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江月沐春阳》》 · 山野荆棘 · 2026-07-26
江月一下子就被这小子给激怒了,手一使劲一推,将沐春阳挤进了椅子,抬手就给了一巴掌,骂道:“你这混小子,不声不吭就跑了,把家里人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这会儿又说这些丧气话,有什么用?要死,这几个月早死了!”
苏梦君和于大人赶来,听见江月这般骂沐春阳,连忙问道:“怎么了?”
江月怒气不争地瞪了沐春阳一眼,然后转身对苏梦君说:“你怎么把于大人领到这里来了?这小子喝得不少,吐得到处都是味特大,快出去,快出去!”
于大人磨不过江月,只得随苏梦君出去。
请走了两位大人,江月转过身来,又气了,自己也就转身的功夫,这个沐春阳又吐了,而且还一屁股坐在了污秽里!江月气得不行,可又不能不管,忍着厌恶将他从污秽里拖了出来,然后又将他的外衣扒掉,换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这才腾出功夫喊冯小二进来。
“你请的大夫给看过了吗?”江月一边为沐春阳擦着脸,一边问冯小二。
冯小二答:“看过了,大人说喝了酒他也没有办法!”
“庸医!”江月骂着,将手中的帕子扔到脸盆里,将沐春阳的乱发拢起来,对冯小二说:“你去弄些蜂蜜水来,多弄一些!”
冯小二向来对江月的话言听计从,听江月说要蜂蜜水也不多问便去驿栈的厨房弄了一大盆。
江月见了这么一大盆,心道正好了。拿起大勺子托着沐春阳的下巴连着灌了几勺,直到再也灌不下去了这才罢手。
“你来抠他的喉咙!”江月把沐春阳翻过来,爬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屋里到处都是沐春阳吐的污秽之物也懒得去找盆子,直接让冯小二过来抠沐春阳的喉咙。
“抠,抠这个干什么?”冯小二有些犹豫,但还是挽起了袖子。
江月见他蹲的地方不对,便说:“你往旁边蹲,小心他吐你一身!”话还没有说完,沐春阳就呕了起来,江月无奈地笑道:“得,不用抠了,赶快让开!”
冯小二连忙跳开,刚一跳开,沐春阳就哇哇地吐了出来!吐出来的都是些清水,淡淡的蜂蜜味被浓浓的酒臭包裹着,特别地难闻!
沐春阳连吐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江月又把他翻过来,让冯小二再端蜜蜂水过来,江月又为他灌了几大勺!然后又把他翻过来爬着,只是这一次不管江月怎么拍沐春阳的背他都不吐了,江月只得让冯小二抠他的嗓子眼!
得了江月的命令,冯小二挽起袖子就将用伸到了沐春阳的嘴里,突然冯小二大叫了起来:“啊!啊!六少爷,你松口啊,你松开!先生,他,他咬我!”
“春阳,松口!”江月见沐春阳不松,只得在他的胳子窝里掐了一把,沐春阳又痒又疼只得松口,有些无力地抬起头哼哼叽叽地闹着江月:“你想害死我啊?”
“我要你死,还需要我害?把你扔到酒馆里,喝死得了!”江月伸手沐春阳的头撇了回去,一手捏着他的嘴,一手曲指就伸到了他的口中,警告着:“你要敢咬我,我就把你牙全拔了!”
“我咬谁也不敢咬你啊!”被捏着嘴的沐春阳言词有些不清,说出来的话倒是有了几分条理。
江月听了沐春阳的话心头宽松了些,一边拍着沐春阳的背一边哄着说:“乖,听话,我再抠一次,这次吐了就没事了,啊?”说着就屈着指头朝里伸去,摸着了舌头根往里一探,再微微用力一按,手上刚一动作,就感觉到沐春阳犯呕,连忙把手抽了回来,拍着他的背急急地说:“把伸头伸长,使劲地翻!对,使劲,把胃里的东西都翻出来!”
在江月的诱导下沐春阳大吐特吐了一场,江月闻着那味道,还是觉得酒味太重,便又要喂沐春阳蜜蜂水,沐春阳哭着喊着不愿意再喝了:“我不喝,你把我打死吧,我死也不喝!”
“这次不抠了,你喝点儿嗓子眼和胃里会好受一些!”见沐春阳闹得太厉害,江月只得作罢。看了看屋里脏乱得实在是不成样子,便对冯小二说:“你把这里打扫一下!”说着就将沐春阳扶着背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门口的苏怀安说:“老先生,麻烦你帮我叫桶热水到我房里。”
“江先生你这是?”苏怀安指了指沐春阳带些试探的味道问着。
“那屋臭得厉害,我把他先移我屋去,等他的屋收拾干净了,再把他背回来。”江月说着就往前走,转过拐角就到了自己的门口,把沐春阳背了进去放在椅子上,见着苏怀安跟着来了便笑道:“还有事?”
苏怀安笑了笑,说:“我们老爷让我来问问你,需不需要把他的衣服给沐少爷拿来穿?”
江月看了看沐春阳的身形,摇了摇头说:“你们老爷的衣服他穿不了,算了吧,我一会儿让店家去给他买两身得了!”说着江月又说:“我让您帮我要桶水,你帮我要了吗?”
“啊,马上就去!”苏怀安一顿,答完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沐春阳又有些闹了,江月也顾不得苏怀安,转身将沐春阳的鞋袜脱掉扔到一边,然后又将他的头发解开,一边用指头顺着,一边轻声地警告:“再闹,再闹我又给你灌水,抠你的嗓子眼!”
被江月一下沐春阳果然不敢闹了,只是靠在江月的身上还是哼哼叽叽个不停。江月知道他难受,也不跟他计较,等着水来了便用热水好好地为他洗了把脸,沐春阳顿时不闹了,还蛮舒服地呻吟了两句。
“看把你小子得意的,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当粗使丫头你挺美的?”早前沐春阳就说过,要江月当他的粗使丫头,江月这会儿还记得呢!
“嗯!”沐春阳鼻子晨嗯了一声,然后顺着江月的手侧过了身子,只觉得浑身难受又哼哼了起来。
江月见沐春阳身上实在是脏得不行,便解开他的中衣,想要给他擦擦身子,突然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苏梦君一脸怒容地出现在门口。江月觉得有些莫明其妙,手中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去捞帕子,同时随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吗?”苏梦君怒气冲冲地反问着江月,快步走了上来,一把夺过江月手中的帕子,怒吼道:“你
39、第 39 章:捉奸现场 ...
在干什么?”
实在不明白苏梦君发的这火为哪般,江月一怔,本能地回答:“给他擦身子啊!”
“你是一个大姑娘!”苏梦君怒其不争地对江月说。
“是啊!”江月答得也理所当然!
见江月这样苏梦君气得面色铁青,一把拉过江月到自己这边,颤着指指着沐春阳大声地吼着:“他是一个大男人?”
“大男人?”江月这才明白苏梦君说的是什么,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说:“就他?清鼻涕还没有干净几天呢,还男人,而且还是大男人!别逗了你!”
江月无所谓地嗔了苏梦君一眼,然后拿过帕子扔进热水里,准备继续。可是苏梦君却不想她继续,拦住了她,扯着她就出了屋,江月大急连忙说:“不给他洗他会生病的感冒的!”
“你去给他洗!里里外外洗干净了!”苏梦君根本不理江月,直接对驿栈的伙计说完扯上江月就走。
见挣不过苏梦君,江月只得随他,只是又跟伙计提醒着:“你给他洗的时候可别摸肚子啊,摸了又得吐!”
“多事!”苏梦君受不了,脚下加快了步伐!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酬劳大家,今天有双更哦,呵呵,十二点你们中午下班的时候可以边吃中午饭边看二更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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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共处一室 ...
苏梦君拖着江就到了他的屋里,走了这么一大段路他还气得不行,进了屋就将江月一把甩到了椅子上!然后怒气冲冲地为自己倒茶,接着怒气冲冲地灌了一口,喝完了又将茶杯摔到地上,大骂道:“这是什么破茶啊!”
在外头侍候的人被苏梦君这么一吼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进了屋里,连连磕头。
“去,换壶好茶来!”苏梦君将铜壶往地上一扔,那铜壶铛地一声落到了地上,然后原地打起圈儿来。
江月实在是觉得这些人被苏梦君吓得无辜,弯腰将铜壶捡了起来,递给侍候的人说:“我屋里有包好茶,你去找冯小二要吧!”
那人一听接过铜壶,如蒙大赦地就逃了。
“今天跟于大人谈得不顺?”除了跟于大人谈条件不顺外,江月实在是不知道苏梦君有什么火好发的。
苏梦君看着江月久久不语,好一阵子才无奈地笑了起来,那意味颇有几分自嘲的味道。
“看来,我不能再这么容忍你了!”笑够了苏梦君突然对江月来了这么一句,待江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又风似地出了门!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男人,怎么一个两个都接着疯?”江月喃喃自语着出了苏梦君的房门,正巧碰上了送茶水回来的人,江月笑道:“正好我渴了,拿去给我喝吧!”说着就将茶壶接了过来,然后朝自己的屋走去。
江月的房门是半掩着的,她侧着身在门口听了听,觉得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便推门进去,看见冯小二在为沐春阳盖被子,便松了一口气,问道:“睡着了?”
冯小二点了点头,蹑手蹑脚地放下床缦,然后走了过来,再对江月说:“那屋还是臭得不行,先生,看来得重新给您找一间屋子了!”
“嗯,我一会儿跟苏怀安说一声就行,好了,你也忙了这么久了,饿了吧?我也饿了,咱们去吃点儿东西怎么样?”原打算买了东西就回来吃饭的,可让沐春阳这么一闹,也忘记了!现在已经快戍时了,江月着实饿了。
“好,先生要吃什么?我先去让他们做,你再歇一会儿可好?”冯小二说着话就听见帐缦里哼哼了两声,然后又去看沐春阳,只见他又打了被子便苦笑着说:“又打被子了!”
“我在这里看着,你去叫饭吧。让他们做些养胃的汤,然后炒几个清淡的小菜就好。”江月说着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看出去吃也不行,咱应这里吃好了。”
冯小二觉得也是,便点头出去了。
这一顿饭让江月等了好久,等冯小二领着端饭菜的人回来江月已经饿得吞清口水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这驿栈的人特别多,怠慢江先生了,还江先生大人大量!”伙计一进首先跟江月道了歉,这倒让江月不好再说什么。
待人走后江月才问冯小二:“怎么回事?”
“今天来这里吃饭的人特别地多,都是一些富户商贾,还有几个大人物,吵吵嚷嚷得厉害,我看店家为难就让他们的先了!”冯小二说着就为江月盛汤,然后看着帐缦里问:“六少爷还没有醒呢?”
顺着冯小二的话江月也朝帐缦里看,说:“你去看看,许是快醒了,没醒就让他睡吧。”
冯小二掀开缦子看了看沐春阳,见他睡得很熟便又放下了帐子,回来轻声地与江月说:“睡得熟着呢!”
“那不管他了,咱们先吃。”江月说着就喝了一口汤,觉得味不错便又对冯小二说:“你一会儿再跑一趟,让他们再做一盆这个汤给咱们备着,等春阳醒了好喝!”
“唉!”冯小二听着这话,扔下筷子转身就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江月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让冯小二自己吃着她先回到了书桌前,拿出书看了起来。想起明天要去巡抚衙门,便又为明天的事准备了起来。
冯小二吃完饭又问江月:“苏老先生可为你准备了房间?”
江月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瞧见苏怀安呢,忙让冯小二去找,跟他说让他去给自己再要一间房,哪知冯小二回来却跟江月说:“苏大人与苏老先生都不在驿馆,我去找了驿丞,他说已经没有房间了,让您去六少爷原来那屋将就一宿,明天于说。”
“他那屋臭得跟茅房似的,能将就?”江月好不气恼,又觉得没有办法,便对冯小二说:“算了,不去麻烦他们了,这里有个榻,我就在这榻上睡得了,反正晚上沐春阳也得要人照顾!”
“那我去向店家要床被子。”冯小二说着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就抱着两床崭新的被子回来了,为江月铺好床,这才下去。
待冯小二走后,江月又整了一会儿资料,实在是困了便倒头就睡。半夜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吵吵,她睁开了眼,只见沐春阳像白毛猪地在屋子里打着转,江月连忙起来,朝沐春阳问:“你干什么呢?”
“我在哪里呢?”沐春阳转过身来,看着江月怔怔地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然后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憋了半天才对江月说:“马桶在哪里呢?”
江月一听这话就知道沐春阳是让尿给憋醒的,因自己的习惯从来不把马桶放在屋里,便奔过来拉着沐春阳将自己的衣服给他披上,然后说:“这屋没马桶,去你原来的屋!”
沐春阳懵懵懂懂地被江月拉着出了屋,然后又懵懵懂懂地进了他原来的屋,费了好大的劲才找着马桶,嘘嘘一阵终于痛快了,脑子也清醒了。好生尴尬,真的是没脸出去见江月了。
“春阳!”江月在外头等了许久也不见沐春阳出来,以为他是摔着了便想进来,又觉得不好,便敲着门朝里头喊了一声。
“你回去吧,我不过去了!”沐春阳靠在墙上,背对着外面朝江月喊!
江月根本就没有想过沐春阳也会害羞,所以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沐春阳白天吐了那么多,这会儿定是饿了,便跟他说:“这屋味儿太大,你快出来。饿了吧?睡前我就准备了东西,你回来,我给你端出来吃!”
沐春阳着实饿了,一听着吃的也顾不得害羞了,推开门走了出来,随着江月又回了屋里,这时才看见自己身衣被的竟是女人的衣服,顿时火大,三两把就将衣服扯下来甩到床上,朝着江月怒吼道:“你怎么可以给我穿女人家的衣服?”
“别不识好歹啊!我还不是怕你着了凉嘛!”说着江月就将睡前店家送来的汤端了出来,盛了一碗递给沐春阳。
“那也不能给我穿你的衣服啊!”沐春阳接过碗喝了一口,还是满嘴的不情愿。
江月这才记起自己是让店家为沐春阳买过衣服的,忙放下勺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沐春阳说:“你多喝两碗,漱了口就去睡。”
“你去哪儿啊?”沐春阳见江月往外走,便问道。
“我去给你拿衣服!”江月没好气地瞪了沐春阳一眼,然后就走了。
吃完东西沐春阳觉得精神好多了,见着江月还没有回来,便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直到看到江月抱着东西过来才缩了回来。
回到屋里江月见沐春阳就着一件中衣坐在屋中间,便将有些不高兴,训着:“你怎么就这样坐在这里?”将衣服递了过去,说:“吃完了就睡去!”
沐春阳接过衣服,看着江月怔怔地说:“我睡榻,你,睡床上去!”刚才他屋里的味儿他也是闻着了,也不想回去睡。
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说:“少废话,你一身难闻死了,睡的被窝能睡人啊?”
“哼,果然是女子与小人难养,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一片好心,竟让你当驴肝肺了!”沐春阳恼羞成怒,转身就走,使着劲子嘣地一声就倒在了床上。
夜深了,江月着实累了,也懒得跟沐春阳计较,见他睡了自己也灭了灯回到榻上躺下,不一会儿迷迷蹬蹬地也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江月推开门见着驿丞守在门口便是一怔,问道:“有事?”
驿丞冲江月笑笑,然后作了揖,才对江月说:“苏大人传来话,说是请您用过了早饭就去巡抚衙门,他在那里等着您呢!”说完一顿,又与江月说:“来的人说,请您务必别忘了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劳烦您帮我叫些养胃生津的早膳来!”江月说着话驿馆的伙计就提着热水上来了,江月连忙侧身让这伙计进去,自己也转身进了里。给过了伙计的赏钱将他打发出去,自己先洗漱好才来叫沐春阳:“天亮了,快起来,别睡了。”沐春阳搂着被子哼哼叽叽地不愿意起来,江月便又推了两下,大声地唤他:“吃了饭再睡!”
沐春阳磨不过江月只得起来,只是耍赖不愿意洗脸,直到江月发火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拧着帕子洗着脸!
等沐春阳洗漱好早膳也送来了,冯小二这个时候也打着哈欠走了过来,跟江月说:“马已经喂好了,先生怎么不多睡会儿?”
“一会儿我要去巡抚衙门,你在这里陪着六少爷!”江月说着就瞪起了眼,用筷子打了一下沐春阳警告道:“吃了饭就给我好好睡觉,不许乱跑听见没有?”见沐春阳没有答,江月就敲了他一下,说:“老爷和夫人都快急死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说完沐春阳又跟冯小二说:“今天他去哪里你都跟上,要是跟丢了我打断你的腿!”
“六少爷,您听见了吧,先生的武把式如何您是知道的,就可怜可怜我别再跑了吧!”冯小二也是机灵的,立马转向沐春阳苦着一张脸求了起来。
沐春阳老大不高兴,可又惧江月,哼哼了两声只当是答应了。
见沐春阳这般江月还是有些不放心,吃了饭把冯小二叫了出来又半是叮嘱半是吓唬了一阵这才离开,下了偻找到驿馆的驿丞又对驿丞叮嘱了一声,这才出了驿馆去巡抚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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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舌辩群男 ...
江月来到巡抚衙门,让她觉得意外的是苏梦君并不在,不仅他不在就连苏怀安也不在,江月感觉有些奇怪走向任逢难问他:“苏大人呢?”
“不知道。”任逢难嘴上虽说不知道,可眼睛里却满是“知道”,而且还朝江月饶有意味地笑了笑。
看着任逢难那古怪的表情,江月的心里一毛,正待细问就见于大人与青衣男子从这边走来,看着那个青衣男子江月立马忘记了要问任逢难的话,咂咂嘴干咳了一声,小声地嘀咕着:“咳!老话说得可真不一般的对:还‘真是冤家路窄’、‘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先生认识三王爷?”任逢好奇地转头看了江月一眼,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江月小声地答。
说话间于大人与那位三王爷拐过了天井,朝这边走来了,任逢难一连地扯着他的衣袍,然后朝江月做了一个手势就下了台阶迎了上去。在离二人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任逢难就掠起了袍角快走了两步,然后一个潇洒地单膝跪下,冲那位三王爷行了一个武官该行的军礼:“老臣叩见三爷!”
“老将军免礼!”三王爷双手就将任逢难扶了起来,待直起身来时眼里竟闪出了泪花,一脸心疼地打量着任逢难语重心肠地说道:“老将军受委屈了!”
“都是为了朝廷办事,老臣不委屈!”任逢难松开攀着三王爷的双手,后退了一步,又朝于大人作了一揖:“下官见过巡抚大人!”
“老大人免礼!”于大人对任逢难的态度也超好!
见着三人拜来拜去,江月有些手足无措,一个劲儿地问自己:“我也要跪吗?”
“我也要跪吗?”三王爷与任逢难是旧识故交,多年未见很是亲热,二人正说着话呢,就听见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说出如此劲爆的话!
三王爷、于大人都怔住了,实在是……
“哈哈,王爷想必你已经猜出这位是谁了吧?这就是我给你信中所说的江先生,我的老师!”见着三人都怔在一处,任逢难哈哈一笑,拉过江月给三王爷做了一番介绍,然后又扯了一下江月说:“江先生,这位是三王爷,还不见礼?”
“我不知道怎么行礼啊!”江月咬着牙,从牙缝里悄悄地蹦出这么几个字。
“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会这儿傻了?”自从见识过江月种田的本领后任逢难便奉江月为师傅,逢人便夸江月如何如何地了不得,如今这般傻样毫无疑问是伤了他任逢难的面子,他怒气不争地扯了一下江月小声地提醒着:“就跟你以前见着我们一样!”
“哦!”江月连忙站直,然后双手放在腰间,两脚一前一后错开,轻轻一蹲:“王爷万福!于大人好!”
“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脾气又臭又硬的江先生!”三王爷冲江月一笑,指着屋里说:“进去说话!”
听着这哈哈之声,江月就知道这个三王爷肯定还在记恨当初不给他面子,悄悄地啐了一口,心道:“这里的男人怎么都那么小气?”
“跟上吧!”见江月又发了呆,任逢难扯了扯她的衣袖。
进了屋里分大小宾主坐下,于大人先说了一下苏梦君没有来的原因,然后就轮到任逢难与三王爷闲聊,江月与于大人都作陪客。差不多聊了一盏茶的功夫,有人进来报,说是别的大人们都到齐了。听到这话三王爷与任逢难连忙中止闲聊,由着于大人领着穿过天井,来到一个更大的院子里,上了院子里的大堂。
按照身份高低,三王爷坐在了右上首,于大人做在了主位左上首,因着三王爷的关照任逢难坐在了离三王爷最近的右侧第一个位置,其余大人都分品级的高低分别坐下,唯独江月没有落坐。不是她愿意不坐,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分辨出自己坐在哪里之前这些大人们就先将座位一抢而光!
“来人,给江先生备座!”三王爷一声令下,便有人端来一个圈椅,紧挨着大堂门槛外面放下。
“三爷……”任逢难一看这架式大呼不好,连忙轻唤了一声。
好似早聊到任逢难会有这样的反应,任逢难的话音刚起三王爷的右手就抬了起来,示意任逢难别管。任逢难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三王爷一眼,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满是担忧地看着江月。
一瞧这架式江月也知道这是为哪般了,她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朝于大人问:“这便是于大人的嘴里的‘待客之道’?”
“小小一个女子,岂能与众大人一同落座?”位于于大人下手一位白胡子官员,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不等江月做出反应,于大人便打了一个哈哈,中气十足地对江月解释:“此乃公堂,非私宅,自然要依国法论事,而不能以私情论理!”听见任逢难轻咳了一声便瞄了他一眼,随后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对江月干笑着说:“江姑娘,实在抱歉的很,按照我朝律例,非堂上案件相关人员,就连小小的县衙正堂也是不能入的,更何况是我巡抚衙门的正堂,在座的都是朝廷命官,实在是……,实在是为江姑娘找不到座儿,还望江姑娘海涵!”
“呵呵。”江月微微一笑,点头说道:“于大人说的在理,只是江月不明白,刚才在未进门之前,于大人好像还对我了一声‘江姑娘请进’,既是请我进来,便是有事要与江月说,莫不成就是跟江月说江月与众位大人的不一样?”说到这里江月微微一顿,笑了笑又说:“如此,江月明白了。没什么事了吧,江月可否告退?”
“江姑娘……”一听这“告退”于大人连忙干笑了几声,冲着江月说:“非是如此,是想让江姑娘跟众位大人说一下赵州今年粮产之事。”
“哦,原来是这事!”江月做出一恍然大悟地样子,挑了挑眉,望着于大人说:“可江月不明白,江月为何要与众大人及王爷和于大人您这件事呢?”
“……”让江月这样一问,于大人立马就哑口无言了,不一会儿就满脸通红,正要张口又觉得不甘,看了看任逢难便灵机一动,笑道:“啊,早听任大人说江姑娘是他的老师,说江姑娘对农耕颇为精通,所为众学为道,本官这也让江姑娘能够学有所用!”
“好个说辞!江月倒是觉得可以认同,只是江月更加糊涂了!”江月说着眼珠子直转,想要有话却并不继续往下说,等着别人开口,她接话。
不负江月所盼,她停在这里没一会儿便有人接话:“什么糊涂?”
江月等到了自己想要的话,她微微一笑,转身问着那位长了一字胡的国子脸官员,笑问道:“请问这位大人可是出身科甲?”
“那还用说,本官乃是隆庆二十年的传胪!”国子脸官员一脸自豪地扬起了头。
“哦,既是这样一定读过‘论语’吧?可记得《述而》一篇中‘三人行必有我师蔫’这句话?”也不等那人回答,江月直接说道:“想必是读过,不仅这位大人读过,在座的所有大人都应该读过这句话才对。只是江月就不明白了,众位大人都是孔圣人的弟子,孔圣人都说‘三人行必有他师’,尔等口口声声让我传农耕之技,却置师位于庭外,可见都是一些欺师灭祖之徒!”
在说最后一声的时候江月把语气说得特别地重,说完后她轻蔑地扫了一圈众人,然后又说:“江月不是一个规矩于礼数中的人,却并不想与欺师灭祖之徒同伍!”
“江姑娘此话言重了吧?”久不开口的三王爷说话了,他还是那副傲慢的样子,跟江月说话的时候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且言语轻慢:“江姑娘怎么算得上是师?既是如此,又何来欺师灭祖?”
“早闻三王爷三岁能诗,五岁成章,今日一见江月才知三王爷竟是个傻子!”江月此话一出众人立马就傻眼了,把三王爷气得砸了手中的杯子,颤着指指着江月竟说不出话来!江月哈哈一笑,走到任逢难的跟前与他说:“任大人,虽说你这人行为乖张,行处粗犷,可让我看来却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怎么跟这么一个傻子那么亲近呢?”
任逢难憋着笑拨了拨手中的茶碗盖子,小声地与江月说:“江先生,那是王爷!”
“我知道是王爷啊!”江月大声地回答着,然后又说:“我这才是让江月感觉到奇怪的事嘛,普通百姓家如果出个傻子痴儿,一般都要送庙里养着,或是幽在内宅看着。生怕出来做了什么不妥的事,丢了自己的脸,而王爷……,呵呵,看来皇家与普通百姓确实不一样!江月此番是领教了!”
江月兀自说着,然后眼睛一亮,做出一副好像刚看到三王爷发怒的样子,惊讶地叫道:“哎呀,于大人,你瞧王爷的脸都青了,莫不是犯病了?快快快,把王爷请进里去,找个大夫给他好好治治吧,若是在这里出了事,您可脱不了干系!”
“你才是个傻子呢!”哗啦一声,三王爷面前的东西全都被他推到了地上!
江月装着被那滚落的东西吓了一跳的样子,一连蹦了几下,嘿嘿一笑,冲三王说:“对,傻子都说自己不是傻子!”
啪!的一声重响后,就听见咔嚓一声,三王爷面前的桌子少了一角,三王爷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指着江月咬牙切齿地说:“本王再说一遍,本王不是傻子!”
“嗯。呵呵……”江月轻微地点头,淡笑不语!
三王爷快被江月气疯了,颤着指在玉阶上踱了两步,突然停下大声地喊道:“来人,马这个刁女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任逢难一听再也坐不住了,跳起来跑到门口将冲进来的衙役拦住,然后拉着江月到了三王爷的面前替江月求情:“王爷,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
江月扯了一下任逢难,说:“任大人,你不用替江月求情,只是替江月问一问王爷,江月做错了什么要被打?”
“你,你,你还没有做错,你知道污蔑皇子是什么样的罪过吗?”三王爷颤着指发问。
“我记得,好像是,欺君之罪吧?”江月说着就看向任逢难,然后眨着眼有些糊涂地问道:“可是什么时候污蔑过皇子啊?”
看着三王爷被气成这样,于大人不得不出来帮腔了,他指着江月说:“我朝上百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何人不知王爷睿智,你却说王爷是傻子,还不是污蔑?”
“原来是这样!”江月恍然大悟,随即又偏着头说:“那江月就有些不明白了,为何王爷不明白我说的那个‘欺师灭祖’的‘师’是谁呢?江月记得,江月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是孔圣人说的,而众位大人都是孔圣人的弟子,尔等要让我教授农耕技艺也算得上是三人行的那位‘师’吧?众人既不尊我,岂不是欺师灭祖,江月自愧不能胜众位的师,‘欺师灭祖’中的‘师’自然指的就是孔圣了!”
“我们不尊你,关孔子什么事?”那个国子脸大人一脸轻蔑地问道。
“因为你们不尊孔圣人遗言啊?他老人家都说了‘三人行必有我师’,可你们呢?明明要我教你们,却不承认我为师,岂不是欺孔圣人?王爷弄不清这‘师’是何人,却不是傻子?”江月说着哈哈一笑,朝着憋得不行了的任逢难挑了挑眉!
听了江月一通话,众位大人们有的憋着笑意,有的憋着怒气,憋着的笑的人低着头、颤着肩,一言不发,而憋怒火的人,脖子长扬,一脸通红,两眼圆睁怒气冲冲,七嘴八舌地朝江月吼:“一通歪理!”
江月想能当着面骂王爷是傻子,她恐怕是第一人了,所以心情特别地好,面对众人的口诛她依旧能笑颜以对,并反问:“依众位大人的意思江月说错了?那请问:众人是不尊孔圣人呢?还是王爷他一口误失言?”
“这虽不是失言,可也跟失言差不多!”任逢难抓准机会上前拉着江月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摁下,然后冲三王爷和于大人施了一礼,笑道:“哎呀,三爷、于大人,我都说了你们难不住江先生的嘛,你不听,看吧,这下让我说着了吧?”接着又是一脸不耐烦地叫道:“来来来,别扯那些废话了,赶紧说正事吧,老任我一把年纪了跟你们折腾不起,这都什么点了,还不说正事,还让不让老任我睡午觉了?那个我开个头……”刚说了一句我开个头,任逢难就瞪起了眼,冲着身边的那位官员吼道:“懂不懂规矩啊,往下移!”
那位被任逢难吼了一嗓子的官员品级其实比任逢难高得多,脸上很是过不去,但又深知任逢难的背景又不好发作,且看见三王爷一脸放任的样子,只得认命地往下一个位置退去。他这一退,他后面的官员都得退,到最后那位国子脸的大官就坐到了为江月准备的那个圈椅上了。
看着这样一个结果江月微微一笑,伸长了脖子冲那位国子脸的大人抱了一拳:“真不好意思啊,让你坐末座了!”那位国子脸顿时涨红了,江月哈哈一笑,舒舒服服地靠在了椅背上,对任逢难说:“快开头啊,我还有事儿呢!说完了赶紧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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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王爷作大媒 ...
吃了闷亏的三王爷很不想就这样算了,可又怕江月捉住话点又被羞辱,再说他这次来是受了皇命而来,是要办大事的,自己之所以这样还是要试试江月的才智和胆识,又不是真的要跟江月秋后算帐,虽有不甘倒也忍下了这口气,顺着任逢难的话给自己有了台阶下。
众人一听这事是王爷和于大人早商量好的,看来王爷和朝廷必会重用这位女子,有了这层心思,那些自命不凡的官员们也都不吭声了。
江月既然出来做事,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其实心里也并不真生气,再加上王爷都让自己给骂了,还有什么气出不来的呢?所以见众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江月也装着没那回事了。
既然火已经扑灭,任逢难抓紧时间将赵州今年的农耕给大家讲了一下,他本出身行武,军功赫赫,跟这些文官说种地就跟说他在战场上打仗一样,虽说嗓门儿大了些,手舞足蹈了些,不过倒也生趣得很!让那些本就早有耳闻的文官们听了很是吃惊,止不住地想把江月弄到自己的地盘上去,让自己的政绩也像苏梦君一样一跃而起!
“江姑娘!”江月与任逢难从大堂里出来,正要上马走人,府衙中的书办追了上来,朝着江月说:“王爷和于大人有请姑娘!”
“有什么事?”江月看了一眼任逢难,说:“那咱们再回去一趟?”
那个书办有些为难地又说:“王爷和于大人只请了江姑娘!”
江月一听这话就有些为难了,身边没有个熟人总是觉得有些不安,她看了看任逢难,见他是皱着眉头,亦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便对那位书办说:“可我是跟任大人一起来的,总得一起走吧。”其实江月自己都清楚,自己的这个借口有多么的拙劣,不过她还是抱了一线希望,希望任逢难能陪着自己。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人只知道遵奉王爷的君旨!”书办很是公事公办地回答。
见是这样江月知道自己不去是不行的了,便对任逢难说:“那我就去看看吧,你回去了帮我瞅着我们家那小子,我怕冯小二一个人看不住他!”说着江月就朝书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随书办走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过头来,对任逢难说:“任大人,你可得帮我把他看住了,千万千万别让那小子再跑了!”
“放心吧,种田我不行,看人我还是在行的!”任逢难身也没有回,背着江月摆手,回答,然后上了他的那匹大黑马!
随书办又回到巡抚衙门,穿越了两个天井和三个过堂,又绕过了无数条的回廊,江月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小院,那个被她刚骂过的王爷换了一身粉蓝的锦衣,一副飘飘欲仙的站在小院北屋前的草亭中。非常不幸,江月又被这位王爷的美色给迷住了,若不是脚下打滑,她还不能自知。
“王爷,小的把江姑娘请来了!”按照规矩江月到了,书办得先去禀报。
其实当江月进门的那一刻,三王爷早就看到她了,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禀报!不过江月也知道,这些古人的规矩就是多,她也只能入乡随俗。在书办禀报完毕,听到三王爷说了一声请,江月上前朝着三王爷蹲了蹲身子,说了一声:“民女见过王爷!”
“呵呵……,这可不像刚才堂上的江姑娘!”三王爷走出草亭,居高临下地将江月上下打量了个够,快把江月看毛了的时候他笑着说:“虽然衣着未换,不过确实不像刚才堂上的样子!”
“江月虽是女子,但还是懂得尊重别人,人未犯我我为何要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呢?”江月抬起头,很是坦然地与三王爷说着。
三王爷一愣,随即拍手,大笑着说:“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说罢了虚抬了手请江月起来,然后又请江月进了草亭,自己先坐下的同时又请江月坐下,然后亲自为江月倒了杯水,笑着说:“说实话,江姑娘刚才的胆儿也真够大的!”
“呵呵!”江月微微一笑,接过三王爷递过来的水杯,笑着说:“这不是王爷和于大人所期望的吗?”说到这里江月微微一顿,将水杯放下,又淡淡地说道:“再说江月既然出来做事,就该早有准备,虽然言语锋利了些,不过对那些自命不凡,自觉高一等的大人们还是有用的。”
“聪明!”三王爷由衷地赞着,轻啄了一口水笑道:“这些文人整天之乎者也,只懂得文章诗文,对时政农耕一窍不通,他却整天摆着一副清高脱俗的样子,着实让人厌恶!本王也很是不喜欢!”
江月笑笑,并未接话。
沉默了片刻,三王爷轻咳了一声,在江月抬起头来的时候对江月说:“不知道江姑娘以为苏大人如何?”
“自然是好人!”江月平静地回答。
“哦?如此江姑娘也对苏大人有不一般的看法?”三王爷饶有意味地笑着问道。
江月觉得他这话有些问题,眨了眨眼问道:“不一般?不知道王爷所指何处?”
三王爷轻咳了一声,然后呵呵一笑,接着站了起来示意江月跟上,踱着出了草亭,一边朝北屋走去,一边对江月说:“苏大人与本王是连襟,江姑娘知道吗?”
江月脸上一僵,随即摇了摇头答:“不知!”
江月表情的变化落在了三王爷的眼里,他微微一笑,请着江月进了北屋,自己却留在了外面,随即轻咳了一声,对着外面说道:“出来吧!”
“谁?”江月从屋里出来,看见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袅袅地从小院东厢房走了出来。
“这是我妻妹,也就是俗称的小姨子!”三王爷指着那位女子笑着与江月介绍,看到了江月面上青白交替,他又笑着补充:“也是苏梦君苏大人的夫人!你可以叫她苏夫人,也可以叫她钰姐姐!”说到这里三王爷哈哈一笑,随即又说:“嗨,看本王多事的,你们都快成一家人了,这还需要本王来教?本王多事了!你们二位慢聊!”
“王爷!”江月大声地将三王爷喊住,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那份不快,看了一眼怔在了不远处的那位苏夫人,江月看着三王爷的眼睛,平静而有力地与他说:“王爷此话差矣,小女子怎么会跟苏大人成一家人呢?”
“嗯?”三王爷回过头来,很是惊诧地看着江月。
江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一笑,说:“江月与苏大人是有些交情,但我想王爷是误会了。江月与苏大人只是君子之交,并无儿女私情!请王爷收回刚才那句话,江月与苏大人绝不会成为一家人。江月出来做事,难免会遭人非议,江月虽然不在乎那些,不过关于终生的事还是要说清的!”越到后面江月的话辞愈发地激烈,到了最后几乎是半吼出来的。
“啊?”听江月这样说,三王爷和苏夫人都给惊住了。
趁着二人惊呆了时候,江月就出了小院,顺着来时的路一直往前走,不一会儿便出了巡抚府衙的大门!
出了巡抚大门不一会儿便回到了驿馆,冯小二早就等不急了,看见江月过来便焦急地迎了过来,冲江月说:“先生,你可回来了,六少爷,他又跑了!”
“什么?”江月一顿,随即气极败坏地朝冯小二吼道:“不是说让你好好地看住他吗?你干什么吃的?”
冯小二很是胆怯地瞄了江月一眼,然后很是委屈地对江月说:“这不怪我啊,他说他想喝鱼汤,我去叫鱼汤了,哪知一回来,他就不见了!”
“跑了多久了?”江月问道。
“得有个把时辰了!”冯小二说着心虚地就往回缩了一段儿,见江月眼睛一瞪他连忙补充:“我出去找过了,没有找到,后来任大人回来,我又请他帮忙找了,他撒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呢!”
江月知道以着沐春阳的性子,他想要跑,是冯小二拦不住的,本该理解,可是她心里很是不顺,所以又骂了冯小二!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里,只见沐春阳的东西都在,就连自己走时为他留的钱也只少了一块,其余的都在,江月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身问着冯小二:“可去那个卖茶的老头家看过?”
冯小二一顿,喏喏地答:“没有。”
“蠢货!”江月再一次气极败坏,“去那里看看!”
一听这话冯小二撒开丫子就跑!
冯小二跑出去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与他一道回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沐春阳,一个是那个卖茶的老头!江月瞪了冯小二一眼,说:“还杵在那里干什么?都什么点了,还不把老人家带下去吃饭?”
“哦!”冯小二应了一声,扯着卖茶老头就往回走。
江月又把他喊住:“去给任大人说一声!”
“哦!”冯小二又应了一声,冲着沐春阳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瞅着冯小二的背影,江月又骂道:“笨蛋!”骂完转过头来看向沐春阳,看着沐春阳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又朝着沐春阳生气地吼道:“沐春阳,你是觉得别人都闲得很是吧?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留个话?”
“有些着急,忘了!”沐春阳被江月一吼又往回缩了一下,然后小声地回答,答完了才觉得不对,瞪起了眼朝江月吼了回来:“我留不留话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啊?要你管我?”
“你当我想管你呢?”江月毫不客气地又说:“你要不姓沐,不是老爷和夫人的儿子,我才懒得管你呢?为了找你家里人都快急疯了,你知道不知道?”江月说着就冲到床前,将床头柜拉开,把自己的包袱打开,从里面取出沐夫人给自己写的信,扔给沐春阳,骂道:“没良心的东西,拿去看看,哪一封信上没有眼泪?夫人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啊?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读书人,我就是你读书人干的事?”
沐春阳不服,拿起信又给江月扔了回去,且强词夺理地吼着:“哪里有眼泪?哪里有?就算有,关你什么事?哭的是我老娘,又不是你老娘!”
江月今天心气本来就不顺,加上沐春阳这么蛮不讲理,江月火更大了,抬手就给了沐春阳一巴掌!
“啪!”好大一声声响,沐春阳感觉到自己半边脸都麻了。
“你,你,你这个母夜叉!一辈子嫁不出去的母夜叉!你又打我!小爷我让着你,你还越发地占高儿了!”沐春阳气得不行,一手捂着脸,一手就抡起拳头朝江月打来!只是那拳头还没有到江月的跟前,就感觉到了腿腕儿一软,接着自己上半身就不自主地前倾倒下。他立马收住力气回到腿腕处,然后另一只脚又往前跨了一步,虽是不容易,倒是站稳了。回过身来,只见江月已经到了自己身后,更气了,呀呀地叫着:“真的是把爷不当爷了!”
“一小破孩儿还爷啊爷的!”江月斜了沐春阳一眼,冷哼了一声,很不客气,也毫不留情地扒拉着沐春阳的面子:“连路都走不好,还好意思自称爷!”
“那是你踢我!”沐春阳气极了,捏了捏拳头,冲江月说:“铁嘴鸡,别跟我摆出一副高手的样子,以前我打不过你,那是因为我让着你,你今天再这么刁横,我可不让着你了?”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不让着我是什么样子!哼,姑奶奶我今天正不爽呢,陪我练练也好!”江月说着就开始活动手脚了。
沐春阳一看这架式哪还招呼,又听江月说自己心情不好,便笑了:“哦,我说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逮谁骂谁,逮谁打谁,原来是去巡抚衙门受了气!”
一句话就戳到了江月的痛处,江月气极败坏地上前拉着沐春阳的领子,扯着就往走,边走边说:“你小子知道什么?走,你不是说要去练练吗?咱们下去,找一个宽敞的地方练!”
“哈哈……”被江月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走的沐春阳突然哈哈大笑,瞅着从楼梯处跑上来的苏梦君笑着喊:“苏大人,你倒是来了,快来管管这铁嘴鸡吧,我都快被她打死了!”
“江月,有什么话好好说话,干什么动手呢?”苏梦君上来,扯了两把江月的手没有扯开,又说起沐春阳来:“你又闯了什么祸?”
“我哪里闯祸!”沐春阳拒不承认,瞅了瞅江月的脸色,笑道:“倒是苏大人您好像闯祸了!对吧,铁嘴鸡?”
“胡说八道!”江月松开了沐春阳的领子,将他往回一推。
被松开了,沐春阳好高兴,朝着苏梦君抱了一拳,苦着脸说道:“苏大人,还是您好啊,你要再不来,我就让这铁嘴鸡真给打死了!”
“沐春阳!”听着沐春阳张嘴铁嘴鸡,闭嘴铁鸡地叫自己,江月气极了,捏紧了拳头捶了沐春阳一下。
“啊!好痛!”沐春阳应景地捂着被江月捶的地方来了一个惨叫,然后很是同情地望着苏梦君说:“苏大人,我真的是万分地同情您!您,保重吧?”
这句话,分明是沐春阳哪壶不开提哪壶,江月岂能饶过他。
见着自己的衣领又被江月封住了,沐春阳哇哇大叫:“娘啊,爹娘,你们捡什么不好,非得捡过她回来!儿子的命都快要报销了!快来救救儿子吧!”
“纨绔子!”江月忍无可忍下也喊起自己给沐春阳起的绰号了。
“铁嘴鸡!”沐春阳眨了眨眼,回吼回去。
“纨绔子!”江月警告着。
“铁嘴鸡!”沐春阳嘿嘿一笑又吼了回去。
“纨绔子!”
“铁嘴鸡!”
……
两个人就像上了瘾一样,一个喊一个人自己给对方取的绰号,喊着喊着却都没有了怒气,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惹得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都跟着笑了。
见二人都没有要再打下去的意思苏梦君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提起了一口气,扯了扯江月的袖子,待江月把沐春阳松开后便对江月说:“去我那屋
42、第 42 章:王爷作大媒 ...
,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月知道他要说什么,扯了扯嘴角,将沐春阳推了一把,自己跟着也进了屋,然后说:“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看着江月这样子,苏梦君也只得跟着进了屋,刻意地朝着沐春阳看了一眼,且轻咳了一声!
听到苏梦君发出的信号,沐春阳干笑了一下,指着里面卧室说:“我骨头都被揍碎了,我去躺躺,你们慢慢聊!”沐春阳知道江月之所以把自己推进屋来,就是不让自己走,他可没有那个胆子顺从苏梦君的意思。
待沐春阳进了里屋,苏梦君让江月坐,江月在南墙边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苏梦君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轻声地问道江月:“钰娘说了,她愿意与你不分大小……”
“苏大人!”江月打断了苏梦君的话,不给他发问以及分辩的机会,斩钉截铁地说:“苏大人请您替我向您的夫人转告她的好意!只是实在抱歉,江月并无那个福份!”
“江月……”苏梦君低唤了一声,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江月便抬手示意打断,她说:“苏大人莫不是忘了,咱们从深泽出来的时候早就有言在先,你我之间,只有公事!苏大人忘了吗?”
“我没有!”苏梦君有些低落地回答,随即又说:“但是……”
“但是什么?”江月再一次把苏梦君的话打断,又一次不给苏梦君回答的机会,再说:“是江月有什么不检典的地方让您有什么误会?如此,江月道歉。”江月说着就站了起来,朝着苏梦君深深地蹲了下去,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对苏梦君说:“在江月的眼里,苏大人是一个负责的好官,是一个长辈,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亲近的兄长,江月也愿意与您走近,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还请苏大人见谅!”
“你明明是喜欢我的!”苏梦君有些不耐烦了,他也站了起来,走到江月的跟前,逼江月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感觉得到,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你要不喜欢我,你会让我睡在你的书房?你不喜欢,你会为我洗手煮羹汤?你忘了吗?你还帮我缝过衣服!你要我把那件衣服拿出来给所有人看吗?”
被苏梦君挑明江月一点儿也没有慌张,她微微一笑,说:“要这样说来江月还真不是一般的不检典,苏大人想必已经听说了吧,沐春阳昨天晚上就睡在这屋,我也睡在这屋?你大白天睡在我书房就能说出这些道道,那我跟沐春阳又是什么?”
“那你给我缝衣裳呢?”苏梦君坚决不提做饭的事,因为他知道吃江月饭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我还给沐春阳扒过衣裳呢?不仅他,就是沐安,我也帮他洗过腿!难道,我跟沐安也有一腿?”今年三月,沐安骑马摔伤了腿,那伤口就是江月处理的。
苏梦君被江月堵得哑口无言,可又不甘,只得干瘪瘪地申明:“你不要狡辩,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跟说话时的语气,看我的眼神,甚至举手投足,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你是我喜欢我的!”
“苏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江月虽然不济,不过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沦落到与人共伺一夫的地步吧?别说是小老婆,就是大老婆,我江月也不屑!”江月到底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听着江月说这个,苏梦君立即就是一顿,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有些为难,又有些惊喜地跟江月说:“江月……”
江月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沐春阳的耳朵里,他听到这里不知道怎么了,在苏梦君还要开口的时候他突然出声,朝江月喊:“铁嘴鸡,我背疼,你帮我瞧瞧!”
“忍着!”江月气不打一出来地吼着。
沐春阳嘿嘿一笑,推开房门,光着上半身就走了出来,挤到苏梦君与江月的中间,转过身让自己的背对着江月,反手摸着一处说:“你帮我瞧瞧,我这儿可疼了!”
那背就贴在江月的眼皮底下,江月就算不看也得看,仔细一瞧见着了一块瘀青,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这块瘀青给吸引过去,她不自觉地就伸出了手,扒拉开沐春阳的手,细细地瞧着,喃喃地说:“在哪里摔着的吧?还破皮了呢?”
“肯定是你刚才拽的!”沐春阳嘟着嘴抱怨,同时朝着苏梦君一个劲儿地眨眼睛!
苏梦君气得不行,瞪了二人一眼拂袖而去。
江月根本就没有注意苏梦君的离去,眼睛和手还在那块瘀青上,轻轻地摸了一下,然后说:“不碍事,一会儿找点儿药酒揉一揉就好了!”说着江月就将沐春阳的衣服拉了起来,这才发现苏梦君已经走了,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听见江月吁气的声音,沐春阳嘿嘿一笑,转过身来,一边拢着衣服,一边对江月说:“怎么谢我?”
“谢你个头!”江月攥紧拳头,朝沐春阳挥了挥,却没有落下!
“我要吃你做的汤水面,请我吃汤水面,你自己做的!”头天实在是折腾惨了,沐春阳现在胃里还难受呢,拽着江月非让她给自己做汤水面!
虽说嘴上对不饶不沐春阳的,可是心头江月还是宠沐春阳的,加上又知道他昨天折腾得厉害定还在难受,又再加上刚才为自己解了那么大的围,江月也不好推辞,便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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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江月的爱情宣言 ...
吃了汤水面,沐春阳觉得精神好多了,见着江月耷拉着脑袋便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头喊了一声铁嘴鸡,然后问她:“那个苏大人说得没错,你还是喜欢他的吧?”
沐春阳居然拍江月的头,要搁以前江月肯定会没有好话回,不过今天她却没有骂沐春阳,而是点了点头,说:“不管怎么说,我也不会当别人的小老婆!”说着又否定着补充:“不,不仅是小老婆,就是大老婆我也不当!”
“嗯,还有呢?”沐春阳眨着眼睛直点头。
江月看着沐春阳,发现这会儿的沐春阳真的跟自己以前认识的沐春阳大不一样,她不自觉地就想与他沟通,想了想便跟沐春阳说:“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江月就算再不济也不会沦为与人共事一夫!我江月对婚姻的认识是,宁缺毋滥!沐春阳,记着了?如果有一天你听见说我要结婚了,你那姐夫一定是一个眼里只有我,一生只会有我一个女人的纯情男人!”
“他跟你结婚的时候是一个纯情男人,那谁又能保证结婚后就一直纯情下去呢?”沐春阳觉得这是一个极重要的问题,有必要提醒一下江月,虽然他并不太了解那个“纯情”一词到底是什么东西。
沐春阳一番好意,谁知道得来的竟是江月的一记白眼,只听江月说:“怯,这有什么,男人不纯情,我就休了他!”
一听这话沐春阳立马就笑了:“真有你想得出来的,我只听说男人休女人的,还没有听说过天下底下有哪个女人把她男人给休了?”
“听说本朝的康荣皇后是一个女将军?敢问她之前可出过被封爵位的女将军?”江月瞅着沐春阳挑了挑眉毛,说:“康荣皇后能当我朝第一个女将军,我为什么就不能做第一个休了丈夫的女人?再说了,就算休不了他我还不会让他过好!他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他敢在外面金屋藏娇,我就不会养小白脸?哼,他敢娶一个,我就敢偷一双!看谁比谁更丢人!”
江月这话落在谁的耳里无疑都是重磅炸弹,沐春阳被轰得傻呆了,他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说:
“幸好,我对你没有意思!”
“怯!”江月不屑地斜了沐春阳一眼,说:“就你这一个小屁孩儿,我还看不上眼呢!”
“铁嘴鸡,好歹我也快十六了,你不要老是小屁孩儿小屁孩儿地叫我行吗?我大哥在我这里么大的时候,都他们明珠了!”沐春阳受不了江月老把他当孩子,摆出事实来跟江月证明自己不是孩子!
虽说沐春阳争取了,但在江月的眼里他还是个大男孩,看他的眼神依旧是斜着的:“你不是还没有成家立室吗?也没有孩子吗?”
沐春阳气结,他发现自己在江月的面前是什么理都走不通,索性不说了,往榻上一倒说了一声:“懒得跟你说,我睡觉了!”说着就扯过被子,往自己身上盖。
“你还要赖在我这里啊?”江月一把扯着被子,瞪着眼睛说:“回你屋睡去!”
“回不去了!”沐春阳扒拉扒拉被子,没有争过江月,只得放弃坐了起来,跟江月说:“铁嘴鸡,那个苏梦君还真不是一般的小气,你知道吗?你不愿意给他当小老婆,竟把我的房子给退了,让我没地方睡,你说小气不小气?”
江月这才知道沐春阳没得地睡了才赖在自己这里,气得不行,说:“那你也不能老睡我这里啊!”
“那我睡哪儿?”沐春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睡冯小二那里去!”江月说着又想起冯小二那里有那个茶农老汉在,便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去给你要一间!”
沐春阳下了榻阻止道:“别去啦,我问过了没有空房了!”
江月瞪着沐春阳好一会儿,想得脑仁儿都疼了也没有想出辙来,心道那就在凑合一晚吧!还是像头天晚上那般,沐春阳睡床,江月睡榻。
按照事先安排的第二天就该去巡抚衙门开会,所以江月第二天起得特别地早,出了门见着苏梦君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的门口看着自己这边,她微微一怔随即走了过去,与平常一样问:“吃过了吗?”
苏梦君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叫饭了,一起吃吧。”
“好啊,我去叫春阳!”江月见苏梦君虽然面色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还算正常,便笑了,冲着他问道:“苏大人不会解雇我吧?”
“你只要愿意,我不会没有那个度量,非要赶你走!”苏梦君这时候脸上也露出了笑,虽然有些不太自然,到底还是笑了。
江月一见苏梦君的表情心头上的石块终于放了下来,笑着说:“苏大人果然是大人大量,我去叫春阳了,是去下面大厅里吃吗?”
“就在我屋吧!”苏梦君说着又补充道:“我屋里宽敞!”
“哦。好!”江月朝屋里看了一眼,只见屋里坐着一个身影,面上就是一僵,然后迅速地转身走了。
把沐春阳叫起来,然后来到苏梦君的屋里,那个身影果然就是苏夫人,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江月还是有些不自在,看了看众人干咳了一声朝苏梦君问道:“那个任大人怎么还没有来?”
“妹妹,咱们先坐吧,老爷已经派人去叫任大人了,一会儿就来。”苏夫人出其意外地对江月亲热,笑眯眯地拉着江月坐了下来。
苏夫人的亲热让江月很是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胳膊从苏夫人的手中抽回,笑着说:“谢夫人,夫人叫我江月就好!”
“好。”苏夫人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苏梦君,轻声地应着。
见着三人的样子沐春阳觉得有意思极了,他冲江月眨了眨眼,然后笑着问江月:“我那个干爹吃什么啊?”
“冯小二会安排的!”江月瞪了眼沐春阳,警告他不要摆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任大人被苏怀安领着来了,苏梦君这才坐了过来,招呼着苏夫人给众人盛粥,江月本想上去帮忙,又觉得恐怕有些暖昧,便又坐了回来。
吃罢了饭苏梦君先回了里屋整理,江月和任逢难走了出来,到了外头沐春阳苦着脸问江月:“我怎么办啊?难不成就在这里呆着?”
江月一听就瞪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不在这里呆着,想往哪里去?”说着对冯小二问:“给家里的信送回去了吗?”听得冯小二答送回去了,江月点了点头,又对沐春阳说:“哪儿也别去,等我把这里的事办完了,跟我一起回临城,到时候我让沐安送你回去!”
“不要!铁嘴鸡,我不想回去!”沐春阳跺着脚地叫着。
“不回去也得回去!”江月根本就不理沐春阳的恳求!
沐春阳一下子就急了,他跳着高地跟江月吼了起来:“凭什么啊?我都这么大了你们还管着我?凭什么你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我不行?”
听着沐春阳的话,江月就是一顿,她转过头来看着沐春阳好一会儿才说:“那你想去干什么?你多好的命,人家考完秀才怎么着也得等三年才能考举人,你考完秀才第二年就有恩科,这是多好的机会,你不好好地复习准备去考试,你要干什么?你知道吗?这可是数十年才难得一次机会,这一次你考中举人后只要再等三年就可以进京考试了,你错过这次可还得等六年才能进京?你脑子坏了啊,连这个都不会算!”
“我就不想考试!”沐春阳说着就推开了江月,朝着他们屋跑去。
江月连忙跟上,进了屋里一瞧沐春阳竟在收拾东西,知道他是又要跑,连忙拦住说:“春阳,你不能这样,你知道夫人跟老爷对你的期望有多大,你这样做会让他们伤心的!”
沐春阳争不过江月,他只有拿桌椅板凳撒气,一通乱砸后身子都软了,靠着墙背溜在了地上坐着,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望着江月说:“让他们伤心,谁管过我伤不伤心?”说完这句话,眼泪就顺着他的眼角就滑落了下来,接着江月就听到了啪嗒一声。
一看沐春阳哭了江月想骂也骂不出口了,连忙问:“怎么,这是怎么了嘛?咱有话好好说就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哭了起来?”江月受不住,伸手去拉沐春阳想让他起来说话。
沐春阳吼了一嗓子,然后将江月的手甩开,接着怒气冲冲地朝江月吼道:“你找我干什么?你就让我在外面呆着就行了,你找我干什么啊?”
“我收到的信都是眼泪浸过的,我能不找你吗?再说了,你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吃不上,喝不上,连衣服都当了,要不是你那干爹帮你,你早饿死了。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在外面能活?”江月说着又伸手去捞他,这次沐春阳没有甩开她,江月把他拉了起来,摁在椅子上,然后又给沐春阳拧了帕子递过来。
“活着受罪也不如死了干净!”看着那帕子沐春阳哭得更厉害了,扒拉掉桌上了东西抱着痛哭,且哭且跟江月说:“都说我是家里面最受宠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谁知道我的苦啊!动不能,静也不能!你们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连五哥也都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人,就我不可,我什么都不可以自己决定!”
“春阳!你还小,好些事都还不懂,天下的爹娘哪有不疼自己的儿子,你要相信爹娘给你安排的都是最好的!”江月听沐春阳说这么多,她多少也知道沐春阳不外乎就是青春期叛逆了,她早早地就没了父母,但却比一般人更理解做父母对儿女的心思。
“是最好的,可却不是我想要的!”江月苦口泼心的劝说并未让沐春阳的想法有所改变,沐春阳哭着跟江月说:“我也不是不愿意读书,我是不愿意走仕途,当官有什么好啊!你是知道我们家的,在朝中就没有什么人,不,从上到下数三代,再五服里划一圈,都没有一个是做官的,我还走什么仕途啊!就咱们这个家势,我就算考中了举人,考中了进士,又能怎么样?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四十年后,我也顶多是个五六品的小官!能有什么作为?”
在这一段时间里官场中的事江月多少还是知道了些,她觉得沐春阳说得也对,但是……,江月想了想对沐春说:“纵然这样,你也不可能离家出走啊?”
对江月这句话的指责,沐春阳无处可驳,他扭过了脖子。
江月见沐春阳听了进去,她趁机跟沐春阳说:“你不喜欢做走仕途,你可以跟夫人和老爷说嘛,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好几个月,多少还是有些妥的不是吗?父母养了咱们一场,总是有恩的,他们年纪又都那么大了,且身体也不好,你又怎么能惹他们担忧呢?”沐家二老又那么好,江月不想让他们伤心。
“我说过,你当我没有说过呢?可是有什么用?”沐春阳说着就将腿掠开,指着小腿上的伤痕对江月说:“你瞧,这就是我说了的结果!我,差点儿没被爹打死!”
经沐春阳一说江月这才看见沐春阳腿上有一块小疤,瞧那颜色,并不像旧年间的伤,倒像刚几个月出来的,她叹了一口气,说:“我也刚从你这么个年纪过来没有多久,你的想法我能理解。只是你也要体谅老爷和夫人。如你所说,你们家上下三代、五服以内都没有一个做官的,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一个能读的人,大家自然会对你有所期望。刚才我说了,父母养了我们一场,不管怎么说对我们都是有恩的,就算是为了报父母的养育之恩,我们也该想法完成他们的心愿不是?就算是你不想走仕途,大可以考了功名后再向朝廷告辞,这样一来,既完成了父母对你的期望,又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多好啊!你又还年轻,如果努力,就算考中的进士,到时候你也只不过才二十出头,还有大把的时间供你享乐呢?为了你往后的几十年过得舒心自在,你就先完成父母的愿望不好吗?”
身为过来人的江月对沐春阳的心思还是了解的,但是沐家二老那么好的人她又怎么能忍心让他们伤心呢?江月决定好好开导一下沐春阳,凭着他跟自己说这些话的情况看,江月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开导成功。
“那我要是考不中呢?”沐春阳望着江月问道。
江月知道沐春阳的心思,她微微一笑,指着沐春阳的腿上的疤痕说:“你看看它就知道结果了!”
沐春阳一听就干嚎了一声,随即咚地一声栽到了桌子上,苦着一张脸问江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江月摇了摇头,说:“春阳,其实你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不是吗?”
“那我考中后爹娘不让我辞官怎么办?”沐春阳又问江月。
“你倒想得多,且多想想你怎么把它考中吧!”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透过窗户瞅见任逢难在跟冯小二说什么,便顿了一下,然后跟沐春阳说:“就算到时候老爷和夫人不同意,你也会有很多办法的,对不对?”
听出了江月话里的弦外之间,沐春阳咧着嘴笑了,一个劲儿地点头:“没错,没错!”
“看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江月点了他一指,将手中的帕子搭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转身就走。
沐春阳抹了一把脸,看见江月要走连忙将她拉住,吱吱唔唔地对江月说:“刚才的事,别乱跟别人说啊?”
江月哈哈一笑,说:“我不说别人也知道你哭了!”
“为什么?”沐春阳很不明白!
“谁叫你刚才叫唤的嗓门儿那么大!”江月说完沐春阳就傻了,接着嗷呜地一声重新栽回到桌上,江月见罢笑着就出了门,到了门口又说:“离明年还早呢,你既然出来了就索性再散散心,但是有一条,不许一声不吭地跑了,知道吗?”
“那你得给我钱!”沐春阳理所当然
43、第 43 章:江月的爱情宣言 ...
地要求。
“行,不过我手上可没有多的钱,你要要多的只得跟我回临城了!”江月说着又走了回来,打量了一下沐春阳的身上,然后来到了床前将床头柜里的包袱取出来,从里面拿出两块银子递给沐春阳,说:“今天你没事就出去买两身衣裳,然后给你的那个干爹也买两身衣裳!”说到这里江月一顿,问:“你准备把你那个干爹怎么安排?”
沐春阳接过银子,拿在袖子上擦了擦,一边看着一边理所当然地给江月说:“还能怎么安排,你带回临城呗!他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一个孤老头子喝口水都不方便!”
江月一听这话就来气,可时间又紧由不得她发火,只得点头说:“既是这样就好好地为他买两身衣裳,对了,我昨天听他有些咳嗽,你顺便带他去看看大夫!”
“知道了。”沐春阳说着就将银子揣了起来,看见江月腰间有个袋子,像是闲着的,就扯了下来,挂在了自己的腰上,看了看还说:“挺好看的啊?”
江月气极了,狠狠地瞪了沐春阳一眼,见着冯小二进了屋这才朝外走出去。
44
44、第 44 章:霸王条款 ...
再一次到了巡抚衙门,所有人都装着没事人一样,不管是对昨天江月大堂上大骂的事,还是苏梦君想要娶江月做小的事,都无一人再提,只是那个三王爷总是似有似无地老看上江月一眼。
江月也是有定力的,面对三王爷的眼神,她愣是装着视而不见。这样倒让三王爷起了兴趣,有几次都把眼神弄得特别地明显,就想看看江月的反应,哪知江月还是视而不见,一来二去三王爷倒觉得自己孩子气没意思了。
今天谈的与昨天的不太一样,昨天主要是谈了一些赵州和深泽的成功案例,今日谈的就是在整个真定府推广的事了,因着有了前面成功的例子,所以没有一处不愿意接受推广的事。
有一件事令江月以及所有人都很吃惊,江月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换东家了,她现在一跃成为真定府于大人的幕宾,让大家更加吃惊的是于大人和三王爷竟给了江月七品佥事的官位!
“这,不太好吧?”这个事实在是令江月太吃惊了,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梦君刚好挨着江月坐,江月这话一出,他就扯了一下江月的衣袖,提醒着喊了江月一声。
江月看了苏梦君一眼,她想了想,站了起来对三王爷和于大人说:“王爷,大人,我觉得我还是在苏大人帐下比较合适,他跟我做事比较合拍。”
“江大人,这已经是定了的事了,你就不要推辞了!”刚宣布于大人便对江月的称呼改了。
“那是你们定的,你们有没有征求我的意见?”江月说着就看了苏梦君一眼,只见他眼里冒着星星便是一顿,在想自己是不是给了他错误的信号?想想确实有些嫌疑江月轻咳了一声,又说:“既然是请我做幕宾,那就应该先征求我的意见,问一问我愿不愿意!就像苏大人,在深泽的时候他可是再三登门,满是诚意,并约法三章我才出来的。像于大人这样,我真的没有办法相信能跟您愉快地共事!”
按照于大人和王爷原先的想法他们给了江月更好的发展空间,以及官位江月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才对,哪知江月根本就不跟他们的调子走。虽然早知道江月性格古怪,但再一次领教,还是有些吃惊以及难以理解!
不管这些人什么样的想法,江月依旧阐述着自己的意愿,她对所有人说:“我跟苏大人是有合同在先的,在合同中有明确地规定,我让赵州的粮食产量在多少时间内提高多少成,他给我付多少报酬。在合同中这叫责任认定,我要履行的责任是提高粮食产量,苏大人要履行的责任,是代表州衙按照粮食产量提高的多少给我算报酬!这些都是很重的事情,于大人请我作幕宾这些事怎么能忘了呢?”说到这里,江月一顿笑了笑随即又说:“再说了,我以为你们我那个七品衔有点儿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思啊?是不是给了七品衔儿,一年到头就领七品官的那点儿工资!我事先申明,若真是这样我可不干!那点儿钱,别说养活我手下的人,就我自己,都不够养活的!”
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江月感觉有些口渴了,她狂灌了一口水,发现众人都两眼圆瞪地看着自己,便笑着问:“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给你官衔那是王爷和大人给你的恩典,你怎么还有这么多话说!”说这话的是昨天被江月挤到末座的那位国字脸的文官。
江月眉毛一挑,高声地问道:“难道不应该吗?”问完也不等那国字脸的文官说话,她又先开了口:“老百姓家里缺东少西的要跟别人换时都要跟人家谈好呢,何况是这么大的一个巡抚衙门,于大人这样身居高位的朝廷命官!”说着江月就是嘿嘿一笑,扬着头问于大人:“做买卖总得先要讲价钱不是?于大人?”
被江月点了名于大人这才反应过来,他轻咳了一声,转头看了一下三王爷,只见三王爷似笑非笑,摆着一副饶是有意味的表情便怔了一下,然后又想起来看苏梦君,只见苏梦君低着头,肩头微微有些发颤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再一次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于大人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了:“是本官考虑不周?”
这本是于大人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下,哪知江月竟把它当成了爬坡上坎儿的了,她很是严肃地朝于大人点了点头,满是认真地答:“没错,不周得多了去了!”说着就扳起指头跟于大人说:“你看啊,苏大人管的那个赵州,目前只有40万亩的耕地,他一年给我一千两银子的佣金。你这真定府光直隶管辖就有真定、栾城、元氏、井陉、获鹿、灵寿、行堂、阜平,这可大了去了,还不算隶属真定府管辖的其他州府,如苏大人的赵州、钱大人的邢州、邵大人的洛州,袁大人的磁州。这活儿干得多了,可不得多拿工资?就拿苏大人来说吧,他原来是深泽的县令,拿县令的俸禄,如今是赵州的知州,就拿知州俸禄,朝都没有让他当知州的拿知县的俸禄是吧?”
“咳,确实!”于大人咳了一声答着,好一会儿才问江月:“那你要多少俸禄呢?”
这一下把江月给问住了,倒不是她没有过想法,而是这个口不好张啊!想了想,江月决定把这个问题推给于大人自己去解决。可是她刚要开口又觉得不对劲了,自己原说是不跟于大人来着的,哪知绕来绕去竟自己把自己给绕到于大人幕下了?还好她反应得快,脑子里想到了,张开的嘴里就吐出不一样的话来:“我这也就是一个比方,跟于大人说一声你要请我做幕宾得有这么多的事情要考虑!先得考虑好了,你觉得可以接受,然后才能来跟我提,征求我的意见,看我愿意或是不愿意!”
“说了半天,你倒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三王爷一听江月又把话题绕了回去,终于憋不住了!
说实话江月她还是满想留在真定的,毕竟真定比赵州大多了,只是她心里还有顾虑啊!因为,总结以往的历史经验,江月很清楚,职位越高的人智商也就越高,玩手段的能力也很高,她在想自己能玩过别人吗?别把自己给撂在里面了,可又觉得真定这么大的舞台实在是太诱人了!
“不行,不行,不管怎么说现在也不能离苏梦君,要不然我江月是什么样的人了?看着了高枝儿就去爬,这不是忘恩负义吗?”江月这么一想心里肯笃定了,她不能留在真定,最起码是自己不能马上留在真定。打字主意江月笑着回答三王爷:“现在还不是时候啊!赵州那边离不开我啊!”说着瞟了一眼苏梦君!
苏梦君一顿,随即眼睛一亮,说:“江月说得正是,虽然司徒家和杨家都种出了水稻,可技术还不稳定。加上明年整个赵州都会大规矩推广水稻以及新农产,所以还真是一时半会儿离不得她!”
“我说是你小子离……”三王爷说到这里一顿,闭上了嘴,心里讪讪地叫着好险,差一点又闯祸了。转过头看了一眼于大人,问:“于大人,你说呢?”
于大人清了清嗓子答:“这倒不是问题,江大人来了真定还是可以管赵州的事嘛。只是……,江大人你说的工资是俸禄的意思吧?”
“啊?”江月瞠目结舌,心道工资一词有这么难理解吗?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说:“没错!”随即又纠正道:“于大人,您好像还没有听清楚,我不愿意接受您们给我的官衔!”
“那江大人月俸要多少工资啊?”于大人根本成了“选择听”,竟拿江月的纠正如无物!
江月没辙了,只得由着于大人叫:“我们有那么一句话,叫工资不是要的,是老板给的!凡是英明睿智能识人的老板都会明白给自己属下拿多少工资的!”
这下子于大人没话了,看了看三王爷,示意他开口,三王爷却说:“苏大人,你说江大人该拿多少工资?”
三王爷说工资一词的时候觉得特别地咬口,顿了一下,所以听上去怪怪的。
好像苏梦君早有准备这边三王爷的话刚一问出来,他便从袖子里拿出与江月签的合同,递到了于大人和三王爷座前的书案上说:“合同我拿来了,王爷和于大人斟酌着看吧。”
对苏梦君的举动江月很不理解,难道说男人和女人之间真的不成夫妻便成仇敌吗?虽然目前自己与苏梦君还算不上仇敌,但素,苏梦君这么殷勤的举动实在是在告诉江月他巴不得江月离开他啊!江月小小的有些受伤!
拿过苏梦君递上来的“合同”看了,不管是身为王爷的刘三郎,还是于大人,都呈现出了一副瞠目结舌的状态!
江月瞥了二人一眼,很是鄙视,一个是一国之亲王,一个身为朝廷三品命官,至于这么没有见识吗?
看着于大人与三王爷的表情大家伙儿都沉默了,因为他们从两位大佬的脸上看到了“不可思议”这四个字,也看出了苏梦君为了请江月出山付出的“沉重代价”,在没有弄明白这“沉重代价”是什么之前他们选择了沉默!
“你们不用看了,不管你们能不能达到上面的要求我都不会留在真定的!”这二位越是沉默,江月越是肯定他们绝不会像苏梦君这般容忍自己的!
座上的二人根本就没有理江月,看着看着竟扳起指头算起数来!
“好家伙!按这样算,你一年至少得给她拿三万两银子的俸禄!”算完了首先叫起来的是三王爷!
听着这话江月怯了一声,小声地跟苏梦君嘀咕着:“还是王爷呢,一点见识也没有!”
“人家是王爷见识大了去了!”苏梦君捏着自己的手指,嘴皮子都不张一下地回答。
腹语!这是江月第一个反应,她觉得很有意思,学着苏梦君的样子对捏着自己的手指,嘴皮子不动,用舌头拨弄出声音:“不就三万两银子么,吓成这样还是有见识?”
“那是你狮子大开口!”苏梦君还在捏手指。
江月觉得捏手指确实没有意思,她改对手指了,左右食指对戳两下,咬着牙说:“那他一个王爷什么也不用干,一年就从朝廷领十几万两银子的俸禄呢?”
“人家那是王爷!”苏梦君这次终于有大动作了,他转过了头看着江月,嘴皮子也动了。
瞥了一眼上座上还在惊讶中的王爷,江月又怯了一声,说:“我还是江月呢!”
苏梦君无语了,确实,江月说得没错,她还是江月呢!张了张嘴,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的那些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从真本事那里来的!”江月白了苏梦君一眼,觉得自己这一年跟他的交往是白交往了!
这一次苏梦君又无语了,回过头看了一眼上座,他往江月身边靠了靠,小声地与江月说:“你现在是在跟朝廷大员和王爷打交道,有些时候得收敛些!”
“我倒觉得有些话说开了好些,总比到时候扯皮强!难不成我也学某些人去贪?”江月说着眨了眨眼意思是问苏梦君自己说得对不对?
“你啊!”苏梦君讪然一笑,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刚才三王爷叫了一声,在座的所有人都齐齐地涌上了大案前头,满是兴趣地去看苏梦君与江月签的合同书。看着看着,有些人坐不住了,叫了起来:“这也太过份了,居然还有些要求!简直是藐视朝廷官府!”
对这个人的叫嚣江月理都不理,依旧低着头对她的手指!
吵吵嚷嚷地好一阵子,终于安静了下来,于大人和三王爷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他们都看着江月,且异口同声地跟江月说:“好大的胆子啊!”
江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答:“都说了嘛,咱这是买卖,买卖的买卖,得你愿意买,我愿意卖!我也没有要强求苏大人的意思,对不对?”
看着对上自己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苏梦君又叹了一口气,随即点头说:“是!”
“唉!我说你小子分明是……”三王爷说到这里又顿住了,看了看江月又看了看那合同上的条款,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喝一声:“退堂!”说着自己先甩袖子走了!
大伙儿一见他走了,也都陆陆续续地走了,有些少数的人凑上前来跟江月商量:“江先生,咱能不能少给点儿?”
“可以啊!”江月答得很干脆,在问的那人满心欢喜的时候她又说:“这不是于大人要请我吗?又不是你们,少也好,多也好,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的意思,就咱们几个州府推广,不走巡抚衙门,我们跟苏大人一样,也跟你签那个合同。”那人听了江月的口气,连忙拉了椅子过来坐在江月的对面,很是认真地说着。
江月一听这人竟说这个,她有些兴趣了,看了看苏梦君,然后说:“你们不怕得罪于大人?”
“谈不上什么得罪!”那人摆了摆手很是自信地说着。
“我给你说,我要顾及几个地方,那就得人手,这些人并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行的。首先他们也得熟悉农耕,而且还得对各地的风俗人情以及气候条件熟悉,中间最为重要的必须得先懂得了新农产物、水稻种植才行!”江月说着顿了一下又说:“而这些人都必须从苏大人或是从沐家抽调,这里面就会有些另外的费用!我要那么多钱倒不全是为了我自己,我也总得让人家干活儿吧,谁不养家糊口是吧?”
“是是是!”
“是那个道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边上又凑了一个人,对着江月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江月看着二人听得十分认真,正要往下说,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一下,一看见苏梦君给自己使眼色,抬头一瞧只见于大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个给你!”于大人走进来,将手中的一张纸扔给了江月,一脸的不高兴!
苏梦君将那纸替江月捡了
44、第 44 章:霸王条款 ...
起来,也不敢看直接给了江月。江月接过纸莫明其妙地看了于大人一眼,然后才低头看纸上的内容,刚看两眼,她的眼睛就突了出来,声音也结巴了:“于大人,这,这,不太好吧?”
这张纸竟是巡抚衙门聘用江月的合同,合同是按照江月与苏梦君签订的那个合同仿订的,以真定府下四个州府、六个直辖县为单位,规定江月在三年的时间里在上述地方推广两百万亩面积的新农作物,整改至少五百万亩水田种水稻!平均每年给江月个人一万两的工资,再另给她三万两相当费用的支出!并在合同中明确规定,江月在真定府辖下任何一州府、知县在农耕一事上有全权,当然也有全责任!
“万一遇到天灾怎么办?”江月瞪着眼睛望着于大人,“我不是神仙,天灾人祸可不是我能左右的,于大人!”
“这里面有规定!”于大人说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江月接过纸,看了看,纸张上明确了江月在下面做事时各州府县应全力配合,但是却在天灾上摆了江月一道,那纸上明文规定,巡抚衙门聘用江月支付江月必要的费用,那就有对应付天灾的责任!看着这一条款,江月大呼不公平可却无话可说,谁叫自己事先放出大话来呢!
“我觉得我还是比较适合跟着苏大人!”江月咽了咽口水,实在是不敢签这个合同!
“由不得你!”于大人冷着声音说着,就从桌案上把笔忝好了墨递了到了江月的面前,淡淡地说:“签吧,江大人!”
“苏梦君!”江月没辙了,只得求助苏梦君。
“没事,签吧!”苏梦君万没有想到,江月叫自己的名字竟是这个时候!看着江月害怕的样子,到最后苏梦君还是有些不忍了,对于大人说:“于大人,她其实说得没错,天灾人祸也不是她能左右的,所以我觉得应该对她负的责各种情况分深浅进行明确划分,这样一来,一会吓着她,二也算是大人您和王爷给她的恩典。她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得了大人和王爷的恩典自然会肝脑涂地报答!”
“就是,不明确好,万一死一棵苗也要砍我的头怎么办!”江月这会儿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威风劲,缩着脖子,那样子真的是怂极了!
附和完苏梦君,江月发现于大人还是老姿势看着自己,她有些急了,一脸警惕地瞪大了眼睛,叫道:“你为明确,打死我我也不签这个!”叫完江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拔腿就跑!也不知道为什么于大人竟没有让人来追她,就这样她一路跑回了驿馆!
45
45、第 45 章:跑路=><=未遂 ...
江月跑回驿馆,见着沐春阳在驿馆门口她连忙奔了过去,扯着沐春阳就急急地往里走。
沐春阳让江月拉了一个踉跄,紧跟慢跟地跟着,且走且问:“你这风风火火的是怎么了?”
说话间就到了楼梯口,江月扯过沐春阳到自己前头,一边把沐春阳往上推,一边催:“先别问了,上去收拾东西!”
“要回临城了?苏大人们呢?”沐春阳见着江月脚上打滑,连忙扶住,问道。
“什么回临城!我得马上跑路!”江月瞪了沐春阳一眼,见他没多大反应便推开他自己先上去了。
蹬蹬地跑回屋里,见冯小二在他屋里外打磕睡,忙叫他过来,且吩咐:“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收拾好东西你就去雇马车!快点!”
“咱们不是坐州衙的车么?”冯小二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口齿不清。
“你们怎么都这样?没有瞧见我有多急吗?赶紧的,收拾东西!”江月急了一通见二人还是不动,便更急了,将自己的东西找了出来,一边往大包袱里塞,一边警告二人:“我先把话说明,你们要不走就算了,我先走了,唉,到时候可别说我不管你们!”
沐春阳见江月真在收拾东西,他也只得动手,只是他还得弄明白江月这是怎么了,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说到这里沐春阳眼睛睁得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瞪着江月问:“莫不是那个小心眼的苏梦君,找你茬了?还,还是他逼婚?”
“比那可怕!”江月紧了紧包袱,一边搜索着收拾落下的东西,一边把今天在巡抚衙门的事跟沐春阳学了一遍!然后说着:“他们那就是霸王条款,我能签吗?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一个真定府,三年就要弄出那么多的水田,还有新高产的农作物,我还不得累死!”
当江月刚说了一个开头时,沐春阳就惊得眼珠子快突出来了,后来听说她向于大人要求这样,要求那样,更是笑翻了,这又听到江月说不敢签那合约笑得肠子都打结了!
“哈哈,你不是自认为挺能的吗?也有怕的时候?”沐春阳擦着眼泪问道。
其实江月自己也觉得挺丢脸的,她瞪了一眼沐春阳,很是不甘地说:“什么叫我自为挺能的?我那叫自信,我的那些自信那也是有根据的,可不是盲目的!咱沐家就不用说了,对吧?老爷和夫人那都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好赖都不会为难我,就算是出了问题,那也是一家几十亩田地的事。就算是苏大人的赵州,咱也是先有了司徒家和杨家为开端,然后再往各个大小户推广的。可于大人他们弄的这是什么事啊?一下子就几百万亩!我的天,我又不是神仙,我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倒也是,就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多大本事啊!”沐春阳说着就笑眯了眼,见着江月瞪起了眼睛他挑了挑眉,说:“不服气?那你就接下这摊子啊!接不下,就是黄毛丫头!”
江月气得牙痒痒,可恼她还真不也堵这个气,瞪了沐春阳两眼,说:“再怎么也比你强!人家还愿意一年给我上万两银子呢,你呢?哼!”
一句话就把沐春阳给堵住了,沐春阳哼哼叽叽半天才憋了一句没啥底气的话:“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本事的!”说着一扭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理也不理江月!
没几下江月就将东西收好,沐春阳和冯小二那边也把东西收好了,都来到了她的屋里,江月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转头问沐春阳:“你的那个干爹呢?”
沐春阳答:“他不愿意去临城,说是他在平山有一个亲戚,我给了他几十两银子,让他去投奔亲戚去了!”
江月一听是这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便确认二人是否收拾好了东西,检查完毕确实没有落下什么了,江月便说:“走,赶紧走,迟了就走不了了!”
早在去年回家的时候沐春阳就听父亲说过江月的事,大为不放心,虽说平时里嘻嘻哈哈,可沐春阳也知道轻重的,见江月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沐春阳也跟着捣乱,帮着提着东西就下了楼!
冲下了楼,江月二话不说就爬上了冯小二牵着的马车,沐春阳也紧紧地跟了上去,然后打着马一路狂奔秒出了真定城!
“我的天哪,可算出来了!”出了真定城,江月抚着胸口长叹!
“就算出了城咱们恐怕也出不去!”江月刚一说完,沐春阳便低沉沉地开口了。
江月被沐春阳低沉沉的声音吓了一跳,刚要问沐春阳是什么意思,就听见一阵马蹄奔腾的声音,江月一惊,掀开车帘子一瞧,只见不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阵阵!江月大呼不好,忙放下车帘子大声地对冯小二说:“加快速度!”
冯小二也听到了后面的声音,使劲地马屁股上抽了两鞭子,马儿吃疼嘶呀呀地叫着跑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却不想那马车突然加快了速度,于大人气急败坏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气,指着前方大吼着:“给我追!”
一声令下,天际传来阵阵马儿嘶鸣的声音,中间还杂夹着噼哩啪啦的马鞭声!
马蹄声的节奏更快了,也更响了,江月感觉到有一种害,不由自主地就抓上了沐春阳的胳膊!
“小二,再快一些!”沐春阳感觉到江月的紧张,他不自觉地就将江月拉到身边,用胳膊圈住,一边拍手安慰着江月,一边催促着冯小二加快速度!
马车再快,也比不过单骑的速度,纵然冯小二已经将拉车的马儿打得快发疯了,到最后还是有几匹快马冲到了他们前头!
稀溜溜地一声长哮,马车骤然停住,江月嘣地一声就被摔着撞到了马车前壁上!
“撞着没有?”沐春阳也被摔着了,他爬起来就来拉江月!
江月又怕又气,推开沐春阳脚步不稳地跳下马车,冲着追上来的于大人跳起脚地怒喊:“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倒要问江大人是什么意思呢!”于大人勒住疆绳,不紧不慢地说着。
“去你的,少胡说,我可不是你们什么江大人!我就一小女子,江月!”江月决定死也不认这个“大人”的称呼。
“随你吧!”于大人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月,问道:“你这是要上哪里去啊?”
“我又没有卖给你们家,我爱上哪儿就上哪儿,你,你管得着吗?”江月其实这时候心里正打着鼓呢,自己这下上哪里去啊!
于大人呵呵一笑,翻身跳下马车,走到江月的跟前绕着江月走了一圈,语重心肠地说:“丫头啊,你这脾气也太大了些吧?就算是有脾气,可发脾气也得有个缘由啊?我扪心自问过,今天,我可没有得罪过你!你这不声不响地就跑,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江月后退了一步,有些底气不足地说:“我只是觉得我没有那个本事,完不成您的期望!”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提的要求,我们可都满足了,你到底要怎么样?”于大人说着脸就沉了下来,看着江月很是严肃地说:“你当我们一个王爷,一个朝廷三品的大员,是陪着你玩儿呢?”
还真别说于大人将这脸一沉,还真把江月给唬了一跳,她有些底气不足了,但还是抻着脖子据理力争,她说:“于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既然是聘用关系,那总得你情我愿吧?”
江月说话的时候于大人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他冷冷地看着江月,等江月说完他才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难道说只有苏大人聘你,你才愿意去?”
这句话里有些调侃的味道,江月稍稍松了一口气:“不是那么个话,我只是觉得什么事都不能急功近利,您要求的难度也太大了些,三年,数百万亩的土地,我自认为我没有那个本事!可你一副没商量的样子,我如何能接受?既然苏大人跟三王爷是连襟,你又跟三王爷关系匪浅,你和三王爷应该早明白‘改地为田’这项工程的复杂性,也明白推广一件农物有多么的繁复才对,你们不觉得给我的要求已经超过事态发展的自然规律了吗?忙中出乱这句话你们不明白?”
“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这一次于大人语气里没有别的意味,像是很是认真地征求江月的意见!
听于大人这样说,江月又松了一口气,她跟于大人说:“咱们得慢慢来!”说着她就看见于大人点了点头,江月便走了过去,对于大人示意去阴凉点的地方说话,然后二人便来到了树边的一棵大树下,树下正好有两块大石头,江月朝于大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自己也坐了下来,她轻了轻嗓子,对于大人说:“于大人,不是我故意摆高姿态提高身份,我实在是怕出乱子!水稻咱暂且不说,光‘改地为田’这一项就够人忙乱的,还有教百姓种植技术,这就更不用了。单单说玉米、红薯这些高产农物吧,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种它们出来!最终目的是让老百姓吃它们,可这些东西怎么吃?有多少人知道?不是我夸口,目前这些东西的吃法也就我知道些,就赵州的百姓对它们的吃法也知之甚少!不会吃,种出来有什么用?您说对吧?”
“我听了这半天还是没有听出来,你真正的意愿是什么!”于大人偏着头看着江月,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江月一顿,想了想答:“我的意思,咱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来,到时候懂得人多,得到好处的人也多了,老百姓自然知道推广,还不用官府操太多的心!这样官府省大力气了!”
“你还是想回赵州临城?”于大人眯着眼睛问!
“我觉得先把赵州弄好了再说其它的地方比较好!”江月语气肯定地回答!
于大人听完眯了眯眼睛,好一会儿才说:“先回巡抚衙门,回去了再说!”
这话一出,江月立马警惕起来,睁大了两眼跟于大人说:“回去可以,可有些话我要事先说明白,咱回去了可不代表我会签你们的霸王条款!”
听着江月这话于大人眯了眯眼睛,释放出危险的信号,江月立马就蔫了,不甘心地小声嘀咕着:“你也得让我心甘情愿不是,我要心不甘情不愿地签了,不好好干活,吃亏的还不是你们!”
“嗯?”于大人吊高了嗓门儿嗯了一声,眼眯里释放出了威胁的眼光。
到了这个份儿上江月倒还不怕了,她脖子一梗,大义凌然地说:“嗯什么嗯?我说的是大实话,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弄得我不高兴,大家一拍两散,大不了我脑袋搬家。有什么了不起的,脑袋掉了就碗大个疤而已,我江月在这里孑然一身怕什么怕?”
“别啊!”还由不得于大人说话呢沐春阳先在那边叫了起来,跑着跳着就来到江月的跟前,扯住她笑着说:“你是不怕死,可我们家人呢?咱民不跟官斗,月儿姐,咱就先回吧!”
这一声“月儿姐”将恶寒得江月腿发软,扑腾一声就栽到了地上,“沐春阳,我跟你有仇啊?”爬起来朝着沐春阳的屁股就来了一脚,吼道:“没事你搞什么幺蛾子?”
“哪有搞幺蛾子!”沐春阳觉得好生地委屈,揉揉屁股,突然眼睛一亮,满是兴奋地瞅着江月哈哈直乐:“我现在终于知道你的弱点了!”笑罢了,还冲着江月特腻特甜地来了一句:“月儿姐!”
江月直接感觉王胃翻腾,抬腿又朝沐春阳踢去,哪知却让沐春阳给闪过了,且更气的是沐春阳跳开后哈哈一笑,一口一个月儿姐地叫着,气得江月拔腿就去追!
看着跟沐春阳打在一处的江月,于大人很是不理解,他摇了摇头,高喊一声:“回了!”
听到这一声,江月和沐春阳也不打了,恹恹地爬上马车,让着刚换上来的车夫拉着他们又回了真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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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老虎嘴上敢拔毛 ...
江月原以来回到真定城,于大人就会逼迫自己签订那个霸王条约,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事实并非如此。只不过江月住的地方由原来的驿馆改成了巡抚衙门,就连沐春阳也一并随江月入了巡抚衙门府,一日三餐皆有人送,出入府衙也是来去自由,当然,这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江月不能离城门太近!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再一次被拦在城门口,江月仰天长哮!
在巡抚衙门好几天了,不管是于大人还是三王爷都没有在江月的面前露面,连同苏梦君也没有让人捎句话过来,他们这样太让江月琢磨不定了。
时间又过了好几天,江月被请进府衙的第十天,终于有人露面了,江月欣喜狂若,一听信就奔了出去,见着了来人却愣住了:“司徒美玉?”没错,来的人正是司徒美玉,江月很是奇:“你来做什么?”
“成江大人了,眉眼也就变得高了,是吧?见我来也没有一个欢喜劲!”现已入秋,司徒美玉身上披了一件蓝色披风,头发倒挽,被一条同色的蓝丝带系着,微风一吹,很是有一副出尘公子的样子!
“回神了!”沐春阳见江月看着司徒美玉又发了呆,便悄悄地掐了她一下。
江月吃疼地回过神来,瞪着沐春阳吼道:“你干嘛?”
沐春阳冲着司徒美玉笑了笑,偏着头,咬牙切齿地小声问道:“你这看着稍好看的男人就挪不动眼皮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怯,你是觉得自卑了吧?”江月不以为意地瞪了一眼沐春阳,这两天这小子把辣椒吃多了,脸上长了好多疙瘩,江月常拿他是“赖蛤蟆”来打趣!
“你!”沐春阳气恼得不行,扬起了捏握的拳头,可看了看司徒美玉后又把手放下来,瞪了一眼江月扭头就走!
“他这是怎么了?”刚刚还有说又笑的,一转眼就怒气冲冲地走了,司徒美玉实在是琢磨不透!
“没事!”江月笑笑,请着司徒美玉进屋,然后为司徒美玉倒了茶后笑着解释:“这几天把辣椒吃多了,长了好多痘痘,看着你比他长得好看,他自卑了!”
“噗!”司徒美玉尴尬地收拾着胸前的茶渍,哀怨地望着江月笑道:“不至于吧?”说着不自觉地就摸上了自己的脸,突然反应过来又连忙把手放下,然后脸迅速地变红了!接着迅速地转过身去,以拭胸前的水渍掩示尴尬:“我换身衣服再过来!”说完冲冲地离去了!
看又一个人这般了去,江月觉得莫明其妙极了,皱了皱眉头,嘟啷道:“我也就说了一句大实话,至于么?”
好不容易来个不同的面孔,这会儿又没了,江月说不出的无聊,倒在椅子里低沉着,不一会儿竟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沐春阳好奇江月与司徒美玉谈些什么,回到自己屋里照了一会儿镜子,生了一阵子闷气后就来到正房,哪知一进门竟看到江月歪在椅子,微张的嘴巴上吊着一丝清线,呼滋呼滋地睡得正香,不由得生了捉弄之意!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拿来了笔墨纸砚,然后就着八仙桌摊开纸,握起笔忝好墨,唰唰地画了起来!
本是一副写意的画自然是费不了多少时间,唰唰的几笔下去也就完成了,这时的江月还在大睡,且还时不时地咂吧下嘴,按说这样嘴巴也该合上了,哪知道咂吧两下后又张了开来,那哈喇子比刚才流得还汹涌!
“呵呵!”沐春阳捂着嘴巴笑了一阵,低头一瞅,见砚台里还剩下一些墨渍,便又忝了一下笔,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江月张开的嘴两边画了三道射线!又在江月的鼻头杵了一点黑墨,接着又在江月的额头上小心翼翼地写了一个规正的“王”字!
“大功告成!”沐春阳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左右看看觉得甚是好看,一时兴致来了又摊开一张纸,唰唰地又是几笔,一个憨睡还不忘呲牙的母老虎精立马跃然纸上!“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哼!”沐春阳朝着江月挥挥拳头,愤愤地叫着!
就在沐春阳刚把两张画纸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时,院门传来吱嘎嘎的声音,沐春阳回头一瞧,只见以于大人为首的一众人等进来了。
“完了!”沐春阳大呼不好,连忙将笔墨纸砚收了起来,然后飞快地拧了毛巾过来为江月擦脸!
湿凉的毛巾敷在脸上,江月顿时被惊醒了,睁开眼来见是沐春阳拿着毛巾一脸惊悚地瞪着自己,觉得莫明其妙,推开沐春阳:“你干嘛?”
“没,没干嘛!”沐春阳舌头都不灵活了,愣愣地答着,见着江月冲自己瞪眼,连忙又说:“我看你脸脏了,我替你擦一擦!”
沐春阳不说后面的还好,一说江月立马警觉起来,摸了摸脸,瞪着沐春阳问道:“不是你小子使什么坏吧?”
“怎么可能!”沐春阳硬着脖子非常坚决地否定!
江月狐疑地看了沐春阳一眼,然后转身准备去照照镜子,却听见了于大人的声音,她这一下子哪里还顾得脸不脸的,立马就冲了出去,见着该来的人都来了,便笑道:“盼星星,盼月亮,各位大人,我总算盼你们来了!”
面对江月的热情大伙儿本来还挺高兴的,只是一抬头,一个个却都傻呆了!
沐春阳一瞧,大觉不好,顺着墙边遛回自己的屋里,然后飞快地收拾着包袱准备跑路!
“怎么了?”看着大家伙儿齐傻傻地望着自己,江月有些不自在,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美玉也从院门口进来了,他第一眼看到江月也傻住了,不过他反应得倒是快,过了一会儿便反应过来了,挤过人群,来到江月的跟前,低声地说:“你的脸!”
“脸?”江月摸了一把,拿手过来瞧觉得并没什么,不由得又问:“脸怎么了?”
“你跟我来!”司徒美玉扯着她就进了屋,左右看了看,见着卧室里有一铜镜,便推她进去,憋着笑地说:“你自己去看吧!”
江月狐疑地看了司徒美玉一眼,伸长了脖子朝镜中一照……
“沐春阳!我要宰了你!”看着镜中的老虎脸,江月一声咆哮,然后疯了似地就冲出了正房,正巧这个时候沐春阳刚刚收拾好东西出来,江月大吼了一声朝着沐春阳就扑去!
“啊!”沐春阳大叫一声,蹭地一下就从台阶上跳了下来,朝着院门就奔去!
虽然沐春阳的动作也称得上敏捷,但是比起江月来说他还是差了些,他刚跑到门口就被江月给摁在了地上!
把沐春阳扑倒了,江月想都没有想就骑了上去,掐着沐春阳的脖子叫骂道:“你这小混蛋,我掐死你!”
“救命!救命啊!”到了这会儿沐春阳除了呼救别的什么也干不了!
不到一会儿沐春阳的脸都涨红了,江月越掐越起劲,手上拿的劲也越来越大,沐春阳几乎感觉到死神在朝他招呼了。一时情急,双手把江月使出了吃奶的劲,使劲地往上一番,还真别说他这一下子还真将江月翻了下去!虽说是逃离了生死关头,只是也没有了再逃跑的力气,无力地靠着门槛大喘着气:“你,你还真把我掐死啊!”
“你以为难呢?”江月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大吼一声跳了起来,使劲地踹了沐春阳一脚!
沐春阳吃疼地大叫一声,张着手对后面的人说:“各位大人,救命啊!”
“谁也不准管!”江月转过头来,冲着后面的人咆哮道。
她这一咆哮,更像一只母老虎了,惹得众人忍俊不襟!
“别啊!你们这是在落井下石!”看着众人笑了,沐春阳觉得自己是死定了!连忙抱住江月的大腿,求道:“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滚!”江月一脚就把沐春阳踹开,哪知沐春阳又扑了过来,把她的腿抱住,气得她肝都疼了。让肝更疼的是,沐春阳这个小子抱着她的腿竟说出来这么一句话:“你就别张牙舞爪了,再这样下去,更像母老虎!”
“死小子,我上八辈子都欠你的吗?”江月一下子就崩溃了,浑身发抖地狂叫起来:“啊……”
“你们慢慢聊,我先躲躲!”趁着江月崩溃的那会儿沐春阳像耗子似地溜了出来,然后抱着包袱飞快地蹿出了院门!
沐春阳就这样跑了,江月瞧了更气,可又一点办法也没有,气得跺脚,叫嚣着下次见着沐春阳她非得掐死他不可!
江月这会儿还摆着花脸站在门口,苏梦君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对她劝道:“跑都跑了,就算了吧。”
“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江月喘着粗气地吼道。
江月一发怒,嘴角两边和额头上的字都会有些变形,这样子别提有多好笑了,就是苏梦君这般好的涵养也忍不住当着江月的面儿笑了起来。笑了两声,见着江月瞪起了眼苏梦君又连忙收住,忍着笑再次劝道:“就算不算,也得等着下次逮着他再说嘛!”
“下次逮着他,我不掐死他,也要吊死他!”江月捏紧拳头发誓!
“去洗洗吧,于大人和王爷有事要跟你商量呢!”苏梦君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绢,递给江月说道。
“沐春阳,你给我等着!”江月推开苏梦君递过来的手绢,冲着沐春阳消失的方向愤愤地低吼,吼完这才转身朝正房走去!走过人群的时候,江月听到一阵滋滋的声音,一转头,见上次那个国字脸的许大人正捂着嘴憋笑得难受,江月瞪了他一眼,然后扫视了一圈众人,见他们都憋着笑很是一副难受的样子,便咬牙切齿地说:“要笑就笑,憋出内伤来,我可不管!”
“哈哈……”江月话音刚落,满院子的人都放声大笑,就连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三王爷也笑得前仰后翻!
江月气得不行,一边往里走,一边咒骂道:“笑,笑吧,小心一个个全成司马昭!笑死你们!”
大伙儿根本就无视江月的咒骂,不仅还在笑,而且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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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纠缠 ...
江月这下脸丢大发了,又羞又臊,却不得不厚着脸皮去跟王爷、大人们商讨事情,好在江月脸够厚,对上那些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能装着看不见,能够稳得住。可这样也并不代表她就这样算了,心里头早将沐春阳撕成了碎片,心道只要沐春阳敢露面她就给他好看的!
只可惜,沐春阳这小子从跑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初开始江月还以为他出去躲躲就回来,所以江月憋足劲地等他回来,哪知道一直等到天黑上了更了还不见沐春阳回来,江月心中狐疑,到他房中一瞧,只见沐春阳的衣服包裹都不见了,江月冷笑:“这小子脚底抹油,跑得倒是很快!”
再说沐春阳,趁着乱劲从巡抚衙门溜了出来,虽是离了江月的鞭长范围,倒也发了愁,要知道他从家里头本就是被沐老爷给打急了才跑出来的,身上哪里有多少钱财,又经这几个月的花销早已经是囊中空空,虽说前几天江月给了他二三十两的银子,他一大方都给了他的那个干爹,如今他的兜里也就这几天跟江月在街上玩买东西剩下的几两碎银子而已。这几两银子,如若搁在过惯穷日子的人身上还能花些日子,可沐春阳拿在手上不到半天就花去了小一半,看着越来越深沉的夜幕,沐春阳真的是愁到家了!
“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就不闹着玩了!”对面酒楼上飘来的酒香,惹得沐春阳肚中的酒虫肆虐,沐春阳一口一口的吞着口水,手不自觉地就伸到了荷包住,一摸又发起了愁:“就这几个钱,别说是喝酒了,单单今天晚上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沐春阳在街上转悠了半天,想要回府衙又不敢,眼看着快到宵禁的时候了,憋得没有办法这才挤进一家客栈,住到他从来没有住过的大通铺里!一宿起来吃饭,钱又少了几枚,又不敢回到江月那里,又没有了钱,只得到了码头坐船回深泽。
与于大人们连着商讨了好几天的推广进程,每天都因为各种细节跟于大人们争吵一番,每每闲下来江月都感觉到头昏脑胀,根本就没有那个功夫去理沐春阳,等她真的闲下来脑子清醒的时候这才记起沐春阳没钱的事,立马就有些急了,可已经过了十来天,到哪里去找人?
“先生,深泽那边来信了!”江月怕沐春阳又学上次那样不声不响地跑了,自己回去不好跟沐家二老交待,正是火急火燎准备让于大人帮着找人的时候冯小二领着一个人进来了!
江月一听家里那边来了信,二话不说连忙问那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小子:“六少爷可回家了?”
“回先生的话,回了,老爷就是听了六少爷的话才让大少爷来真定的!”那人双手就将信送了上来,待江月接过了信又跟江月说:“大少爷在无极有点事给耽搁了,让我先送信给你,他随后就到!”
“听了六少爷的话?”江月心头突地一跳,心道沐春阳莫不是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
那人也不知道江月心里想什么,只是笑着答:“是啊,老爷和夫人都很担心,所以就让大少爷日夜兼程地赶来了!”
江月狐疑地看了这人一眼,朝着冯小二使使眼色,让他领着那人去休息,自己拿着信回了屋里。
进屋后,江月急急地将信拆开,见抬头便是:“月儿见字如面”,江月知道这必是沐夫人的口述了,接着往下看,果然是沐夫人口述沐耀辉执笔。因为那些细腻中带着些许宠腻的话语,在沐家也只有沐夫人才讲得出来。
“沐春阳这小子,还真会做好人!”原来沐春阳把于大人与三王人逼着自己签订霸王条款的事告诉了家里人,家里人都很担心,便特意使了沐耀辉过来,一来给自己把把场壮壮胆子,二来也在有些事情上帮江月拿拿主意。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江月应了于大人沐家就得准备明年的种粮,派沐耀辉过来最重要的是过来商量种粮的品种的数量。
虽然沐耀辉的到来有很多原因,加上沐春阳回去说那番话也只是给自己回家找借口,但江月心里清楚,总的来说沐家人对她还是相当关心的,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江先生在吗?”这边江月刚看完信,院门口就有人喊,因坐在堂屋里,江月一伸脖子就看到了院门口,见是于大人身边的书办乔书办,她知道必是于大人要找自己,忙将书信收起来,答:“在,进来吧!”
听到江月的回应,那人抬头一瞧,见着了江月,便跨了进院来。
这时江月才看见他的手上还端着东西,江月笑着问他:“这是什么?”
乔书杰听见汪月问,连忙小跑了几步,到了跟前,将手中的包袱托起笑着答:“我们大人见天凉了,而江先生的衣服带得又少,前儿个便让夫人去选了几块料子为您做了两身秋裳!”
江月掀开包袱的一角,看到里面有绿、红、蓝三件缎面锦衣,笑了笑,又将那一角包了回去,笑着与乔书办说:“代我谢你家大人和夫人!”
“大人和夫人早就料到您会说谢,说让您别客气。”乔书办笑着将包袱放到了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也一并放到了桌上。
“这又是什么?”江月看了一眼红漆小盒子,笑着问。
“小的也不知道,小的也是受人之托带过来的,里面是什么小人就不知道了!”乔书办说着就笑看了江月一眼。
“谁送的?”江月将盒子拿起来托在手上看了看,却并不掀开盖子。
乔书办嘿嘿一笑,说:“这个小的也不知道!”
“拿回去!”江月面色一凝,将盒子一下子就扔到了乔书办的手上!
乔书办慌里慌张地接住盒子,好笑地问:“这是怎么了?江先生,不是小的多嘴,有人送东西就收着呗,看这盒子就该知道一定是好东西,不要多可惜!”
乔书办笑得越欢,说得越快,江月的脸上越没有表情,待乔书办说完江月的脸完全可以用“面如冰霜”来形容了,所以在乔书办一抬头之际竟被江月吓了一跳!
看到乔书办吃惊地一怔,江月扯了扯嘴角,从嘴角从溜出冷冰冰的一个字:“滚!”
“呃……”平时的江月都是又说又笑的,这会儿的样子还真把乔书办吓了一跳,听到一声“滚”乔书办怔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走!
“回来!”乔书办刚转身背后又传来江月寒冷刺骨的声音,乔书办的腿一下子就挪不动了,慢慢地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月,见江月脸色比刚才还冷竟吓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把乔书办吓成这样江月也觉得好笑,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将那红漆盒子拿起来放到乔书办的手上,笑得极其温和地说道:“乔书办,回去跟你同伴儿说一声,别为了摊点儿小便宜就干蠢事,啊?”
“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乔书办知道江月突然变脸是为哪般了,连忙将盒子收到江月看不见的地方,连忙点头应着。
“这就对了!”江月咧着嘴灿烂地一笑,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抠出一颗银瓜子,又抓出乔书办的手摊开,然后轻轻地将银瓜子放到乔书办的掌心,呵呵一笑,又说:“我知道你们跑腿的不容易,可你也要理解我的不容易不是?”
“理解,理解!”虽然江月笑得跟往常一样温和,可在乔书办的眼里却是那么地冰冷,连连地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乔书办走到了院里江月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给回礼呢,忙又将乔书办叫住:“等等,再回来!”
“还有什么事啊!”乔书办跺了一下脚,很不情愿地转回了身,硬着头皮进了正房的堂屋!
“刚才让你气糊涂了!”江月笑着说了一声,手中的飞快地将纸包包好,然后递给乔书办说:“这是我自己弄的茶,听他们说这东西在这里是独一份,拿点回去给你们老爷和夫人尝尝吧!不多了,让他们嫌弃!”
“哪能呢,透着纸包都闻出香来了!”乔书办双手接过纸包,对着江月又鞠了几次躬这才退出门去。
这个乔书办走了没一会儿苏梦君就来了,他的手上拿着被江月退回去的红漆盒子,江月哼了一声,心道就知道是他的。哪知道看了一眼苏梦君的脸色却又觉得不像,哪有人被人拒绝了好意还笑得这么开心的?江月觉得莫明其妙,便问:“你干什么?”
“我还以为你要收这东西呢!”苏梦君修长的食指在铪扣上一抠,啪嗒一声响后盒子盖打开了,一支碧绿欲滴的翡翠发钗露在了红丝绸的衬子上。苏梦君掂着手指将发钗掂了起来,拿在眼前看了看,笑着叹道:“不亏叫‘美玉’这个名字,就是比一般人会旬美玉’。”自言自语一番后将发钗拿到了江月的眼前,笑着又说:“是很好看吧?”
“确实是好看!”江月确实被这发钗惊艳了一把,但是一听是司徒美玉送的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我听乔书办说你刚才就没有看到东西?那我问你,现在你还要不要将它退回去?”苏梦君将发钗放回到了盒子,托在掌中递到江月与自己的中间,笑着看着江月。
看着苏梦君这样江月心里很不舒服,她准备气一气苏梦君,微微一笑,说:“那你说我是退?还是不退?”
“江月!”听江月这样问,苏梦君有些紧张了,将盒子扔到一边,就朝江月急急地伸出了手,想要将江月拉过来。
江月一闪身,躲过了苏梦君的双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苏梦君说得再清楚一些,微微一笑,说:“并不是因为这东西好,或不好,我才退回去。也并不是因为这东西是你送的,或是司徒美玉送的我才退回去!与其说我退回去的是东西,还不如说我退回去的是四个字!”
“四个字?哪四个字?”苏梦君自负聪明,可到江月这里却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了笨蛋的脑子。
“不明不白!”江月看了一眼苏梦君解释着:“我退回的是‘不明不白’四个字,不明来历,不明目的的东西我是不会收的!”
听了江月的话苏梦君感觉到有一丝庆幸,他笑了,从袖子里拿出同样的一枚钗来,递到江月的面前笑着说:“那我送的,你要收吗?”
“不收!”江月斩钉截铁地回答!
苏梦君一惊,连忙问:“为什么?”
“还是那四个字!”江月退开了两步,离得苏梦君远了一些,跟苏梦君又说:“据我所知,此地男女互赠随身物件,有定情之意,我收苏大人这个东西不太合适!”
“我上次都说了……”
苏梦君急急地解释着,可江月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厉声将他的话打断:“我上次也说了,我江月这辈子也不可能与人共事一夫!”这句话吼完江月顿觉心头宽敞不少,她长出了一口气,望着怔住的苏梦君又说:“再说我觉得我跟苏大人的那个约定很好,没有必要去撕毁它!”
“那天你跟沐春阳在屋里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你明明是喜欢我的!”苏梦君也不顾得什么君子之礼了,他紧紧地抓着江月的双臂,使劲地摇着,好像他这样摇着江月江月就会答应他似的。
江月被苏梦君摇得头疼,可她的脑子还是保持着清醒,她一把将苏梦君推开,大声地反驳了回去:“那你也应该听到,我跟沐春阳说的其它的话!我就算是喜欢你,那我也不可能嫁你!还是那句话,我江月不会与人共事一夫,别说是小老婆,就是大老婆我江月也不屑!”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苏梦君今天特别没有理智,江月都这样说了他还不依不饶地要去跟江月说,江月受不了了,跳开去,跟他离得远远的,说:“如果苏大人觉得我只有是你的老婆才能让我有施展才能,那么我江月宁愿回到深泽去,一辈子面对着沐家屈屈数十顷的地过活!”
“钰娘的存在真的让您那么为难?宁愿埋没自己,也不愿意嫁给我?”苏梦君一脸地痛苦与不甘!
“不是您夫人的存在让我有多难为,我跟她又没有什么过节,她怎么可能让我为难?是苏大人您,根本就不了解我!”江月说到这里感觉到了那么几分的无力,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跟苏梦君说清自己的婚姻观念,她深吸了一口气,好一阵子才找到了感觉,跟苏梦君解释道:“苏大人,我这么跟您说吧。不是因为您,或您夫人的什么原因才让我不嫁给你,而是因为我这个人就不会与别人共事一夫!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我喜欢的,是不是我所爱的,我都不会!因为在我的观念里,那个只要有了名份上的女人,都不应该让我喜欢,那么就更谈不上让我嫁给他了!你明白了吗?”
苏梦君摇了摇头,回答说:“不明白。”
“你……”江月真的无语了,仰天长叹一声,翻着眼皮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又说:“我想你也不会明白!不过没有关系,你只要记得一句话就好!我不嫁你,并不是因为小老婆,大老婆的名份,也并不是因为您夫人如何如何,更不是因为苏大人您哪里不好,而是因为我的原因,我的!明白吗?是因为我就会跟别的女人共事一夫!我的脑子里根本就不能接受,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的观念!这下子你明白了吧?”
“为什么?你既然觉得我没有什么好,对钰娘也没有什么偏见,或者是不满,你为什么就不能嫁给我呢?或者说,你有别的喜欢的人?”苏梦君觉得江月说的这个简直无法理解!
“没有什么,我就是不能接受!我接受的人生伴侣的首要条件就必须是单身,没有妻,也没有妾!也没有喜欢的人!就必须这样,不达到这条件的我就不会去考虑喜不喜欢他!更加不会去考虑我要不要嫁他这个问题!”江月感觉自己都快疯了,见着苏梦君又张嘴连忙打
47、第 47 章:纠缠 ...
断:“你别再说了,再说也没有用,除非你的夫人和家里的小妾们都统统的不跟你了,那时候我才可以考虑要不要喜欢你,如果那种喜欢达到了某种程度我才会考虑要不要嫁你!”
见江月如此坚决,苏梦君肚子里就算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定定地看了江月好一会儿,才说:“好,我知道了,以后也不会再为难你!”
“阿弥陀佛,可算说清楚了!”江月长叹一声,哐铛,一下子就倒在了椅子里,朝着苏梦君连连拱手道谢:“多谢苏大人手下留情,您老人家再不给这句话我就死翘翘了!”
听着江月的这话苏梦君简直哭笑不得,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坐到了离江月不算近的地方,见着面前有一盏新茶,拿掀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对江月说:“那你喜欢什么人的样?”说完也不等江月回答,便将司徒美玉送江月的那个钗盒推到前头,笑着问江月:“现在你知道这东西是谁送的了,你还要不要退回去?”
“退!”江月再一次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那我帮你退!”苏梦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笑意,也不等江月反应过来便将盒子揣进袖子里,然后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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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打堆儿发|情 ...
看着苏梦君就这样走了,江月确实糊涂得很,望着门口喃喃自语道:“这是抽的什么风?”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江月的问题,不过江月知道自己与苏梦君这事绝对还没有完,想想不由得有些头疼,这该如何办好呢?自己是真的不想当插足的第三者啊!想着想着,江月都觉得脑门都给累疼了,趴在桌子上哎哟半天才好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江月又与苏梦君见面了,让她惊奇地发现,当着众人面苏梦君对自己的态度亲疏适当得不得了,而司徒美玉比起来就差得远了,总是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看,还趁着大伙儿不注意的地时候对自己来点儿肢体接触!每每此时,江月就寒毛倒竖,紧张得不行!
“司徒公子找我有话说?”终于捱到了人散的时候,江月刻意缓了一会儿,磨到与众人有些距离便开口问司徒美玉?
“没,没事!”司徒美玉今天特别地害羞,以往大方的他这会儿根本连江月的脸都不敢看,还不用说看江月的眼睛了!
看着这样的司徒美玉,江月在心里顿呼司徒美玉没出息。
“我听说前不久司徒公子的夫人为您生了一个千金?”这是前几天苏怀安拐弯抹角告诉江月的,江月当时并未在意,不过今天倒派上了用场!
“不是夫人!”司徒美玉急急地辩解着:“只是我房里的一个丫头!”
“哦,这样啊!”江月微微一笑,说:“那也值得恭喜啊,不管怎么说也是司徒公子的千金不是?对了,我准备了一份礼,等回了临城我亲自送到府上去!”
“谢谢!”司徒美玉面色越发地红了,就两个字说得都有些结巴。
江月看了看司徒美玉,觉得这个人比苏梦君好对付多了,笑了笑就准备结束这场谈话。
可是让江月失望的是司徒美玉貌似并不想就这样结束,他见着江月加快了步伐竟扯住了江月长长的广袖,江月因走得很急,被他拉得猛地一晃!
“我,我想跟你说,她就是一个丫头,还没,没名份!”司徒美玉望着江月,好像也觉得自己说话里有问题,说完后连忙又解释:“那是我娘非得让我收进房的,我也是出于孝道!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江月呵呵一笑,“我会介意什么啊!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司徒美玉一听这话便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怔怔地看着江月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离开的司徒美玉江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石头上,仰着头特别无辜地望着天上的小鸟问道:“难道说今天没有秋天,只有春天?就算如此,人也不会打着堆儿地发|情啊!”
虽说是虚惊一场,不过倒也给江月了一些提醒,她以后说话举止都注意了些,尽量不要给那些年轻些的男子释放什么错误的信息!
也许是江月努力的原因,至那天跟司徒美玉谈过过后,不管是司徒美玉还是苏梦君再也不跟自己玩暖昧了!这让她心情很好,再加上沐耀辉处理完自己的事后也来到了真定府,带来了沐夫人为自己准备的秋冬衣,还有一些他一路买到的吃食,这让江月更高兴了!
“大哥,老爷和夫人身体好吗?上次我让人捎回去的补药,他们都吃了?”江月小嘴巴巴,吃说两不误。
“他们都好,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沐耀辉看着忙碌的江月笑着答。
江月嗯嗯哼着,连连地点头:“我没有啥可担心的,不管是苏大人还是于大人,或者是三王爷,他们都对我很好!”
“要真这样春阳也不会半夜跑回去报信了,你可知道爹娘当时听了是什么样的表情?”沐耀辉叹了一口气,望着江月说:“小月,你要是觉得在外面不好就回去吧,娘她可想你了!”
“你们不要听沐春阳那小子的话,你不知道……”江月一顿,想了想说:“他就是给自己回家找个借口而已,我在这里挺好的,这些大人们都很器重我。”
听着江月这样说沐耀辉也不好再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便问了一下江月与于大人们谈的结果,听完江月的汇报后又与江月计算了一下明年种粮的数量。虽说只是随便算算,但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是夜幕降临了,于大人派人送来了饭菜,沐耀辉跟江月用了饭就准备走了。
“你就住春阳以前住的屋呗,还要出去做什么?”江月不能理解沐耀辉为什么非得住到府衙外面去。
沐耀辉摸了摸江月的脑瓜顶,笑着说:“这是府衙!”
“府衙怎么了?以前春阳都住在这里呢!”江月无所谓地说着,转身就出了门,沐耀辉以为她是要送自己出门也就跟了上去,哪知道到了院内江月竟去了左厢房,将里面的被褥翻出来铺好,对沐耀辉说:“这还是昨天他们送来的,估计是早就料到你会来!”
见江月这般不舍自己沐耀辉也不忍心走了,笑着应了下来,又随江月回到了书房,二人仔细地算了一下明年种粮的品种和数量,直到上了二更二人才各自睡去!
按照三王爷和于大人他们这段时间商量的结果,江月还是会回临城,先把赵州明年的春耕安排妥,赶在明年春初的时候再来真定府。与上次与苏梦君谈条件的时候一样,江月也提出自己不愿意住府衙的事,于大人好像早有准备,江月刚提出来于大人便将一串钥匙递交给了江月。
接着江月就去看了那个院子,不大,却是江月喜欢的,江月很高兴,笑着把哪些需要修缉的地方告诉了乔书办,然后就与沐耀辉起程回了临城!
等他们回到临城,沐安与小梅都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见着江月就差没有痛哭流涕!
安抚好小梅,又在家里歇了一天,江月便领着沐耀辉去了杨家和司徒家的田地里看了一圈,回来后沐耀辉直说这里的收成比家里的还好!然后又跟江月说:“深泽新来了个县令,竟说我们种水稻不合官府规定,要多交税!年初的时候爹还说在西河和东坝再买些地来改成水田种水稻呢,哪知道竟出了这种事!”
江月一听眉毛就竖了起来,看着沐耀辉问:“竟还有这种事?”见沐耀辉点头叹气的样子不假,她又问:“大哥为何在真定府的时候不跟我说?”
“你的意思我懂,可是县官不如县管!王爷和于大人就是官再大也管不了咱们深泽的事!”沐耀辉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大哥说的这话我却不认同,就算王爷和于大人不能直接插手深泽的事,我想让他们给咱们深泽换个县令总是可以的吧?”江月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问:“莫不是那人是个贪官?抑或是咱们家以前得罪过他?”
“正是呢!”沐耀辉上了从田里揪了一穗稻子拿在手上,一粒一粒地数着,完了后才与江月说:“那家人以前跟咱们家是有些过节,且又贪婪成性,知道我们家种水稻收益颇丰就想揩些油,你是知道父亲的为人的,刚正不阿,哪里肯去贿赂他,一来二去就谈崩了,非得要多收我们税!一点,两点倒好,他一加就加了两成!这不,今年咱们家的佃户比起去年来讲每户至少减了三成!”
“这个人没有脑子吗?咱们家把水稻以及新农作物推广开来,最受益的不是他么?他不明白?就算他不明白,瞄一眼苏梦君他也该明白了吧!”江月想这个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他才是有脑子呢!”沐耀辉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稻穗揣到了腰间的兜里,又朝着玉米地走去,且走且对江月说:“正因为他前面有个苏梦君所以才不会这样。”说到这里沐耀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江月说:“去年年底的时候他就到咱们家来过,跟爹说让你回深泽,后来没有看见你回去,初春的时候就又来了一趟,再后来也没有见你回去,然后就放了那些话。我们原以为他也就是说说,哪知道秋收的时候他就带着一帮子的衙役上门了,我们这才知道他当了真!”
江月听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对沐耀辉说:“这个人啊,是干不成什么大事的!”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与沐耀辉说:“且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要提税收就让他们提吧,大不了咱们转到真定府来,我看稿城地广人稀,就很适合。”
沐耀辉呵呵一笑,眯着眼对江月说:“咱们还真想到一块儿去了,这次我来的时候就去过稿城。”说到这里一顿,然后又跟江月解释:“我在出门前就得了父亲的吩咐,在来的路上去了无极,在那里买了几十顷合适的地。原本打算买了就走,哪知道被当地县衙老爷知道了,请我进了县衙,你猜结果怎么样?”
“自然是对大哥款待了一番!”江月笑着望着沐耀辉。
“果然被你一猜就中!”沐耀辉笑了,又跟江月说:“在真定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又因为无极不属真定府管,怕于大人他们听见了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没有说。曹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育种基地搬到无极去,他给我们免三年的税,不过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江月又问。
“让我们在三年内把水稻以及玉米、红薯等新农作物在无极推广开来!你可能也知道,无极、晋县去年大旱,今年大涝,接着两年都欠收!这次我过两处看到他们那里老百姓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就曹大人家里也都揭不开锅了!”沐耀辉又跟江月描述了一下在县衙里看到的情景。
江月听完长叹一声,说:“这个曹大人倒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叹完江月沉默了,她想了想,对沐耀辉说:“这样的好官咱们就得帮,大哥,你别想太多,你立马给曹大人回信,就说咱们应了。若是家里购置田产的钱不够,咱们就找曹大人谈,想必他会有办法!”
沐耀辉笑着点了点头,说:“这次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无极买了五十顷地,做示范应该够了,只是有些细节的东西要你去无极跟曹大人深谈!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跟着你来临城的原因。”
“没有什么可谈的!”江月想了想说,“咱们就种咱们那五十顷就好,至于推广的事情就交给曹大人,让他负责找些老百姓跟着咱们一起种,常年跟土地打交道的人只需要跟着种一年也就知道该怎么种了,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慢慢地推开了。无极才多大啊,一家得利,百家知晓,明年不需要咱们出力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到这里江月停了下来,沉吟了一阵才又对沐耀辉说:“这里的难题是解决灌溉的问题,得修水渠,这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既费人力,又费财力,一旦推广开来,用水就成了大问题。据我所知无极可不比深泽,也不比临城,整个县境内也只有两条小河,这水源怎么分配?大哥,你得给曹大人提个醒,这水分配的问题处理不好得出大乱子的!”
江月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就搁在现代,也有为了给田里放水打架伤命的事发生,这事是江月曾经经历过的!
“我们之所以出深泽,除了县官讨厌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水渠灌溉的事。”沐耀又道出了沐家出深泽的又一原因,他笑了笑,对江月说:“你这个提醒很好,我是该跟曹大人好好谈谈这事!”
江月点了点头,低着头想了一会,突然说道:“不如让曹大人在临城来看看?都是为了朝廷、老百姓办事,我想于大人们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
这本是江月的一片好心,却不想沐耀辉听了竟摇起头来,而且还看着江月长吁短叹一番:“小月,你想得太理想了。”
“怎么了?”江月不明白。
“你啊,心思全用在这粮食上了,别的一切都不注意!”沐耀辉捡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又招呼着江月坐下,跟江月说:“朝中之事繁复无比,有些时候你本是一片好心,未必会得到好报!你在临城这么久,想必把苏大人、于大人、三王爷三人的关系弄清楚了吧?”
“我知道苏梦君跟三王爷是连襟,可是这里面跟于大人有什么关系?”江月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自己来临城前就遇着了于大人和三王爷,当时他们两个人就在一起,而且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还非同一般,可是这并不代表江月明白其中内情,她茫然地望着沐耀辉,急于想知道答案。
沐耀辉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弄不明白!”说着话沐耀辉就从旁边抓过几石子,分开了放在地上,又拿一个小棍将苏梦君与三王爷中间用条线连接起来,说:“三王爷和苏梦君是连襟,这个你是知道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于大人早年是三王爷府上的詹事,而苏梦君娶的钰娘却是于大人的生生女儿,只不过在小的时候就过继给了于大人的大舅子,柴侍郎!还有,当年于大人过给过大舅子的不仅是这个钰娘,还有一个跟钰娘双生的儿子,而那个儿子又娶了三王爷的姨表妹!”
“朋党?”江月脑子再笨,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
“没错,朋党!”沐耀辉随手又摆了一个石子,用线将于大人、三王爷、苏梦君、于大人儿子、于大人大舅子统统地连上这个石子,在石边上一边写,一边说:“而这些人都跟当今的三皇子有着密切的关系!苏梦君考中进士后给三皇子当了一年的伴读,而于大人又是三皇子妃的姨夫,三王爷舅家的姨表妹是三皇子的侧妃,于大人的儿子目前是三皇子府上的詹事,于大人的大舅子是三皇子的授业恩师!”
“天哪!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是一团乱麻嘛!”江月听完叫苦不迭,三两下将这图拨乱,叫道:“那这么咱们就陷入了皇子之战当中了?”
“是啊!”沐耀辉笑着答!
江月眼珠子咕噜
48、第 48 章:打堆儿发|情 ...
噜地直转,过了一会儿便笑了,说:“如此,咱们就更要在无极扎根了!不仅在无极,就是在别的地方咱们只要遇到合适的,就可以推广!”
“你的脑子还真聪明!”沐耀辉毫不吝啬地将江月夸赞,他笑着说:“家里也是这么个意思,只是怕于大人和三王爷那边不好交待!”
“我跟他们交待什么?我是他们请来的,且跟他们谈的时候我也没有跟他们,在他们治下的范围推广这些东西,就不在别地方推广的要求啊!就算他们不满,他们又能怎么样?就算不高兴,也是闷不高兴,现在他们还得看我们的脸色呢!”江月说着嘿嘿一笑,见着沐耀辉并不像自己这般轻松,她又笑了,跟沐耀辉说:“反正咱们现在已经踏进他们这个圈子了,与其被卷入朋党之争,皇子之争,还不如得罪他们。我跟他们相处这么久,也算是看出了些,就算他们有争斗的心思,可对老百姓也算是真的好。我看就算他们不高兴,也不会真把我们怎么样。”
“事到如此,也就只有这样了!”沐耀辉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听着沐耀辉的语气,江月说不出的内疚:“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跟苏梦君出来了!给家里惹了这么大的隐患!”
沐耀辉冲着江月笑了笑,说:“既然被他们盯上了,就不会由着咱们。既来之,则安之吧。”沐耀辉见江月面色凝重,他倒笑了,安慰着江月:“你也别紧张,估计是我跟父亲想得有些多了,你只管好好做你的事,别的就不用管了!”
“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怎么能不管呢?”江月捏着衣角,满脸的自责!
见江月面色越来越凝重,沐耀辉又安慰了她一阵子,直到把江月哄笑了这才跟江月一道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长评啊,长评,我现在好想要长评!
已经很久没有得过长评了!
49
49、第 49 章:爱民如子曹大人 ...
因着要赶回去秋收,又要去无极县通知曹大人,所以沐耀辉在临城也没有呆到多久,只等着与苏梦君等人商量了来春种粮的事宜就走了。
沐耀辉走后差不离半个月不到无极县令曹大人来了,江月早早地得到了消息,一大早便去码头迎接。看着有船靠岸,江月便差冯小二和冯小大去打听,不一会儿就见冯小二领着一个青布长衫,面容消瘦,两眼精光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江月一猜便知此人定是无极县令,忙迎了过去,笑问道:“您是曹大人吧?”
“正是曹某!”曹大人长手一礼,面色无波地答道。
“曹大人,这可使不得!”江月早听说这位曹大人刚直不阿,爱民如子,又写得一手好文,早是敬仰不已,哪里敢受他的大礼,忙要去扶又觉得失礼于前,便急急地跟冯小二说:“快请曹大人起来。”
不消冯小二来扶,曹大人便直起了腰,望着江月面色凝重地说:“今日曹某前来临城,非以官身,而是赤子之心前来,望先生救我百姓!”
江月一听这话止不住地想要流泪,见着曹大人又施礼,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忙去扶着他起来,说:“早听闻大哥与你义结金兰,今日大人自称曹某,又说不是以官身而来,那我且称您一声曹大哥吧!曹大哥既是家兄的金兰兄长,亦是我们一家人,大哥之事宜是我之事,所以大哥万莫要这么多礼了!”
想是这个曹大人也是一个极豁达的,听得江月这样一说,他也不再纠缠在礼数上,拱了拱手叫了江月一声:“小月!”
“呵呵……”江月一听他用了与沐耀辉对自己同样的称呼,咧着嘴便笑了,忙让他上了马车,自己正要上去,忽觉得有些不对,回头看了看便问:“曹大哥,你是一个人来的?”
“不怕小月笑话,我们无极县不仅百姓逃荒,就是差役也逃向他处谋食去了!”曹大人说着就低着头连叹了三声!
江月知道他不好受,也不再多说,让沐安驾车回府。
既是认了亲,曹大人便没有住在外头的道理,好在江月这里人手不多,且又宽敞,曹大人又是一个不拘礼的人,小小的院子倒还是住得下。
因着右厢房与厨房相接,烟味甚重,江月便让沐安和小梅两口子搬到右厢来,把左厢房腾出来给曹大人住。
快到晌午的时候江月便让沐安到外面叫了两桌酒菜,招待曹大人除外,也让冯小二兄弟及自己打打牙祭。
“小月,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地里看看?”曹大人心急,吃了晌午饭便催着江月正事了。
江月原打算让他歇歇,见他问便知道了他的心意,也不再耽搁,便领着他去了司徒家离临城最近的地里。这一处正好在秋收,长长的道稻穗压弯了稍头,微风一过发出轻微悦耳的响声。
看着那沉甸锣的穗子曹大人欣喜狂若,像个无知的孩子一般,一遍一遍地向江月求证:“在无极也能种出这么好的粮食?”
“自然!”江月笑笑,指着一个方向说:“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这会儿的江月,在曹大人的眼神几乎成了神人,哪里还不依的,忙跟着江月去了。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山丘下,江月领着曹大人穿越茂密的玉米林,上了山丘顶上的草亭子,指着这一大片的玉米林对曹大人说:“这一片全是玉米,你觉得怎么样?”
曹大人随着江月的手势看了一圈,笑着说:“这米倒是奇,竟能在这山坡上还长这么好!”说到这里就出了草亭,伸长了双臂,扳了一个玉米苞过来,也不用江月教便将玉米饱的外壳撕掉,抠了一粒出来放进了嘴里,咔吧一声脆响后笑了:“这米可真是硬实!”笑完又抠了一粒出来,用手掂了掂,说:“这个米倒是压称,就是不知道怎么个吃法!”
江月见他没像苏梦君那般只盯着水稻,便笑了,说:“就跟吃大豆、花生一般。可以磨成面粉,煮成汤糊吃,又可以贴饼子,蒸成馍馍也可以!就这样泡了生炒也是不错的,和着猪肉、牛骨炖了吃也好可以!”说了说江月又笑了:“吃法多着呢,也不是一两句说不完的!”
听江月说有那么多的吃法曹大人一摆手说:“那些花哨的吃法是富贵人家的事,也只有贴饼子,煮汤糊、蒸馍馍是老百姓的吃法!”说完了这些曹大人望着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喃喃自语:“别说是普通老百姓,就是我要一顿能吃上一个它蒸出来的馍馍也知足了!”
这话弄得江月鼻子直泛酸,忙别过了头,指着另一片地又说:“您瞧,那一片是红薯地,你估摸一下,那有多少亩?”
顺着江月的手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曹大人说:“少说也有五十亩吧?”
“您可知那五十亩能产多少红薯?”江月决定给曹大人一个惊喜,偏着头笑问着。
“那红薯我倒是见过,也吃过,甘甜可口,吃法也简单,倒是最适合老百姓食用。又听说它耐旱,不讲究种植地势,更是适合我们无极多丘少水的地方来种。”曹大人自言自语一番,然后眯起了眼,估摸着说道:“怕是少说也得产一万来斤吧?”
“听你这样说,若是这东西种到无极五十亩能产一万斤便达到了你的要求?”江月眨着眼又问。
“五十亩产一万斤,不少了!”曹大人眼睛是满是向往地感叹!
江月听罢呵呵一笑,对曹大人说:“您且到里面,我要跟你说它的亩产量了,小心吃惊不小掉下去!”
“是多少?”曹大人果然依着江月的话走回了亭子,两眼冒着精光地问江月。
江月笑着先伸出了一个手指,然后又伸出了二个手指,调皮地眨了眨眼,笑问:“你猜是多少?这说的这是亩产哦!”
“一千两百斤?”曹大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这还是平均产量,如果是春薯,再加上耕种得好,水的干湿度,气温合适,产量还会更高一些。”江月说着呵呵一笑,指着那一片的红薯说:“这些都是第二季了,收成不会比春薯高,不过一千两百斤的某产还是能够达到的!”
“五十亩,六万斤?六万?乖乖,那得喂多少人啊!”曹大人说着就跳了起来,拉着江月说:“我们无极就要种这个,就要这个!”
“好!”江月笑着点头。
看完了地里的粮食,曹大人显得非常的兴奋,回到了家里便急不可耐地将无极县的地图拿了出来,指着地图对江月说:“这一片都是山丘,根本就种不了什么东西,这几片是平地往年的老百姓就用它来种麦子,这一片是斜坡地,往年的老百姓都种些豆子什么的。”
随着曹大人的手指江月仔细地看着,待曹大人说完,她便说:“这山丘一带既种不出什么东西就不要种了,留着也有留的用处。至于这三片平地么,我看了一下,每片平地都与河沟相连,可以用来种水稻。这些斜坡地种玉米、种红薯、土豆都行!”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曹大人听江月一番规划很是兴奋,连说了三个好!
划完区域,就该说实质性的细节了,江月跟曹大人说:“细节上的东西我们这里先不说,到时候你跟我大哥商量就行了。有什么事,派个人来送信给我,我或是回信,或是亲自去看,我自有安排。”
“好!好!好!”曹大人又连说了三个好,可见他对江月的安排也是无话可说的。
接着二人又聊了一阵,天色见晚了,小梅过来叫二人用晚饭,吃罢了饭,二人又聊了一阵,只不过这次没有了那么凝重的东西,聊的都是曹大人家小的事!
按照曹大人的意思第二日便要返回无极,江月却将他留了下来:“你且不急,我找两个朋友跟你跟你认识,没准儿还能帮着无极的百姓渡过这个冬天的难关呢!”
虽然曹大人很想急着回去,可听江月这么说也就留了下来。
一大早江月便急急地差小梅和沐安去采买,自己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上午,曹大人原以为晌午会有贵客来,哪知道中午江月也就上了四五个菜,虽是精致倒也平时,不像是要待客的样子。曹大人满心狐疑地吃了饭,又见江月在厨房里忙,便忍不住开问了:“你这都忙了一天了,到底要招待谁啊?”
江月拭了拭额角撑起了腰笑着说:“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可是有些闲得慌?要不你就帮我把那柴给劈了吧?”
曹大人一听就是一怔,同时脸瞬时变红了,迟疑了一下倒还是拿起了斧子。
一看曹大人拿斧子的姿势江月便知道他是没有干过这样的活儿的,便笑了说:“倒是我糊涂了,你是读书人,哪里干过这些事!”说着又说:“我那里有几本书,要不你看书?”江月说着就拍了拍手,去了书房,拿出几本书来,递给了曹大人。
“红薯种植经?”曹大人一看标题便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江月闷笑,心道这年头也就只有“经”才有人看了,其实这哪里什么“经”,这是江月把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书籍,用繁体字抄录了一遍而已!为了迎合眼目前的形势,故意将书名写成“经书”。
曹大人有了事干,也不来找江月了,江月与小梅闷头忙了一下午,终于到了傍晚时分,吱嘎一声院门响,杨万里粗爆的嗓门传进了厨房:“呀,我八里之外都闻到香了,丫头,弄些什么好吃的呢?”
“要知道就进来看!”江月伸长了脖子在厨房里喊!
“那烟熏火燎的地方也是老爷们儿能去的?”杨万里虽是这般喊着,人却来到了厨房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瞧,只见菜案上摆着十几好几碟的拼盘便笑了:“真有好吃的!”说着就踮着脚进了厨房,瞧见一个红油耳片就伸出了爪子,不一会儿那红油耳片就进了他的嘴里,一边咂吧着,一边还直叹:“好吃,好吃!”
江月也不恼他,往外看了看,问:“嫂夫人呢?我不是说也让嫂夫人和小侄儿们都来吗?”
“在后头呢!”杨万里眼尖瞅见案上放的筷子兜,抓起一双筷子就夹了一筷香水猪肝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闻到香就先来了,他们一会儿就到!”
看着这般贪吃的杨万里,小梅捂着嘴笑了。
“唉,老杨,你太不够意气了,怎么的?先吃上了?为了占个先连儿子也不要了,什么东西!”江月正要说话,就听得任逢难粗大的嗓门出现在了门口。
“要不你也来吃点?”杨万里一点儿也不害臊,夹了一筷子递给任逢难!
任逢难瞪了他一眼,扭过了头!
看着二人逗起了气江月笑着说:“且先去屋里坐一会儿吧,待着司徒美玉来了,就可以开饭了!”
“怎么,今天就请了咱们三家?没有请苏大人吗?”任逢难两眼直溜,看着那案上的菜碟吞咽了一下口水,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架子去抢食。
见着两个大男人挤在厨房里确实不像话,江月就领着他们进了书房,见着曹大人看得正痴迷便轻咳了一声,待他回还过来便将任逢难和杨万里介绍给他:“曹大哥,这位是赵州管农事的同知任逢难,任大人,这位是赵州临城有名的大富杨万里员外!”
“怯,丫头,你别提那个员外二字行不?别扭!”杨万里先呲了江月一句,然后朝着曹大人拱了拱手,粗声粗气地说:“叫我杨万里就行了,看你的年纪像是比小我年轻几岁,要是觉得过不去,就叫我一声杨大哥!”
“在下曹锟,见过杨大哥,任大人!”曹大人也是随和地,二话不说就起来见礼!
“你怎么偏心啊,认了老杨做大哥,我就不认了?我今年五十二,叫我一声哥不为过吧?”任逢难说罢哈哈一阵狂笑。
“任大哥!”曹大人觉得任逢难倒是可爱,一笑之后就拱起了手叫了一声大哥,这把任逢难给高兴的,攀着曹大人的肩头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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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走后门儿 ...
说说笑笑间司徒美玉领着他的小弟弟也来了,不用着江月引荐,杨万里和任逢难你一句,我一句就将司徒美玉及司徒恒玉介绍给了曹大人。
两兄弟都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这不由得让曹大人另眼相看一番,虽说如此倒也没有冷落杨万里和任逢难。
见着人到齐了,江月便退了出去,到了厨房房将该拌的拌了,该炒的菜配好,就让小梅端着洗手水去了上房,自己往灶坑里扔了几块柴火,烧旺了灶开炒起来!一阵烟火熏滋滋声后,数盘的热菜就炒好了,正巧遇着小梅端了洗手水回来,江月忙让沐安搭桌子,又让小梅给自己打下手。
这边江月和小梅忙着,那边沐安与冯小二也搭好了桌子,江月连忙让小梅上菜,先端了凉拼上去,然后又端了新炒出来的热菜上去,吃喝一阵后才将炖的炖菜上上去。
“丫头,说吧,找我们来有什么事?”早在江月昨天让沐安去请的时候杨万里就猜出,江月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吃饱了喝足了,杨万里知道该说正了,嘴巴一抹往后一靠,便问江月。
江月瞅了一眼曹锟笑了一下,随手将自己刚泡好的茶拧起来,给杨万里倒了一杯,且说:“急什么,找你们来还想跑了不成?”说着又给任逢难、司徒美玉等人各倒了一杯,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轻咂了一口,这才说:“俗话说得好,拿了人家的手软,吃了人家的嘴软,今天为了让你们嘴软我可没有少费功夫,一会儿我说了事,可不许你们溜边儿!”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任逢难捧着肚子,好不懊恼地叹着。
“呵呵……”江月呵呵一笑,说:“晚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尤其是杨万里的那声音差点没把江月的房子给掀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向杨家和司徒家借点东西!”江月随手指着曹锟说:“想必各位还不知道,这位是无极县令吧?”
“刚才已经知道了。”又是任逢难接话。
江月一笑,说:“那好啊,想必也知道曹大人来这里所谓何事吧?自然也知道我找你们来是为了什么吧?”
“不就是粮食吗?要多少啊?”还是杨万里要直一些。
这倒让江月不好回答了,她看了一眼曹锟说:“怎么着也得让老百姓过了这个冬吧?”
听着江月的话杨万里和司徒美玉都没有开口,二人低着头像是在沉思,好一阵子了才见二人咬耳根子,又过了好一阵二人才对江月说:“你既然做了中,我们也不好驳你的面子,只是多少,条件还得由我们跟曹大人谈,丫头,你在中间插着我们可是要吃亏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着自己的利益!”江月一听有些不高兴了,说完后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忙又说:“倒也是,你们哪一个不是奸商!哼,既是如此我也不多说,只是再说一句:曹大人可我大哥的义兄,算起来也是我的义兄,你们看着办吧!”
“这不消你说!”杨万里呵呵一笑,转头看着曹锟说:“就看在曹大人为了百姓奔波的份上,我们就算为了利也会看着吧!”
“多谢!”曹馄感激地朝杨万里拱了一下手!
杨万里笑了笑,转头看着司徒美玉,意思是问他的意思呢?
司徒美玉含笑着点了点头,说:“既是一县之事,就不可小觑,不如曹大人明日到我府上一叙,如何?”
“敢情这里面没有我什么事啊?”看着众人说得热闹,任逢难有些不甘了!
“也不是没有什么事,我这里还真有事找你呢!”江月说着就请任逢难出了门,到了外头跟任逢难说:“这事儿有些棘手!”
“什么事?”任逢难有些紧张地问道。
江月便将深泽新任县令限制水稻、新农作物种植的事跟任逢难说了,任逢难一听暴跳如雷,叫嚣骂新县令是猪脑子,不是东西!江月见此便对任逢难说:“沐家倒也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少种些就罢了,再不能过就到别的县置田产、地产就好。只是却苦了深泽的百姓,任大人,你是嫉恶如仇的刚正之人,能不能想个法儿……”
“哦,你是要让我把他捅下来?哈哈,丫头,看不出来啊,你还挺狠的!”任逢瞧着江月就是嘿嘿地一阵笑!
“这不也没有办法了吗!”江月也觉得自己阴损了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任逢难沉思了一下,跟江月说:“要保证让他下来我保证不了,不过让他知道沐家不是好惹的倒是可以!”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他妨碍新农作物在深泽的推广,并没有想要跟他结仇的意思。”江月连忙又跟任逢难解释了一番。
“这样,那我得想想!”任逢难说完,又对江月说:“你啊,还是不了解官场之事,这种事就得一棍子打死他,要不然后患无穷!”
“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呢!”江月虽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可还是有些不忍!
听着江月这话任逢难有些不耐烦了,大手一挥,说:“好了,你只管把真定的农事管好就行,这件事就不要管了,我来给你办!保管干净利落,不留后患,也不让你于心不安!”
“如此,就多谢任大人了!”江月听了后一句话,立马松了一口气,忙跟任逢难行礼。
回到了屋里,任逢难又跟他们闲聊了一阵,江月就没有做陪,那么多的碗筷要收拾,让小梅一个人忙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等她帮着小梅把碗筷、厨房收拾好回来,任逢难等都已经走了。
“你们谈得怎么样?”江月解下团裙,问曹锟。
“他们让我明天去司徒家商议具体的事项!”曹馄答着,朝着江月又说:“那个任大人倒是的热情,还说要给我向苏大人牵线呢!他倒是一片好意,只是……,咱们无极是属定州管辖,若是接受了真定和赵州的好意,恐怕会惹来一些非议,所以我拒绝了!”
江月点了点头,也不再说别的,曹锟见这样就说困了,然后就回了房歇下!
第二天一早司徒家便派了人来请曹锟,江月因着有别的事就没有陪他去,等晚上回来见曹锟没有主动说,她也没有问,第三天一大早便送曹锟出了门!
曹馄走了,江月也该去真定府了,那边明年种植水稻、土豆等的地域面积还没有统计呢!等江月在真定办完事后,已经接近年根了,江月便没有回临城,直接回了深泽!
早在临行前,江月便先捎了信回去,告诉沐家人自己今年将回深泽过春节,沐夫人早早地得了消息便早早地做了准备。先是将江月原来住的院子修缉一番,又将江月要用的铺盖换成新的,再为江月裁两身新衣,这一切准备完毕还不见江月,便急不可耐地催着家人去接!
“娘,小月从真定回来,必是要路过无极和晋城的,她肯定会去地里看看,你就再耐心地等两天吧!”年底了沐耀辉也是极忙的,实在是抽不开身。
如沐耀辉推测的那般,江月出了真定便到了无极,去看了一下曹锟,又去看了下曹锟父母,再为他带去了自己今年收的菜种。
“这也是粮食种?”曹锟的这个冬天过得特别艰难,看着什么都觉得是拿来吃的!
江月一听连忙解释:“这是菜种!卷心白菜、西红柿、辣椒……”接着江月又说了一下这些菜的吃法,曹锟很是认真,江月一边说他一边记,觉得脑子不够使了又拿纸笔来记。
早在曹锟请沐耀辉去县衙的时候,曹锟的母亲、妻子以及儿女们都知道有江月这么一号人,今日听说江月本人来了不等曹锟跟江月多说话,便差人出来请江月进内宅说话。
按照江月的意思她见过曹锟,看过沐家在这里买的地后便走,并没有想过要见曹锟的家人,只是人家一片盛情她又如何拒绝呢?只得跟着曹锟来到了后宅,跟曹母及曹夫人见礼。
“好俊的一个丫头!”曹母拉着江月的手好生地喜欢。
“是啊,早听夫君说过姑娘,虽然早知道姑娘是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子,却没有想到如此的俊俏!”曹夫人对江月的印象也很好!
“您二位快别这样说了,再说,我就不好意思了。”虽是现代人,可脸皮的厚度也是有限的,被人当着面这么没有边地夸,江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曹母听江月这话就笑了,一边拉着的手坐下,一边对曹夫人说:“快去准备些吃食来,赶了这么久的路必是又累又饿了!”
江月知道曹家的艰难,她又看到了曹夫人面露难色,便连忙推辞说:“不用了,我且要走了呢!”见着曹母一顿,江月笑着解释:“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赶大镇,要不然明天就到不了家了!误了日子家里人会担心的!”
曹母本来还想挽留一番,听得江月说家里人会担心也不好再做挽留,只得吩咐人去叫曹锟,让他派两个人护送江月去大镇,自己又亲自将江月送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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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回家过年 ...
连着下了几天雪,且路况又不好,所以行路很难,但就是这样江月紧赶慢赶到底还是赶在了腊月二十八的这天到了深泽县城,这时天已经黑了,按照沐安的意思应该在深泽县城歇上一夜再走,可江月却坚持连夜赶路,因为她前几天带信回来说的好好的,自己肯定会赶在腊月二十九,也就是本年的最后一天到家。想想沐夫人那微风拂柳的样子,江月是实在是不忍她担心!虽说是赶了些,不过深泽县城离沐家村倒也不算远,也就二三十华里的路程,只是夜路难行,等她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快十点了。
按照当时的计时方法来算,江月回到沐家已经是亥时中刻了,沐家人等到天黑还不见她回来便以为她明天才回到,所以按照原先的作息时间先歇下了。江月到家时就连守大门的门房都已经睡下了,江月吃了一个闭门羹,心道还真该听沐安的话在县城歇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回来。虽是这样想,可到了家也没有不进的道理啊,江月实在冷得不行便叫沐安去叫门!
“别让门房咋呼呼地大叫,悄悄地别惊了老爷和夫人休息!”天晚了,又是大冬天,江月虽然知道沐安办事周全,但还是忍不住唠叨了一句。
“是。”沐安应了一声,将马栓好,便上了台阶敲门!
不一会门房被叫起来了,如江月预料的那般果然差点儿就叫了起来,还好沐安眼疾手快将他止制住了:“先生吩咐了,悄悄地别惊了老爷和夫人休息!”
门房估计突然被叫醒脑子不够清醒,听了这话竟怔了怔,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应着,手提着灯笼就来给江月照路,且又跟江月说:“前十几天夫人就让人把先生以前住的院子收拾出来了,昨儿个又去查了一下被褥用具,先生随我来!”
这门房说着就领着江月进了门,然后又用灯笼照着绕过了前厅,到了江月以前住的院子。推开门一看,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就连小梅和沐安住的屋子里也焕然一新,这让江月很是感动。解下外罩披风摸了一下炕头,只觉得暖和得很,这江月又被感动了,拭了拭眼角才转过身,对门房说:“天晚了,你也去歇吧!”
“我去叫人给先生烧些热水。”门房笑着说。
大冷的天把人半夜叫起实在是过意不去,江月连忙阻止说:“不了,这院里应该还有柴禾,我和小梅自己烧点就行了。”
沐家人都知道江月的,她定是不忍大冷的天把人叫起来,所以门房也不再多说,去了厨房看了一下,见着柴禾、水都有,就连锅灶都是干净的,便给江月道了安回去睡了。
接下来,江月便去烧水,小梅和沐安就把通往外面的院门打开,把马车赶了进来,然后卸东西,他们把东西卸完江月也把水烧好了。
“真舒服啊!”用热水洗洗江月感觉舒服多了,连忙招呼小梅也过来暖暖,小梅也着实冷了,江月一招呼她就过来了。两个女人,就这样双撅着屁股双掌按在热水盆里,四双眼睛贼溜溜地看着忙碌的沐安!
“沐安,你也来暖暖吧,一会儿咱们一起搬!”江月终是过意不去了,往另一木盆里舀了一瓢水招呼沐安!
“你们洗吧,我把这些搬进去了再说!”天晚了沐安想把东西尽快搬进去,然后赶紧洗洗睡,所以面对江月的好意他拒绝了。
说话间,沐安便手脚麻利地将两口大箱子挪到一起,双手一较力,原本需要江月小梅两个人抬才能抬得起一口的大箱子,竟让沐安两个一起抱起来了!而且沐安步伐还很稳沉,一点儿吃力的样子也没有,这让江月咋舌不已!见沐安不休息,江月也不好就这样闲着,连忙擦干手去帮忙,小梅紧随其后。
都说人多力量大,这确实不假,有了江月和小梅的参与,搬东西的速度快多了。
搬完东西江月就招呼着沐安小梅回屋休息,自己打了洗脚水回自己屋里洗完脚也睡下了。
迷迷糊糊间,江月觉得有人进屋了,惊得她猛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敞亮的窗户纸,以及坐在床边对看着自己的沐夫人!江月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么快就天亮了?”
“吵着你了吧?”沐夫人温柔地看着江月。
“这一夜我都不知道怎么睡的,感觉只是闭上眼睛,然后就天亮了!”望了望窗外的情景,江月估计大概是早上九十点钟了,虽然不好意思,可还是痴恋着暖暖的被窝,捂着额头笑着不想起来。
看着这样的江月沐夫人又笑了,伸手摸着江月的额头,笑道:“我们的月儿也会赖床啊?”
“还是家里舒服!”江月扑过来环住沐夫人的腰,喃喃地说:“天寒路滑,又下了雪,马车坐着太不舒服了!夫人,我的腰都快被颠断了!”
“哦,真的好可怜!”沐夫人招了一下手,徐妈妈走到外面跟外面的人嘀咕了两声,不一会儿就有丫环端着两盆热水进来,徐妈妈手脚麻利地将帕子拧好双手就送了过来,沐夫人拿过热帕子比着江月的脸问:“先擦擦?”
“嗯!”江月撑着起来,把帕子接了过来擦了两下。
沐夫人又把帕子接了过去,笑着问:“可好些?”说着也不等江月回答,自顾自地跟江月说道:“原说让你多睡会儿的,只是家里来了客人,指名道姓地要见你,不得已经我才来叫你的!”
“谁啊?”江月不以为意,她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大过年的谁来叫自己“叙旧”?
“说是京城来的,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快起来吧!”沐夫人说着就有人送上衣服,江月缩在被子里把中衣换了,然后出了被窝,沐夫人回头瞧见了忙说:“穿完衣裳再出来,小心着了凉!”
江月嘿嘿一笑,崴崴脚脖子和手腕子,先在屋里轻快地跳了两下说:“我得动一动!”说着就立定原地高跳两下,接着做了几个散打的动作!
看着江月这一连串的动作沐夫人怔了好一会儿才说:“往日里我算是白担心了!”
说着沐夫人就催江月洗漱穿衣,因着见的客人重要沐夫人还特意把江月打扮了一番,闹得江月挺不自在的!
好不容易逃了沐夫的魔爪,张管家来了,江月立马路着他走,来到了沐家的前厅。
进得门,首先见的是沐老爷,江月先行一礼,道了一声:“老爷,我回来了!”
“月儿过来!”沐老爷朝江月招了招手,指着背对着江月的一位男子说:“这位是京城来的刘四公子,快来见礼!”
听了这姓氏江月便一怔,随即感觉到有人扯了一下自己,她连忙朝那人蹲了蹲身子道了一声:“刘四公子!”
“江大人免礼!”那个刘四公子这时转了身来,虚抬手,待江月起身便双眼粘在了江月的身一般,把江月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透。
就刚才,听到这个“刘”的姓氏,江月便猜出了七八,这会儿见了这位刘四公子的面容江月更加确定了,她微微一笑,说:“刘四公子是刘三爷的什么人?”
“这话怎么说?”刘四公子没有想到江月就这么戳破了他的身份,稍稍有些吃惊。
“哦,我看你跟刘三爷长相貌有几分神似,嗯,又是京城来的刘姓,就大胆猜测了。我猜错了吗?”江月直白地问着。
刘四公子摇了摇头,说:“你说的刘三爷是三王爷裕亲王吧?他是我三哥!”
“原来如此!我没有猜错!”江月说着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先坐了下来,待刘四公子坐下来后她才问:“不知三王爷可回京城了?因为有些事担搁了,他临行前我也没有来得去给他送行,真的是很失礼!”
“王兄已经于十日前回到京城了!”刘四公子微微一笑,随即笑着问道:“江大人为何不问我来这里的目的?”
“这有什么问的?”江月心道我也就那点儿本事,你们来干什么还用问吗?
刘四公子没有想到江月会这么直接,很明显地怔了一下,然后一笑,说:“确实没有什么可问的!请问江大人,可否去我的封地供职?”
江月也没有想到这个刘四公子会这么直接,她也明显地怔了一下:“什么时候?就明年吗?如果是明年恐怕不行!真定府这边的事刚摊开呢,且一时走不了!”
“如果本王给你比在真定府更高的报酬呢?”这四王爷也看出江月是一个直人,他也懒得跟江月拐弯抹角了。
“有更高的报酬当然是最好,只是,目前不是报酬高低的问题,确实是因为走不开!”江月说着猛想起沐耀辉跟自己谈过的话,她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笑着说:“不知道四王爷的封地在哪里?你也想要种水稻吗?”
“本王的封地在清州,确实也想种水稻!”四王爷倒是直接。
原来这便是当朝封地最小的清王,江月知道这个人最不受先皇宠爱,{奇}不过倒还受当今皇帝的待见。{书}江月她很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网}然后对四王爷说:“其实种水稻也无不可以,只是我现在确实走不开。如果王爷非得要种,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四王爷眼睛一亮,问。
“你可以在深泽、赵州找一些种过水稻的百姓迁到清州去,他们在深泽、赵州都种过水稻,到了清州也不需要别人怎么教,自己就会种了!”江月发这四王爷误会又忙跟他解释:“其实我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毕竟我一人精力有限,光赵州大面积推广就有些让我力不从心,加上真定府就更让我疲于应付了。如果以迁徙移民的方式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听了江月的话四王爷莫明其妙地笑了,他看着江月问:“你就不怕这样做迭了你的身价?”
“我有什么身价?”江月一怔,然后笑了,说:“天下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得完的,与其自己捂着发霉还不如让大家都得益不是吗?”江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说:“既然王爷能够屈尊降贵到沐家找我,我又怎么会不识好歹。”
“江大人言重了!”四王爷笑着抬了抬手,低头喝了一盏茶,然后转身对沐老爷说:“既然江大人有这个意思,沐老爷,就请你把冯大人请过来吧!”
“好!”沐老爷看了一眼江月,随即起身出去了,不一会儿领着一位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进来,对着江月说:“月儿,这位便是我们祁州的知州冯大人!”
“冯大人好!”江月连忙起身行礼!
“江大人客气了!”冯大人朝江月拱了拱手,又冲沐老爷拱了拱手,接着就在四王爷的身边落座,然后对四王爷问道:“如何?”
“江大人与我们不谋而合!”四王爷含笑着回答。
这冯大一听很是高兴,起身就朝江月作了一揖:“多谢江大人成全!”
“这话是怎么说的?”江月有些糊涂了。
见江月犯起了糊涂,沐老爷忙过来跟江月解释:“冯大人与四王爷已经来到深泽好几天了,早先跟你大哥商谈过,商谈的结果便你刚才给四王爷出的那个主意!”
江月听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倒还真是不谋而合!”江月说罢看了沐老爷一眼,心道,难道你老人家刚才那般看我!
沐老爷冲江月笑了一下,随后说:“王爷和大人的意思,是想让秦家、褚家也育种!”
这一下江月没有立即回答,她怔怔地把沐老爷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她有些琢磨不定了,想了想暗自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说了一句:“没有问题啊!”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江月随即嘿嘿一笑:“虽说现在没有什么知道产权,而且这个知识产权也不是我的。但,你们总得表示一下吧?”
“哈哈……”江月话音还未落,一阵暴笑声震得房顶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江月摸了摸鼻子,好生不自在地问:“怎么?你们不给?还是觉得我要求不合理?”
“合理,合理,哪里是不合理的!”四王爷摸了摸眼角,笑着连声地答道。
接着四王爷说完的话屋里人又笑了起来,笑毕后冯大人摸着胡子跟沐老爷说:“那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等正月十五过了我便派人过来。关于迁徙农户的问题,还望沐老爷这段时间费费心!”
“好说,好说!”看冯大人起身沐老爷也连忙起身,江月见这样知道这两个人是要走了,也连忙站了起来,与沐老爷一道将二人送出了府门。待二人走远了她又才与沐老爷往回走,在回来的路上沐老爷跟她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
原来自从知道苏梦君、三王爷等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后沐家一直都有个担心,后来听说四王爷有意与三王爷竞争,沐耀辉便托人搭上了四王爷的这条线,当然最终的结果还是四王爷来找他们!目的嘛,还是为了不让江月卷进党争,也是为了沐家的安宁。
如今虽然天下太平,可却并不太平,江南士大族势力欲日俱增,朝廷又在北方,每年为了供米之事与士大族总是向朝廷要东要西,弄得皇帝很是火大,却也没有耐何。如今江月能在黄河以北种出比江南更好的水稻,朝中的几股势力都盯上了江月,就这样江月就被卷入几股势力的争斗当中去了。所幸的是,江月这个神筋够大,沐家的神经也够大,谁来找他们都应,且都伺候得妥妥贴贴,不管哪一股势力都说不出沐家的不好,也说不出江月的不好!
原以来就四王爷一拨人要从深泽移民去清州,后来江月才知道黄河以北好些地方都要去人,江月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埋头准备资料,然后又突击性地给那些被沐老爷挑出来要移走的佃户做科普培训!
大过年的都没有清闲,忙得江月焦头烂额,虽是这样,江月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大事!
——她要找沐春阳算帐!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本来想要双更的,但鉴于目前的形势,我还是不要双更了好,请大家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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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是帐总是要还的 ...
没错,江月就是要找沐春阳算帐,让江月丢了那么大的脸,江月岂能就这么算了?当然是不可能!
许是早就知道江月有这个打算,沐春阳从来不单独与江月碰面,走到哪里都得拉上府里的下人跟着!
盯着沐春阳盯了几天,江月终于找着了机会,沐春阳吃得太撑到花园里溜弯儿来了,虽然他身边还带着他的跟班书童,不过江月却不把他放在眼里,走上前,朝着那书童瞪了一眼,根本就不需要她开口那个书童就溜了!
“真没用!”见唯一的拦箭牌就这样跑了,沐春阳大急,连忙上前笑着给江月赔不是:“月儿姐,我知道错了,你,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哼!你躲啊?怎么不躲了?”江月冷笑,对沐春阳30度夹角的大鞠躬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崴着手腕阴笑着!“你可知道我这口气憋了多久了?岂能就这么饶过你?要那样就太对不起我自己了!”江月这般说着就朝沐春阳那边移去,眼瞅着就离沐春阳越来越近了,可恼的是沐老爷竟扶着沐夫人从远气走来。
江月懊恼不已,沐春阳却笑开了花!
“别以为躲过了今天你就算过去了,哼!告诉你,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总有一天会让我逮住的!你等着!”江月气结,指着沐春阳的鼻子威胁着!
沐春阳一听这话背脊梁直发寒,就连额角处都冒起了冷汗!也顾不得说好话了,连忙逃开!
“春阳又没有礼貌了?”沐夫人见着沐春阳面色不善地跑了,走过来便问江月。
江月呵呵一笑,望着逃开的沐春阳若意味深长地答:“没有,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沐夫人根本就不相信江月的话,不过孩子们的事她也不好直白的问,便绕过话题问了江月在临城生活上的事,江月事无俱细地一一作答。
接下来几天江月都没有见着沐春阳的人影,问了沐夫人才知道沐春阳去县城的学馆念书去了!江月冷笑:“这还连正月十五都没有过就去念书?”料定沐春阳必是为了躲自己才跑去县城去的!
沐春阳有张良计,江月便有过墙梯,她打定主意要惩治沐春阳岂能让他就这么跑了?找了一个机会江月跟沐夫人说要去县城一趟,沐夫人一听很是高兴,忙包了一包东西交给江月:“春阳这孩子也不是怎么了,这段时间念书都念疯了,这年也没有过好就去了县学,月儿,这是他最喜欢吃的蒸米糕,你给他带些去吧。”
“好,我一定亲手交到他手上!”江月笑眯了眼甜甜地回答着。
“多穿点衣服,多拿个暖炉,让沐安赶车赶慢些!”沐夫人又好一阵叮嘱!
沐夫人的叮嘱还真让江月心里内疚了一把,沐夫人啊还真把自己当亲闺女来待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县城是找沐春阳算帐的!内疚归内疚,帐还是要算的,江月心里盘算着如何报复沐春阳就上了马车。
白天的路比起晚上要好走得多,回来那次用了近三个时辰,这次也就用了一个半时辰就到了县学学馆。
江月抱着东西跳下马车,让沐安牵着马车去别的地方暂待,自己抱着包袱到了门口,见着有年轻书生过来连忙叫住:“这位小哥,我可否向你打听一个人?”
那人听见江月叫便走了过来,朝江月问:“你要打听谁?”
“你知道沐春阳可在里面?”江月笑了笑,托着怀里的包袱说:“我是他家里人,夫人让我给他带些东西过来!”
那人看了看江月手中的包袱,想了想说:“刚才我好像看到他了!”
江月一听高兴得不得了,连忙跟他说:“可不可帮我把他叫出来!”见着那人点头要转身,江月连忙把他叫住说:“等一下!那个沐春阳要是问你谁找他,你就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知道吗?”
“为什么?”那人一听江月这话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好像在说:“你只有十二三岁?”
江月当然知道这个人的腹语,嘿嘿一笑,说:“你就这样说吧,要不然他不出来!”江月怕这个人露了底,连忙双手合十求道:“拜托了,拜托了!就这样说嘛!”
“那,好吧!”那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应了江月的话!
“太谢谢你了!”江月一听他应了,高兴得连忙又给他鞠了两个躬!
那人看了看江月转身走了,江月看他去的地方地势比这里高,怕沐春阳早看到自己先逃了,便退了两步,躲到了门边上等着。
这样等了差不多有小半盏茶的功夫,里面传来了沐春阳的声音:“人长得太英俊了就是麻烦啊,大过年的也有小姑娘撇下要伺候的父亲来跟我幽会的,有什么办法呢?”
听着这话江月捂着嘴直闷笑,心说你小子就等着我跟你的幽会吧!
腹语还未必就传来另两个声音,从那声音判断二人必是自己与沐春阳第一次见面时遇着的那两个男子,江月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上次被两个小东西跑了,这次既然遇上了就跟沐春阳一道把帐算了吧!
这么想着,江月便又往隐蔽之处躲了一下,直看到三双脚一前一后地跨出了门槛,她才出来!
“咦!张呆子骗我?”沐春阳出来左右看了看也没有见着什么小姑娘,便怀疑起来。
江月闷笑着从树后走了出来,堵住了三人的回路,然后来到了三人的背后,伸手拍了一下沐春阳的肩头:“你说的张呆子没有骗你!”
一听江月的声音沐春阳的头皮都发麻了,惊得他一跳:“你,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拿东西过来啊,夫人说你为了念书,吃不好睡不好,我们都心疼坏了,便一致推举我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蒸米糕过来!”江月说着就笑眯了眼,朝着躲在远处的沐安喊:“沐安,过来,把东西给六少爷搬到学馆去!”
“唉!”沐安远远地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拧着一大包的东西走了过来,到了江月的面前把江月手上的包袱也一并接过拿进了学馆里面。
“行了,这里没有咱们什么了,我难得进城一趟,我就请你们吃饭吧!想吃什么?啊?”江月兀自地笑着,见着沐春阳三个又惊又呆,故作不知地问:“你们三个是怎么了?”
“没,没怎么!”看着江月这样沐春阳心里一跳一跳的,但却明白“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很不明智的,干笑了两下答。
“既没什么,那就走啊!”江月说着就往前走,临到沐春阳的身边了说了一句:“怎么,不给面子?”
“给,给,怎么不给!”这次答话的是那个叫于沣的小子,看他怕怕的样子,很显然江月上次给他的印象很深刻。
“如此就好!”江月意有所指地笑着,然后先抬步子走了。
三个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跟上,不一会儿一行四人就到了县城里颇为像样的馆子。
因是过年馆子里的客人并不多,老板见着一来四个客人很是高兴,远远地就迎了出来,江月早就来过这个馆子,知道它楼上还有一层,便让沐春阳带着于沣他们两个上了二楼。待他们三个一走,江月从怀里掏出一块五两重的银子,递交给馆子的老板跟他说:“你去整治一桌精致些的酒菜来,其余的钱就当我请你们店里的伙计的酒钱。”
老板一听江月如此阔绰很是高兴,忙笑着就过来接钱:“看姑娘客气的!”
江月将手一缩,笑着说:“只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板有些迟疑了,不过眼睛还是死盯着银子不放!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烦请你一会儿把你们店里的伙计、厨子都叫出来,在这里摆上桌子坐好。”江月说着就将银子递了过去,笑着又说:“要不要摆酒菜随你,你只要把人都叫出来就好!”说完江月一顿,又问店家:“对了,你们店里的伙计、厨子加起来有多少号人?”
“七八个呢!”店掌柜手捧着银子笑着答。
一听就七八个人江月眉毛挑了挑,又从怀里摸出一块二两重的银子递给他,说:“不行,人太少了,这样,你去把周围的邻居都请来,上些什么随你的便!”
老板虽然不知道江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过年清淡的这几天确实让他闷极了,见有钱赚,自己又不吃亏,哪里肯不依的,忙双手接了钱,连声地应着:“好好好,我现在就去请!”
见老板应了江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上了楼。
待江月一走,店老板忙招呼店里的伙计去请家里的人,说是自己请伙计们的家人吃饭。这个老板虽然算不得吝啬,可向来也是钉是钉铆是铆,该拿的钱不少,不该给的也不多给一个,猛地来这么一下伙计们还真有些不太相信。
老板见大伙儿都不相信,急得跺脚,叫骂道:“一群不识抬举的东西,你们去不去?不去我可叫隔壁的邻居的了!”
听他这样骂大伙儿更糊涂了,不过倒也明白他请客是真,忙撂下手中的活儿去叫自己的家人过来。一些撂不开手的人急得干跳,还好老板也算是明事理,叫住几个闲的人,说:“别只顾自己听见没有?”
“哪里会!”小伙子们笑着就跑出了门。
这边安排妥,老板连忙拿提了一壶去了楼上。
店老板上来的时候江月正在跟沐春阳他们说话,看着他来了便对他说:“你去给我拿几个精致些的小碗和瓷壶来!”
“好,一会儿就来!”老板替火炉上加了两块炭,然后将手中的铜壶放下转身,问:“不知几位饭菜有什么讲究?”
“你们想吃什么?”江月转头问三个大男孩。
三人摇了摇头,很是乖巧地说:“我们都听月儿姐的!”
江月一哂,笑了,转头对老板说:“不论荤素、清淡或辛辣都来些吧,只是要做得干净、精致一些。”
“好,我这就去安排!”老板一听大概知道了几人都没有忌口,便笑着退了下去。
江月一出手就七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老板很是重视,退下去后亲自到了后厨安排了菜式,格外地嘱咐了要做得精致些、干净些,还说了江月等人一大堆的好话。吩咐完后厨他就拿着江月要的小碗上了楼,待放下碗就退了下来,然后立在门口等着请人的伙计回来。
不一会儿该到的人都到来了,店老板连忙招呼他们分桌坐好,也就在江月他们的菜也准备得差不多,老板请示完江月后便上菜,等江月他们的菜上齐便又吩咐厨房炒了几个大锅菜,给楼下的每一桌都摆上几盘。
“都摆上了?”江月听到下面的动静,便下楼来看,见楼下基本上都坐满了,只是桌子上有菜无酒,便小声地跟老板说:“大过年的怎么没有酒啊?老板,莫不是我给你的钱不够?”
“哪里呢!我这就让他们上酒!”老板低声地答着,然后转头便对一个大厨模样的人喊:“老屠,去咱去年春天埋的那坛酒刨出来,跟大家分了!”
那老屠一听很是高兴,笑着就去了。
江月见着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看吃喝的人们又跟老板说:“麻烦老板给我准备墨笔送上来!”
这对老板来说并不值当多少,便笑着应了,江月转身就回了二楼。
回到二楼,江月见沐春阳与于沣划起了拳来,她又笑了,走过来坐下,于洋:“菜还凑合吧?”
“挺好的!”于洋笑着答。
“那就好!”江月笑笑,看见老板端着一个小托盘上来,里面放着笔墨纸张,便说:“先放在边上吧。”老板连忙将东西放到临近的桌上,江月又说:“没有你的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只是先别让楼下的人走了!”
“好,那你们慢用!”老板哈着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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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如此惩罚 ...
沐春阳他们三个沉浸在划拳的乐趣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江月与掌柜的谈话,兀自高兴着。看着他们这样江月看了看那笔墨,不自觉地又笑了,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实施自己的计划,而是笑着给沐春阳等人夹菜劝酒,等酒菜都吃得差不多了江月这才笑着叫停:“好了,咱吃也吃了,喝了喝了,该干些正事了!”
一听这话沐春阳立马打了一个激灵:“什,什么正事?”
“别急嘛!”江月嘿嘿一笑站了起来,沐春阳他们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也都跟着她站了起来退到一边。对三人的反应江月很满意,笑着将他们领到了店老板放笔墨的地方,转过头笑着对于沣说:“我听春阳说你写得一手好字呢!今天你也让我见识见识?”
于沣连连客气:“哪里,哪里,只是一般般而已!”
“别客气嘛!”江月笑着伸手将笔忝足墨,然后从托盘里抽出一张纸用镇纸压好,然后把笔递了过去,说:“写写!”
“写什么?”有了几年前的遭遇,又有沐春阳平时添油加醋地夸大,于沣早已经对江月没有了抵抗能力,他虽然心里很清楚这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但还是伸手接过了笔!
“你们说写什么好呢?”江月转头问沐春阳和于洋,虽是问了却没有打算让他们回答,因为她马上就先说了答案:“就写‘纨绔子’三个字吧!”
“纨绔子?”沐春阳一听这三个字的第一反应是惊叫起来,他的第二反应就是马上快跑!
不过沐春阳脑子反应得快,也快不过早有准备的江月,他刚一有要跑的反应,江月一个错步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干什么啊?”江月笑得极灿烂地望着沐春阳。
“没,没什么,我刚才喝多了,想上个茅房!”沐春阳结结巴巴地答着,眼睛像痉挛了一般直给于洋和于沣使眼色!
沐春阳打什么主意江月一眼就知道了,她将沐春阳往前一推,然后将沐春阳按在凳子上,一边接起于沣失手掉在地上的笔,一边说:“我早就给你说过,你就算躲,也只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你把十五也躲过了,总有一天会落在我的手上的!”自言自语一番,她也将笔上的杂质取除干净,猛地转头对于沣、于洋两兄弟问:“你们说是不是?”
于沣、于洋哪里知道该怎么回答,怔怔地望着沐春阳,又怔怔地看着江月,虽然他们不知道江月将会做些什么,但也明白,今天这一遭自己是逃不过去的。想到这里不由得哀怨地看了一眼沐春阳,心道:“早知就不理你小子了!”
江月正在重忝墨,猛听见于洋自言自语,说自己不该帮着沐春阳从家里逃出来到学馆里避难。江月冷笑一声:“现在才知道?晚了!”
短短一句话,整得于沣、于洋两人禁不住地打了一个激灵!
“拿吧,写!”江月又把笔交给了于沣的手上!
于沣看了看沐春阳,无奈地摇了摇头,颤抖着手在雪白的纸张上规规矩矩地写了“纨绔子”三个大字!
江月看罢,笑着说:“确实是好字,好字啊!”
“这样行了吧?”于沣听见江月的赞美,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悬起了心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