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李屋有点儿事》》 · 扫女 · 2026-07-26
《李屋有点儿事》
作者: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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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节 01 ...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开坑,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在风中凌乱的某女,一鞠躬。
天灰灰的就要说话,要下不下的雨,在路上遇见遥远时空中惊蛰的雷。
小靥随手关上窗子,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衣服,走了出去。抱着衣服回来时,听到姐姐在叫自己,将衣服放下便赶紧跑过去。
李屋站在墙根,偷偷拿眼神示意小靥墙外面站着人。“又来了……”李屋冲小靥做了口型。
李屋走回屋子门口,接过小靥手上的衣服。小靥跺了跺脚:"姐,会是谁嘛。我怎么就听不出来有人啊?”
“我也只是觉得有些可疑,不太明白存着什么意图。”李屋皱了皱眉。
小靥知道姐姐对这件事深恶痛绝,便转开了话题。“我去生火造饭。”
李屋朝厨房看了一眼:“小靥,你将早晨剩下的馒头用笼布包了,给二嫂送去。也不知道小睿这会儿吃上饭了没有,我们做些土豆丸,也给他们送去吧。”
“哎,那等雨停歇了吧。这么大声响,敲院门儿也听不大见。我先找把伞上后院挖些土豆是正经……”
“把篮子带上啊,我同你一起……”
两个人各撑了伞,拿了铁锹过了篱笆门。回来时顺道摘了两把芹菜,便直接往厨房去了。
“小靥,你上楼去隔板那儿抓两把前阵子晒干的辣椒,火我生就好。”李屋钻进灶间里去了。
“恩,去了。”
待锅里的土豆都熬煮熟了,剥干净皮在盆里碾碎了,捏成丸状,全给裹上一层淀粉。再添把柴烧旺火,往锅里小心滴了几滴香油,倒了些旁边碗里剁碎的葱末,再将辣椒扔进去,一起爆了香,这才接了两瓢水倒下去。水开将丸子一个个放进去,加些佐料就能出锅了。
趁着热,用大碗装了两碗,馒头用笼布包了,叫小靥拿了食盒送去二嫂院子里。
天色也不早了,李屋随意炒了两个菜,用盆装了丸子汤。也不打算熄火,往里只添了块大木垛,烧了许多热水。
小靥回来,两人简单吃了。用热水洗了澡,锁了院门,点了油灯,只着中衣在房里做绣活儿。
按李屋的吩咐,小靥做了两个枕套,递给李屋做绣针。李屋拿枕套放油灯下看了仔细,里头果真夹了自己要的布袋,针脚也很细密,便朝小靥笑了“小靥,待嫁姑娘的手艺真不赖。”
“你自己还是待嫁姑娘呢。姑娘先嫁,才轮到当丫头的。”小靥瞪了她一眼。
小靥跟自己待久了,顶嘴都变有潜力了。便拿记得的笑话同她说了:“古时候呢,有一个爱吃人肉的村子……”
“怎么会呢……”小靥已经惊叫起来,李屋看了便越发笑话她。
“听我说完,有一天呢这个族的村长抓到两个年轻的男子,两个人怕得紧,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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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呢,村长开出条件说,谁能够在一个时辰内找回来二十个水果就答应放了他,否则就吃了他。”
“然后呢?”小靥放下手里的活儿,不解地问李屋。
“半个时辰之后呢,有一个人回来了,他带回来二十个草莓。村长说你要一次性吞完全部的,否则就杀了你。”
“他吞了吗?”
“吞了啊,他吞啊吞,吞到第十九个的时候,他全部吐了出来。村长就吃了他。”
“为什么呀?草莓很小的,都十九个了呢。”
“是呀,为什么呢?那个死了的年轻人到了极乐世界,佛祖问他为什么第十九个吐了出来呢?”李屋卖了个关子,示意小靥猜下去。
“他,他是不想活了吧。”小靥最后说了个最没有潜力的答案呢。
“他说……因为我见到我的同伴带了二十个西瓜回来。”
“哈哈,这个倒是不错啊。这比你上次说的那个笑话好笑多啦。”
李屋瞪了她一眼,喜新厌旧的小人。大概很晚了,外头传来狗叫声,两人收拾了一阵,熄灯睡了。
李屋还是没能习惯早起,听见厨房忙活的声响,就起身披了外衣往外走了出去。用盆喂了鸡食,正打算清扫下院子,远远地就听到敲门声。好半天一下隔一下的敲,寻思着是小睿来了。下了门闩,就看见小睿伸头伸脑的调皮样子。
拍干净他浑身的土,抓住他问:“和谁玩儿去了?惹这一身土,让你娘揍你去。”
“姑,我和明光玩儿呢,先生知道了的。”小睿推着李屋往前去。明光是学堂徐先生的孩子,李屋这才放了心。
小靥看到两人推推笑笑,便喊了声:“昨儿个小靥姐给你丸子汤喝,你都还没谢我呢啊。”
小睿在厨房停了步子,小大人样儿地踱到小靥跟前,开始上下打量起来:“我知道那味道岂是你做的出来的?何来谢字可言呢?”
小靥腾地就要扑过来打他,李屋被两人闹得也开了心,整个人也变精神起来:“小靥,有人可以治治你倒好。”
三人玩玩闹闹到晌午,李屋瞧着灶台上放着洗干净的豆角青菜,便又拿了三个鸡蛋,到仓库里取了往年剩的红豆黑米。让小靥他们到地里抱个西瓜回来,中觉起来吃西瓜最舒服了。
小睿爬上桌,桌上摆了炒豆角、炒青菜和蛋羹,旁边还摆着一盆红豆黑米粥。小孩子心性的他,满意的紧,赶快跑井边来叫着要洗手。李屋瞧着他今天倒乖,便提了井水,三人凉凉的洗了脸。又提了桶井水浸着西瓜。
李屋用碗给自己盛了粥,就瞧见小睿吃得快,心里一紧就有点儿难受。
小靥看到李屋皱了皱眉,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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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问:“哎?昨天我拿了东西过去,你娘没给你吃呐?饿成这样子。”
“唔……还饿。”小睿慢了动作,却还始终盯着桌上那碗蛋羹。
李屋心想二嫂扔了也就扔了,不去管就罢了。一转头看见小睿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就又笑开了。
“要吃就吃些,在姑这你怕什么?姑可没先生那么个凶相吧。明天还过不过来?”李屋又给他添了一碗。
“娘不让我过来叨扰姑的。那我能在这歇中觉吗?”小睿巴巴地望着李屋。
李屋还没开口呢,小靥便嘿嘿笑起来:“这儿有人惦记着西瓜呢,赶都赶不走,羞羞脸。看明光怎么看你呢。”
小睿红了脸,瞪着小靥说:“才不是呢,姑屋里凉快。”说完自己倒笑了。
吃完饭,小睿躺床上看着姑姑她们做绣活儿,心里一时觉得少了许多压力,痛快舒服很多,便沉沉睡去了。
小靥朝李屋呶呶嘴:“二嫂这又怎么了?愣是把东西扔了。”
“别在孩子面前计较这些,让他睡吧。二嫂怕是又发病了。”李屋也觉得烦心的很。
两人在厨房早早地造了晚饭,小靥做了许多红豆汤圆,便认真添火煮了。待小睿醒了,一起饱饱地吃了。
“姑,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小睿端着西瓜边吃边抬眼问,两脚在凳子上一晃一晃。
“姑和小靥姐可没吃了你西瓜。看你睡得那么沉,昨晚是又罚写了?罚了几遍?”李屋摸摸小孩子的头,微微笑着。
“昨晚屋里没灯,我早上才抄的,中觉才睡沉的。”小睿说。
“……姑这里还有灯,你带一盏回去,放自己房里,以后有用就点上。”李屋抱着小睿下了凳子,去屋里拿了油灯。
天渐渐暗下来,李屋赶紧遣了小睿回去,吩咐他别岔了道。
天空灰黑的就要盖下来,李屋站在院门口想着,如果小睿像自己小时候一样,需要写一篇《我最尊敬的人》,他会写谁呢?
是那个早已去世了的爹,还是发病时便怕火怕光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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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承尚绸布庄外,门庭若市,布庄对街躺着一位小乞丐。
放好跟前的缺口破碗,小乞丐侧过身子继续睡着,眼角瞥见迎面走来两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小乞丐压了压帽沿,微微抬眼打量来人,衣料不上乘,穿的却倒十分得体,其中一个踌躇不定看着“承尚绸布庄”的招牌,另一个少年显然像是拿主意的,稍稍年长前者一些,苍白的脸上却满是自信。那两人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径直打自己跟前走过进了绸布庄。
许老板远远地就看见来了生意,拱手便迎了出来。眼角精光始终打量着二位,最后也只是客套老练地问了话:“二位光临小店,却是打算置办些衣裳?”
“倒也不是,只是在下来替贵铺招徕点儿生意呢。”一个少年缓步向前,微微谦恭做了揖。
“哦?却不知是打算同在下做何生意呢?小爷怕是十分了解小店的,只是二位可知道,“只卖不买”的规矩恐怕破不了。本店同货商一贯是讲仁义的,进货这一说,怕是也更改不得。”许老板明了来者的意图,不慌不忙地轻巧拒绝。
“许老板说的正是,只不过在下的这桩生意,定不会让贵铺为难,也不会让货商短了什么。您认为在下这是要卖货?只卖不买的道理,自是知道的,定然也不会破了您的规矩。”少年抬起头来,透亮的眼睛,倒让许老板失了许多自信。
“却不知小爷是打算……?”许老板端出商场打拼多年的气势,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少年。月白衫子倒显得人愈加苍白,眉清目秀之外倒显现出难得的冷静从容。
“在下想租贵铺的布橱,不多,仅需一个,时限为一个月。至于租金如何支付,老板不妨拿来纸笔?”少年自然明白许老板肚子里的这许多揣度,面上露出笑容,整个人倒显得愈加大方沉静。
“小爷的盘算倒让人不解,二位先请喝些茶,你我慢慢商谈便是。文治,快给客人泡壶热茶,将纸笔拿过来。”许老板心中甚为不解,便引了二人,细细斟了茶。
“老板,在下略知绸布生意,悬挂而后展现于人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布橱,倒不是那么必需吧?”少年饮了茶,缓缓说道。
“小爷此话倒说的真切,二位莫不是商场之人?您且说说租这布橱有何打算?”许老板怔了怔,这少年不简单,句句不落人后。
“承蒙夸奖,我二人,只是打算租贵铺的布橱卖些枕而已。”
“枕?在下认为开摊售卖岂不省却些租金?”许老板也不是平凡之辈。
“之所以有如此盘算,主要出于三点考量。其一,我二人日常并无充裕时间,也不愿招惹琐碎麻烦;其二,贵铺代在下出售,在下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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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租金以及抽成,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您且不必担心。”
“抽成?”许老板心中一明,早已有了计较。
“是的,每月租金五两银子做底,贵铺仍可取一成盈利。这当然需要贵铺从中推荐说明,售出越多,自然抽成的利润越高,想必您也十分清楚个中利害。”少年拿了笔,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
许老板心中甚是欢喜,遇到此等买卖倒不错:“如此实是再好不过,却不知何为其三?”
“其三,在下提供的枕头,并非一般的枕头,定价五两。贵铺可得记好,能够多赚多得,少不了您在其间周旋宣传。在下在这里先行谢过了。”少年微微一笑,眼里满是笑意。
“五两?却不知是……”真是天价的枕头。
“眼见为实,岂不好?”许老板被少年打断了话头,自觉没趣。少年起身说:“过几日在下就把枕头带来,到时便知,还希望老板您拟好契约,明日我自然带来银钱。”
“小爷放心,在下自然打点好。”许老板比先前更为谦恭一些,心里实在是又惊又奇,惊的是天价的枕头,奇的是少年的冷静。
“那在下先回去准备,改日再见。”少年带了一旁的另一少年出了店门,直直往东大街走去了。
那两个少年自是李屋和小靥。小靥难掩激动,离得远了便抓了李屋的手:“姐,你好厉害。小靥好佩服!”
“以身相许如何,为夫我定倾囊相授。”李屋顺势摸了一把小靥的脸,调戏味道十足。
“你真的是,夸不得。”小靥掀了李屋的帽子,气急败坏地说,转而又想了想,说:“不过,我们会成功吗?”
“能,媳妇儿你现在要担心的是能不能赶完工。家里的吃穿用度都押在那五两上了,不成功不行。”
李屋最喜欢小靥的一点,就是从来不会在事后不停问自己“怎么想到这个办法”之类的,她做的最讨人喜欢的事情就是始终相信她的姐姐。
天价的枕头,放在这个朝代,会不会实现呢?李屋想:“又有点儿事儿需要努力了,真好!”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很好,只是——李屋最近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墙外仍然存在着未知的东西,这样的不安总是让她痛恨,是什么至于这样每天不停的窥探?总统夫人出轨了也不过如此待遇吧,着实让老娘和国际接轨了。“我让你喝农药都能再来一瓶!”总统夫人在心中暗暗发誓。
小靥瞧见李屋那较真儿的样子就想笑,可还是撅着嘴拼命忍着。李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突然近距离深情地凝望着小靥:“小靥,晚上我想吃香肠了。”随后用力注视着小靥撅起的香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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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肠是啥东西?哼,你知道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吃肉了吗?”小靥恨恨地剜了李屋一眼。
“知道呀,你可知道姐姐我每天晚上闻着肉味,却不得食的痛苦吗?你不会理解的,我啊就想着再养大一点再养大一点……”李屋离小靥越来越近。
“我也常常这么想,姐。”小靥决定主动靠近,取得攻势。
“……哎,就知道鸡不能养那么肥嘛,主人都饿死了,它们还好意思吃吃吃。你说是吧,小靥?”李屋面对小靥坚强的反攻,自觉的从蛮荒时代回归到文明古国。
“挑个好日子杀了吧。”小靥步步紧逼。怎么还不盯着院子那群鸡去?我败了,这一回合我李屋败了!
两人没有歇中觉,一直忙着做活儿。李屋忽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把正在想用什么丝线最好的小靥吓住了。
“我得出去走走,待不住。”李屋再也按捺不住心内的焦虑,全身也不自在。
“外面日头还大着呢,我去把西瓜切了,吃几口便好许多,可好?”小靥把李屋按回凳子上,一面撤了围裙布,到厨房端了西瓜来。
李屋耐下性子吃了几片,便发问:“我有多久没去大哥院子里了?到限期了吧。”
“这你比我清楚。”小靥撇了撇嘴,“老爷定了这规矩之后,日期这回事你肯定牢记着。小靥知道,这个家里面,把家庭和睦真正挂心头的,除了老爷夫人,就是小姐你了。老爷夫人现下不在了,既有这个规矩,不去那大嫂院子又曾少了什么?有我陪你,哪儿不好了?”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的。”李屋假作委屈:“我只是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我十个月来就没敢打花园那儿过,虽然爹不在了,可我知道他的脾气,不敢惹他不高兴”李屋说到爹神情黯淡许多。
“我就不明白了,你跟大嫂一起就是拌嘴,何苦来呢?人家不乐意待见你,你倒好还日夜牵挂上了。”小靥放下针线,不满地说。
“你这么想,大嫂不定也这么想呢。又没多大隔阂,就寻常这么一闹,就惊动爹了。大嫂最不会守这些死规矩了,却怎的也真生了我气,倒不肯来理我了。我想着,本来就没多大事,如今看来,当初的起因也是可笑的。”李屋越想越烦恼。
“你倒好,把银钱押上了,就单指派我做死做活的,这些可都是我完的工。”小靥打算把话题引到其他方面,便假装动气了,手拨了拨桌上一大摞已经完工的枕套。
“我知道他们都不容易,家里那些银钱还能使多长时间,你比我清楚。这吃穿用度,他们哪来钱打发,我们做些小买卖,我也想着给他们张罗些,大家都得了益,这家也不至于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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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可现在倒好,他们都不来理我,我又是为了什么?”李屋继续她的话题,把小靥的话过滤完了。
小靥也没敢接话头,便默默做下面的活儿。李屋发觉小靥不接自己话,一时倒也觉得无趣,知道这小丫头不希望自己这么难受,便主动自己引开了话头:“昨晚我们研出来的那些沙子,你摊开晒了吗?大剪刀家里可有?”李屋实在记不住家里的东西,都多亏小靥平时留着心眼,才不至于丢了。
“放心好了,不过你搬出那些往日做的瓶瓶水水做什么?”小靥还是不大理解李屋脑袋里那些古怪的想法。
“哎,对,那些罐子你可得放好了,有大用途的,屋里有口箱子,腾出来放着吧。晚上我们就需要这些东西,明后天估摸着就能交货给许老板了,不过我仔细想想,要想锦上添花还缺样门面东西。”李屋自个儿的算盘打得响着呢。
“什么东西,该买的,该准备的,你怎么不提早跟我说,这会儿哪儿弄得来?”小靥一心想着成功,这会儿有了压力心内慌了。
“小丫头,急什么。这样东西早预备着了,你以为以前大嫂瞧不顺我的那些举动,我是为何?早为今天盘算下了。我只需现在去取了来,就在爹娘院儿的那阁楼上收着。”小靥还是冲动的小丫头,李屋总觉得小靥身上的冲动很可贵,自己也许早就失了这种优点。
“我可明白了,你就因为这,才想出去走走,顺带路过大少爷院子瞧上一眼的吧?”小丫头可不傻。
“没这回事儿,没这回事儿。”李屋被点破了诡计,硬撑着迎接风雨来袭。
“好啦,待会儿太阳下了,咱一块儿去取,想看的该做的,统统做了,行了吧?”小靥虽然还想守着对老爷的承诺,但事关紧急,最终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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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的宅子,是打老老太爷那时候传下的,那时的当家老爷以举人之名建造了这座宅邸。一代代传下来,传到李老爷手上,并没有磨损多少,该翻新的该重置的,李老爷看的比什么都要上心。
外人看待李家这个大户,也有诸多歆羡。虽说在芒惠城这一带占地不算最广,却也十分宽敞,算的上是个富足人家。单从宅子看,不似官僚家里那些装文弄雅,却十分有气派势头,实打实的庄重人家。况且是芒惠城里唯一毗邻杯溪的宅子,自然不同其他。大门打理的非常体面,该有的石狮子摆了百来年,气势也从未消减。
进了大门,一眼望去便是精心打理的花园,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也利用地理之便,引了杯溪水进来造了湖,精巧细心的景致也算得上城里难得的了。据说李家老爷是极爱这个园子的,容不得下人破坏,不过自从李老爷七个月前去世之后,家里的下人也都遣散了。
李家共有四处大院子,李老爷膝下本有二子一女,家庭本也和美,怎奈二儿子人到青年便去了,李夫人打击过重随后也辞世了。现在主院仍为去世的老爷夫人留置着,主院旁边的侧院早先便由儿媳妇和孙子住着,剩下东西两个院子,西院较大自然给了已成家的大儿子,东院算是后院,一直都是李小姐的住所。
外头也道是这家人虽然静,却仍是十分和睦的,李家老爷与夫人一直恩爱有加,即使夫人走后也没有再娶之心。二儿子虽早不在了,但留有一子,也算是对祖上有了慰藉,大儿子大媳妇乖巧孝顺,李老爷过的一直很安乐,生活里也没有什么大烦恼。至于这家小姐,一到妙龄少女身上话题断然是不会少的,一直住在后院的小姐,外人并不常见,只不过到过李家做客后的都对其赞赏有加,传闻慢慢的也就这样流传开了:
李小姐三岁后大病一场,原本孱弱的身子,却突然变了,倒也不是转变得活泼任性,除却自小脸色苍白之外,相貌倒是极佳的,只是为人十分精巧聪颖,这才给大家留了重要印象,往往有不错人家慕名提亲,也都被李小姐婉言拒绝了。李家老爷也是十分有趣之人,从不为儿女亲事做主张,日日牵挂着自己的花花草草,心宽惯了的人总是和气慈眉的。
据说李家的田地并不多,大多都雇人种着,收获起来也只能满足一家人的吃食,真要靠地赚得银钱,倒不大可能。原来李家二公子考了秀才,在学堂当着职,倒是个清朗可靠的人,可不久便染病去世了。大公子早些年跟着几个师傅学些账目清算,现今挂了个账房先生的职,收入也不会特别充裕。真要养起这一大家子人,大家都猜想李家是因为家底丰厚,所以日常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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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动作,却可以不愁吃穿,倒也很自在。
李屋关了后门,也是整座宅子唯一的后门,然后又锁了院子,同小靥绕着花园往李老爷院子走去。李屋瞧着园子里的花草仍还是爹爹在时那般模样,心头酸胀的厉害,眼里马上蒙了雾,小靥转头看见李屋脸上早挂了泪,难受地握住李屋的手。
“姐,早知道就不让你出来了,往日都是从后门过,想着你也不至于难受。我看事情紧急,才应了你的央求,小靥错了。”小靥心里很愧疚,眼睛也红了。不知该怎么去安慰李屋,小靥知道李屋一直都是一个脆弱的人,假作坚强,是她最擅长的伪装。有时想想都觉得心疼,老爷夫人不在了,小姐从来不提,这下因为自己的冲动,让姐姐触目伤情,实在过意不去。
“怪你做什么?是……是我自己要出来的。在后院憋闷太久了,想着往日大家一块儿的时候,就特别想出来看看,是不是大家都还在。可是,毕竟都不在了。”李屋哽咽着,拍了拍小靥的肩膀,自己倒让小靥难受了,知道那段日子,家里的一切还好有这小丫头的操持,感激的又要掉出泪。
“姐,别哭了。难得出来一次,你老是哭。老爷在,肯定骂我不带好小姐。”小靥发现自己又惹小姐哭,便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努力安抚着李屋。
“我没事,我只是看着爹爹最喜欢的这些花草,心里一片清明,爹爹怕是不舍得这里的,他肯定一直都在这里的。你看前年我让爹爹试植的芦苇,开的正盛呢,当时爹爹还说我出了坏主意,坏了他的湖。真想找他理论去,他一定又会瞪着眼睛胡子翘起来。”李屋勉强的开着玩笑,牵着小靥的手往前走。
时隔七个多月,李屋发觉自己终于又能走在园子里,过去十几年的欢乐景象便一齐汹涌而来,只是到了现在景象里的人全都走散了。两人放缓了步子瞧着园子里的花草,一路上也稍微料理了些枝桠。
两人拐进左边,就到了大哥的院门口,院门大开着,小靥往里望了望,里头并没有人,院中的物什收拾得干净齐整,大嫂也是爱干净之人,看来日日都有精心照料。李屋看院子没人,不敢起进去的心思,二人便说着话去了主院。
大嫂一定连带主院都有收拾,东西还是摆放在老位置,也没沾了灰,一如一家人在一处时的样子,李屋心下十分感激。进了会客厅,一眼就看见正墙挂的那幅画,这画是李屋六岁时二哥给画的,当时夫人吩咐李屋在门口剥豆荚,爹爹看见女儿歪头歪脑的模样,二人便嬉笑着一起剥豆荚,还记得当天晚上两人都多吃了一碗,没想到二哥见了便提笔画了下来,一直舍不得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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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到现在。物是人非,真的是人世间最最悲惨的事情,人和人之间总是从亲近变为疏远,看着那些曾经爱自己的人,都成了过往,只有自己还要一直向前。
李屋哭了出来,二哥去世的时候,没有哭;娘去世的时候,没有哭;爹去世的时候,也没有哭,在爹的书房守了一夜,等到爹爹不会再回来的时候,倒下来昏迷了五天。醒来之后不言不语,不再提家里的变故。现在却哭了,心里胀胀的,好像放了好多东西,却总是舍不得掏出来。
也许心里面一直坚信,人和人是会遇到的,在倾斜的时空中,那个人不能遇到自己的时候,一定就遇到爹娘了,他一定会帮我好好照顾他们的。那个人,你还好吗?
李屋不再多停留,到阁楼取了东西,便跑出来,小靥在后面追。自己是在躲避什么?过了这么久,自己还是没能做到,这样脆弱的自己好像都没改变,但好像什么都改变了。
李屋在自己院门口等着小靥,还不见她过来,便自己开门。刚把门往前推开,突然,眼前人影一闪,门被撞了回来,李屋愣住了,脑子里瞬间空白。随即想到屋子里有人,心里害怕极了。担心屋里是不是遭了贼,全部身家五两银子还在屋里放着,老师以前絮絮叨叨教授的那些:“生命高于财产”,这下子全都抛诸脑后,势如破竹地推开门,高喊了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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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屋当机立断重重撞开门,只见青衫一角消失在晃动的后门。李屋小心翼翼地走到后门墙角,最后大胆朝外面一看,一个人也没有,与对岸连接的木桥上也空无一人,只剩桥下的杯溪水静静的流。
小靥赶到发现院门大开,看见李屋面色暗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正猜测呢,就听到李屋重重摔了后门,吓了一跳。只见李屋快步走进屋里,掀开箱盖就开始查看东西,一副慌乱的样子。
小靥突然意识到什么,马上跟进去,问道:“东西没有少吧?怎么了,姐你怎么了啊。”说着便帮忙查看箱子里的东西有没有少了。
发现那些东西都没有少,小靥便放了心,正想开口安慰李屋,一转头就看见李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小靥这下可真的是吓坏了,急忙摇晃李屋,一急便带了哭腔出来:“姐啊,你怎么了啊。小靥都记着呢,东西都没少,你放心吧。”
李屋脸色十分苍白,拳头攥的紧紧,全身都在发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小靥不知道到底少了什么东西,以为李屋这样一定是被吓坏了,姐姐从小身体便不好,现在脸色更不好了,便快速擦了泪,去旁边的另一间屋子里拿了珍珠粉,倒了一碗水,递给李屋。
“姐,吃下吧,东西少了什么?”小靥紧张的问。
“没有,什么都没少。”李屋一副怔怔的样子,却说什么都没有少。
“没少不就没事了嘛,以后我们院子再加固些,门再锁紧些,会没事的,你别慌,你一慌,小靥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小靥看着李屋把珍珠粉吞了下去,这才放了心,东西丢了倒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李屋不能有事。
“恩,我也是被吓坏了,一时气缓不过来。”小靥听李屋这么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屋的反应有点奇怪。
“姐你进屋休息吧,晚饭做好我叫你起来。”小靥便扶了李屋往床边走去。
“恩,小靥我休息会儿。晚饭就别叫我了,东西都收进来,明天我们再做吧。”李屋神情恍惚地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轻声地吩咐小靥。
“记得了,你睡吧。”小靥整理了被角,点了油灯,在床边看着李屋睡着了,才起身出去了。
李屋睁开眼睛,被子干净的触感,好闻的味道,让她陷入冗长的回忆里。
“那你能不能被我喜欢呢?”逆着光有着好看侧脸的男生说。
倚着坡度在女生旁边睡着的男生,黑黑长长的睫毛,总是可以投下一整片森林的影子,在这样葱郁的茂密里,成长成为被我所知悉的人。
这些葳蕤向前的温暖,这些太过充裕而溢出的感情,保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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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体外却又安分存活着的姿态,不遗余力地错落有致。
答应过你,要用力的生活,只是如今我们再也无法相遇。你,去了哪里?我却已经在这里。我早已远离了时代的河流,再也无法溯游回去了,你的家人应该会替我照顾你的墓吧。
在时光的浅层区域,少年的眼,成为扁平安放的回忆,揉匀了整个世界的凹凸不平。
对不起,我弄丢了。这是与你唯一的联系,现在也不见了,对不起。无论采用什么方式,我也不会这样歹毒地怨恨对方,可是我清晰地知道自己在颤抖。
你快来微笑的告诉我啊,告诉我:“没关系,丢掉了也没关系。”虽然并不是没关系,因为它的价值来自于你。
睁开眼睛的时候,可以看到外面院子天空的一角。天总是被分成两层,一层是白色的梦想,一层是蓝色的未来,回忆在夹层里夯实地呼吸。
白日切换成沉浮不定的灰,之后灰又被一点一点割裂,露出填充后耀眼的白。
这个世界像是有着巨大的声响,同一种声音覆盖下来,却安静不已。
李屋扯过被子哭出声音,这种从不被我提起,甚至从没有表露出来的一部分感情。我们那时候也只是朋友,只是因为你的一句“喜欢”,我已经成为你想珍惜的人。然后你早早的离开我,然后我早早的离开你。
为了改正我不吃早餐的习惯,你脱离了迟到旷课的男生群体,远远地就能看见你在檐下冲我挥挥手中的餐袋,你总是那么莫名其妙的微笑。
我想牵手的感觉是心会痛痛的,可是一直都只是猜测。直到有年冬天,我遇见了那个温暖我手的你,是个大胆的少年,当时十六岁的我心痛痛的。
除却这些,我们只是开心玩闹,直到你离开,最后我离开。
从那个世界到这个世界,我以为命运开了我玩笑,面对如今已有十几年的生活,我却开始庆幸开始知足。我在这里一个人微笑,你也不会知道,你永远不知道那个爱哭的女生也会这么勇敢,你永远不知道。回不去的我们,本来什么模样?
我在这里,有疼爱我的父母,她们给我取名叫李屋,我喜欢这个名字,虽然你从没有叫过。我在这里,有让我心疼的小靥,她只是陪在我身边,总是让我感到安心。
我在这里,安静的生活,以及已经无法割舍的人,都使我和你渐渐远离。
小靥有时候会说起睡眠里的我很不安,沉沉的睡着,眉头却紧紧皱着。我会梦到什么呢?醒来之后大都不记得了,却如此强烈的希望可以梦见你。
你眼中的我,会很开朗的笑,任何事总会先去安慰别人不用为自己担心。我发现,
4、章节 04 ...
无论身处哪里,人总会遇到很多很多问题。李家这个简单的家里,也有着外人难以理解的悲哀,但至少我看到的二嫂大嫂,仍然在很认真很努力的生活。
你会在哪里想念我呢?我想微笑给你看,我想微笑给你看。我记得,你曾经那么那么喜欢我。我想,我曾经那么那么记得你。
我把往日寄给你,也请告诉我你的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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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节 05 ...
许老板越笑越开怀,对眼前这个少年,实在是佩服的紧。叫伙计买了点心,狠心沏了珍贵的茶叶,携李屋坐了聊天。
“李公子,在下先前眼拙,还请多包涵。人是真老了,眼睛也就不太好使了。”许老板那如沐春风般的笑脸,跟完尾同学又被选为新一轮班长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呐呐。
“在这一个多月里,希望老板多加周旋,一个月之后,在下便也不再叨扰您了。”李屋客客气气的默认了自己是个人才。
“自然自然。一个月定能赚个盆满钵满”许老板显然成功在握。
“这样我就放心了,每三天我来送货,可好?”李屋自然知道许老板心里的算盘,一个月之后无论合作关系是否能够继续,“承尚庄”这块招牌却早已红了。这就叫后续效应,后续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甚好,甚好。我这便请保人进来?”许老板见李屋点头之后,忙出去请了玉器商铺的王老板,米行的刘掌柜和第一酒楼的林当家,三人后头密密麻麻跟着一群人,这是为何?
原来,芒惠城作保的规矩便是要请几位有名望的保人,另外还要有大伙儿作证,这大伙儿显然是越多越好。
几人略微商议之后,决定由许老板和李屋各写一份同意书,二人互换保留便是。李屋执笔正打算写,一时间脑袋里空白,这同意书怎么写来着?难道跟假条一样?
黑压压的一群人看着李屋不动笔,倒觉得奇怪,还以为这少年反悔了。李屋心里作用,感觉周围比先前静了不少,难道都等着看我笑话不成?一时间耳根红透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杵在当地。
这时突然温儒斯文的声音小声的传到耳边:“先在中央写上同意书三字,顺势写下来就可以。”
李屋觉得眼前一亮,倒像是杀出了一条血路,急忙按这声音下了笔。李屋放下笔,终于写完了,字儿还好不丑。
最后大家达成一致,当事者双方互换了同意书,这作保便算是了了。大伙儿陆续退出了屋子,李屋长呼一口气,猛的意识到刚才那见义勇为的英雄哪儿去了?
这时便听到许老板的声音响起:“这不是周大当家呢嘛?今儿怎么到这里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李屋想应该是刚才那群人里面的,也就没抬头,直接起身收拾了纸笔。
眼看许老板又沉溺到他那商海交际中不可自拔,李屋眉眼不自禁弯了弯。正打算看看这周当家为何许人也,便听到刚才那斯文的声音“啪啪”准确无误地砸向自己:“许老板是打算做什么大生意?如何想到作保?这位是——”
李屋抬头看向对方,身材颀长,语言常笑,棱角温柔大方,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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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眉梢。哎,古代的人明显都是养眼的妖孽。李屋淡淡笑着站起身,朝对方拱了拱手:“在下姓李,单名一个屋字。”
“幸会。在下周泽。”周泽还了礼,微笑着说。
“噢。”李屋小声地说了句。
看到眼前少年应答时候的淡然,周泽目光一滞,随即马上意识到对方也许并不认识自己。
“让我来介绍,二位先请坐。”许老板开始渐进演讲佳境,orz——
“这位李公子,和我谈了些生意,他点子实在新奇,在下着实佩服。至于这位呢,我想李公子也应当知晓,他便是芒惠城从东大街绕城二十多家酒楼,和十三家绸缎庄的周大当家。”
李屋点了点头,将得到的讯息归结为三点:1有貌 2多金 3热心。完美的,都让人想他个嫁百八十次。
另一边许老板拉住周大当家,问出了他感兴趣的东西:“听说,周当家想做车马生意,不知是真是假呢?”
“是,正有打算。刚才也就是路过,看到许老板这边聚了许多人,我是看热闹来的。”周当家便借了玩笑,避开了对方的问题,高手高手,李屋心里直冒咕噜泡。
不过话说回来,李屋从刚才就归心似箭了,可由于许老板盛情难却,正愁脱不开身,没想到又来了个什么当家。便开始魂归世外,打算起待会儿要不要切点儿肉回去。
“啊?什么?”李屋恍然意识到许老板的声音。
“周当家问李公子家住哪里,是哪里人呢。”许老板面上带着笑。
“噢?周当家这是要送在下回去吗?在下家住芒惠城,这是自然。”李屋可不想透露身份,剥了皮在众人面前裸奔。
“呵,在下有意结交李兄,正有护送之意。”周泽直接提出了邀请。
“好啊,请!”李屋倒觉得这个多金的周当家,说话爽快,挺谈得来的,难得交个朋友,也不错。看来,人类真的是磁体,命中注定了荷尔蒙标明磁极方向。
“李屋?这名字有什么来历吗?”周泽俯瞰旁边的小矮个儿。
“我爹喜欢家里的祖宅,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儿吧。好听吧?”看来李屋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好听?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周泽不畏淫威,直言不讳。
二人并肩走着,有话没话的扯着说。还好周大当家不像查户口的,李屋尽量迈大步子,那话叫啥,尽显英雄本色。周泽也太高了,当然也稍微良心未泯的意识到自己的短小。突然有趣的联想到:说不准,古时候也许真的有我这样粉嫩的小公子,却因为迷你身高的关系,与美男排行榜失之交臂。
站在旁边的周泽,看她抽了抽嘴角,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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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出声。李屋第一反应是瞪了他一眼,然后蹦出一句:“别看我嫩,其实我是强壮的自然。”
这下李屋只能怔怔地站在路边看着周泽笑得颇有规模,这人很好呢,一点没有富豪的架子。不过,这人笑点也真低。
没想到这人恢复的真快,正经的问了句:“你家住哪儿?”
李屋往前走,挥了挥手,头也没有回:“不好意思,家规森严,不让携带陌生人回家。”
真是有趣的小公子,周泽正打算走进恣予楼,余光瞥见远处李屋拐进了一家——咦?肉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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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章节 06 ...
李屋特地让老板切了带脆骨的瘦肉,欢欢喜喜买了一袋面粉。拿到厨房,飞奔回屋子里,看见小靥还在埋头做着枕套,真是勤奋乖巧的童工。小靥抬头,随即又低下头。
李屋心想糟了,咱家小靥肯定生气了。“怎么啦?”
“你理我做什么?人家又不让我跟,我白费那么多劲儿。”小靥恨恨的摔了手上的东西,把脸转一边去。
“你又生气了,你看嘴巴又撅起来了。”李屋戳了戳小靥的嘴巴,看你能绷到什么时候。
“那你干嘛不带我去,还把我支开。”看来小靥是误会了,还以为自己防着她呢。
“我哪是防着你了,防着你我怎么跟你这么好?不带你去,我自有我的道理,你都不听我说来着。一个人生闷气,好玩么?”李屋坐到床沿,拿了一个梨吃着。
“那你说吧,我听着。”小靥总算是不生气了,也拿了一个梨吃。
“小靥,你信不信,我们会赚很多很多钱。如果我们两个同时出面的话,你知道会怎么样吗?”李屋对小丫头的教育还是挺深入的,但是不排除吓唬人的成分。
“怎么样?应该也不差这一点活儿吧。”
“如果我们两个一起出现在人前,迟早有人会发现我们的身份,因为我们在整个芒惠城里眼生的很,很容易招来猜忌。我们叉开出现,至少不会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李屋缓缓说出她的想法。
“是这样,好像没错。”小靥确定李屋这理由很充分。
“况且,一个少爷做生意天天带着跟班,你不觉得不大成熟吗?本来我体型就小,这样一来人家就更不能信我了。”李屋其实从一开始就有这样想过,要想真正养活自己,必须先将某些东西放一边。
“恩,我知道了,那我以后不是都不能和你一起出去玩啦?”小靥想到不能和姐姐一起去见识见识,就一阵失落。
“放心吧,一个月之后,我们就不用做枕套了,到时候,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李屋笑了,因为这样的生活她真的很希望能得到。少去金钱和身份的束缚,会很自由。
“我不是很明白,既然能赚钱,干嘛不继续做生意?”小靥其实知道李屋打算做其他事情,但是她并不是很明白李屋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我舍不得我妹子这纤素手天天操劳啊”李屋开起小靥手的玩笑。
“正经些”扑哧——小靥自己倒笑了
“我是打算以后我们不用自己做活儿,我们只需要动脑。而且不是做枕套生意,我自有打算,你看着好了。只是我们还需要好大一笔钱,我才不想做枕套呢。”李屋提到枕套,就满脸显示着前途的曲折和艰辛。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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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包饺子吃。往灶里塞进干柴,又在上面铺一层干叶子,很容易就生了火。小靥在旁边揉开了面团,李屋赶紧将洗好的白菜与切好的瘦肉炒成香辣馅儿。半个时辰后,两人包了整整两个笼屉的饺子。
小靥让李屋就着热水洗净手,自己忙着煮饺子,捡了许多扔进沸水里。李屋洗完手,瞧见桌上还剩下一些肉馅儿,二人商议着炒一个菜,再弄点汤。到后院摘了些豆角,和着剩下的肉一并炒熟装盘。李屋爆了葱花,用肉馅熬了一碗清汤。
饭桌上摆着一盘蒸饺子,一盘煮饺子,分量瞧着倒是够,中间摆着豆角炒肉和汤。饺子的香味,加上清汤的爽口,暖暖的吃进胃里,倒也十分舒服暖人。
月亮仍然挂在外头,周围一片寂静,连狗都睡着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应该已经是深夜了吧。李屋一直不停在做一个梦,梦其实只是一个画面,浅浅的海水,淡淡的阳光,却让人误以为自己身处在黑夜。
李屋感觉自己醒着,却又总觉得仍然是睡着的。也许是因为吃了面食,现在肚子实在饿得厉害,看旁边床上小靥还睡得香甜,便自己起身披了外衣,模模糊糊提着油灯循着黑往厨房去了。
李屋发现厨房的门半开着,心想怕是小靥忘了关,可别进了老鼠。随手锁了,正想回屋去,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来吃东西的,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随即又开了锁,一推开门,就听得里面有声响。
厨房被油灯照的通亮,只见一个人站在灶台旁,手里端着蒸笼,因为李屋的进来怔在当地。
李屋冲那人打了招呼:“哎,你也饿了呐?我也是,顺便给我做点。”说完便找了凳子坐下。
那人刚才就听到门被锁的声音,不敢做声,可没想到门又被推开了。那人见进来的是这个院子里的女人,长发全散着,面色困倦,眼睛微微睁着,只着中衣,外面半披着外衣。那人见此情形,自己微红了脸,心想这人怕是梦游着。倒也乐于配合她的话,一言不发地将蒸笼放进刚才烧好的热水中。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桌旁,那人看着李屋的半个侧脸,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蒸笼顶端的白气。面上缓缓现出了笑容,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
李屋听到笑声,拿半睁半眯的眼睛瞪着他:“我要吃十个。”
那人听了怔住,没想到此时此地自己倒成了主人,笑着说:“你吃十个,我吃二十个,可好?”
李屋又将眼睛转向蒸笼,恍惚点头说:“好——”
那人脸上笑容更盛。找不到抹布,便直接用手端了蒸笼放桌上,双手烫的厉害,赶忙捏住耳垂降温。低头就看见李屋悄悄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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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拉笼布的样子,想想心中倒充满了成就感。
那人用筷子夹了几个放李屋面前的碗里,然后自顾自吃开了。那人大快朵颐之后,抬头看见李屋仍然埋着头吃,不过好像一直在不停的点头,像是半睡着。觉得甚是有趣,想了想,一时下了决心,拿过一边的包袱,取出纸笔,快速写了,然后塞到馋猫手中。
李屋仍旧不抬头,埋着吃,吃的嘴巴到处都是饺子皮,那人心想梦游的人难道都忘记自己五官的位置了吗?下意识地将她嘴边的饺子皮拿下来。那人随之一愣,自己不是有洁癖的吗?什么时候改的?
李屋抬头看了他一眼,马上离了凳子,攥着纸就要离开厨房。她这一举动逗乐了对方,那人见她忘了拿桌上的油灯,自主地在后头举着油灯为她照路,直到确定她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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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小靥正在厨房洗刷,被屋子里一声惊叫吓了一大跳,就这么摔了手上的盘子,慌乱地跑进内室去。
李屋一动不动地看着手中的纸,脸色十分不好,看到小靥就要走到旁边。赶紧将纸塞枕头底下去,脸微微红着说:“刚才做了个噩梦,刚醒。”边说边偷偷移了被子盖住枕头。
小靥抬手试了试李屋的额头,见她满头都是汗,便说:“不怕不怕,我这就去拿珍珠粉,吃下去就不碍事了。你先包好被子,再躺一会儿,别出去吹风了。”
小靥说着便走出屋子,到另一间屋子里拿珍珠粉。李屋待小靥出了屋,才将纸从枕下拿出来再细细看了一遍。面色越发红起来,到最后实在忍不住,扑在被子上,肩膀抖动着,笑出声来:“丢脸死了。”
小靥端着水果,放到桌子上,将珍珠粉递给李屋:“先把药吃了,吃完过半个时辰,吃些水果吧,刚洗的。”
李屋接过药吃了,摇摇头:“水果现在不想吃,不渴。”
“昨晚怎么把包的饺子全吃了,吃完你就这样倒头就睡,这哪儿能消化得了啊?怕堵了胃呢。”小靥坐到床沿,支着头看着李屋,姐姐什么时候这么会吃的。
李屋听小靥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往上提了提被头。又想起信里写的,脸红个没完没了。
一整个早晨,两人都待在屋子里。忙着把接下来的枕头做好,直到该吃中饭的时候,两人这才到厨房做饭。
刚好有小靥早上买的鱼,就同平常一样简单做了饭菜,李屋刚夹了一块儿鱼肉到碗里,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小靥冲李屋摆摆手,让她继续吃,自己跑去开门。李屋心想可能是小睿来了,当下也没注意,盛了一碗汤放面前。
小靥赶紧开了院门,可外头并没有人在。敲门声还是响个不停,小靥寻思着是有人在敲后门,正打算过去,看到李屋正往后门走去。
李屋心想,应该不是家里面的人,会是谁呢?李屋在墙根那儿轻声问了句:“是谁?”
良久都没听见有答复,可对方显然还使劲儿敲着门呢。会不会是那个贼?李屋随手操起门边的簸箕,走到门前。
下了门闩,拉开门,作势就要朝对方砸去。不料簸箕竟落了空,李屋定睛向对方看去。是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力气倒很大。”男子拍了拍身上被簸箕殃及的尘土,淡淡地说道。
李屋刚拿回簸箕,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当下便愣住了,耳熟的很。小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赶过来,就见一个陌生男子站在门外,李屋站在门内,便朝对方客气地问道:“请问您是?”
李屋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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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向对方:“有什么事情吗?”
男子淡淡地看向两人,最后看向李屋:“昨日在下将信送到这里,可曾见过?”
簸箕匡的一声落在地上,李屋愣住了,这人不就是——?小靥不知道这其中的瓜葛,自然疑惑的很,正不知如何对答,就听李屋冷冷地说道:“想做什么?”
男子抬眼看看院子,然后直直看着李屋的眼睛:“住下。就是所谓的求租。”
“求租?”这下,李屋和小靥都怔在当场。
“在下在信中,虽未言明求租的打算,但在下对这所宅子甚为满意。只这六个月,六月之后便不再烦扰。”男子轻巧地说明来意。
“你?和我们?”李屋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自己。没想到古时候的男人也忒大胆儿了,男女合租,会不会遭雷劈。想到这,顺势看了看天。
“确是在下。”眼睛刚好对上李屋看过来的眼神,眼角一抹促狭闪过。
“这院子里就我们两个女人家,公子你可曾想过?怕不是一时忘记了这一点吧,这芒惠城的风气倒不至于败坏至斯吧?”李屋面露怒色,一时倒忘了自己是个新时代女青年。
“其他人如何想,与我何干。我只是要租在这里而已,为何要考虑这许多?”男子一脸若无其事。
“.....自然与你有关,我们还没答应,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李屋被他的淡然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们会答应,如果这个世道有人会推拒五百两,这不是笨蛋吗?”男子直直盯着李屋的眼睛,冷冷地说。
这下,李屋和小靥犹豫了,五百两,就是现在正需要的钱。李屋心想,这五百两固然动心,可对方显然早已摸清自己,就这样盲目答应未免太过受制于人。
小靥心中颇为心动,这样就不用辛苦地做那些枕头了。看李屋在旁边也有些犹豫,便冲男子说:“小姐,先让公子进门吧,就这样没样子的站着,让人见了成笑话了。”
李屋这才发现,男子一直都是站在门外讲话的。再这样下去,难免被人传闲话,倒不如进来细谈好了。
李屋一声不吭地走开了,小靥对男子笑着说:“小姐这是请公子进呢,公子请吧。”
男子看了看李屋的背影,淡淡地点了头。也不知道该在哪儿招待公子,小靥便搬了三条方凳,才上厨房沏茶去。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男子仔细打量着院中的摆设,白天的院子,简单干净,也有许多花,还设了一个大藤架,远处还围着篱笆,里面看上去像是种着果蔬。心想,在这里住着,还过得去吧。
小靥用盘子端了茶来,递给男子,男子起身
7、章节 07 ...
说了句:“麻烦了。”李屋听到转头看了他一眼。
男子回看了她一眼,便说:“若是为名声担忧的话,在下倒有一番自信,不会让任何人发现。自然不会在人前出现,在下还是有这点能耐的。”
李屋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的顾虑,也说了不会给自己添麻烦,心倒是放下一大半。
“你确定?”李屋问道。
“自然,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男子定定的说。
“约法三章吧?”李屋想了想,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何个约法?约些什么?”男子起身站到藤架下面,轻声问道。
“我会写一张,条例都列在上面,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再行商榷。”李屋看着站在藤架下那个人,身上洒满阳光,微微晃了眼,这样的感觉。
“可以,我明日再来,后日我就搬进来了,这里哪间屋子可以?”男子不假思索地同意了,扫了一眼院子的构造。
小靥看姐姐也同意了,颇为高兴地说:“我的屋子倒是可以,现在我和小姐住一块,这间屋子就空出来了。”边说边指了指左边那间屋子,就在李屋房间的对面。
“麻烦收拾了,那在下明天再过来一趟。”男子只是瞥了一眼,打算告辞了。
“公子可曾吃过饭?”小靥想着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便友好的问道。
男子一听,愣住了。李屋看他的反应,觉得十分有趣,便说:“小靥,家里来客人了,添双筷子吧。”说完便径直往厨房去了。
男子倒没料到会招待自己吃饭,不过转而想想以后都是由她们负责自己起居,也没了什么顾虑。
李屋坐他对面,见他端正坐在桌前,吃饭举止都十分有气度,应该是出身好人家。可突然想到昨晚好像也是这般场景,越想越心虚,脸红得越来越厉害。
小靥看着两人的样子,觉得有趣的很,这个家里虽然一直都很安逸闲适,但是平凡之中再多点乐趣,岂不更好?心内对这个公子并没有多大排斥。
“饭菜似有些凉了,不知公子的姓名是?”小靥问道。李屋这才想起确实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却仍然没敢抬头。
李屋低着头,觉得怎么没了声响,抬头看到他指了指面前那盘鱼:“在下姓余,名昭原。余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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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章节 08 ...
李屋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衣冠楚楚了,托某人的福,现在恢复小女子该有的整洁。穿戴整齐后,又随手拿了一件外衣披上,这才放心地走出门。
迎面就看到余昭原正在院子里走着,满脸主人的自信满满,李屋在心里对五百两膜拜一番后,又狠狠咒了他一顿。脚步毫不停滞,直接打他面前走过,进厨房给小靥打下手去了。
余昭原倒无所谓地让了让,对院子进行一番细查,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一猫身就进了篱笆里面。
篱笆里面围着不大不小一块农田,脚边就放着一些锄头铁锹之类的农具,栽种的东西倒繁多的很。各式瓜果蔬菜,似乎都有种一些,余昭原看着一大片的豆角,心想看来她们倒是偏爱豆角一些。
小心翼翼地从作物旁边走,生怕踩坏了。抬头看了看四周,李宅的围墙居然造的如此结实,自己现在倒是捡了个便宜。打算走的时候,发现篱笆有些松了,便寻了些木条蹲下来仔细接上。
小靥站在厨房门口唤了一声“余公子”,没听到答应,便要放下手上的东西,打算去寻他回来吃中饭。
李屋拍了拍她的手:“你的余公子跑不了,我去寻,你把火熄了吧。”
小靥瞪了她一眼,实在搞不明白两个人干嘛整日争锋相对的,想了一会儿,依言又进厨房去了。
李屋看院子里没人,倒是篱笆开着,便走过去。
“这人怎么这么不消停,饭还吃不吃了。”李屋站在篱笆门边小声嘀咕着,正想喊一声,就听到余昭原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我又怎么了?”余昭原抬起头看向站着的李屋。
“你在做什么?”李屋还真被吓了一跳,随后发觉他蹲在地上,便问道。
“你们都不知道篱笆坏了吗?老鼠很容易跑出来”余昭原优雅地站起来,不着痕迹的拍了拍衣角。
“哪家没有老鼠,怕什么”李屋看他蹲着站起来丝毫都不觉得头晕,硬着嘴皮答道。
“可是,你们厨房的门一般都没锁紧。”余昭原轻巧地从李屋身边走过。
剩李屋愣在原地,恼怒地说:“再提这事!”
余昭原转过身,嘴角含笑:“哦?我暂且还不太怕你。”
三个人在桌前坐定,饭菜很丰盛,一大碗萝卜排骨,韭菜炒蛋,南瓜盅,还有海鲜盘。李屋面有愠色,拿起筷子就猛夹虾,不理会小靥在旁边瞪着眼。
余昭原拿起面前的汤碗,盛了一碗汤,慢慢的喝着,萝卜的清新感,加上淡淡的肉香。余昭原冲小靥笑:“手艺很好,清淡的汤就应该是这个味道。”
小靥笑着摆摆手,对余昭原说:“余公子,看来你口味比
8、章节 08 ...
较清淡。”
“我是个走极端的人,喜爱吃的通常是清淡的和酸辣的,不伦不类的我不爱。”余昭原用汤匙舀了南瓜盅。
“我家小姐爱吃酸辣,不过她也是极爱萝卜排骨汤的。”小靥给李屋盛了汤,自己也吃开了。
“哦?是吗,看你家小姐确实长得清淡。”余昭原头也不抬,喝着他喜爱的萝卜汤。
“你这是排斥同类吧。”李屋想要打好这场持久战,耐力一定不能输。
“小靥,你今天上街买菜了吧?”余昭原若无其事地移开话题,李屋暗暗骂了一声混蛋。
“是啊,你看今天的虾多新鲜。今天集市上很热闹呢,我就随意逛了下,没想到过了做饭的时辰。”一谈到热闹,小靥就眉飞色舞的。
“是吗,今天什么日子?”余昭原心想,看来事情出了。
“不知道,看到很多官家的人,我问了,不像是来抓人的。”小靥支着头,心里也很纳闷。
李屋拍拍小靥:“管那些闲事做什么,吃饭吧。”
“恩。姐姐你吃虾小心点啊,余公子你刚才在做什么呢?”小靥给李屋剥了只虾。
“哦,我看篱笆有点散开,我就随意弄了下。以后你们吃饭不用叫我,自己先行吃吧。”余昭原的思绪被唤了回来。
“小靥,以后少买点菜,两个人够吃就好了。余公子不用你操心。”李屋对余昭原的话点了点头,端起汤碗就要喝下去。
“李小姐,你不觉得穿太多了吗?”余昭原放下筷子,审视着李屋。
李屋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呛到了,边咳嗽边翻白眼,小靥赶紧过来拍她的后背。
三人简单的吃了晚饭,月亮已经出来了。李屋这两天火大的很,便回屋去了。余昭原让小靥拿了剪子,有模有样地在院子里修剪花草,小靥在厨房里清理碗筷。
夏末的夜,最为凉快,篱笆那边传来悦耳的虫鸣,一阵一阵地传达夏天的秘密。头顶的月亮,离这个世界那么遥远,却仍然可以被完整的感受。
这样静静的生活,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享受到了?将自己完全过滤到这里,只想在这里停靠一会儿,就一会儿。那些事情,会去完成,只是想在这里先休息下。
这样想着,突然听到小靥在屋里对李屋说:“姐,我们切个西瓜吧,你这两天好像上火了。”
“西瓜清凉,但是不去火。”随后传来李屋闷闷的声音,余昭原听了嘴角轻轻上扬,西瓜不去火吗?还真不知道。
“清凉下也好啊,我去摘一个来吃吧。你别闷在屋子里了,余公子不是坏人。”
余昭原心想,我还真的是坏人。冲小靥喊了句:“小靥,我去拿
8、章节 08 ...
西瓜吧。”说完便往田里去了。
小靥提了井水,将西瓜浸了一会儿,用刀切成两半,一半放着,一半切成小片儿,用盘子装了拿出来放院子里。李屋和余昭原都坐在院子里,李屋去屋里拿了那一半带帽的西瓜,取了汤匙出来。
余昭原瞥了她一眼,这是什么吃法。小靥笑着解释道:“小姐习惯这么吃的,用汤匙舀着吃。”
“怎样。”李屋瞪了他一眼,瞪归瞪,舀瓜肉的功夫丝毫没耽误,这个习惯自穿过来之后就一直保留着。实在觉得一片一片吃不过瘾,舀着吃才是王道。
“没怎样,你真能吃。”余昭原拿起一片西瓜,在嘴里咬了些。
李屋这下倒没和他计较,免得自己伤身,有吃的才不管你。不过,两人之间的这种战争是拉锯战还是持久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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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章节 09 ...
外面风和日丽的,是个好天气。周大当家把目光从窗外移开,看了一眼小厮手上的东西。
“就是这个吗?”周泽没见过之前,还联想是不是特别与众不同,现在他倒是想“哦?”一声表示下赞赏,可这长相也太不够格了。
“当家让小的找来,这是承尚绸布庄眼下正接的生意。”小厮低着头,恭敬地汇报工作情况。
“许老头这回的眼力,我倒还没明白呢。你仔细说来。”周大当家坐回位子上,低着头仔细打量起那个枕头。寻常大小,绣工虽说精致,但也并不少见,只是边角奇怪地挂着个小荷包,上面绣着“茉莉”二字。
“李公子提供的货,许老板负责售卖,这种枕头在市面上已经有了名儿,称为花香枕。奇怪的是,货量很少,但出人意料地受人欢迎。许老板介绍买家的时候,说这种枕头可安神静气,去除疲劳,大户人家都去预定了。”小厮在下首解释着,接着就递过枕头给周大当家。
“恩,茉莉香。”放在鼻端闻闻,确实是茉莉香,“没想到许老板亲自出马了,这一个定价多少?”
“五两,据说许多小贩买了这种枕头,打算仿造,不过都不成功。”小厮也对这款天价枕头,不大理解。
“口气倒是大的很,既然是仿不成的,那原因就显而易见了,是里头的东西不同凡响。”周泽掂量着手上的枕头,里头有流动着的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
“里头是一种沙子,可是却极细,而且有特别的气味。有茉莉,桂花和桃花等等。”小厮显然有仔细打听过,这制作方法还真是特别。
“哦?我倒是知道,这芒惠城里有这种沙。”周泽眼里是难以捉摸的笑意,这位李公子,还真想再见见。更何况,如果可以为自己所用的话。
“回当家的,小的还打听到李公子今日便会拿最后一批货来,一月租期到了。”小厮看当家笑的还真是莫名奇妙。
“租?”周泽抬起头来,微微笑了,还以为是合作,原来只是租用,看来这位小公子缺钱呢。
承尚绸布庄内,茶香四溢,一派和气祥和。许老板满面红光,嘴上虽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心内却踌躇着怎么开口。
李屋看了他一眼,看来这生意红火的,销量可观,心想晚上再剁些肉回去。肉的价值,就像银子,偶尔得到的时候更显贵重。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并不是从一开始便存在的,只有经受了一段时间的缺失,才能充分感受得到之时的不容易。
“李公子,这次还真要谢谢您呢。枕头卖的十分好,还有不少订货,这是单子,您看看?”许老板的旁敲侧击,将李屋从她YY的小宇宙中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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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不必了,许老板。这一月租期满了,自然已经没有货了。”李屋笑了笑,露出一口爱吃肉的好牙。
“李公子,在下正想同您商议此事。在下有意将你我二人的协议继续保持下去,却不知李公子为何执意如此呢?断财路,可不是很明智的。”许老板说到正题上了,要说真得舍去,许老板还是有些肉痛的,准备当一回说客,反正也是两厢有利的事情。
“当初已然约定好的,在下还是会按约定。这桩买卖,在下当初只想点到为止,况且在下有事要离开了,这协议自然无法继续下去了。您说呢?实在对不住。”李屋从一开始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些在商场待久的人,总是不好对付。
“为何不斟酌斟酌?摆台面上说,很可观的。”许老板用食指点着桌子,神秘地冲李屋说。
有幸见到许老板这副样子,李屋憋着笑,憋得脸红红的,没好意思笑出来,心中有个小人挥舞着大旗,张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嗷呜....老子有更大的财路。”
但表面上李屋只是但笑不语。许老板见了也只得识趣的谈及其他,后来两人谈到账目的问题。
“这帐,月底就能有个具体的数目了,月底还请公子来店里核对。”对于许老板的帐,其实李屋并不是太为关心,并不觉得许老板会讹诈自己,但想想对账分钱本来就是要做的事情,拘谨扭捏反而失了风范。商人,总要面对算账的时候,明算账其实也是一种人情。
“在下一定按时到。这一切还多亏了许老板促成,否则这笔生意绝不可能如此一帆风顺。”李屋起身朝许老板作揖,其实多亏许老板,才能赚得这第一桶金,内心一直是很感激他的。
对于商人的印象,李屋只停留在基本的层面上。想到今后自己也将成为其中的一名,心里虽然仍有些排斥某些商人谋利的手段,但是像许老板这种做正经生意的人,给予自己恩惠之后,心中却是感激不已。人真的是奇怪的动物,谁都想各取所需,只是理由不同,手段有所出入而已。
“不可不可。”许老板起身推拒了一番,“和公子的合作虽然不得已中止,但是在下极为佩服公子的才能想法,远胜于我们这一辈。老朽认为公子您与周大当家,都实为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许老板心中仍是十分赞许面前这个少年,有才华有想法,坚持大胆。
李屋刚想说话,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周某可比不上李公子呢。”
周泽走进店中,面色温润清雅,大方谦和。实在无法相信这样一个人,不习文,反而从商。给人的感觉大方自然,温文尔雅,若说是堂堂的芒惠城周大当家,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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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还真少有人信。
许老板其实和周大当家的交情并不深,显然最近这周大当家来的次数有些多了,所以此时看到他不免有些惊愕,不过随后便恢复正常,许老板同周泽寒暄一番后,问了些生意上的琐事。刚好店里来了客人,许老板便起身招呼去了。
李屋冲周泽笑了笑,算作问候。
“好久不见。”周泽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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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这会儿是要回去?”周泽冲一旁的小厮点点头,然后径直赶上前面走着的李屋。
“叫我李屋就好,呃,我还不回去。”李屋还想去买点肉,可好像不大好说出口。明明没干什么坏事,就是洒脱不了,真真憋得慌。
“介意去里面坐坐吗?”周泽停在恣予楼前,冲李屋问道。
“里面是做什么的?恣予,卖字画的我可不感兴趣。”李屋摆摆手,咱不是文化人儿。进那儿地方做什么。
“呃,不是书画。是在下经营的酒楼。”周泽足下差点滑倒,这李屋还真不是一般的孤陋寡闻。
“你也真是,酒楼就应该叫万家福啊。恣予,哪儿有食欲?”李屋指着牌匾说,万家福,你还真俗。
“与万家福相比,还是恣予比较好吧?其实恣予原本是家父的题字,恣乃恣意随兴之意,予则是指提供给予的意思。”谁会选择万家福呢?更何况这是周家最大的一家酒楼,可不能跌了份儿。
“是这样,咳咳。咱进去吧?”李屋捂脸,真的丢脸了。不过万家福怎么了,以前家旁边相当兴旺的超市,人家还是连锁的呢。
不过,李屋走进所谓的恣予楼之后,华丽的摆设,精致的阁楼设计,都让她彻底忘记了万家福。周泽转头看见她的反应,微微笑了,他正打算骄傲地介绍一番,可李屋只说了一句话,他脚下一个趔趄就摔倒了。
李屋说:“还真是酒楼啊。”
李屋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楼上有雅间,这边走。”周泽没事人儿一样,风度翩翩地引着李屋往楼上走,真有定力。
两人在桌前坐定,周泽边将菜单递给李屋,边说:“想吃些什么,都可以。”
就听李屋客气的拒绝:“怎么可以让你破费?”他刚想说服一下,就听好几个菜名凌空出口。好家伙,还真不客气。
“那就这个‘萁菜虾卷’,‘三丁烩虾’和这个‘百果虾球’吧。”李屋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气报了三个。
“呵呵,很爱吃虾?”一听报的都是虾,周泽刚想介绍下招牌菜,就又听好几个菜名汹涌而来。
“当然爱吃虾。没关系,再点些别的好了,金都贵妃鹅吧,还有这个山楂太极盏。对了,这个玉树挂金钱是什么?”李屋这点菜的功力,脸不红心不跳的,不过这下还真不知道玉树挂金钱是什么,听起来好像还不错,但是个人比较喜欢红烧猪蹄之类的菜名。
“这玉树挂金钱,就是红烧香菇扒生菜胆。这些都是肉食,不点些清淡的?”周泽身为主人,耐心的解释着,然后指了指后面一些蔬菜名。
“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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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样儿,还要这个白菜锅子,汤就要这个翅子汤。”李屋随手指了几样儿,点就点,谁怕谁。
“好,你等会儿,菜马上就上了。”周泽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拿了单子下去。
李屋问了些关于周家的事情,周家是芒惠城里出了名的商贾人家,家族也很兴旺,产业链长的很,涉及多个领域,令人乍舌。
“你怎么不习文,弄点墨什么的。像请我这种人吃饭,亏多了。我让你请客,是因为我有仇富心理。有一句话,你听过没有,人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当前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是尽量消灭富裕,维持下贫富差距。”李屋想,亏你还是商人,我让你请客我让你请客。
“话说,我是不是有点无耻?”说完李屋自嘲的哈哈笑了。
“好像现在是亏了些。”周泽看了看他,嘴角微翘。李屋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不过,也有可能不亏。我很欣赏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愿协助我们周家呢?”周泽这会儿步入正题了。
“那些枕头的制作方法很简单,秘方我也都可以给你。没必要找我,周家的生意已经非常大了,况且我也没兴趣。”李屋耸耸肩,无所谓。
周泽倒没料到李屋对这个秘方无所谓,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好菜都摆上来了。周泽摆好李屋面前的碗筷,将三道虾摆在李屋面前。
李屋也不客气,三两下就活络开了,吃的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周泽看李屋吃的那么开心,也就斯斯文文吃了几口。突然李屋拍了拍他的肩:“有酒吗?”
酒楼的伙计看着满桌的杯盘狼藉,愣了愣。李屋看了他一眼,他赶忙收拾了一番。
“你酒量不错,我还真看不出来。”周泽数了数酒盅,摇了摇面前的一个酒瓶,真的一滴都不剩。这酒自己可一点都没喝。
“还好,在家里我都没有机会喝。”说实话,李屋在家里根本没机会碰酒,这酒量还是从现代带过来的,那时候的酒量是与生俱来的好。
“那李公子这是第一次喝了?”得到李屋浅笑着点头之后,周泽微微有些惊讶。
“哦?比我厉害的多,我喝不得多酒。所以我一贯都不赴酒宴。”周泽没想到第一次喝的人,居然这么强悍,相比从不赴酒宴的自己,好的太多了。
“还好还好,酒不能多喝,想喝的时候喝一些就好了。酒要在清醒的时候喝,人要在糊涂的时候聪明。”李屋放下酒杯,拍了拍胸口,大概是指喝的好畅快?
“这道理很奇怪,不过有些道理。李公子看来是很会警醒自己,这点很多人都做不到。”周泽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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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你周泽就能做到。堂堂周大当家,从不赴宴,除了克制自己,我想不出其他理由了。”李屋可不认为周泽会怕喝酒。
“有趣的观点。”周泽点了点头,看来李屋还挺了解自己。
“谢谢款待,我得回家去了。”李屋起身,先行下楼去了。周泽也起身跟着下楼了。
到了恣予楼门口,周泽拍了拍李屋的肩膀,李屋转过头,问:“怎么了?”
“看来你对秘方毫不在意,其实我对你的秘方也不大感兴趣。”周泽打趣地说道。
李屋笑了笑,说了一句“如果我说我是来刺探敌情的,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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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屋见四下无人,一个闪身便扭开门进来了。转过身随手把门锁紧了,这才抬步往院中走去。随即便看到余昭原,立在不远处的檐下,颀长的身影,背朝着自己静静的站着。
正待遐想,只见余昭原转过身来,神态已经恢复平常,他看了李屋一眼,说道:“女扮男装,骗不了人的。”
“我不像你,没打算骗人。我只是为了行事方便而已。”李屋摘下帽子,坐到藤架下面的摇椅上。
“看来我和你倒是相反,我行事方便,只是为了骗人。”余昭原缓缓走过来,坐在正对李屋的凳子上。
李屋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的身份我不是很好奇,王爷皇帝微服出巡都很常见,那些个武林侠士有事没事也要闯荡江湖。我只过我自己的生活,跟我没多大关系。要来就来,要走就赶紧走,我只当没见过,你没必要来探听我的口风。”
“哦?你倒是不怕惹事,我对你的生意也不感兴趣。你也没必要防着我,我对你这点机密没上心。”余昭原听了李屋的话一怔,但马上便反击道。
“防?你不觉得你抬高自己了吗,你对我来说连陌生人都算不上。况且我们还不住在同一屋檐下,只是各取其利而已。严格上来说,你虽然对我的生意不感兴趣,可你却在我的生意当中。很好玩吧?”李屋指了指他在的屋子,意思是指两人生活在不同的屋檐下,然后在摇椅上微微躺□子,闭上眼睛,眉眼微微笑着。
余昭原哑口无言,看来跟她说话,真的不能说这么长的话,得以简短取胜。余昭原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傍晚的天空显得有些高远,整个院子里只有小靥在厨房忙活的声音,两人之间就这样沉默着。余昭原看着微微入睡的李屋,心想其实自己也不是这么的不感兴趣。
这时候的李屋早已经睡着,只觉得梦里一片安静淡然。她永远料想不到,几年后她是多么怀念此时的陪伴。
晚饭的时候,余昭原和李屋对视一眼,然后转过视线看着小靥奇怪的动作。小靥像往常一样摆好了饭菜,给二人盛了满满的饭,可不同的是,她只是拿了一个馒头就出去了,剩下余昭原和李屋正对坐着。
“你一天都在院子里,有主意到小靥她有不开心吗?”没办法,李屋看了余昭原一眼,问道。
“没有,我没觉察出什么不同,洗洗刷刷也照常,中午还给我洗了水果。”余昭原也觉得奇怪,这小丫头今天没什么异常啊。
“那就奇怪了,今天饭菜这么丰盛,这丫头还买了鸡腿,居然不上桌吃饭,就啃馒头?”李屋手上的筷子拨了拨桌上摆着的好几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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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诽道。
“是很奇怪,今天你看到饭菜也没有扑上去。”余昭原起身去李屋身旁的柜子里拿了两只只碗,李屋只听背后传来他说的这句话,惹得十几个飞刀眼pia pia乱飞,差点伤到自己。
“我是在外面吃过了,可不代表我吃不下。”李屋撇了撇嘴,接过余昭原手上的碗,往一只碗里拨了许多菜,还夹了一个鸡腿,然后拿另一只碗盖住放旁边。
二人就这样斗着嘴,安然无恙的吃了饭。李屋留在厨房里洗了碗,这才走出来,看到小靥和余昭原都在院子里,只不过——
余昭原坐在椅子上,一头雾水地看着小靥上下乱蹦,不解地问:“小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小靥手脚不停,肢体动作那叫一个标准一个匀称,但是怎么看怎么那么像?
李屋走过来,见这情景,忍不住笑道:“我说小丫头,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呢。”只见小靥重复着第二套广播体操之时代在召唤的动作。
小靥听李屋这么说,感觉事情暴露了,这才停了动作,瞪了李屋一眼,喘气道:“我只是锻炼锻炼。”
李屋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脸问道:“那你这小丫头脸红什么?”李屋学着余昭原叫小靥的方式,打趣道。
余昭原仍是看的莫名其妙,终于出声问道:“小丫头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靥听余昭原居然也问自己,支支吾吾的说:“我说了,锻炼锻炼。”说完脸已经红了一片。
李屋憋着笑,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边笑边说道:“来,姐姐给你念口令。第二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现在开始!”说到这套广播体操,还是十三四岁闲来无聊时,教她练的,现在自己早都忘光了,没想到她却真练上了。
第一句还没念完,小靥就冲过来要打李屋。余昭原虽然不明就里,但是看二人嘻嘻闹闹,嘴角也不经意扬了扬。
刚好这笑容被李屋看到,李屋便说道:“小丫头,你的余大哥笑你了。”小靥的称呼,从余公子进展到余大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买的,悄无声息。
小靥听了气得不行,转头瞪了余昭原一眼,恨恨的说:“你们也胖下试试。”
余昭原怔了怔,明白过来之后,低着头肩膀不停的抖动,却没有出声。
小靥看这两个人的样子,气得一跺脚,便坐在椅子上生起闷气来。余昭原停住笑,冲小靥说道:“小丫头,你怎么发觉的?”
小靥一怔,说道:“我今天去买米,看到有称,我就站上去了。”
余昭原听了,嘴角又抽了抽。一转头就看见李屋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一手扶着腰一手拍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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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胸口。
李屋没想到有朝一日小靥居然会真的站到称上去,这真是时代在召唤。良久李屋才憋出一句话:“姐我没见过这么苗条的小胖妞。”
小靥听了这话,面色那叫一个千变万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这么一句,可就因为这一句,又把李屋笑的趴下去,同样的余昭原也没什么好下场。
小靥说:“米店老板说我,和今天扛回来的那一袋米一样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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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李屋心内一直犯嘀咕,店面选哪里最为合适呢?总感觉开在哪儿都不够合理,心内暗暗下决心赶明儿再去打探下消息。李屋刚刚踏入门口,正打算锁门就听到远处敲院门的声音。余昭原走出屋门口,正好看到李屋。李屋看自己这一身行头,当下心慌,这会儿该如何是好?
李屋冲余昭原挥挥手,示意他躲起来。然后跑去找小靥,让她去开门,自己赶忙进屋换下男装。李屋正脱下脚上的男靴,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除了小靥的声音,还有一个特别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加紧手上的速度。眼看头发来不及梳髻,干脆就放下来,随手拿了就近的衣服披上,脚步匆匆地就走出屋门口。
余昭原早就一个飞身,藏在檐上,一低头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妇人。小靥将那位妇人迎进来,余昭原这才看清来人的样貌:三十左右年纪,合中身材,肌肤微丰,眉眼秀雅端庄,只是隐隐觉得她透着些精明。随后就看到李屋步履匆匆走了过来,余昭原嘴角微微上扬,这日子过的,还真够紧张匆忙的。正揣测来人是谁,就听李屋说了话,只是口气里满是欣喜,甚至有些哽咽。
“嫂子,你来了。”李屋曾经想过再一次见到大嫂的时候会说些什么,一定少不了埋怨赌气的话,可万没料到时隔多月,想来想去却说了这么简单的一句。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自己的眼里却已经是湿湿的一片。
刘贵瑜远远地就已经看到李屋朝这里走过来,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会儿听到这一声“嫂子”,过去诸多欢喜打闹的情景便顷刻间闪过脑海。可是一想到时过境迁,又说不出话来,久久地,才叹了一口气:“唉。”
李屋吩咐小靥去煮些茶,李屋打算一起去藤架底下坐坐,就过去拉了大嫂的手。虽然大嫂很自然地挣开自己的手,可李屋还是明显感受到姑嫂之间的生分。当下也没有办法,只得对大嫂说:“嫂子,到藤架底下坐坐吧,那儿凉快。”
刘贵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刘贵瑜坐下后,仔细打量着院子,说了句:“后院收拾的倒是很干净,都没怎么变。”
李屋正拿着把扇子在旁边给她扇风,听了这话,微微笑着说道:“要论干净,还是大嫂院子齐整。头回里我上主院那儿,刚好打你那儿过,一切收拾的有条有理的,我还跟小靥说果真是大嫂的风范呢。”
刘贵瑜听了也笑了:“你这丫头,几个月不见,还是这副样子。”这时恰好小靥端来茶和一些小点心,三人坐着聊天。
聊了一会儿,刘贵瑜看看天,冲李屋说道:“小屋,我这会儿得回去做饭了,你大哥眼看就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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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想了想也是,大哥应该快从账房回来了,就点了点头:“嫂子,改天我去看你,让大哥也别太辛苦了。”
刘贵瑜苦笑着说:“他有什么可累的?”然后拉了李屋的手说道:“倒是你,爹爹定的这规矩,咱好久没见了,当初若不是我一时冲动,爹爹也不至于责罚你。嫂子这心里不好受。”
“嫂子,不怪你,以前我总和你吵嘴,那时候我也说了不该说的话,你才会那么生气,是小屋错了。”李屋总感觉大嫂今天不对劲,刚才挣开自己的手,现在却主动来拉自己的手,实在有些搞不懂,别别扭扭的。
“你说的话,确实是真话,我又岂能那样持有偏见。”刘贵瑜捋了捋裙摆,站起身。
“上回小睿过来这里,我觉着二嫂像是又发病了。嫂子你可曾去看过?”李屋也站起来,拿起盘子里的茶水递给刘贵瑜,想到二嫂的病,便问道。
“玉林的院子我也好久没去了,我也不常出自己的院子。小睿这孩子我也没见着,怕是还那么皮吧?”刘贵瑜接过茶,稍微喝了一口。
“我一直都觉得小睿这孩子乖的很,招人疼。”李屋谈到小睿,心里总是满满的疼爱。
“我倒是常常听玉林那院子里有打骂声,怕是又挨了打。我先回去了,天晚了,有空我再来。”刘贵瑜放下茶,同李屋和小靥走到院门口。
“有空我也上你那儿去,文嫂子那儿我改天也去看看。”李屋冲刘贵瑜招了招手,直到刘贵瑜走远了,这才关上门。
刘贵瑜待到后面关门的声音响起,这才回过头,眯起眼睛看着李屋的院子,嘴型动了动,没出声儿。
李屋和小靥插好门闩,转过身的时候,面前人影一闪,只见余昭原落在二人面前,二人被吓了一大跳。
“哎,活见鬼了。”李屋瞪了一眼余昭原,只听小靥好奇地问:“余大哥,你居然会飞檐走壁?你刚才是躲在檐上吧?”
“你们聊的可真够久的,下次我换个好的地方藏着。”余昭原拍了拍袖子,袖子上着实沾了不少灰。
“飞檐走壁,我通常只能想到一种人。“李屋突然脑中一亮,“你就是那天那个贼对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贼?有我这么光明正大的?”余昭原对这个称呼嗤之以鼻。白了李屋一眼。
“可是那天——”李屋正想问个明白,就听余昭原说了一句话:“你这个大嫂不简单。”
“你别胡说,你个外人懂什么呢你。”李屋有些恼怒,对于这样的诋毁,她很生气。
“不信由你,只把心思写在脸上的人,是像小靥这样的。就连你,藏着多少事情,也只有你自己知道,更何况是你这个大嫂,是个很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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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妇人。”余昭原淡淡的说,真够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
“大嫂今天是有些奇怪。”小靥看着两人吵的这么厉害,在旁边怯怯地补了一句。
李屋虽然也觉得大嫂变得很奇怪,但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谈论自己的家人,转而想到一件事,抬头盯着余昭原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有事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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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屋虽然也觉得大嫂变得很奇怪,但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谈论自己的家人,转而想到一件事,抬头盯着余昭原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有事要问你。”
“小靥,你去买些菜回来。”李屋转头对小靥说,然后找了把椅子坐下。其实一直都在怀疑当初的那个小偷是谁,没想到竟是这个余昭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呢。
小靥觉得这氛围怎么这么不对劲,待着不好,走开也不好,这可如何是好?但望了望李屋,还是去挎了篮子,临出门的时候,她瞄了瞄当场的两人,弱弱的说了一句:“有话好好说。”
隔着远远的,两人就这样不说话。余昭原倒仍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靠着墙。李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坐吧。”余昭原对上她的眼睛,停顿了几秒当作挣扎,随后还是依言坐下了。
“我们摊牌吧。”好久之后,李屋这才开了口,余昭原听了这话差点背过气去。
“说吧,我听着。”余昭原脸色恢复正常。
“那个,你们中午吃什么了?”李屋到哪儿都不忘了吃,也难怪。
“平常的,只是比平时多吃了两份。“余昭原话中有意呢。
“为什么是两份?小靥多煮啦?厨房还有剩吗?”边问,眼睛边往厨房那边瞄。
“你说呢?”换了谁也都会无语的吧,余昭原就是不幸的这一个。
“我怎么知道?”李屋不是单纯,而是单细胞。
“因为你平时都吃两份。”余昭原两手一摊,到底是要多迟钝。傻了吧你。
“我把小靥当作自己妹妹,她也叫你一声余公子余大哥….”李屋想了想,这么说貌似比较好,这还没说完一句呢,那边就顶了过来。
“我又不会对她下手,你担心什么。”听了这句抢白,李屋背过气去。
“….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直把你当外人,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你的身份和目的,我不知道,也在怀疑。”李屋拍了拍胸口,交流真困难。
“哦?你觉得我会是什么身份?你不是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吗。”余昭原眼神变得有些冷。
“不知道,你以为我会知道什么?我只是担心最该担心的那方面,我怕我们会被你牵连。”李屋干脆直说了,刻薄就刻薄,坏人谁不会做。
“你的洞察力不差,我是不是该开始担心了?”余昭原伸长手摘下头上一片藤叶,捏在手上不停地转。
“既然你能够洞察出我的洞察力不错,那么你这种人做事自然不会留下把柄,天衣无缝的很,还需要留心我这么个小人物吗?”李屋讽刺地说道。
“我有说你是个小人物吗?况且,你觉得你自己是个小人物吗?”余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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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对视上李屋,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
“你管我。至少到现在为止,我没有干涉过你的事情。”李屋喜欢当个小人物,可以睡懒觉的小人物,即使遇到像余昭原这样的人,她也并没有去抱怨什么。
“同样的,我也没干涉过你的事情。”余昭原不看李屋,轻描淡写的说道。
“照我的观察,我觉得你不像是某某大侠。”李屋看他一眼,转而托腮中。
“你又观察出什么了?”余昭原对这句话还没多大兴趣。
“首先,你没有江湖人士的侠骨柔肠。”李屋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啊晃。
“柔肠好吃吗?”余昭原假装没看见,换了个方向坐。
“哼哼,你知道神雕侠侣,你知道笑傲江湖吗?你看吧,你不知道,所以其次,你更没有江湖人士那种博闻多见。”终于到卖弄的时候了,李屋你的一生也就这一回了,好好把握吧。
“其三,你也没有江湖人士的文化素养,动不动就知道怒火燃烧,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把自己烧光的。”李屋不打算再征求余昭原的意见了,省的自己心堵得慌,干脆将余昭原下一轮顶嘴扼杀在喉咙里。
“放心,烧不完。”余昭原白眼上下翻飞,满院子的白眼在风中飘摇。
“那么咱再来谈论谈论你的人格吧。”李屋捶胸顿足,就差跪首参拜来挽救这只迷途的羔羊了。
“你想说什么吧,说。”迷途的羔羊撕开外皮,露出里面的狼肉。看吧,人家余昭原终于歇斯底里了。
“——对于夜晚出行的人,我只是留了个心眼,希望你别把什么人都往我家里带。”就这么一句话的事儿。李屋其实心里都清楚,余昭原一到夜晚就会飞出去。
“你知道?”“呼”的一下,余昭原手中的叶子扫过李屋左半边脸颊,风声震得耳鼓疼,李屋呆住了。
“奉劝你少听,这耳朵留着不容易。”余昭原盯着李屋的脸,冷冷的说道。
“你,用不着吓我。知道你浑身的武功,你低调点会死吗?”李屋惊吓之后,转而变得恼怒。
余昭原顺手摘下一大把叶子放手里,听到这话,转向李屋说道“看来,你还知道我的武功?”
“没,没,我猜的。大家武功都很高都很高。”李屋捂着耳朵,唯唯诺诺。余昭原看她这样,嘴角扬了扬,放下微抬着的手。
“咳,我不管你这些了。但有件事必须问清楚。还记得约法四章的内容吧?”李屋还是很怕死的。但其实这最开始的约法三章,在最后时刻定成了约法四章。
“难道你已经不记得你的无赖嘴脸,需要我将那张纸拿出来提点下你吗?”余昭原想到那个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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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约法四章就忍不住翻白眼,定局之前本来都说好了三个要求,没想到在他左脚踏入门槛的时候,某人又追加了一条。
“不必了,不必了,我来就好。您歇着,这不是怕您忙吗,提点一下。”狗腿子,绝对的狗腿子。
“第一,互不干涉,绝不侵犯。”李屋一条一条列出来,准备逐条分析下。当初想该怎么描述这一条的时候,想到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近代中国,就跟现在这院子是一回事。
“你不用重复,我知道。”余昭原显然最讨厌啰嗦。
“还是重复下好嘛。扩展一下,就是指你不许踏进我屋子,不许干涉我的事情。”李屋想了想,还是简单点说吧。周总理不是有那么一句,啥啥,扫完屋子再请客?
“恩,接下来呢?”余昭原你就不能耐心点嘛,李屋这么狗腿也不容易啊。
“第二,不得故意危害,不得泄露约定。”说到这一条,李屋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貌似这趋势很有啊,这倾向随着他的性格喜好不间断变化。
“我识字,也听得懂,你能不能不解释了。”余昭原愤怒了。
“那我直接说第三?第三,不能在人前出现,积极配合组织上的躲避政策。”李屋不知道怎么形容躲避政策,但就是这么用了。我们是有组织的,知道不?
“好了,第四。”余昭原抑制自己。
“最后,第四,珍惜所拥有的生命与生活。”李屋瞪了他一眼,说完之后并没有解释,这条倒不解释了,刚好人家余昭原最想听这一条。
“前三条有你的风范,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一直想不明白,这第四条是拿来做什么的?我的命和你有关系吗?”余昭原当时听到这一条的时候,着实愣住了,“不过,我接受这条。”
“接受就好,接受就好。”李屋苦笑,现在是要委曲求全了吗?怎么自己这副德行。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是有问题吗?”余昭原有些不耐烦了。
“我有个问题必须问你,你要说真话啊。”李屋鼓足勇气再次做了个开场白,这跟表白要绕的圈子一样多。
“说吧,绕那么久。”李屋听到这回答,下巴快要掉了,真够言简意赅的。
“那次你私闯民宅的时候,是不是被我撞到?对吧?”李屋豁出去了,就要听到答案了,李屋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是,那次没来得及躲。其实…”余昭原本来想解释下原因,可转眼想想干嘛说这么多。
“真的是你?把东西还给我!”李屋跳起来,一脸气愤,丝毫没有怕死的怯懦了。
“东西,什么东西?我稀罕你什么东西?”余昭原瞥了一眼李屋的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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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摸摸你都做了,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这个时候的李屋是因为什么力量变得这样决绝呢?随后她伸出手:“还我!”
“不还又怎么样?”余昭原冷冷斜视着李屋的神情,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从一开始你就站在墙外面偷听,后来干脆进屋作案,现在倒好,居然这么无耻。”李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的时候,手腕被余昭原捏住。余昭原没想到前后这女人的变化如此之大,这中间难道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可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要辩解呢?
这时候后门传来敲门声,应该是小靥回来了。余昭原放开她的手,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顿了顿:“偷听,对我来说是没有必要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只有别人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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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用“举足轻重”,来形容人脉最好不过了。李家向来在芒惠城里不讲裙带关系,稍微有些沾亲带故的,又确实帮不上忙。想找到合适的店面,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城里一连跑了三天,这才发现东大街有处合适的,可一时却找不到房主。按李屋的意愿,是想找一处带两层的楼面。就是这么刚好,在恣予楼对门就有着一处楼面闲置。
这天,李屋仍是男装打扮,从东大街那头打听过来,才打听出来房主在这巷子里还有几处房产,李屋看了看现在正站着的巷子,巷子不长,四周古旧的砖瓦,路面是简单的铺陈,埋在这芒惠城里实在说不出什么特色。
李屋小声说了句:“这房主,跟爹爹一样,守着祖上的基业呢。”抬脚慢慢往前走,心里在思忖该怎么应付。其实那楼也并不是一直空着,有一段时间倒是经营着书画古董店,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生意惨淡经营一段时间后,便关了。李屋这一路看来,这一整条东大街已经发展为名副其实的小吃街,书画古董当然显得十分格格不入,难以立足是必然的。可这一闲置就闲置到现在,其实李屋倒不觉得闲置下来的屋子要价会低,这万一碰上个狡诈的房主,还真不好说。
李屋环顾四周,脚步最终停在一所宅子前面。只是普通的宅子,门上的春联已经褪了本来颜色,但每一个角都还紧紧黏在门上。门板被刮花了一层,显得有些破旧。李屋料想这所宅子应当还住着人,因为门阶前有土车还有两只篓子。
李屋上前一步,拉住门环敲了起来。不大一会儿,里头就传出来由远而近的应门声音。只听门嘎吱一声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三四岁的小孩子,头上梳个小角辫,只见他晃着脑袋看了李屋一眼,略带羞怯地问道:“先生有事儿吗?”
李屋在他面前蹲下来,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说:“家中有大人在吗?”那孩子听这么问,眼珠咕噜转了转,这才扯着嗓子嚷起来:“爹——娘!”
瞧这声贝大的,果真不一会儿,便有个中年男子朝这里急急赶来,身后还跟个小步跑着的妇人。中年男子走到门边,将小孩抱在手上,客气而又疏离地问道:“这位先生,不知有什么事情吗?”
男子着一件微有些陈旧的长衫,倒是一副利索的打扮,旁边站的妇人,慈眉善目透着一股老实贤惠。李屋朝他做个揖,冲那妇人点了点头,说道:“请问大叔您认不认识郭田安,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听了这话,男子和妇人对视一眼后,男子脸上微有些笑意,说道:“我就是郭田安,这位是我内人。却不知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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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奇怪怎么这位先生听了自己的回答一脸惊讶,正奇怪呢,就听李屋说道:“郭大叔,实不相瞒,我姓李,正打算租东大街那处楼面,所以寻了过来。”李屋千想万想,就没想到这么老实醇厚的一家人,就是自己绞尽脑汁想要应付的人。
郭大婶推了推丈夫,和颜悦色地说:“李公子不介意的话,进屋喝杯茶,切勿站着说话,怪累的慌呢。”郭大叔在旁边也冲李屋点了点头,随即迎了李屋进门。
也只是简单人家的院子,家居摆设都透着朴实,不过院子什么的都很干净。李屋心下对这一家人感到很亲切,一低头就看到刚才那小孩弯着嘴角看自己,心中一乐,便冲他做了个鬼脸,正巧被郭大叔看见,郭大叔憨憨的笑声逗得李屋心情大好。
李屋接过郭大婶手里的热茶,双手捂着茶碗说话:“郭大叔,我也是为了谋取生计,这几天来四处寻觅店面,一直也都没有找着合适的,直到昨日见到东街那处店面,心中满意的紧,这才打探到你们的住处。”
郭大叔瞧这少年眉清目秀,眼神清明透澈,透着淡然和正直。最开始的戒备之心,早就烟消云散了,这会儿听说人家是真有意向要租店面,哪儿还顾那许多,冲李屋点了点头:“我看李公子是个可信之人,我这店面你可得仔细想清楚了,头几年有个人也向我要了店面去卖他的字画,不料这生意越做越差。不知道是不是那儿的风水不行,李公子若是要做生意,最好还是考虑周到的好。”
“郭大叔是怕我又像那人一样,灰溜溜的?哈哈。”李屋这话逗得大伙儿笑开了,连郭家的小娃也乐得咯咯笑。
“郭大叔,您放心,李某也不会那些什么舞文弄墨的,就会认点儿字儿,这一行我肯定混不开。大叔您看,这东大街现在都在做些什么生意呢?”李屋心中满是感激,对于这样老实的人,总是让人想亲近。
“怕不是吃的,就还是吃的。”郭大叔也学会开玩笑了,李屋对这答案还相当满意。
“就是啊,百事吃为首,我打算开家店专门卖吃的。”李屋冲郭大叔竖了竖大拇指。
“嘿嘿,既然这样,那处房子闲着也是闲着,李公子要用便尽管拿去用吧。”郭大叔极爽快地答应了,大婶在旁边也很真诚的笑着点头。那小娃,见这三位大人又是点头又是笑的,自己在一旁琢磨开了,不时也学着竖起大拇指。
“大叔,谢谢您。这租金你只要开口,李某绝对没有异议。”李屋拍了拍胸口,豪气干云地说道。这十几年来,除了家里人,李屋没有见过什么人,可是到现在为止,遇到的都是好人,此刻她的心里暖暖的,脑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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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谈什么租金。我是个粗人,李公子你看着给就得,郭某没什么大出息,老一辈子传下来的宅子基业,真到我手上了,却没剩多少了。李公子就当是帮我看管着家业吧,我还要谢公子你呢。”谈到家业的问题,郭大叔一脸愧色。
李屋见时机刚好,便开口问道:“说实话,除了这些,李某还需要大叔大婶的帮忙。冒昧问一句,家里生活可还算宽裕?”
郭大叔听这问话,只是叹气,大婶看着李屋,眉间有忧色:“平常家中也就靠田安上山采些药草回来,卖了赚几个钱。天气不好的时候,又不安全,这整天都得提心吊胆的。简单些度日而已,哪有什么宽裕?”
李屋从刚才那些篓子就猜想,这家人的生活不大容易,没想到竟也是这般困窘。善良心性的她,接着话头说道:“如果大叔大婶不嫌弃李某的话,李某自问有能力让您这家庭逐渐宽裕起来,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郭大叔夫妻俩对望了一眼,然后迷茫的望着李屋,问道:“李公子说的这是?”
“郭大叔,你当我店里的总管吧。”李屋微微笑着说。
郭大叔和郭大婶微微吃了一惊:“总管是什么?”
李屋挠了挠头:“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掌柜下面的那个管事儿的。”郭大叔听了嘿嘿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呢。
“我觉着自己没那能力,怕对不住李公子你,万一到时候毁了你生意,可怎么好?”郭大叔想想自己做事的风险,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对呀,我们当家的,怕做不了这么大的事儿。”郭大婶发挥妇人家一贯的深谋远虑,在一旁不无担忧地点点头。
“毁不了,毁不了。”李屋摆摆手,随即又说道:“郭大叔,你在这城里肯定熟识很多人,单是这一点,就胜过我千万了。”
“难道李公子不是这里人吗?”郭大婶不禁问道。
“其实,我是这里人,只是我平常不在外面走动呢。”李屋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层身份,真要说自己是不是这里人,难道说自己借尸还魂过渡而来的?若说自己不是这里人,那我这是拿灵魂跟他们交流呢。
“既然李公子需要我的帮忙,我郭某愿意尽力试试。只是不知道我需要做些什么?”郭大叔看这小公子一脸的稚嫩,也想帮帮忙。
“郭大叔,您真好。”李屋一听郭大叔同意了,精神头儿立马足了。“现在店还在筹备中,店的装潢设计之类的,由我来便好。郭大叔您要做的,便是帮我招募人马,培养人气,顺便帮我打听点事情。”
这时候李屋感觉脚下怎么有动静,她低头只见郭家小娃扒拉着她的衣角,愣是把她当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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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往上攀登。郭大婶看了吓一跳,便要过来抱走,可没想到,李屋蹲□子,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先生,你真白。比爹白,比娘还白。”李屋刚刚抱起他呢,就听他胡乱说了一通,仔细听才知道这孩子钟爱小白脸儿,李屋被逗得花枝乱颤。
“李公子,小儿无礼啊。让他娘来抱吧。”郭大叔头上冒冷汗,手在旁边一阵忙活,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是啊是啊,李先生,你把孩子给我吧,怪重的。”郭大婶上前来,伸出手,可是小娃打开她的手。
“哈哈,郭大叔,你看你家小娃喜欢我呢。咱还真是一家人。”小娃摸了摸李屋的脸,好嫩的说。李屋也回摸了一把,真的是满手的胶原蛋白啊。
“娘,我喜欢李先生。”小娃很正经地把头扭向他娘。
“为啥呢?”郭大婶听了也笑了起来。
“因为,李先生好香。”小娃说着说着便把头往李屋脖颈处埋去,糟糕,长大后又是一色狼,我要不要赶紧掐了这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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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充盈的好日子,院子被照得暖洋洋,砖瓦都显得格外透亮,这就是秋冬的魅力啊。李屋边系着帽子,边走出屋子。搓了搓手,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呢。
视线飘过余昭原那间屋子,门开着,心想该是和小靥吃早饭呢吧。当下也没去管,只顾着在院中踱步,边走边呼吸着有些冷冽却清新的空气,双手也没闲着,细条慢理地做着伸展运动。转了几圈之后,这才慢悠悠地往厨房去了。
小靥一早便煮好了粥,一直放炉上热着。去早市上买了油条和油饼,还拿早前腌制的白菜洗了炒一小盘。这会儿见李屋进门,便全都端桌上去了,李屋刚好能吃口热的。
李屋瞧见桌子上冒着热气儿的粥,便火急火燎的冲过去了。喝了几口,才感觉厨房里好像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一时想不起来了。
小靥放下手头擦拭的工作,去盛了一碗粥,同李屋一起吃。“姐,那个郭大叔可靠吗?”虽然李屋已经跟自己讲过将来的打算,可自己没亲眼见到,总感觉不那么放心。
“你说郭大叔啊?你难道不知道姐姐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吗?如果当时你也在场,肯定比我还信任郭大叔一家人。”李屋从碗里抬起头,笑着说。
“恩,那一定就是可靠的了。那姐你最近忙什么呢?快能开张了吗?”小靥这才放下心,说真的,李屋看人还真的准。
“最近啊,多亏郭大叔认识的人多,招伙计师傅什么的,我都不用担心。就是这店里的装潢,费我点脑筋,今天再去看看呗。”李屋把招兵买马的工作都交给郭大叔,自己也放心,凡事也不必亲力亲为,自己也不至于累着。
“是啊,那些事情你就交代郭大叔去做吧。装潢,你打算做成什么样子?”小靥晃了晃脑袋,极为肯定李屋又开始搞怪了。
“到时候,小靥老板你也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给你个惊喜好不咧?”李屋卖关子最厉害了,小靥拿她没办法。
“好啦好啦。对了,姐,余大哥好几天没回来了,有四天了。”小靥突然想起这事,李屋这几天早出晚归的,都没空跟她提。
“哦,我说呢,怎么觉得少了点东西。”李屋咬着油条,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怎么也没问我呢,你这几天很早就急着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我都忘记跟你说了。余大哥没事吧?”小靥看这余昭原好几天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我早出晚归,人家专门夜间出没呢。”李屋撇撇嘴。
“余大哥夜里干嘛去了?”小靥这人睡得熟,雷打不动,都不知道这事。
“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从事不良职业的。你不用为他担心了,他又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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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着。”不良职业,就这么顺口说出来了。小靥听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呆住了,不良职业?
李屋看小靥那一脸呆相,真够萝莉的,顺手捏了她脸一把,真别说,小丫头最近真长肉了。“往常他屋门都关着,我刚才看到他那屋门开着,怕是回来了,你没见着呢,肯定睡懒觉去了。”
“啊,不是。他让我每日去收拾下他的屋子,他爱干净的很呢。”
“爱干净好啊,难得他有这么个美德。”李屋其实挺喜欢有洁癖的男生,当然这句话是不经大脑说出来的,等她反应过来,她瞪着小靥:“你说什么?”
“啊?我说什么了?”小靥被这么一瞪,嘴里的一口油饼掉地上去了。
“你说你去收拾他的屋子?”李屋显然惊讶过头了,油条都放下了。
“是啊,他吩咐我每天都要收拾一下屋子。这几天他不在,我也都有去稍微打扫下的。怎么了,吓死我了。”小靥惊魂未定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油饼。
“你有看到什么东西吗?比如…比如挂坠什么的。”李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东西。
“挂坠?余公子房里只有几件衣服,其他都没见到。什么东西啊?姐,你丢了东西吗?”小靥回想了下,确定没有。
“没有没有,我没丢什么东西。”这可不能让小靥知道,得掩饰好。
“真没有?”小靥质疑李屋那烂演技。
“没有啦,没有啦。姐我要出门了哦,要我带什么?”不过到底李屋也算半个演技派,逃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小靥想吃古记的栗子糕。”小靥惦记着栗子糕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啊,晚上尽量早点回来。”李屋擦擦嘴,就要站起身。
“姐,有件事我问你,你不要生气啊。”小靥想了想还是问问吧,余大哥和小姐的关系可真够僵的。
“什么?小丫头。”李屋又重新坐下来。
“那回,你和余大哥说什么了。看你们两个情绪都不对,没有什么事情吧。”小靥是个好孩子,对余大哥的失踪还是很担心的。
“没什么啊,我能说什么。”李屋顿了顿,有些事情是解释不了的。不是刻意隐瞒,而是没必要说明。
“可我回来的时候你脸色也不太好。”小靥还真不信两个人没吵架。
“我能拿他怎么样,他个武林高手。我个弱小女子,哼。”李屋想到这一茬就觉得委屈,凭什么呀,欺负人。
“况且,你没看他那时候脸色有多好?”李屋回想那天余昭原脸上那表情,就恨不得掐自己的脖子威胁他去死。不过这个人质在当时,显然是没有分量的。
“呃…..”小靥思路本来转的就够慢,这会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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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了。
“管他呢,姐我出门了,办正经事要紧。你要是担心他,你给他留饭好了,我可不打算管他。”李屋还是要赶紧出门了,忙事儿一大堆呢,开业在即,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李屋捏了剩下的半个油饼,说了声:“小靥,我出门了。”正打算走呢,就听小靥在背后说了一句:“余大哥不是生气了吧?”
啥?余公子闹脾气了?还闹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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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是黑的,小靥就把李屋叫醒了。李屋朦胧中觉得自己洗了脸,刷了牙。因为时间来不及,小靥直接摘了根脆瓜下锅炒了,搭配上热热的粥,也还过的去。就这样简单吃了饭,随后两人去换了男装。李屋抓了抓脖颈处不安分的头发,总是盘不好。小靥过来重新给她盘了一遍,李屋也帮她审视了一遍装束,确定无误之后,二人这才前后脚一起出了门。
两人摸着黑,先是经过杯溪桥,再是绕过城楼,就到了东大街一带。也不知道郭大叔东西是不是都准备妥当了,那些个伙计现在应当已经到店里了吧。李屋心里紧张,连抓着小靥的手都微微出汗。小靥握住李屋的手,暗里捂着嘴巴偷偷地笑。
一路紧张着过来,不知不觉就已经停在门口了。怎么说,门面的装潢显得有些古怪,小靥抬头看了看,顶头的牌匾用红布盖着,门左右两边各立着两个牌子,同样也是红布盖着。
李屋这会儿看见自己的店,心情这才微微放松下来。店门虚掩着,从里面透出光亮。李屋听见一旁的小靥是一脸的兴奋,嘴巴咧了咧,说了句:“进吧。”说罢,一推手便开了门。
郭大叔正站在门边,一转头就看见李屋进来。“掌柜的来了,大家快加紧动作。”大伙儿一看掌柜也来了,手上的动作随之加快许多。两位老师傅都同李屋打了招呼,那些个伙计全都卯足了劲呢,往灶里添柴的多添了一把柴,擀面儿的手中棍子使得愈加快了。
小靥还愣在门口,望着店里的一切,久久回不过神来,这洗脑也洗得忒彻底了。她下意识地数着店里的人头数:“一、二、三、四、五、六,咦?”当小靥看到那只满地打滚的小生物,她的眼神愈加迷茫了。待去寻李屋的时候,只见李屋正拿着锅铲,在大锅里炒的相当有气势。
先不管那么多了,小靥幡然醒悟之后赶紧拉起袖子,直接加入革命的行列中,忙的那是不可开交。大家都没工夫搭理别人,小靥只能同郭家小娃有眼神上的交流,灵魂上有没有交流就不清楚了,郭家小娃那迷惘而又疑惑的眼神,对上小靥那疑惑而又迷惘的眼神,绝配啊。郭家小娃那小短腿儿满场跑,偶尔来一段精彩的翻滚秀,这个小孩子起那么早干嘛,小靥这边正想着呢,就看见前方不远处郭家小娃又来了个华丽丽的伏地挺身,接着又来了个匍匐前进,孩子啊,你何苦呢?小靥不明所以的也满场找事儿做,一双手根本没闲着,郭家小娃拿眼瞅着她上下翻飞的手指,不禁拧了拧眉,看来这小娃将小靥当作竞争竞争对手了。
李屋回头看见小靥一脸的惊慌,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待看到小靥身后那高举着面团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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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时,她也惊慌了,这个小孩子今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是色狼,还是大力士,还是对揉面有着天生的狂热?总结开来就是,郭家小娃日后会变成对揉面有着天生狂热的大力色狼,女性同胞们岌岌可危。
辰时,天已经亮了,新的一天已经正式开始了。许多摊子一个时辰前就已经摆开了,年纪长一些的,往往会装作不经意瞥过竞争者的摊位,心内留个计较;年纪轻的青年夫妇,也会热络的跟邻位探讨今天的天气和孩子的顽皮,顺带浏览了一遍对方的摊位。这个时候摆出来的摊子,多数是吃食,优劣程度不一而足,不过总之,东大街这边的早市是彻底热闹起来了。
随后做生意的店铺也如往常一般取下门板,掌柜伙计也会很轻松的聊天。现在这些珠宝商铺是没有多大生意的,偶尔有些提着油条豆浆来往穿行的大婶经过,都能引发一连串伙计中间的讨论。清晨就这样被装点的格外热闹,似乎每一个人都有着既定的目标,迈着寻常的脚步,收获今天第一份饱足。
正当大家以平时的一贯喜好选择要去的摊位时,突然,只听一阵噼噼啪啪响亮的鞭炮声,大家驻足都望向声音的出处。一家门面装潢的相当奇怪的店,张灯结彩,似是刚开业的架势,凑热闹是本性,贪便宜也是本性,大家的脚步就全都不由自主地向那个方向挪动。什麽时候这里也打算开店的?
东西都准备妥当之后,李屋见吉时刚好,便让伙计放了炮。她缓步走出店外,大家一看竟是个眉清目秀但年纪浅幼的少年,心中好奇之心大起,但不管是多么有经验历练的人,对这家店的由头也是一头雾水。
还没多久,门口就聚集了许多人,有些已经摆出最舒适的姿势,并逐渐开始攀谈起来。李屋在门口站定,微微笑着朝大家做了个揖,随即便用最大的音量说道:“各位叔伯婶子,小店今天开张了,大家都来捧捧场吧,大家都来站个岗吧。”说罢,手一拉,便揭了牌匾上的红布,两个漆字醒目的很,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声:“好!”大家也都礼貌性地纷纷鼓起掌来。保守估计,人群里应该有托儿。
这时,从店中走出四个人,随后又有一个小毛娃从后面奋力挣到人前。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走到李屋旁边,冲她说了句:“掌柜的,都准备好了。”
“多谢各位给我这个面子,不过,首先——”李屋听了点点头,随手揭了门边一个牌子上的红布,大家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住了,人群中明显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想进去看个究竟。不过,大家却都还是安分的待着,看到牌子上面写着:“开业之日大酬宾,进店者统一三折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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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屋笑着又揭了另外一个牌子的红布,上面写着:“今天之内,顾客可领着消费凭证领取精美礼品,数量有限,抓紧时间!”原本还有些不识字的,冲那些字皱皱眉,这会儿一听这么说,人群更加蠢蠢欲动了。
李屋朝大家又做了个揖,最后说了一句:“对小店有兴趣的,不妨直接进来一瞧便知。”便直接进店去了,另外四人也朝大家笑笑,随之走入店中,留众人面面相觑。
当然这静止下来的时间只是短短的几秒,最后所有人一拥而入。这火热的劲儿,当然也只是一瞬间,因为接下来大家都呆住了。
可呆怔的时间也只是一会儿的事,店里的伙计已经各司其职,活络热情的向大伙儿介绍起来。众人这才放开胆子,上下其手,吃的不亦乐乎,当然也不忘领了店中特制的小票,去掌柜那里领了礼品。大家打开一看,竟然是荷包,每一个上面皆是不一样的图案,同样也绣着不同的字样,有的是“茉莉”,有的便是“桂花”。
有明眼人一看这荷包,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改装版的花香枕?人群中有些人这么想了,于是更多的人也就这么认为了。全场三折优惠,还赠送精美礼品,管他是不是黑店,先搜刮一层再说。原以为这家店是以价格取胜的众人,在吃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后,都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这厮,有创意!
李屋觉得自己现在肯定笑的特别狡诈吧?不过芒惠城里的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真的出人意料。时代肯定是在进步的,我肯定是在奸笑的。
小靥心中原还存着许多担心和顾虑,可现在看着店中爆满的情形,不自禁看了看站在门旁边的李屋,这这这?感觉到有人正瞧着自己,偏头一看小丫头还一愣一愣呢,李屋走过来,轻轻握了握小靥的手,小声的说了一句,小靥开心的笑了。
李屋说:“小靥,你在我身边,真好。”
有些人,只要在身边,就是一种福分。不论生命的贵贱,不考虑生活的悲喜,只要在身边,就是一种安慰。人与人的距离,有时候近到没有距离。人一旦选择相信,往往就覆水难收,或者应该叫做溃不成军?
可李屋和小靥不知道,此时此刻。有一个人也同样参与了这份喜悦,他一脸疲惫,满身风尘地经过。面前的人来人往,阻断了他的路,于是他抬头看了一眼。
可只是一眼,他便看到牌匾上的那两个字,以及店中的人影攒攒。
他嘴角微扬,轻声说了一句:“馋猫开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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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背朝里站着,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的景象,嘴巴微张轻声说了句:“邱胜。”
一旁名叫邱胜的小厮,急忙上前,问道:“当家的,什么吩咐。”
“我们不妨过去看看。”男子转身下楼。
光看这楼面大小,也只能算上宽敞,但其实根本比不上恣予楼的规模,如果是仅仅因为开业优惠的原因可以吸引如此多的客源,那就有点想不明白了。邱胜小心跟在身后,不一会儿当家的就停下来,目光始终审视着面前这家店的装潢,邱胜也抬起头看了一眼店面。
棕色是主色调,只不过门是圆形的,上面有些类似圆木的花纹。生意很好,来来往往的客人,进出之后门都会自动弹回,所以在外面看来,门始终是关闭着的,只有进入店内才能一探究竟,所以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营业中”,也就可以理解了。
这时,只见几个人推门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消费完的顾客。周泽的目光被他们手中的纸袋子吸引住,是一种类似牛皮纸的纸张做成的,里面像是装满东西。周泽上前一步,朝他们问了句:“麻烦问一下,这里面是什么?”
只见其中一个中年人扬了扬手中的袋子说:“这个啊,店老板说吃不完可以打包,带回去给孩子尝尝看。”
另一个接了口说道:“听说还可以外送呢。”说罢几个人便礼貌性朝周泽点点头,有说有笑的结伴走了。
“当家的,要进去吗?”邱胜也跟上一步,问道。
“恩,进去吧——”周泽点点头,正打算进去,目光瞥过这家店的招牌。邱胜只听周泽笑了笑,说了句:“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邱胜仔细打量了这个招牌,店名是挺奇怪的,叫“李屋”。是李家屋子的意思?邱胜摇了摇头,想不明白。
一进入店中,周泽愣住了。从店面看上去,原以为里面光线会很暗,没想到一进到里面,竟奇妙性地觉得头上没有屋顶,里面亮的可以,可仔细一看还是有屋顶的。只是怎么说,让人联想到四合院天井的设计,四周是一条互通的回廊,回廊里面摆着桌子,客人们正坐着享用。回廊旁边皆用竹条做成精致的隔栏。店中间区域的摆设也很奇怪,给人的感觉是厨房,但是怎么会有四个厨房呢?
周泽穿过回廊,从缺口走向中间区域,原以为刚开业里面肯定很杂乱,可看到大多数客人只是待在回廊的地方,只有少部分人手里拿着个盘子,在中间地方来回走着。这又是为什么?
周泽看旁边桌子上摆着许多盘子,便吩咐邱胜去取了一个过来。四个厨房其实是四个案台,但其实这每一个案台又是一个微型的厨房。他拿着盘子,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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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案台。这个案台上,摆满了生的菜和肉,以及许多原料,旁边放着四个大盘子,上面有米粉、阳春面共四个面种。前面有人点了米粉,青菜、鸡蛋、肉肠和牛肉,案台前的伙计依言夹取固定的量,然后递给旁边的师傅。案台的旁边摆着锅炉,动作老练的老师傅,将客人选好的米粉用漏勺盛着,然后放入锅中烫着,将其他配料放入另一个漏勺中,用同样的方式烫熟。
只一会儿,老师傅便快速往里加了许多佐料,周泽心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秘方吧?案台边的小甲见这客人站很久了,还不点菜,小声提醒了句:“请问,要点些什么呢?”
周泽意识到自己站太久了,尴尬的说:“我再看看,我再看看。”然后便转到另一个案台。这个案台,更加奇怪了。上面仍然摆了许多东西,只是不同的是,除了青菜,其他东西都是熟食,有鸡块,肉肠,一片片煎好的蛋,作料那一块儿摆着花生酱、胡椒粉和辣椒油。旁边的伙计一直忙着揉面团,没见着师傅,不过案台前面有个隔间,周泽心想师傅应该在这里面,这里面应该也是秘方。
邱胜过来小声跟周泽说了句:“当家的,这回不点,可不太好。”周泽想想也是,就随手点了鸡块,煎蛋和青菜。伙计说了句:“好咧,您稍等,马上就好。”
将点好菜的盘子通过隔板递给里头的师傅。这时候里头师傅说了句什么,周泽没听清,只见伙计将揉好的面团递进去。不一会儿,里头便递出来一个袋子,这个袋子没见过。
伙计接过来,问了句:“不知道您是打包还是现吃?”周泽随口说道:“打包吧。”伙计打包好之后递给周泽,一看就是刚刚在门口看见的袋子。伙计冲周泽笑了笑:“您点了两荤一素,所以是十七文,谢谢。”
付完钱,邱胜接过袋子。周泽走向下一个案台,这个案台上的东西,周泽可看懂了。台上同样摆着许多东西,有卤味盘,还有炒花生,茴香豆,炒豆干,都是些下酒的好菜,案台旁边是个柜子,里面摆着许多小酒坛,坛子上表明了酒的种类。周泽笑了笑,李屋自己一定很喜欢这个区域。
周泽向下一个案台出发,但是这个案台上只摆着一张菜单,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这时一位妇人走到两个人面前,和善的问道:“二位,是要点些什么?楼上雅间请。”这人便是郭大婶。
周泽听这么一说,才看到旁边有楼梯可以往楼上雅间走,他拿起菜单一看,上面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名字。随手指了一个问道:“麻烦问下,这个‘至少还有你’是什么东西?”那位妇人听了马上便笑了:“客官,不瞒您说,这是我们掌柜的自己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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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名。”
“这是菜名?不知道是什么菜?”周泽真没想到这“至少还有你”居然是一道菜。
“至少还有你,指的就是红烧猪蹄。”周泽抬头,只见楼梯上走下两个人,为首的便是李屋。
“为什么是红烧猪蹄?”周泽说。
“全世界只剩下猪,猜一个同义句。”李屋好笑的说。
“至少还有你?原来是这个由来,呵呵。”周泽开怀的笑了,接着又问: “那这个‘凤凰过分涅槃’呢?”
“是烤鸡。”李屋拿起菜单,说道。
“为什么?”这下,真不知道了。
“因为凤凰涅槃,一不小心,熟了。看来周大当家也有不知道的菜名。”
“长见识,也是好事。”周泽笑着点点头。“没想到,李公子真的会成为在下的劲敌。”
“周当家这么说,如果我想的没错,我这是够格了?”李屋在他面前站定,微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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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天开业,大家都很劳累,尤其是那些老师傅,一直忙着做菜,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大家的情绪都很亢奋很高涨,也许是因为开业第一天生意真的太好了。李屋定了一个规矩,戌时之前就关店门,回去休息。
大家完成自己手头最后的一点工作,临关门的时候,郭田安吩咐大家留下来,掌柜的有话要说。
李屋让大家都坐下,郭大婶给所有人都倒了茶。伙计们脸色看上去都很兴奋,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屋。李屋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有些事情瞒着大家,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
从北方来的胡师傅,特爽朗的说:“掌柜的,你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感谢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您呢?”
刘师傅用围裙擦了擦手,说道:“就是啊,李掌柜。我们从来都没做过这样的菜,第一次做,您没骂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说什么瞒不瞒的。”
郭田安和郭大婶也十分不解,掌柜的这一天比谁都勤快呢,怎么回事。三个小伙计也都是一头雾水。
李屋拉过一旁的小靥,向大家解释道:“我现在也说不出大家的名字,你们也不知道我的名字。这位是小靥,其实她是我的妹妹。而我自己,也是女儿身”小靥特别歉意地冲大家笑笑。
话还未说完,大家都呆住了,搞了半天,这足智多谋的掌柜居然是女儿身。李屋本来没打算说的,可是想想今后都是一家人,也不想藏着掖着。
所有人也只是愣了一会儿神,随后神色恢复正常,最终由郭大叔说话:“掌柜的,我们只知道是李掌柜的给我们一份工,我们才有饭吃,是不是女儿身,都不重要。掌柜的,人这么聪明,比我们这些男儿都要聪明呢。”
“谢谢大家,因为男装比较方便,所以我们今后可能都会是男装打扮,称呼的话,大家叫我掌柜的就可以了。”李屋和小靥听了这些话,看着所有人脸上亲切的表情,心里觉得很温暖。
“是啊是啊。”所有人都点头答应。
“那接下来,我要向大家说几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以后大家的早中午饭在店里吃,想吃些什么,只要是这店里有的,大家都可以自己做来吃。第二件事情,以后咱们店戌时之前就关店门,大家都回去休息,都累了一天,该早点回去陪妻儿呢。最后一件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李屋说出了她自己定的几个规矩。
“掌柜的请说。”大伙儿一听前面那两件事情,心里早就感恩戴德了。
“第三件事情,我想认识认识大家。呵呵。”在李屋眼里,亲如一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大家听李屋这么一说,全都笑了。
眼看大家都介绍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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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李屋却看到有一个伙计仍旧坐着。李屋便开口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小六。”小伙计低着头,低声回答。
“呵呵,掌柜我没那么可怕呢,抬起头来,大家都是一家人。”李屋觉得这小孩子好像有难言之隐。
“掌柜的,我叫小六,是郭总管叫我来做这份工的。原来我只是一个讨饭的,谢谢掌柜的。”小六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小六,我没有什么值得你来谢的。你辛苦工作,我付你工钱,我还要谢谢你呢。只不过,不同的是,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喔。”李屋微微笑着,声音放软。
“其实,我早就见过掌柜你了。是在承尚绸布庄外面,我就见过你和小靥姐姐。”小六是个阳光的人,出身不好,却依然懂得微笑,真是个勇敢的少年。
“谁都拥有一种叫做过去的东西,是穷是富,都没什么了不起的。可缘分并不是谁都有的喔。我和你之间就是缘分。”李屋笑了。
戌时刚到,天却已经黑了,小靥和李屋饭没在店里吃,两人在路上慢慢走着,盘算着回去该煮点什么吃。两人走到杯溪桥的时候,就看到李宅后院透出灯光,李屋和小靥对望了一眼,会是谁?脚下加快了速度。
二人轻手轻脚推开后门,发现院中还是黑的,只厨房里有光亮。便摸着黑,朝厨房摸去,发现门开着,二人更加疑惑了。李屋和小靥各躲在门的两边,两人空中比划了一阵,李屋点点头冲了进去,口中大喊到:“什么人,不要命了你!”
小靥在门口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你每次都一定要这么出场吗?”小靥随后便跟了进去,发现果然是余昭原站在灶台旁边。
再看一边站着的李屋,脸色涨红。李屋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这个鬼见愁。”
只听当——的一声,余昭原手中的盘子砸地上了,生生被这句话吓到。小靥终于忍不住,趴在门上笑出来。
“余大哥,你这四五天上哪儿去了,我们都忘记了你可能会回来,所以才以为有贼。”小靥一边笑一边问。
“这几天有事情,你们这几天怎么样?”余昭原轻巧的避开话题,可惜这一举动被李屋发现了。
“小靥,不许和他说。”李屋赌气地说,干嘛要让你知道。
“我做了饭,要不要一起吃?”余昭原也不理会,举了举手中的锅铲子,对着两人说。
李屋看着站在灶台的男子,潇洒的微笑着说要不要一起吃。一瞬间居然有些恍然。其实,有些人,有着难以掩盖的力量,比如这个叫做余昭原的男人。
“余大哥,我来帮你。”小靥挽起袖子,轻车熟路的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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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余昭原手里的锅铲子。
“余大哥,小靥没想到你会做饭呢。”小靥说。
“余大哥,你做了这么多的饭?你怎么知道我们饭没有吃?”小靥说。
“我没炒什么菜,就是做了一个麻辣鸡。”余昭原挠了挠头,微微笑着。
“麻辣鸡?”李屋走到桌子前面,坐下。
“我的拿手菜。”余昭原将麻辣鸡端过来,放李屋面前,递给她一双筷子。
李屋毫不犹豫的夹了一块到嘴里,眼睛都直了,赞。
“反正我的厨艺,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没必要这么给面子。”余昭原也给自己夹了一块。
“居家小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李屋又想到那次梦游吃饺子的教训了,撇了撇嘴。
小靥过来抢她的筷子:“那给我吃,姐你不许吃了。”
“给余昭原点面子吧,小靥。”李屋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小靥,这嘴脸,哎。
“不用给我面子。给我麻辣鸡就行。”余昭原抢过整个盘子。
院子里的笑声,微笑着的月亮,构成今天美好的心情。
谁也没能够理解,为什么三个人的世界有着这样的温暖,其中两个人悄悄拿出一点位置,让另一个人坐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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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屋辰时便去了店里,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打算补个觉。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家卖花的摊子,也没问叫什么名儿,见好看就直接向老板买了几盆。放哪里好呢?李屋一看藤架那边都是绿色的植物,便走过去蹲下将花摆了个阵放好,正要站起来,眼睛一黑,就要倒下去。
“该死。”这个身体还真是虚弱,四仰八叉躺着的李屋咒骂了一句。不过这样躺着还真是舒服,晒得到太阳。李屋一点都没有起来的打算,闭着眼睛,可是她忘了一件事情。
“你真不打算起来了吗?”李屋不情愿地睁开眼,正对上头顶一双眼睛,果不其然,这块区域的主人兴师问罪来了。
李屋一骨碌就爬起来,拍了拍衣服沾上的灰,瞪了他一眼:“谁说我不起来。”
余昭原转到她的侧面,指了指她手臂的位置:“这里还有。”
李屋手上并不动作,扬了扬眉说:“谁说我要拍了,这样多潇洒。”话还没说完,李屋就呆住了,因为余昭原在帮她拍掉尘土。其实,余昭原自己也呆住了,突然想起上次帮她拿掉饺子皮的时候。
站在藤架下面的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僵持着,一个侧对着另一个,一个僵直着身体站着,手臂上是另外一个的手掌。
“这里有尘土……”余昭原迅速把手撤掉,放在大腿两侧,紧紧攥着。转过身体,背对着李屋。
“喔,知道了。”李屋赶紧三两下拍掉尘土,随后就往厨房快步走去。
“姐,你回来了呀。店里面怎么样?”小靥正俯着身子淘米呢,见李屋走进来。
“恩,我都吩咐郭大叔了。我把地址告诉小六了,有事他会来告诉我。这两天没事我一般就待家里了。”厨房里就那么小,李屋整整晃了四五遍。
“姐,你晃什么呢?厨房这么闷,去院子里吧。”小靥淘了一遍米,舀了瓢水正要洗第二遍。
“呃……我帮你洗米吧。”李屋挽起袖子,也走到灶台。接过小靥手里的盆子,专注的洗着,小靥狐疑地看着李屋的脸,怎么微微红着?
“姐,外面太阳很大吗?”小靥想不通,只好问了。
“哎?太阳?不大呀。”李屋抬头,仔细回想了下,今天太阳不大。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小靥凑过来,仔细看了看,顺手试了下温度,“还有点儿烫。”
李屋正不知该怎么解释,就看到该死的余昭原走了进来,两人尴尬的对望了一眼。随后,余昭原冲小靥说道:“那个,有人敲门了。”
李屋一打开门,就被人抱住了。
“姑,明光今天欺负我了。”小睿哭丧着张脸,泥巴和泪水覆了一脸。
“来,让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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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屋蹲下来,心疼地用手擦着他脸颊部分两块泥,小靥站在远处看是小睿,心便放下了,赶紧跑过来。
“小睿,大丈夫的这么哭,羞羞。”小靥摸了摸小睿的头,小睿把头扭到一边不理她。“哟,你这小孩还跟我倔呢?”
“小睿跟小靥姐去洗把脸。”李屋站起来,头还是有点晕眩,把小睿的手交给小靥。
“跟我来吧,你个泥巴鸭子。”小靥牵着他的手往井边去,边走边取笑他,小睿试着挣开她的手,可惜自己力气太小了。
李屋看着两人打闹,笑了笑,正要往屋子里走。就听小睿喊叫起来:“姑,姑。有只大鸟。”边喊边指着屋檐。
“大鸟?”李屋看着小睿指的方向,再看向小靥,小靥一脸无奈地拿眼神示意李屋。看来余昭原这个武林高手,败在小孩子手上了。
“哪儿有什么大鸟,快跟小靥姐洗脸去。你这满脸的泥巴,洗完才有东西吃。”李屋走过来拍拍小睿的脸。
“哦哦,有东西吃咯,有东西吃咯,小靥姐咱们快走吧。”小睿一听有东西吃,扯着小靥的袖子便往井边跑。
李屋望着他俩的背影笑了,随后说了句:“下来吧,都被发现了。”哗的一声,余昭原就落下来了。
“看来这孩子有悟性,眼力很好。”余昭原也深感无奈,堂堂一个院子,居然找不到地方藏。
“我说,你是不是武功退步了?”李屋拿眼瞅着他,对他的武功感到深深的怀疑。
“我还是藏到自己屋里去吧。”余昭原不理她,径自往自己屋里走去。
“等等,小睿会去小靥屋里玩。现在我担心的不是他会发现你,而是他会在里面胡闹,被你看到,还不被你揍。”李屋喊住他,洁癖的人真可怕。
“李家人都这么奇怪吗?”余昭原也不想做任何努力了,转过头看着李屋,随便怎么办吧。
“你去我屋里藏着。”李屋想了想,只能这样了,以后也不能藏屋顶上,藏自己屋里最安全了。
“不算违反约法四章?”余昭原倒没做挣扎,依言朝李屋的屋走去。
李屋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奇怪的说:“你这个武林高手不觉得委屈吗?”
“我从来没说我是武林高手。”余昭原还有一句话没说,他本想说,他什么地方没有藏过,什么委屈没有受过,这点儿事情算什么。
小靥领着小睿走进屋里,心里奇怪余昭原藏到哪里去了。见李屋坐在床头拿着笔写东西,左手也没闲着,从旁边的盘子里拣葡萄吃。小靥冲李屋使了使眼色,可李屋嘴里堵了许多葡萄,呜呜呀呀说了一些什么没听清。
小睿爬上床,抱住李屋的手臂,说:“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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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吃葡萄。”李屋听了,放下手中的笔,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些话。
小靥也想知道俩人说了些什么,可是明显他们说话的声音太低,气鼓鼓地拿了盘子里的葡萄往嘴里塞,边吃边想余昭原藏哪里了。
两人低语了一阵,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小靥张着嘴看着两个人,不满的撇撇嘴,把整个盘子都移到身边。
“小靥姐,我要吃葡萄。”小睿啪啪的就跑去小靥的床边,端端正正站着伸出手讨葡萄吃。
“不给。”小靥狐疑地看着他,这孩子今天哪儿不对劲了,这么有礼貌。
“给我嘛。”小睿往床上一蹦,朝小靥身上靠去。小靥觉得床被这么一蹦都要塌了,只听李屋在一边床上假死地说了句:“小睿,不要吵喔。”
“好的,姑。”说完,小睿便下了床,面朝着床坐在地板上,可貌似还是很不甘地说:“小靥姐,我要吃葡萄。”
“不给你吃,你告诉我,刚才和你姑聊什么了。”小靥顽抗到底。
“姑刚才跟我说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小睿神秘兮兮地看着小靥,悄悄小声的说了句:“你去问姑吧,她肯定肯告诉你的。不听,你可要后悔的。”
小靥一听,这还得了,顾不得其他,放下盘子就跑去李屋那边。小睿眼睛眨了两下,这预示着他要做点事情了。
他一手拿过床边的葡萄,用最快的速度,将葡萄皮往床底下吐去,持之以恒的吐,自强不息地吐。
小靥在这边,突然看到小睿在破坏她努力维持的整洁,眼睛里冒火。可这边李屋正讲着一个好笑的笑话,又不舍得离开,只能冲小睿喊了句:“李小睿你做什么呢,再吐我打你。”
“哦,小靥姐,那我拿扫把扫干净咯。”小睿兴冲冲地跑去拿了扫把和畚斗,拿着扫把就往床底下招呼,还不间断地将畚斗往里哐哐的敲。
那一头,小靥被李屋的笑话逗的开怀大笑,而李屋眼角始终看着这边的动静,笑的直不起腰来。
小睿敲累了,想着接下来玩些什么。就被李屋叫过去了,李屋冲他笑了笑,说道:“小睿,你呆在这里,我和小靥姐去做饭了。帮姑姑看着这院子,不能让谁进来喔。”
“知道了,姑。”小睿背着小靥冲她眨眨眼。
待小靥和李屋走后,小睿选了个极佳的位置坐好,目不转睛地盯着固定目标看。看的久了,眼睛有些累,便跑到小靥床上蹦两下床板。就这样来回折腾,小睿自己倒累的不得了。
直到听见小靥姐姐喊自己吃饭,小睿才从床上跳下来,出门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一进厨房,他便攀住李屋的手,冲她眨了眨眼睛,李屋会意,跑到院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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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句:“小睿啊,专心吃饭,别到处跑啊,在小靥姐房里闹,看她不打你。你看你看,刚说了别乱跑,别去我屋闹啊。不理你了,哼。”
小靥端着个碗,愣愣地看着李屋这出独角戏,再望了望一旁的小鬼,一头雾水啊。于是,小靥看见李屋第三次跑出去喊叫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于是,小靥看见小睿第五次来回跑的时候,她已经无奈了。
一顿饭下来,小靥吃的是肚子圆圆,另外两个却是累的筋疲力尽,话说这又是何苦呢?
小睿要离开院子之前,特地站在小靥床边大声说了一句:“我早就知道你躲在下面了。”说完就跑开了。
另一边,小靥呆住了,李屋笑翻了。这个时候,床底下钻出个人,谁?——余昭原。
余昭原头上还残留着没摘掉的葡萄皮,衣服上都是灰尘,精神状态十分不好,小靥倒吸一口气,同情地看了李屋一眼。
“你。”余昭原要发怒了。
“我,我和小睿是一边的。”李屋缩了缩头,李屋其实早就明白了,其实最担心暴露的并不是自己这个黄花大闺女,而是这个深入简出的余大侠。
“你倒是无所谓啊。”余昭原走过来,瞪着李屋。
“本来我就无所谓啊。”李屋仰起头,回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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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屋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想了一夜,当老板的天天窝在家里好像不大像话。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余昭原刚刚洗完脸,就看到李屋难得穿戴整齐地走出屋子。两个人互看一眼,眼神便错开,前后脚进了厨房。
“姐,你今天这是?”小靥也是难得看见李屋没睡懒觉,还这么人模人样儿的,一时习惯不了,捧了个碗就愣住了。
“没事,姐今天要奋发向上了。”李屋文文静静的坐到桌子前面,这就要含苞待放了?
余昭原听了这话,嘴角抽了抽,和小靥对视了一眼便坐到李屋对面去了。小靥拂额,心里在嘀咕,今天这又是抽哪门子风儿呢?
“哎?你今天怎么不问啦。”李屋终于忍不住了,自己的改变还是相当需要别人的肯定嘛。
“你没看到小靥头疼吗?”余昭原端起碗,粗略浏览了一遍今天李屋的装束,长发松松挽着,没有戴什么佩饰,身上穿一件藕色裙子,袖口是掐牙的白边。五官本来应该是文静柔弱的类型,怎么一到她身上就给扭曲成倔强型儿的呢?想不明白,余昭原还是乖乖地喝粥吧。
李屋不理会他,直接对小靥说:“小靥,我今天去店里看看。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姐,你今天这样出去吗?”小靥随意问了一句,本来男女装都无所谓的。
“恩,我一个当老板的,干嘛躲躲藏藏的。”李屋吃着炒花生,现在都风平浪静了,不用再向世道屈服了。
“你早怎么不这么想,还不让我跟着出去。”小靥想起往日被遗弃的凄惨,撇了撇嘴。
“现在,咱不是当老板了嘛,要有这气魄。现在我带几十个小靥都没问题了。”李屋将小靥面前的炒花生盘子直接移到面前。
“很有气魄。”余昭原没注意,直接往刚才花生的位置下筷子,没想到戳了个空,一抬头就看到李屋欠扁的笑。
“这算什么,哪天我带几十个男宠上街,那才叫做风华绝代呢。”李屋守住面前的花生,同余昭原对峙中。可惜啊,习武之人果真比较霸道,余昭原还真的来抢夺了。
“男宠,亏你讲的出口。”余昭原外表一副潇洒,其实手上的力道早就加大很多了。
“不想当我男宠,就把手给我放开,我现在暂时只对花生感兴趣。”李屋毫不示弱,决定放手一搏,别以为一身功夫就了不起,担心余昭原不理解花生的魅力在哪里,她伸出空闲的指头指了指盘子里的花生:“这才是玉体,懂不?”
“我什么都做过,就是没做过男宠,不妨试试。”余昭原面不改色,其实心里早就露出獠牙了,奋力挣扎挣扎,真是个怪力女。
“小靥,姐我要吃这盘花生,你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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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你余大哥炒吧。你看我这身柔弱女子装扮,变得这么悍妇,不太美观啊。”李屋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非常需要外围。
“有什么关系,上次那个周大当家,不早就见识过了?”可见小靥经受了多大的风浪,才逐渐茁壮成长的。
“我那是男装,他不会知道的。”李屋在食物面前就是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气。
“那你今天去,不就被知道了。”小靥干脆没事儿人似地跟李屋谈论那个周当家的反应,无视面前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管他呢,他败给我这么个女子,他也活该倒霉。”李屋恨恨地说了这么一句,余昭原马上松开手,目送花生远离,这女子嘴巴真不留情。
“女子狠起来不输给男的。”余昭原撇撇嘴,埋头继续他的早饭。
“那也要看是什么男的。”李屋,你确实很危险。
“我说,余大侠,你最近好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上次真是闹脾气了?”李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闹脾气?”余昭原万万没想到堂堂一个……在他人眼里居然是会闹脾气的人?苦笑,还是苦笑。
“那我就走了,小靥有空来店里玩吧。干嘛老呆在厨房里,去外面看看蓝天啥的,多好呀。”李屋离了凳子,就要走开,这时背后传来余昭原一句:“吃的最多的可是你。”
她转过身,刚好看到小靥那死孩子正对这话同意地狂点头。她心中一动,眼里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直直戳瞎了在座的两位。
“小靥,你今天跟我走。余大侠,你护送我们姐儿俩。看我们如花美貌,你也不大放心不是。”李屋拉起小靥,拍了拍余昭原的肩膀,深明大义的样子。
余昭原闪开她的拍打,眉头皱起来,显然就是要发怒的前兆,李屋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衣角,鞍前马后的奴性挥洒的淋漓尽致。余昭原刚要平息怒气,就听哪个要死的,嘴硬说了句:“你不为我着想,就算了。但是,你对得起小靥吗,亏人家天天为你扫屋子,给你洗水果。余大哥余大哥~”说完还不忘配了几声模拟的哭腔。
小靥在一旁同情的看了一眼余昭原,说了句:“余大哥,小姐真的不是好惹的。你就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余昭原厉声说了句:“胡闹!”李屋跟小靥抖了抖,李屋赶忙缩到桌子旁边,藏到小靥身后,小靥瞪了她一眼,早知如此,刚才你干什么了你。
余昭原往李屋看了一眼,差点翻白眼,只见吓得花容失色的李屋还不忘从桌上偷拿花生吃。余昭原收拾起一脸的怒相,换上翩翩佳公子容貌气度,说了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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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前一秒还是风平浪静的,下一秒就已经人仰马翻了。只有胡师傅和刘师傅是一副老人家该有的承受能力,两个大师傅对视了一眼,脸上显然写着:“果真是个女的,长得还不赖。”然后又继续忙活着自己的。其他人便都赶到门口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来了花魁呢。
小六虽然冲着李屋喊:“欢迎光临”,可他的反应算是里面最正常的。其他人嘛,个个精彩纷呈,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谁都惊奇,只是各有各的不同。
最可爱的是,郭家小娃本来在他娘怀里睡着呢,这会儿一听到门口李屋的声音,身高本来就不足的他,直直朝门口那个穿着月白衫子的人奔去,最后抱住一个结实的大腿,咦,温度怎么不对?咦,味道怎么也不对?
余昭原蹲□子,小靥抽气,李屋抽气,顺带着大家全体抽气。小娃正不满地抬起头,准备质问李先生今天怎么还不来抱自己,他打开他小小的世界之窗,就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块鲜肉。大家正以为他会哭着喊娘呢,没想到,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余昭原的噩梦从此时正式开始。
只听一声响亮的“啵~”,余昭原的脸上糊上了一层口水。随着第二声更加响亮的“啵~”,余昭原已经懵了。李屋戳了戳他的肩膀,难道这厮正在探究口水里是不是含有淀粉吗?这个时候,研究这个是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了。余昭原,你嫁不出去了。
余昭原醒过来了,他原来是打算蹲下来扯开这小鬼的怀抱,没想到就这么刚好,被调戏了,被调戏了。余昭原盯着小娃看,盯了半响,郭大婶都已经做好冲过去来个虎口脱险的准备。没想到更加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客人奇怪的看着门口那七八个人,折腾什么呢?可随之非常响亮的一声“啵~”之后,众人年轻的心熊熊燃烧起来了。李屋眼睁睁看着余昭原的嘴砸向郭家小娃脸上,狠狠的一记吻之后,只听余昭原畅快的说了句:“还你。”
面对亲眼见证一个花季少年,一个断奶少年,双双在这几秒内失去初吻的现实,众人除了捂脸,还是捂脸。最后还是李屋说了一句很有决断性的话:“哎,来不及阻止啊,这就发生天理难容的事情了。”
想李屋当初面对被郭家小娃调戏的现实,还挣扎了好久,这会儿余昭原该不会寻死觅活吧?那好像,有点恐怖。
很多年以后,郭家小娃长大成一个叫做郭小果的花季少年,他娘问他:“为什么当初那样做呢?”他以四十五度角望天,悲伤而又温情的说:“那时我还小,图个新鲜罢了。”
除了这次初吻遗失事件,店里就没有什么事情了。看着郭大叔一副当家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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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自己这灰溜溜的模样儿,李屋深深感受到自己没有主人的气息,不过也乐得个清净。
临出门前,郭大叔叫住自己,只见他尴尬的搓手:“掌柜的,你也得常常来店里看看呀。这帐都得你来算,伙计们也常问我掌柜的在哪儿呢。”
“这个,我看这店里好像也没需要我的地方嘛。郭大叔,有事你就让小六来找我吧。帐的事情,你定好时间,我就来。”李屋想想也是,堂堂一店之主,天天包被窝里混,成何体统?当下便答应郭大叔,要立志做一个称职而又伟大的掌柜。
一旁的郭大婶,神神秘秘的拉过李屋的手,指了指余昭原的方向,灿然一笑:“掌柜的,这位公子是?”
“他啊,也算是不幸之极了。哎。”李屋摆摆手,一脸的悲惨。余昭原站在门口刚好听到了,瞪了她一眼,抬了抬手。
李屋缩了缩脖子,看来我每天都在死亡线上勇敢地徘徊。郭大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李屋马上就嘿嘿笑起来了。
小靥凑过来问:“郭大婶,你跟我小姐说什么了呀。”
郭大婶挤挤眉毛,十分具有神秘感地说了句:“秘密喔。”这边刚说完,也不知道李屋那张嘴是怎么漏风的:“郭大婶说我长得好看,人又白,嫁个好人家是一定的。”
刹那间,众人无语。怎么办,怎么才能缓解现在的尴尬?李屋瞥过一旁余昭原那张好笑的脸,有办法了,便冲小靥说道:“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去玩吧。”
说完,特别诚恳地对余昭原说道:“这事情是在我店里出的,发生这么不幸的事,也已经没法改变了,要不你找个方式调剂一下,放松放松心情。跟我们走吧,权当是一种补偿好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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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是这样的补偿,余昭原死都不想得到。李屋瞥过余昭原那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说了句话,余昭原马上就跟打了鸡血似地前进前进再前进。因为李屋说:“来,过来跟我聊聊当时的感受吧,我们决定不遗弃你。”
小靥和李屋在后面一阵狂笑,最后还是小靥忍住笑,问了句:“我们这就回去吗?”
李屋拍了拍小靥的脸:“小丫头,难得出来一趟,回什么去啊。跟着我混吧,拿个三姨太给你当。”
“你的二姨太是谁?”余昭原什么时候扭头回来的,这个问题还真是天真呀。
李屋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对不起,你不符合我的标准。你已经,你已经……”一堆一堆的惊叹号,堆砌成了此时余昭原的黑脸。
“哈哈,哈哈。”小靥支着路边的小桌子,就要笑着倒下了。李屋过去扶了一把,冲余昭原笑笑:“接下来,余大侠你应该要送佛送到西吧?”
“我肯定会送佛送到西——天的。”余昭原咬紧牙关,蹦出这么一句回答。
“那就好,我和小靥准备——”李屋踮起脚尖,伸出食指,凌空指向远处,环绕一圈,回到原地,大声说道:“我要从这里逛到西街,然后再逛回这里!”
余昭原粗略目测了所经的占地面积,面色从白转黄再转灰再转黑。看着眼前这座活色生香的七彩霓虹灯,李屋心中暗暗发笑,只听小靥绝望的一声:“姐,你也不问问我可不可以。”
李屋定睛再浏览了一遍自己的目标,看来是没有可能了,拍了拍小靥的肩膀,不无遗憾的说:“逛到累了就可以了。难道你不想吃东西了?好多好多好多……”到底有多少好多,李屋不清楚,因为她已经被小靥拖往第一个摊位。
李屋回头冲着余昭原嚎啕大叫:“余大侠,救救民女啊。真正的大力女在这里啊。”接受着周围的目光,余昭原脸那个抽的呀,只得故作潇洒慢悠悠赶上前面两个。
今天第一个目标,海蛎煎饼。李屋目不转睛盯着师傅手上每一个动作,小靥更加肆无忌惮看着煎锅上那三个正在成长中的饼,余昭原却已经站在师傅身旁垂涎欲滴。没错,这个顺序是没错的。李屋也万万没想到,堂堂一号余昭原美男,如果只是对海蛎煎饼如此感兴趣倒也罢了,可这副表情也稍微有点过了,余大侠快高傲起来吧,我们等着你。
好像是感受到李屋的腹诽,余昭原转过头,尴尬的表情一览无余,他走过来坐下,眼角有意无意瞥过另外一边的煎锅。老师傅端过来三张饼,脆黄的饼皮,一看就觉得酥脆无比,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一款甜品,而是一款正宗的香辣馅儿,这是李屋李大小姐的最爱,也
21、章节 21 ...
是余昭原余大侠的最爱。
其余两人正要去拿饼,李屋在这当口说了句:“慢!”两人眼里像是要喷出火似的,异口同声说了句:“说!”
“咱在吃前,说点什么纪念下这一重大时刻吧。”李屋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在这个油腻腻的摊位上,有什么好纪念的。其余两人一头雾水,为什么要纪念。
“那我先说?为余昭原的缺憾,我们悼念吧。”说罢,便拿起饼一顿乱啃。
“那我也说吧,余大哥,我们不会嫌弃你的。”小靥真的很好教育,真是好苗子。李屋投来无比赞赏和欣慰的目光,小靥欣然接受了。
“大不了,我娶了他。”余昭原就是余昭原,到死也不肯自己单独走奈何桥。果不其然,有人堵了,有两个人堵了,有两个女人堵了。
一路走来,用不着数,直接就能看到这三位的成就。
先一个个来看,李屋这里:像所有古代剧情一样,每一位深闺少女必吃的冰糖葫芦,李屋手里有两串;怀里还抱着一袋五香腰果,嘴里还嚼着花生粘,口袋里外露着一个袋子,袋子上写着三个字“糯米凉糕”。
再来,咱们的花季少女小靥:这小丫头,对所有的甜食都情有独钟,有豆沙糕,鸳鸯卷,还有翠玉豆糕;对了,额外还搭配一包蜜饯小枣。
你以为余昭原会顾及面子吗?你错了,他这边可以用气势恢宏来形容:手掌刚好大的可以容下一份酥皮莲蓉包和一份鸡仔饼,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初步估计,是李屋教的~),手腕上挂了个布袋,里面有八批果子、油盘丝饼和萝卜糕。
这浩浩荡荡的三位,还吃了广角街头有名的卤牛肉和烧饵块,经过西门的时候顺带吃了刀削面,返回时还尝了尝夜郎面鱼。捂脸,捂脸,为你们觉得丢人。
三人吃饱喝足之后,脚下仍然没有停。这时刚好走到了芒惠城的烟笼湖,走过脚下这座桥,对面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烟笼堤。桥上很热闹,湖边却几乎没有什么人,三人对视了一眼,正要往烟笼堤走去,这时小靥的视线被吸引住了。
“姑娘,需要这个吗?”只是桥边不起眼的一个摊位,摊主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伯,这个怎么卖?”小靥举起手中的东西,李屋和余昭原这才看清是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彩,但是仔细一看,会发现,上面写着字。
“姑娘看着给吧。”摊主呵呵地笑着。
“老伯,这个是什么石头呢?”李屋也蹲下来,仔细打量起那些石头。
“这些石头是我年轻的时候捡来的,打算出来卖卖看。上头的这些字,都不是后来刻上去的,原先就带着的。”老伯拿起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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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的一个石头,捋了捋下巴处的白须说。
李屋对两人说:“老伯既然这么说,我们不妨闭上眼睛,随意摸一个吧。”
结果,三人真的闭上眼睛,做了这样的事情。李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这块石头,石头上面写着个字,但又不是字,感觉字形很像“十”,她转过头来刚想看其他两人的,发现余昭原和小靥早就往前走了,李屋付了钱,朝前追上前面两个人,就听身后传来一句:“不像字的字,也许才是真的字。”
不像字的字,也许才是真的字。到了后来,李屋才发觉原来每一个人的命运,早就与之相契合。
秋天带着俏皮的笑容,在这个世界作画,取出什么样的色彩,给了怎样的灵魂。烟笼湖,是一个由过往和历史构成的停靠点,在这里,谁都不过问谁的过去,谁也不奢望谁的将来。传闻是这么说的,传闻是这么传闻的。
逛了这么久,确实有些累了。三人环绕着柳树坐着,小靥已经靠着树甜甜的睡着了。李屋看着手里的石头,十?到底说明了什么,或者预示了什么。如果这真的是所谓不可知的命运,她突然不想知道其他两个人的命运。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将这些都挽留,哪怕只是这一刻,都好。
时值午后,烟笼湖像是安静睡着的孩子,带着一脸倦怠,埋着头藏在阳光下面,可是只要它偶尔微笑,这个世界就变得明媚起来。用世事变幻,换得过客眼中的风和日丽;用无数过往,怀念每次的霎那光华。阳光和季节赋予它的每一次眷顾,都被折射成耀眼的光芒,散落在所有行人的身上。烟笼湖用万年不变的温柔眼神,看着那些披着光行走匆匆的人,最后,它也只是动动嘴角,所有的浮华都散成一段漂泊。
在我们背道而驰几十年的时间里,这样的场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李屋望着眼前这一片温暖,闭上眼睛,想起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在左边轻声说着“我喜欢你。”
“你好吗?”李屋闭着眼睛,问那个远在时空外的人,你好吗?
“那你现在好吗?”左边轻柔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出一样的触感。
“我很好,你好吗?”李屋心里一片酸胀,浓稠的情绪在膨化,是什么让我们离得这么远。
没有听到回答,李屋猛的睁开眼,转头朝左边看去。
“我很好。”余昭原闭着眼睛,侧脸落落扬起一大片阳光。情绪在瞳孔里凝结成雾,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个人替你转达,我很好。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能做到。”眼里是一整片湿润的雨林,海水渐渐漫过来,淹没心里最后一片嘈杂,等到月亮升起的时候,我可不可以透过黑暗再望你一眼。
“需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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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的没关系?”余昭原静静的看着身旁这个女子,紧闭的双眼,颤动的睫毛,泪水泛出的浅浅色泽,连同她的心,全都活在坚强里。
“谢谢你。”被折断的枝桠,依然顽强着想要复苏成树。因为我而丧生的你,成为我一生追悔的记忆。风吹的鼓胀的男生衬衫,被时光冲洗的越来越白,最终变成无法逾越的点。
“谢谢你。”余昭原说。
是不是所有的悲伤和死亡,都会变成无法停歇的凋零。
暗涌侵袭而来,覆盖周遭矗立的岩石,所有的画面,只剩下这一场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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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婶正在忙着送卤味拼盘,就听到小六在后面叫了声“郭大婶”。她转头,远远的就看到小六身后站着一个人。她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到那人面前去:“周老板。”
“今天闲来无事,我便过来看看。”周泽笑了笑,至今自己仍不知道如何称呼眼前这位大婶,没想到对方已经知道自己了。
“周老板,请坐吧。小六,你去沏壶茶来。”郭大婶赶忙招呼周泽坐下,手头一点也没闲着,又是擦椅子,又是准备茶果。
“不用忙,也不用沏茶。你们李掌柜在店里吗?”周泽摆了摆手,示意郭大婶不用招呼自己。
“掌柜的,现在正在楼上呢。”说到李屋,郭大婶脸上满是笑容,这孩子又上楼吃去了,一面说一面就要上楼去,“我这就上楼叫掌柜的下来,您等等。”
“哎,不用忙。我自己上去吧,看这店里生意够好的,又来许多客人了,您赶紧去招呼吧。”周泽起身,冲郭大婶笑笑,自行向楼上走去。
郭大婶点点头,正要去招呼客人,突然想到一件事,回头一看周老板已经上楼了,哎,来不及了。
周泽走过几个包厢,最后停在最里面那一间,应该是这了。周泽抬手敲敲半掩的门,问了句:“李屋在吗?”,刚说完,就只见里头面朝里坐着个女子,周泽面上尴尬,这怕是走错了吧:“对不住,在下走错了。”正打算走开呢,背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周泽?”
周泽转身,就看到一名女子站在门里看着自己。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仪静体闲,占尽风流,只是脸色微微苍白,身上穿一件淡绛色群衫。这是李屋吗?周泽凝神想了想,应该不是,摇摇头又打算走开。
这时只听一声相当狂野的话在空气中噼噼啪啪燃烧,背后这个女子说:“爷,您这就要走吗?”
周泽苦笑,看来还真是。他转过身之时,已经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脸色,他微微笑了笑:“看来我周泽每一次的看走眼,都是你造成的。”
“那你还真是频繁的看走眼。”李屋扶着房门,笑的乐不可支。
周泽也是一脸笑容,正想说什么,目光一飘远,就看到房里桌子上摆着好几样菜,还有酒:“您这又喝上了?”
“天儿不是冷了嘛,这是暖身子的良方。”李屋退回自己的位子上,拿起杯子喝了口热酒,咂咂嘴。这边周泽目睹了这一切,在心里为这副好皮囊悼念一番之后,才走到桌边坐下。
“楼下忙的很呢,你这个当老板的倒好,在这里酣畅淋漓。”周泽拿起酒壶,给她杯子里斟满。话说,周泽你是个帮凶,真的。
“我还正想教育教育你呢。”李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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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了一口,夹了一筷子面前的竹笋炒肉。
“哦?说说看。”周泽目光游离在酒桌上方,说实话,他也想吃了。
“要不,您也来一杯?咱慢慢谈?”话音未落,也不知道李屋从哪儿取出一个杯子。
“好。”周泽同志,在抗诱惑的前线牺牲了,彻底退出温润公子的历史舞台。
“教育我什么,说说看吧。”两个人小酒喝着,小菜吃着,真是幸福呀。随之,周泽同志清醒过来,问了一句。
“你说你一个当老板的,跟伙计一样累,天天到处视察,有意思没有啊?”李屋放下杯子,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周大当家。
“倒还真没意思。”周泽这是第一次被人说活得没意思,处处维护,处处小心,在他的概念里,都是为了周家。现在想来,有没有意思还真不知道。
“你看吧,说出你心声了吧。在你没当家之前,别人是为你活,为你觉得活着有意思;等到你当家了,你就要为别人活,你以为这是个可以偿还的关系。”李屋又吃上了,也喝上了。
“难道不该这样子吗?如果不是,你一个女子,却到这外面打拼。”周泽继续给她满上,这个问题确实比较深奥。
“该啊,我没说不该。只是这个关系不是对等的,如果你要对等也可以呀。”想想,李屋应该不是醉了,瞧这话说的,多绕呀。
“怎么个对等法?”周泽看来打算深究下去了,对这个问题还是很感兴趣的。
“前半辈子,有人给我东西,后半辈子,我自然要给他东西。但是如果我给他银子,相应的我给的信赖就会少许多。”李屋放下酒杯,想到自己的爹爹。
“可银子也是不给不可的吧。你说的信赖是什么信赖?”周泽看向窗外,隐约能看到恣予楼的招牌。
“银子要拿来过生活,要懂得怎么过生活。信赖包括很多,比如每一天给的笑容,不再是拿到银子时候固定给的数量了,或者更多,或者更少。”李屋眼里的信赖,是旁人无法理解的,对待陌生人的疏离,对待亲人的爱与保护,在她的观念里倾塌成两个世界。疏离与爱护,迎面招手,背道行走。
“为什么会更少呢?你说的应该是变得更亲近的可能吧?”周泽收回目光,望着眼前这个女子,苍白的脸上,却有着一贯的坚持。
“因为我会冲他们发脾气。比如说,在外头的时候,我没醉,但是我会假装我醉了,这是因为什么?”李屋笑了。
“因为你不喜欢外面这些人,你需要的是借口。”这个答案,也适合从来不参加酒宴的自己。
“那在家里的时候,我没醉,但我仍然会假装我醉了,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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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感觉李屋有种要引人入歧途的感觉,周泽你要慎言呀。
“这,我就不明白了。难道是困了,你家很吵吗?”周泽眼里满是戏谑。李屋听了白了他一眼,你才困,你们全家都困了。
“还是之前那句话,我会冲他们发脾气。在他们面前我无所顾忌,就算是千杯不倒,也仍然想让他们看看我撒酒疯的样子。”这样温暖的念头,在她的世界里环绕。日后看来,这句话对于周泽的影响不算小。
“我从没做到过。”周泽冲李屋举杯,干了手中这一杯酒。
“那我们来打个赌吧。”李屋也回敬他一杯,突发奇想,想跟他打个赌。
“什么赌,你不会也精通赌术吧?”周泽心中一惊,这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上下审视了一遍之后,才有那么一点确定这是一枚人类。
“我不会赌,但是这个赌,我愿意跟你定下。我认为我会赢。”李屋摇了摇头,自己可不是万能的,稍微有点自信而已。弱弱地补一句:其实,你的自信真不只一点点。
“说说看吧。”周泽点头,这个赌看来是逃不过了。
“先不急,咱先来谈谈赌注吧。”李屋眼里精光只闪,看来继余昭原和小靥之后,周泽的眼睛也不保了。
“啊?”周泽倒没听说过,作赌要先谈赌注的。
“你个大老板怕什么,我又不赌钱。”李屋最强的力量,是来自于她无坚不摧的白眼。
“那你说吧,总得让我知道。我既不知道赌注是什么,更不知道赌什么。”周泽双手一摊,别骗我,我又不二。
“平息下怨气,我都看到你头顶上空有一股怨念在盘旋。放心,姐又不会卖了你。”李屋冲他眨眼睛,真的,周泽这双眼睛真废了。
“我真担心你会卖了我。”周泽只捂脸,完了,那时候没有眼科手术,连摘除眼球都没法做了,看来周泽你只有一条路了,快去某某逍遥岛找神医侠侣吧。
“我还没练就一身铁打的筋骨,你们周家找我算账,可如何是好。所以放心吧。”李屋脑中浮现周家三百六十五房人丁,天天三百六十五夜鞭笞的场面,不禁抖了抖肩膀。
“这我就放心了,你说吧。”周泽也想起家中人丁兴旺,现下根本不为一李氏人贩子所恼。
“赌注,就是无偿为胜者做一件事。”李屋想了想,这表述还有待欠缺,又补了一句:“当然,不违背武林公益,不违背伦理道德。”
“伦理道德?”周泽虽然与时俱进,但是他还没有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李屋你慢点儿。这里又没有健胃消食片,万一噎着不消化可怎么好。
“反正就是一件事啦,你烦不烦啊。”李屋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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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周泽惊恐的看着要掀桌子的女人。真够委曲求全的。等待良久,见李屋头上的怒火渐渐熄灭,周泽才胆怯的问了一句:“那赌什么?”
“赌一件事。哈哈哈。”李屋站起来,两手叉腰,狂笑不止。
“您先跟我说了,再笑也不迟,留着点力气吧。”周泽又开始怀疑物种的问题了,也难怪,碰到这样的种类,总得想想货源是哪儿的。
“我跟你赌,当你为别人活完整了,你总有一天会为自己活着。”李屋安静下来了,真可怕。
“像你这样?”周泽突然难以接受自己变得如此惨烈的结局,真的太过了啊。
“像我这样。”李屋突然想到周泽被自己改造成功的一天,是多么的灿烂美好。她笃定的笑了,我想这个时候周泽很有可能已经化成一摊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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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靥往门上敲了敲:“余大哥……”
余昭原听见便开了门:“什么事情?
小靥指了指厨房:“我们打算包饺子吃,来问问你要吃多少。看看要不要多包一些。姐正在里头包着呢。”
饺子?余昭原往厨房那边看了看,笑道:“我一块儿过去吧。”
余昭原负责生火,小靥负责揉面,李屋负责炒馅儿。李屋今天兴致很高,准备了两种馅儿,看来她还没从上次三人的大扫[奇]荡中回过味儿来。一大[书]清早,她便去找来红[网]枣红豆和梅子干儿,红豆放锅里熬熟,红枣和梅子干儿泡了一早上,然后捞出来一并炒了,最后再搁点儿红糖,一股子香甜浓郁的味道。前面准备的是甜馅儿,准备做汤圆的,顺带做点儿甜饺尝尝。香辣馅儿是必不可少的,她去园子里摘了些瓜和一颗白菜,将瓜去皮切成丝,将白菜切出来,两者在锅里爆炒,加入辣椒盐巴和香油,一盘素色香辣馅儿就出炉了。
余昭原盯着火光,思绪不禁飘远,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自己手里抓的一把柴,自嘲的笑笑。他抬头就看到李屋正奋力挥舞着铲子翻炒,如果她知道我的身份,还愿意跟我一起吃饺子吗?余昭原突然一愣,自己怎么会去想她的感受?
面团也已经揉好了,馅儿也已经端到桌子上了,李屋让余昭原熄了火,回房里等着吃。没想到,余昭原去舀了一瓢水将手洗净,然后坐到桌边来,伸过手来拿面团。李屋看了看他,说道:“你还有什么不会做的吗?”
“梦游算不算。”余昭原一针见血,好样儿的。李屋埋下头,败了,失败者就应该有这样的姿态嘛。
“余大哥,你真的什么都会做。你家在哪里啊?”小靥见余昭原饺子包的真好,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阵。
“我应该没有家吧。”余昭原想了想,这个答案应该最合适。
“他们这种侠士啊,有一句非常厉害的话,小靥你猜猜是什么?”李屋没想到还真的有这么经典的台词,冲小靥说道。
“什么呀?姐,你包的饺子不行,都要漏出来了。”小靥并没有被好奇心冲昏头脑,严格地指出李屋的手艺不行。
余昭原看了她的成品,不屑不屑。李屋手忙脚乱地开始补救,嘴巴却仍然在动:“江湖侠士的名言:‘四海为家,地为席,天为被。’所以,他们的最高道行就是,无家胜有家,只要心中有家,哪里都是家。”
“你哪里听来的?全是废话。”余昭原拧了拧眉,心中有家,哪里都是家?
“哎,这你就不对了。你们这些学武功的,不都说武学最高点,是无剑胜有剑,最高境界是心中有剑吗?”李屋应该保持口若悬河和孜孜不倦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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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若干年了吧。
“没有剑,马上就死了。心中有剑,顶什么用。”小靥才不被李屋这一套套所迷惑,理智而又通俗地解答出令武林中人困惑数百年的真相。
“虽然我不练剑,但是我也觉得这话是废话。”余昭原也是一个好民众,包饺子的速度跟他说话的字数成巨大的反比。
“到底是谁骗了我?”李屋的头在桌上挪啊挪,为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做极为深刻的忏悔。
“姐,你赶紧给我包。”小靥发狠了,推了推李屋的头。李屋的头咕噜噜地转到一边。
“小靥,你给我说说李家吧。”余昭原也没有打探到多少有关李家的讯息。
“李家?是指我家吗?”李屋听到这个问题,抬头问道。小靥在一旁笑了,说道:“余大哥是怎么看李家的呢?”
“我没有见过你家老爷夫人,也没有见过你家少爷,迄今为止,我只见过你们的大嫂,和一个小鬼。”余昭原想到小睿那小鬼,就恨得咬牙,这冤情什么时候才能昭雪啊。
“等你见到我爹我娘,我就叫你一声爹。”李屋也咬牙,什么人,明明知道爹娘已经去世了。
“为什么?”余昭原不解,看了看小靥,寻求支援。
“二少爷去世之后不久,夫人也跟着去了。老爷前不久也……”小靥虽然没见过二少爷,但想到老爷夫人往日的收留和照顾,眼睛红了。
“……这些我都不知道。”余昭原看看李屋,她并没有任何表现,奇怪。
“你不用往我这边瞄,我就几乎没哭过,不孝女一枚。”李屋再也不插嘴,独自坐在一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家里没有那么光鲜,也没有外人所传闻的那么富足,说穿了,李家只剩下这座李宅,其他一无所有。”小靥看了李屋一眼,有些事情总是避免不了的。
“那要养这么大的宅子?”余昭原不理解,这生活的来源是什么?
“之前几年一切都挺好的,一家子人过得都很好。后来经历二少爷和夫人的变故,只能靠以前存的那些过着,丫鬟下人能遣的全都遣散了。”李屋并没有阻止小靥继续说下去。
“原来是这样。”任何风平浪静的表面,都隐藏着波涛汹涌的事实。余昭原突然想到:“二少爷是怎么去世的?”
“我二哥,他患病去世的。”李屋说,想起最疼爱自己的二哥,悲伤慢慢被时间磨蚀干净,剩下的是一种叫做缅怀的心境。
“那夫人呢?怎么在之后就……”
“二哥染病去了之后,娘一直责怪自己,终日抑郁。”李屋想起娘的时候,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远远的,只记得娘最疼爱的是二哥,小时候总能听见她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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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去接二哥下学。二哥回来的时候,总要过来抱抱他的小妹妹。娘爱哥哥,哥哥爱妹妹,这样的关系连接的是三个人的相爱。
“那李老爷呢?”余昭原对待一连三人的去世十分不解,难道个中有什么蹊跷不成?
“大少爷成亲十多年,一直没有所出,老爷心想家里有了小睿,也没有多去责怪大嫂。可后来大嫂肚里有了消息,全家都开心坏了,老爷都准备发帖了,不料大嫂流产了。”李大少爷成亲十五六年,一直没有生育,终于怀上了,却不幸流了,换了谁都接受不了。
“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爷那天仔细清理湖边,还特意用水清洗。没想到那天大嫂从那儿经过,脚下一滑便掉到湖里去了。大夫来,{奇}看了都直摇头。{书}所以老爷一直都很自责,{网}这才狠狠骂了小姐一顿,让她不可以进院子。”
“和你小姐什么关系?”余昭原看了李屋一眼,这跟李屋什么关系,真不明白。
“自小小姐就和大少爷关系不大亲密,不过倒是和大嫂一直交好。出了这等事,小姐便赶过去,一不留神犯了禁忌,惹得大嫂生气了,两人就吵了起来。老爷赶到,狠狠骂了小姐,规定她八个月不准进院子里。”
“吵起来?”余昭原没话说了,这都能吵起来,李屋真不简单。
“可为什么是八个月?有什么说法吗?”余昭原见饺子都包好了,便接着问道。
“大嫂怀了两个月的孩子,当然还差八个月出生。所以老爷想让早已经离世的小少爷清净地走完剩下的八个月,也算作一种悼念。”小靥当初也不甚明白,后来亲自去老爷面前为小姐抱不平的时候,老爷长吁短叹地,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个说法。
“不久之后,老爷心悸发作,就去世了。小姐除了去老爷的书房,便是在这个院子里,为老爷守了三个月的孝……”李屋听到这个不禁低了低头,小靥见李屋的反应便住了嘴。
“老爷一直都有心悸的病吗?”余昭原也看到李屋的反应,自己的爹去世,却不能守在跟前,这样的感触自己也曾经历过。
“是,一直都挺严重的,夫人去世的时候就发作过一回,好几天之后才醒过来。可这一次老爷发作之后,大夫请了好多批,都说没办法了。就这样等了许多天,才彻底……”原来李屋当初口里所说的在书房等了很久,仍然不见爹爹回来,是这么回事。
“……我记得上次你们大嫂过来,说什么二嫂,二嫂怎么了。”余昭原理清思路,想起还有个二嫂。
“二少爷死后,二嫂哭了十几天,后来就落下个毛病。常常发病,不能点火,也害怕有光。可怜了小睿这孩子。我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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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院子里,都得摸着黑,小姐担心因为他娘的原因,没按时吃上饭,所以偶尔会让小睿过来,有时让我把东西送过去。”
“怪不得。”余昭原低了低头,想起了一些事情。随后看了看小靥,也才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在这个家里待着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小靥,你在李家待了多久了。”
“是夫人收留我的,有次夫人上街见到我瘦弱可怜,就把我买下了。见我和小姐年纪相近,就让我到后院伺候小姐。”若说李夫人是小靥的恩人也不为过,只可惜好人一向惜不了福。
小靥见李屋仍然低着头,握了握她的手,问道:“姐,会怪我多嘴吗?”
李屋抬头,冲她笑笑:“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当我认为是不幸的同时,也会有幸的方面。”
“所以你问我,还有什么不会做的事情,这就是。而能做这件事情的人,只有你。”余昭原眼里是暖暖的光,看的李屋眼里酸痛,有一个人同你一样告诉我,你是乐观的,而且是用这样温暖的方式,告诉我——你是最乐观的。
“我无法相信死亡,所以我用时间来证明,我是不是还能等到,二哥走的时候我同往常一样,娘去世的时候我同往常一样,爹走后那几天里,我一直待在他书房里。如果我等不到了,那我就是真的失去了。”李屋闭了闭眼睛,眼角有冰凉。
“死亡在你面前,单薄很多。”余昭原用手将最后一块面皮捏扁,放在李屋眼前。在你的世界里,死亡如它一样单薄,厚重的是你的温暖。
“所以——”李屋笑了,顿了顿,余昭原和小靥看着她。
她看着余昭原和小靥,轻轻的说:“请珍惜你们所拥有的生命和生活,如果还可以享受,就还有我同你们一起。”
瞳孔里突然绽放了世间所有的花朵,带着一种叫做陪伴的色彩,绚丽而又坚强。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想法,在这句话面前彻底坍塌,有一个人对我说,请珍惜你的生命。
余昭原突然想起有一个冬天,他站在窗棂旁边,听着外面雪花轻轻落到地面上的声音,就是这样温暖的心境,微微的声响,却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只要有一刻,或者有这么一个人,以一种坚定的姿态说着,我同你一起。那么,就连怨恨也不是真的那么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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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件不知道该喜还是悲的事情。那就是——李屋生病了。
小靥都准备做午饭了,李屋还没爬起来。小靥在外头喊了几声,没人答应。于是跑进屋里去叫,推了推还是没有反应,一摸李屋的头才发现烫得很,这是发烧了。看李屋一副烧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小靥跑去余昭原房里叫他,最后想起余大哥一大早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于是她手忙脚乱地熬了姜汤,李屋一病就不容易好,打小她身子就弱,什么小病到她身上,肯定会无条件转化成大病大患。
熬好姜汤,趁着已经唤醒李屋一点意志的时候,赶紧喂了一些。肚里有些姜汤,也能抗一段时间,多拿了一层被褥给她盖好。这才抓了把钱,急急忙忙出门找大夫去。
大夫来了之后,看了说是受了风寒,秋季转冬季,难免会受冻。大夫开了副药方,让小靥跟自己一块儿去拿药。大夫把药拿给小靥,她塞了一把钱给大夫,就跑回来了。煎锅洗干净,药材倒进去,放炉上用文火慢慢煎着。转眼一想李屋可受不得苦,就去找了一包蜜饯和几颗冰糖。熬了个把时辰,这才将汤汁倒出来,将药渣子摊开放在太阳底下晒,晚上还得煎一次服下。
往汤药里搁了块冰糖镇着,碗先放床边的桌子上,小靥去提了桶水,拿了两条毛巾沾湿再拧干,一遍遍换着敷李屋的额头。待汤药不那么烫的时候,将李屋扶着坐起来,后腰垫了床被子让她靠着,拍拍她的脸,让她稍微清醒一些,然后一汤匙一汤匙喂她喝下去。李屋被苦醒了,皱着眉喝完整碗药,撇了撇嘴:“晚上再喝吧,我睡一会儿。”
“你也知道你病啦。把剩下这些喝完,待会儿蒙被睡一会儿,把汗发出来就没事了,夜里就能好过些。”小靥擦了擦她的嘴角,又换了她额头上的毛巾。
“可是好苦,受不了。”李屋皱眉,加了冰糖还是苦的很。
“你一口气喝下去,这里有蜜饯给你缓缓。”小靥轻轻拍了拍李屋的背,指了指桌子旁边的蜜饯。
“长痛不如短痛,我认了。”李屋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仰头一喝,大有仰头抹脖子的气势。喝完马上手舞足蹈示意小靥将蜜饯快快拿来,趁着药还没到喉咙,赶紧嚼了一些蜜饯下去,好了许多。
“你睡会儿吧,小六今天没来,店里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实在有什么事,我去看看就好了。你就睡着吧……”扶着她平躺下来,盖紧被子。
李屋插嘴道:“那你记得留我的饭……”
“记住了,记住了。”小靥翻白眼。“你的那一份我放炉上给你热着,等你醒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今儿月色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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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真是越长越俊俏了呢。小靥见余昭原还没回来,自己一个人吃也没什么意思,打算等他回来再做。看李屋睡得正熟,一个人悄悄在床上做点针线活,打算给每一个人做双厚的袜子。
眼看晚饭的点都过了快一个时辰,小靥感觉自己肚子饿了,这时李屋也醒了。
“小靥,我饿了……我不想睡了。”李屋揉揉眼睛,就要坐起来,小靥过来按住她,又掖了掖被角。
“我也饿了。饭我早炊好了,我见余大哥还没回来,本想等他回来再去炒几个菜的。算了,咱不等他了,姐你今天不能吃辣的,要吃点清淡的。”小靥整理了针线,回头对李屋说。
“余大侠又早出晚归了。我想吃辣的,小靥~”李屋不能起身,只能瞪着两只眼睛,两只眼珠就是她所有的世界。
“哼……我打算做辣的,只是不让你吃。”小靥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小靥你够狠,李屋的眼珠走向表达的应该是这意思。这时后门传来声响,该是余大侠归来了。
小靥走出房门一看,果真看到余昭原在院子里。难得看见余昭原不是翻墙进来的,小靥边走边说:“余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等着你吃饭呢。”
“不用等我,我回来都不定时的。”余昭原停住脚。
“那你吃了吗?我们都还没吃呢,要不要多做些?”小靥缩了缩脖子,夜真凉。
“说真的,我还真没吃呢。打算做什么吃?”余昭原也被培养出一副好肚子,多亏了这一家子人。
“饭我早做好了,现在还热着呢。姐姐生病了,就炒几样儿清淡点的菜。”小靥往厨房走去,回头往李屋房里看了看。
“她病了?怎么了?”余昭原朝李屋房间看去。
“你进去看看她吧,我去炒两样菜。”小靥继续往厨房走去。
“她不是不让我进吗?我才不自讨没趣。”余昭原准备给小靥打下手去。不过话说,余大侠,你这么嗔怒的语气,好像你很想进李屋房间呢。
“待会儿将饭菜端到屋里吃,反正姐姐吹不得风。”小靥冲他眨眨眼睛,这规矩要破还不简单。余昭原被这眼神看的尴尬,敢情小靥认为自己那么想进啊?
早上出门时,顺便买了一些肉。余昭原动手煎了一盘肉饼,小靥捏了些肉丸子,做了一碗浓浓的海带炖肉汤,切了一段胡萝卜并着白菜炒出来。下午从菜坛子里捞出来的榨菜头在水里浸的差不多了,切成细细的丝,在锅里滴了几许香油,爆炒一番后,加入白糖和酒就可以出锅了。
李屋躺在床上眨巴眨巴着,突然问到一股香味,她眼珠子向房门那边一转,就看到小靥手里托着个盘子进来了。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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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吧,我把饭菜拿进屋里来了。多披几件衣服才能起来……”小靥把盘子放桌上,将桌子往李屋床边移了一些,又去拿了件厚点儿的衣服给李屋披上。
“我猜猜,好像有肉的味道,小靥你真好。”李屋披好衣服,闭上眼睛猜小靥做什么好吃的了。
“真聪明,就你最聪明。”小靥揭开盖子,果然被猜对了,是余昭原做的肉饼。
“嘿嘿,嘿嘿。”李屋一个劲儿往碗里钻,可是没有筷子吖~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小靥,请求支援。
“我去拿筷子和碗来,汤也还没端过来呢,饭也还没盛过来。”小靥擦擦桌子,将三盘菜在桌上摆好,这才要出去拿饭。
“快去吧快去吧。”李屋伸出手,在讲卫生和爱美食当中挣扎。
“对啦,我还得把药放炉上煎着,饭吃完你还得吃一次。”小靥拍拍头,想起药还没煎,希望余昭原还没熄火。
“不,不。”李屋脑袋搁在桌子上,对即将到来的良药本着抗拒的心态。
李屋正挣扎着,鼻子又闻道一股海带浓浓的味道,整个人惊醒,头也不抬,用欣喜若狂的声音说道:“爱死你了,知道我对海带汤情有独钟。”说完抬起感激涕零的眼神朝门口看去。
“我想我受不起。”李屋呆住了,眼睁睁看着余昭原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床。
“啊啊啊,你胆敢擅闯女子闺房。”李屋做护胸状,想退后,可在床上简直无路可退。可这边被当作禽兽看待的余昭原已经脸色煞白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余昭原眼望六路,选定了一个椅子,端端正正地坐下。
“你你你。”李屋瞪大双眼,这是什么情况?余昭原幸灾乐祸,随之想是不是太过败坏女子声誉了,正打算同她解释第一次进这间房是被小睿捉弄的那一次。不过下一秒余昭原就庆幸自己没有说话,因为李屋说话了,她说了一句:“爷,您要常来。”
余昭原马上就想夺门而出,上下打量了李屋一眼,这女子太过狂野。李屋撇撇嘴,跟我斗,哼,姐姐我还嫩着呢。
不一会儿小靥就端了饭进来,三人边聊天,边吃饭。李屋坐在床边,小靥坐在她右边,余昭原依旧照习惯坐她对面。李屋经过这么多天的磨练,发现余昭原是最典型的闷骚男,话不多,可句句中人要害,是人民第一大公敌。李屋决定让他说不出话来,我一见识广博,横跨古今几千年的女巫,我怕谁。
“要不,我给大家助助兴?”李屋吞下一块肉之后,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噗……”余昭原已经想到莺歌燕舞的场景了,当场就要把海带汤喷出来,还好克制住了。看来内力还是很有用的不是。
24、章节 24 ...
“你看,你又不纯——洁了。我是说讲个故事给大家助助兴。”李屋就觉得余昭原这孩子怎么这么单纯,咱又不是以身材著名的咯,咱知性,知性。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姐姐讲故事讲笑话了。”小靥放下碗,双手鼓起掌来,这孩子真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