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天外天书》》 · 花笔天下 · 2026-07-25
《天外天书》
作者:花笔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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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作品公告
很高兴读过我的作品的朋友,我想,这一定是你们喜欢的一本书。为了让这本书更具价值,本人现开始全篇修改,并计划把文字写足十万字再逐步上传。我想,每一位读者都希望读到一本好书吧?为了让你读到一本喜爱的书,请安心地等待几天吧,相信到时你会有意外的发现与收获!
7月18日。开始忙碌的码字,希望能一天更新两章。作品相关 天外天书洛天纪时代设定(初版)
四、时代设定
蛮荒时代:洛天纪元年——三千八百年,神依太极之意,造河洛两个世界,并引导一部分蛮荒人类祖先入住其中,再予以能量通道连接洛天纪与河天纪两个世界。蛮荒的人类祖先开始徒步探索洛天纪大陆,以野果进食,以鸟兽裹腹。渐渐扩展到洛法尔与月影两块大陆上(两个大陆上都有能量通道,神封闭了能量通道后只有能力达到半神的有缘人才可开启并通过)。
启蒙时代:洛天纪四千年——八千八百年,整整四千八百年,人类先民开始从大自然中获是心智的觉醒,文明开始高速的膨胀与发展,工具技术被超能化的开发与利用,并于这个时代的中后期制造出可以远航的船只,开始了海洋探索之旅,并登上了依然蛮荒且无人居住的冰天洋,艳达尔大陆以及大西洲和青龙洲上。扩展了疆域的洛天纪先民们进一步开发大自然的有限资源,在这个时代的末期把工具技术发展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国家体制为帝国君王制度,并微显民主思想的苗头。
星光时代:洛天纪八千八百年——一万五千年,越来越多的工具技术发明把文明推向了空前的高度,武器系统被发明并配给各个国家的军队使作,战争开始连年发生,为了争夺资源,为了抢夺邻地。战争把人心磨炼得越来越狠毒,邪恶四处横生,洛天纪一片混乱。神叹洛天纪的神赋启蒙太早实施,并无节制的发展,以至于人心向这样的方向发展。于是在洛天纪一万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神突降洪水于世,覆灭洛天纪六块大陆达十年之久。灭世传说经由顽强生存下来的几个人留传下来。神从河天纪中引导一万人入洛天纪洛法尔大陆,并从此封闭这些人对于工具技术能力的发明能力与领悟能力,代之以赋予他们对大自然的感悟能力,培养出他们非凡的自身技能与体能,以完成对于生产生活所需要付出的体力和技术。因这些人受神的特别眷顾,很快就达了领悟大自然神力的初始境界,所以建设国度的初期就从民主制度起步,一步步走上正轨。五百年后神再一次从河天纪中引导先民进入洛天纪的各个大陆。青龙洲因地势过低而彻底沦为海洋区。
月亮时代:洛天纪一万五千年——二万一千年,洛法尔大陆的人民分化出了数个族群。其中离恨国度成为最大的国度,并拥有最为高超的超能力守护者,并且许多人获得了心境能力,以供幻炼大自然之力并容入其中。天离族人成为洛天纪上最为先进的种族。因为智慧的深度偏向于加深自身体能与技能,所以文明的发展史上战争相对少了许多,对于武器的使用上也仅仅限于刀剑弓戟杖等依靠体能来发挥效用的冷兵器。但也决不是没有。末期,就发生了一次大范围战争,由此显示出大西洲花莫族深藏不露的绝佳体能和英勇善战。因为大西洲的介入,月影大陆发起的侵略战争终告失败,但也因为显示了超强的战斗能力,而有权利以国度安全为由,禁止各大陆的人民到大西洲通商。只有他们把特产运送到各大陆销售。从此,大西洲锁国闭关超前发展了三千年,并由此给太阳时代带来了不可预测的战争隐患。
太阳时代:洛天纪两万一千年——现在,时常会发生一次或大或小的战争。在民主的国度制度中,依然存在因资源而战争的事情。艳达尔大陆、月影大陆、冰天洋大陆三大陆都挑起过战争。洛天纪两万四百零八年,再一场战争挑起,由大西洲花莫族引发,并漫延到所有大陆上。超强的花莫族战士,所向披靡,把战争引向了深渊。护国篇章就此展开。
卷首语 必读的前言
在我们生活着的地球上,看得到宽广的大陆、广袤的大海,大陆上有茂密的森林,寸草不生的沙漠,一望无际而且富庶的平原,还有连绵不绝的高山,风平浪静的湖泊,以及,纵横大陆的河流。大海一望无垠,偶有岛屿暗礁,点缀其间,有些大陆,也陷入了大海的拥抱,也许,那该叫做海岛大陆。陆地上,有城市,有高楼,有汽车,有马路,有火车,有铁路;大海中,有渔船,有轮船,有舰艇,有航母,有潜艇,有油井;空中,更有飞机,航天器,以及卫星。这一切,无不标榜着人类的文明,并且我们引以为傲,亢奋不已。当膨胀的亢奋状态无处发泄的时候,我们人类,就会以自己国度的文明为筹码,蔑视别的国度,甚至以文明的附庸物——战争去侵略别的国度,以致许多人家园尽毁,无以为生,甚至命丧于人类文明的争阀之下。人类短短几千年的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文明越来越发达,战争也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血流成河的历史,从未中断过。甚至于,人类文明竟然发明了足以毁灭地球的核武器!战争的导火索随时都有可能引爆核武器!人类文明的方向,就像是一个即将自刎的侠客,手握利剑横在胸前,而剑锋,离颈动脉越来越近……
中国,云南。澜沧江畔,无名村寨。傍晚时分,一声惊雷,吓得每一个村民都心惊胆战。只见村寨上方白光刺眼,如同太阳跌落下来似的,照得村民们无法睁开双眼瞧清是怎么回事。很快,白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这样离奇的现象村民们从来没有见过,有几个比较老的村民,竟在门前烧起了香烛,跪倒在地,连连伏地而拜。或许,他们觉得这是佛光显现吧?
一闪而没的白光,并没有引起村民们长久的惊奇与恐惧,一段时间之后,村民们发现一切如常,就又进入了平和而安宁的生活之中,只是偶尔夜坐家常时,不时提起那耀眼的白光,就又多了几分想像,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故事,而小孩子们最喜爱围坐在老人身边,听老人们口沫横飞地讲千奇百怪的故事。许久许久以后,这又将成为一个遥远的神话传说吧。
某日,广西龙城人氏陈建都,游历山水甲天下之桂林,感叹中华山水之奇伟,天地造物之神妙。尤见象鼻山之神似,心中赞叹,遂沿江徒步,漫览象鼻山之近景,拾石而戏,步级而行,不经意间竟已到了象鼻山上,却见一草覆凉亭居中而立。回想之前在象鼻山下,不曾见山上有亭台之影,心中狐疑不已,却见亭额上一块破旧牌匾,上书"赐书亭"。亭中端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前一残旧石桌,桌上端放一块闪烁绿光的石头。
"这位大伯您好,您也喜欢到这里来观赏漓江美景啊?"建都向来礼貌待人,自然不会失礼于一位白发老人。
"强览尔等中国名著《红楼梦》,开篇即说其书乃补天之石幻形入世,历经人间繁华,富贵温香,炎凉冷暖。浮生一世后化为镌书之石,遇空空道人拾之,并由尔等中国奇人曹雪芹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以《红楼梦》之名传世。而今,我老头子把一生非凡经历、见闻异事全部辑录于这块绿宝石中,以石为书传于你,你可接受?"
乍一听,觉得他答非所问,正待再问,忽才发觉这白发老人的话看似未答其实已答。建都不禁一愣,思量起白发老人的话,自忖年少轻狂,于猎书著文,天生仇恨,只因那是再累人不过的剥皮工作,故而接口道:"谢谢老人家美意,可惜我不是那块材料,天生厌恶阅书写书。"
"那还了得?我要赐书给你,你居然不要?这可是赐书亭!"
"不就是一个赐书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嗳,对了,刚才在象鼻山下好像并没看到山上有草亭子啊,是不是我眼看花了?一上山来却见这么一个丑不溜丢的破草亭子。"
"什么破草亭子?这是赐书亭!你可没有眼花,因为,有缘人方能遇到,平凡人哪能看到?哈哈哈,所以说,这绿石头书,你是非接受不可了。"
"这个,晚生后辈真的是厌恶读书,担不了这个重任,怕坏了老人家您的好事啊。"
"既是有缘人,老头子我相信你能担下这个重任。"说罢他握起那个绿色石头,递到建都的手里。
但觉手心冰凉入骨,陈建都不禁打个寒战。
"即闭上眼,默念一下你的名字,若是有缘人,你就会看到老头子我的一生非凡经历与众多奇闻异事。若非有缘人,你定是什么也看不到。尔等这个世界中,世事繁杂,人心寂寞,但有好书,必定抢而阅之,并广为流传,更疏解了芸芸众生之人生寂廖,安慰了泱泱黎民之生命溃乏。待你传书于世后,想必览阅之人,多为看透人间万事之辈,如能博取宛然一笑,亦或会心一叹,便也值了。"白发老人自顾自地说着,并没有发现身边的这个年少男儿在做什么。
陈建都怀着惊奇和不安,早闭上眼,默念了自己的名字,顿时,他感到手心处如同万江合流,水声汹涌直朝他的身体冲撞而来,他无从躲避,竟陷入了涛涛江水中,随波涛上下起伏。但是,很快的,才刚还汹涌澎湃的江水,旋而已化成汪汪江水,竟如同平湖镜水一样,波澜不惊。一股温和的暖流,自他手心处不急不徐地流入他的身体,他感受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一个与他生存着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没有翅膀却能遨翔天地之间的少年,一望无际的苍翠森林,浩瀚漂渺的海洋,万里晴明的天空……零星分布于陆地上的城市,没有汽车火车,但见花草芬芳,绿树成行,道路平坦,人们步行其间,安详平和。海中亦没有轮船舰艇,航母油井,有的,只是渺渺烟波,以及低矮的小渔船。森林中竟然还有传说中的白虎身影,以及直冲云宵的青龙英姿,更有许多他唤不上名字的神奇生物,都在这个世界中次第现身,这,太不可思议!太让他着迷!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告诉他,这,是一个神奇却又真实的世界,只是在等待着他告诉更多的人。
"太神奇了!真是不可思议!不过怎么发现好像这个世界好落后啊,城市还是那么古老,海洋还是那么空荡荡的。"他略带遗憾的惊叹道。
"哈哈哈,落后吗?当你深入了解了这个世界,也许你才会发现,落后的,是你们这个世界!行了,你不是不想接受的吗?现在改口了没?"
"接受接受,原来您的石头书这样子的,就像看电影一样,简直太美妙了,当然能接受!"
"你倒看得过瘾,紧接着不就是银光闪闪的文字了吗?只可惜尔等中国汉字特别难学,书中难免有文不达意的地方,你就看着改吧,改得合适你的胃口了,传给世人看。虽然中国汉字难学,但却是尔等这个世界中最为优秀的文字,并且我的第一个落脚点也在尔等中国云南,所以我才用尔等中国汉字来写就这一部书。哈哈,来此一趟,不枉也!"
"还真有文字啊,只是,老伯你叫我传书于世,要是能把这如电影一样的画面也给他们看那多好啊,就看文字,似乎有点累人啊。
"你觉得累吗?爱书之人,心与天高,但却嗜书如命,如何会累?你且不必担心这个了。"
那……这书……没名吗?"
"名?就叫石头记吧,和那个补天之石的入世经历比比。"
"这个……不妥吧。那可是咱大中国的文化瑰宝,您这书……比不得。"
"真麻烦,不就是一个名吗?你爱怎么取都行了,反正这书已经传赐予你,你爱怎么着随你。不过我老头子可告诉你,这一部书,其厚如山,其浩如海,你取一书名岂能盖之?哈哈哈。"
陈建都被吓了一跳,其厚如山?其浩如海?那麻烦可就大了,他可不想把一生都丢在这个石头书里啊:"您要我被这块石头累死啊?"
"不累不累,书是你的,自己看着办。"
"那好吧,陈建都尽力而为。对了,还没有请教老伯您的大名?"
"哈哈哈,终于想起要问我老头子的姓名啦,告诉你,我就是洛天纪中首席游历诗人洛飞影,你将会这部石头书里时常看到我的。哈哈哈。赐书已毕,我还得赶紧再去游历游历尔等这个破烂世界,离回家的时间可不多了。走啦走啦,赐书一事,万万不可道出,就说书是你写的,切记!切记!!"
陈建都连忙道:"老伯,等等,我还有许多疑问呢!"
"去去去,不等了,有疑问自到书中找去。老头子我走啦!"
话毕,他的身影就如同风烟一样,消失了,连同破草亭子,石桌石凳子,就像化入了漓江上若有若无的水云烟一样。
从此陈建都回到龙城,如同身生勤骨,日日夜夜沉浸于石头书中,离奇异界里,享受着白发老头洛飞影带给他的奇妙感受,并且不忘自身使命,挑选中意的文字篇章,辑录成书,题以名曰《天外天书》,假借花笔天下之名,陆续将奇志怪章面世,传阅于爱书人之间,遂渐为流传。第一卷:试炼之光 楔子
洛天纪两万四百零八年。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淡如流水的月光覆落于洛法尔大陆的山山水水,森林湖泊上,让山峰显得更加伟岸、水流更加娇媚、让森林更加恬静、湖泊更加温柔。江水如万马奔腾的离恨江,自洛法尔大陆最北端天一山脉离恨峰下起源,辗转奔流八千里,汇入猎龙洋,途经离恨国二百八十七个镇区,以恢弘之势,贯穿离恨国度全境,犹其于此等月圆之夜,更显得银光闪闪,江中流动的,倒是白银之光,而非江水了。离恨国度都城离合城内,举城欢庆,焰火喧天,居民们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合烟堂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腿静坐,感触与思绪飘到了遥远的地方。片刻之间,他的眉头在月光下微微地皱出几条纹路,虽不明显,但足以昭示他感触到了不同寻常的事情。他睁开双眼,伸腿起身,踱步到窗前,看着尚在欢歌笑语中的可爱城民,心里默默地说:"但愿,离合城能够平静地度过这次空前的危难"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一章 神龙折翼(上)
月色正浓风正轻,
飞天步下猎浮云。
千山万水等闲路,
上天入地无痕影。
多少凡间邪念客,
冰雪剑下失身名。
银光闪闪非星月,
护国神剑身与形。
一首短诗,这样描绘了他十八岁以前的辉煌。
而这一次……
他就像从前一样,施展开飞天步,赶往又一个危险之地,那里,正在筹划一个阴谋,身为护国神剑师,他的使命就是腰斩阴谋。没有谁的指示,没有谁的命令,有的,只是他内心里已然定形的国之大道首必安、民之至理首必宁的信念。
在国之边境,猎龙洋畔,一声遥远的心音传来:"梵合隐,这一次非同小可,请速回离合城,再商计策。"
他收住飞天步,立于大海之畔、高山之巅,连忙回应道:"合导师请放心,多年来我一直单人行事,未曾有失,这一次我感应到的虽说是大阴谋,但于我而言只是小危险,我会尽快完成使命,再回城中看望您。"
"梵合隐,此次非等闲儿戏,有些危险你并不知晓!"
梵合隐默默地想道:既然我乃天命之身,生而为千年一遇的护国神剑师,却还有我感应不到的危险么?于是他以饱满的自信回应道:"不管怎么样,梵合隐非去不可,请合导师放心!"
合烟公更不放心,他傲然而立风窗之前,思索着,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对他说:"这,难道就是护国神剑师的命运吗?"
他喃喃地道:"命运……护国神剑师……"
而梵合隐已经再度飞天步云,经猎龙洋面,向另一块大陆——大西洲疾飞而去。
"梵合隐,你干嘛这次不理会合导师的警告啊?"一个声音自他的心境中传来。
梵合隐的心突的一震:是啊,这次为什么不理会呢?难道真的有什么我料想不到的危险吗?
"我想,我能应付得了任何危险,更何况有你这个守护神啊。"
"哦哦哦,原来是仗着我啊。我可和你说啊,凡事别仗我,我现在只不过是你身上的一套银色盔甲而已,许多危险还得靠你的能力和智慧去化解的。"
"你这个小调皮,别在这时候给我泼冷水啊。要是没有你,我已经死过三次了。你不愧是我的守护神啊。呵呵"
"哦哦哦,你也知道你会死的啊。我还感叹你以为自己是离恨国守护神就不会死了呢,幸好幸好。"
"危险倒是不怕,不过既然合导师说这次使命要面对的危险非比寻常,那你可要大展威风,名副其实地表现梵合隐守护神的能力啊,拜托!"
"哦哦哦,又拿我寻开心,明知道我的守护能力全来自于你的心境世界,你这不是给我戴尖头高帽吗?"
"呵呵,那我们同心协力去面对这次危险吧。"
"哦哦哦,你生我必生,你亡我必亡。你没事我就没事,困个觉先。"
"你哦了三年了,还要哦?几时才改啊,都被你哈了两年,哦了三年了。喂,说话啊,小调皮,说困觉就困觉啊。"梵合隐连连用心音与他的这个绿宝盒所化的守护神耍舌头,可就是没有了回音。
此时此刻的猎龙洋上,水烟缭绕,迷茫不清,疾速飞步于高空中的梵合隐也无暇去观赏如此仙罗美景,正思量这一次将会面对怎样的危险。他的脑海中,想起了《洛天纪中地理通》中关于大西洲的描述:
大西洲位于猎龙洋中,西隔洛法尔大陆一万里,东距月影大陆八千里,北离冰天洋一万五千里,南望艳达尔大陆六千里,地域辽阔,草木繁荣,盛产名贵花草。世代由花莫族居住,其族体高力壮,形容丑陋,声吼如猿,族风剽悍。其岛孤浮于洋中,绝禁任何外族人入岛通商,故无测其岛长几何,岛宽几许。天下诗人道听途说,尽称其为浮洲花岛……
外族人禁入之规,梵合隐久已知晓,只是一直以来大西洲内安定平和,不曾有过逆叛谋杀的邪恶事件发生,何况各个大陆内时常发生诸如暗杀、劫掠、叛乱等丑恶事件,他不得不东奔西跑,助各个国度化解危机,灭阴谋于未央。故而从未有机会到这大西洲的高天流云之下,欣赏这天下独一的孤岛胜景。
此时,他却已经身在大西洲上方。脚下的水云烟婉转缭绕,让他仿佛处于一种梦境之中,温馨而甜美,他不禁闭眼默受,让自己沉醉于这样独有的梦境中,并且让自己的身体缓缓的下降,以便能尽快欣赏到浮洲花岛的真正面目,更怡心境。
果然非凡无比啊!放眼望去,花如海洋,芳菲入眼扑鼻香啊。只见轻风一过,花朵儿就被拂动着如同大海波涛连绵起伏,其情其景,若非亲览,何能想像?更有那弯弯小河,折绕其间;零星圆屋,点缀其中。天堂美景,此复何及啊。
"哎哎哎,你干嘛把这么刺鼻的花香也装入心境来啊?我在浑身发抖啊!"又是那黑影森林的结晶、绿宝盒所化的守护神传来的声音。
"我心宽广,可装天下万事万物,大西洲乃名贵花草之岛,此等天下独一的花海美景岂能错过,炼其幻影置于心境中,也许将来也能如黑影森林一样赐予我不可思议的神奇自然之力,那不很非常奇妙的一件事吗?"
"哎哎哎,可是现在,我觉得这花香,非常奇怪啊!"
"小调皮啊,哈够了哦,哦够了哎,这浮洲花岛,花香天下独一无二,当然奇特。有此芳菲陪伴,你还这么不知足,量鞋骂脚的,罗嗦得像只百仓鸟。"
"哎哎哎……我……"
"浮洲花岛美景已尽览,该去完成我们的使命了。"说罢他甩开飞天步,越过如潮的花海,朝着大西洲中央的一座山脉疾射而去。
说是山脉,其实不过就是几座山峰而已,相互缠连,并且森林密布,苍苍郁郁地把几座山头围在当中,不同于其他森林的某种气息暗藏其内。
其中一个山脚下,是一座尖顶的城堡,建于一块巨石上,幽黑坚硬的巨石被凿出约三百级台阶,直达城堡的大门前。城堡削瘦而坚固,与山峰并立,虽矮过山峰许多,但独特的形象却让他更加引人注目。
这是大西洲花莫族的中心城堡:巨人城堡。梵合隐不禁赞叹花莫族的工匠技艺之高超,居然造出如此独特而又华美的城堡来。但见外墙高耸,其上石纹精美,有如画家随意画就,似画非画,其意犹藏。城墙内各式房屋,尽用纹石砌成,高矮不一而足,但窗口临城,且数量众多,如同千万只眼注视着城外的一切;房屋尽是尖顶造型,但是屋顶瓦片,却形态各异,且色彩不同。并有龙形虎影,暗浮于瓦片之上,在阳光下微微透着清冷的光芒。
梵合隐心如空明,盛叹不已。
可惜时间不容他再多游赏,他化成一袭风影,呼啸之间就卷入了巨人城堡众多塔楼中最北的一座精巧小楼中。
那是,花莫族培花仙祖曾经居住的小楼。小楼已旧,但风采依然。只是楼阁犹在,名传天下的人却已不在。
培花仙祖已不在,却另有人在。这个人正是梵合隐要找的人。
这个人并非花莫族人。而他也并非被花莫族人暗算之人。
这个人正是暗自思量欲暗算花莫族的人。
以他护国神剑师独一无二的心境之感应,他发觉自己能完全明了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内心中的一切。
来历不明是对花莫族而言,对他而言,这个人没有秘密可言。
"为什么不回到你的国度中,到巨人城堡来意欲何为?"梵合隐悄悄现身于这个人的身后,佯装不知其来历,突然发问到。
"什……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明显地吓得他声音颤抖。
"回答我!"
"没什么。大西洲绝禁外族人进入,你又是什么人,何以能到这巨人城堡来?"
"哈哈哈,不说自己此来何意,倒问起我来。告诉你,我行走于天地之间,任何禁地对我而言,都非禁地。从实说来,到巨人城堡来意欲何为?"
"无可奉告!这与你无关!"
"天地之间,但凡阴谋之事,都与我族有关。"
"你就是自以为是的天离族?到各个大陆惹事生非的执剑师?"
"天离族不假,但不得谩骂本族,否则剑不留情!"
"呸,不就是一个执剑师吗?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呢。虽然你能感应到我心中的想法,但却未必能杀我。"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二章 神龙折翼(下)
"你的一举一动,皆由心起,既然知道我能完全明了你内心的想法,挣扎无益。你可以选择自废武艺,或者与我大战一场。不过那样势必惊动花莫族人,到时群起而攻之,你以为如何?"
"你想不战而屈人之心?休想!接接我的招吧!"只见一身雪色笼罩于他的全身,双手之中,一团回旋激荡的雪风之球猎猎生风,似欲奔涌而出。
梵合隐以心之神眼,感应着这个雪色之人内心中的一切,他知道,这个人已备好必死之心,来面对他这个不得已的敌人。他的内心昭示着他来自于大西洲北面一万五千里外的冰天洋冰陆上,乃冰风族人,并已悟通冰雪无疆之真谛,身随心动,随意挥洒即可以冰雪为器,伤人性命。其悟力之源,与天离族同出一脉,只是方向不同。
"一般冰雪,只能冻人皮肉之上,暂缓对方行动而已;冰风族人自三千年前,修炼出与冰雪同体之法,已能将冰风藏于身内,随心唤来,随心消去,其冰风之力奇寒更比冰雪,可致人身体由内而外全然化作冰晶,一碰一摔之后,已化为一滩殷红雪水。你,是不是已到达这个境界?"
那风雪绕身之人,哈哈大笑道:"看来你还不是一个一无所知的执剑人,这样子当你死的时候也算死得其所了。告诉你,我乃是冰风族第一掌雪风幻师。此来大西洲,是为窃取奇花之术,以改变我冰风族的居住之境。小小目的,没有想到你们天离族的执剑师也要管?"
"是吗?事实上并非如此简单吧。"梵合隐笑也不笑地说,"你还想偷盗花莫族至高族宝花莫神珠回你们冰天洋,只有那样才可以真正改变你们的居住之境,而不至放眼所见全是冰天雪地!"
"天离族执剑师的神眼能力果然名不虚传,既然这样,那就试试你是不是能忍受得了我的‘冰雪天堂‘吧。"
"虽然你有冰雪护身,不过若果我要取你性命,也不必和你说半个字,入窗之时偷袭即可。此刻只想告诉你,对我而言,你没有半点能力可以伤害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头,不然,休怪剑下无情。"
"来吧!"冰风族的第一掌雪风幻师再不多言,双掌之中,冰风加速旋转,瞬息之间即向对面不远的梵合隐疾射而去。
梵合隐毫不躲闪,银光之剑已横在胸前。剑光如雪,整个房间倾刻亮如白日。
冰风之球也倾刻即至,与银光之剑激撞之声轰隆如雷。
银光之剑依旧在,冰雪天堂已消无身影。
"我乃冰雪执剑师,你的冰雪天堂已被我的银光之剑尽数吸收,这下该死心了吗?"梵合隐稳站屋中,胸前凭空横摆的银光之剑光芒正闪耀未消。
"什么?无所不摧的冰雪天堂,竟化入了你胸前这把破剑?这是什么剑?为什么会吸收冰雪天堂?"冰雪绕身之人疑惑地吼问道。
"是什么剑都不重要,你知不知错才最重要。"梵合隐道。
"天离族人崇尚并悟炼的自然之力,果然与我冰风族的冰雪同体法不同啊。不过……你不觉得身体中有异样吗?"他的脸色带着几分阴阴的笑。
"什么?"淡淡一惊的梵合隐立时以心之神眼察看自己的身体中的一切,血液、骨骼、五脏六腑、甚至神经系统。但一切如常,没有丝毫的变化。
"对你而言,身体的恢复能力奇伦无比,因为,你是千年一遇的冰雪执剑人,现在更是护国神剑师,所以你的身体是不会出现异样的。"
"原来你知道我是护国神剑师,刚才你一直在示弱,那你刚才的思想……原来那也并不是你真正的思想?"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你是护国神剑师,护国就护国么,你干嘛东奔西跑,到各个大陆打乱别个国度的正常变化?人家乱人家的,你着什么急啊?你这不是招来愤恨吗?你刚才感应到的,当然是我真正的思想,不过是我想展示给你的那一部分。另一部分已经被另一个你还不知道的人给收敛在巨人城堡的某一个地方了。哈哈哈,知道什么叫做请君入瓮了吧?"
"什么?"梵合隐这才想起合烟公警告他的,这一次大西洲之行,非同小可啊。另一个他还不知道的人?他从未能感应到还有能力出众的人的存在,虽然他就身在巨人城堡中!原来天离族的心之神眼也并非十全十美,或者是他的悟炼还不够吧?却还有看不见的人,甚至危险!
此时此刻,梵合隐才知道,自己的危险原来是这么可怕!
可怕的正是隐藏着的危险!
更可怕的是,他终于感觉到到了,他的心境开始变化!黑阴森林开始枯萎、离恨峰上的积雪开始崩塌、艳达尔太阳山的花草开始调零……他心境中的一切自然圣景之幻影,都在开始衰败。他深知,心境一旦被毁,那他将会变成一个与普通人民一样的人,甚至都不及他们,因为他们多少还有一点心境能力,以维持他们劳碌所需的体能,而他,将庸庸碌碌,一无是处,再没有能力护国,他最引以为傲的生来之剑可能也就此消失!他深悔没有听从合导师的劝告,即刻明白,此时此刻,要马上回到离合城,在未知的危险还没有出现之前!
他竭力运用心境中尚存的一点心力,开始控制体能,欲像进来之时一样,化作一袭风影,甩开飞天步,穿窗而出。
但是。
他没有化作一袭风影,更没有甩开飞天步。
他依然停留在原地。
"飞天步不灵通了是吧?哈哈哈,千年梵合隐,护国神剑师,今天看来要命丧大西洲了。知道你的心境为何会失去往日的神奇能力了吗?哈哈哈,大西洲上水云烟如梦如幻,致人如坠梦中;浮洲花岛奇花无数,花香芬芳引人深爱。你吸入如梦水云烟,再把花岛胜景炼成幻影置入心境之中,那一刻起,你就已中了大西洲的绝品奇毒——幻海沧澜。你就等着客死大西洲吧。哈哈哈。"
"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活着。你的存在,将会祸害到所有大陆的!"梵合隐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厉声地吼道,并立刻心念银光之剑,刺向冰风族的第一掌雪风幻师。
银光之剑,却在风幻师的喉前顿住了。
并非风幻师的冰雪护身之故。而是。
一个高大魁伟的身影出现了。他的身影就像透明的一汪人形液体,立于风幻师身边,一只手捏在银光之剑的剑尖上。他的身体仿佛就是那一汪人形液体,却又像是无处不在似的。
梵合隐心中默默地道:这就是风幻师所说的我还不知道的那个人吧。危险出现了,也就不成其为危险了。
"看来你这千年一遇的护国神剑师确实不简单,居然能预卜到这个风幻师将会祸害所有大陆,哈哈哈,正因为这一点,我才必须排设妙计,引你到大西洲来,趁你年少气盛,施下奇毒幻海沧澜,先结果了你,以免你挡我大道,阻我大业!"
正是这个液体人形在说话!其声如猿吼,刺耳难听,定是花莫族人无疑了。梵合隐暗自想道。那他所说的大道大业,必定是祸害天下的大阴谋了!
梵合隐立刻心神专注,但求把此信息告知合烟公,自己就算身死,也值了。
"不必了,有我花莫族神祗传人花天雨在,你休想中了幻海沧澜还能感发信息给离合城。就等着客死培花仙祖的旧居中吧,也算没有白活过啦。哈哈哈。"
花天雨!从未听说过花莫族中还有神祗一系,看样子《洛天幻中地理通》并不全通啊。不过这花莫族绝禁外族人入岛,几千年来本就神神秘秘,还不知道有多少秘密是岛外之人不得而知的啊。梵合隐在悲恨自己之余,这样思索着。
"那他……这个冰风族的人?"
"他是引你来的诱饵,也是你说的祸害所有大陆的先锋。他是冰风族的神勇之士,但是不为族人所容,所以被我引来大西洲钓你这银白色的冰雪之鱼。哈哈哈。好啦,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可以安心的死在这个圣庙里了。"说罢他又转向了那冰风族的所谓神勇之士,命令道:"莫礼天,在这守着他,他已经不能再对你造成威胁了,直到他面呈紫青色时才算真正死定,你就可以带他到圣堂来见我了。"
"是!天帝。"
听罢,他的人形液体就如水云烟一样消散了。
而梵合隐,已经瘫在地上了,他的生来之剑,也已经隐入他的身体。他颓丧地想着:这,难道就是我这个护国神剑师的命运了吗?
正在此时,一声似远似近的心念之音传来:"不必颓丧,救你的人,来了。"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三章 狼烟顿起
梵合隐既惊又喜,但也不免担心,难道,他不会中那幻海沧澜之毒吗?并且,刚才那自称花天雨的花莫族神秘人物不能感觉到他的到来吗?此外,他也懂得飞天步,步云而来吗?他的思绪万千,一时无可求解。
因为他知道,这个传来心念之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警告他此行非同小可,劝他不要擅闯的合烟公,他的授业导师。
"梵合隐不必强求思索,一切自会有答案。现在,你只须和那莫礼天斗几句嘴,分散他的心神即可。"
梵合隐这才觉得这个莫礼天的可怕,居然连他的导师都不敢直颜面对,而要耍一些小小心计来对付。
他登时勉力坐起来,冲着莫礼天尽力吼道:"原来你们都这么怕我啊?哈哈哈,不敢直接与我大战几百回合,居然要用这样阴险的毒烟毒草来引我中毒,卑鄙啊,无耻啊,可笑啊!有本事,再用你那什么冰雪无疆试试?一下把我冻成冰人,一脚踢碎算了。"
莫礼天斜倚在培花仙祖的灵台前,悠悠地道:"你倒想轻松啊?哈哈,想死得快点?不用急,就快了,我还没有见过天离族的人是如何死在幻海沧澜之毒下,再被复活过来成为无所不往的战士的呢。你算第一个,我得好好看看!"
"你说什么?"他这才发现这一件事神秘莫测,远远超出他原来的预想啊。
"没什么啦。凭你护国神剑师的威名,想来将会是我最值得利用的复活战士吧。嗯……得给像你这样的战士取个响当当的称号才行,猎神勇士,怎么样?哈哈哈"
他的话音刚落,一杆褐色木杖顶住了背心,一个苍老但响朗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莫礼天,你得意的太早了,做你的娘娘梦去吧。"
只见那褐色木杖自莫礼天的后背幻化出越来越多的缠根,迅速盘上莫礼天的身体,缠住了他的双臂,他再想转动,已不可能。他想出声,也已不能。他的脸,惊诧得变了颜色。
"冰雪护身嘛,不过如此。只可惜……"合烟公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立刻窜到梵合隐身边,双臂一抖,就把梵合隐挂在了身后,疾声道:"快闭眼,关闭心之神眼!"
然后,他如箭一般,射出了窗口,直抵天空之上,白云之间,并朝着洛法尔大陆的方向飞奔而去。
"合导师,原来您也懂得飞天步啊!我还以为离恨国度中只我梵合隐一人可飞天步云,任意行走天地之间呢。"
"你说的没错,离恨国度,甚至于所有大陆中恐怕也只你一人能参悟飞天步,自由行走于天地之间。我合烟公施用的,不过是御风步,时间不能持久,且要消耗我相当大的体能。"合烟勉力道。
"那合导师您不会被那幻海沧澜影响吗?而且,那个花天雨这么神秘又强大,他发现不了你吗?"梵合隐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合导师的能力,急欲了解更多,忙不迭地问道。
"幻海沧澜也只有对你这样年少爱美的人才会成功,只吸入那些水云烟并不妨事的,但为了隐蔽身形气息,我老头子倒是花了很多力气,故而刚才要借你之口,以便寻机缠住莫礼天。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把那阴毒的莫礼天毙命,将来,可能会是个大灾祸啊。"
"对不起,合导师,我没有听您的警告,擅自独闯,以致造成这样的局面,而且我已中了幻海沧澜之毒,死期将近,我只恨,不能阻止他们的邪恶阴谋,就身死奇毒了。"
"从现在起,不得打开心之神眼,不要去想像这奇毒会如何侵害你的身体。我老头子会送你到花鸟谷,想办法救你。"
"合导师,这有用吗?"梵合隐气力不稳地道。
"这已经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而是整个离恨国度要考虑的问题。现在,只怕,席卷整个洛天纪的灾难马上就要开始了。"
"什么?整个洛天纪?"
"保存你的体能吧,别再说话,别再思考,到了花鸟谷我老头子再想办法。"说罢,合烟公提气疾飞。
而风声,呼呼地从自他耳边急掠过去。
数千里外、洛法尔大陆以南的艳达尔大陆上,风声同样呼呼急掠,天气渐渐变得阴霾,仿佛暴风雨就要来临。但这一切似乎与艳达尔大陆北部海滩的渔民们不相干似的,他们依然忙着织渔网,清网箱,刮木凿船,大约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暴雨前奏。黑压压的乌云自北而南从猎龙洋上翻覆而来,夹杂着轰隆隆的雷鸣之声,整个天际,如同进入了黑夜一样。
渔民们见暴雨马上就到,终于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回到了以南方铁木建构的海滩楼内,有的吸起了长杆水烟,有的继续刮凿船家用具,有新婚不久的年轻渔民则关起了家门……
海滩上到处是渔家工具,渔民们深知大海的脾气,任凭风雨再大,海滩上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渔家物事,基本上不会丢失几件,对于捕鱼,没有影响。
一个抽着长杆水烟的老渔民,总爱坐着海滩楼的门槛上,任凭暴雨飞打着赤裸的脚板,极目远眺猎龙洋上的雨景,虽然黑压压一片,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但他依然就这么远远眺望着。
突然,他拿下嘴边的长杆水烟,站起身来,眯缝着双眼再一次仔细遥望猎龙洋海面。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近百年来,每逢暴风雨时,他一成不变的习惯就是坐在门槛上,吸着长杆水烟,眺望海洋,风雨不息,他绝不起身。
难道这一次,他想改变一下自己了么?
"老头子,今儿个是怎么了?破天荒第一遭见你丢下水烟杆,站起身来瞧这大暴雨的,没什么事吧?"相伴一生的人却不知道他的沉重使命。
"有事!"老渔民几乎是大声地吼出来的,把他的老伴倒吓了一大跳。
"什么事?"他的老伴放下手中活计,拿眼看着他问道。
"小刀,快过来!马上敲打传音钟,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千万别停下!"
被唤作小刀的一个十来岁少年睁着大大的眼睛跑到老渔民面前,慌恐的说道:"爷爷,什么事?"
"到我这来干嘛?快到楼顶去敲打传音钟啊!快!"老渔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吼道。
"小刀,听爷爷话,快去,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你爷爷才会这么大脾气,一辈子没见过。"
"哦。"少年没有再迟疑,手脚利索的窜上木梯,转眼就到了三楼天顶,拾起藏于传音钟内的铁角槌,在暴雨中用力向钟壁击打。悠长的一声"咚"响,穿过漫天席地的暴雨声,在海滩小渔村中激荡开来。
很快,所有的渔民都听到了这悠长的钟声,并为这百年未闻的钟声所震憾,不过,每家每户的渔民都有人不约而同的爬上了自家的海滩楼顶部,合着小刀的节奏,都用尽全力敲打硕大的传音钟。
百钟合鸣的钟声向猎龙洋上传去,也向艳达尔大陆的腹地传去。
只有那一户新婚夫妇的海滩楼顶,没有一点动静。
老渔民依然站在门槛前,满脸忧虑看着猎龙洋上不同于暴风雨的另一种阴影渐渐接近,心里默默地道:"神目预险,坚守百年,灾难终究不可避免的来临,但愿太阳城的传音台能收到这个国危信号,及早防备,抵抗灾难,击退强敌,让艳达尔大陆回归平静,我等渔家前哨,数百渔民,死不枉然啊。"
悠扬远达的钟声传音百里,惊惶了第二个前哨镇的居民,数十位身负使命的居民立刻向分散于镇内的各个传音钟奔走而去,他们深知,这,是国度将危,家园将毁的信号,如果不能尽快告知太阳城,以平民的力量是无从抵挡死神的步伐的。
又一次百钟合鸣的钟声向大陆纵深的腹地传去。
没过多久,近千艘硕大的黑影船出现在艳达尔大陆北部海岸线上,抛锚、停靠,无数的黑甲战士从船上下来,身材高大,面目可憎。
海滩上,迎来了一场大刀对血肉的屠杀。
杀人者,自猎龙洋中,坐黑影船而来。
被杀者,世居海滩上,靠捕鱼为生的数百渔民。
转眼之间,小小渔村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数十万的黑影军团走过之后,只剩一地的殷红血液,随雨水横流,数百人的尸体,竟被踩入了松软的沙土,沙土随水而流,很快就把尸体给掩埋了,就仿佛这片宽广的沙滩上,从未有人生存过。但那破败的海滩楼、落地的传音钟、以及漫漫血水,却在昭示着一切。
但,死者已入土,生者,却该如何面对?
艳达尔大陆的第二前哨镇的居民们知道。自从上一次战争结束之后,他们的先辈就告诉了他们:死亡,并不可怕,但不能愚昧的送死。所以,他们知道,传音钟的钟声一起,就是他们往大陆腹地甚至大陆西侧的深山森林中逃避战争的时候。
除了那数十个身负使命的人之外,所有的居民都开始收拾可随身携带的家当与物什,准备逃离。也有相当数量的年轻人,结伴同行,一同前往太阳城,实践他们的祖训:战争一起,即刻加入护国军团,保卫太阳城,保卫艳达尔大陆!
暴风雨依然肆虐着艳达尔大陆,更可怕的是,数十万的黑影军团冒着密急的雨箭,一路开往艳达尔大陆的中心城市——太阳城,沿途但凡遇到平民,无论老弱青壮、女人小孩、一概横刀便杀,其心之狠,犹若砍瓜,幸而虽数十万众,尽皆踏步前行,一路所遇平民并不多,故而枉死于家园之内的艳达尔人民,幸之又幸,为数甚少。沿途一路小城小镇,毫无抵抗能力,几为空城,亦被全数破坏。幸好踏步行军,就算一日百里,也要十多日才能到达太阳城,虽时间紧迫,但毕竟艳达尔人民铁血之心,在这样短时间内集聚抵抗侵略的力量应不为难事。并且,他们也并非孤军作战。因为,各个大陆上的智慧超凡者,以强大的心电感应力,知晓了战争爆发,艳达尔已遭侵略,俱各告知所在国度的和平内阁,并由内阁派遣国度内的护国精英,以最快的行军速度,赶往太阳城,以御强敌。
即使如此,知道了国度将危的太阳城守护者们,丝毫不敢懈怠,因为他们的神眼飞探回报让全太阳城的人都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一支无往不摧的军团,是一支极其难缠的恐怖军团!
这一支军团,被称作黑影军团,在很久以前的大战中已经被消灭殆尽,此时却不知道从何处复生而来??并且凶残比以往更甚,嗜杀较从前更烈!
所以,他们让太阳城中的普通居民全部撤离,往最南方的深山森林中去。只留勇武之人与守护者们一同守护太阳城。
面对黑影军团的到来,只有聚国度之精英,汇各大陆之勇士,才能与其决战,并力图全数灭之,以卫艳达尔之安定,以灭邪恶之气焰。
他们都知道。他们都是太阳城神圣的守护者,都是经过万千锤炼的神勇之士,更是心智卓越的护国精英。
所以他们聚守太阳城中,集合了众多热血护国的青壮年,散发兵器,配予铠甲,点校人数,分置防御。
并且,太阳城以山为城,独具天险,居高临下,易守难攻,正可借地形之利,杀侵略之敌!
站在太阳城的最高处,遥望猎龙洋的方向,虽然还看不见数十万黑影军团的踪迹,但,一股邪恶的气息远远传来,他能感应到。
此时,已经是传音台收到国危钟声之后的第七天。城下,依然源源不断的涌进来自四面八方的热血青壮年。这些人虽非军士之职,但向来因战争之故,家传武艺,修炼体能,却也是堂堂勇猛军士了。
他心感欣慰,但也愁眉不展:他们,能抵御黑影军团这样的强敌么?为什么,可以飞天步云的梵合隐神剑师没有来?他怎么了呢?以他天下独一的飞天步,到达太阳城只是转眼之间的事啊。
他知道,梵合隐一定出了什么事。只是能有什么事可以让正义秉胸的梵合隐置如此重大的事情于不顾?
他,是方未央。太阳城守护者中最为优秀的极光守护者。不久以前,因调查太阳城中的阴谋毁城事件,他才刚刚认识闻名已久的梵合隐。等他找到那一班亡命之徒时,梵合隐早已经废了他们的勇武之身,成为残疾之体,断臂之人。他把他们全部关进了太阳城山体内的戒录监狱。
战争来临前的日子,过得非常快。很快,十三天过去了,太阳城内已聚集十二万来自艳达尔大陆的神勇战士,更聚集了来自各个大陆的护国精英近百人,他们大多数乘坐艳达尔联盟派遣的疾鹏到来,驻守于太阳城各个关隘要道。
而黑影军团,也于当天早上,杀到了太阳城下,距城三里,形成半包围之势。东方微明,驻守太阳城的战士们看到城外重重包围着的黑影军团,血气不由膨胀,恨不能一剑砍掉十个八个敌人的头颅,以喂剑魂!
洛天纪两万四百零八年,五月,一十八号,艳达尔大陆,太阳城。艳达尔联盟与黑影军团的战争,一触即发!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四章 箭毙黑影
方未央昂然挺身于山城的中部,居高临下俯视着来势汹汹的黑影军团,虽不由得担忧太阳城破,则艳达尔大陆尽入敌人肆虐之中,但国难当前,身为极光守护者,他知道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他双手合十,闭目凝神,身体开始渐露光芒,如同七彩流云一般在他的身体四周缭绕,远远望去,就如同一个神,降临凡间,来看望他的子民。
很快,那光芒开始向四周漫延,如同长有触觉似的,缭绕而去,但遇军士,就会分开一支,环绕于军士身体周围。光芒的速度如电,转眼之间整个太阳城七彩流光,美丽异常,看得黑影军团的战士们目瞪口呆。一个长刀在手,奇丑无比的看似将领的黑影战士内心嘀咕道:"看来一千年的时光让他们长进了不少。不过却不知道这是什么玩艺。"
黑影军团不知,但方未央却深知。这是极光护体功,乃是他独有的神念之力,但凡受到极光护体的战士,对于邪恶气息有如国恨家仇,会激发其体内潜藏的力量,以形成更大的战斗力。面对千年前流传下来的黑影军团传说,他不得不耗费自己一半的体能,施展他独一的绝技,以帮助这些并未真正上过战场的战士们,力拼杀敌,以保太阳城之安危,还艳达尔大陆以平静。
不过多久,七彩流云消失了,但是每一个驻守于太阳城内的人身体四周,都漂浮着数十个小小的银光白点,这些英勇的战士,也感觉到了身体上和心灵上的双重变化,他们知道,他们的太阳城守护者不仅能力超凡,而且心怀国度平民,所以他们才能受到这样的对待,得到了潜能的激发。于是乎,全城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吼出了一句话:"誓死保卫太阳城!誓死消灭侵略者!"
其声如雷鸣般响彻云霄,倒吓得黑影军团的战士们都后退了一步。然而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他们,很快便开始了踏步前进,脚步声轰轰隆隆,直压向太阳城。正在这时,黑影军团中出现了数十台硕大的铁木钻攻城机,从后方渐渐驶到了黑影军团的前方。
这可如何是好?方未央心急如焚,不曾料到黑影军团还有这样的攻城利器,想必一定是在途中利用铁木制作而成。以野性著称的黑影军团中竟也有懂得工匠技术的人吗?这太神奇了!但来不及让他多想,只见数个防御关隘上出现烈火的身影,原来是来自洛法尔大陆的护国精英——执杖法师在施展冥火术。
他听说过冥火术,其火表面温和,内里绝烈,遇到燃烧之物,只是微火着于表面,但劲火已经入了内部。被烧之物,架式不变,但一经推搡,必定散落成一堆碎品。而且冥火术奇特得很,对人体一点用都没有,一碰人体,就消失无踪了。
数道冥火在他思考的时候已经连续不断的射向攻城机,并且攻城机也如愿在在表面燃起了微弱的温火。这说明,冥火对于铁木,同样有效。但可惜,因为燃于铁木表面的是温火,且对于人体无效,所以黑影军团的战士还是能推动着攻城机一步步接近太阳城。
冥火虽烈,铁木犹坚啊。方未央感叹到,也不知道这艳达尔大陆独有的铁木,在冥火的烧灼下,能坚持多久?他真希望此时此刻的铁木,一烧即毁,则守护太阳城,就容易得多了!
黑影军团还没有到城下,太阳城的反击已经开始了。
山顶上,数台火石机开始投射燃烧的石头,仿佛流星一样从天而降,落在黑影军团当中,登时有数个黑影战士被击倒在地,并且黑色铠甲上也开始燃烧起熊熊烈火,影响后继的黑影战士前进的路线。
但他们毫不退缩,面对着太阳城抛下来的燃烧火石,不知避让的直直前进。不断有黑影战士倒下,黑影军团依然涌动着围向太阳城。
守护太阳城的战士们也开始行动了。数不清的箭雨从太阳城的任意一个角落射出来,泼向黑影军团。但,箭头虽锋利,射进了黑影战士的身体却没半点用都没有,黑影战士还是能自由的踏步行军!只有少部分箭矢射中了黑影战士的头部,他们才会倒地不起。这无异于晴天霹雳,方未央看在眼里,暗暗着急,也深深感慨:这黑影军团,比传说中的更为可怕啊。
来自于各个大陆的护国精英们,都是超凡能力者,他们都在发挥着各自的远战能力,以控制的自然之力,进行攻击。故而黑影军团受到的不仅有火石之烤,箭雨之淋,更有这些护国精英们施放的冰天之术、烈火之术、雷电之术等自然之力的攻击。但数十万之众的黑影军团,尽管受到了这样连番的打击,倒地不起的黑影战士还是相当地少。更多的黑影战士依然在前进,并且昂然的挥动着他们的大刀。
铁木钻攻城机在经过重重阻碍之后,也终于开到太阳城脚下,同时,数不胜数的黑影战士也已接近太阳城。
太阳城城破之险,迫在眉睫!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声长啸,一匹飞马从天而降,坐于马背上的人用手中之杖,向围于太阳城下的攻城机一划,一道白光闪过,数十台攻城机瞬间化为乌有。城破危机暂解,方未央才注意到坐于飞马上的人,竟是深居于离合城中甚少露面的合烟公!
合烟公也注意到了这个立于山城中部指挥台上的极光守护者。他驾驭飞马,直达指挥台,飞身下马。飞马腾空而起,朝洛法尔大陆疾飞而去。
"看来这场守城战不容乐观啊!"合烟公眉头紧锁道。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守住。对了,合老师,梵合隐他怎么了?为什么他没有来?有他在,我相信完全能守得住。"方未央焦虑的说道。
"是啊,如果他和从前一样,可能这一个黑影军团,都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先不说吧,守城要紧!"
方未央惊诧不已:整个黑影军团,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梵合隐的能力这么强大?却还有什么事能阻止他的出现呢?
他想再问问合烟公,但合烟公已经施展御风步离开了指挥台,向城下疾飞而去。方未央不禁感叹:天离族人,不愧是洛天纪的守护神啊。他摘下肩上的银月弓,弯弓引箭,嗖的一声,一枝银白色的箭影冲了出去,一个黑影战士应声倒地,箭头深深地插入了额头。合烟公立于城头之上,见此情景,立刻施展出天离族独有的通心术,告诉所有的守城战士:射他们的头部,可一箭毙命!
艳达尔的这些勇士,自幼尊听长辈教诲,所以知道天离族能施展通心术,于是乎全都弯弓引箭,描准黑影战士的头部,嗖的一声,又一次箭雨,灌向黑影军团。所不同的是,这一次,瞬息之间,黑影军团倒下一大片。这一变化激发了士气,军心为之大振,方未央脸上也布上了笑容。唯独合烟公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变化,而是一边施展雷电术攻击撞击城门的黑影战士,一边满目忧虑的向猎龙洋方向张望。他知道,这黑影军团,不过是进攻的前奏,真正的战斗恐怕还没有真正开始!
艳达尔战士们越战越勇,面露欣喜之色,因为他们看到,战斗,即将可以结束了。因为,一大片一大片的黑影战士在箭雨之后,倒地不起,几个回合下来,数十万的黑影战士已经所剩不多了。守城得胜,应该已成定局了。
就在这时,合烟公再一次施展通心术,告诉所有的守城战士们:真正的战争,还没有开始,不过马上就会到来。黑影战士,不过是给大家热身的。战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横在胸前,准备开始真正的血战吧!
艳达尔战士们听到这里,心里全都一紧,无不疑惑地嘀咕:什么?真正的血战还没有开始?
方未央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合烟公所言,必定不假。而且,他的神目已经看见,猎龙洋方向,一股黑压压的影子正在迅速的袭来。
合烟公再一次用通心术告知艳达尔战士们:已经来了,一二三线守城战士们,赶紧后退,还不到你们血战的时候,赶快!退到四线以内,把战场留给这些来自各个大陆的护国精英们!快,快撤回去!
一股骚动之后,艳达尔战士们开始向山上撤,因为他们知道,一千年前那场惨烈的战争,也是因为有天离族的帮助,他们才能艰难取胜。这一次,连隐居于离合城中的导师圣者都亲自出战,可见战争形势已经不容乐观。下山容易上山难,幸好这些骁勇之士体能出色,很快,就全部退回到了第四防线内,一二三防线内,只剩下合烟公,以及近百名护国精英。
方未央不由得担心起来:就以这百人队伍,就能抵挡住下一轮更加疯狂的进攻吗?如果不能抵挡,亦或他们战死战场,那这太阳城岂不是轻易就失守了?
他的焦虑还未完,就已经看到太阳城下,又是数十万黑影战士奔袭而来。冲在前头的,是一个白衣人,他的身形和身材高大的黑影战士比起来,简直太矮小了。
但是合烟公知道,这个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这个白衣人,正是冰天洋上冰风族的逆族之人——莫礼天。
他见满山遍野都是黑影战士的尸体,不禁哈哈一笑,远远地对着傲立城墙上的合烟公道:"天离族人确实不容小看啊,死了个梵合隐,还有这么个老不死的。看你这次还能活着离开?"
合烟公朗朗笑道:"哈哈哈,我老头子已经命过百年,死不足惜,但是,我告诉你,梵合隐还没有死!你很快就会和他见面了,到时,死的就是你莫礼天了!哈哈哈,而且我还要告诉你,天离族中有许多超能战士,你都还不知道呢!很快,你也会见到他们了。哈哈哈。"
莫礼天脸上没有了笑容,狠狠地道:"话说得再好听都没有用,你就等着看你是怎么命丧太阳城的吧!"
说罢他开始双手合拢,周身升起了一股股的寒冰气流。合烟公一看,知道大事不妙,立刻以通心术传音到:艳达尔战士们,赶紧盘腿坐下,抽出你们的佩剑,横挡额前,盖住双眼。否则,命不保矣!各大陆的护国精英们,快施以假目术,以你们的心境感觉面对这个莫礼天!快!
话刚毕,莫礼天的冰风之球已经向太阳城疾射而来,他的口中大声叫道:"让你们见识一下‘冰雪失魂‘的滋味吧,哈哈哈。"
有好奇的艳达尔战士移开剑身,想看看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却在看到冰风之球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变成了冰雕,吓得盘坐在他身边的人甚至闭上了双目。
合烟公以及近百个护国精英们的双眼上,仿佛盖了个银白色的东西,亮堂堂的,把冰风之球的光芒反射回去。顿时,黑影军团中许多人也变成了冰雕,护国精英们抓住机会,各自施展远击之术,那些被化作冰雕的人瞬间化为了乌有!
莫礼天气急败坏,双手一用力,那冰风之球就撞上了太阳城最高处的火石发射台,数个火石发射机顿时被毁。
"老不死的,居然能破解我的冰雪失魂。让你们知道百万军团进攻一个太阳城是多么的易如翻掌!"说罢他双掌分开,猎猎起风,然后双掌一甩,两股浓烟喷射而出,顿时弥漫了太阳城下漫山遍野的尸体。黑压压的烟雾弥漫,什么也看不见,但合烟公的心之神眼看得见,方未央的神目更看得见。
只见之前倒地身亡的黑影战士的尸体开始慢慢站起来,并且身上的铠甲开始产生变化,头上也变化出头盔,盖住了额头。与最后到来的黑影战士一模一样,已经变得可以快速的奔跑了。因为,他们已经以跑代走,向后集合了。
直到浓烟过后,守城的战士们才看到,刚才漫山遍野的尸体已经不复存在,太阳城下,更加威风八面,数量更加可怕的黑影战士把太阳城围得水泄不通!
"哈哈哈,老不死的,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已经不是黑影战士,这是黑骑士!你们的大多数远击魔法,对他们已经没有用了。哈哈哈。血战就要开始了。百万黑骑士们,把这个太阳城给我踩碎!把这些低能儿都给我杀光!"他的话音刚落,百万黑骑士们齐声大吼了一声,声响震天,守城的战士们都不禁捂住了耳朵。
合烟公眉头一皱,依然傲立城墙之上,心中默默想道:"以一敌十,而且是更为骁勇耐战的黑骑士,虽有天险可守,但箭矢已全然对他们无用,魔法对他们的用处也微不足道,这下可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我们给合导师助阵来了!"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五章 血战黑骑(上)
合烟公惊诧不已。因为,这是只有天离族才拥有的通心术,以心之神眼传送而来的心音。而站在一二三防御线内的离恨国度护国执杖法师仅仅二十多人,都是经过他的指点来的,他认识他们,余下五十余位执剑师与二十位执杖法师全都在离合城内高度戒备,以防战争的始作俑者声东击西,攻下离合城,那么整个洛天纪覆灭的时候也就不远了。刚才一直把心神放在莫礼天和黑骑士身上,竟没有发觉还有天离族的其他超凡族人到来,真有点不可思议。
就在合烟公惊诧之时,九十三条光影已化为人形,分立于太阳城最外围的城墙上,面对着百万黑骑。
"我们是黑影森林的守护者,正是传说中前往黑影森林试炼并且命丧其中的执剑神童与执杖神女。其实我们是得到大自然特别眷顾的天离族人,得以附身于黑影森林万年古树之中,感受天地之灵气,自然之神奇,生命长达千年之久。当我们感应到千年梵合隐遭遇灾厄,并且深陷其中而不能参与守护太阳城的战争时,我们便决定前来,为其他大陆准备反击战赢得时间,也为梵合隐恢复护国神剑师的能力赢得时间。"
合烟公这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非凡,乃是天离族人认为能力不济所以命丧黑影森林的那些少年少女们。并且已经猜测到,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梵合隐的老师,都曾教导了梵合隐至少一种能力,并且经历了近千年的自然感悟,其挥洒自然之力的手段应该高明许多,其体内的自然之源也必定是源源不断,奔流不息的。这样看来,他们的守护能力定在他这个老头子之上——尽管,看上去这九十三个森林守护者都还是青年之相,但他们却可以命达千年之久,而相貌却一直保持青春,合烟公刚完全一副百岁老人的面容,须发尽白,骨奇清瘦。
"合导师请小心了,看样子这些可怕的黑骑士准备开始进攻了。"一直与合烟公用通心术传音的红发青年提醒道。
合烟公这才发觉自己确实是老了,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怎么能这样分心分神呢?太阳城下,可是百万黑骑士啊!更有那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对付的莫礼天。
莫礼天见到高大雄伟的城墙上,突然闪出近百个天离族人,且看他们的行动敏捷的样子,决非泛泛之辈,莫非,这就是那老不死的说的天离族超凡能力者?歪打正着,莫礼天居然猜到了,合烟公不过是故作神秘扰其军心,振己士气的话,却无意中言中了事实。
莫礼天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命令黑骑士们停住了脚步,并让身边的十位黑骑士擂起了战鼓。鼓声喧天,气势昂扬,突然有近百位衣着怪异的人从黑骑士军团的后方疾速向军团前方奔来。黑骑士们不约而同地让开路,看着他们速度奇快地冲到了军团的前方,离太阳城最外围城墙咫尺之遥。
合烟公看到这些衣着怪异的人,面色苍白,目中无神,但凶相毕露,良久才发现,其中竟然有不少是他认识的人!他们有的来自洛法尔大陆,曾经是那么疯狂的追逐过一名有着天仙美色的女子,后来那女子如同水气散发一样消失无影,他们没过多久也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据说是怀着痛苦与怨恨,藏到隐蔽的地方悟炼自然之力去了,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隐士。有的就是艳达尔人,有的则是冰风族人,还有几个肤色紫黑的人,来自月影大陆上的某神秘种族。他们为什么也会成为攻城的敌人呢?合烟公深感疑惑,正欲用通心术了解一番,却感应到了黑影森林守护者中的红发青年传来的声音:"合烟公,他们是已死之人,但是被这个莫礼天用神秘的复活术复活过来了,并控制着他们的意识。他们依然如生前一样拥有强大的体能与战斗能力,只是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自由的发挥,所以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的,不必过于担心。"
合烟公这才想起,在大西洲巨人城堡中,莫礼天对梵合隐说过的话,原来,他们真的可以做到!化腐朽为神奇!
莫礼天哈哈大笑道:"你有超能战士是吗?我莫礼天照样有!他们是各个大陆上潜心隐居的超强精英,但同样要被我莫礼天玩弄于手掌之间,哈哈哈,让你们尝尝自相残杀的滋味!"
来自于各个大陆上的护国精英们有点面面相觑。合烟公连忙以通心术告知他们道:"他们已经是死亡之躯,只是被莫礼天用邪恶法术复活过来的傀儡,不必为此难下杀手。"
"合烟公不必费神了,且看我等来灭其威风!"正是红发的森林守护者传来的声音。
只见九十三条五彩身影嗖地从城墙上消失,早已到达城门之外,那近百个衣着怪异的人身边,电光闪现,顷刻之间,他们再度回到了城墙之上,快如疾电。
那近百个被莫礼天称为隐士强梁的旧日精英们,依然站立不动,立于百万黑骑军团之前。莫礼天见了刚才一幕,甚是惊诧,连忙命令道:"猎神勇士们!快冲啊!"
没有任何反应。
莫礼天快步走到一个被他称作猎神勇士的身边,轻轻一推,突然之间已经颓然倒地了!紧接着,近百个刚才还站着的猎神勇士,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你们!哼!"他心生微惧,但还是想再试试这些人到底功力如何,于是他两手抬至胸前,一团白光闪闪的冰雪之球急速旋转于他的双掌之上,看看昂首站立于城墙上的天离族人,还有白发飞飘的合烟公,他双掌一甩,一团白光飞射而出,转眼之间竟然又化作了数十道白光,分别朝那近百个黑影森林守护者射去。
光影急,人影动。
只见那九十三个守护者俱是一只手掌伸出,半握之下,就把急速射至的白光冰雪球制在手中,高大而削瘦的红发男子淡淡地说道:"莫礼天!想探求我们的守护能力是吗?那也要用点力啊,用这等小儿科的手段能探出什么名堂来呢?"说罢,手掌由半握变成直掌,那团白光嗖的一声,反射向黑骑士军团中。与此同时,其他森林守护者也一如红发守护者一样,半握之掌化成直掌,近百道白光反射回黑骑士军团,但见被白光击中的黑骑士,瞬间化为冰人,晶白剔透,更被随即追至的一道绿光击中,顿时化为一滩血水,流落于地。
莫礼天见此情景,知道面对着他的,已不是那老不死的所能比的能力超凡者,可怎么看上去都是少年面目?难不成一下子冒出了近百个梵合隐不成?这让他无从得解,心神有些烦乱。
但即使如此,以黑骑士的抗魔能力,以及无与伦比的近战能力,攻下这仅有十万守兵的太阳城,还不是易如翻掌么?就算有你们这几十个天离族的少年英才,难不成还挡得住百万大军?
莫礼天思索着,于是,他决定马上攻城,是以开始踏步冲锋,黑骑士们一见此情形,立刻开始发起冲锋,几乎是一片黑色海洋的黑骑士军团,如潮水一样涌向太阳城,他们离城本就不远,如此一来,转眼就到了太阳城墙根下。
方未央很奇怪这些黑骑士居然没有攻城利器,也照样冲向城墙,这样岂不是易守难攻了么?他立时飞奔而下,跃过一个又一个屋顶,快速的到达了太阳城最外围的城墙之上,与合烟公并肩而立。
此时此刻,九十三条人影已经一闪而过,全部跃下城墙,扑入敌军阵中,但见流光异彩,身影游动,森林守护者们与黑骑士军团展开了兵刃血战!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六章 血战黑骑(下)
"你下来做什么?这些黑骑士可不简单啊,英勇善战,心狠手辣,你未必是对手呢。"合烟公看到方未央到来,连忙道。
方未央听合烟公这样说,呵呵一笑,道:"合烟公是小看艳达尔人了哟,我这个极光守护者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哦?那好,我们和那些森林守护者一样,跳下城墙,跃入黑骑士当中,杀他们个落花流水吧!"
"这有什么难的?我谅这些黑王八还伤不了我!"说罢他把长剑一指,向墙根下的黑骑士军团大喊道:"看你们极光爷爷怎么杀你们这些黑王八!"随即跃下城墙,落于黑骑士的包围当中,但见他剑上如同覆上了一层闪烁不定的光芒,随着他的快速挥动而流动出美丽的光环,正如极光之现,追逐着黑色的夜晚。片刻之间,黑骑士倒了一地,更多的黑骑士狂啸着冲向他,他不惊不急,剑覆极光,黑骑士的铠甲虽厚,大刀虽利,却抵不过他迅雷不及掩耳的快速刺杀。合烟公站在城墙上看到方未央这么急于杀敌,不禁大声道:"我只是说说,你这么急着下去干嘛?我老头子老了点,可不能下去哟。"
方未央无暇他顾,挥动长剑劈斩着黑骑士。
太阳城内处于四线之后的守城战士们出现了骚动,这,不是他们所能忍受的,看着极光守护者以及近百个飞遁而来的森林守护者在敌群中左拼右杀,自己却远离着战场,一身血气,如何能挨?特别是太阳城的其他守护者,已经冲到四线防御圈外。
合烟公高高立于城墙上,看着极光守护者方未央奋力博杀,且勇猛无比,心感赞叹,大声笑道:"方未央果然是艳达尔人民的榜样!不愧是极光守护者!"忽闻身后一阵聒噪,转眼望去,原来是其他守护战士们忍不住血气上涌,蠢蠢欲动,要冲出四线,欲与黑骑士们血战。合烟公顿感艳达尔人民的英勇无畏,但他知道此时还不到他们冲出城外的时候,一二三线范围内才是他们与敌血战的最佳地点,因为城破在所难免,只是早晚问题,但在城内乃是巷战,管他百万大军又如何?能够短兵相接的,少数而已!于是他立刻以通心术传音道:"艳达尔伟大的战士们,请你们稍安勿燥!等城门破碎,敌进城区时,才是你们与敌血战的时候,现在,请安守于四线防御内,欣赏一下这千年难得一遇的一百精英战百万黑骑的精彩战争!"
此法果然有效,守城战士们顿时安静了许多,但那数十个同是太阳城守护者的战士却已冲到一二三线内,与坚守其中的数十个来自各个大陆的护国精英站在一起。身为太阳城守护者,这是他们固有的职责。合烟公看着这一切,感慨道:也只有战争,才能让爱国之人如此齐心对抗外侮!
"哈哈哈,城门一破,我看你们还能打多久?就等着被屠杀吧!哈哈哈。"莫礼天站在城外不远处,一个小小的土岭上,向城墙上的合烟公喊道。
"那倒要试试看!现在可是一百人对你的百万大军,倒地的可全都是黑骑士,你还张狂什么?"
"黑骑士死了又怎样?他们本来就是死人,是被我莫礼天复活过来的不死军团!就算全部死光,但太阳城已被夺下,我还是胜利的。而且,到时我再复活他们,进攻你们天离族的离合城,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合烟公不寒而栗,以不死军团,来消灭这有生的战士,武艺再高,杀不死敌人有何用?体能再好,也有用竭的时候,到那时岂不是任他们宰割?
"哈哈哈,知道了吧?就算你们有以一敌万的什么精英又怎样?到最后还是要城破人亡!"
莫礼天的话音刚落,厚重的城门就被高大威猛的黑骑士给斩破了。黑骑士如同潮水一样拥挤着冲进城门,涌进城区,防守于城内第一线的护国精英以及太阳城守护者们亦如同猛龙出水一样,冲向汹涌而来的黑骑士。防守于四线内的守城战士们再也忍耐不住,举起长剑,呐喊着冲向敌阵。
短兵相接的血战,正式开始!
一身黑甲的黑骑士,铠甲色彩明亮的守城战士们,涌到了一起,尽管黑骑士高材高大,但艳达尔的战士们却勇猛无比,虽身材矮小了一些,但黑骑士们却没有在这一点上占到什么多少便宜,倒是已经有不少黑骑士倒地不起!艳达尔战士果然非同凡响啊!合烟公感叹道。
"艳达尔的英勇战士们,我老头子给你们助助威吧!"说罢他合起双掌,一袭瘦影瞬息间便被笼罩于绿色光芒之中。莫礼天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动静,只是脸上露出了阴险的冷笑。
合烟公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他没有被莫礼天偷袭,是以他急忙把这一身的绿光用双掌送出,一片绿云倾刻间弥漫了太阳城内。绿云所到之处,但遇守城战士,就会侵入他们的佩剑,并缭绕于剑身之上。很快,十万守城战士的剑,全成了绿色,挥洒砍劈中,绿光流动,刚好与城外的近百道五彩剑影相互辉映,漂亮之至啊。
大功告成,他却犹疑起来:为什么刚才他高居于城墙之上并且背对莫礼天施展自然之光,他却无动于衷?难道他真的有必胜的把握了吗?也许……哦……原来如此。合烟公没有再犹疑,当他明白这其中的原委,他终于微微地笑了一下,并昂然说道:"莫礼天!你干嘛不参战啊?看看这些黑骑士们胡乱冲锋,就知道你这个指挥者是多么的没用了,你倒不如自己也像他们一样,和我们艳达尔伟大的战士们博力拼杀嘛。可不要学我老头子啊,我是老了,不中用了。"
"百万黑骑,还破不了你这一个小小的太阳城?哪还用我出手?你这个老不死的我才懒得出手,用不了多久你也定会下城血战的,还怕你不死于黑骑士的大刀之下?"
"是吗?你看看你的前面,城外的那一百个神勇之士,杀你的黑骑士杀到现在,气都不喘几下,你这不是让这些死人们再多死几次吗?"
"哈哈哈,既然是死人,再多死几次还是死,你们可不同,死了便死了,哈哈哈。"
合烟公暗自高兴,却不露声色,笑哈哈地说道:"那我们都看着,反正我老了,看看就是了,也不敢和你的高大又凶悍的黑骑士血战。"
莫礼天并不理他,拿眼望去,一望依如潮水的黑骑士正不断地涌进太阳城,他满意的额首笑了。
太阳城内,则涌进越来越多的黑骑士,十万守城战士,都与黑骑士们缠斗到了一起,一个又一个的黑骑士被绿光缭绕之剑砍倒在地,艳达尔英勇的战士们也渐渐地出现了伤亡,并且伤亡的数字在渐渐加大。毕竟敌十倍于守城战士们,艳达尔战士们再神勇,但体能终究有限。
此时此刻,正是这场守护太阳城之战的最艰难时刻。
那九十三位来自于黑影森林的守护者也察觉了城内的战争形势,是以突然如光消失一样,离开了太阳城外的黑骑士的包围之中,无数把大刀落向他们离开前的地方,砍了个空。
方未央从进入黑骑士们的包围圈中开始,就一直不停的挥动着他锋芒毕露的极光剑影,但凡近其身者,都被他一剑两剑便倒地不起。极光之名,确实雄悍。可他这样处身其中就如同居于大海的旋涡之中,随时都有一命呜呼的危险,合烟公站在城墙之上都为他捏一把汗。眼见那九十三个森林守护都已经回到了城内灭杀黑骑士,方未央还无知无觉地陷在敌群当中,他立即以通心术告知他道:"方未央,不要在这里杀了,人家森林守护都回城里来了,你也能飞回来吧?"
方未央没有丝毫空隙的时间回答合烟公,心里却在想:这不是难为我吧?城墙这么高,从来没有跃得上,回不了啊。
而合烟公却已经知道了他的回答。他再一次传音道:"老头子我帮你一把,回到城里来,继续杀!"
还不及方未央回答,合烟公已经用手中的幻化之杖指向方未央,数条青褐色的藤萝迅疾窜下城墙,直奔方未央而去。藤萝一触及方未央,便架住了他的双臂与腰板,方未央刚想喊道:"要被砍中了!"已发现自己到了高高的城墙之上。
"哈哈,上来了。不用谢我的,快回城里和黑骑士们表演得更精彩些吧。"合烟公哈哈大笑道。
"没有想到合导师也有这么逗趣的时候啊,还以为你一直都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圣者导师呢。方未央这就下去,谢谢合导师拔杖相助!"
"哈哈哈,都说了不要谢了。守城要紧啊!"合烟公话都没有说完,方未央已经跃过几座房顶,奔入城内,落于黑骑士当中,挥剑便砍。
"真不愧是太阳城最优秀的极光守护者,不枉了不枉了。"合烟公心里暗暗叹道。转眼却见莫礼天也已经走近城门,一袭白衣特别显眼,连忙大声说道:
"莫礼天!我老头子来和你斗斗,如何?"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七章 敌溃如潮
莫礼天刚到城门边,忽然闻听此言,顿时停下脚步,定睛望向合烟公,眼神中满藏着高傲与冷酷,不禁让合烟公有些不自在。
"哈哈哈,你这老不死的,在巨人城堡你就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了,现在居然敢和我叫板了吗?我一个手指都可以杀了你!"莫礼天恶狠狠地说道。
"是吗?呵呵呵,只怕你却舍不得用你的这一个手指头吧?"合烟公不紧不慢地笑道。
明明是挑衅的一句话,暗里似乎藏着万千针棘,让莫礼天听在耳里极度心烦。因为他知道,为了更实际的一个目的,他不能再花费体能心力来对付这个老不死的,用力不足,老不死的可能死不了,用力过了,那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难于实现了,更可能还会危及自己的性命。
两权相害取其轻,莫礼天深刻地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忍下了。但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恶狠狠的样子,不屑一顾地道:"我就站在这太阳城的城门之下,有本事,你一杖毙了我?谅你还没有这个能耐!"
合烟公深知,莫礼天说得很对,身为冰天洋冰陆上唯一的种族——冰风族的第一掌雪风幻师,莫礼天生来就与族人有许多的不同,年纪轻轻时就感悟到了冰雪无疆的真谛,举手投足之间,就能以冰雪为器,伤人性命,且有冰雪护身,以他合烟公的百年历炼,能够伤到莫礼天的机会实在是小。且刚才攻城之际,九十三位森林守护者如果知晓能够毙其性命,何以舍易求难,去与高大凶悍的黑骑士拼杀?集九十三人之力,灭了莫礼天,则黑骑士成了无头之虎,虽有百万之众,还不是任凭剿杀?但这些身为最受大自然眷顾的黑影森林守护者们,却没有这么做,这说明,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是他合烟公未曾了解的。
如此略一思量,合烟公哈哈笑道:"难不成你也是到城里和艳达尔的战士们决一死战?或者与极光守护者血拼?"
"我就在这城门口,看着百万黑骑破此太阳城,怎的?"
"哈哈哈,那何不飞身上墙,一起陪我老头子在城墙上观战?反正你也不会出手杀我的,我更是杀不了你的,怎么样?"
这话刚好说道莫礼天痛处,这也是他深恨冰风族的理由之一。冰风族人世居冰天洋的冰陆上,常年于寒雪冰流中生存,一部分智慧潜能生来就因血统遗传关系而得到激发的冰风族人,从小就开始感悟冰雪之源,修炼冰雪同体之术,身内血液、骨骼、皮肉皆因冰雪之术,而变得冰冷寒凉,故而其行动受到了不同于别族的制约,但凡修炼冰雪同体之术的人,都无法进行高度纵跃。
莫礼天知道,这老不死的是在故意激他。他不再理会合烟公,而是挺立于城门口,看着依然如潮水一样涌进太阳城的黑骑士们与艳达尔战士兵刃血战,脸上似笑非笑。
太阳城内,英勇无惧的艳达尔战士们奋不顾身地与黑骑士们进行着生死之战,他们的剑上,铠甲上,已经溅满了殷红的鲜血,那并非黑骑士的血,而是他们自己的血,是同伴的血!街道上,已经积下越来越多的尸体,有黑骑士的,也有相当数量的艳达尔战士的。
这就是战争啊,活生生的生命就在这一瞬之间横躺战场,再不能欢声笑语,再不能伐木耕作,再不能发挥才智,为国度文明尽心尽力。而是以付出生命的形式完成了报效国度的一生。合烟公高居在城墙上,看着一地尸首,以及正在英勇奋战的护国战士们,默默的感叹着。
不过他也看到,百万黑骑士,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拼杀以来,也已经消耗了许多,而且这些英勇骁战的太阳城守护者、黑影森林守护者虽数量非常之少,但皆是生而从武之人,更是国度安危的守护之人,在这样的长时间战争中,居然一个个都安然无恙,并且还在努力拼杀之中,其体内能源之盛,其武艺之高,都甚是让人敬慕。
但,黑骑士军团尚有五六十万之众,如此数量庞大的军团依然相当恐怖!方未央知道。
他一边左右冲杀,一边高声呐喊:"艳达尔战士们!你们的生不是为了死!你们的生是为了斩杀黑骑士!你们的生是为了艳达尔大陆!鼓起劲来!不要那么轻易的倒下!多杀一个黑骑士,艳达尔大陆和平的希望就多了一分!活着啊!同胞们!"
不愧是艳达尔大陆的极光守护者,太阳城守护者的灵魂人物。在这样紧急的时刻,激励艳达尔的战士们更加英勇的血战。合烟公额首含笑,心里默默喟叹道:有此守护者,即使太阳城不幸失守,也终有夺回来的一天;即使艳达尔全部陷落,也终于恢复和平的一天!
正在这时,他的身边突的冒出了一个身影,倒吓了合烟公一跳。不过他立刻知道,这个人亦乃天离族人。这个人,多少年来足迹遍及各个大陆,多少人对他敬若神明,多少人却恨不能血手刃之!
他不是别人。
他是洛天纪中的神奇人物,他行走于各个大陆之间曾经遭遇了无数次的暗杀,但他都能平安脱险。
他,不是执剑师,更不是名满天下的梵合隐。
他,仅仅是一个游历诗人,不过被冠以洛天纪首席游历诗人的称号。只因为,他走遍天下,收集各个大陆各个种族的大小事情,并编写成书。书中尽以真人真事,道叙传说,赞扬正义善良,讽刺阴险恶毒。被写入书中的恶毒之徒,遍及各个大陆,但凡他所到之处,都将会面临着这些人的暗杀。可惜,身为天离族的他,通心术炉火纯青,御风步天下少有,所以,行来过往,安然无恙。
他的到来,必定又是来记叙这一次太阳城守护战争的了。合烟公施展通心术,明明白白的感应到。
"呵呵呵。合烟公,但凡事关人心善恶之事,都逃不过我洛飞影的神眼。记叙历史,乃是我之最爱。此次到此一游,还想顺道告诉你,梵合隐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合烟道惊奇道:"我的心之神眼随时都在等候着梵合隐的信息,此时此刻,并没有什么异样啊。难道我百年试炼,也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么?"
"呵呵呵。洛飞影向来喜爱游历四方,然后顺道给予一些人小小的帮助。你自斟酌吧。这个方向不好观赏,我到那面城墙上去,好好欣赏一番。"说罢他的身影已经腾空而起,疾步射向远处的另一座城墙。那里,可以更好的看到森林守护者们与黑骑士的战斗。
合烟公有些不安,虽对战争的结果已有一个大概的结论,但还没有到那一步,他真的不想离开,因为,他知道莫礼天还有一个大动作,他还不能确定莫礼天的这个大动作必定失败,所以他必须留守。
但听一个心音传来:"无妨无妨,合烟公不必着急,待到太阳城守护战争暂告稳当了,再去也不迟。其实我是多此一举,此城事毕,你也必定是要去看看梵合隐的。"原来是洛飞影传来的。
合烟公回应道:"传说中的洛飞影果然非凡,今日终于有幸得见,通心术果然出类拔萃。我已有定夺,谢谢提醒。"
"哈哈,没有想到森林守护者大大超出我的预想之外啊。不相扰了,我得把这样的传奇载入历史。"
听罢,合烟公连忙转眼望向莫礼天。他深知,只有这个风幻师,才是这场战争的主角,他的一举一动,也许都能影响到战争的最后结果。
莫礼天并没有什么出奇的行动。他退出了城门,返回城外的小高地,与合烟公料想的一样,用之前复活黑影战士的手法,双掌分开,猎猎起风,然后双掌一甩,两股浓烟喷射而出,顿时弥漫了太阳城外遍地的黑骑士尸体,滚滚浓烟很快就漫上了城墙,穿过了城门,漫入太阳城。正在激烈拼杀中的艳达尔战士们忽然觉得有如神助一般,于浓烟中左劈右砍,一个个的黑骑士倒地不起。
原来,艳达尔人经过数千年来对自身体能的刻意发展,已经获得了神奇的神目。在浓烟与黑夜之中,他们照样能看清眼前不远处的人或物,就如白天所见一样清晰。更有一些独具慧眼者,生来就有千里神目。比如方未央,比如艳达尔北部海滩上小刀的爷爷。
是以浓烟一到,还在奋战中的黑骑士们立时如无头苍蝇一般,呆住了,不敢乱砍,而艳达尔战士们则抓住了机会手起剑落,横劈斜刺,每个人都一连放倒好几个黑骑士。
而这是莫礼天不曾料到的!因为,他的目的,是要复活刚才于战斗中死亡的黑骑士们。这样邪恶而无赖的战争手段,他没有想到居然帮了敌人。
更让他想象不到的是,浓烟在迅速地散尽之后,满地的尸体,依然还是尸体!
满地黑乎乎地就像肮脏的一片海洋一样,漫山遍野,横铺太阳城内街区,到处是黑骑士的尸体!
他的复活术并没有能复活死去的黑骑士!
死人,居然还能再死一次!
他觉得太不可思议,同时也惊惶失措。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几乎呆住了。望着眼前的这一切。
"哈哈哈。莫礼天,这下知道什么叫功败垂成的滋味了吧?看你这么辛苦的积蓄体能,不敢参与战斗,不敢应对我的挑衅,都是为求得能再施展一次复活术,欲再次以百万军团,踏破太阳城。可惜,苍天不予啊!哈哈哈。"合烟公对着颓丧的莫礼天大声笑道。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做了什么手脚?"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告诉你,天离族人不为人知的许多能力你都还没有见识过呢!这一次,只是让你随意地开了次眼界!让你知道天离族人永远都是正义的守护者!"合烟正色道。
方未央随即在战场上大声吼道:"艳达尔的战士们!黑骑士军心已乱,他们赖以为勇的百万军团已经没有了!快杀啊!"
此吼一起,有如山呼海应,剩余的数万艳达尔战士们勇猛地冲向黑骑士,黑骑士们没有想到,在浓烟中仅仅呆滞了一时半刻,就有近二十万的黑骑士被杀,现在,复活百万军团又无望,军心顿时唤散,三十余万众的黑骑士竟然向城门涌去,逃向城门外!
艳达尔战士们无不乘胜追击,又刺伤刺倒不少黑骑士!
莫礼天几乎是狂啸道:"继续杀啊!城破就在转眼之间了啊!敌人已经所剩无几了啊!"可惜,没有用。军心一散,正如大江奔流,直流而去。
黑影森林的守护者们没有追杀,而是一闪之后现身于高大的外围城墙之上。
方未央带领着艳达尔战士们穷追不舍,直杀到城门口。
太阳城的守护者们夹杂其中,不断地击倒滞后的黑骑士。
合烟公看着这一切,心中高兴万分。起码,第一场战争,已经赢了。
莫礼天觉得输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能复活了呢?
合烟公却知道,他们赢得理所当然!黑影森林的守护者们同样知道。艳达尔的守护者们与守城战士,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凶悍的黑骑士不再因复活术死而复生,却知道,太阳城守住了!太阳城守护战争,这一战,赢了!
方未央同样急于知道答案,他跃上房顶,三跳两跃,纵到了合烟公身边:"合导师,为什么这一次他复活不了黑骑士了呢?"
"呵呵,恐怕莫礼天比你更想知道为什么。"合烟公看着还在奔逃的黑骑士,以通心术向方未央传音道:"因为……"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八章 固守天关
方未央这才了解,只因黑骑士乃已死之人,莫礼天不知道从何处学来这种卑鄙无耻的复活术,把千年前那场战争的主力军团复活过来,并施以何种神奇之术,竟幻化成黑骑士。但无论是黑影战士亦或黑骑士,都逃不过大自然对他们的惩罚。死人,就应该成为死人,而不能再到世上来兴风作浪。合烟公猜透莫礼天以强大莫测的风幻师身份,却不直接参与到战斗中,只因复活术所耗体能,极其巨大。故他旁观猎战,以待体能恢复,再行施展复活术。合烟公当时便抓住了机会,给所有艳达尔战士的佩剑施加了自然之光,但凡经过自然之光触及体内的复活生命,再一次死后便不再能复活!那九十三位森林守护者,附身于黑影森林中数百近千年,感悟大自然之灵气,天地之神奇,早已把自然之光炼化入他们的剑内杖中,是以攻城大战中,但凡死去的黑骑士,通通成为真正的死人,永远都不可能再被复活!
方未央把这件事放入了心里,不想对任何人说起。因为他知道,这是一种应该被隐藏的机密。至少在战争中,这是应该守于心中的秘密。
这场战争中的一个可怕之人——莫礼天也有许多秘密,但他此时此刻,更多的是恼怒。他知道天离族人神通广大,但离恨国度中,有名有姓的能力超凡者大多留有踪迹,更何况这些人多数集中于离合城中,化身为离合城的守护者,却没有想到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九十三个天离族人,能力非凡,且从未在离恨国度中有踪迹,犹以九十三位这样一个相对大量的数字让他惊心,这可比洛天纪中天下第一都城——离合城全部守护者还要多!每一个守护者都是难缠之人,何况突然冒出这么多的几乎可称为守护神的人来,以致攻城第一仗就败下阵来,他极其沮丧,对天离族人更为愤恨。
不过,他也知道,天离族人因崇尚自然且以感悟自然之力来充实其体能及心境世界的能源,感悟愈深,则能量之源愈浑厚,直至用之不尽,使之不竭,便达到了与自然合一的境界。不过,数千年来甚少能有达到这一境界之人。若不然,以其集天地之神奇的雷霆万钧之力,所谓的黑影战士在千年前那一场战争中就应该被彻底毁灭,而不可能被天帝从不知名的地方复活过来。既然没有哪个天离族人能达到与自然合一的境界,那么,待到攻下这座太阳城,踏平洛法尔大陆,还不是易如反掌么?天离族人?哼,就等着睡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去吧。哈哈哈。想到这,他不再理会如潮水涌来的黑骑士们,竟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奔逃的黑骑士逃至他的身边,见他这般,愤愤道:"还保证说能复活我等战友,原来不过是骗子,现在倒成疯子了……"黑骑士没有能说完。因为。
他被莫礼天握住了一只手臂,随即一股冰寒之气袭上他的臂膀,漫上他的身体,他的话还未及说完,就已经化成了一个冰雕,再被莫礼天一拍,即刻颓然而碎。
其他黑骑士没有顾及这些,忙着逃散。
合烟公看在眼里。仅此一点就可知道,尽管刚施展了一次复活术,居然还能这么轻易的杀掉一个黑骑士的人,其冰雪能力之强大,其心之狠毒。
城门,毕竟还是狭小,且只有唯一的一座城门,虽已有众多黑骑士逃出太阳城,但一时之间,如潮水涌来的黑骑士,因为数量众多,堵在了城门口。被堵塞的黑骑士们反转身来,面对追击而来的艳达尔战士做出了最顽强的抵抗。
"穷寇莫追!"合烟公见此情形,急忙以通心术传音道。[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形如心神被制一样,艳达尔战士们即刻停止了追杀,已经和黑骑士拼杀的,感应到合烟公的这句警戒之后,立刻格挡开黑骑士的大刀,一跃之下,退了回来,不再与黑骑士纠缠在一起。
"艳达尔伟大的战士们,神圣的太阳城见证了你们的英勇骁战,不过,你们已经死伤过半,只有六七万之多了,而黑骑士们尚有三十多万。如果他们反扑,太阳城也是未必守得住的啊!既然他们一时军心散失,用让他们逃出城去,赶紧修复城门,并重重加固,以防突然变故。此战一开,并不是这么容易就结束的。"
艳达尔战士们这才知道,经过激烈异常的一场血战,虽灭敌数十万,但英勇的艳达尔战士,也已经所剩无多了!但生无所惧,死又何哀?艳达尔战士们觉得,这是一种荣耀,尽管,他们也知道,活着,更是荣耀,因为活着,将能为国度和平做得更多!
他们也深知,此战一开,并不是这么容易就结束的!也许,战争,就在前面不远等着他们。
但那毕竟还没有到来,现在,城门处,黑骑士渐渐的全部涌出了太阳城,而艳达尔战士们也围聚着守在了城门口。数十个家传木艺的艳达尔战士,开始了修复城门的活计。幸好太阳城内常年都备有艳达尔南方铁木,他们立刻开始重建太阳城城门。其余的艳达尔战士们则开始拯救伤者,清理尸体。几乎满城满街都是尸体,而他们还能在如此惨烈的战争中活下来,他们顿感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同时责任又将是多么重大。
黑影森林的守护者们则分立于外围城墙之上,仿佛入定了一样,立在城墙上一动也不动。剑上杖上五彩的光芒耀眼夺目,成了太阳城外围城墙上最为美丽的风景。
方未央一个人立于城门之外,望着三十万黑骑士奔逃而去,并且脚不停步,向着猎龙洋的方向。一片黑色的人海中,一个白影极不情愿的退去。他知道,那是莫礼天。方未央感觉得出,过不多久,他将会再次到来,那时,也许战斗会更加激烈。
合烟公看着这一切,感觉大战刚过,太阳城内艳达尔人就能马上开始了修复与加固的工作,这是多么难得的自觉与团结啊。
他暗暗感叹,思绪似乎飞到了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合烟公,此时此刻,你好像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啊。"一个心音传来。
他这才知道,有人比他更关心梵合隐的事情。这声音来自于红发的黑影森林守护者,他突然想起洛飞影,放眼寻找,却早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森林守护者们,我虽还不知道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姓名,但你们都是天离族人,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感觉得到,莫礼天很快就会组织起再一次攻城大战的,有你们这等神圣的守护者在,我相信他的下一次攻城也一定会以失败告终。我且去看看梵合隐情形如何。"合烟公以通心术向他们传音道。
"合烟公请放心,这已在我们的预料当中,是以我们定立城墙之上,正等待着下一场攻城战的到来。"
合烟没有马上离开,他看着忙碌着的艳达尔战士们,看着远眺远方的方未央,他再一次以通心术向方未央传音道:"艳达尔的极光守护者,此时此刻,敌人或许已经开始了下一次攻城的计划。我们须借太阳城地形之利,固守杀敌即可。我老头子在这里也帮不上多少大忙,此次离开,要去花鸟谷看望梵合隐。希望下次相见之时,你也能看到他。"
方未央回头仰望城墙之上,微笑一下,挥手致送。
合烟公看罢,施展开御风步,向洛法尔大陆疾行。并同时以心音传送道:"小飞马,快来接我吧。"
太阳城内的艳达尔战士看着这个白发飘飘的老头子腾空而起,疾飞远去,无不羡慕不已:何日,也能学会这样神奇的空中飞驰之法,就太美妙了。
但方未央知道,艳达尔人,也只能空有羡慕之心,而不可能学会这神奇的御风步。族有所长,必有所短啊,他内心里深深的感叹。
而合烟公已经消失在艳达尔战士们的视线里。
空中风如海浪,云如海岛,静心一感受,其景之美,无处胜收。正感叹之际,一袭白影从洛法尔大陆花鸟谷方向迅雷般疾驰而来。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九章 沉睡之龙
正是送他到太阳城的那匹飞马,一身雪白,毛色光泽亮堂,四蹄矫健,神态昂扬,一双白翼伸展如鹏,强劲有力,正极速的飞驰而来。
而且,这是一匹通灵飞马。
合烟公高兴地以通心术说道:"来得真是及时,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就知道说你累,我还更累呢,刚跑完一趟又来接合烟公你。你有我累么?"
"你有鹏天之翼,飞起来又快又省力。我这可是以体能为代价的啊,不累才怪了。嗳?你刚跑了一趟?去了哪里?难怪在太阳城我一下城你就腾空飞去,我忙于面对黑骑士,所以没有能及时问你。"合烟公疑问道。
"合烟公好像不该问这么多吧?我有权保守花鸟谷的秘密的。"
"呵呵……是的是的,一时糊涂了。嗳,对了,他们几个又不懂通心术,你如何能明白他们要干嘛呢?"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小飞马乃是通灵飞马啊。懂得他们说的话啊。"
"你还真是神奇啊。看来花鸟谷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啊。梵合隐应该有救了。"
"那梵合隐,自到花鸟谷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天了,一直昏睡不醒,花鸟谷的几位万花圣药神疗师都费尽手段,花尽心思,也不见效。你不知道,那几位神疗师为此觉得无地自容,却又无计可施。情况相当糟呢。"
"幻海沧澜之毒实在是不可思议,连他们都无法治得好,那梵合隐岂不是凶多吉少了?如果他不能醒转来,恢复护国神剑的意识,那将是一场大灾难啊。"合烟公感叹道。
"他们都还在想办法。不过梵合隐的情况并不太好,变化相当大呢,如果救治不及时,可能……"飞马的内心焦虑地道。
"不管怎么样,必须找到解毒之法,也必定有解毒之法!"合烟公坚定地说道。
"他们也这样想,所以正在努力寻找。"
通灵飞马的心音刚落,眼前已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挡住了去路。只见山峰直入云宵,山势陡峭,角峰无数,山崖壁上绿草苍树,莹莹花朵,芳芳郁郁布满了整座山。绿草花朵之间,有小虫飞跳,蝴蝶飞舞,一只螳螂与一只蜘蛛正在一朵缠黎花上展臂开战。探头出壁的树冠树枝在阳光下特别苍翠,鸟儿欢叫之声清脆悦耳,有如籁天之乐,傍山而奏。鸟儿的身影在树丛之间忽隐忽现,自由得让人心生羡慕。
合烟公看着这一切,感叹道:许多时候,鸟儿更自在,而人,很无奈。
通灵飞马没有能感应到合烟公的这一声感叹。合烟公也不想让它知道这一声叹息。所以,他没有施展通心术传递这样一声叹息。但是,通灵飞马却传来了一声询问:"合烟公,已到这花鸟谷入口,你为什么还不施展桃花飞渡法进入花鸟谷?事情很紧急啊。"
"呵呵,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我刚才看着这座九虚山,在感慨天离族人幸好有这与外界完全隔绝的花鸟谷,数千年来,每当面临危难之际,都曾给天离族人带来了多少不可估量的帮助啊。以前我也以为只是传说,当梵合隐受骗中毒之后,我才知道这个地方确实存在,而且还有你来接我进谷。"合烟公感叹道。
"合烟公说得倒也是,也正因为有这个花鸟谷,我们许多飞禽走兽,珍禽异兽得以保存下来,并繁衍生息,不然,如我这般的通灵飞马早就灭绝了,更何论在这样的危急时刻给予你们帮助呢?"
"哈哈哈,其实你说的倒不全对了哟。当初你的祖先还在这花鸟谷外生活的时候,可没有现在像你这样的智慧。你几乎都可以算是一个人了,你的智慧已经达到了十多岁少年的地步,所以你能思考,能分事情轻重缓急,这也全是花鸟谷赐给你的天赋能力哟。"
"合烟公所言极是,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我作为一匹拥有你们人类智慧的飞兽,比你们自由自在地多了,因为我不会担心战争夺去我的生命,假如我不参与到你们人的战争中去。"
"原来你也会这样思考啊。在洛天纪上的人类,和平了这么多年,期间虽有些小纠小结,但还没有如这次这般规模化、有目的的战争。这样的战争一发生,有许多人即使不想参与战争,也有可能会被屠杀而失去生命,所以,大多数血性在胸的人,不管是天离族人,艳达尔人,还是冰风族人,在面对战争的时候,都会选择加入自己国度的军队,因为,被无辜屠杀,不如在战场上与敌人决一死战。这,其实是无奈的举动。"
"还是做自由自在的飞马好啊。"
"但是,无论是你这样的通灵飞马,还是其他智慧尚未萌芽的飞禽走兽,亦或是我们人类,自由自在都是生命中的最高追求。只不过路途中遇到的困难比较多就是了。好了,不说那么多了,进花鸟谷吧,先去看看梵合隐的情况,他早一天醒来,艳达尔大陆不致沦陷的希望就多一分。"
说罢合烟公双手置于胸前,中指俱与大拇指搭成一个圆,其余六指朝山而指,心境中能量澎湃涌动,六道绿光从六个手指尖疾射飞出,直向九虚山。山壁上仿佛嵌入了一个无形的锁一样,绿光一到,触及崖壁,九虚山半山腰上即显现出一个光环围绕的巨大旋涡,影影绰绰,似有似无。
他传音道:"进去吧,小飞马。"通灵飞马早已振动双翅朝旋涡缓缓滑翔过去。待到旋涡口,轻轻一触那似有似无的崖壁,竟卡在了壁上,并未能进去。
合烟公暗暗道:"幸有此枉然锁,不然这个世外仙境早被心怀恶念之人闯入,那后果则不堪设想了。"
其念刚毕,通灵飞马已经载着合烟公进入了旋涡中,九虚山的崖壁上顿时回复了原样,角峰依然料峭,苍树依然郁郁,花草依然迎风摇曳。
眼前一片明亮,只见: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数条弯弯的小河溪纵横其间,溪水清澈见底,成群的小鱼逆流而上,途中轻啄水草,偶尔还浮出水面吸纳空气。河溪之畔,枝节嶙峋的桃花树与温柔到底的柳树错落有致,相互映衬,放眼望去,绿中浮嫣,轻风一过,美丽得让人无法相信。平原上花草繁荣,苍翠欲滴,包围着一栊又一栊田埂,田中植有葡萄树,甘蔗,西红柿,玉米等众多蔬果。平原边际,黑幽幽的森林覆盖于地面,绵延而上,遍布于平原四周的数十座山岭。天空中云海流连,鸟影飞纵,阳光倾泄而下,铺满整个花鸟谷。生活居住之地,非此地不能最称人心!
虽然是再一次进入花鸟谷,合烟公依然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我自出生以来就长居花鸟谷中,八年来白天见,黑夜见,但似乎每次见到都不尽相同,都有一点点细微的变化,这一点点变化总是让我觉得花鸟谷变得更迷人了,但却感觉不出变化在哪里,真是神奇。合烟公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可是花鸟谷的客人,你才是这里的主人,你都不知道,我又哪里知道?不过这里确实迷人,等到我满二百岁时如果还活着,我就放下导师圣者的职责,离开我的合烟堂,到这里来安家,每天散散步,拨弄点蔬菜水果,此生无憾了啊。"
"如果你真来了,我会常常来陪你聊天的,因为整个花鸟谷能听懂我的话的人,几乎没有呢。"
"呵呵呵,很快就会有另一个人能听得懂你的话的。"
"一定是梵合隐!这里除了他,就再没有别的客人了。"通灵飞马用力扇动鹏天之翼,雀跃道。翼风下袭,直吹得地面上的桃花树与柳树飒飒作响。
他们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目的地:花药圣堂。
花药圣堂建造于花鸟谷平原东侧,花鸟森林之畔,由木料精装细制而成,雄伟但不显奢华,宽敞但不流于庸俗。圣堂的天顶及墙壁,到处雕刻了精细且美观的图案,图案上的内容包罗万象,仿佛把花鸟谷外的所有情景都刻画其上了。门前两桩粗大的擎砥柱,特别显眼,也犹为壮观。
"这是用花鸟森林中的红橡树做成的,由万花圣药神疗师中的无花圣手吴一丹花费一夏一秋的时间,精细雕刻而成。"通灵飞马骄傲道。
"不仅精通花药脾性,还巧夺木匠天工,旱见啊。也只有花鸟谷中,才能育出此样俊才!"合烟公道。
"我都是五百岁的老古董了,哪还是什么俊才?数百年间连这点都学不会的话,那就真的是白活了。合烟公,你也有一百八十多岁了吧?再有十几年,你也可以进花鸟谷来,与我们这八个老头子作伴了,那时就可以共称遗世九仙了,哈哈哈。"说话者,正是无花圣手吴一丹。他从花药圣堂的大门踱步而出。
"十年光阴于天离族而言,相当短暂。不过,在这个战争烽起的时候,可能就会变得相当长了。如果我合烟公能安稳地活到二百岁,这也是我唯一的去处了,我岂能不来?呵呵呵。"
"原来你是注定要成为神疗师的啊?那以后真的有人陪我聊天了。"通灵飞马兴奋道。
"不急,还有十多年呢。这十多年里,将会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不过,我也很希望有你作伴。"合烟公以通心术答道。
"梵合隐怎么样?有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合烟公踏上花药圣堂的台阶,回过头向吴一丹问道。
"没有苏醒的迹象,倒是肤色变得越来越深,由白变黄,由黄变棕,就像一个死人一样,好像气息也消失了一样。集我们八位神疗师的医术,都未见丝毫好转,我们惭愧之至!就连花鸟谷的开谷医尊梨花圣手唐虚镜,都觉得再不知无处下手。"
"这是花莫族人精心策划毒杀梵合隐的奇毒,也许一般花药疗法不能见效,试试推心术之类以自然之力驱毒的方法,或能成功呢?"合烟公皱眉说道。
"推心之术,对我们八位神疗师来说,都已修到至臻境地,可是,无论怎么样施力,都不得其法,其心境内有一股弹力,把我们所施之力全部反弹,其力之盛,愈过我们八位神疗师合力推之。我们不得不放弃。"
"我叫他关闭了心境世界与心之神眼,所以其幻海沧澜之毒奔涌于其心境内也未可知。难道他就只能这样沉睡不醒了吗?"
"不会的,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不过,不是靠我们万花圣药之功,可能是另有因由。我等天离族人受大自然的庇护,那幻海沧澜之毒的两种配方都乃自然中美艳之物,一则弥天如雾的水云烟,二则奇丽非常的大西洲花海幻景。也只有天离族人才能炼制这样的大自然幻景留驻心境之中,可见其毒只对天离族人有效。且依你合烟公所言,他应该很快就会变成紫青色并算真正死定。可至今已有二十多天,他的肤色却还是棕色,可见,其中必定有我们不得而知的缘由。"慢慢踱步而出,委委道叙而言,正是梨花圣手唐虚镜。
"原来是花药圣堂的始祖唐虚镜老前辈,谢谢指教。"合烟公忙不迭地道。
"不敢说是指教,也只是一种猜想。可惜还是无法预知几时醒来,特别是在这样的危急时刻,艳达尔大陆最需要他的时候。"
合烟公没有答他的话了,因为他看到了梵合隐。他躺在洁白柔软的床上,神情木讷,肤色棕黑,与二十多天前神气活现的护国神剑师的形象相去甚远。
但他确实是梵合隐,只是,他是一个沉睡中的梵合隐,对敌人来说,已经是无足轻重的梵合隐。
对合烟公而言,对万花圣药神疗师而言,对艳达尔大陆的人民而言,对洛法尔大陆的人民而言,他举足轻重,他代表着天离族人最高的战争力量,代表着希望。
"梵合隐,你知道吗?真正的战争马上就要爆发,正是被侵略国度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感应到吗?你要尽快醒来,给那些邪恶的侵略者们以狠狠地打击,让他们永远失去侵略的能力,以保洛天纪的和平啊!"合烟公握着梵合隐的手,面展愁容地道。
"我看,我们不要打扰他了,他这时候可能最需要的就是自己内心深处最激烈的争斗。他也许正在与死亡做着博斗。我们到外面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吧。"梨花圣手唐虚镜安然道。
正在这时,一群鹤发童颜的人从楼上走下来。正是其余六位神疗师。他们分别是:荷花圣手陈清溥、水花圣手杨思楼、铁花圣手尚飞流、花花圣手秦风慕、飞花圣手钟笑琴、藏花圣手郭天启。
"原来是合烟公到了。刚才我们正商量着梵合隐的事呢,听到有谈话声我们就下楼来看看。我们想,梵合隐是千年一遇的护国神剑师,必定有些我们所不知的奇特之处,以致他现在还安然无恙。不过有一种药可能对他有一点帮助,我花花圣手秦风慕正准备离开花鸟谷,到冰天洋上去寻找。"
"什么药?"
"到时自知。合烟公应该知道,这是我们神疗师的原则。"
"是的是的,一时竟忘了。那祝秦风慕前辈早去早回,以使梵合隐早日醒来,抵御侵略。"
"凡事必定有轨迹可寻,合烟公不必过分强求。"梨花圣手唐虚镜平静道。
合烟公正想回话,突听圣堂门外传来一声甜甜的声音:"听说来了一个要死不活的人?我来看看。"
合烟公惊奇地转眼望了过去。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十章 花阁神女
只见一个身材婀娜多姿,体态轻盈,笑容清秀纯美的女孩从圣堂门外蹦进来。长发飞扬,素裙袭地,神态详和却含着几分高傲。她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一群人,却又似乎没有注意谁,而是径自朝里面走来。
“千影!快向爷爷们问好,向合烟公问好!”铁风圣手尚飞流严肃地说道。
“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人物,问什么嘛。我想看看那个要死不活的人。”被叫做千影的女孩不屑地道。
“真是不像话!没大没小成什么体统?这个人很特殊,你现在不能看。”尚飞流正色道。
“不用这样凶嘛,尚医仙。千影,现在你还不能看他,如果他如愿醒来,到那时你再看不迟啊。”梨花圣手唐虚镜慈祥地笑道。
“我不管,我一定要看!”她气冲冲地向房间走去。她想推门而入,可手一触及门板,立刻就抽了回来,嘴里很刁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啊?要害死我啊?”
“只要你不是恶意要破门而入,你就不会有事的。我唐老爷爷向你保证。”
“我就知道,又是你使的什么镜子无边,害我被挡在外面。”她跑回到唐虚镜面前,瞪着眼道。
“是镜花水月影无边。你看你,连唐老爷爷的拿手好戏都记不住,爷爷我更不能让你进去了。”唐虚镜故作严肃道。
“好了,千影!不要闹了。这个人现在正沉睡不醒,可能还有生命危险,你这个鬼精灵就知道恶作剧耍弄人,爷爷们不放心你。”尚飞流正色道。
“又是这一句,什么事都不放心我。哼。”
“千影啊,想见他是吧?这样,秦爷爷我正要到冰天洋上寻找一种药,可能对他的苏醒会有帮助,你想去帮秦爷爷一起找吗?”
“啊?真的吗?秦爷爷?我长这么大,你们可从来都不让我出这个什么花鸟谷的啊,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怎么出去呢。”她高兴得跳起来,马上就忘了刚才还铁板钉钉地说要见一个人。
“秦医仙,这不太好吧?她,还这么年幼无知啊。”唐虚镜担扰的道。
“唐医尊,您老就请放心吧。正因为她年幼,才要带她出去见识一下啊。要不然她还以为世界上都如同这里一般安逸详宁呢。”
“我担心她到时候耍点小滑头,离你而去那麻烦就大了啊。”尚飞流道。
“不怕不怕,千影啊,你也不怕,知道吗?爷爷不怕你逃跑,你也不怕爷爷用无影绳绑着你,那才可以去。”秦风慕笑呵呵地道。
千影略一沉吟,爽朗地道:“行!不过秦爷爷你绑我松一点,不然很疼的。”
“哈哈哈,这个没问题!保证你一点都不疼。”
合烟公一直站立一旁,看着这个清秀高傲的女孩,欲以通心术了解一下她的内心在想些什么,她的经历,她的记忆等。
然而。
一片空白!
合烟公不禁深感惊诧。他,堂堂天离族中最为受人尊敬的圣者导师,通心术之深邃,少有人能出其右了。但他却感应不到她内心中的哪怕一丁点东西!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不由得更想了解这个神奇的少女。
可惜,他又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第一次谋面并且高傲着从未看他这个老头子一眼的美丽少女搭上腔。
“那我们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外面的世界一定非常非常有意思!”
“嗯。千影说得不错。不过秦爷爷可再次警告你哟,千万不要想逃开秦爷爷,知道吗?”秦风慕边走边说道。
“对了,秦爷爷,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离开花鸟谷的啊?”
“这个,秦爷爷只能带你出去,但不能告诉你出去的方法。小孩子不能问太多,知道吗?”
他们一问一答,走出了花药圣堂,声音也渐渐变小。
其余七位神疗师看着他们走出去,并目送他们乘上了通灵飞马。合烟公则神情深邃,正在苦苦思索着,这个神奇的少女,是何等样人?
一个声音传来:“合烟公,我回来后和你说一说霍花千影的事,她整得这几位神疗者头疼得很啊,而且我总觉得她神秘西西的。”是通灵飞马。
合烟公这才知道这个少女全名是霍花千影,“哦?那你快送他们去冰天洋,那里奇寒无比,你要注意安全,并且也多留意他们的安危。他们一找到神药,马上送他们回来,我想和你好好聊聊。”合烟公平静地道。
“驾!”秦风慕高喝了一声。通灵飞马立刻伸展开双翅,腾空而起,朝不远的青山飞去。
“秦爷爷,这个天空不是假的吗?我们骑的这飞马可以冲出去吗?”
“谁说天空是假的?这是真的!不过,这是冲不出去的真天空,我们另有出路。不许再问了,都说了……”
他们的对话声终于消失在天空中。
“合烟公,现在急也不在一时,要不,你到森林中去游览一番吧。这里的许多珍禽异兽你可能未必见过。此外森林中还有一座雄伟辉煌的宫殿,有兴趣也可以去逛逛。”
“谢谢唐医尊。”
“有能力进入花鸟谷的人,都将会成为花鸟谷的一员。所以说,你不该言谢。我们几位还要研究花药之理,也不能多陪你了,请自便。”
“那我随意走走。”说罢合烟公迈开脚步,离开花药圣堂的门庭,放眼一望,一片春绿盎然,桃花盛开,溪水湍湍,大自然的风采与音符直入心胸。号称天下第一都城的离合城,树成荫,草成行,花成片,说不尽的风姿卓彩,但与花鸟谷一比,却又不知逊色了多少。想必那游历诗人洛飞影,无缘得进花鸟谷,故而长歌浩瀚,放笔不惭。
思索之间,已走过一段绿树田间,溪水流连,小桥纤影,春意恬恬。零星点缀于平原上的十来间圆形小屋,想必是耕作这些田园的人家了吧。合烟公怡然猜测道。转眼望望苍苍郁郁的花鸟森林,心中一动,莫不如到森林中探寻一番,历来森林之神奇,乃是天离族至为高尚的感悟之源,虽已有一百八十三岁,早过了感悟自然之力的百岁年纪,但信步走走,也未为不可。并且看样子花鸟森林这么深邃而广袤,珍禽异兽必定不少,与他们交流,也是一件美事,岂不妙哉?
思量一定,合烟公随即踏步迈向森林。
森林中环境幽静,悦耳的鸟叫声更让森林显得清幽。合烟公信步而行,感受着从树叶间渗透下来的阳光、落叶踩在脚下的沙沙响声,心中的那份惬意,完全流露于脸上。再过十多年,他就可以入住花鸟谷,天天享受这样的清幽静雅了。
正在这时,一声悠扬而自信的声音传来:“你是何人?到花鸟森林来有何事?”
合烟公并不是用耳朵听到,依然是心之神眼感应到。他知道,他遇到了某一种神奇的生物。
“我是天离族人合烟公,到花鸟森林来信步闲走。你是谁?在森林里做什么?”
“森林是我的家,我在家中问候客人。”其音刚毕,一头身形硕大的白虎跃到合烟公的面前,倒把合烟公吓了一跳。好大一头白虎!身高几乎与合烟公一般,浑身毛色润白,闪耀着淡淡地光泽,额前清清楚楚地显现一个黑色的‘王’字,四肢粗大健壮,长溜溜地润白毛发,直拖到地上,与身上的整洁皮毛一点都不相称。身后一根粗长有力的尾巴,轻垂于地。
“第一次遇到可以听得懂我说什么的人,我发过誓,我若遇到一个能听得懂我的话的人,我就做他的坐骑,终身伴随他保护他。你看我威武吧?做你的坐骑你赚大了!”
“这个……太突然了吧?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要做我的坐骑,你不怕我害了你啊?”合烟公试探着道。
“就你?也能害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追云虎,力大无比,速度飞快,天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骨头,我还怕你害了我?”白虎昂首挺胸,一副高贵的模样。
“哈哈哈,你肯放下森林之王的架子来做我的坐骑,我当然求之不得啊!但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孔武有力啊?如果上战场的话,你不怕被敌人的刀剑戳穿了肚皮?”
“哈?上战场?看不出来你这个老头子起码一百来岁了头发胡子全白了居然还能上战场?你都不怕,我更不会怕,告诉你,到时候敌人见了我调头就跑!”
“是吗?那我刚才为什么没跑啊?”合烟公笑道。
“你嘛,因为你是天离族人,而且你听得懂我的话。要是你没听懂,你不被吓个半死才怪。”白虎甩了甩尾巴,骄傲的道。
“真没看出来,你这只老虎还蛮可爱的。”
“不是可爱!是威风!我是一头威风的老虎!”
“哈哈哈,是是是,威风的老虎,对了,你叫追云虎是吧?好气派的名字。这样,你带我到这个森林中最神奇的地方去看看,也好展示一下你的威风嘛。”
“这个……当然可以!”
只见白虎躬下前肢,犹如一尊白色的巨石一般。合烟公一跃,就骑上了虎背。追云虎伸展前肢,轻曲后肢,纵身一跃,竟然腾空而起!这大大出乎合烟公的意料,他急忙道:“你没有翅膀,竟然也能腾空飞驰?”
“嘿嘿,不然怎么能叫追云虎?我的步下猎猎生风,何须翅膀才能飞跑空中?只有那匹整天到处乱窜的小飞马需要翅膀,我,追云虎不希罕那玩意。”
“哦?不过看起来小飞马比你帅多了。”合烟公哈哈笑道。
“帅顶个屁用!有我这么威风八面吗?有我这么强壮吗?有我这么信守诺言吗?肯定没有。”白虎生气地道。
“嗯,不错。你说的这几样他可能没有。不过信守诺言这一点他也应该有。真没有想到花鸟谷森林一行,竟然能得你相助,将来在艳达尔大陆打仗时就不怕力气不够用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可以冲锋陷阵了。呵呵呵。”
“什么?真有战争啊?你们人类最无聊,有事没事就打仗,好像嫌人多嫌命多似的。”
“这个你别管,到战场上你真正威风八面给我看就是了。”合烟公刺激道。
“这个你也别管,不给敌人耍够威风,我还不叫追云虎了!”
“哈哈哈,好好好,志气昂扬,斗志满胸。”
“合老头,到了,就是这里,花鸟森林最神奇的地方。好像那几位和你一样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子管这叫星月潭。”
“这里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呢?”
“这我就不太明白了,不过他们经常会到这里来查看,有时候还站在潭边默念什么东西,我想,这里一定有什么秘密。”白虎故作沉吟地道。
合烟公听白虎这样说道,连忙沿着星月潭边走起来,欲从中发现什么东西。星月潭边青草艾艾,小花朵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潭的东侧,是一个高山的壁崖,银练般的瀑布倾泄而下,坠落潭中,击起无数珍珠般的水花。潭水青碧,伸手一探,寒冷入骨。如此一处美景胜地,幽居于森林当中,确实有些蹊跷之处,但是,合烟公却探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于是他笑着传音道:“这里不过是个美景胜地,以后我也经常来看看的。没有什么,你啊,多虑了。”
“不会吧?反正我总觉得神秘西西的。”
“你不用管这个啦,这里就是一个欣赏瀑布和潭水的好地方就是了。”合烟公应道。不过他心里明白,他这是安定追云虎的。他的心里,已经布下了疑团。
“对了,你认识花鸟谷里的所有人吗?”合烟公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花鸟谷里花多,鸟多,像我这样的希奇怪兽多,就是人少。所以,当然认识。可惜他们不懂我的话,闷得慌啊。”
“那你知道霍花千影吗?”合烟公坐在星月潭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啊?那个神神秘秘的怪胎啊?”白虎也蹲坐在合烟公边上,个头还高出合烟公一截。
“怎么能这样说人家一个女孩子?你要学会尊重女孩子。”
“我又不是你们人类,我尊重她干嘛啊?而且你不知道吧?你现在坐着的这块地方,就是十多年前她突然来到花鸟谷,咿咿呀呀哭喊的地方。她是从天而降的怪胎!”
原来是这样。合烟公心里默想道:之后她就被铁花圣手尚飞流带回了家,抚养长大了。
“而且,你不知道吧,她不仅喜欢捉弄人,而且身上还……还……”
“还怎么?”
合烟公回过头,惊奇地盯着白虎,急忙问道。
白虎的目光则越过星月潭,仿佛望向遥远的地方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十一章 奇珍宝地
“还怎么啊?”
“她是个可怕的魔女啊。我差点被她给了结了。”
“什么?你不是说你威风八面,力大无穷的嘛,怎么敌不过她这样小小年纪的少女啊。”合烟公揶揄道。
“她啊,年纪虽小,魔力恐怖啊。那一次,我就在这星月潭边晒太阳,好不舒服,谁知道她突然来到,见到我这样一座巨大的石头一样的家伙,恶狠狠地叫我离开。说什么这不是我们这些野兽来的地方。你说我哪是什么野兽啊?我不理她,她两手半挥之间,竟然又是雷又是火的一齐向我袭来,砸在我的身上,那个痛啊,都钻进我骨头里去了,简直想要我的命啊,我被电得立刻跳起身来,恨不能咬断她的脖子,但一想她这样恐怖,而且还有那几个高深莫测的老头子做靠山,所以没敢惹她,转身我就逃了。这是我在花鸟森林里最丢人的事了,也不怕你见笑。”白虎一口气说完,仿佛还心有余悸的感觉。
“又是雷又是火,这太不可思议了。雷是天火,与地之炎火齐聚于一人之身,这小妮子,不得了。”
“就是啊,也不知道她是哪里学来的?那八个老头子也不见有这么厉害霸道的法术啊。很奇怪是吧?我就说了她是怪胎的。”
“天赋异秉之人,有些东西是不需要别人教的哟,不过你用不着担心,以后我们作伴,她欺负不了你的了。”
“我才不怕她,那次她是偷袭的,阴险的很呢。光明正大的话,我倒要看看是她放雷放火快还是我的追云步快!”
“嗯,这个,有机会我合烟公也想看看,看看你大言不惭自称的追云虎是不是名副其实。”
“肯定让你大开眼界!对了,合烟公,想不想到另一个神秘的地方去看看?”
“什么地方啊?是不是一座隐藏在森林里的宫殿?”
“你怎么知道?”白虎纳闷道。
“我是合烟公嘛。哈哈哈,来,我们一起去。”说罢合烟公一跃就上了白虎宽大的背部。
“花鸟森林说不大不大说小不小,林中奇珍异兽相当多呢。你为什么不慢一点呢?倒像是赶着去约会一样,或者怕它们突然跳出来拦住去路一样。”
“多就多,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
“那可不能这么说,它们可都是难得的奇才,各有专长。我看,你是怕被他们抢去了你这个坐骑的宝座吧?”
“这个……也不是宝座了,只是我发过誓了不能自己毁了誓言嘛。”
“这么说他们中还有比你厉害的?”合烟公微笑道。
“这个,真有,而且不在少数。但是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了。”
“哈哈哈,你确实可爱,我又没有说要你离开我,有你作伴我高兴得很哪。而且他们也未必想要成为我的坐骑啊。”
“那可不一定!他们和我一样,都在这里面呆腻了,想离开花鸟谷透透气呢。”
合烟公心里暗暗的感叹道: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偏向险中取瑶葫。它们哪知道,花鸟谷外,正是血雨纷飞的战争年代。
“那你跟我说说这些奇珍异兽吧?”合烟公问道。
“捡主要的说吧。数量最多的几种异兽是:疾鹏,又被称为狮鹫,是一种凶悍的大鸟,住在花鸟森林最南端;古龙鸡,和人一样高,同样很凶残,住在疾鹏的家园附近,它们之间常常引发争端,但是谁也占不了对方的便宜。三指猴,身体小巧,灵活好动,天生一身刀枪不入之身,所以又叫做金刚猴,住在花鸟森林西侧;戏水蛇龙,是一种小型龙,调皮得很,在水中游得飞快,住在森林西侧的花鸟明湖中;还有一种我没有见过,叫做麒麟,住在山中洞穴内,据说数量也相当多。”
“那森林北部与东部呢?都是什么奇珍异兽啊?”
“那可就多了,是杂居地,各种各样的都有,不过数量都相当少,比如我这只白虎,就只我一头,还有那个小飞马也是。最神奇的还有,你想知道吧?”
“当然了!快说。”
“我追云虎当然不用说了,算是最神奇的一个,还有,步云龙,听说就住在星月潭内,可是总见不到它;真武兽,据说也住在那个花鸟明湖里,不过从不现身;覆火鸟,我见过的,简直漂亮极了!不过是好久以前看见过了。”
“为什么说你们几个最为神奇啊?”
“就是神奇嘛。那八个老头都说了,我们四个乃是人间圣兽,如果我们现世,那必定是在战乱之秋。至于神奇的地方嘛……以后你就知道了。”
“是嘛?还真没看出来,我的座骑竟然是圣兽之一,我合烟公何德何能啊,要让我老头子这么受宠若惊。”
“呵呵,好像合烟公才叫可爱,这点事都会受宠若惊了。”
“看来你真的要在人间现世了,因为花鸟谷外确实是战乱之秋。”
“呵呵,所以我更要做你的座骑了嘛。”
“哈哈哈,得啦,那还有别的奇珍异兽吗?比如,那些比你还厉害的?”
“合烟公你是不知道,这花鸟森林里的珍奇异兽都有多特别,生来就带有许多与众不同的优点,都是神奇不可预测的,而且我们也不是好勇斗狠之辈,所以并不知道有多厉害的了。”
“真是奇怪,你们拥有了几乎与人一样的智慧,但却甚少争斗,为什么呢?”
“因为……可能是我们所求不多吧?”
“其实刚才我已经用通心术和路上经过的一些奇珍异兽交流过了,他们都说如果有需要,他们都会成为我的得力助手的。哈哈哈,白老虎,不难过吧?”
“不难过。都被我抢了先了还难过个屁啊。是他们难过才对。”
“哈哈哈,有意思。嗳,前面那就是那个什么宫殿了吧?”
“遗宫圣殿。”
“看这富丽堂皇的样子,干嘛取个这么寒酸的名字啊。”
“这我哪知道,我就在这里等你了,传说我们森林中的任何一种飞禽走兽都不得进入,否则就会无缘无故命丧其中。我不怕死,不过不能这样冤枉的死了不值。合烟公要笑尽管笑,我不在乎。”
“嗯,好!看来还有一点不可爱的地方。那你在这等着,我老头子进去溜达一下。看看有什么传奇故事之类的。”合烟公看着高大的门庭,辉煌的墙壁,对白虎传音道。
但他的心里,已经觉察出这座圣殿之中,有不同寻常的地方。他势必要探究一番,寻找出其中的特别之处。
是以他没有停留,疾步走向圣殿的大门。
追云虎雄居于圣殿大门外,却不敢踏进半步。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十二章 遗宫圣殿
遗宫圣殿,名不副实。名为遗宫,却是高墙亮瓦,灯火辉煌,壁上精湛的画作,仿佛是在记叙花鸟谷外的战争与杀戮,可是,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画上的一些东西,并不属于洛天纪!合烟公带着疑惑细心地寻览,却也发现,此处建筑,不愧圣殿雅称。侧有回廊,中有井廊,乃以三进宫结构建造,第一座井廊宽敞明亮,一座稍矮过人的圆形石柱群竖立其中,仿佛在展示着什么未知的秘密一样。第二座井廊稍小一些,但却花草丛生,蝴蝶翻飞竟相追逐,一派春意盎然的样子。井廊正中一杆冲天石柱,粗大笔直,突兀地立于井廊中央,显得碍眼且多余。穿过第二座井廊,就是圣殿中的天时殿了。之前二座殿分别是人和殿、地利殿,建筑风格各有不同,但墙上所绘图形,却大同小异,超乎想像。人和殿风格温婉,如同一个镜妆而坐的少女,缓缓地梳理着长发;地利殿气象万千,建势多变,但却深含着一种幽暗与诡异的气息;天时殿则大有包容天下之姿,居高奇伟,气势寒人,名为圣殿,丝毫不假。
合烟公不禁感叹,花鸟森林中竟然有这么一座不可思议的殿堂,并且整洁干净,没有半分被遗弃于世的迹象。难道花鸟谷中,竟无半点尘埃么?竟不能污浊这样一座庞大的宫殿群么?
带着疑惑,合烟公走进了天时殿的门槛。
“圣殿之门,为圣者开;地狱之门,为邪佞畅。心有诚者,得圣者气;心怀诡者,监收灵庭。”合烟公甫一落脚,不知从何处传来悠远的呢喃轻念之声,直击耳哨,钻入心中。合烟公发觉,这非人所语,更非兽所言,且句中含意,皆是告诫警语,一时竟楞住了。
“合烟公为何犹疑不进?莫非你害怕了刚才的告诫警语?”一语刚息,一语又起,并且,这是人所说的话。
这一句,是一个老者发出的,但却并不是八圣手中的任何一人。
合烟公深知,这个人神秘莫测,竟然让他绝难意料的出现在花鸟谷中,圣殿之内!且还早已身在天时殿中,他却一无所知。
他,白发苍苍,须鬓如银。
他,正是首席诗人洛飞影!
合烟公刚想询问他是何人,却已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飘然而至他的面前。他惊诧难掩,不由得道:“洛飞影?你怎么会出现在花鸟谷中?”
“我为何不能出现在花鸟谷中?”洛飞影笑道。
轻巧一问,却让合烟公哑口无言。是啊,为什么我能出现在花鸟谷中,身为首席游历诗人的洛飞影却不能呢?并且我还只是第二次进入花鸟谷,于我而言,花鸟谷还是神奇莫名之地呢。合烟公深省排虑,心中感叹道。不过由此他也知道了一件事:洛飞影,名副其实的首席游历诗人,天地间应已没有尚未去过的地方了。
“一时惊诧过度,胡言乱语了。飞影诗人不要见怪。”
“哈哈哈,这有什么可怪的?花鸟谷乃是我的家园所在,我不在家中,又该待在何处?你看这花鸟谷情境如何?”
“绝好!”
“嗯,不错。放眼洛天纪,唯此地最为绝美。可惜这是一个涉关洛天纪诸多神圣事迹的极神秘之谷,所以,我的诸多游历诗作中对于花鸟谷,只字不提。且但凡知道进出花鸟谷方法之人,必定也知道花鸟谷外,不留半分痕迹。”
“知道。现在才知道。之前曾与艳达尔极光守护者方未央提起过。”
“呵呵,这倒无碍。他的口风倒还结实。”
“原来洛飞影对世人世事都洞若观火啊。”合烟公不禁赞叹道。
“哈哈哈,无妨。且不去说这个了,你到这遗宫圣殿里来,必定抱着什么疑惑吧?”
“疑惑很多。建于何时?何人所建?建为何用?壁上所绘图形有何所指?这奇怪的建筑本身,等等等等,许多疑惑。”
“但凡疑惑,全因好奇。深知未必好,浅晓未必坏。这天时殿内,东墙壁上绘有河洛全图,墙下有一太极合一图,你可站在太极合一图上,静观默想河洛全图。以心之神眼相看,或许你能得到些启示。”
合烟公这才发现东墙壁上看似简单却又复杂的河洛全图,以及墙下犹为显眼的太极合一图。出于解除疑惑之因,合烟公迫不急待踱步到太极合一图上,站定,仰起脸来,细心地观看河洛全图。只一会,他便闭上了眼睛,代之以天离族引以为傲的心之神眼。
他眼前的河洛全图开始展现开来,原本简单的笔画慢慢幻化,逐渐形成模糊的影子,仿佛隔着一层雾似的,拨开迷雾,也许就能看到一些神奇的事情了。
正在此时,如同一声闷雷响起,震得合烟公不禁抖动了一下。
“尔等心智未够,诚挚不足。河洛天地,无知无识。”话音刚落,合烟公顿时睁开眼来,惊诧万分中又带几分惊魂未定的表情,让洛飞影的眉头略微一皱。
“不知哪里来的雷电轰入耳中一样,简直想要我这把老骨头的命。这是谁说的话啊,那么大声。”合烟公赶紧离开太极合一图,大声地道。
“所见之事,所听之言,不妙啊。”洛飞影道。
“是啊,心智未够,诚挚不足。河洛天地,无知无识。明显在嘲笑我合烟公的智慧与诚心。”合烟公无奈地道。
“看来非机缘人不可入其意。刚才也只是想让你试试罢了,我猜想你亦未必能有大的收获。我洛飞影自入住花鸟谷以来,曾穷全部自然之力,结果却依然如你所见那般,始终不得真章。”
“那飞影诗人必定有些不同的线索吧?比如那些墙壁所绘图形,比如井廊中的那些石柱群,甚至面前的这个花园,我都觉得饱含着秘密。”
“哈哈哈,合烟公,我还是回答一下你刚才的问题吧。遗宫圣殿未知建于何时。花鸟谷中的传奇医尊唐虚镜当初因缘际会,进入花鸟谷后便发现这个遗宫圣殿已经存在,从此他亦曾穷己之力去寻找其中的秘密,可是一无所获,所以现在也不再理会这里了。既不知道建于何时,当然便无法得知此是何人所建,建为何用?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无花圣手吴一丹亲手所绘墙上图形,但是,他称说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秘密,他不能详说其中的事情。并且,唐虚镜唐医尊说,目前,花鸟谷八圣手中,只有无花圣手吴一丹于这个天时殿中得到了启示,可惜,他不仅守口如瓶,甚至把这些神秘的东西都深藏于其心之宿角内,我洛飞影亦无法探求到。说来也是惭愧。”
“他,得到了启示……而且他还收养了来历不明的怪胎霍花千影,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合烟公心里默默地想道。
“这个我就不便多说了,时长日久,合烟公必定会寻找到其中的联系。”洛飞影探寻到合烟公内心的想法,回应道。
“那这个霍花千影会不会和这个圣殿有关呢?”
“知行者易,畏行者难。我洛飞影亦在寻找。”
“对了,听花鸟森林中的追云虎说,但凡林中飞禽异兽,都不得进入这个遗宫圣殿,否则,必定身亡且不知所终?”
“哈哈哈,花鸟森林中的飞禽异兽大多已经通了灵性,都知道这个传说,并且多少年来已没有谁再敢踏步入此圣殿。洛飞影不自量的猜想,传说中曾经消失了的珍禽异兽们,必定也和这个河洛全图有关,也必定和无花圣手吴一丹所绘的图形有关。只可惜,能得到河洛全图启示的人,太少了。”
“看这墙壁上所绘图形,似与战争有关,却又与我所经历的战争有许多不相同的地方,特别是这些人物装束完全不得要领,身上污七八糟的东西还真不少。《洛天纪中地理通》中,并不曾说到历史中曾有过这样的种族。莫非……这是另一个世界的战争?”
洛飞影听到合烟公如此猜想,心里突的一惊,脸上却装作不屑一顾的道:“以天离族之智慧,若有另一个世界,岂不早被发现了?合烟公想多了。”
合烟公却已经在为自己的猜想兴奋不已,忙道:“天离族的智慧皆以修炼个人体能与技艺为主,未必有能力发现另一个世界。自从进入花鸟谷以来,我就觉得这个花鸟谷非比寻常。其一,这是一个既然存在却又如同幻像的地方,于九虚山周围无论如何也无法看到这个花鸟谷的存在,于花鸟谷内,同样也无法冲破这个头顶上的蓝天,进入洛法尔大陆的天空。其二,谷中珍禽异兽数不胜数!这太无法想像了,整个洛法尔大陆可寻找到的相类生物,都少得可怜。而这里却积聚成族。花鸟谷,必定另有所隐。”
“哈哈哈,合烟公的想象力着实不错。那就慢慢寻找机缘以资验证吧。”洛飞影笑道,心里,却在暗暗地想道:这个即将被花鸟谷接纳的第九位神疗师,资质看来相当不错,唐虚镜没有看错人。
合烟公无法探寻到他的想法,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个世界,将是什么样子的呢?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十三章 刁蛮怪胎
“合烟公,该是离开天时殿的时候了,花药圣堂中,有你最想看到的人呢。”洛飞影平静地说道。
“哦?”合烟公惊讶道:“传说中洛飞影神秘莫测,依合烟公看来,简直能让神鬼惊奇了。”
“哈哈哈,合烟公且慢说这个。但请多思量天时殿中之事,或于你有所帮助。”
“谢谢洛飞影,合烟公就此别过。”言毕合烟公转眼望向洛飞影。
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座宽敞雄伟的天时殿。
洛飞影,名如其人,飞遁无影啊。合烟公感慨。也不知道洛飞影又会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只是略一思忖,没有深想,合烟公迈出了步子,往地利殿方向行走,穿过了满是花草蝴蝶的井廊。他心里禁不住想到:我最想看到的人?梵合隐?霍花千影?吴一丹?他不能确定。
很快,他穿过了地利殿,经石柱群井廊,再穿过人和殿,走出了遗宫圣殿,立身于雄伟的大门前。他环顾四周寻找追云虎,却不见了它的身影。不是说好在殿门外等我的么?怎么这么快就没有影子呢?
合烟公微含愠色,立于遗宫圣殿大门前,花鸟森林的环抱中。他施展出通心术,向白虎询问道:“追云虎何在?”
片刻之后,一声遥远的声音传来:“啊?合烟公吗?我还以为你也像传说中的一样凭空消失了呢!我在遗宫圣殿大门前等了你一个月!却不见你的半个影子出来,向你询问情况,你却丝毫没有反应。我这才刚离开圣殿大门你就出来了?我太高兴了,原来你没有死啊。”
是追云虎的声音。合烟公听在心里,却满腹的狐疑升上心头:“你这话一点都不可爱了,我合烟公哪会这么快死的?再说了,我才进去小半天,哪就一个月了??至于你说我对你的询问没有反应……”刚说到这,合烟公心里也悚然一惊!在圣殿之内,他完全无法探听到外面的哪怕一点心传之音,原本还不以为有何不妥,现在发现,问题极其严重!难怪他无法感应到白虎的询问之声。莫非……白虎当真等了一个月之久?
合烟公惊异之极,遗宫圣殿,竟然有如此之大的神力,把里外隔成了两个世界不成?只有如此,他无法感应到白虎的询问之声也才可以解释得通。
正思量间,追云虎已经飞驰而至,落于他的面前:“合烟公,你没事吧?你在里面呆了一个月啊,不闷吗?我追云虎可闷死了!”
“你真的在这大门外等了我一个月吗?”合烟公怀疑地问道。
“当然了!难道日子还有假的吗?合烟公在里面感觉不到吗?不信你回花药圣堂去问那些白胡子老头就是了。对了,那个怪胎魔女已回来了,好像还带回来不太好的消息呢。”
“是么?快带我回去看看,谜团越来越多了。”合烟急忙道。
“回去还不快?转个眼就到了,请上来吧。”言罢白虎蹲下了前肢,合烟公则一跃就跳上了虎背,白虎支起前肢,腾空一跃,便已跃升森林上方,向遥远如一星点的花药圣堂方向疾飞。
合烟公问道:“追云虎,你知道带回来的是什么消息吗?”
“不太明白,只听到是说冰天洋上的事,其他还不太清楚。”
“一个月了……看来是战火开始四处漫延了,梵合隐不知道怎么样了,到几时才会醒来啊。”合烟公焦急地皱起了眉头。
“干嘛非要什么梵合隐醒来啊?他是谁啊?他那么重要吗?”
“你不懂。他是离恨国度乃至洛天纪的护国神剑师,他若醒来,以他的神剑师能力,这次战争将很快得到平息并取得胜利。”合烟公正色道。
“我就不信了,就凭他一人之力就可以平息战争吗?那我追云虎岂不是没有了用武之地?”追云虎怒吼道。
“哈哈哈,你当然有用,你可以把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们吓死啊,那梵合隐也可以少花点力气嘛。”
“能吓死是最好,吓不死的咬死踢死鞭死,总之一个死。看他们胆大妄为,杀人性命,胡作非为!”追云虎骄傲地道。
“哈哈哈,不愧是追云虎,不仅威风八面,还非常可爱啊。”
“干嘛老说我可爱?我最恨可爱!可爱是形容那些小女人,小动物的,用来形容我简直是污辱我呢。”
“嗯。好,不仅威风八面,还自高自大。这样可以吧?”合烟公笑道。
“这个……听起来好像有一点不对劲,不过好多了,总比可爱好得多了!”追云虎言罢长啸了一声。
长啸声传进了花药圣堂。声达影到,追云虎载着合烟公也已经落于花药圣堂大门之外,立于青草莺莺、花开满地的花园里。通灵飞马见合烟公乘着一头巨大的白虎从天而降,以心传音道:“合烟公真是神奇,竟然能驾驭这样的凶暴怪物。”
“哈哈哈,其实它也是通灵的白虎,只不过只有通心术才能感应到它的语言就是了。小飞马这次可辛苦了。”
通灵飞马再想说什么,霍花千影已闻声赶到大门前,耍泼地喊道:“谁活得不耐烦了?到这里来吼,看我怎么收拾你!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头笨蛋白虎,被我电跑了的孬种,还有脸到这里来吼啊?看我再电你一次!”
说罢她当真挥起了手!
白虎则露出了恶狠狠的表情。
合烟公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暗做准备,预防她的魔法攻击追云虎。
可惜,她的手中却没有那种镶雷夹火的感觉。
根本就毫无动静。
她的手举在半空,却如同僵在那里一般。没有雷电击向追云虎,更没有烈火袭向追云虎。她的脸上,满是惊骇又有些无奈的表情。突然,她愤怒的甩下双手,嘴里恨恨地道:“算你走运!”说罢扭过头,走进花药圣堂,看也不看白虎,更不理会还骑在虎背上的合烟公。
“她是怎么了?失灵啦?”白虎有些惊惶地道。
“我也不懂,看样子好像是被谁禁住了魔法一样。”合烟公跳下虎背,犹疑道。
“哈?魔法被禁住了?是不是合烟公你的杰作啊?”
“你这头白老虎,就知道乱猜。我还没有那能耐禁她的魔法!我能制住她的魔法就不错了。”
“那我做你的座骑岂不是很没有安全感啊?总不能让我驮着你去咬她吧?”
“干嘛要咬她,有合烟公在,她未必就能伤得了你。”合烟公平静地道。
“一下子说斗不过她,一下子又说斗得过她,我信你哪一句啊?真是麻烦。”
“哈哈哈,两句都可以信。我进去看看梵合隐,你在这里等我吧。”说罢合烟公迈步进入了花药圣堂。
“原来是合烟公回来了,你可知道大事不妙了啊。”花花圣手秦风慕走到大门口,迎接他道。
“莫不是战争已经开始漫延?”合烟公无意用通心术去了解,猜测道。
“正是。冰天洋大陆开始受到袭击了。虽然冰风族人早有防范,但战争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了。而且,挑起战争的是花莫族人!他们乘坐一种从未见过的快船到达冰天洋大陆,冒着镇守海岸的冰风族人施放的冰风雪雨前进,他们似乎对寒冷已经产生了十足的抵抗能力。冰风族的海狮部队在冰河之下突袭,把为数不少的花莫族战士拖入了冰窟窿,活活的淹死。但可惜海岸边的冰川地带并不太长,而且海狮部队军力有限,花莫族战士冲到了海岸上,和冰风族人展开了短兵血刃的对战。而且,高大的花莫族战士好像比从前厉害了许多,明显占了上风!冰风族人处于节节败退的状况。”秦风慕一口气说完,仿佛追风赶月一样。
“那洛法尔大陆边境呢?没有花莫族军队的进攻吗?还有月影大陆呢?”合烟公疑惑地问道。
“我也奇怪,为什么他们要舍近求远,不先攻打洛法尔或者月影大陆,反而进攻远在一万五千里外的冰天洋大陆。以我的观察,如今的花莫族战士远胜于上一次战争中的表现,似乎可以和天离族的执剑师一较高下呢!”秦风慕道。
“什么?整个天离族也只不过百位执剑师,百位执杖法师,如果是这样,那战争岂不是变成了屠杀?冰风族人如何能抵挡得住?”合烟惊骇地道。他觉得太不可思议,花莫族人,何以变得如此张狂和勇猛?居然能与天离族的执剑师一对一单挑?
“所以,冰风族在节节败退。而且,离合城中已有部分执剑师与执杖法师去援助,我急于把药材和那个调皮又麻烦的千影带回来,也就不知道他们援助的后果将会如何了。”
“那艳达尔的战事可知道?”合烟公试着问道。
“那就不得而知了。我们这一辈的天离族人可悟炼不出心之神眼,无法感应到。合烟公也感应不到么?”秦风慕笑道。
“我向黑影森林的守护者们传音询问,却得不到回答。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以他们的能力也会身死战场么?那太阳城恐怕早就沦陷了。”
“战事可能还不至于那么糟。对了,这次到冰天洋,历经二十多天,寻遍冰山雪洞,极地湖泊,冰川森林,总算不负大家的期望,如愿寻获雪蛙、冰骨鱼、寒降草。此三物汇聚一炉,慢火微蒸一天,即可获得三宝琉璃汤,专治气患之毒,希望能对梵合隐的苏醒有所帮助。”秦风慕高兴地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法子。全当是试验看看吧。”梨花圣手唐虚镜插话道。
“既然是几位神疗师选配的方子,想必有一定的道理,合烟公也希望,这是一副好方子,能让护国神剑师尽快醒来,以解决这场空前的危难。”
“救他醒来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目标。我们其实比合烟公你更着急。”唐虚镜道。
“你们着急有个屁用啊,这么多个神疗师都救不了一个死人,还不让我看他。哼。”合烟公刚想回话,却被霍花千影插进话来,一副骄傲又野蛮的腔调。
“胡闹!没大没小的,老人家说话小孩插什么嘴?”无花圣手吴一丹斥道。
霍花千影嘟起了嘴,但还是不依不饶地说道:“我说得又没错。找几副药材还得叫我去,还以为可以好好玩玩的,原来一点都不好玩。”
秦风慕笑道:“千影生秦爷爷的气啦?哈哈哈,秦爷爷的无影绳还不赖吧,秦爷爷可说过的嘛,千万不要想逃开秦爷爷的。不过呢,多亏千影啦,冰骨鱼是千影潜入极地湖泊抓来的,要是这个梵合隐醒来,秦爷爷我让他好好谢谢你,这总行了吧?”
“人家才不要呢。我就是想现在见他。”她赖着声音道。
“无理取闹!快回你的房间去。”无花圣手吴一丹喝斥道。
合烟公一直看在眼里,心里思索着她这样的脾气真的是少见,如此刁蛮任性如何能与人好好相处。再一想到自己完全无法探求她的内心世界,形如一片空白,他又不禁再度思量她的来历与出身。
“我们且去煎熬三宝琉璃汤了,合烟公请自便吧。梵合隐的房间被我用镜花水月影无边的怪力所护,平常情况下绝难开启。合烟公有兴趣不防试一下。”唐虚镜道。
“唐医尊的功力之深厚,不是合烟公所能比拟的,不试也罢。但愿他能早日醒来,担负起他的责任。”
“千年梵合隐,冰雪神剑师,家国及危日,剑影盖天驰。”吴一丹突然幽幽地道。说罢他迈出了步子,向花药圣堂后院走去。
合烟公想起洛飞影说过,花鸟谷八圣手中,只有他得到了河洛全图的启示,他的话,也许含着深刻的预言?但他没能多想,一个声音已经传来:“去看看梵合隐,试一试冲破我设下的阻力。”
是唐虚镜慈祥的声音。
“好吧,敬听医尊教言。”
言罢合烟公朝梵合隐所在房间走去。三步并做两步,他很快就走到了门边,他试探着伸手拉动门把手,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任何阻力,他轻而易举地开启了那扇门。梵合隐就躺在洁白的床上,脸色泛着淡紫色。
一直赖着不肯走的霍花千影见到此情此景,心想一定是唐爷爷把那个什么镜子无边给撤了吧,于是急忙快步冲向房门,要仔细看看那个要死不活的人。
可是。她没有能如愿。
合烟公已经身在房间里,房门也大开着,可是,她却无法冲进房间。
一种无形的阻力挡着她。她恨恨地转眼瞪向就快离开圣堂前厅的唐爷爷。唐虚镜却是转过头来,呵呵地笑了:“千影呀,心存善念,视之若无物;心存歹意,触之若蓬簧。”
“千影不懂这些。千影就知道唐爷爷故意为难我!哼!”
合烟公听到这些,转过眼来看她,突然问道:“千影,你是天离族人吗?”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十四章 龙行幻境
霍花千影突然遭遇一个在她看来陌生又无趣的人询问,即现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冷着脸道:“什么天离族人?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合烟公听罢,说道:“收养你的这八位圣手爷爷,还有我这个陌生人合烟公,都是天离族人。花鸟谷外,还有许多天离族人。天离族人天生聪慧,能掌握许多别族所不能参透的优秀自然之力。我听说你同时掌握着天雷地火,所以想问问。”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你让开点,我想看看这个要死不活的人。”霍花千影道。
房门半开,合烟公站在房内,瘦颀的身材刚好把躺在床上的梵合隐挡住了。霍花千影站在门外,勾着脖子往里看,可惜身材娇小,一点都看不到。
合烟公心想她为什么这么想看到梵合隐?可能是少女的情怀吧,合烟公暗自猜想。于是他心头一动,说道:“这样,我老头子看在你这么心切的份上,愿意挪开身子让你看看这个年轻的神剑师,但是,你也必须告诉我你的身世,好不好?”
“我都想知道我自己是什么身世呢!嗳,你这个头发胡子都发白了的老头子对我的身世这么感兴趣干嘛?莫不是人老心还不老吗?真不要脸!”
合烟公被她这么一抢白,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对于这样一位蛮横的小女子,绝不能对她姑息纵容,更不能凡事都让她得意。合烟公心意一定,随即步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任她跳脚张望,都未能看到梵合隐的半个影子。
“哼!又是一个老不死的。一个个都和我做对。”她嘟着嘴,伸了伸手,但还是未再触及房门,皱一下眉,转身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合烟公感叹道:“为什么八圣手要这么宠她?这样岂不是害她么?”
“不知道合烟公从白老虎那里知道了多少关于她的事情?不妨也听听我对她的了解吧?”通灵飞马在花药圣堂大门外,传来心音。
“哦?好啊,我老头子正求之不得呢。”说罢跨步往大门外走去。
而那间狭小却又整洁的房间内,梵合隐在昏迷中已沉睡了两个多月。迷迷糊糊中,他如同行走在一个奇迹般的世界中,经历了一段非比寻常的梦境。梦境中的他,仿佛是他自己,又仿佛是别人,他不能确定,但他知道,这段梦境很真实,让他足已明白他的身世,他的来历,乃至他的未来……
耳边的风声呼呼吹过。他搭在合烟公的背上,渐渐地有气无力,意识也开始模糊,但还是听得到合烟公最后说到的话:“刚才我发觉了那个花天雨要出来阻截我救你出来,是以连忙带你逃出。你必须要活着,才能完成你的使命……”
再没有能听得到合烟公后面说什么,他的意识已经陷入泥潭之中。但那之前,他深刻地记住了合烟公的话:“必须要活着,才能完成使命。”是以在最后一刻,他将心境之门完全关闭,任那些大自然的幻影在其中相互缠斗,任心之神眼在其中饱受刺激。如此一来,或许能把幻海沧澜之毒尽数闭在心境之中,而他也能活得久一点。
他并不知道他几时被合烟公带进了花鸟谷,又是如何进入了花鸟谷,但自他进入花鸟谷的那一刻起,花鸟谷的神奇气息就让昏迷状况中的他陷入了一个迷迷幻幻的世界中,仿佛意识开始苏醒了似的……
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上,书写着:少虚幻境四个大字。
“欢迎来到少虚幻境,寻找迷失的自己。我是少虚仙子,帮助你寻找返回的路途。”一个只着轻薄罗裳的美丽女子亭亭玉立在梵合隐的面前,吸引了他年少而激烈的目光。他的眼光惊诧中含三分火焰,游移在她的身上,一种激动的感觉袭入他的心田。
少虚仙子见他如此张狂地盯着她的身体看,微含恼怒的道:“梵合隐,你可知道你到少虚幻境来,是要寻找什么吗?当然,美色之恋,也可以是你寻找的目标。”
一句话说得梵合隐醒悟过来,不再以那么激烈的目光去直视少虚仙子轻薄罗裳中若隐若现的曼妙胴体,却还是禁不住时不时偷眼看视。他的心跳如海潮般波涛汹涌,回答了少虚仙子的问话:“我并不知道我要寻找什么,只是第一次看到女性如此美丽的身体,禁不住想入菲菲。”
“俗世中人,大多如此,本仙子见怪不怪。此次入此少虚幻境,乃由你的强烈意念使然,你的意念之力冲破了阻隔,故而你能在此现身。”少虚仙子不再介意梵合隐那带几分炽热的目光,淡淡地道。
“少虚幻境?是什么地方?你说的我听得越来越糊涂。”梵合隐毫不隐藏他的疑惑。
“洛天纪,乃神依太极合一之理,以少阴少阳创造,故存在着太极之目,即此少虚幻境。如若有缘,你还可以到河天纪中寻找太虚幻境,或可完成你的终极历炼。”
“洛天纪的少虚幻境都未曾明白是怎么回事,又冒出个河天纪来?还有太虚幻境?都是些什么神奇的地方啊。”梵合隐似懂非懂、更加疑惑地道。
“天缘自生,人缘自了。你将来会明白的。”少虚仙子点头道。
“呼。麻烦。”梵合隐嘘了口气,转眼四处张望,但见少虚幻境中烟气缭绕,稍远一点就看不清楚了,一片迷朦。
“既为幻境,本无实体。梵合隐不必张望。其实你所要寻找的过往与将来,都在这个少虚无常镜中,从本仙子手中拿到之后,你就会看到你曾经不知道却又是最想知道的东西。”少虚仙子的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片造型奇特,如手掌般大的流光四射的镜子。
梵合隐惊讶地道:“看样子这东西比我的绿光小盒更有意思咧。”说话间不失时机的偷看着少虚仙子罗裳中的美丽胴体。
“拿去吧,以解你心中疑惑。”少虚仙子淡雅地道。
梵合隐走近少虚仙子,眼睛禁不住贪婪地放肆地紧紧盯着越来越清晰的美丽胴体。少虚仙子却视若无睹似的,任他偷看而不斥之半句。梵合隐似乎感觉到了少虚仙子的不以为意,更加明目张胆地直视她的身体,同时他的身体上,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这就是少虚幻境之外的人啊。一点点诱惑就可以把你引向罪恶的边缘,如此易于诱惑的人,将来如何面对辗转多变的世事?也罢,堵截江流,不如顺江导向。”说罢少虚仙子竟然把手一挥,那一层似有似无的蝉翼罗裳就轻轻地飘下,划过她的腰间,腿边,安静地落于她的脚下。
伸出双手欲接少虚无常镜的梵合隐顿时愣住了,两只手停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睛不由自主地在少虚仙子的身上来回游移,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一股烈日之火在他身体里燃烧。他用一种急促而又慌乱的声音说道:“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知道我是一个凡人,俗人,庸人,我逃不过你这样的诱惑,我也不愿意逃过。”
少虚仙子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梵合隐,你可知道这个少虚无常镜是何所铸?何人所铸?铸为何用?”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这个什么少虚幻境的,又哪里知道无常镜的来由?”梵合隐忍受着煎熬道。
“创世之神为助人间后世部分奇特之人了解自己,取河洛天地奇石各一,合筑而成无常镜,置于少虚幻境中。但凡欲用此镜者,必先与幻境中人交合,待云雨过后,方能自少虚无常镜中获知所需谜底。并且,幻境中人因人而异,乃由入幻境者心意所生。也便是说,我是你梦中情侣的化身,与你交合,乃是我的职责,亦是你的梦魇。所以,你不必过于开心,更无必要紧张,即使将来再度遇到相同的事,亦应从容对待,不必过于兴奋。人间之事,匆匆如白驹过隙,放下心头即可。”仙子徐徐地说完,微含淡淡地笑容。
看着少虚仙子的笑脸,梵合隐定了定神,伸手接过了少虚无常镜,一种异常冰冷的感觉递入他的手心,他不禁浑身颤抖。正在这时,少虚仙子伸展双臂,抱住了他。梵合隐顿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从少虚仙子的身上传来,把袭入他身体的冰冷气息渐渐驱散。梵合隐再也无法抑制,也紧紧抱住了少虚仙子。
少虚仙子微笑道:“来吧。”
年少轻狂而激情飞扬的青春梦想就这样实现了。刚好十八岁的梵合隐,从此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感觉自己终于真正的成熟了,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责任感缠住了他,有一种凡事必须三思的坚定想法也镶入了他的心底。他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确定,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冲动,他明白了‘人,生而为人’的重要性。
褪去了,疲惫了,消失了。一转眼,美貌的仙子已经形影全无,如同化成了缭绕的烟雾。梵合隐顿感忧郁,为什么美梦之后就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来自少虚无常镜的股股热流,带着一种异样的感觉冲入了他的心田,占领了他的心扉,无数从前的回忆在脑海中浮现,无数莫名的画面掠过他的心海。他如同一片海,接受着回自四面八方的河流,包容它们,接受它们。这些残缺不全的记忆开始和莫名的画面融为一体,他的思绪也开始平静地回到很久很久以前,他看到了让他惊诧不已更不敢相信的画面……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十五章 天罗圣女(上)
一片茂密的丛林,一座精美的木楼。一个素衣女子端坐于木楼之内,窗台之前,长发飘飘,面色红润,相貌绝美,一副仙姿玉貌,引人遐想。但是正因为这一点,她才东逃西躲,以逃避那些追她追得发疯、爱她爱得发狂的男人们。生而为女人,是幸运;生而为漂亮的女人,未必是好运!她深深的感慨。她从离合城中开始逃避,四处奔走,几乎走遍所有的大陆,几乎任意一个偏僻的角落,她都赖以为藏身之所,只是,可惜了那些大好的修身之地,悟炼之所,皆因那些疯狂的男人,也并非寻常之辈,都是悟炼过人,体能卓越的优秀才俊。所以不过多久,她的形踪就会被发现,她不得不再一次辗转奔波,置换地方。冰天雪地的冰天洋大陆、绿树苍翠无垠的洛法尔大陆、铁树成林,空气温湿的艳达尔大陆,乃至神秘莫测的月影大陆,她都涉足经过。然而,每到一地,除非不露形迹,否则连当地的男人,也会被她所吸引,并且流传开去,更多的男人都会去追踪她的踪影,以表达爱慕之心,博取芳心。然而,她厌恶这些,她一心只想悟炼大自然之力,感受大自然给予的异秉天赋,但求修得近神的能力,以守护这片广大的土地,以保护庸庸碌碌,劳累一生的人民。
可惜,生而为漂亮的女人,注定要被这些疯狂的男人竟相追逐,所以,她不太可能有机会安得下身,静得下心来潜心感悟。
这一次,她刚刚从艳达尔大陆的某一处小湖畔消失,以耗费体能的代价,隐身疾行,飞渡艳达尔海峡,重又回到了离恨国度,不过,她没有进入天下第一都城离合城,她进入了离城不远的一座森林里,借助神奇的自然之力,她利用魔法造出了一座精美的木楼,以供居住。最不可思议的危险,往往就是十足的安全。她知道,所以她又回到了离恨国度。森林与离恨江为邻,在小小的木楼里,她日夜都能听得到湍急的江水奔腾之声。
果然如她所愿,那些疯狂的男人们,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都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没有能找得到她的蛛丝马迹,顿生肝火,到处乱闯惹事生非,成了各大陆上令人头疼却难以应付的麻烦事。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间没有不透声的屋,她的行踪终于还是被发现了,是被一头拥有三分灵性的小鹿给发现的,它又很不巧的被一位懂得通心术的天离族人遇到,了解到它内心中的这一些独特记忆后,传扬开去。无头苍蝇般的疯狂男人们,立刻蜂拥而至,向森林中寻觅。当他们找到那一间小屋的时候,却发现,人已去,楼已空。
他们怒吼了,消失了一年多才发现了一点点踪迹,就这样又消失了。他们真的疯狂了,他们对于她的感觉,已不是爱,而是转化成了一种丢尽脸面后的歇斯底里。他们恨自己,更恨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他们把那一片并不太大的森林彻底地毁了个干干净净。面对他们的疯狂行为,离合城的守护者们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们不是反叛闹事的逆民,他们不是屠杀平民的郐子手,他们,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到了疯狂的地步。这在离恨国度中,是被原谅与同情的。
合烟公看着这一切,只是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一声:人啊。
但是,他知道这个能让这么多男人疯狂的女人去了哪。因为,是他以强劲的通心术冲破了这个女人的御心术,告知她疯狂的男人们已经知道了她的所在,将会不惜代价地找到她。
她突然感应到这一声警告,惊异非常,因为,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是敌或是友?对她而言,那些追她如苍蝇一般的男人,都是敌。若是敌,能冲破她的御心术那将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合烟公感应到她的想法,再一次传音道:“梵天罗,我是离合城内的合烟公。请快离开那个小森林吧,继续追求你的梦想。”
她这才知道,是合烟公。以培养离恨国度守护者为己任的合烟公,看来已经把她也看成一个将来的守护者来看待,不惜破坏这些其实也是优秀才俊之人的美好追求。如果,他们知道合烟公这样完全违背自由精神的做法,将会如何对待他呢?她默默地想道。
合烟公则不愿多想,他知道,有时候,一小部分人的私己自由,在国度安危的绸缪中,是多么的渺小。所以,他宁愿违背国度中不成文的道德标准,也要帮助一位懂得国之大道民之至理的人。
所以,她走了。梵天罗经一年多离恨江湍湍流水声的启发,成功悟炼出秋水龙吟术,可以遁入水中,来去自如,就如同江中游鱼一般,自由呼吸,随意逐浪欢歌。
所以,她走得没有痕迹。她是从森林之畔一跃潜入离恨江中,顺水而下,往猎龙洋去的。海,是一片比大陆更广阔的天地!当她进入大海之后,由衷地感叹。
从此,她成为第一个自由出入陆地与海洋的神奇人类。
从此,海洋成了她永远的家,也成了她永远的朋友。
因为,海不会说谎。因为,海可以任她遨游。
洛天纪两万三百八十五年,在她身上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让她震惊,更让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却在她的身上发生了。
她的内心就如同一片海,而海中却像是着火一样的莫明其妙。
她,以处子之身莫明其妙地怀孕了!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以她天赋异秉的智慧与专勤悟炼,她已经能感应到身体上的哪怕一丝丝变化。她真切地知道,她确实怀孕了。
她徘徊,她迷茫,她烦恼地在大海中乱窜,意图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竟掀起一波又一波大浪,把所经过的海洋上的渔船摆弄得摇摇晃晃,有的渔民不小心竟然跌落海中。她不能感觉到,她一点都不知道,她悟炼这些自然之力的目的,正是保护这些弱小的人民啊,如果她知道自己竟然掀动波涛,掀翻渔民入海,她不知将会如何自责。然而,她的意识已经陷入了迷乱。她无法自知。
渔民们则传言海中来了一头海怪,时常掀起波涛,意欲掀翻渔船,吃掉落入水中的渔民。一些勇敢而胆大的人则开始了刺杀海怪的行动,尽管水对他们而言,是绝对的弱项,但却阻挡不了他们的决心。
九天九夜之后,梵天罗她累了,累得在一株珊瑚树旁睡着了。一个声音进入了她支离破碎的梦里,温和地道:“梵天罗,为何忘记了孜孜以求的目标?却在扰乱渔民的生计呢?”
梵天罗疑惑地道:“你说什么?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犯错误。”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我并没有做出有违我心意的事情啊!”
“你的错,是在扰乱渔民生计。你怀孕并没有错。既为女人,会怀孕理所应当。”那个声音很平淡,仿佛金属表面的光芒。
“你竟然知道我已经怀孕?你到底是什么人?”梵天罗既惊且恨地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怀孕是因你十年来走遍四大陆,吸取了各个大陆上的阳光雨露,月下甘霖,再加上在这猎龙洋中已试炼两年,大海的精粹你亦已感悟了几分。由此大自然深感你的热忱之心,特赐予你一个孩子,他将和你一样拥有一颗正直而博大的心。”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们的赐予?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我不同意!你们有问过吗?你们这样做是强盗行为!”
“不管怎么样,你是被大自然选中的人。也只有你才能赋予这个孩子非同凡响的天赋能力,而他,也是为了你所追求的国之大道首必安,民之至理首必宁。”
“你们这是强辞夺理!你们~~你们这是强盗!!”梵天罗几乎是在咆哮。她千方百计逃避那些求爱的男人,到头来却这样不明不白的怀孕,她的气愤,有如火山爆发一样,在那一刻倾泄而出。
没有声音回答她,她愤怒的跳起来,一拳打在自己的肚子上。她不想要这样一个来历古怪的孩子,她觉得她只能这样做。
然而,那一拳下去,却把她自己打醒了。她这才发现,自己沉睡于猎龙洋底,刚才,她也只是在梦中。但那梦中的一言一语,却又是那么的真切,就如同印在她的心头一样无法抹去。她知道,梦中的一切,是真的。不管这个告诉她真相的人是谁,但她被大自然赐予了一个孩子却是真的。她低下头,看着身边的海水,看着从身边游过的海鱼,她想起了自己是多么努力让自己做一个圣女的追求,到头来却被她所崇拜的大自然一下子给毁了。那一种失落感,谁能体会得到呢?
没有谁,只有她一个人能体会。她站起身来,看看阴暗的海底,轻声地叹道:“圣女的命运,终究也是成为别人的工具吗?”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十六章 天罗圣女(下)
“你不是谁的工具。你是神的使者,你是自然之神最关切的人间圣女。正因为你的圣女之志,自然之神才最终选择了你作为再世神剑的母亲。因为只有圣女,才能把所有的优点留传给子女。”一个仿佛从天际传来、穿过深蓝的海水、极富磁性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你是谁?你就是自然之神是不是?你这个浑蛋!”梵天罗正郁闷着,突然听到这样神奇的声音,厉声回答道。
“梵天罗冰雪聪明,一猜即中,我正是自然之神。”
“有本事你出来!看我不把你剁成千万块!”梵天罗逮到了元凶,恶狠狠地道。
“自然之神只能化身于清风白云之间,并无法化为人形出现在你的面前,所以,你要失望了。但是我想问你,天离族人崇拜大自然,所为何因?”
“哼!因为天离族人心怀正义,胸襟广阔,而大自然的包容之心让我们折服,大自然乃天地间能量的源泉更让我们心生赞叹。所以天离族人以大自然为悟炼之源,大自然也赐予了天离族人不同凡响的感悟能力。可是你!口口声称是自然之神,却做出这样霸道无耻的事情,让崇拜你的一个人间女子以处子之身怀孕!你的良心何在?”梵天罗怒不可歇地道。
“哦~~~崇拜大自然的包容之心。那,对于你怀上的这个孩子,你是否存有包容之心了呢?刚才,你是那心狠的要打他,似要置他于死地。”
“你!……这是你以强盗之心强行让我怀上的,我不乐意!我当然不想他在我的身体里!”
“梵天罗,你可知道,所谓大自然赐给你的孩子,那也是因为你自己的悟炼结果。你以圣女之志逃避人间男子的疯狂追求,辗转人间各个大陆,同时还不忘悟炼之心,积极感受各大陆上的美景风光,并从中感悟自然之力,最后竟然还神通到感悟出秋水龙吟这等属于神的法术。天地日月精华集于一身,积久成形,所以,你才会怀孕,这与大自然赐予你的说法,可有什么冲突吗?”自然之神不疾不徐地说道。
“那刚才那个说话的是谁?莫不也是你?”梵天罗道。
“呵呵,不愧是悟力超强的梵天罗。身为自然之神,无形无影,来去无踪,声音亦可变化万千。之前见你在无知无觉的状态下,掀风鼓浪,扰民生计,故而传声于你,希望你能安定心绪,安然面对这个非凡的收获,然而你的性格却是如此倔烈,竟然要毁了这个伟大的收获,竟然要置他于死地,所以,我不得不再一次传声达意,告诉你这个孩子的来历,让你明白,他将会成为你的光荣与骄傲。其实,这也是你的历炼之一。”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会抚养他长大。”语气已经有些缓和的梵天罗道。[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这完全没有问题,你完全可以把他交给离合城中的合烟公,他自有安排。”自然之神知道,梵天罗已经默认了怀孕这件事,并且会完成这项任务。
“那好,你不必再来烦我,我自有分寸。”梵天罗平静地道。
“好吧,五年之后,你就会顺利生下一个男孩。这期间,你将会变得软弱可欺,尽管你还是可以继续悟炼你的能量之源,但是,纵使有万钧之力,你也使不出来。所以,梵天罗,请自小心,如果愿意,你可以到大西洲以东三千里处,那里有一座幻景小岛,只有带着神的气息的人才可能发现并进入。”磁性的声音依然是不急不徐地道。
“谢谢提醒,我会考虑的,你可以消失了。”梵天罗爱理不理的说道。
但是她的心里知道了一件事,那便是:她,是带着神的气息的人。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还不什么清楚,但她明白,她的磨难可能刚刚开始,从怀孕起,是磨难的开始。
自然之神的声音没有再传来,她靠在海底的珊瑚树旁,轻轻地嘘了口气。胡乱巡游了九天九夜,沉沉地睡去,又悠悠地醒来,她觉得体能已经恢复了些,随即轻展双脚,她的整个人便如同鱼儿一样在水中随意游动了。
很快,她便游到了海面上。
以往,海面上总会零星地游荡着来自于各个大陆的渔船,在不辞辛苦地打鱼,而今天,她却没有看到往日的温馨景象,但见两艘较大的船只在游荡,仿佛在寻什么东西似的。
她浮出水面,微微思忖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的好,随即再一次没入海水中,随意闲逛。然而,船上的人却好像发现了什么,其中一人机警的说道:刚才好像有什么浮出了水面,非莫就是那作乱的海怪?
虽人在海中,但梵天罗已是何等修行之人?早被她听见了,她不禁纳闷:自她进入猎龙洋两年多以来,时常畅游其中乐趣无穷,她对海洋中的所有鱼类都已经是熟悉得就像是她自己的身体一样,她也几乎已经化身为猎龙洋中的女神,却在何时竟有了海怪?来来去去不过就是那些海中鱼类,未得开化,但也不至于成为海怪啊,这是什么风吹出来的海怪呢?她心怀疑惑,渐渐地游近了那两艘大船。
“各位!我感觉到海怪就在我们的船下面了!”一个鼻音浓重的声音大声说道。
“什么?那我们赶紧施展法互联结界法,免得它弄翻我们的船,那可就大大不妙了!”一个声音尖细的人说道。
听到这些,梵天罗已然十分明白了,这些人说的海怪原来是她!她几时几刻却被这些人当成海怪了呢?自在猎龙洋历炼以来,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到海中捕鱼的渔民,倒是数次救过在暴风雨中翻船的不幸之人,她向来以一颗博大的心胸来善待着海洋中的一切。莫非……自然之神说她扰乱了渔民的生计是真有其实了?想到这里,她决定浮出水面,问个明白。正在这时,她感觉到了这两条并靠着的船只的周围已被一种热流所包围,鱼儿碰到那股热流后迅即转身游开。她伸手试了试意欲穿过热流形成的包围圈,然而,她失败了。
她彻底失败了。那股热流墙仿佛有生命一样,她的手一触到马上就会有一股力量把她推开。她再次尝试,以她浑厚深沉的自然之力集于手指之上,原想化这一股自然之力为冰刀刺入其中的,可是,这一次,一点用的都没有,她以为手指之上已幻化出冰刀,可是事实上没有!所以,她彻底失败了。
她这才想起,自然之神说过的话,怀上了孩子之后,她将变得软弱可欺,难道,现在就开始变得这么无用了吗?
她当然不信。于是她不再用手指去触碰那一股热流墙,而是改以施展化灵术。这是她到猎龙洋后才悟炼出的上乘法术,由海洋之潜流不息而感悟出,可把对方的法术法力化为周边的同一物质,甚至可化为她自己所有!
姆指对按,小指轻触,她开始施展化灵术。
海水朗朗之声在耳边不停搅和。
她无心理会,她的右手划了个弧线,一道浅蓝色的光芒扫向那股热墙。
然而,她再一次失败了。那道浅蓝色的光芒在碰到热流墙后,消失了!她的心情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她知道,都是她怀着的这个小子,破坏了她所有的法力,让她成为这样的一个无用之人。她不得不相信自然之神说的话了。
既然这样,她也就无心再和这些把她当海怪的人多计较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就会发现所谓海怪之说不过是捕风捉影。
她游到离船不远的地方,探出头来,看着两条并太大但却结实的船只,以及船上的十来个年轻的男人,她忽然生出一种疯狂的想法:勾引一下他们,看他们是觉得海怪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浅笑了一声,随即,缓缓地让身体上升,露出水面,直到整个上半身都展现于这些年轻男人的面前。
自她进入猎龙洋以后,她渐渐发现,当初的衣服成为了一种束缚,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衣服了,她就那么自由自在地以裸露的身躯在大海中游来游去,与鱼儿为伴,与海水欢歌。
所以,她一露面,一个首先发现她的年轻男人们马上大声叫道:“你们看!”
十来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们立刻转身看过来,而她,则已经把整个裸露着的上半身浮出水面,脸上竟然少有的出现了甜蜜迷人的笑容。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无不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忘了继续维持他们施展的互联结界法术,并还调情地吹起了口哨。最先发现好的年轻小伙子大声问道:“你是不是美人鱼啊?这么漂亮这么迷人,我情不自禁地爱上你了!”
她不说话,她从来就不屑于和男人说话。她只是脸上含着勾人魂魄的笑。
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男人,天生是女人的俘虏。
她的心里,默默地想着:年轻的男人们,几时才能冷静的面对女人呢?
她像是一条美人鱼一样,缓缓地让身子下沉,脸上依然是让人觉得意犹未尽的笑容,船上的十来个年轻男人,急忙喊道:“美人鱼!不要走啊!!等等我们啊。”手中则已经开始发力,以掌御风,急欲将船驶向她。
她无意再去理他们,潜入了海水之中,向月影大陆方向游去,速度飞快,转眼之间就已经把那些船甩得远远的了。
“我也该过一段隐世的日子了……”
梵天罗心里暗暗地道。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十七章 神剑降世
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软弱与无助。在这片广袤的大海里,她是女王,也是孤独的守望者。她无法和游鱼交流,又不屑于和渔民们交流,尽管,她抱着守护他们的理想,但却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的存在,她要像一个隐于万事万物真相后的秘密,让人们永远都猜不透。而她从前,有着保护自己乃至保护别人的能力,而今,虽还有一些残存的固有能力守护着她,但是,如果真有什么危险,她恐怕并不能保护好自己。她,是一个聪明人,是一个能服从大隐,屈从寂寞的聪明人。所以,她选择了听从自然之神的建议,决定到大西洲以东三千里处的幻景小岛上度过。
然而,她没有想到,她一入幻景小岛,就在其中耽搁了整整五年!
她不是被谁强制留住,也不是小岛的美景吸引了她。
而是。
她整整怀孕五年!
洛天纪两万三百九十年,方才生下了那个令她避世的小子。
而且,那小子神奇得很,一生下来就已经懂得蹒跚学步,嘴里已经开始咿咿呀呀仿佛在学说话,最重要的是,他的胸前生着一个奇怪的印记,一个色泽非常浅的太极图案!并且不知何故,他的胸前会时不时的显现一把流光异彩的光芒之剑!
梵天罗看在眼里,虽有些惊奇,却也不以为意。既然是大自然的儿子,肯定与众不同,不足为怪。幸好他生而能走路,虽然走得摇摇晃晃,但总强过需要她去扶抱。她痛恨男人,甚至于到了痛恨这个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不想去扶他,更不想去抱他,他既然耗费了她的五年光阴,这已经足够了,她不想再被她耗去光阴,对她而言,五年的光阴已经够长。
令梵天罗避世的小子降世的那一天,合烟公得到了自然之神的梦示,他施展风步,直达幻景小岛附近。他无法进入幻景小岛,但他知道,梵天罗就在那附近,他随即以心之神眼感应梵天罗的所在,意欲像从前一样,冲破她的御心术,告知她,他是来接孩子的。
然而,他一无所获。空荡荡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心之神眼。合烟公迷茫了,难道自然之神说的地方不对吗?
他吃力地停在空中,看看四周,地方,是对的啊。
正在他疑惑之时,一个人影突然间渡水现身了,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似的。合烟公仔细一看,正是数年前救过的梵天罗。只是,如今的梵天罗和从前相比,已经大不相同。她的御心术已经高深莫测了,合烟公的努力化为了泡影,他无法冲破她的御心术;她的隐身之术也已经达到化境,他的心之神眼已经无法感应到她的存在;她,已经不是当初衣着秀美的梵天罗,而是,赤身裸体如美人鱼一般的梵天罗。若不是她自己现身,恐怕合烟公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得到她了。
合烟公闭着眼睛下降到海洋上面,双脚轻轻地触到水面。“踩下去吧,不会湿的。”梵天罗平静地道。
合烟公心一横,踩了上去。水面如同石头一样的坚硬,倒把他吓了一跳:“神了!看来梵天罗已不是当初的梵天罗,居然能化水为石了。”
“雕虫小技了。看来合烟公也如世间凡俗男子一样,害怕受到女人美丽的身体所诱惑啊。”梵天罗淡淡地笑道。
“一百多岁的人了,有什么好诱惑的。我老头子只是觉得应该尊重女性的身体罢了。”
“毕间还是俗世中人,对于心中所想总是遮遮掩掩。”梵天罗道。
“我记得,从前的梵天罗并非今天这样的,如何会变了呢?”合烟公有点疑惑的道。
“七八年光阴对于我来说,可以产生相当大的变化了。何况还生了孩子?多年来我有力使不出,直到今天生下这个小子,才一下子完全恢复过来。如今的我,已经达到只接受阳光雨露月下甘霏的滋润就能生存的境界。至于我的身体,既然这样美丽,展示给世间人看又有何妨?其实于我而言,这副身体已经有如空无一物了。”梵天罗悠悠地道。
“合烟公悟性迟钝,恐怕还不能理解。也许梵天罗已经达到神人的境界了。我此次来,是想来接孩子回去的。”
“我知道。我不想抱他。合烟公你曾救过我,我破一次例,让你拉住我的手,我带你进入幻景岛,你去抱他回离合城吧。”
合烟公怀着疑惑道:“好的。对了,他取有名字了吗?”
“还没有。我不想取。合烟公你给他取吧。”梵天罗轻快地说道。
“这不合适吧?你是他的母亲,我只不过是受人所托抚养他教导他而已。名字,还是你给取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达幻景小岛上。风光秀丽,景色迷人,彩虹之光环绕其中,美丽绝伦。一个相貌奇特,双目有神的小男孩正在草地上踉跄地行走着。
“那就是他了,你接他回去吧。有名无名有什么重要的?不过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孤儿罢了。”她狠狠地说道。
“这……”合烟公犹疑着抱起了小男孩,小男孩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正在这时,天际传来一个极富磁性的声音,透入合烟公的心之神眼里:“合烟公,这个小男孩叫梵合隐。你不必在此再耽搁了,赶紧回离合城吧。”
“好吧。梵天罗,请多保重。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受人爱戴与尊敬的守护者。”合烟公听到自然之神这样说了,当即对梵天罗道。
“合烟公不必担心,梵天罗自有分寸。”
合烟公还想说点什么,可一想,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她对于梵合隐——她的儿子的态度,简直如同仇人一般。以这样的心态又如何守护那些能力弱小的普通人民呢?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啊。合烟公不再多言,抱着小小的梵合隐纵身一跃,腾空而起,向洛法尔大陆的方向疾驰飞去。
……
情境开始模糊了,其余的回忆如同闪电般一闪而过,尚在少虚幻境中的梵合隐皱了皱眉头,意欲看清那些一闪即逝的回忆。正在此时,他看到一个美丽的身影向他飞驰而来。那是一个美丽少女的身影,她的手中,是一把幽黑的长剑,剑上闪着冷冷的光。而少女的模样……
竟和他之前看到的少虚仙子一模一样!
而且,少女的剑,直刺向他的心脏……第一卷:试炼之光 第十八章 卧龙出水
他很惊讶!刚才还是一个与他纵情风月的女子,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杀人恶魔吗?他的眼里含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她的剑直刺他的心脏……
他没有躲闪,但他亦不甘于就这样被她一剑刺死。他用手去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同样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挡锋芒毕露的剑?
他没有能挡住,剑,刺穿了他的手,带着血淋的剑锋,刷的一声,刺入了他的心脏……
悦耳的鸟叫声传来,淡淡的花香也袭入了鼻孔,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侵袭了他的全身,他感到全身有如刚刚从温和的泉水浸泡出来一样,浑身有劲,甚至是有一种如同激流要喷薄而出的感觉在冲击着他的身体。
这难道是天堂吗?人死之后到达的地方吗?原来人死后还是有感觉的吗?
他使劲的地弯了弯手指,感觉还有点僵硬,但,已经能动了;他又用力的睁了睁眼皮,还是很辛苦,未能睁开。
一个苍老但却朗朗的声音传来:“他能动了!”
“什么?!我来看看。”
随即,他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停地在身边响起,他知道,许多人走近了他的身边,在看着他,可是他无论如何努力就是睁不开眼睛,也开不了口说话。
“哇!要死不活的人终于活啦,看样子好帅啊!”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刺激了他的耳膜。
“不知羞!哪有女孩子家这样对男人说话的?”一个气力充沛的声音道。
“这有什么?他就是帅嘛!我又没有说错!”甜美的声音变得凶恶而霸道。
“真不知道你是什么做的?火气总是这么大,什么时候才会变得像个女孩子的样子。”
“我本来就是女孩子,还变?那不变成怪物了!”甜美的女声反驳道。
“不成体统!尽是胡闹!”
“我才不是胡闹呢。”言罢这个调皮又刁蛮的少女走到了床边,离床上之人更近了。他都已经都听到她细微而匀称的呼吸了。
“要是变成黑头发的那才好呢,那就显得更帅了。我喜欢!”说罢一副骄傲的神态蹲在床边,仔细地看着他。
他突然听到这个声音甜美的女孩子这样说,心里怀着几分开心的想道:我真有这么帅么?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呢。想罢挣扎着要睁开眼睛开口说话,可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是于事无补。
围在床边的几个白发老人,看到床上的人眼皮和嘴巴都在动,但却只能微微动一下,心知情况还有点似乎有点不妙。其中一人朗声道:“看样子要我们八圣手助他一助。”
他的话音一落,几个白发老头立刻展出双掌,十六股如雾一般的气流袭向床上的年轻人,那个刁蛮的少女被气流一碰,立刻跃起,离开了床边,嘴里还嘟哝着:“什么意思嘛。”
眼里却禁不住看着那十六股气流袭上他的身体后渐渐包围了他的全身,汇成了一股,在他身上环绕不散,并在他的胸前形成了一个旋涡,旋涡的底部在击打着他的心口。
她心里暗暗地道:这就是什么推心术了吧?
只见旋涡越转越快,并渐渐升高,一股浑浊的东西被旋涡旋在顶部,分明是些肮脏之物,她不禁跑到门边,捂住了嘴巴,欲吐难吐的样子,表情都变了形。
呼的一声,旋涡消失了,气流也消失了。
床上的人,也终于张开了眼睛。他张开眼后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狠狠地咳了一声,简直像是一个肺痨病人。
“梵合隐,你终于醒过来了,感觉还好吧?”
“合导师,让您费心了,我感觉好极了。”梵合隐微笑一下,继续道:“感谢各位前辈对我的救命之恩,梵合隐此生定当涌泉相报!”
“哈哈哈,倒还有几分礼数,也不枉救你一场。不过,你还得谢谢这位千影姑娘,是她为你找来最后一味药,才顺利做成三宝琉璃汤,才让你得以顺利醒过来。这下好了,你再谢她一谢吧。”一个白发老者笑道。
梵合隐知道了这个刚才在他床边说喜欢他的女孩叫千影。
“谁要他谢来了?明明你逼我去拿的药,要他谢我做什么?”千影道。
“不管怎么样,谢谢千影姑娘!我的这条小命,有一半是你的了。”梵合隐这才转眼看向门边上的那位美丽少女,但见秀发飞扬,脸色红朴朴的,眼睛亮晶晶的,身材娇好,完全一个美女啊。他不禁一笑,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道。
“切,你那条烂命,谁要啊?”千影离床边不远,不屑的道。
“还没请教各位前辈怎么称呼呢?”梵合隐未再理千影,而是转向询问八圣手的情况。千影看在眼里,嘴巴立刻嘟了起来,心里狠狠的哼了一声。
合烟公听到这样问,马上拍了一下脑袋,走到梵合隐身边,指着围在床边的八位老白老者一一介绍道:“这是花鸟谷开谷医尊唐虚镜,外号梨花圣手;这位眉心长痣的老者是无花圣手吴一丹;这位是荷花圣手陈清溥、这位是水花圣手杨思楼、这一位是铁花圣手尚飞流、你手边这位是花花圣手秦风慕、接着的这一位是飞花圣手钟笑琴、最后这一位是藏花圣手郭天启。他们都是神疗师。”
“各位前辈名号响亮,梵合隐此生记住了。”梵合隐坐在床上,点头致谢道。
“还有,门口的这位千影姑娘,全名是霍花千影。掌握天雷地火,很了不得。”合烟公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语气说道。
千影果然圆睁双目望向合烟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句也没说,转头望向梵合隐,而梵合隐也正看着她。她一下子不知所措了。因为,梵合隐的眼睛明亮,含着清澈的情感,在看她的时候,让她感觉那是一种让人心生颤栗的眼光,她不由得含羞了双眼,微低下头,望向了别处。
梵合隐也发现了这一点,心里隐隐起了点波澜,嘴上却连忙说道:“梵合隐有幸认识千影,真是莫大的荣幸。不知有没有荣幸见识一下你的天雷地火之术呢?我真想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