要娶。至于你,想要什么回报,尽管开条件吧。”

苏雨晴心里一动,随便开什么条件么?她微微眯了眼,嗯,看来这陈思妤是块香奶酪,周明浩急忙娶她恐怕别有原因吧。她不由得意味深长地笑了:“周先生真痛快。既然您这么说……”她装作皱眉,苦恼地说:“那么,让我好好想想,开什么样的条件呢?”

不就是钱吗?周明浩冷笑,却没有出声。他是生意人,太懂得交易者的心态。倘若他此刻先开口,那么就只能等着对方狮子大开口了。

唤了侍者,周明浩叫了一杯咖啡,这期间,苏雨晴一直皱眉不语,似乎真是在思索着开什么样的条件,心里却盘算着另外一回事。

周明浩自信没有猜错,微笑道:“小姐,请允许我再说明白点,你手上的视频和照片,恐怕伤害不了我。如果你打算流传出照片,那么,被欣赏的应该只有你。”

苏雨晴闻言脸上一红。不得不说周明浩心思谨慎而敏锐。以对方身价千万的身份来说,公开他的**录像算不算丑闻?然而苏雨晴没料到周明浩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无耻得多,竟丝毫不害怕视频公开。略一思索,她又笑了:“对,如果公开流传,以周先生你厚颜无耻的程度来说,确实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周明浩听到这里笑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轻松。不料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在听到下一句时凝固了。苏雨晴冷笑:“可是,如果我把这个视频给陈思妤看,你猜,她会怎么想呢?”

周明浩心头一紧,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他的表情没能逃过苏雨晴的眼睛。苏雨晴在心中诧异道,难道周明浩果真爱上了陈思妤?思前想后得出的结论是:不可能。那么,他为什么非要娶陈思妤不可?难道周明浩的命门在这里?

周明浩握紧了拳头,警告苏雨晴:“你最好给我乖一点,不然,我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等着你。”他可不怕惹怒一个女人,即使是蛇蝎女人。

苏雨晴笑了:“周先生,不好意思,看来,我们谈不到一起去。那再见吧。”

“站住!”周明浩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到底想怎样?”

情况的突然转变使得苏雨晴坐地起价,她神秘一笑:“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会找你。放心,在这之前我不会让陈思妤知道一丁点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她特意将“我们”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可恶的女人,周明浩冷峻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冰冷的光辉。

苏雨晴神态优雅地提起小皮包,站了起来,临走,突然俯身凑到周明浩耳旁说:“还有,昨晚你很棒哦!”

由于她侧身弯腰,周明浩将她傲然挺立的**尽收眼底。然而此刻周明浩却只是厌恶地转过头去,心中升起一阵怒火。

接下来的三天,周明浩没有接到苏雨晴的电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环境清幽的咖啡厅里,周明浩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神态轻松地问对面的陈思妤:“思妤,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天知道此刻他心中竟然有一丝担忧与恐惧。

陈思妤抬头,定定地注视着周明浩,问:“我可不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

周明浩心中没来由地一跳,恐怕那女人最终还是将视频给陈思妤看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微笑道:“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陈思妤掏出那枚钻戒,放在水晶台上。在灯光的映射下,钻戒泛出异样诱人的光芒,引得附近的女士纷纷侧目。

陈思妤深吸一口气,问:“如果,我拒绝了你的求婚,你会怎样?”

被拒绝?周明浩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未考虑过。虽然那天陈思妤答应会考虑三天,但他一直认为陈思妤不可能拒绝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明显看得出她喜欢自己。周明浩手中的铁勺缓缓搅动着滚烫的咖啡,思绪随之翻滚。

陈思妤也紧张起来,等待着周明浩的答案。

片刻后,周明浩口中缓缓吐出一句话:“那我会另娶别人。”

【20、婚前财产协议】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陈思妤仍不免心中一酸。

“那么,你答应我的求婚吗?”周明浩已经不抱希望了。

却不料陈思妤缓缓地点了一下头,眼神中透露出壮士慷慨赴死的坚定。

这次轮到周明浩惊讶了,他看着陈思妤的眼睛反问道:“为什么?”

陈思妤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说:“既然你娶我不是因为喜欢我,那么,我也不想去追问为什么;同样,也请你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嫁给你。”至少,请让我保留最后的一点尊严,让我偷偷去爱你吧。这是个令人甜蜜又苦恼的秘密,但,我相信,只要结了婚,一切就有无限可能……陈思妤乐观地想。

周明浩无暇去猜测陈思妤的心理,变戏法似的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合同,放到陈思妤面前的水晶桌上,说:“既然你同意,那么,就签了这份协议吧。”

陈思妤接过协议,惊讶地问:“这是什么?”低头扫了一眼,她很快不说话了。简单来说,这是一份婚前财产协议。协议中申明,在往后的夫妻生活中,若是陈思妤背叛了周明浩,那么她要净身出户;反之,若周明浩背叛了陈思妤,则离婚后她可以得到一笔高达五百万的赔偿。陈思妤看完合同,皱眉不悦道:“周明浩,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我已经决定要嫁给你了,就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何况我并不是为了你的钱才嫁给你,没必要签吧。”

周明浩点燃一枝拉弗洛尔,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说:“反正也不是为了钱,那你就签吧。”心底却在冷笑。女人啊,每一个女人都曾说过类似的话,坚决表明自己不是为了钱才嫁给他,结果呢?想起过往的经历,周明浩的笑意中有了一丝落寞。

陈思妤本想抗议,但想了想,他说得也不无道理。毕竟他身价很高,就算自己不觊觎他的财产,但作为他那方面来说,肯定会担心女人因为钱而嫁给他吧。所谓夫妻,不就应当理解对方,体贴对方吗?陈思妤抽出钢笔,飞快地签了字。

周明浩满意地接过协议,瞄了一眼。不得不赞叹一声,作为一个女人,陈思妤的行书写得龙飞凤舞,霸道大气。他笑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将合同塞进公文包里,说:“思妤,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吧!”

陈思妤再次吃惊地问:“明天?”这也太快了吧。她还期待着做一个艳惊四座的新娘呢,明天就领结婚证,那婚礼怎么办?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周明浩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温柔地替她套上了戒指,说:“思妤,结婚是咱们俩的事,对不对?我不想太张扬。你知道,以我的身份,如果要举行婚礼,商界名流,政界人士以及各种亲朋好友,凑起来几百桌。我会不耐烦的。”

好吧,陈思妤在心中抗议了几句后便点头了。他说的不错,结婚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没必要摆排场凑热闹。她更关心的是婚后两个人的幸福。想到此她甜甜地笑了:“那好吧,就请你爸妈和我妈,两家老人一起吃个饭。”

周明浩坐到陈思妤身边,皱眉说:“这个……恐怕也不太方便。”

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陈思妤的忍耐快到了极限,周明浩,你到底是不是存心耍我?这样还算什么结婚?!

看出她在生气,周明浩解释道:“我爸妈都在法国,没有重大事件他们不回国的”。

“连你结婚这样的事情也不算重大事件吗?”陈思妤委屈地问,在看到周明浩点头后再次郁闷了。

周明浩歉疚地握住陈思妤的手,低头在她的秀发上一吻,说:“好了,别不开心了。后天我跟你回老家,去看你妈妈,好不好?”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婚礼,哪个女人不想要一场热烈浪漫的婚礼呢?但就连她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无法满足……

突如其来的一吻,令陈思妤短暂失神。他吻我了,他竟然吻我了……陈思妤以为这是周明浩第一次亲吻自己,丝毫不知两人早已在酒后有过亲密接触了。心如鹿撞的她点点头,那娇羞的模样令周明浩心中一动。

幸福似乎来得太过突然,陈思妤有了不真实的恍惚感。坐在红色的法拉利副驾驶席上,她偏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他坚毅的面庞,深邃的眼神,笔挺的鼻翼配上那张令无数女人为之疯狂的脸,一切都恍如梦中。明天,自己即将要成为这个人的妻子了吗?即将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然后与他携手到老,一起躺在坟墓里。

想着,陈思妤露出痴痴的笑容。

周明浩专心开车,偶然转头看到陈思妤的笑容,温柔道:“想什么呢?”

【21、给你一百万,请你消失】

陈思妤猛然被打断思路,不由气恼道:“我在想,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叫你浩浩了?”

“不准!”提到这个周明浩就脸色铁青,语气也转为冷漠:“浩浩是只有我最亲密的人才可以叫的。”

哦……是吗,亲密的人才可以叫?陈思妤黯然心想,即将要成为你老婆的我,难道对你而言不是亲密的人吗?却没有问出口,只是闷闷地敛了笑容,闭嘴不语。

话一出口,周明浩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过分了些。然而浩浩这个小名的确令他浑身不自在,看看思妤受伤的表情,一时间他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得沉默。

车子停在倾城家园小区门口,陈思妤推开车门,一句话也不说准备下车。

周明浩忽然拉住她的一只手,陈思妤一惊,抽出自己的手,眼神戒备地看着他。

不知为何,那冰冷的眼神令周明浩一阵不爽。明明就要成为自己的女人了,却摆出那副脸色,给谁看?他的笑容凝结在唇边,冷漠地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在这里等你,一起去民政局,记得带上户口簿和身份证。”

“户口簿在我妈那。”陈思妤也用冰冷的语气说,赌气看着车外。奇怪,才跟这家伙在一起多久,竟然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跟他一样冷漠了。

“那就明天一起去看你妈,顺便拿户口簿吧。”

陈思妤点头,再次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才走了不过几步,就听见身后一阵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待陈思妤回过头来,红色的法拉利早已消失在视线中。

一阵无端的失落与委屈涌上心头,陈思妤呆呆地望着法拉利消失的方向,暗自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选择?这男人对自己毫无怜惜,嫁给他,会幸福吗?陈思妤本来早已坚定的意志开始矛盾了。她心事重重地回到家,苏雨晴却不在家,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坐在沙发上,抱起小熊枕,陈思妤开始发呆。

此刻,同样处于极度不爽状态的周明浩接到了苏雨晴的电话,约他在酒吧见面。将车子停在酒吧门外,抽了一枝烟,周明浩恢复了一贯冷漠的神色。步履生风地走到上次“偶遇”的包厢,苏雨晴正神态优雅地品着红酒。

“说吧,什么事?”周明浩坐在苏雨晴对面,淡漠地开口。这个消失了三天的女人又卷土重来,她到底心怀什么阴谋?周明浩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苏雨晴妖媚一笑,给周明浩递过去一杯酒,举起手中的酒杯柔声道:“别急嘛,周先生。先喝杯酒,听我慢慢说吧。”

周明浩冷冷瞥她一眼,并没有接过酒杯。

苏雨晴毫不在意地一笑,将酒杯放到桌上,自饮了一口,这才缓缓道:“周先生,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第七次结婚了,最长的婚姻不过维持了半年,短的只有一周。对吧?。”

周明浩一惊,挑眉道:“你调查我?”

“算不上调查,以周先生你的身份,只要留心多加关注,这种新闻总有报道的。”苏雨晴淡淡地说,听在周明浩耳里异常震惊。他结婚又离婚的消息,对媒体一向是封锁的,只有国外极少的报纸有过报道,苏雨晴竟然在短短三天时间内调查到了这个,那么她还知道些什么?她调查这些又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周明浩不说话,静待苏雨晴开口。

看到周明浩惊讶的神情,苏雨晴知道自己说对了,不由得微微一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我还知道,你这次急着跟思妤结婚,为的是得到你父亲的认可,早日继承他老人家的股权和资产。”

如果说之前是惊讶,那么现在则是震惊了。跟父亲的协议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连这个苏雨晴也能调查到,这女人实在不容小觑。

“所以,如果思妤不答应跟你结婚,你会损失不少吧?”苏雨晴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意有所指。

周明浩冷笑:“愚蠢的女人!”

苏雨晴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媚笑着,却不接口。

“你以为陈思妤不跟我结婚,我就找不到别的女人结婚了吗?”周明浩端起面前的红酒喝了一口,想了想,这才淡定自若地说:“既然你调查到了我和父亲的协议,那你也该知道,他说的是行为端庄的女人,不一定非娶陈思妤不可。你用这个来威胁我,有用吗?更何况,陈思妤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

“是吗?如果,我把这个录像给她看,你说她会不会突然反悔?”

周明浩瞥了苏雨晴一眼,道:“那你就给她看吧,我不介意。”

苏雨晴一愣,一时间哑口无言。

哼,蠢女人,想跟我做生意?慢慢学着点吧。看到她失望的表情,周明浩又缓缓吐出一句:“相信那样做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如果你愿意,我给你一百万,买下你手中所有的资料,并且,我要你立即消失在陈思妤身边。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如何?”

【22、为什么会答应嫁给你】

苏雨晴咬唇不语。这笔交易对她来说,怎样算都不吃亏。她原本想狠狠敲诈周明浩一笔,但看来自己失算了。正如他所说,并不是非娶陈思妤不可。如果惹恼了他,也许一分钱的好处也没有。苏雨晴思索半响,甜甜地笑了:“成交。”

周明浩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支票簿,填好之后放在桌上,伸出手去:“拿来。”

苏雨晴看了看手机,惋惜地说:“好可惜哦,再也看不到这段视频了。其实,那晚真的很令人回味无穷哎!”

周明浩盯着苏雨晴,脸色阴沉。

苏雨晴忽然有些害怕,将手机像炸弹似的扔到周明浩手中,脸上带着妖媚的笑容说:“如果今晚,你想再来一次的话,我不介意哦……”

周明浩握紧手机,看了看里面的视频与照片,脸色愈加阴沉。五爪用力一捏,手机碎了。

苏雨晴脸上笑着,心中却充满后怕。

周明浩起身,双手放在桌上,俯视着苏雨晴,一字一句地说:“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你会后悔莫及!”说完,像一阵风似的出了酒吧。

苏雨晴错愕地看着周明浩离开,再低头认真地看着手中的支票,想到即将拥有的一百万,心花怒放地喊侍应生给她上酒。

前一晚辗转反侧直到半夜才能入睡,次日陈思妤一直睡到电话铃响,才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手机里传来周明浩好听的男声:“起床了吗?我在小区门口等你呢。”

听到他的声音,陈思妤立刻一个翻身坐起,懵懂地问:“等我干嘛?”

周明浩头大,这女人不是这么快就忘记了昨天的事情吧?!强压怒火,他低沉着嗓音道:“小姐,现在是十点一刻了,昨天说好十点钟来接你的,忘了吗?”

陈思妤抓抓头发,嘟囔道:“可我不是说过户口簿在我妈那,没法去民政局嘛……”

“难道我没告诉你去见你妈?”周明浩的语气里隐隐有了薄怒。

有吗?陈思妤想反问,却被他的气势所迫,小声说:“好吧,那你再等我十分钟,我现在起床。”

电话啪地一声挂断,陈思妤撇了撇嘴。切,什么了不起的,是你自己没说清楚,反倒责怪人家。迅速爬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临出门时,陈思妤才想起少了点什么。对了,她推开苏雨晴的房间,果然床上空空如也。看来这女人猎艳去了,又是一夜未归。陈思妤摇摇头,挎着大包出了家。

十分钟后,周明浩看到了一身休闲装扮的陈思妤,她竟然一脸素颜,丝毫不作打扮。想到以前哪个女人跟他约会不是费尽心思地打扮,对比之下,这女人是不是太过漫不经心了?他不悦地冷哼一声,推开车门,待陈思妤坐定,便不客气地说:“你速度挺快的嘛,年纪也不小了,都不打扮自己的吗?”

陈思妤丢给他一个白眼,道:“我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被别人等。所以才会很快下楼,怎么,你是不是很喜欢等?那要不要我再上去慢慢整理一番?”

“免了,麻雀再怎么打扮也没法变成凤凰。”周明浩说着启动了引擎。

陈思妤气结,一手按住了周明浩停在方向盘上的大手,高声吼道:“等等!”

“干什么?!”

“我有话要说!”

周明浩无所谓地看看陈思妤,不再说话。

轻咳一声,陈思妤不看他,低头问道:“我们……真的要去见我妈妈吗?你想好了,要跟我结婚过一辈子吗?”

“是。”周明浩哂笑,女人真是麻烦的动物,同样一个问题要反复追问。他不耐烦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答应嫁给你……”陈思妤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思绪却飘到了很久以前。

她那迷茫的神情使得周明浩一愣,心尖竟然忍不住颤抖起来。那样悲伤而又伤痛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了。一瞬间,他产生了想抚平她紧皱的眉头的念头,终于忍了下来。

“其实,我的要求很低。我一生所求,最大的梦想莫过于有一个相亲相爱的老公,生一个可爱漂亮的宝贝,有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庭。既然你要娶我,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但,能不能和我一起努力?”陈思妤认真地问周明浩。

周明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思妤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但是,又能奈何呢?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不是吗?明知是个火坑,却偏要跳下去,能怨谁呢?她苦笑,说:“走吧。”

周明浩缓缓启动跑车。

“怎么不叫司机?开回我家大概要三四个小时,会很累呢。”陈思妤体贴地说。

周明浩面无表情地答道:“我亲自开车去,不是会比较有诚意吗?”心中却一阵暖流涌过。

陈思妤看他一眼,掏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乔智东温柔道:“你要请假回家看你妈妈?好,店里不忙,没事的,三天够吗?要不要放你一个星期?”

“够了,谢谢老板。”陈思妤连忙感激地回答。

乔智东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回来把工作辞了吧,我不喜欢我的女人上班。”周明浩专心开车,眼睛望着前方说。

【23、错过他,我会遗憾一辈子的】

“不行!”陈思妤拒绝得斩钉截铁。

周明浩诧异地看她一眼,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养老婆是男人的义务,你乖乖在家待着就好,我不希望你那么辛苦。”

“可我不想被你养着!”陈思妤抗议。要她每天乖乖在家等待他回家,像嫔妃等待皇帝临幸?她才不要!再说,不上班的话,每天待在家里该有多无聊!

“你下班时间比我还晚,难道要我等你吗?我希望每天回到家里,都有老婆等着,那才像一个家,不是吗?”周明浩抓准了陈思妤的死穴,一句话便让陈思妤哑口无言了。

好吧,既然他想要那样一个家……陈思妤只好妥协了,不是自己说过要一起努力,建造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庭吗?

见她默许,周明浩心中一软,知道她不像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宁愿每天浪费大把的时间去逛街购物做美容。那么,怎样才能令她不寂寞呢?周明浩眼神一亮,提醒她道:“我上班的时候,你可以在家作画,也可以让司机开车载你出去采风,这样不是挺好吗?”

陈思妤一愣,为周明浩的提议而感到高兴,同时也感动于他的细心。从学校毕业以来,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绘画无所长进,为此甚是烦恼。倘若有足够的条件,每天学习绘画,倘佯在艺术的海洋里,那么……似乎也不那么坏呢。她调皮地眨眨眼,冲周明浩道:“那你可别心疼钱哦,我用宣纸和画笔超浪费的。”

周明浩哈哈大笑,也戏谑道:“嘿嘿,老婆放心,赚钱给老婆花是我的义务!”随着两人的调侃,僵持的气氛才逐渐缓和下来。怕周明浩长时间开车疲乏,陈思妤不停地找各种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其实很想问“你的初恋女友呢?”然而那句话却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不敢提出,难以想象他听到这句话之后的反应。

三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教师宿舍楼下,陈思妤下了车便蹬蹬蹬地上楼,还在楼道里便喊道:“妈,妈,我回来了!”可怜的周明浩打开车子后备箱,搬出一大堆礼物,又扛又提地跟着陈思妤,好在他经常健身,倒也不至于气喘吁吁。

早已接到女儿电话的陈明真听到叫唤,乐呵呵地开了门,与女儿亲切拥抱。

周明浩左手拎着三个礼品袋,右手也没空着,尴尬地冲陈明真一笑,也跟着喊:“妈!”

陈明真一愣,放开女儿,让两人进了屋,才问:“怎么回事?”

周明浩将礼品放下,同样以询问的眼神看向陈思妤。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没通知他未来的岳母吗?

陈思妤红了脸,小声说:“妈,你不是老催我找个男朋友吗?他就是……”

“妈,我是她的未婚夫,即将迎娶您的女儿。初次拜访,实在冒昧,请您原谅!”周明浩彬彬有礼地说。

陈明真看他一眼,小伙子一表人才,看上去倒也文质彬彬。她点头,和善地说:“累了吧?先坐下,喝杯茶,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我厨房里还炖着汤呢。”说罢瞪了陈思妤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陈思妤与周明浩面面相觑,周明浩怒火升腾,恨不得掐死这女人。他什么时候如此正式地拜访过女人的家长?这女人却搞飞机。火大地坐在沙发上,等着陈思妤给他递过来一杯茉莉花茶,他品了一口,满腔的茉莉芳香在口腔内流转,也去了他不少火气。

陈思妤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放心,我妈是在跟我生气,你歇会儿,我去厨房帮忙。”

周明浩无奈地打开电视机,将音量调到最小,竖起耳朵,听着厨房的动静。

厨房里,陈思妤从背后轻轻抱住母亲,撒娇道:“妈,别生气啦……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有点不好意思……”

陈明真搅拌着紫砂锅里的猪骨汤,责备道:“你这孩子,带男朋友回来也不说一声,幸好今天我煮的菜够了。”语气是不满的,唇角却漾着笑容。

陈思妤知道母亲没生气,这才放开陈明真,倚门笑道:“就知道妈妈你最好啦!”

“不过,他刚才说要娶你是怎么回事?”

“呃……”陈思妤脸上一红,声若蚊子:“嗯,他是想娶我,这次回来,是来拜访你,顺便拿户口簿的。”

“你已经决定要嫁给他了吗?”陈明真闻言一滞,手中的长柄汤勺停止了搅拌。

陈思妤点点头,偷偷看母亲一眼,局促不安。

陈明真呆了几秒钟,放下手中的汤勺,再次问道:“你决定了要嫁给他,才带他回来?交往多久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了解吗?”

陈思妤决定撒谎,她别过脸说:“妈,我们认识七年多了,交往虽然是最近的事,可是他人很好。放心吧,他不是坏人。错过他,我会遗憾一辈子的。”

“是这样吗?”陈明真紧盯着陈思妤的眼睛。

陈思妤再次点头。

陈母叹了口气,说道:“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既然你一心要嫁给他,做母亲的只能祝福了。说说他的情况吧。”

陈思妤松了口气,这才将周明浩的情况一一向陈母说来。

【24、他就是我要等的人】

客厅里的周明浩皱眉不解,明明才认识没多久,明明这个女人对自己一无所知,她却为了结婚,不惜跟自己的母亲撒谎,到底为什么?仔细听下去,陈思妤将自己的身份说出之后,陈母大惊,随即怒道:“不行,妈妈不准你嫁给他!”

周明浩大吃一惊,同样惊讶的还有陈思妤。看着母亲发青的脸色,她怯弱地问:“妈,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会祝福我吗?”

陈母一愣,内心五味陈杂,却难以表达。她只是重复着一句“不行,绝对不可以!”

“妈!”事情急转突变令陈思妤快要哭出来了。

“思妤,妈妈是为你好,像他那样的家庭,那样的孩子,他能做到对你始终如一吗?你等了25年,想等到一个跟你白头偕老的人,可他是吗?”

“妈,我相信他就是我要等的人,请你尊重女儿的选择,行吗?”陈思妤语气央求却神情坚定地说。

知女莫若母,陈明真了解自己的女儿有多顽固。一旦她下定决心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反对只会让她更加坚定吧。许久,她长叹一口气,抚着思妤的秀发,慈爱地说:“这可能是天意吧!思妤,既然你认定了自己的选择,妈妈只盼你往后别后悔才是。”

陈思妤眼眶里闪烁着泪花,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只是扑进陈母怀里,喊道:“妈。”

陈明真却是眉头紧缩,担忧地看着自己这个倔强的女儿。孩子啊,真有那么一天,妈妈只希望你也能坚强起来才是。

客厅里,周明浩眼睛看着电视,内心却同样翻滚着。他没想到,陈思妤为了嫁给他,竟不惜跟深爱的母亲发生争执。只是,自己到底有哪里吸引了她呢?周明浩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结论为,陈思妤是看中了他的身家吧。否则,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为何非自己不嫁呢?陈思妤,今日你的坚持我不会忘记,来日会善待你。但,别奢望我因此感激你,因为这只是你为自己在争取而已。周明浩唇角扬起淡漠的微笑。

没过多久,陈母便笑盈盈地从厨房走出来,解下了身上的围裙,对周明浩说:“孩子,先吃饭吧。一会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周明浩礼貌地点头,他发现陈母脱了围裙,从背后看去,身材竟然与二十岁少女无异。年过四十的妇女,看上去却高贵端庄,自有一股令人不可轻视的高贵气质。她穿着一件烟灰紫的蝙蝠短袖,下身是白色高腰休闲裤,配一双木质凉拖,简单的搭配,透露出良好的品味。不愧是美术教师,是这样与众不同的母亲,难怪能培养出那样性格倔强却清高的女儿,周明浩暗自赞叹。

午饭很丰盛,陈母准备了四菜一汤。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味道却都令人食欲大动。给周明浩和陈思妤各盛了一碗汤,陈母面带微笑地说:“先喝点汤开胃,不是很油腻,尝尝看。”

周明浩喝了一口,顿觉味道清爽甘甜,胃也顺畅起来。

陈思妤不顾形象地猛喝一通,抬头带着满足的笑容说:“还是妈炖的汤最好喝了,在外面吃不到,自己也做不出这个味道。”

“那就多喝点。”陈母笑着又给陈思妤加了一碗。周明浩点头附和,毫不客气地继续低头喝汤。

喝完汤,陈思妤才撒娇道:“妈,这骨头汤里放了这么多板栗,你剥了多久?很累吧,跟你说随便准备点菜就好了,干嘛要浪费时间做那么麻烦的……”

“你这孩子。”陈母责备道:“给你准备饭菜,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难得回家一趟,你就负责好吃好喝好睡吧。”

“遵命,女王大人!”陈思妤露出孩子般的调皮笑容。这是她和母亲之间常用的词语,显然她没把周明浩当外人。陈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片红晕飞上脸颊。

原来容易脸红也是会遗传的。周明浩正想着,就听见陈母问他:“怎么样,菜的味道合口吗?等会把你爱吃的菜告诉我,晚上再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周明浩急忙感激地说:“不用了,妈,味道挺好。”他说的是实话。这些年跟父母一起,常出入高级酒店,吃的是价格不菲的食物。但在那样的环境之下,也不过就是“用餐”罢了,丝毫没有这种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的氛围。记忆中,跟父母在家里一起快乐的吃饭,似乎是童年时的事情了。他忽然有些羡慕陈思妤,能够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一定是快乐而充实的吧。

既然接受了他要成为女婿的事实,陈母对他那声“妈”倒也没有反对。

饭后,陈母将陈思妤赶到卧室,客厅里只剩下周明浩与陈母。陈母给周明浩泡了一杯茶,斟酌半响,才道:“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作为思妤的妈妈,我还是不得不说,希望你能体谅一个母亲的心。”

周明浩颔首,微笑着表示理解。

“其实,我并不赞同思妤嫁给你。听说你家里很富有,我宁愿让孩子嫁一个普通人家,过普普通通的日子,也不愿她成为豪门怨妇。”

周明浩不动声色地听下去,陈母不愿女儿嫁给他,虽然知道是这种原因,但他仍旧无法理解。毕竟,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有钱人,生活无忧无虑呢?陈母怕思妤会做豪门怨妇,这倒令人颇感意外。

【25、龙凤玉佩】

陈明真喝了一口茶,沉默半响,继续说:“但思妤执意要跟你结婚,我也只能祝福。身为母亲,将她养育到这么大,我的责任尽到了。毕竟是她的人生,我不能代替她做选择。我只希望你能够善待我家思妤。她性格倔强了些,但心地善良,性格柔软。如果你们要结婚,我希望你们能够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周明浩认真听着,却没有表态。一生一世这种承诺,既不可靠,也没必要去做。

陈母又说:“感情毕竟强求不得,我虽衷心希望,但世事难料。作为思妤的妈妈,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周明浩被陈母诚恳友好的态度打动,也诚恳地说:“妈,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做到的!”

“假如有一天,你伤害了思妤,请你放她离开。别欺瞒她,让她活在自以为是的幸福中。我相信我的孩子能够接受伤害,重新寻找属于她的幸福。”陈明真双目紧盯着周明浩,那明亮锐利的眼神令人不敢撒谎。周明浩竟然在她的注视下感到一阵心虚,他点点头,郑重承诺道:“妈,我会努力给她幸福。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让她离开的。”

陈母满意地点头,慈爱地拍拍周明浩肩头,说:“浩浩,你坐一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你。”说罢起身去了卧室。

周明浩一阵暴汗,难道浩浩这个小名这么好称呼吗?恰在此时,陈思妤悄悄打开房门,背着手走出来,调皮地笑道:“嘿嘿,你的小名我可没告诉我妈,别怪我哦!”

周明浩傻笑,不知为何,他竟然不反感陈母叫他浩浩。

陈思妤满心感激地坐在他身边,冲他甜蜜地笑着,那笑容令周明浩满怀戒备,以为她不安好心。

“明浩,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快告诉我嘛!”陈思妤厚脸皮地坐过来,拉住他的一只臂膀磨蹭着。

“没说什么。”周明浩冷汗,不自在地说:“明……明浩?!”

“难道我叫你浩浩?”陈思妤坏笑。

“那还是明浩吧。”周明浩无奈地笑。他抬头,再次看到挂在墙壁上的几幅山水画,点头赞道:“这几幅画真不错,比我家里挂的要好看。”虽然不是名家之作,但意境颇为高远,令人一见之下顿生旷达之心。

陈思妤得意地说:“这是咱妈画的。”

“咱妈?”周明浩一时疑惑。

“对,我妈,也就是你未来的妈,简称咱妈!”陈思妤笑得很开心。

陈母此时拉开房门走出来,笑道:“你这丫头,说话没个分寸的,让浩浩笑话!”

“没有的事,妈。”周明浩讨好地笑。不知为何,这声“妈”叫得竟然很顺口,一点也不别扭。

陈母微笑着,在两人对面坐下,将手里捧着的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盒子是木质的,黑漆底层上涂着描金大红花,古色古香。陈思妤惊讶道:“妈,这不是您的嫁妆吗?”这个木质的小盒子,在她看来简直就是神秘的宝箱。小时候她试图打开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成功过。并且每每挨训,今天妈妈却主动拿了出来。

陈明真打开盒子,郑重地从中取出两只玉佩,分别递给周明浩与陈思妤。

“这是一对龙凤玉佩,是我的祖母传下来的。传说佩戴过这对玉佩的青年男女,一定会白头偕老。思妤,浩浩,妈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送给你们,唯一的心愿都寄托在这对玉佩上了。”

周明浩握紧了手中的玉佩,那温润柔软的质地传入手心。不用看,他都知道这块玉是极品的羊脂白玉,价值不菲。上面雕刻的飞龙栩栩如生,做工精致,这样一块玉在市面上真可谓“价值连城”,何况是一对龙凤玉佩?想来思妤的家族在很久以前一定是声名显赫,名门贵族吧。也只有这样的家族,才能够培养出陈明真这样高贵不凡的气度来。

陈思妤却不懂这块玉的价值,只是爱不释手地反复摩挲着,喜上眉梢:“妈,这块玉真的好漂亮哦!以前为什么不给我呢?”

陈母爱怜地望着女儿笑:“傻丫头,这是妈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哪有以前给你的道理?妈没有更多的嫁妆了,只希望你们幸福。”

陈思妤收起玉佩,感动地扑到陈母怀里,撒娇道:“妈,你把女儿培养得这么温柔贤惠,就已经是最好的嫁妆了。他能娶到我,那是他三生有幸,是不是啊周明浩?!”说罢在陈母怀里冲周明浩悄悄做了个鬼脸。

周明浩笑着说:“是是是,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倍感荣幸!”

陈母抚着女儿一头秀发,温柔地笑着。

三人其乐融融地聊了会儿天,直到陈母起身去厨房洗碗,陈思妤也跟着进去帮忙。周明浩坐在客厅里,听着他们母女在厨房里温馨地闲聊家常,心情莫名地好起来。这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吧,他想,如果能拥有这样平凡而朴实的爱,那么婚姻生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不管她要嫁给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如果能够好好相处,那就试试看吧。结婚又离婚,他厌倦了这样不停上演的戏码,跟一个人过一辈子,听上去也不算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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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中秋快乐,月圆人圆哦!

【26、没良心的女人】

一连逗留了三天,周明浩才提出要离开。毕竟公司刚刚接手,离开太久也对他不利。临走前,他将十万块钱的存折交给陈母,说:“妈,您养育思妤这么多年,辛苦了。这点钱就当是我们孝敬您,您一个人生活总会有所不便,我和思妤都无法尽孝,请您原谅!。”

陈母看了存折上的数字,又将存折递换给周明浩,严肃地说:“傻浩浩,你能叫我一声妈,我就满足了。这钱我不会收,我只要求你善待思妤。”

看着陈母坚决的神色,周明浩也不再坚持,只好收起存折,心中却感觉更加沉重了。对不起,老人家。或许我利用了您的女儿,但是,我会尽量善待她。周明浩在心中如是说道。

回到上海,马上就接到了公司秘书长的电话,周明浩让司机先送陈思妤回家,自己先回了公司。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周明浩坐在总裁的位置上,皱眉对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发呆。

视频已经关闭了,但他脑海里依旧回想着母亲对他说的那句话。一到公司,父母就从遥远的法国给他打来视频电话,视频里,周母看上去精神很好,心情愉悦地说:“浩浩,这次的女孩子不错哦,身家清白,性情温婉,是个适合做妻子的好女人。我和你爸都很满意,希望你们尽快生个孩子。”

周明浩的拳头越攒越紧,眉头剧烈地拧在一起。他还没将陈思妤的情况报告给爸妈。但显然爸妈早已提前调查了陈思妤的背景,强烈的恼怒使得他语气冰冷:“怎么,难道两位是想告诉我说,等我有了孩子,定了性,才肯放心把公司股权交给我么?”

周母与周父在视频里面面相觑,周母显然没料到周明浩的反应,一时语塞。

周福天可不管那么多,怒斥道:“怎么,你这是跟妈妈说话的语气吗?你妈刚从美国的工厂飞回来,因为担心你,才迫不及待让秘书叫你回来,你看看你,什么态度?!”

周明浩脸色铁青,视频里的周母见情势不好,急忙笑道:“浩浩,你瞎想什么呢!我和你爸已经商量好了,公司的股权马上会转让给你,你爸签字的相关法律文件会传真到公司。妈这么说,只是希望你能够全心投入工作,别再放纵自己……”

“知道了!”周明浩极为不耐烦地打断周母。一想到陈思妤被父母调查他就愤怒不已。她只是个单纯如水的女人,一眼就看透了,能调查出什么?过了这么久,爸妈对自己始终不曾信任过。他扬起唇角,冷酷地笑道:“我们还没领结婚证呢。”

“你不是去她家三天了吗?”周母似乎很不解。

连这个都知道了,果然是人虽远在千里之外,对情势却了如指掌呢。周明浩牵动嘴角,说:“是,不过还没来得及去领。”这三天,他跟陈思妤在陈母的带领下,每天忙着参观小县城里的各种遗迹、领略水乡的文化,品尝当地美食,简直玩得乐不思蜀,竟把领结婚证这件事给忘了。

周母再三叮嘱他抽时间把结婚证领了,用心工作之后,才关掉了视频。周明浩郁闷地陷入柔软的真皮沙发椅上,点燃一枝烟,不爽地拨通了陈思妤的电话。

陈思妤回到家,将大背包甩在沙发上,便挨个房间大声呼唤苏雨晴。奈何再三找不到这家伙,打她电话也关机。真是可恶的女人,关键时刻竟然不见人影!

陈思妤泄气地走到客厅,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一低头,看见茶几上用花瓶压了一张纸条,她抽出纸条,读了一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读了一遍。最后睁大眼睛,讶然张嘴喃喃道:“不可能吧,这女人到底搞什么鬼!”

留言条上,苏雨晴说发现自己怀孕了,要和交往三个月的男友闪婚,并去他老家生活。来不及通知陈思妤,已经随着男友离开本市了。

“没良心的女人,讨厌的家伙!”陈思妤只当苏雨晴真的闪婚了,全然不知留言条背后的隐情。

毕竟在一起七年了,从大学毕业到找工作,谈恋爱,两个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相依为命,互相倚靠,互相安慰,见证了彼此七年的青春,感情犹如姐妹。现在这女人说消失就嗖地一下消失得干净彻底,陈思妤莫名地感到被抛弃。她窝在沙发上,郁闷地用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看着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嘴一张一合,思想却已飞到九霄云外。

就在她心情极度压抑时,接到了周明浩的来电。看到来电显示,慌得连忙关掉电视机,温柔地笑着问:“到公司了吗?怎么了,才分手就想我了吗?”

“半小时后小张会去接你,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电话那头的周明浩语气冰冷,听起来似乎心情也很坏。

莫名其妙,刚刚分手时还歉疚地说不能送自己回家了,这会儿态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到底谁触怒了他?陈思妤还来不及询问,电话已经啪地一声挂断了。听筒里徒劳传来陈思妤的“喂,喂?……”嘟嘟的忙音令人心烦意乱,陈思妤赌气地将手机摔到沙发上。该死的周明浩,见鬼了,就算自己喜欢他,那又如何?难道是他随叫随到的奴仆吗?凭什么就对自己指手画脚毫不尊重自己的意见?陈思妤歪歪地懒躺在沙发上,疲惫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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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去亲戚家了,回来太晚,呵呵

【27、结婚前的小插曲】

惊天动地的捶门声将陈思妤从昏睡中吵醒,她以为苏雨晴回来了,立即从沙发上坐起,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一边开门一边说:“死女人,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电话都打不通……”待见到门外站着的男人,开心的表情立即僵住了,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看到她从高兴转为失望的表情,周明浩的怒火再次被点燃。这是什么情况,她宁愿见到所谓的姐妹,都不高兴看到他么?眼神里喷出危险的火焰,他径直进屋,冰冷着脸说:“速度给我穿衣服,拿上户口簿,车子在楼下等着。”

陈思妤似乎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关了门,奇怪地问:“你不是说公司有紧急事情要处理吗,怎么会来这里?”

周明浩简直要抓狂了,这女人竟然一脸无辜的表情,她太能轻易挑动他的底线。周明浩怒吼道:“你以为我怎么会来?嗯?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你半小时,打你电话不接,你却在家里呼呼大睡?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很紧迫?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结婚?!”

连珠似炮的追问脱口而出,陈思妤愣愣地看着他,委屈地掉下泪来。

周明浩没想到她会哭,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眸里泪珠一颗颗滚落,心竟然一阵紧缩。该死的,他只不过希望她能有点时间观念,他只是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怒火,不是故意要让她哭的。不想看到她的眼泪,周明浩别过头去,语气放温和了些,说:“别哭了,我最讨厌女人动不动就哭。快收拾东西准备下去吧。”

“我做错了什么?”陈思妤望着他俊逸冷酷的侧脸,激动地哭诉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我答应嫁给你,我想要做你的妻子,我想给你一个温暖的家,这有错吗?你为什么把我当成你的奴隶,想让我辞职就辞职,说要出门就一个电话,你有问过我的感受吗?你尊重过我的想法吗?既然那么不在乎我,何必要娶我?”面对他的一连串发问,陈思妤压抑多日的怨气也发泄了出来,她不顾形象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瘫坐到沙发上。是啊,他从一开始就说过不喜欢自己,不在乎自己的,现在不是自取其辱吗?思妤,不要哭啊,不要在这个不爱你的男人面前落下廉价的泪水。然而,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下来,她只能抱住自己的膝盖,难过地埋头不语。

她像个受伤的动物躲在自己的角落里,拒绝别人的探视。周明浩尴尬地站着,总不能任由她哭下去吧?然而他从未哄过女人。过去,不是没有女人在他面前用眼泪示弱过,但只要他说不喜欢流泪的女人,哪个女人不是乖乖地露出笑脸?这家伙倒好,越哭越起劲,像个孩子似的用衣袖抹眼泪……周明哈哭笑不得地拖着脚步,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抱住了颤抖的陈思妤。

陈思妤一僵,这个拥抱来得太过突然,她始料不及。就在刚才,她突然改变主意,不想嫁给这个只会让她伤心的男人。但是,他温暖的怀抱却令她贪恋不已。使劲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清新的香水味,那味道莫名地令她心安。好吧,就为了这片刻的欢乐,她亦愿意付出痛苦的代价。

周明浩弯腰抱住陈思妤,大掌轻轻拍在她背后,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说“对不起”更是不可能的。他只好紧闭嘴唇,祈祷怀中的女人心情赶紧好起来。见鬼了,如果她突然不愿去民政局怎么办?想到这里,周明浩无端地心中一慌。都怪自己太过莽撞,其实要不要结婚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既然妈妈已经承诺会让出股权,那么她的作用已经达到了。他不清楚陈思妤为什么要嫁给自己,但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她应该得到幸福的。是不是应该放开她,不要干扰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周明浩想着,抚在陈思妤背后的手掌渐渐迟疑不决了。

然而就在这时,陈思妤突然仰头,冲他一笑,那目光中带泪的微笑竟如此动人,周明浩不由看呆了。

“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哦。”陈思妤说着,恋恋不舍地挣脱开他的怀抱,起身穿拖鞋去了卧室。她转身的刹那,周明浩分明看见她通红的脸蛋了。女人果然是怪物啊,前一秒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后一秒又阳光灿烂。周明浩摇摇头,将那句“我们到此为止吧”停在了嘴边。

片刻后,陈思妤已经重新梳洗打扮过,将户口簿塞进大背包里,她微笑着挽起周明浩的胳膊,说:“我们走吧。”

周明浩迟疑地看着她的装扮,傻了眼:“你……就穿这身衣服去吗?”她穿得也未免太过“休闲”了些吧。上身是纯白色的鸡心领T恤,下身蓝色牛仔裤,以及一双洗得有点发旧的白球鞋。第一次在学校的宴会上遇到她时,那套紫色的晚礼服虽然不够性感惊艳,但好歹也有些女人味。去领结婚证的女人,却穿得如此随意,这女人恐怕真是怪物投胎,跟他以前那些女人完全不同——周明浩又哪里知道,那套晚礼服陈思妤一年也不过穿一两回。

“有什么不可以?”陈思妤眼睛一瞪。

“哦……没什么,挺好。”周明浩连忙摆手,生怕她又生气了。

【28、龇牙必报】

陈思妤这才看到他已经换了一身铅灰色的西装,笔挺的西装折线衬托得他英俊不凡。再看自己,顿时没好气地掐了周明浩的胳膊一下,嗔道:“我知道了,你是嫌我穿的不漂亮是吧?那你要不要再等等,我去换一套性感的低胸漏背装出来?”

“不用不用……这样挺好,我喜欢。”周明浩想象着她穿低胸漏背装的样子,急忙拖着她就走。胳膊上传来的隐痛令他不悦地皱眉,可恶的女人,简直就是母老虎,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吗?一点都不温柔,到底遗传了谁?看陈母的样子高贵温婉,相比之下,陈思妤哪里有一点女人味……周明浩头痛地想,天,我到底是不是疯了,怎么会娶这么个女人回家,还幻想着要跟她过一辈子。

现代社会就是办事效率高,原来结婚这么容易,只不过是拿着双方户口簿、身份证登记一番,几分钟就搞定了。当陈思妤拿着9块钱领到的红本本时,还处于懵懂状态。周明浩好笑地拥着她,在她耳旁戏谑道:“老婆,别发呆了,走吧。”

“啊?你叫我什么?”陈思妤疑惑地问。

原来她不仅是没有女人味的怪胎,还是个天真的小迷糊。周明浩温柔地看着她,猛地凑到她身边,笑着说:“我们已经结婚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妻子,不叫你老婆,那叫什么?”

陈思妤蓦地红了脸,小声说:“那个……我还不太适应,你还是叫我思妤吧。”

周明浩怪异地看她一眼,也不说话,牵着她的手出了民政局的大厅,将她塞上车,吩咐小张先将陈思妤送回家。陈思妤这才回过神来,探出头问站在车门旁的周明浩:“你还要去公司吗?”

看出她眼里的渴望,周明浩心中一软。毕竟从现在开始,他们是正式夫妻了。这样的时刻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吧。无奈公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他只好狠下心不看陈思妤的眼睛,淡漠地说:“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情,你先回去,我结束了就去接你。”

“哦……”陈思妤失望地拉长了声音,望着手里的结婚证书没吭声。

周明浩突地俯身,在她唇角轻轻一吻,朝她摆摆手说:“乖,先回家等着吧。”说罢不理会她的错愕,猛地关上了车门。

陈思妤心如鹿撞,食指轻轻地碰触着温软的唇角,呆呆地任由小张将车开走。半响,才问小张道:“那个……我该叫你什么?”

前排的小张礼貌地笑答:“太太,您称我小张就行了。”

这声“太太”又让陈思妤情不自禁地脸红了,她小声说:“明浩不是说有急事,要回公司吗?他让你送我回家,那他怎么办?”

“周总自己会打车去公司的。”

陈思妤没说话,心中却大是感动。明明他可以让小张送他去公司,让自己打车回家的。这家伙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冷酷嘛。这么想着,眼神中不由浮起一丝温柔的微笑。

望着车子走远,周明浩这才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回公司。回到公司召开紧急会议,听取累积三日的报告,然后在需要签署的文件上签字。忙完这一切已近6点,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离开时,秘书长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周总,这是法国那边刚刚传过来的文件,董事长已经签字了。从现在开始,您是周氏集团的股权拥有者,集团真正的总裁。恭喜总裁!”秘书长大约四十多岁,戴着一副无边眼镜,低着头双手将文件恭敬地呈上。

周明浩没有接过那份文件,只是冷哼一声,紧盯着这位老奸巨滑的秘书长。

秘书长心中一凉,强颜欢笑道:“总裁,请您过目,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也请您签字。”

周明浩从他手中抽过文件,取出钢笔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

秘书长长吁一口气,显得很放松。

周明浩斜睨了他一眼,清咳一声,似漫不经心道:“黄秘书,如果我没记错,你为我们公司工作有25年了吧?”

黄秘书长腿肚一阵打颤。这位冷酷总裁在公司里一向以冷漠闻名,跟下属从来不闲聊。一旦找你聊天,只有两个目的——要么升职,要么降职。很明显,他不认为周明浩会让他升官,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总裁不可能不知道。战战兢兢地擦了一把冷汗,他点头哈腰地说:“回总裁,到年底为止,我在本公司工作已经26年啦!”——言下之意,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谁料这位总裁根本不买账,只是冷哼一声,道:“哦……快26年了,你还打小报告,要我如何相信你对本企业的忠诚度?!”

黄秘书长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请总裁相信我,我对本公司绝对是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之前虽然对总裁有过不敬的行为,但纯粹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利益着想,还望总裁能够谅解……”

“行了!”周明浩不悦地打断他的解释,皱眉道:“我不管你是对老头子忠心,还是对周氏集团忠心。总之,我不想再看见你。”

黄秘书长一惊,总裁上任后一定会对自己有所不满,但却没料到惩罚来得这么快,且这么严厉,不由试图求情道:“周总……”

“明天起,你就提前办理退休手续吧。放心,退休工资会一分不少发给你。就这样。”周明浩说完不看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留下一脸惊愕的秘书长。

【29、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周明浩心情愉悦地出了办公室,吹响了口哨。他才不管明天公司会有什么言论,说他杀一儆百也好,说他卑鄙无耻也罢。总之,他不会给同一个人两次伤害他的机会,更不会对曾经伤害他的人心软。这就是周明浩,向来都是龇牙必报。

开着公司配给他的商务宾利车,他打电话给陈思妤:“小张会去楼下接你,一起去吃晚饭吧。”

又来了!陈思妤不甘地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当他自己是皇帝,别人随时等着他传召呐?!她赌气道:“我累了,不想出去!”

听出她的撒娇,周明浩笑了,语气难得地温柔:“就算累了,晚饭总是要吃的吧。别任性了,乖乖换好衣服下来吧。今天是咱们结婚第一天,不想一起吃晚饭吗?”

只要他用这幅温柔的语气说话,陈思妤就只能缴械投降了,妥协道:“那还不如你买菜回来,我做饭给你吃呢。”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的厨艺,做饭给他吃,很想看到他吃自己亲手做菜时的表情。只是这么想着,就会觉得很幸福呢。

那头的周明浩又好气又好笑,严厉道:“你这女人真是怪胎,不是说累了吗?累还要自己做饭?别磨蹭了,我在那边等你哦。”说罢隔着电话听筒送去一个吻,不待陈思妤拒绝便挂断电话。直接打电话给小张,叫他开车载陈思妤去卡萨布兰卡。他太懂得如何降服这怪胎了,恩威并施才能达到最好效果。不出所料,半小时后,陈思妤出现了。只是,她竟然没有听他的建议换套衣服,依然是下午那身休闲装扮。

当陈思妤来到卡萨布兰卡时,便被布置得如梦如幻的环境所迷惑了。她并不知道这是一间高级情侣西餐厅,今晚被周明浩包场。走进卡萨布兰卡,从门口至二楼周明浩所在的位置,一路都有侍应生耐心引领着。漫天盖地的鲜红玫瑰与五颜六色的气球交相呼应,在璀璨夺目的灯光映照下更显浪漫奢华。乐队演奏着轻柔的抒情音乐,整间餐厅洋溢着温馨暧昧的气氛。即使是再笨,陈思妤也感觉到了周明浩的用心,难怪他让自己换一身衣服的。红着脸走到周明浩面前坐下,小声地说:“对不起,我这样穿,好像太煞风景了。”

周明浩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你也知道煞风景啊。不过没关系,你喜欢就好。”

什么嘛,给他三分眼色还真开染坊了!陈思妤瞪他一眼,丝毫不怕破坏浪漫的气氛,没好气地说:“又怎样啊?富家子弟,就会骄奢淫逸,浪费钱!”

看着她佯装生气心实欢喜的样子,周明浩忍不住升腾起捉弄她的念头。冷不丁拉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搂入自己怀中,暧昧地在她耳旁呵气道:“没能给你一场浪漫盛大的婚礼,今晚就算是我对你的弥补。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陈思妤猛地跌进他怀里,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包围了自己,那股烟草味与香水混合的味道奇异地令人心安,却又无端地心跳加快。她攒紧了拳头,试图从周明浩怀里爬起,无奈他却死死抱住自己。只好红着脸怯弱地说:“别人都看着呢,放手!”

“不放!你是我老婆,怕什么,让他们看去吧!”周明浩耍赖似的将她抱得更紧。见陈思妤两只眼珠滴溜溜乱转,像做贼似的,顿时心情大好。他发现自己爱极了这女人被捉弄时的狼狈样子,又在她额头秀发上印上一吻,威严地说:“乖乖坐在我怀里,别动!不然你会后悔的。”另一只手已经在桌子底下,隔着桌布握住了她的小拳头。

肌肤相触传来阵阵炽热,令陈思妤的脸更加通红。她像个罪人似的低下了头。

周明浩板着脸,正儿八经地命令侍应生上菜。待汤菜一一上桌,他仍不肯放开陈思妤,坚持要喂她吃菜。

“我自己来吧。”陈思妤祈求道。老天,这真是太丢人了。他们两个老大不小了,加在一起快60岁的人了呢,怎么会像刚恋爱的小孩子似的幼稚。

“听话,张嘴!”周明浩半是命令半是哄劝地将一块剥好的虾肉喂进她嘴里。全然不觉自己也在变得幼稚起来。一顿饭在两人不断的拉扯下,竟然吃到11点。待他抱着已经醉醺醺的陈思妤坐进车里时,看到小张诧异的神情,周明浩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花了近6个小时陪一个女人吃饭。这在他,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车子平稳寂静地前行,周明浩看着怀中全无睡相的女人,不由皱眉深思起来。今天晚上,他都干了些什么?喂她吃饭,还有,抱着她回家?怪了,跟这个怪物在一起,似乎连自己的行为也变得怪异起来。

车子停在家门口,周明浩没有多想,抱起陈思妤便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一路上佣人纷纷对他行礼,他只做视而不见。关上房门,将陈思妤放到宽大的床上,他发了会儿呆。原来这女人是真不会喝酒,今晚仅仅只喝了两杯,就已经醉得人事不省了。难怪那晚……想到那晚她的引诱,周明浩顿觉浑身一阵燥热,他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床上的女人睡成了S形。无可否认,虽然她长相平庸,但身材却是极致惹火。白色的T恤随着她的呼吸,胸口一起一伏;而修长的牛仔裤则包裹着她浑圆结实的美腿,令人不禁遐想联翩。周明浩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冷水,咕咚咚灌下去之后,他又看了陈思妤一眼,叹口气,进浴室洗澡了。

【30、明浩,我喜欢你】

等他从浴室裹着毛巾出来,见到的情形更加令人血脉喷张。只见床上的陈思妤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口中喃喃喊着“热,好热啊……”T恤衫被脱到了胸口处,双手还在拼命地解开牛仔裤的纽扣。无奈她醉得实在太厉害了,怎么也解不开。

周明浩呆呆地站在床前,看着这女人充满诱惑的动作,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深深呼吸,一时间心乱如麻。到底该怎么办呢,这是自己的床,他该休息了,但总不能把她赶出去睡客房吧。

“好热啊……明浩,我不要再喝了啦……”陈思妤的意识里,还停留在周明浩用醉人的微笑灌她酒时,哄她道:“乖老婆,快点喝一口。”

周明浩猛然想起,那一瓶红酒,是他喝一口,喂陈思妤一口,一口又一口,竟然喝掉了整整两瓶。冷汗从他额头上冒出来,他怀疑两个小时前,那个幼稚地灌酒的男人,是他周明浩吗?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可理喻的事情?再看床上因为燥热而不断扭曲身体,变换各种睡姿的陈思妤,他忽然一把揭开身上的毛巾,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扑到陈思妤身上,俊眸眯起,大掌脱掉陈思妤身上仅有的障碍物,警告道:“女人,是你勾引我的……”他一边吻着人事不知的陈思妤,一边暗自鄙视道,周明浩,什么时候,你竟对一个醉酒的女人产生了**,而且还是趁人之危……

对了,我们不是结婚了么?周明浩看着陈思妤长长翘起的睫毛,发出坏笑。嘿嘿,既然你是我的老婆了,那就不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热吻如雨点一般落在陈思妤胸上,滑过平坦的小腹。一只手扯下她下身的牛仔裤,陈思妤很配合地扭动身体,任由周明浩将自己剥得精光。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陈思妤浑身发热,周明浩抚摸着她滚烫的身体,感觉自己也浑身冒火。喉咙干哑地吻住她的樱唇,品尝着那鲜美的味道。迷糊中,陈思妤使劲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但她的反抗却更激起了周明浩的**。可恶的女人,就不能乖乖配合一点吗?周明浩一只大手暴躁地扣住她的头,另一只手熟练地游走于她全身上下的敏感点。

“明浩……我好热……”

“嗯,乖一点,很快就不热了……”周明浩在她耳旁轻声呢喃,吻上了她娇小秀气的耳垂。

陈思妤使劲睁开眼睛,天呐!周明浩那张帅气的侧脸近在眼前,他在干什么?在吻自己吗?可是,明明是在酒店吃饭,怎么会……苏醒过来的她害羞地红了脸,深情地喊:“明浩……你……喜欢我吗?”

“嗯?”正在全心投入的周明浩皱眉不语,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种问题,她就不能认真投入点么?他不回答,继续亲吻着陈思妤的脖颈。

肌肤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浑身轻微颤栗,陈思妤忽然感到一阵恐惧,紧紧抱住周明浩结实精瘦的腰身,她微闭了眼睛,红着脸说:“明浩,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吧?”骗我吧,就算是欺骗也好。刚问出这句话,陈思妤就后悔了,如果他说不喜欢,将情何以堪。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周明浩微微一愣,抬头看她。只见陈思妤悠长的睫毛轻轻颤抖,那双禁闭的眼角似乎有晶莹的泪珠在闪烁。心中一软,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声:“唔……是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陈思妤却感到心中倍加酸楚。可,这一切不都是自己想要的么?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与周明浩四目相对。

两道细微的火光在两人间迅速爆炸,她那欲语还羞的样子,令周明浩莫名地心神一荡,迫不及待地想要融入她,让她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这种强烈的占有欲是怎么回事,拥有过无数女人的周明浩却无法理清。理智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任由**充斥着全身,他含情脉脉地吻住陈思妤的丰盈双唇,温柔而细致地碾磨着,啃噬着。

陈思妤浑身如触电般一阵轻颤,片刻之后,她主动奉上自己的红唇,咬住了周明浩。陌生的味道如此令人贪恋,她情不自禁想要更多……

嗯,这才是完美的前戏。周明浩得意地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一手滑过她平坦如丝的小腹,慢慢趋向禁地。那里早已一片湿润,食指温柔地打圈,轻压。陈思妤情不自禁地发出令人面红耳热的呻吟。

“嗯……唔……”柔软的声音连她自己听了都不觉脸红,只好拼命吻住周明浩的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周明浩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蛋,不由暗自好笑。按住她的头,慢慢地进入她的身体……

“啊……”身下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陈思妤不由放开了他的唇,惊呼出声。

同样惊讶的还有周明浩,他愕然抬头,那双深邃的星眸里满是询问。

陈思妤以为他问自己痛不痛,她知道这是女人都必须经历的过程。而周明浩的体贴令她倍觉感动,扣在他腰间的手一紧,咬唇摇头道:“唔……我没事……”说完立即羞红了脸。

好吧,既然你要继续,那就别怪我狠心。将来,可别怪我才是。周明浩咬牙抱住她,用力探入她的身体,感觉到身下的人儿弓起腰,在轻轻颤抖,他只好停下动作,静静地抱住陈思妤。

【31、你做处女膜修补手术了吗】

有那么一刻,胸腔中充满了棉絮一般柔软的东西,他低头温柔地吻住陈思妤,轻声问:“痛吗?”

陈思妤看着他,露出娇羞的笑容。

那笑容,如此温暖,如此璀璨,如此夺目。仿若雨后的彩虹,令人不自觉地迷恋不已。

周明浩又被迷惑了。

这个女人,并不漂亮,但她的笑容却有一股魔力,令人心甘情愿为了她的笑付出任何。看不出来,真是个危险的女人!周明浩在心中暗道。

但毕竟,她是自己碰到的第一个仍保有完璧之身的女人。就凭这一点,周明浩心中多少有些感动,他知道,这女人是心甘情愿把第一次留给他的。想到这里,越发感到愧疚。事实上,他并没有对她用心,不是吗?周明浩闭上眼睛,不再多想,熟练地挑逗着身下女人的**,在他的温柔攻势下,陈思妤逐渐意乱情迷,身体忍不住配合着他的动作。

许久,陈思妤娇喘连连地伏在他胸口,千言万语拥在脑海里,却一时无语。

周明浩抱着她,似有意无意地说:“你还是处*女?”

陈思妤点点头。

周明浩眯起眼睛,在脑海里搜索陈思妤的资料。他记得派人调查过她的情史,结果是她有过两任男友,分别交往一年和半年。周明浩难以相信,在这个时代,会有一个男人跟女人交往一年,竟不提出上床的要求。这个女人守身如玉为的是什么?如果她真的如此看重自己的贞洁,又怎会轻易交给自己?他们俩,从认识到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她出于什么目的呢?嘴角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周明浩迟疑地问:“为什么?你不会是……去做处*女膜修补手术了吧?”

“什么?!”陈思妤闻言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周明浩,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说,你是不是因为那份婚前协议,以后想要更多的财产,所以,偷偷去做了处*女膜修补手术?”除了这个理由,周明浩实在无法解释,她为什么至今还是处*女。

话音刚落,陈思妤便愤然坐起,“啪”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到了周明浩的左脸上。

周明浩的羞辱令她背脊发凉。厌恶地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她跳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飞快地穿上,仿佛多呆一秒都嫌漫长似的。

这期间,周明浩只是躺在床上,抚着浮肿的左脸,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思妤的一连串动作。这女人也太会演戏了。他有过那么多女人,不是没遇到这种貌似坚贞的女人,到最后,有几个是真心?还不都是为了他的财产。倒是陈思妤刚才那一巴掌,将他好不容易滋生的一丝温柔全都打退了。这辈子,他周明浩还从没被人扇过耳光呢。

陈思妤背对着周明浩穿好衣服,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但她不想让周明浩看见,也一刻都不想停留。穿好衣服,抓起床头柜上的大包,她逃也似的窜出了周明浩的房间。从二楼蹬蹬瞪地下楼梯,有几个佣人看到她,低头打招呼,她像个小偷似的低着头,一边抹着眼泪冲出了别墅。

站在寂静无人的深夜的大街上,一阵凉风吹来,陈思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泪不再受控制,飞奔而出,模糊了她的面孔。她从未想到过,将自己视如珍宝的处子之身献给喜欢的男人,那个男人却凉薄地说出“你是去做了处*女膜修补手术吧?”这样的话来。周明浩,我错了吗?为什么每一次,在我刚刚看到希望的时候,你却又无情地浇灭这火苗?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喜欢你?

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呼啸而过,都是满座。一阵无力的颓败感涌上心头,陈思妤颓然坐到大马路边上,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委屈、失望、心酸与耻辱交杂,除了哭,她不知道此刻还能做什么。

一辆黑色BMW跑车快速驶过,却又缓缓倒退回来。乔智东难以置信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那个女孩,那不正是几天没见的陈思妤吗?刚参加完酒会准备回家,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她像个小猫似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那憔悴的样子我见犹怜。乔智东停下车,疾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拉起来,问:“陈思妤,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罢看了看四周,这是一片高级私人花园别墅区,她不应该在这里才对。

陈思妤惊讶地望着乔智东,没想到会遇到熟人,尴尬写在脸上,急忙用手背一抹眼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嗯……那个,没什么。”

见她不愿回答,乔智东也不愿多问。只是拉着她的手臂道:“走吧。”

陈思妤麻木地听从乔智东的命令,跟着他上了车。

“要送你回家吗?”乔智东转脸问坐在旁边的陈思妤。

陈思妤点点头。

“住哪?”

一句似曾相识的话勾起了陈思妤无限伤感,她沉默半响,才颤抖着唇说:“倾城家园。”

黑色BMW一阵风似的疾驰而去。

随后跑出来的周明浩站在别墅栅栏处,看见陈思妤上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唇边不由得浮出一个冷漠的微笑。是他多余担心了,这女人虽看似笨拙,但其实手段不凡啊!犹豫半响,他转身走回了别墅,面无表情地回到卧室。

【32、半夜贼入室】

佣人们个个心惊胆战,相互交换了一个询问的眼神。直到管家老李出来,和蔼地安抚众人的情绪道:“都去休息吧,没事了”。众人这才散了,各自回佣人房休息。

老李目光复杂地抬头,望着二楼周明浩紧闭的卧室门,摇了摇头。刚才周明浩匆忙套上睡衣,一脸担忧地冲出别墅。他还从没见过少爷那副惊慌的表情,是为了今夜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吧。看来这次有点不一样呢。

周明浩回到卧室,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发呆。刚才陈思妤跑出去许久,想到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他担心起来。慌乱间出去找她,却见她已坐上了别人的车子。唇角浮出冷笑,他恼怒地脱掉睡衣,倒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片刻后,他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起来。该死的女人,深更半夜到底坐上了谁的车子?烦躁地起身,打开床头柜,抽出一枝雪茄点燃。无意间,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点点湿痕。那是什么?他皱眉疑惑,回想起陈思妤临走前的表现,讶然张大了嘴。难不成——那女人哭了么?想到这,周明浩无端一阵心慌。他承认自己的问题伤害了她,但,只不过随口问问而已,如果没做手术,解释一句不就行了?怪物就是怪物,宁愿哭着跑出去,都不愿对自己解释。

周明浩坐在床头,郁闷地猛抽雪茄。一枝拉弗洛尔燃到尽头,又点燃了另一枝。一枝接一枝,直到他再次伸手去拿香烟时,才发现一盒拉弗洛尔竟然被抽完了。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灰缸里,一滩烟灰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份外寂寞。周明浩紧盯着烟灰出神半天,突然起身打开衣柜,找出一套西装穿上。——好吧,他是去抓自己的新婚妻子回来,总不能让她给自己戴绿帽吧。周明浩这样说服自己,迫不及待地开车要去陈思妤家。

黑色的BMW一直开到陈思妤住的楼下,才熄了火。乔智东转脸担忧地问陈思妤:“你没事吗?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陈思妤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没事,谢谢你。我先上去了。”说罢一手拉开车门,就要走出去。

乔智东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样子,鬼使神差地拉住她的一只胳膊,再次问道:“思妤,你到底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他眼里的光芒令陈思妤一惊,慌乱地摇头,躲开他的视线,陈思妤低头说:“真的没什么,老板,我先回家了。”

乔智东颓然松开她的手。是啊,在她眼里,他就只是她的老板而已。他点点头,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说:“嗯,上去吧,好好睡一觉。”

陈思妤回到家,将大包甩到沙发上,顺势倚了上去。周明浩的那句“你是不是去做了处*女膜修补手术?”依旧回荡在她耳边,泪水再次蔓延上她的脸。

因为喜欢他,才会同意跟他结婚;因为结婚了,想要跟他过一辈子,所以才会毫无保留。难道这也有错吗?陈思妤问自己,是不是因为一开始就爱了,所以注定卑微的那个人是自己。可这个人——七年后出现的周明浩,值得她喜欢吗?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抑或是周明浩早已改变,不是七年前那个人。而她对他的暗恋,是不是早该停止在七年前的旧时光里?毕竟,人是会变的。这份感情,本来就不够踏实吧。

想通了这些问题,陈思妤渐渐停止了哭泣。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澡,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决定什么都不去想。毕竟已经结婚了,总不能明天就离婚吧。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那就好好面对。

乔智东坐在车子里,抬头看着三楼窗户里散发出的灯光思绪万千。不是说请假回老家看望母亲了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富豪的别墅区?深更半夜坐在大马路上哭,她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些问题逼迫得乔智东心中一刻不能平静,他很想拽住陈思妤问个彻底。但是——他毕竟不是她的什么人,只是她的“老板”而已。乔智东懊恼地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对她来说,离异的男人,又比她大十岁,要怎么去表白呢?只怕会吓跑了她吧。乔智东静静地等待着,直到三楼的灯光灭了,这才启动汽车引擎,开出了倾城家园。

红色的法拉利与黑色的BMW擦肩而过,周明浩只顾铁青着脸,一路上心事重重地向陈思妤家开去。乔智东却看到了法拉利车里,年轻男人的侧脸。那不是本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周氏集团的未来总裁周明浩么?联想起那天下午停在艺廊门口接陈思妤的红色跑车,乔智东心中一凉。难道周明浩在追陈思妤?不行,等陈思妤上班了,一定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车子停在楼下,周明浩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望了三楼一眼。黑漆漆的窗户让他不免有些心慌。这女人不会没回家吧——如果没回家的话,会去了哪里呢?难道——想起那辆黑色的BMW,周明浩愠怒。算了,还是上去看看,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

周明浩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来到陈思妤家门口,用早已配好的钥匙打开了门。屋子里静悄悄的,他心下一沉。“哐当”一声,关上了防盗门,他打开客厅的大灯,烦躁地转来转去。

【33、离婚?休想!】

卧室里,陈思妤被关门的声音惊醒,哭累了,刚要入睡的她猛地坐起来。第一个意识便是,苏雨晴回来了。

不对。雨晴不是已经离开本市了么?

有贼?!陈思妤在黑暗中恐惧地抱住了自己,瑟瑟发抖。

怎么办,打电话报警吗?慌乱中,陈思妤绝望地发现,她把手机连同包包一起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呼救?陈思妤立即想到新闻报道中,犯罪分子杀人灭迹的报道,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万一小偷进来怎么办?陈思妤想到这里,立即赤脚跳下床,跑到门边,将卧室门反锁。

听到门锁“咔嚓”的声音,周明浩快步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声音低沉而焦急:“思妤,你在里面吗?是我,快开门?!”

陈思妤一惊。是他,周明浩?

他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来,从他家出来的时候,他都没有阻拦过。在他心里,自己根本是个无所谓的外人。陈思妤黯然地想。

何况,他怎会有自己家的钥匙?

一定是自己幻听了吧。陈思妤靠着门蹲下身来,无力地抱住自己的身子。这是怎么了,明明恨死了那个男人,在恐惧的时候竟然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周明浩将耳朵贴在门上,门里面悉悉索索的动静传来,他不耐烦地加重了敲门的力度,吼道:“陈思妤,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给我开门!”

这次是千真万确听到了他的声音,陈思妤睁大眼睛,茫然看着屋中的某一个点发呆。她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陈思妤,开门!”周明浩心底一股无名火起,可恶的女人,她在磨蹭什么?难道她卧室中另有男人?丰富的想象能力,让他看到了陈思妤正在掩藏另一个男人的画面。他不用手敲门,直接用脚踹了:“陈思妤,你给我开门!”

果然是他!陈思妤红了眼圈,用力将刚冒出来的眼泪擦掉。然后缓缓起身,猛地打开门,冷冷地注视着面前一脸急躁的男人,道:“你干什么?”

周明浩收回伸出去的脚,怒道:“我问你躲在里面干什么才是,这么半天才开门?”

“这是我的家,我想睡觉了,请问你来干什么?还有,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陈思妤手扶着门把,很明显根本无意让周明浩进去。

周明浩气结。他在家里坐立难安,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丢下面子前来找她。这女人倒好,竟然优哉游哉在家睡觉。不由得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房门,大模大样地走进去,装作在卧室中到处巡逻一圈,抱着手臂,说:“我来看看我老婆有没有回家,家中有没有别的男人。怎么,不行吗?”

他那凉薄嘲讽的语气,加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令陈思妤心中一痛。联想到他之前说自己做了处*女膜修补手术,语气不由得尖锐起来:“周明浩,你给我滚!谁是你妻子?明天,我们就去离婚!”她失控地挥舞着手臂,在空中无力地抓着什么。

周明浩看着她龇牙裂齿的样子,话音刚落就暗自恼怒。明明是关心她,为什么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嘲讽。他默不作声地走到陈思妤面前,一只手捧起她的下颚,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说:“陈思妤,你是我老婆,最好给我乖乖记住这一点!离婚?休想!现在就跟我走!”从来都只有他主动提出离婚的,这个女人竟然跟他说离婚!

陈思妤用力甩开他的手,气愤地问:“去哪?”

“当然是回家。”

“这里就是我家!”

“从现在开始,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周明浩说罢,回头看到陈思妤受伤的表情,心里一痛。该死,明明是想要对她好一些的。轻轻叹了口气,他转过身,认真地执起陈思妤的一只手,温柔地说:“好了,别生气了,跟我回去吧。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

看出他的歉意,陈思妤不觉心软了。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在他面前,她就只能处于下风。被他一句话轻易地左右了情绪。

“走吧,该睡觉了,明天我还得早起开会呢!”见她不语,周明浩以为她默许了,牵住她的手就要走。

陈思妤再次决绝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夜深了,请你回自己家里休息吧,我哪儿也不去!”

周明浩为之气怔,明明看到她的眼神已经软化了,却还是不肯顺从自己。女人啊,一旦任性起来,果真没完没了。换了以前,他肯定掉头就走。但现在,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强烈的歉疚感让周明浩迈不开脚步。他只好走回陈思妤身边,将她拉入自己怀中,拥着她,用歉意的语气说:“是我不好,不该问你那样的问题。随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现在先跟我回家,嗯?”

陈思妤机械地任由他抱住自己,周明浩身上独有的男人味传来,她背脊由僵硬到不自觉依偎在他身上。口中却仍然强硬道:“我不去,就是不去!大半夜的,人家困死了……”

她撒娇的口吻让周明浩松了一口气,看来哄这女人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拥抱了。

周明浩突然打横抱起陈思妤,坏笑道:“好啊,既然你想睡觉,那我就陪你……”从刚才起,看到她穿着宽松的睡衣,以及一脸令人疼惜的模样,他就忍不住自己的渴望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谁能在看到一个身材完美的女人之后无动于衷呢?更何况,他不久前才要过她一次,她的确很特别,独一无二的身体,娇羞的气息,令他心驰神荡。隔着宽松的睡衣,他的大掌已经探入了她体内,抓住坚硬的蓓蕾,指尖带着电流轻轻揉搓着。

【34、痛。但我喜欢】

“啊……你要干什么……”陈思妤惊呼出声,猛地红了脸。

一把将她扔到大床上,整个人顺势覆了上去,周明浩低头吻住她的樱唇,警告道:“嘘——小声点,如果你再这么叫,吵醒了整栋楼的人,我不介意哦。”

他好看的剑眉近在眼前,陈思妤立刻尴尬地红了脸,手足无措地闭上眼睛,心跳猛地漏掉一拍。

周明浩看着怀中的人儿又惊又羞的表情,食指忍不住怜爱地刮了一下她的鼻翼,柔声道:“蠢女人,以后不准再从我面前跑掉,知道吗?”

“是你先欺负人家的……”陈思妤不觉娇嗔道。

她那似嗔似怨的表情令周明浩一怔,温暖的笑脸竟令人有神魂颠倒的感觉。周明浩心中一颤,紧紧拥住她曲线玲珑的身体,脱口而出:“你不知道那样跑掉,会让我很担心么?”

“唔?你说什么?”陈思妤开心地追问。

周明浩却不再答话,只是以吻封住她草莓般丰润的樱唇。四瓣相交,两人的身体都忍不住轻微地颤栗。这一次,由于陈思妤完全清醒,感觉与在周明浩的别墅里完全不同。仿佛这才是真正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周明浩拥吻着陈思妤,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滑进她的卡通棉质睡衣,揉捏着粉嫩坚挺的蓓蕾。

陈思妤浑身燥热,一阵酥麻的感觉涌遍全身。下身奇痒难耐,又间隔着阵阵隐痛。身体的空虚令她不自觉地弯腰弓身,双手搂住周明浩的脖颈,贪婪地亲吻着他的额头,鼻尖,薄唇。然后犹豫片刻,香舌滑入了周明浩的口腔内。周明浩一阵激动,热情地回吻着陈思妤,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两人都拥着彼此,恨不得将对方嵌入自己的身体。

自己到底拥有过多少女人,周明浩数不过来。但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了他这种欲罢不能的感觉。随着热吻的深入,他的意识与理智也丢到了九霄云外,像个青涩笨拙的小男孩,完全忘却了技法与挑逗,只是单纯地随着身体的渴望而猛地抬腰,挺身刺入陈思妤体内。

“啊……”强烈的疼痛使得陈思妤猛然张嘴,惊呼出声。随之,两颗滚烫的泪珠滑落脸庞。这是疼痛的眼泪,亦是幸福的喜悦。

周明浩一愣,看到她清秀的脸庞挂着晶莹的泪珠,暗自恼怒自己的粗鲁。他的神智恢复了一大半,急忙低头吻住她的泪珠,心疼地问:“痛吗?”该死的,她刚刚破了处子之身,如何能承受得住自己的**!周明浩想着,身体缓慢地抽出。

不料陈思妤感觉到他的动作,心中一暖,紧紧拥住他,反而冲他一笑,说:“痛。但我喜欢。”

她的大胆告白令周明浩心中狂喜,那种强烈的**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不再控制自己的**,只是动作变得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