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重生之心慈手辣》》 · 美人如瑜 · 2026-07-26
《重生之心慈手辣》
作者:美人如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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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颜人生(捉虫)
“你怎么搞的,还是医学院的高材生,真怀疑你那么好的成绩是怎么来的。”大嘴的导师对着低着头做在椅子上的吴颜训斥着,自从她来到这个医院实习开始,几乎每次参与手术之后她就会被这样怒斥。
吴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次进了手术室就好像把从前学过知识都还给老师了,只要手术刀下去,望着被麻醉后还会抖动的活体肌肉她就会觉得手软。
幸运的是作为还没有毕业的医学院的学生,她还没有主刀的权利,不然她真的会害怕自己会造成医疗事故。其实今天的手术不过是一个很小的手术,简单到几乎可以说那不过是一种治疗手段,而不是手术。
“吴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导师发现低着头的吴颜,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走了神,心里的怒火更加汹涌,真想直接将这个女人赶出去。
吴颜扬起自己那张整个右脸颊布满红色胎记的脸,虽然已经看了好多次,但是每次她突然抬起头来的时候导师都会被吓到。
“还不快把你的头低下头,幸好是白天,不然都要被你吓死。”导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使劲地摇了摇头。
吴颜无语地低下了自己的头,自己也不想长成这样,从小的脸也不是自己想要的,怎么就要这样被对待。
吴颜从小就知道自己的长相和别人不一样,但是她的父母却告诉她,她是他们的宝贝。他们将她保护的太好,一直都由家庭教师负责者她的学习。直到离开他们上了大学,她才知道自己这样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她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愿意和人过多的接触,吴颜将一直绑起的长发放了下来,想要遮住自己的脸。无数次她听到人家议论着她,说她的这个学校的典型那种从背后看想犯罪,从身边看想后退,从前面看想自卫。
只有在实验室里被福尔马林浸泡着的躯体不会对她冷讽热嘲,所以她将自己五年的时间都放在了实验室里,可是总有一天自己要进入这个社会,面对这个城市,而不是永远地对着这些不会嘲笑自己的尸体。
训斥总算是结束了,吴颜站起身来,认真地清洗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将身上的白色大褂换了下来。
一天又结束了,吴颜站在医院的门口,扬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整理了下自己的长发,掩饰住自己长着胎记的那边脸。这个城市某个小区的一套房子里有人在等待着自己,那就是她的爱人郑帅。她也以为她这样的女人一定不会有男人愿意走近,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一个她一直崇拜的人会有一天靠近自己的身边,向她告白。
吴颜毕业之后为了这个男人,没有回到父母的身边,因为她觉得这个男人才是自己能依靠的,望着自己这张被人形容为生人勿近的脸也能那么炙热,那目光几乎要将她融化了,让她有种脸色上的红斑消失了的感觉。
吴颜的父母当然不愿意女儿离开,但是又没办法说服女儿,也只有顺了她的意思。他们不希望女儿在那个高房价的城市里不得安居,成为那个城市的蚁族,他们为女儿在城市购买了一套小小的一房一厅。
本来他们是想购买大一点房子,钱对于他们并不能算什么,只要能让他们唯一的女儿能快乐幸福就好。可是吴颜并不愿意让郑帅知道自己的家庭背景,爱情里若是沾染上金钱的因素就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
吴颜一直也没有让郑帅知道,这个房子是属于自己的,而且还是一次性付清。她告诉他,这个房子是自己租的,而每个月她也会将一千块存起来,而告诉郑帅那是用来付房租的。
吴颜随着这个城市里和自己一样刚进入职场小白领挤上了回家的车,她的母亲若是看到她现在的摸样不知道该怎么心疼。但是吴颜却觉得心里很安宁,这样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不会被人排斥。
这个城市最是能表现人多的地方,吴颜站在公共汽车上,几乎都不用借助任何地方,她就能稳稳地站住。
“颜颜,今天晚上加班吗?”吴颜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着郑帅发来的信息,每天到了下班的这个点,他都会给自己发来信息,询问自己的情况。看着这条信息,吴颜觉得心里甜甜的,这些天她比较忙,连着加了几天班,虽然没有上手术台,但是却一直在整理有关的病历本。
本来她预备告诉郑帅,自己今天可以按时回家,但是突然她灵光一闪,想给一直关心着自己的他一个惊喜,所以她回信告诉他自己要晚一点才能回。
吴颜下了车,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去了附近的超市,购买了两块牛排,郑帅最喜欢吃这个,只是他们的收入并不高,不可能经常吃这么高档的食物。
她拎着手里的牛肉,望了望,笑得甜甜的。
她想象着郑帅看到她出现在门口,一定会拥住她,让她有飞翔的感觉。
走到她的小房子的门口,里面竟然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还是一男一女,这一点让吴颜觉得很惊讶。
“帅哥,我可真佩服你,能对着那个无盐女。”这个女人的声音让吴颜很熟悉,她难道是自己大学时候的同窗。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她就无时无刻地嘲笑着自己,尤其是在郑帅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她对自己的针对就更严重了,好像看到自己难受,她就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吴颜很奇怪。
“要是为了她的钱,我怎么会这么委屈自己……”郑帅的话好像一把尖刀刺进了她的心里,吴颜的身子摇晃着,几乎站不住。
这么多年的感情,原来都是活在自己的想象中。
屋里的两个人肆无忌惮地亲热着,那亲吻发出的声音,即使是隔着门也能听到。吴颜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力量使她用颤抖的手打开了门,屋里的两个人已经去了卧室,那么熟悉的感觉,让她很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第一次。
吴颜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够这么冷静地看着一个几个小时之前还对自己说着爱的人,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在属于自己的床上翻滚着,满地凌乱丢弃的衣物告诉她他们是多么急切地要拥抱彼此。
她就这么站在哪里,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终于,郑帅在一个冲刺之后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吴颜。他马上从女人的身上站起身来,光着身子走到吴颜身边。
“颜颜,你怎么回来了?”郑帅并不想就这样让吴颜离开他,毕竟他习惯了依附着她,她能让他在这个城市有这个安身之所。
吴颜没有说话,她只是看了郑帅一眼,然后对着他和里面的那个女人说:“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吴颜此刻无比的冷静,冷静道她自己也奇怪。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前她在网上看过这样的一个帖子,若是你有一天发现自己的爱人和其他人在床上会怎么样?此刻的她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却没想到自己这么冷静。
郑帅胡乱地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你不是要加班吗?”郑帅走到吴颜身边,坐到沙发上,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挣脱。
“若不是我提早回来,怎么能看到这一切……”吴颜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脸色的红斑显得有些怕人,让已经让自己习惯她脸上红斑的郑帅也惊得往后退了一些。
“你听我解释啊,我和她没有什么的……”
现在的吴颜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都已经被自己堵了个正着,他还能这样对自己说。都已经闹成这样,该发生的都发生的,还没什么,那要怎么样才是有什么啊?
吴颜在想一个问题,是不是自己因为身边缺少男人才会觉得这个男人是难得的好男人,现在发现缺不过是自己想太多。
屋里的女人整理好自己才出现在客厅里,浓妆妆成,一脸得意地望着吴颜:“瞧你那摸样,你以为男人看着你那张脸还能有什么欲.望?”
吴颜的心里在流泪,却不愿意自己的软弱让他们看到,此刻的她只能对着眼前这对无耻的男女说:“滚,你们给我滚。”
郑帅本来还不愿意离开,可是现在的状况已经不能让他选择。
“我早就想走了,对着你这张脸,每天都要做恶梦的。”郑帅拉起那个女人,当着吴颜的面深深地亲吻了那个女人,好像是示威一般。
吴颜站起身来,打开了大门,指着外面:“滚,快给我滚……”
吴颜站在十二楼的阳台上望着两个相拥而去的身影,终于忍不住跪坐在阳台上,眼泪洗刷着她今天所收受的屈辱。
这一刻,吴颜觉得自己无比失败。工作上,被人证实了她不适合这个工作;在感情上,一个相处这么多年的男人却原来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在他眼里自己也许就等于一堆钞票。
重生人生
原来自己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堆钞票,还以为他真的爱自己。不过是自己太天真了,真的好可笑!吴颜很想回到父母身边,那才是她的家。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轻生,好像一般小说和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但是轻声是吴颜不愿意去做的,但是现在的她的确没有精神去工作,也许该出去走走,自己一直想去却没有时间去的地方。
哭过之后的吴颜,到浴室洗了个脸,然后上网看了看去丽江的机票,选择了合适的时间段的票,按下了确定键。然后再打电话给医院的院长告诉他自己想要请假,没等那边的人提出发对意见就挂断了电话。
吴颜也给家里打了电话,像平时一样和母亲闲聊了几句,将自己想要回家的心思告诉了母亲。
听到母亲欣喜若狂的声音,吴颜觉得当初不顾父母一定要远离他们身边是多么不孝,她决定了,等从丽江回来,她就回家去,回到父母的身边。
或许在一般眼里的人眼里,她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对自己是这样,对身边的人都是一样。无情,或许是吧!吴颜也觉得自己太过冷漠了,但是已经成了习惯,她自己都不能控制。
丽江,传说中的艳遇之都。
吴颜走在丽江古城的街道上,艳遇是和她这样的女人没有关系的。这样也好,能够让她轻松地走在这个街道上。自从看了一米阳光的那个片子之后,她就一直想着有一天和自己的爱人到这个地方,看看那泛着七色光彩的日光。
吴颜穿着长裙,和在这个城市里游玩的每一个人一样将披肩披着,披着海藻一般的长发,这里每个人都是陌生人,不会有人太多在意自己的容貌。吴颜像游魂一样,在城市里行走着,不知道不觉走到了自己最想要去的地方,一米阳光。
前面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人,站在哪里,扬着头,望着日光。也不知道是因为阳光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她的身体摇晃着,几乎要倒像崖边的方向。
吴颜很怀疑她是不是要寻短见,自己这么失败都没有想过,她生得那么美怎么就想寻短。她快走几步,想要拉住她,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冲力太大,到了崖边,脚下一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要寻短见,两个人一起落下了山崖。
自己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催的人,想要制止别人去死,却跟着人一起掉下去了。为什么会是这样?而且她还并不能肯定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想死,于是她这么做相当于害死了人家,也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我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虽然我不漂亮,但是我还是想活着……吴颜一边往下掉,一边大声呼喊着。希望老天能听到她的声音,但是回答她的只有两个人落地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真幸运,那么高掉下来,竟然还活着。吴颜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所有的零件都在,她深深地呼了口气。
“方小姐,你醒来了?”一个穿着吴颜最熟悉不过的白大褂的女人将头伸到自己面前,带着微笑询问着自己。
那医生看吴颜也不应自己,自己呆呆地在自己身上左摸摸右摸摸,很奇怪。只好再次出声询问她:“方小姐,你好,我是你的医生,我想了解一下你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那靠近到让吴颜无法忽视的脸,让她有种这个人是和自己说话的感觉。
但是她还是没办法确定,她怎么叫自己方小姐,自己是姓吴啊。吴颜疑惑地望着眼前的医生,忍不住问道:“你是和我说话嘛?”
医生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个因为坠山而被送进医院的女人,自己已经和她说了好几句话,怎么还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她摔坏了脑子?自己是不是要给她做进一步的坚持。
“方小姐,这里还有其他病人吗?”
“为什么你叫我方小姐……”
现在,医生无比地肯定这个年轻的女人一定是脑子伤到了,真可惜!她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身份证递给她。
身份证上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在山崖上看到的那个女人。吴颜一下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好像这并不是自己的身体,比自己瘦了这么多。
“能不能给我拿镜子过来?”此刻的吴颜想要确认现在的自己是怎么样的,难道真的就成了另外一个人。
虽然医生不知道吴颜想干什么,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取出自己随身的镜子递给她。
“咦……怎么这样?”吴颜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这样的事情都让自己遇到了。
“和我一起坠崖的那个女人类?”吴颜在想是不是两个人互换了,只有看到自己的身体才能解答自己的答案。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你这么幸运的,她成了你的垫背,你才能不过受了点轻伤。”医生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吴颜,不现在应该是方曼枫了,躺回床上。
父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她拿出手机,想要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自己的情况。他们会相信这么诡异的事情吗?她都不愿意相信。无数次想按下电话的拨号键,但是却没有勇气按下拨号键。
药物的作用让方曼枫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意思,一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方曼枫将随身的东西都让人送到了病房。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现在这个身体很好奇,那样的眼神是为了什么?在她看来,她有着女人所想要的,天使面容,魔鬼身材。
方曼枫,户口所在地是邠城,二十四岁。法医官……
天啊,这个女人竟然是法医官?她翻看着现在是属于她的手机,里面的联系人很少,甚至亲人里一个联系人都没有,这真是太奇怪了,难道她没有亲人,难怪那么让人难以靠近,所有证件的照片都是没有表情的之外,连数码相机里拍摄的出来旅行的照片都是没有笑容的,让她看到都觉得冷。
她在医院了住了两天,都没有任何一个人给她电话,联系她。真的太奇怪了,就算是她这样身边没有朋友的人,也会有人给自己电话,她是不是做人太失败了。
方曼枫躺在床上,觉得很无聊。不知道原来的这个自己的生活是这样无趣,甚至比自己的生活还要无趣。
门外传来她最熟悉不过的声音,是她的父母。母亲几乎哭得要晕过去,不停地呼喊着:“颜颜,你怎么这么狠心,留下我们就走了。”
方曼枫听到他们哭泣的声音,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要冲出去,抱住父母告诉他们,自己才是他们的女儿。自己还好好地活着,只不过不是换了一个皮囊,回不到从前的自己了。
可是这样说出来,有人会相信自己吗?或者说出来,他们会不会当自己是疯子。
方曼枫只能远远地站在哪里,看着两老哭泣着,觉得他们好像和自己印象中相比显得那么苍老。
考虑了许久,方曼枫擦干眼泪,走到两个老人身边。
“爸妈……”
方曼枫的喊声让哭泣的二老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并不相识的女人,清瘦得和骨材一样的女人。
“你是?”吴颜的父亲总觉得这个女人虽然自己不认识,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好像看着的是自己的女儿。
“对不起,我是和你们的女儿一起坠崖的。”方曼枫多想投入父亲的怀里,告诉他们自己就是吴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成了现在的她,可是她不敢,只能这样告诉他们。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女儿了。”方曼枫俯身在地,对自己的父母行了三个礼,转身离开将病房门关上,放声大哭起来。自己的父母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和他们相认,自己该怎么办,老天到底是对自己好还是玩自己?吴颜,不,现在该说方曼枫了,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吴家父母看着她的背影,对望一眼,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他们所想的是要将女儿带回家去,心疼的感觉让他们即便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奇怪的熟悉感,却没有想太多。
方曼枫决定了,既然老天让她作为方曼枫存活下来,她就要好好地活着,然后找机会去看看自己的父母。
只是方曼枫,现在的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不过瞧人家父母多会取名字,再想想自己本来的名字,她对着镜子里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先回邠城吧,哪里是方曼枫生活的地方,自己一定是要回去那的。还好邠城离她父母家不远,自己要是想父母也可以回去看看,虽然不能相认,也能远远地看着他们,看他们身体是不是健康。
在身体恢复之后,方曼枫就买好了回邠城的机票。
到达邠城下了飞机,她不愿意将时间花在去找寻她住宅地址上,就对手机里为数不多的手机号都发了同样的一条信息:我已回来,现在机场咖啡厅。
总会有人看到这样的消息来接自己吧,这副皮囊怎么也算是美女一枚,追求者应该不少,不会像从前的自己,身边只有一个男人。但是想起她那些没有笑容的照片,方曼枫对自己的判断有了怀疑。不过还是等等吧,实在没有人来接自己再说吧。
黑衣男人
两个小时之后,当方曼枫等到昏昏欲睡,只有选择放弃了,她摇了摇头,拖着行李走向的士区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穿着一袭黑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曼儿……”男人的声音极富诱惑力,他不是很年轻,应该要超过了三十岁,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因为他身上散发的气质,那如同刀刻一般的五官,让曾经以为郑帅那样就能算是帅哥的她几乎要滴出口水。
方曼枫愣愣地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幸运的是方曼枫本来也是这样冷淡的,她的反应迟钝并没有让那男人怀疑。
男人的靠近,让她有种压迫的感觉,这样的压迫感好像是来自她的身体。
他从方曼枫的手里拿过她的随身行李,很自然地走在前面。方曼枫很想问他是谁,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这样问会不会让他怀疑自己的,所以她只有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
原来真的人和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可以安静到这样的程度,从机场到方曼枫的家的一路上,那个男人一直很沉默,而她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好像想从那一连串的名字中找出点蛛丝马迹,让她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和自己又是怎样的关系,这样她才能开口。
经过半个小时之后,黑色的轿车到了邠城一个不算小的小区,属于方曼枫的房子在这个小区靠近中间一栋的十六楼,不算大,只有六十多平,却是个五脏俱全的二居室。
那男人带她到达这个房子面前,从自己的兜里取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方曼枫有些石化地站在门口,这个男人到底和自己是什么关系?竟然有这里的钥匙,难道他们是住在一起的?她用挪动的速度跟了进去,那男人不过是将东西放下,走到她的身边,拥着了她一下,亲吻了下她的额头。
方曼枫以为这个男人对自己还有什么后续动作,但是却没有,她闭上眼睛,动也不敢,不久就听到了他关门的声音。
就这么走了,方曼枫舒了口气,摊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失望还是放下心来。
这个人到底是谁,应该和自己关系密切才是?方曼枫觉得自己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现在的自己真的有好多事情是自己未知的,怎么才能做好自己?她一点主意都没有,想要做别人真的不容易。
突然,方曼枫的脑海里出现了这样一句话:要想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看这个的相册,里面有很多有关她生活的片段。但是对方曼枫适合不适合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只有先找找看吧。
方曼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四下张望着。方曼枫应该不喜欢照相吧?
算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她开始在这个房子里四下找了起来,一般来说人会将自己的照片放在哪里?其他人她不清楚,若是自己应该是放在房间里的床头柜里。这样自己想要看的时候能最顺手递拿出来看。
方曼枫走进卧房里,仔细打量起这个房间。
这真的不像是一个女人的房间,整体的色彩不是女人喜欢的白色或者是粉红,而是有些阴暗的宝蓝着,显得整个房间都有些黑。她冲进去,将窗帘拉开,想要让这个黑暗的空间多一些亮光。
还好,这个方曼枫和自己的总算是有一样爱好是相同的,她的相册也是放在了床头的位置。她将相册取了出来,出乎意料的,这个方曼枫的照片还是比较多的,看着相册里露出甜甜微笑的她自己,她看着都觉得奇怪,这个相片上的有着甜甜笑容的女人和那个在崖上淡漠得没有一丝表情的人是同一个女人吗?
方曼枫没有让自己想那么多,而是继续翻看着这个属于她的相册。果然。她在相册里找到了那个去机场接自己的男人,她笑容满面的拥着那个男人的手臂,还将自己的头依在他身上,男人眼里有着一种溺宠。
方曼枫的确是没有什么朋友,整个相册里除了集体照,找不到除了她和那个男人之外的第三个人。看完方曼枫的相册之后,她得到了一个结论,那个男人和方曼枫的关系的确是非同一般。
可是看完了,她还是不知道他是谁,只是知道他们关系很密切而已。
邠城是个靠海的城市,是她一直向往的,即便是房子并不在海边,还依旧能在吹到面上的风里闻到海的味道。
方曼枫冲了个凉,换在衣柜里的丝质睡裙,这么性感的睡衣,她还是第一次穿,从前的她并不是不向往,不过这样的衣服一定要很好的身材才能穿出味道,就像现在的她,皮肤竟然要滑过这丝帛,虽然瘦,但是前有胸后有屁股。那简单的睡袍穿在她身上,也很有味道,这样的味道是以前的她不可能拥有的。
方曼枫端着茶,依在阳台上,望着远方,呼吸着自己并不熟悉的空气,她很想打电话给母亲,问问她们现在怎么样,可是她怎么也不敢按下通话键,自己真没用。
望着手机上已经按下的几个熟悉不过的数字,她就是没有按下拨号键的勇气,眼泪一点一滴地滴在屏幕上。
一个她不熟悉的音乐声让她抬起头来,这好像是方曼枫的手机铃声。她擦干眼泪,按下了接听键,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
“喂,你好!”方曼枫尽量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或者说更像原本的她那样清冷的声音。
“曼儿,我没想到你会给我电话让我去接你。”那个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那个我不知道找谁。”方曼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很正常的,为什么那个男人要说,没想到她会让他去接。
“三年了吧,这一次你再次让我觉自己能被你需要……”那男人说完也不等这边的方曼枫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方曼枫按下了手机的通话记录里,现在应该能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陆羽航,原来这个男人的名字是这个!可是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方曼枫告诉自己不要花太多的时间考虑这个问题,既然已经成了方曼枫,一定能清楚这个问题的,虽然不是现在,但是总有一天她会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
方曼枫回到房间,四处找了找,总算是找到一套颜色淡一些的床上四件套换上,不然全部这么压抑的颜色,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着。
本来属于自己的那些钱是没有办法动用了,她无比地想要将这个房子墙壁的颜色换一下,纯白的颜色,她也是不喜欢的。总让她想起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好像工作和生活都陷入了一个困境,作为法医的方曼枫应该也是这样的感觉。
既然自己要作为方曼枫生活下去,那是不是有权利可以动用她的存款?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打了个电话去工作的地方,再请了半天假,去银行办理手续换一个她熟悉的密码。
然后打了个的,去工作的地方。
对于不熟悉这个地方的方曼枫来说,直接选择了不用她耗脑子的办法。
“方小姐,您回来了?”传达室的大爷像平时一样对这个从不微笑的女子打着招呼,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对着自己微笑着,那笑容竟然让这个已经年过六十的老头都看呆了。
方曼枫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已经是这个城市最权威的法医官。其实很多时候,她都很闲的,因为毕竟这个社会并没有那么多凶杀案或者其他什么的。更多的时候,她不过是在办公室玩着接龙之类的游戏。
好像这个法医机构的人都已经很习惯她冷漠,对于她突然的微笑都有些害怕。从前这样的笑容只有在她面对需要解剖的尸体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笑容,让他们觉得自己和那具躺在手术台上给她解剖的尸体一样。
生活很平静地流逝,方曼枫也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一直以来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工作对于她并没有太多需要适应的地方,法医这个职业比起从前的医生,好像更适合她,在这里她做的事都不会被怀疑,她手里的刀一点都不会软。每次她给出的报告都能得到上级的赞赏,方曼枫经常会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模样,对自己说:看来她做方曼枫比做吴颜要成功得多。
方曼枫是有车的,她的车一直停在楼下的车位里,只是她开始不知道,直到管理区的人员将车库的管理费的缴费通知书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她才知道。
本来灰暗的装修也在她的设计下变得舒服很多。不用工作的时候,她就会选择躺在阳台上,抱一本散文,泡上一杯热茶。
方曼枫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从前的自己有父母的关爱,却没有男人爱;而现在的她失去了自己原本拥有的一切,但是身边却围绕着许多男人。
没有人能拥有一切,也没有人会什么都没有,因为缺失,才是真实的生活。
方曼枫也打过几次电话给母亲,询问他们的情况,可是每次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的时间却是比较多。
相亲为乐
“曼枫,晚上我能请你吃饭吗?”方曼枫按下了电话的接听键,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她几乎都不知道这个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谁,名字好像是见过几次。
最近也不知道是因为无聊又或者是为了展现现在的美丽,方曼枫总是会去参加一切人多的活动,不像以前总是医院(学校)—家里(寝室)两点一线的生活,同样的她也认识了更多的人,手里电话本里的联系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现在这个给她电话的人就是其中的一个追求者,据说是IT业精英。不过说实在的,方曼枫几乎记不住这个男人的脸,不过只记得那张脸很干净,连一点胡渣也没有。这一点是让方曼枫很喜欢的,作为学医的人,她多少有些洁癖,见不得男人太邋遢的样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去吃饭也不碍什么。漂亮的女人总是有被人宠爱的权利,好像所有的任性都会在男人眼里美化,就想从前的她,不管做什么都会被嫌弃一样。
“恩,好吧。”方曼枫几乎要等那边的男人等待到心里不安了,才出声答应了对方的邀约。
那边的男人听到方曼枫的回答表现出来的欣喜若狂,即使是通过手机也让她听得真切。从前的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礼待,除了郑帅,那个男人不离自己远远的,甚至连教课的老师也不愿意听自己多说话。这副皮囊真就这么重要?方曼枫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这张脸,也不知道该笑还是哭。
IT精英的名字是朱瀚,对于方曼枫来说,记住一个人的名字远比记住一张脸容易。就像她处理那些档案,里面的照片她完全没有印象,不过只要问她名字,她都能很快地将这个人的资料,包括姓名性别年龄死因之类的全部说出来。
朱瀚对方曼枫是很用心的,选的地方自然也不差,很有风情。挑的位置也极好,虽然不是靠着窗,但是视线也好,也不容易让其他人看见,应该是最适合约会的地方。食物也很精致,不过方曼枫吃得很少,现在的这个身体比起以前的她来说胃口小了许多。不过今天对方曼枫来说,吃这个饭,更多的是为了消磨时间,她不怎么愿意一个人呆着。
尤其是晚上,无事可做的她只能早早地躺在床上,可是怎么都睡不安稳。迷迷糊糊地时候总是会出现她们下坠的时候模样,然后就会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就一整晚都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幸好这副皮囊真的是天生丽质,即便是这样的睡眠的状态,她的皮肤还是那么滑嫩。
朱瀚对着方曼枫不厌其烦的说着自己工作的情况,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怎么会说话的,也不知道自己能和这个女人说些什么。像他这样的理科男平时话也少,但是对着方曼枫,好像不说法就觉得冷场,更奇怪的是这个女人比自己还不喜欢说话。不过她有一点让他觉得很舒服,不管他说什么,即使是有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胡言乱语,她也不过是微笑着望着他,不会表现出不耐烦或者是打断他的话,她的笑容让他觉得瞬间花开灿烂。
若是能将她娶回家,应该是不错的。朱瀚心里对自己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有些傻傻地望着她,连吃东西都很优雅。
方曼枫再次觉得这相亲真是不靠谱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自己不过是去消磨时间就遇到了一个这样的男人,他将他心里的想法写在了他的脸上,自己想要装作不知道都难。只是自己真的对他没有一点心动的感情,若是从前的自己应该会欣喜若狂吧,毕竟一个可以称之为三高的男人这样对着自己,可是现在的她却需要说服自己。
不过朱瀚真的是她几次以来遇到的最靠谱的男人,或许考虑一下也是不错的。
方曼枫觉得这样孤独的感觉很不好,她从来都不喜欢孤独,甚至都有些害怕总是一个人呆着的感觉,虽然以前的方曼枫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是让自己一个人呆着。
“曼枫,我们是朋友对吧?”朱瀚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冒汗,虽然自己差不多约她出来三次,她总会出来一下,但是那样的不咸不淡态度,让他完全摸不到她的想法。
方曼枫缓缓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望着紧张到不行的朱瀚:“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是吧?”
方曼枫这样的回答,让朱瀚很振奋,像她这样美丽的女人,多半是高傲和骄傲的,愿意承认和自己是朋友也说明自己还是有机会的。这样欣喜让他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借由不停地喝水才能掩饰自己狂喜的心情。
方曼枫不知道,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她。
陆羽航从来没有想过有这样的一天,看着方曼枫和另外一个男人坐在一起,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曾经让他沉醉却好几年不曾在她脸上看到的笑容现在却对着另外的一个男人绽放。
陆羽航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语言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用力将手里的杯子叩在桌子上,想赶走心里的烦闷。
“陆总,难道是茜茜说错了什么吗?”陪在他身边的女人,有些胆怯地望着这个男人。他曾经是这个城市最大的黑帮皇朝的老大,虽然现在他已经将重心放在了正当的生意上,但是全身都散发着让人恐惧的气息。
陆羽航眯着狭长的眼眸,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他很清楚她是想借助他的帮助走上演艺这条路,宁愿向他献身。
这样的女人真的很无趣!
还是自己的小曼儿有意思,和她的缘分好像是上天注定的,十八岁的自己为了成为皇朝的继承人去取放在自己叔叔手里的信物,却因为太过自傲受了轻伤,躲进一边的大号水泥管里,却遇到了两个小孩,女娃娃应该不过七岁,却像个大人一样挡在另一个小男孩前面。
她是第一个敢这样直视自己的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将她们带回了家。
方曼枫,这是他给她的名字。
陆羽航让人将这个女人带走,点上一支雪茄,望着不远处巧笑嫣然的方曼枫。该死的,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样的笑容有多么吸引人,不是答应过自己这样的笑容只属于自己的,现在却笑得这么开心。
陆羽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怎么能怪她,明明是自己拒绝了她。
陆羽航记起三年前,方曼枫刚从法医学院毕业时候,她在她生日那天走进了他的房间。他很清楚她对自己的感情,可是那个时候的他怎么敢拥有她。
“航哥,我不要任何名分,甚至可以不公开,只要能在一起就好。”
陆羽航的脑海里出现了三年前方曼枫对自己说的话,她是值得自己珍惜的人,怎么能让她这么委屈。
可是她不会一直呆在原地等着自己的,陆羽航眼神没有办法从那边浅笑着的方曼枫的身边离开。
三年了,自从他拒绝她之后,她就搬离了他的家,买了现在的这个小公寓,虽然她给了自己钥匙,但是总不会像从前一样对自己笑,也不会拉着自己的手,像以前那样对自己撒娇。
那天收到方曼枫传来的信息,他真的很开心,以为她和以前一样,想通了愿意再给自己时间。
陆羽航端起面前的酒杯,狠狠地灌了进去。有一种冲出去的冲动,冲到她身边向拉她离开。
看着方曼枫在那个男人的招呼下走出了饭店,陆羽航也做不住了,也跟着走出了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
方曼枫微笑着,上了那个男人的车,那车不过是最普通的广州本田,是实用的车型。那男人就是现在人们说的经济适用男吧?陆羽航用力地在自己的马七上狠狠地一锤,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尖锐。
陆羽航让跟着身边的人先离开,然后他开着车去到了方曼枫的公寓的楼上,先于自己离开的方曼枫好像还没有回来,房间里没有灯光。他在楼下抽完第十根烟,也没有见到她回来。难道她今天不回来?这样的想法让陆羽航有种发狂的感觉。
陆羽航拨通了方曼枫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陆羽航决定上去方曼枫的公寓里等,不管是她什么时候回来,他都要等。
陆羽航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也不开灯。现在的房间里颜色好像柔和了许多,是不是从前的方曼枫回来了,不过却不是为了他,而是现在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陆羽航尽量让自己将位置放在一个养父的身份上,好像为自己将要出嫁的女儿考察她身边的男人,好像男人并不差,应该算是不错了,有正当工作,看上去也老老实实的,对方曼枫应该会好吧。
奇怪弟弟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羽航也不知道自己抽完了多少支烟。方曼枫的冰箱放着不少啤酒,虽然他不经常来,但是她总是为自己在冰箱里准备好啤酒,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习惯就是用啤酒当成水来喝。
在陆羽航喝完差不多一箱啤酒之后,方曼枫才出现在门口。说不清楚是酒精的味道,还是因为方曼枫久违的笑容,他在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冲来上去,将方曼枫紧紧地拥进怀里。
突然扑面而来的酒气夹杂着烟草的味道让,方曼枫差点大声呼喊,可是却被他用吻堵住了声音。
“曼儿,我的曼儿……”陆羽航的吻从她的唇开始慢慢在她的颈项之中。
方曼枫想要推开拥住自己的陆羽航,但是怎么也推不开那有力的臂弯。很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好像很熟悉他这样的触碰,这样熟悉的味道让她有种很亲切的感情,甚至说不想抗拒,只想沉溺。
“是陆羽航吗?”方曼枫的声音让沉溺着她气息中的陆羽航清醒了过来,自己怎么会这么失控,自己的酒量并不是这么浅的。嫉妒真的能摧毁他自以为强悍的自控力!
可是让他奇怪的是,从来方曼枫都不会这样叫自己,从前她小的时候叫自己是陆叔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航哥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没有这么以全称地称呼过他。
陆羽航放开方曼枫,坐在沙发上,望着靠在墙壁边,以求保持着最远距离。
方曼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想要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美丽的一面,这样的感觉是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
沉默!还是沉默……
这样的感觉让方曼枫很不舒服,她不知道从前的她是不是和陆羽航是怎么相处的,但是这么安静,她真的不想。
“那个,陆先生,你怎么来了?”
“陆先生?”陆羽航望着她,这代表着方曼枫是要拉开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称呼自己是这样的意思吗?自己再留下去也没有意思,陆羽航到冰箱里再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打开门走了出去,连门都没有关上。
这是第二次,他突然离开了。方曼枫坐到沙发上,望着他的背影,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想太多也没用,方曼枫将门关上,然后决定去浴室里冲凉。
吃晚饭出来,那个朱瀚本来想送方曼枫回家,但是她并不想他知道自己住在哪里,所以找了一个借口,到海边走了走,然后再自己打的回家。
陆羽航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为什么自己会给他钥匙。
躺在床上的方曼枫怎么也睡不着,只得起床给自己泡了一杯纯牛奶,才让自己睡得安稳一些。
幸好她的工作并不是很忙,所以即便是不按时去工作也没有人问她。
方曼枫去办公室坐了一会,就回家休息了。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疼得难受!
“方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因为方曼枫多了笑容,同事们和她的关系也好了许多。
方曼枫对着门口的大叔笑了笑,按住了自己的头:“恩,不过是有些头疼,老毛病了!”
老毛病?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方曼枫很清楚自己的现在的状态是没有办法开车的,她将车子放在鉴证科,打了个的回家。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子,他背着书包靠在房子的门边上。看到方曼枫出现,就微笑着冲上前来拥住她。
“姐,你回来了?”
方曼枫觉得自己的头疼得更厉害了,这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正太是谁,好像方曼枫是一个孤女,怎么会有一个人管自己叫姐姐。
方曼枫没有说话,只是对那个男孩笑了笑,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了门。男孩一定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他走了进去,径直地去了另一间卧房,将包包放下,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然后走了出来。
“姐,你的脸色很不好!”那男孩是小时候和方曼枫一起从孤儿院里跑出来的,他小时候因为身体比较弱,一直被孤儿院的其他小朋友欺负,只有方曼枫会站出来,挡在他的前面,可以说对于她,他一直当她是自己的保护神,她是他的依靠。
方雅致坐在了方曼枫的身边,靠近她的身边,想要和小时候的他一样靠在她的肩膀,但是她却不像小时候一样让他靠近,却缩到一边。
“姐,你怎么了,不疼雅致了?”
“雅致,我不过是头痛而已!”方曼枫撑着自己的头,安抚一般地拍了一下站在坐在身边方雅致,可是心里却觉得这个名字怎么那么奇怪,雅致,男孩子怎么叫这个名气。方曼枫又不好意思问为什么他叫这个名字,是自己的亲弟弟吗?
“姐,你头痛?我帮你揉揉吧?”
方曼枫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反对,既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样的亲密行为自然也算不得什么。她放松了自己,将头靠在方雅致的大腿上,任他在她的额头上按摩着,好像真的让她舒服了许多。
方曼枫很开心,她从小就想有一个兄弟姐妹,总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太过孤单了,现在正好满足了她这个原因,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一个男孩子。只是现在的方曼枫自然是把方雅致当成是一个小弟,却没有发觉方雅致用一个男人的眼光望着她。
舒服的感觉让方曼枫昏昏入睡了,方雅致低着头,将吻印在她的额头上。
方雅致用手指在方曼枫的脸颊上滑动着,心里叹息着为什么她一直看不到身边的自己。他和她都是傻孩子!
方曼枫站在陆羽航身后,等待着他能够回头望她一眼;而方雅致就站在方曼枫的身后,等待着她能够突然在某个时间点回头望他。
方雅致觉得很无力,一个月前的时候,他在酒醉的时候冲动之下给方曼枫发了表白的信息,却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星期,半个月……一个月了,他一直都没有收到她的信息,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以前不管怎么样方曼枫至少三天就会给他一个电话,他们是彼此的亲人,可是这次这么长时间不要说电话,就连信息都没有。他的心乱糟糟的,再也没有办法呆在学校所在的那个北方城市,站了一夜,只想来到她身边。
“姐,你收到我的信息了吗?”方雅致觉得方曼枫的表现,让他怀疑自己有没有发那条信息,难道一切不过是自己酒醉时候的幻觉。
方曼枫听到方雅致的声音,并没有醒过来,半睡半醒之中说道:“恩……什么信息?我没有收到!”
“没有?”方雅致怕她突然睁开眼睛,手指老实地回到太阳穴的位置,小心地按摩着。
突然,方曼枫不知道想到什么,直接坐了起来,望着方雅致,脸上的表情让他有些害怕。这种害怕是怕她因为自己的那种想法疏远自己,毕竟即使不能以情侣的关系还是以亲人的关系在一起是他现在所想的。
“你发了信息给我吗?”方曼枫整理了下自己的长发,双手抱胸,靠在沙发的靠椅上,眯着眼眸望着方雅致。看他这样的年纪,应该还在上大学吧,怎么会在这样不年不节的时候出现在这里。既然他是自己的弟弟,已经没有父母的他们,她作为长姐是应该更关心他一点。
“雅,你怎么会来?不用上课。”
从前的方曼枫并不会这样过问方雅致,毕竟他已经成年,对于她们这样的孤儿好像并不是很会对人表达自己的关心。
“我……我们学校组织实习,所以我就坐火车回来了。”方雅致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他觉得眼前的方曼枫有些奇怪,难道她不过是不想让自己难堪才假装没有收到那条信息,然后以一个姐姐的身份来关心自己,也是告诉自己不用有不该的想法。
方雅致有些丧气,回到房间将自己投进床垫里。其实他也知道陆羽航并不是完全对方曼枫没有感觉,不然也不会因为发现自己的感情之后,在他的志愿上做了手脚,将他远远地发配到那个北方城市。只是为什么他总是不愿意接受方曼枫,不想那么多了。
他不接受,就说明自己还有努力的机会!方雅致想着自己现在离方曼枫那么近,不过十米开外的距离,整个房子里弥漫着属于她的气味,又傻傻地笑了。他用背包里取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十岁的方曼枫和不到八岁的他,被陆羽航收拾得很整齐,笑容可掬。其实他知道,当初陆羽航想要收养的人只有方曼枫,那样倔强的她一定要带着自己,因为她离开了自己一定会是那个孤儿院最可怜的人,谁都可以欺负他。
“姐,现在的我已经变强了,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哭的小男孩,我能保护你……”方雅致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的方曼枫。
左右为难
方曼枫看到方雅致进入房间,看了一下时间,也走进自己的房间里想要休息一会,然后带方雅致出去吃法。
方曼枫的厨房收拾得很好,基本上什么东西都很齐备,可是很奇怪的是,干净的有些奇怪,一定是没有真正用过的。其实现在的方曼枫是会做饭的,但是从前的方曼枫不管会不会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一定是不做饭的。
方曼枫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几乎她都要忘记现在这个房间里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直到她被一阵香气唤醒,才从床上起身想要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方曼枫穿着红色的韩国丝的吊带的睡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方雅致几乎没办法将眼神从她身上移开。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方雅致将将做好的菜端到桌子上。
“姐,你醒来了,去洗个脸,来吃饭吧。”
方曼枫对着方雅致露出一个微笑,这对他来说是多久没有见过的他都几乎不记得了,是怎么样才能让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还是这样的方曼枫更让他觉得亲切,好像回到小的时候,她总是这样对着自己笑,让他觉得很舒服,好像在她身边,什么事情都不用害怕。
方曼枫去浴室里认认真真地洗了个脸,让自己的精神好一点,然后回到房间披了一件外衣才出来。虽然方雅致是自己的弟弟,但是总感觉很不舒服,他和本来的方曼枫是姐弟,但是现在的骨子里不是方曼枫而是吴颜。
“姐,你很长时间没有吃过我做的菜了吧?”方雅致不停地将菜夹着放到方曼枫的碗里,不多时,她碗里的菜就堆成了小山。
“好了,不要再给我夹了?”方曼枫仰起头,也帮方雅致夹了几筷子菜,她其实吃的东西并不是很多,胃口一直都不很好。或者说她并不是胃口不好,只是现在的这个身体胃口很小,真的吃不了什么。
方雅致总是觉得现在的方曼枫总是对他很客气,这样的客气让他觉得心里很慌,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姐姐,陆大哥有没有来过?”方雅致觉得突然的沉默让他觉得尴尬,突然就说出了这样让他想打自己嘴巴的问话,他是最不愿意陆羽航出现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问这个?”方曼枫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吃着菜。
原来不管怎么样,有一点方曼枫是一样的,只要问到和陆羽航的有关的事情,她就会格外的敏感,防备十足。
“没什么,不过是随便问问。”
“那我可以不回答……”
吃完饭,方曼枫准备要收拾桌上的碗筷,但是方雅致却不让她动手。她也不强求,毕竟比起做饭来,洗碗是更让人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方曼枫端着茶杯走到阳台上,依在阳台上放松着自己,睡了几个小时,精神好了许多。
方雅致洗完碗,望着阳台上的她,以前她最不愿意地就是这样呆在阳台上,更不喜欢那样带着鱼腥味的空气,总说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这次回来,好像很多事情都和他记忆里不一样了,也许是他真的离开得太久,不过还好,再有半年他就能回到这个城市,陪在她的身边。
方雅致走到阳台上,揽着方曼枫,动作那么自然,让本来想要远离的方曼枫不好意思移动。
“姐,在你身边真好。”方雅致将头靠在方曼枫的肩膀,侧着脸闻着她发丝的香味。
方曼枫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方雅致对她并不是一般的姐弟的感觉。
“雅?早点休息吧……”方曼枫推了推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方雅致,走进自己的房间,总是觉得离开他远一点才好。
陆羽航一直都有派人在方曼枫的公寓附近,方雅致一到,他就知道了。他开车着来到方曼枫家的楼下,靠在自己的黑色的驾车上,抬起头望着她房间的灯光,本来有想要上去看看情况。却没有那样的勇气,他很清楚方雅致对方曼枫并不是单纯的姐弟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爱上了这个守护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
此刻的陆羽航有些后悔,若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他就不该拒绝方曼枫的,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心里是不是一定会安定许多,不会想现在这样。
他现在觉得真的是危机重重,那个出现在方曼枫身边的男人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最让他在意的人方雅致又回到了这个城市。
不知道抽了多少支烟,知道方曼枫房间的灯关闭之后,他都没有离开,只是这样呆呆地望着房间的方向,连烟头烧到了手指都没有知觉。
半夜,方曼枫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唤醒,这么晚了上司还会打电话给她,一定是有事情发生,方曼枫起身换了医院,给方雅致留下一张字条就出去了。
方曼枫离开的时候,陆羽航还等在下面,看到她的车子出来,就跟着后面,和她一起去开了出走,守护着他。这样情况并不是第一次,他从前也经常这样地跟随着她的身后。这样的深夜里,只有这样陪在她的身边,他才会觉得他们的距离能近一些。
第二天早上十点,方曼枫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在认认真真地清洗了自己的身体,换了睡衣躺回床上。
昨天的案件真的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为什么曾经深爱的人怎么能转眼就反目。
虽然她读懂了那个女人留给她的最后遗言,也顺利地找了凶手,但是心里的那种无奈真的让她觉得很无奈。
头疼得厉害,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什么东西都很清晰,清晰到她有些想吐,身体那样的残破,本来是一个妙龄的女子,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会这样消失!
方曼枫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这样的感觉并非单单是她的情绪,好像是她身体那个灵魂也是这样的情绪。她一定是爱着一个人,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明白了方曼枫立在那里怎么会有那么的眼神。
其实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完美,好比从前的她,和她。
不过自己的不完美更多是因为容貌,而她,方曼枫是因为什么,或者是因为她爱的那个人。只可能是她爱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方曼枫爱着陆羽航,只是现在的自己类。
方曼枫躺着床上,不知道为什么,睡不安宁的日子,她总是会想起陆羽航的脸,难道是这个身体残留的记忆影响了自己?
不过她不清楚陆羽航对方曼枫的感情,她到这里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和陆羽航好像就见过两次,一次是他去机场接自己回家,一次是那天,坐在家里等待自己回来。
既然睡不着,就不要强迫自己。方曼枫起身,换了衣服,走到阳台上。阳光泄下来,照在她的身上,一阵头晕。
方雅致并没有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方曼枫本来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是不会穿得这么整齐的,毕竟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当然是怎么舒服就怎么穿。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方雅致不在,她叹了口气。走进厨房里,取了杯子,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其实方曼枫家里是有咖啡机了,只不过她并不喜欢那么复杂的,速溶咖啡虽然味道比不了那么精致的食物,但是方便是最重要的。
一杯咖啡喝了下去,方曼枫彻底地没有了瞌睡了。她就打开了手提,开始写昨天那个案子的报告。
因为工作,时间流逝得很快,等方曼枫将报告写完,将报告传过去给部长之后,伸了个懒腰。竟然到了下午四点多,午饭早饭都没有吃,胃里除了那杯咖啡,没有其他东西。此刻的方曼枫除了头疼,胃里也一阵阵拉扯着疼。
方曼枫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该出去吃饭,不知道方雅致去了哪里,是不是该打电话给他和他一起吃饭。方曼枫拿起自己的手机,在电话本里找寻着方雅致的号码,记得电话本里并没有这个名字。这一点让方曼枫很奇怪,他既然是自己的弟弟,怎么自己的手机里找不到他的名字,就连弟弟的这个名字都没有。
就算是找不到他,自己也应该去吃饭的!
方曼枫拿着钥匙和手机,下楼,准备在小区的饭馆里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胃疼的感觉可不好受。
以前的自己最重要的就是一日三餐,从来不会像这样忘记吃饭,难道换了一个身体,连生活习惯都变了。
方曼枫走在小区里,特意地放慢着自己的速度,让自己更为舒服。
小区里的餐馆不少,湘川粤鲁,什么菜都有,熬过夜,只有粤菜最适合自己。方曼枫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一份老火靓汤,然后再点了一个芥蓝炒牛肉和一份白米饭慢慢地吃了起来。
胃疼的时候吃饭当然是要慢慢的,不然只会加剧胃难受的情况。
从天而降
越到年底发生的事情就越多,这一点方曼枫深有感受。本来前两个月都很闲,基本没有过多的事情要做,上班就好像是晃一下,喝喝茶上上网,她有些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了头也想拥有一个铁饭碗。
不过对于方曼枫来说,她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选择这个行业,她应该并不是那种喜欢这么无趣生活的人。不过正好,这样的生活反而更适合现在的她,不用面对太多的人。虽然换了一副皮囊,但是骨子里她还是不太能接受和过多人接触。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矛盾体,既因为改变了外表总有一种想要改变以前的态度,但是骨子却还是无法适应太多和陌生人接触。
这就是为什么她总是会拒绝那些想要追求自己的人,拒绝得那么明显,只有朱瀚好像看不到她的拒绝,依旧是面对自己的拒绝依旧以他特有的热情。方曼枫从来都不会主动给他电话,或者说从不会主动给任何人电话。
这一点是她两世最大的相同点……
不过不是每一个铁饭碗都是那么好端的,方曼枫总算是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长期适应了清闲的工作状态,突然好多事情都拥了过来,她有些不适应。
一大早,方曼枫拎着一笼蟹黄包从自己的小车里出来,和平常一样和门口的大叔打着招呼。却发现每次都回应她微笑的大叔,一脸的不正常,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方小姐,你还是回家吧……”大叔看着方曼枫走向办公大楼,还是忍不住出声。
“为什么?今天放假我不知道吗?”方曼枫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上面的星期栏写得很清楚,今天不是假期啊,是周三啊……
方曼枫还没有走到门口,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看到她出现,就用手指着她,然后大声地说:“就是那个女人,就是她……”
接着从办公楼里涌出十多个男男女女……
方曼枫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人在这里,自己谁也不认识,他们是来找自己的吗?方曼枫愣着神,傻傻地站在哪里,不知所措。
一个衣服上满是污垢的女人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冲到她面前,不停地锤打着她,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地。
“臭女人,让你没良心,你怎么能这么写我家男人的报告……”女人的模样好像恨不得将她撕裂了一般,方曼枫觉得这乱乱糟糟地让她头都疼了,还是不能了解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一个状况,谁可以告诉她?
方曼枫想离开,去问问其他的同事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回事?但是围着她的男男女女又怎么可能会让她离开。
今天这批人冲进了监察院的鉴定所,看到这些人出现,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回家,就算是没办法要留在这里的,也躲进了办公室将门关得紧紧地。
方曼枫抚了一下额头,听着他们混乱的说话声,好不容易舒服了一些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
“这位大姐,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本来方曼枫还想笑着和眼前的这些人好好说话,可是却好像没有办法露出笑容。
“你还问我?”女人听到方曼枫的话,更用力地拉扯着她的长裙,几乎要将这长裙整个从身上扯脱下来。这样的动作让方曼枫只好双手拥住自己,避免出现这样的长裙被扯掉的情况。
“臭女人,你看看,这是你写的报告……”其中的一个男人用力将一份报告丢给方曼枫,正好丢在她高耸的胸部上。她苦笑着,拿起手里的报告。
不错,这份报告是她写的没错,只是她完全是按照那具尸体的告诉她的情况写的,一点都没有虚言。她认真地将手里的报告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这份报告没有问题啊?”方曼枫合上报告,望着眼前的这些人,轻轻地说。这样的一句话就如同惹了众怒,一群人,也不管其他,所有的拳头都招呼到了她的身上。
门外大叔想上前帮忙,却被一个男人用力推到在地。
方曼枫想要好好和他们解释,但是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完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好像所有的语言都是无力的。那女人的巴掌快要落在她的脸上,本来方曼枫是可以避过的,但是那小女孩刚好在脚下挡住了她,她只能生生地受了这一巴掌。
长期劳作的女人力气并不会比男人小,这一巴掌把方曼枫打得晕头转向,一下跌坐在地上。手掌刚好按下了手机的快速拨号键,直接拨到了陆羽航的手机上。
陆羽航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方曼枫从来都不会主动和自己联系,除了上次那条让他去飞机场接她的信息之外。
“喂?曼儿?”陆羽航并没有在手机里听到方曼枫回应的声音,听到的是乱乱糟糟的声音,很多人,当然里面夹杂着方曼枫带着哭腔的声音。
“怎么了?曼儿,你说话?”陆羽航担心到要命,越是不知道方曼枫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越是担心。他从来没有听到陆羽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来没有,她总是那么坚强,绝不会允许她的软弱让人看到,虽然他曾经发现过她躲起来哭。
“日安,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看曼儿那边怎么回事。”
苏日安,是陆羽航的好朋友,也是他的助理。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陆羽航的人,当然也了解他对方曼枫的感情,甚至连方曼枫都不清楚,为什么陆羽航要给她这个名字,方是陆羽航母亲的姓。
“去吧,航!这里有我,我会帮你处理……”苏日安拍了拍陆羽航的肩膀,然后坐下来继续整理着桌子上的资料。
陆羽航黑色的大本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里面的男男女女都张望着。
方曼枫坐在地上,心里感叹着这个地方的人真这么冷漠,没有人出来帮忙,也没有人报警。
其实并不是没有人报警,只不过来了两名公安在门口看了看,又离开了。这年头,穿鞋的怕赤脚的,更不要说这样一群红了眼的人。
陆羽航从车子里吓到,越过人群,他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方曼枫,那么无助的表情,身上还有被人指甲划出一道道的血痕。他的怒气马上上升,眼神一一扫过那群围在她身边的人,那些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什么都控制了,只是站在哪里,动也不动。
陆羽航在这样的一群人里显得特别的高,几乎要比所有的人要高过一个头。他眯着眼前看着眼前的人,径直走到方曼枫身边,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披在她的身上。
“曼儿,你还好吗?”
方曼枫并没有回答,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气力回答他的话,只是看着他,靠在他的怀里,经历了这么多,好像觉得只有在他怀里才能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
方曼枫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让陆羽航很心疼,格外的心疼。
“你们想要干什么?”陆羽航虽然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但是看到方曼枫的表情瞬间就被点然了骨子里的暴力倾向,“这么多人对着一女人,你们很有气魄嘛……”
开始气焰嚣张的那群人瞬间气焰全无,只是愣愣地站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将报告丢给方曼枫的男人站了出来,强撑着自己,与陆羽航对视着:“她乱写报告。”
陆羽航上前一步,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让那个男人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将报告递给他。陆羽航接过报告,看也不看地丢到一边,“你们凭什么说曼儿乱写报告,还是你们要故意这样,想多要点钱?”
男人望着陆羽航的眼神,忍不住心虚。
不错他们这一群人是职业的,那个女人也并不是死者的老婆。他们不过是知道了这样的一个人,因为自己身体本身也有隐瞒性疾病,在劳累下过世。本来他工作的公司给了足够的补偿,可是他们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所以他们找了那个人的家里人,说自己不管要到多少钱都可以分他们一半。
家属也不管那么多,给了他们这份报告,然后就回家去了,随便他们要怎么去闹。
陆羽航很清楚方曼枫的性格,她写的报告觉得是如实的,即便是没有办法代表事实的全部,但是却也是事实,其实因为一些外界的原因是没有办法在一份尸检报告写出来的。
他打了个电话,附近的派出所马上派了一大批警察过来,将这里的这些人都带走。
“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为你们做的事情付出代价……”陆羽航的声音带着让人绝对阴冷的气息,现在在这里的这些人绝对会后悔今天出现在这里,更后悔惹上了这个人。
“你到底是谁?”那男人在两名警察的压制下大声地呼喊着。
陆羽航抱起方曼枫,经过那个男人身边,从薄薄的唇里吐出几个字:“我吗?陆羽航。”
选择简单
陆羽航?皇朝阎罗?自己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一个人。只是这个女人是法医官,怎么又会和黑道有关系,不过人家都说黑道白道本是一道。
那男人好像彻底失去了精气神,垂头丧气地跟着人走了。
方曼枫窝在陆羽航的怀里,怎么都不想离开。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感,真的让她觉得无比地安心。
陆羽航将她放在副驾驶的位置,本来想回到驾驶位的位置,但是方曼枫却怎么都不放手,让他不好用太大的力气怕弄疼她全身伤口的手臂。
“曼儿,你怕,我们回家。”陆羽航轻轻地在方曼枫的耳边说着话,这样的声音和语气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对她却有莫名的安抚作用,也许是这个身体对这样的感觉很熟悉,她放开了手,只是眼神没有离开他。
陆羽航一路将车开到了陆家大宅,是这个城市里最大的别墅区,方曼枫已经三年没有来到这个地方,虽然从前她一直是住在这里的,所以即便是方曼枫走进别墅的时候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也没有在意。
“小姐回来了?”赵嬷嬷是陆家帮佣的人,从方曼枫十年前来到这个家开始,她就一直在,可以说,她是看着她成长起来的。
原来的方曼枫应该说和她的感情很不错,可是现在的这个却完全当她是一个陌生人。她有些陌生的表情,让赵嬷嬷觉得心里酸涩。
这么久不见,小姐对自己都觉得陌生了……
方曼枫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望着陆羽航走向楼上,动也不动。赵嬷嬷按照本来方曼枫的习惯给她端上了一杯洛神花茶,从小她就喜欢这样酸酸的味道。虽然她搬离这里三年了,但是陆羽航一直准备着,怕是有一天她突然回来,也能喝到自己喜欢的茶。
方曼枫并没有做赵嬷嬷所希望的动作,只是坐在那边,望着她浅浅地笑了笑,并没有去端那红褐色的液体。
本来的吴颜他们家也算是有钱的人家,和许多人相比居住条件不知道好了多少,但是现在的她坐在这里还是惊讶到了,这个陆羽航到底是什么人,她不清楚。今天那个人的反应让她觉得奇怪,为什么他听到陆羽航的名字会是那样的反应。
方曼枫啊方曼枫,你爱的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
陆羽航很快再次出现在方曼枫的面前,手上还多了一个大大的医药包,他将医药包在方曼枫面前放下来,取出碘酒来给她消毒。
碘酒的渗进她的皮肤里,一阵刺疼让她从自己的思考之中醒了过来,望着蹲跪在她面前的陆羽航,想要后退,却被他拉住。
“曼儿,别乱动,这样会留伤口的。”
方曼枫好像是被陆羽航的声音催眠了,静静地呆在哪里,任凭他帮自己清理伤口,再在上面撒上不知名的白色粉末。
“这个是什么?你不会对我下毒吧?”方曼枫低声地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靠近让她忍不住脸红,她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这个人是原来方曼枫爱的人,自己已经霸占了身体,难道还要霸占她的爱人。
“你就知道胡言乱语……”陆羽航捏了捏她的鼻子,就像小时候一样,好几年了,自己总算是敢放任自己这样靠近她一次。这里是自己的家,应该不会被人看到而对她不利吧。其实大家都以为陆羽航是没有缺点的,但是他自己很清楚,他有,那就是方曼枫。
方曼枫用力地将陆羽航的手拉离自己,站起来冲了出去。
这样的一个男人,今天这样的温柔地对待着自己,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自己过。还是这样一个的一个男人。方曼枫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好奇怪,这一切都是这样的皮囊带给自己的,不是属于自己,不是。
陆羽航看到方曼枫的背影,他以为时间不会对他们之间造成影响,原来只是他一个人这么想的而已。难道她对自己已经失去耐心了?他不知道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方曼枫除了这个皮囊之外,里面的魂已经不一样了。
虽然她们都是自卑的,不过他们自卑的原因不一样,一个是因为外貌,另一个则是因为身世。
方曼枫冲出来之后,她就已经傻眼了,这个地方在哪里她不知道,连的士都难得有,她这个超级路痴该怎么办?她身上还披着陆羽航的外套,身上的裙子也因为开始的拉扯有些凌乱,被人看到一定会以为她是遭遇了什么不幸吧?
不过在这样的地方,这个城市的豪宅区这样的模样,估计被当成应招小姐更可能一些,还好手机和钱包还在身上,不然该怎么会到家,她真的不知道。
方曼枫用手机拨打了那个直接电召的士的电话,然后在边上找了地方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陆羽航从惊讶中回过神,突然想起方曼枫是多么路痴的一个人,说不定现在一个人在这个大的一个小区里胡乱地走着,急得想要哭。
以前的方曼枫面对什么都可以很冷静,但是只有一点就是迷路,他出去找过她不知道多少次。
有一次竟然找不到家,方曼枫就在隔壁不远的地方,爬在边上的椅子上睡着了。知道他出去找到了她,她的小脸上还有泪痕,却已经睡着了。
陆羽航顺着以前方曼枫经常迷路的地方四处找了找,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有些着急,拿出手机正要给她电话,正好看到前面驶过一辆的士,方曼枫坐在的士的后排座,他舒了口气,慢慢地走回房子里。
方曼枫没有动过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热气还腾着。
陆羽航在方曼枫坐过的位置上坐着,端起本来给方曼枫准备的洛神花茶放在唇边,饮下一口,这样酸涩的味道她为什么会喜欢的?这一刻,陆羽航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来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美丽越盛,心里充满着骄傲和担心,却发现自己可能一点都不了解她。
虽然难以入口,陆羽航还是忍着自己的感觉,一口一口地将杯里的洛神花茶饮进入,就算是喝不下去,也让自己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赵嬷嬷站在那,远远地望着陆羽航,这一对小冤家到底怎么了?三年了,她才第一次再次看到方曼枫,好像现在的她变得比三年前更美。
在赵嬷嬷眼里,他和她是最适合的一对。不管是外表还是个性,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这样互相抵触。
就像是刺猬,想要互相靠近却被对方的刺阻碍着无法靠得太近。
“少爷,喝不下去就不要喝了!”赵嬷嬷无数次看到两个人在争执之后这样的折磨自己,她看着都很心疼,却无法说太多,毕竟感情的事情谁都帮不上忙。
她上前,想要从陆羽航手里取下那个杯子,却发现没有办法将杯子取下来。
“赵嬷嬷,好像现在的曼儿真的不需要我了。”
天知道那天收到方曼枫给她的信息时有多么高兴,他还以为她这次从那个艳遇之都回来之后心情和从前不同,想要见到自己才给他发了那样的信息,要知道对于外表要强的她来说,这样做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好像这个城市的的哥都特别的热心,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问了起来。
方曼枫将披在身上的衣服拢紧了一些,遮住自己胸前的风光,对前排的的哥笑了笑:“谢谢你,我没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当事人不愿意多说,的哥虽然热情也不会多事,不再说什么,沉默着将方曼枫送到她指定的地方。
“小方,你没事吧?”方曼枫进门的时候,监察长的电话就过来,可是她心里却觉得可笑,这样的电话好比人已经死来,再打来的慰问电一样,都是多此一举。
方曼枫也没有心情再和这样人说太多,她在想其他人都知道陆羽航是谁,所以他才会打电话给自己关心自己还是关心和陆羽航的关系?
方曼枫觉得自己有些可怜,这个世界上有真的关心自己的人吗?只是关心她而已,不管她是不是谁的谁……
方曼枫不想让自己想太多,她放下手机,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然后进入浴室里整理下自己。
等她出来之后,发现手机上竟然有超过十个的未接电话,是方雅致和朱瀚打来的。
方曼枫先给朱瀚回了电话,他在电视上看到了今天的那场冲突,就给她来电话。
“曼枫,你没事吧?”朱瀚还是一样不会说话,但是透露出来的关心却是真实的,并不会像其他人的电话那样,一样的话却不一定有一样的语气。
“我没事,你放心,不过有点累,需要休息……”其实方曼枫是很容易满足的小孩,人家一点点关心都能让她感动很久。或许和他发展也没有什么所谓,方曼枫必须承认,现在的她对他有了一些心动。
闺蜜出现
方雅致在方曼枫挂掉朱瀚的电话之后,就接通了方曼枫的电话。
“姐,怎么会这样?”方雅致的声音里充满着担忧,他甚至有种再次从那回到她身边的冲动,只要能陪在她身边是不是就能好好地保护她,“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雅,不用担心,我没事……”方曼枫努力让自己将她当成弟弟,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方雅致是多么敏感的小孩,他从方曼枫的声音里就听到了她心里的抗拒,她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感情,他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她这样是想告诉自己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吗?
两边都一起沉默着,都不愿意打破现在这个僵局。
方曼枫在床上躺下,感觉有些昏昏欲睡,身体真的很疲惫,她是在是没有办法这样地撑着:“雅,我实在是太累了!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好吗?”
“姐,你休息吧!”方雅致挂断电话,躺在床上。
杨振是方雅致一个宿舍的兄弟,从进入这个大学开始他们就是兄弟,就爬到床上他的床上,问到:“雅,你没事吧?”
“没事,打球去吧。”方雅致很清楚自己想太多也没有用,他们之间并不是只有三四岁的差距,更重要的是中间还有一个陆羽航,他好像是自己无法跨越的障碍。
每次方雅致的感觉有些失落的是偶,他就会和杨振一起去打篮球,发泄自己过多的气力,这里他才不会想那么多。
一场球下来,两个人坐在边上的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杨振将手里的可乐丢了一罐给方雅致,方雅致一拉开,气体冲击着让可乐撒在他的脸上。两个人对望一样,相视一笑。
“雅致,你真的能肯定你对你姐的感情吗?”
其实杨振和方雅致都是这个学校的风云人物,身边追逐他们的学姐学妹不在少数。可是从进学校开始,方雅致就拒绝了一切女人的靠近和殷勤。
方雅致将脸上的可乐痕迹擦了擦,然后转身,不想回答杨振的问题。
他不回答,不代表他不知道答案,他一直都很清楚他的心,只是他好像怎么也走不进她的心里。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其实他并没有想过要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其实只要能像以前那样陪在她身边就好,只要他能确定她是幸福的就好。
并没有多少时间就要毕业了,方雅致很想要打个电话给陆羽航,让他能够同意自己回到方曼枫所在的那个城市。只是这么多年了,一向都是方曼枫和陆羽航联络,这么多年他和他说话的次数都能数得清。自己和他该怎么说,他又会同意自己的想法吗?
其他先不要管那么多,自己先要拿到毕业证,这样才能回去,也才有筹码和陆羽航去谈。
第二天,不知道是为了补偿方曼枫受到的伤害,一次性就给她批了几天假,她还是去了一趟,将自己的车子开回来。车窗昨天已经被砸坏了,只能先送到修理厂。
方曼枫并不想一个人回家,将车子送到修理厂之后,她就找了一个必胜客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奶茶和一块黑森林的蛋糕,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反正是消磨时间,她尽量地让动作缓慢。
悠闲的工作是所有都希望的生活,但是太闲了,闲到全身有在喊无聊就很不舒服。或许今天自己该主动一次,约人吃个饭,闲聊也好。方曼枫拿出手机翻开着电话本,好像没有谁可以约的。
哎,方曼枫啊方曼枫,你真的好失败。想找个人吃饭都没有可以找的人,难道她连一个关系好的同性都没有。
“枫丫头,你在哪?”
正在她在苦恼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铃响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是她成为方曼枫这么久第一个电话是女性给她打来的。
“我在沿江路的必胜客,你怎么有空找我?”这样叫自己的人应该和自己比较熟的人,这样说话的方式应该没有问题。
那女人听到方曼枫的话,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笑笑地回答她的话。
“太好了,枫丫头,原来的枫丫头回来了。”许晓岚是方曼枫转学到陆羽航为她安排的学校,因为是陆羽航安排的学校,学校里的人都不愿意接近她,只有这个学校的大姐头,许氏企业的大小姐。
“我去意大利了,今天才回来。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真的不错,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自己不用一个人,有人可以陪着自己。方曼枫不知道许晓岚喜欢吃什么,只好先让人上了一杯柠檬水。
许晓岚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方曼枫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自己该怎么去和这个怀疑是方曼枫密友的女人。
还没有等她想好要怎么做的时候,许晓岚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出现在她对面坐下。她很亲密地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死丫头,你怎么搞的,都不给我打电话。”许晓岚一口气将面前的柠檬水喝光,气呼呼地望着方曼枫。
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方曼枫不知道,她只能沉默地对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少说少错是不错的。
应该本来的方曼枫也是不太喜欢说话,所以对于她现在这样的沉默,许晓岚也有些习以为常了。
“怎么样?去了艳遇之都有收获吗?”许晓岚拿过方曼枫放在一边的铁勺子,将她并没有吃过几口的蛋糕三下两下地吃完。
“还需要吗?”方曼枫将服务生呼过来,看许晓岚的模样,应该是饿了吧。
“当然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飞机上的飞机餐有多难吃。”许晓岚用勺子在桌子上轻轻地敲打着,“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许晓岚又定了两块蛋糕,吃完之后望着做在对面的方曼枫。虽然说不上原因,但是总是觉得现在的她有些不同,她本来眼神里很忧郁,自从她成年,不,更早已些,应该说她爱上陆羽航开始,她的眼里就没有以前那样单纯的快乐,就连她这个认识她十年的朋友看着都难受。
可是现在看见她却和以前不一样,好像看淡了许多。可是是不是真的放下了?许晓岚不清楚,她是心里藏不住话的人,她直接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枫枫,你和陆哥哥怎么样了?”
“没什么样……”方曼枫说这个话的时候有些吞吞吐吐,她果然没有错,他们之间果然是有些事情。
许晓岚看到方曼枫的表情,很清楚她不想谈这个话题,于是她也不再说这个问题。作为朋友她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好了,不说那么多,枫枫,我们去吃火锅了,我们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去吃火锅了。”许晓岚用这样的话来改变话题,不过却也是事情,她们以前经常会一起去吃火锅。感情就是这样火热中养成的,Qī.shū.ωǎng.正如麻烦火锅里的火热的汤底。
方曼枫用勺子搅动着玻璃杯里的奶茶,没有抬头,“好!”
虽然方曼枫也清楚,相处得越久越容易让身边的这个朋友发现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方曼枫,但是她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呆着,寂寞真的是种可怕的东西。以前的时候,她和郑帅呆在一起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她不想忍受这样的寂寞,寂寞是比人们的奇怪的眼神更让她觉得难受。
“不过,我今天要多带一个人了……”虽然不过刚刚认识,但是方曼枫却能了解到她是一个很热情的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往,可是突然就这么忸怩起来,一定是有问题。
“你要带谁?”方曼枫突然想逗一下这个突然脸红起来,连说话声都小小的许晓岚。
“我在去意大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男人。”许晓岚低着头,难得出现这样羞涩的像个女人的表情。
等她们到达那个火锅店的时候,许晓岚认识的男人已经早在定了位置在哪里等待着她们。许晓岚认识的这个男人是YOYO国际的亚洲区的CEO,和许晓岚也很适合。更难得是两个人还有共同的爱好,去意大利的路上,一直可以不停地聊着天。
方曼枫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神里对许晓岚充满了疼爱,虽然她并不能说自己有识人的能力。以前的郑帅就是例子,但是那个男人的眼神里的情谊即使是不认识的人都能看出来。
“子午,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枫枫。”许晓岚站在阳子午的身边,竟然有几分小女人的模样。
阳子午拥住许晓岚的肩膀,和煦地对着方曼枫笑了笑,就安排他们在自己定好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问他们喜欢喝什么茶,让一边的的服务生给每个人送上每个人喜欢的茶。
方曼枫不喜欢吃肉,而许晓岚则是无肉不欢的人物,所以她们一起吃火锅是最适合不过的。
“曼枫,你不要客气,多吃点。”阳子午看到方曼枫不怎么吃肉,怕她是和自己吃饭,有些拘谨。
“子午,枫枫不怎么喜欢肉,放心吧,她才不会和我客气。”许晓岚一边往嘴里塞着刷羊肉,一边对坐在对面的方曼枫挤眉弄眼的。
亲人也好
虽然和许晓岚不过第一次见面,但是方曼枫真的觉得好像和这个女人已经很熟悉了,好像从前无数次也是这样打闹着。
两世为人,她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吧!
方曼枫托着腮,望着坐在对面的打闹着却还很注意照顾自己的许晓岚,浅浅地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陆羽航,他就像一团丝,不知不觉缠住了她的心,这颗心不是方曼枫的,而是吴颜的,或者没有区别……
一顿饭在积极热情的气氛下完成了,这是方曼枫最近吃得最多的一次,因为心情好,吃的东西也多了些。
吃完饭之后,许晓岚又和阳子午一起送方曼枫回家。
下了车,许晓岚拥住方曼枫紧紧地不放手,在她的脸颊上印上红唇,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说:“姐们,我找到了我的幸福,你要加油了……”
方曼枫目送阳子午和许晓岚的车子离开,不自不觉中眼泪在脸颊上滑过。
她没有发现陆羽航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接下去的几天对方曼枫说可以说是又恢复了开始的清闲,可能是那天的事情让同事们都有了些害怕,很多事情再找上门来,只要不是必须接的活,他们就不接来做,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活,毕竟快要过年了,谁都不想再出点什么事情,连年都没有办法过就不好了。就是因为这样,更多的时间她就呆在办公室里抱着保温杯在网络上闲逛着。
方雅致总是每隔一天就要给方曼枫来电话,也不说太多的话,只是问候一下她,而陆羽航又好像从方曼枫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
方曼枫有时候一觉起来,就想着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美丽的梦,自己依旧还是那个每天被自己导师训斥。只有在她起身洗漱完坐在梳妆台边,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脸才告诉自己这并不是梦。
朱瀚也是三天两头地给方曼枫打来电话,有时候她闲着没事也会接受朱瀚的邀请,两个人也一起去看电影,就好像真的恋爱的两个人一样。朱瀚每每看到坐在他身边的方曼枫,心里却还是觉得不安宁。他只有尽他所能地对她好,可是却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看不到的横沟,好像不管是他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靠近。
他问过自己身边的朋友,怎么才能打破这样的僵局。甚至他学着看那些泡沫剧里的剧情,想要在两个人一起过马路的时候牵起她的小手。可是方曼枫却好像能看穿他的想法,总是在他预备伸手拉住她的手的前一秒,她总是会整理头发,或者将包包换一边背着,让他的想法落了空。
只是朱瀚总是想给方曼枫好一点,可是他却不清楚她真的喜好的并是这样太过精致的食物,虽然吃得少,到底还是喜欢能让她吃得舒服的。那些什么西餐厅总是让她觉得拘谨,而且她也很清楚朱瀚比她更拘谨。
“曼枫,今天的菜不合胃口?”朱瀚望着方曼枫不过将面前的牛排切成小块,也不放进嘴里,其实每次喝方曼枫出来吃饭,朱瀚总是吃不饱的,尤其是像这样吃牛排总不可能找人家服务员要白饭……
“没有啊……”方曼枫抬起头了,将刀叉放在一边用纸巾擦了擦手,拿起配送的红酒轻轻地喝了一小口,“不过今天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饭还没有吃饭,方雅致的电话就过来了,接近过年的时候了,学校一般放假都要早一些,两天前他就给方曼枫打了电话,说了他就这两天回来。
“姐,你在哪里啊?”方雅致并没有方曼枫家里的钥匙,所以到达之后他只有静静地在门口等着,可是过了下班的点还不见方曼枫回来,他想了许久才打了这个电话。
“我在外面吃饭,你回来了吗?”方曼枫接到电话,对坐在对面的朱瀚做了个不还意思的动作,然后起身走到外面。
方曼枫挂了手机回来,方雅致已经在门口了,自己不好一直让他等着,只好和朱瀚道歉:“不好意思,朱瀚,我弟弟回来了,我要先走了,这餐算我的……”
方曼枫叫来服务员埋了单,然后再次道歉之后,才去停车场拿了自己的车开车回家。
电梯一路听到公寓所在的楼层,一出电梯,她就看到方雅致靠在门边上,将头埋进了双膝之间,看上去怪可怜的。一下方曼枫就觉得自己的心便变得柔软了,这一段时间,她一直有意识地与方雅致拉开了距离,不要太过靠近,毕竟他对自己的感觉有些不像是弟弟对姐姐的感情,这样让她觉得有些恐惧。
方曼枫走上前去,在方雅致的面前蹲了下来,用手拍了拍他的头。方雅致抬起头来,他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还是没有位置的,因为想见方曼枫的心情支撑着他,来到家门口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却没有想到她却没有在家,而是和其他人出去吃饭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他还是听到了那边有个男人的声音,原来她是和男人出去吃饭了。就是一刻之间,他觉得支撑自己的力量消失了,马上瘫坐在地上,好像只有用膝盖支撑着才能让自己好一点。
看到方曼枫这么快的回答,他心里舒服了许多,即便是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感情,但是有一点没有变,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方雅致抬起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挤出一个笑容:“姐,你回来了?”
方曼枫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打开门帮着方雅致将门口的东西拿进房间里。
方雅致并不喜欢让方曼枫再帮自己做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总觉得自己已经大了,已经到了他保护她的时候。他抢过方曼枫拿在手里的东西,送到房间里,整理整理带回来的东西。
方曼枫也不说话,只是依在门口,默默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他有话想问自己,他一定是听到了她电话里朱瀚的声音。
“吃饭了吗?”方曼枫觉得家里明明多了一个人,却让她觉得温度更低了,更像是进入了冰窖,冬天本来就冷,而本来方曼枫也怕冷。她将房间里的空调调高了一些,又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再回到门口。
方雅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将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本来很容易做完的事情花费了过多的时间。
她还是不习惯他这么安静,还是喜欢他从前总是围着自己身边不停说话的摸样。
“你吃饭了吗?”方曼枫再次问了一句,可方雅致连头也没回,将一条牛仔裤叠了又拆开,然后又叠回去……
方曼枫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心里觉得又好笑又好气:“雅,你这是和谁置气啊?”
方雅致放下手里的裤子,走近她的身边,看了半晌,再将她拥进自己怀里。用下巴在她的发顶摩挲着,想要问晚上的情况却开不了口。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问这个事情,作为弟弟怎么能管姐姐的事情。交男朋友什么的是她的自由,只是为什么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生疼。
“姐……姐……”
方曼枫轻轻地从他的怀里挣脱,既然无法接受他,就要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样才能不伤害他。她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将杯子放到茶几上。
“雅,你吃饭了吗?”她是第三次问这个话了,好像除了这个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方雅致总是能让她手脚无措。她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男人缘,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男人相处,有时候想想,和以前的郑帅相处其实和一个陌生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方雅致坐在她的身边,端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方曼枫看着他,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滋味,自己拼命地想着法地想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回到安全距离之内,但是他却轻易地一个动作就将她的努力瓦解了。
偏偏他还就着地在自己唇碰过的地方,这样的饮下去,这就是间接地接吻了。
看着他这样的动作,方曼枫瞬间地脸红了……
“姐,你今天在外面吃了吗?”方雅致到底还是年纪小,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能这样地呆在有她的地方,能喝着沾有她味道的水,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还没开始吃,你的电话就来了……”方曼枫觉得自己的笑容都很尴尬,叹了一口气。
方雅致起身到厨房的冰箱里找寻着可以做菜的东西,他必须承认仔听到方曼枫说接到他的电话连饭都没吃就回来的时候,心里的雀跃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到底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并不一样,即便无法做那个和她并肩而立的男人,至少他是她最亲的弟弟,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方曼枫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冰箱里没有东西了,我们出去吃吧?”
“姐,你能带我去海边吗?你以前答应过我的……”
“好,先去吃饭吧……”方曼枫不知道从前的自己答应过他什么,不过是小事,可以做到了就满足他吧。
谁是谁的
因为天气凉了,方曼枫询问了方雅致能不能吃辣,虽然他很奇怪她为什么这么问,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她一直都很清楚,也许她心里已经有了其他人。
“姐,你我可都是无辣不欢的人啊……”方雅致坐在副驾驶位上,歪着头,用手撑着头,语气上带着一种撒娇的意味。
“那去吃火锅吧。”方曼枫并不接他的话,直接将车子转了方向向着上次许晓岚带她去的那个火锅店。
自从上次来过之后,她就爱上了这个店的感觉,那热气腾腾的感觉,在这样寒冷的日子里让她觉得特别的温暖。可是她总不好一个人到这样的地方,一个人吃饭总是觉得有写别扭。
两个人也没点太多的吃的,方雅致看着桌子她点的菜,拿着筷子敲击着桌子。然后夹着菜在锅里刷了刷,然后放进方曼枫的碗里。
“姐,你瘦了,多吃点吧。”方雅致看着方曼枫只吃青菜,一点都不碰肉食,就夹起一块子刷羊肉放进她碗里。
方曼枫望着方雅致的摸样,也不吃碗里的菜,只是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快吃吧,别总给我夹。”
方曼枫看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会在这样寒冷的夜里想起他—陆羽航。这些天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会在梦里一再地出现他的模样,好像并不是现在的他,比现在要年轻许多,自己好像还是个小孩子,被他抱在怀里,他脸上的表情竟然让她感觉到和父亲一样!好像是在看一场电影,她慢慢长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地等待他回到那个大宅才能安然入睡。
方雅致很习惯方曼枫这样的发呆,和从前一样,一看她现在的摸样就知道她想起了他,那个他几乎点名字都不愿意出现在他们之间的人。虽然他供给自己吃穿,送自己上学,让自己和普通的小朋友一样成长,但是他却夺走了他最重要的人。
陆羽航,方雅致都说不清楚自己对这个人是感激多,还是怨恨多。
方雅致拼命地在方曼枫的耳边说着自己在学校的事情,不为别的,只是想她不要一直陷入对陆羽航的思虑之中。
“雅,你过完年就要毕业了吧?”方曼枫也知道他这样没话找话的是为了什么,也不愿意继续他这样,按照她的了解,他应该是明年夏天毕业,希望她没有记错。
“恩,姐,再有半年我就能回到你身边了,以后有我照顾你……”方雅致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直勾勾地望着她,想透过她的眼眸望进她的心里。
方曼枫听到方雅致这么说,突然有些惊慌失措,不小心将手里的筷子落到了地上。本来想着两个人即便是见面也不过是每年过年的时候,甚至于她认为只要他毕业了工作了,像平常的男人一样找了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姑娘,谈一场正常的恋爱,这样他们之间就能保持纯洁的姐弟之情。
方曼枫完全没有了吃东西的欲.望,不知道为什么胃里被什么充满了,难受的她几乎坐不住。
方雅致望着她突然变得有些发白的脸色,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方曼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望着他,咬住自己的下唇。
方雅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先叫人过来结了帐,然后打横抱起方曼枫冲了出去,却在门口被陆羽航挡住了。自己即便是长大了又怎么样,遇到陆羽航他就没有了一点抵抗力,就是心里再不想,也不能阻止他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方雅致就这样在原地看着陆羽航将方曼枫从自己的怀里抱走,然后开车离开。自己怎么能让他就这么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了,他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才想起自己应该跟上去。
还好车还能看见,方雅致回到方曼枫的车上,开车跟了上去。
陆羽航今天接到了他安排在方曼枫公寓下面的人告诉他,方雅致回来了,他就冲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约感到不安。他想也没想就来到了他楼下,看着他们出门他想也没想就跟了过去,并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看着。方曼枫习惯性地坐靠近窗边位置,让他即便是不进去那个酒店业能观察到他们的举动。看着方曼枫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心里像被一股热油烫得翻滚。
陆羽航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冲了上去,从方雅致的手里抱了过来。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方曼枫经常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胃一直不好,从以前没搬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老是等他,等到吃饭没有点的。
他将她拥在自己怀里,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在她耳边喃喃地说:“曼儿,曼儿,你不要吓我……”
方曼枫已经没有了力气,发生的一切她都很清楚,从他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就这么讲自己抱住,心跳声和呼吸声她都能感受到,可是她就是没有力气。
这样的晕厥对于她来已经习惯了,本来就有低血糖,她又不按时间吃饭,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严重。
陆羽航一路飞奔到了医院,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拉。
“医生,医生……”
已经接近十点了,急诊室里除了值班医生并没有其他人,值班的也不过是刚毕业的小女孩,看着陆羽航的脸吓得几乎连听诊器都拿不稳。
方雅致在方曼枫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也赶到到,因为陆羽航在,他也不敢考得太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很想像他一样冲在前面,因为心里的不安拉着医生大声的呼喊,可是现在他只能这样站在哪里,看着,只能看着,什么都不能做。怎么自己怎么会这样无能,即便是现在就要大学毕业了,还只能这样看着,什么都帮不上。
方雅致用头磕在医院的墙壁上,好像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方曼枫有这样软弱的时候,从来在他心里她都是坚强的,一直以来她都是自己的保护者。
“放心吧……”惊吓过后的值班小医生开始左右打量着站在病房里两个不同类型的男人,一个英气十足,气场强大到她不敢直视,另一个要温和许多,也要年轻许多,所以她总是忍不住眼眸扫到方雅致的身上。
“放心?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撅过去了,你还说放心……”
方雅致望着失措的陆羽航,这样怎么也不好去询问医生方曼枫的情况。他上前,挡住陆羽航,和值班医生道了歉。陆羽航也清楚只要和方曼枫扯上关系,他就会失去冷静,再加上他这张生人勿近的脸即使是他没有恐吓人家的心,随便吐出来的话语也会让胆小的人觉得害怕。所幸的是这医生并不知道他是谁,如果知道,连夺门而逃的可能性都有。和医生交流的事情就交给方雅致吧……
陆羽航退到一边,双手抱着自己,他也想看看这些年这个以前只会躲在方曼枫身后哭泣的小男生有了怎么的成长,虽然他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对手,只是无法否认他在她心里是有特有位置的,真的要去区分只怕很难说谁的位置要更重一些。
“对不起,医生,他有些着急了……我姐没事吧?”方雅致习惯了对所有的女人礼貌,但是这样的礼貌隐约地透露着一种距离。
方雅致柔和的眼神对女人有种安抚作用,除了方曼枫,好像每次都能有效。小医生和他对望了一眼,小脸好像染上了胭脂一般艳红,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无法控制,被这样的眼神灌醉了一般:“那个姐姐……没什么,不过是低血糖,平时身上备一些糖果巧克力之类的东西就好……”
那医生无意识地用了姐姐来称呼方曼枫,好像接着这样的称呼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让站在一边的陆羽航觉得有些好笑,却又心里忍不住思考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这样温柔有礼的男人。他的视线忍不住转向躺在白色病床上打着点滴的女人,她是不是也比较喜欢方雅致那样的男人?
陆羽航走到病床边上,细细地将她额上的乱发整理了一下,手指在她滑嫩的脸颊上游走着。心里忍不住询问着:曼儿,你是特别的对吗?
“谢谢你,医生。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听到方曼枫并没有什么大碍,方雅致展露了他的笑颜。
“恩。我想打完这瓶葡萄糖就可以了……”女医生红着脸,低声说。
“谢谢您了,不妨碍您忙了。”方雅致带着笑,轻轻地吐出这样的话,那女医生好像被催眠了一般走了出去,到了病房外又觉得不想离开,又不好意思再进入,只有在门口站了一会就回去医生值班室。
方雅致拿着椅子隔着方曼枫的病床坐在另一边,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和他单独地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
她不是她
方雅致考虑着现在是不是一个机会,能好好地和陆羽航交流一下,若不经过他的允许即便是回来这个城市,他也有很多种办法限制他,让他没有办法和方曼枫见面,皇朝阎罗的影响力他从来都很清楚。
“陆叔叔,我想和您商量件事……”方雅致还是和以前的一样称呼陆羽航,方曼枫曾经也是这样称呼陆羽航的,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也随着她对陆羽航感情的变化,她不肯再称呼他叔叔。
方曼枫虽然没办法在中间帮着他们交流,但是只要她在这里,方雅致就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陆羽航并没有抬起头,伸手握住方曼枫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你说吧!有什么事……”
方雅致有种想要冲过去也这么握住方曼枫的手的冲动,但是脚下动也动不了。他只能这么看着他们,可是心里却觉得该死的和谐。
“我明天六月就毕业了,我想回邠城。”方雅致低着头,总觉得抬头望着他就表达不清楚。
“回来?”陆羽航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反问……
“恩,我想回来邠城,我想陪在我姐身边。”有些时候长期以来的习惯有多恐怖,自己在学校也好,在外面也好,都不会像这样,因为他的一个眼神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连最普通的表达都不会了。
陆羽航没有马上给方雅致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莫名地,方雅致觉得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心里跳加快。
方曼枫因为葡萄糖的作用,很快醒了过来,但是还是有些没有力气。
陆羽航发现她醒了过来,帮她调整一下病床的让她坐了起来。
“曼儿,你感觉怎么样?”但是让陆羽航的心里刀绞一般的疼,方曼枫竟然因为自己的靠近往方雅致那边。同样的,方雅致因为方曼枫的小动作,心里有了惊喜。方雅致坐到了病床边上,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姐,我们回家吧?”
虽然方曼枫也不愿意和方雅致有太多的接触,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两害相比,取其轻。比起陆羽航给她带来的压迫感,还是方雅致的伤害要小一些。更重要的是她自己说不清楚,怎么会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男人动了心……
方曼枫望着方雅致的笑容,她点了点头,让他绕到床的另外一边取了她的鞋子。
“曼儿,你一定要这样吗?”陆羽航跟着他们两个走出去,一直跟着到了方曼枫公寓的楼下,望着要走进去的她的背影。
方曼枫听到陆羽航的话,静静站在原位,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有两个小人儿在打着架,一个人在她耳边呼喊着你应该冲过去,抱住他,他的怀抱不是自己最需要的怀抱;另一个小人则在说你不能回头,不能,你已经强占了她的身体,还要强占她的爱人吗?
方雅致站在方曼枫的身边,很清楚地感觉到她心里的挣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想要给她一点支持,不过他却感觉到她的心不是自己的,永远都不是自己的。
寒冷的风让她觉得有些瑟瑟地发抖,她好像是风里的一片落叶,连自己要飘向那里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即便是她在工作上做得有多好,超过了原来的方曼枫,可是骨子里还是吴颜,她做不了方曼枫。
做不了方曼枫,她不过是吴颜,没有人爱的吴颜……
方曼枫用力将自己的手从方雅致手里抽了出来,转过头,低声地说:“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方曼枫,以前你们认识的那个方曼枫已经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眶里的眼泪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她慢慢地走到站在哪里的陆羽航身边,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却只能发出小小的声音。
“陆羽航,你不要靠近我好吗?真的,以前的那个方曼枫真的已经不在了,她死了,她死了……”方曼枫说完这些话,眼泪却汹涌着在脸上滑落。
陆羽航看到她的泪,心里如同刀绞一般。以前的曼儿不在?她真的恨自己?他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边一使力,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方曼枫拼命地挣扎着,双手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胸。
“曼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陆羽航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吻细细地落在她的发间,“你就让我抱一会吧!”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将自己说服,不管那么多,她已经不在了,自己已经成了她,是不是可以代替她来爱这个男人。
可是却不能,他爱的是以前的方曼枫,并不是她吴颜啊……她能说服自己吗?她做不到……
方曼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地将他推开,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将自己关进房间里,将房间里的窗子全部敞开,让风灌进来。她坐在飘窗上,侧着身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眸,突然想起她在一米阳光时候看到的眼神,和此刻的自己一个模样。
她在手机上拨下自己熟悉的那几个号码,是家里的。此刻的她需要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即使是没办法和母亲说话,只要听到她的声音也是好的。
方曼枫捂住自己的嘴,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压制着自己的,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样更会吓到那边的母亲。
方雅致总觉得今天的方曼枫格外不同,她说的话让他心里发慌。他一直站在她的房门口,希望她能够出来,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真的害怕了,心里乱成了一团。
“姐,你能应我一句吗?”方雅致听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更慌了,“姐,求求你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呼喊着,里面都没有一点回应。
方雅致在门口走动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从阳台上望下去陆羽航也还依在车边上,小小的火光闪耀着。
方曼枫真的很想找个人说说,她拿着手里从上到下翻了一遍,在许晓岚的名字处停留下来。
自己若是和她说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方曼枫,她会相信吗?
“晓岚,是我……”
许晓岚正和阳子午滚着床单,拿起方在床头柜上手机,看到显示的号码是方曼枫的,对趴在自己身上的阳子午做了个手势,裹着浴巾站了起来。
“枫枫,怎么了?”许晓岚很了解方曼枫并不是主动给人打电话人,这么晚了按照她的习惯早该休息了,却在这个时间点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对不起,晓岚,我就是心里有些难受。”方曼枫带着哭腔的声音让许晓岚瞬间慌了神,认识她这么长时间,这样的情况只出现过一次。那就是三年前,在她的怂恿下才鼓起勇气回去向陆羽航献身,却没有想到最后却得到了她哭泣着的电话。
“枫枫,你别这样,我听着心里难受……”阳子午从身后抱住许晓岚,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回去床上等待自己,然后走到阳台上的睡椅上坐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晓岚,我不是枫枫,我不是方曼枫,我骗了你……”方曼枫哭泣着,也因为大风的作用,头已经晕晕的。
“枫枫,你不要吓我,到底怎么了?”
“你相信吗?我真的不是方曼枫,真的不是……”方曼枫一直强调着这句话,却发现那边的许晓岚一点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只是一再地问自己怎么了。
方曼枫擦干净自己的眼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对不起,晓岚,我真的没事,就是心里有些难受。”方曼枫和许晓岚好好地说完,然后关掉电话,将窗子关上,打开房门。
“姐。你没事吧?”方雅致一直等在门口,几乎要睡过去了,听到开门的声音忙打起精神来,握住她的手,那样冰凉刺骨的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我没事,你去休息吧。”方曼枫推开他,到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
有些事情怎么都没办法改变,再怎么样也要好好活下去。那样摔下来她都没事,老天让她活下来,她没有其他选择。
方曼枫扬起头,任热水从头顶倾下来。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从前的自己一直想着,若是有一幅美丽的容貌,生活该是多么完美,每次在路上看到那些美丽的女孩子,得意洋洋地挽着爱人的手,便觉得那样的人生一定是最完美的人生。可是老天真给了自己这样的一次机会,让她换了这样一幅许多人要羡慕的皮囊,她却开始想自己从来的生活,那么简单的生活,在现在看来却是那样的幸福。
完美人生,这个世界并不存在……
方曼枫浑浑沉沉地回到床上,头一阵阵地疼,这样自己会不会能回到自己从前的皮囊里,只要能陪着自己父母身边该多好。
只是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她很清楚那原本的皮囊已经变成了尘土……
第二天,方雅致起来,熬好方曼枫最爱的鸡粥,却发现她早就已经过了上班的点还没有起床,他在她房门口轻轻地敲了敲。
“姐。上班了,快起来。”
屋里依旧没有反应,他突然想起她总是会准备备用钥匙,并将钥匙放在电视柜的下来,他忙冲过去找出钥匙,然后将门打开。
二进医院
方雅致心里很庆幸她的习惯一直都没有变,才让他能进入房间里,过了许久他只要想起这天发生的事情心里就一阵后怕。
方雅致走进房间里的时候,方曼枫正好躺在床上,被子什么的盖得很严实,脸上的绯红的颜色很不正常,若不是胸部还有起伏他几乎要害怕得不敢上前。
“姐,你怎么了?”方雅致的手触到方曼枫的额头,滚烫到他无法下手。这也不知道已经烧了多长时间,这样烧下去可不行,自己一定要快点送她去医院才行,可是他心里乱得不行,现在这样的状态他没有把握自己能开车顺利到医院。
方雅致觉得自己很无能,要是现在的陆羽航在就好了,他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和小时候一样没用,成不了方曼枫的保护者。也许将姐交给他比较好!只是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啊……
方雅致从衣柜里找了衣服,帮方曼枫穿好,想要抱着她出门。可是怎么都找不到自己昨天回来放车钥匙的地方,急得他在房子里来来回回地走着……
许晓岚昨天挂掉方曼枫的电话之后,心里总是放心不了。
一大早,阳子午起床去上班,喜欢赖床的她也跟着起来的,方曼枫说过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我不是方曼枫,不是,方曼枫已经死了……”
这丫头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实在是放心不下,许晓岚为了让自己放心,决定去见见她,不然自己怎么能安心。
许晓岚先打了方曼枫的手机,关机。看了时间,这个点正常来说她应该要出去工作了,虽然接近过年的时候,像她那样的单位这上不上班也基本没有人管。许晓岚一边开车车子将电话又打到了方曼枫的办公室,果然还是没有人接……她家里并没有装电话,这该怎么办,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到她的公寓那边看看吧。许晓岚开着她那辆张扬的红色跑车,正如她本来张扬的性格,她也不管不顾那些信号灯,直接一路飞车到了方曼枫家楼下。
许晓岚按下方曼枫家里门铃的时候,方雅致正满头是汗的抱着方曼枫正要出门,即使是找不到钥匙,就只能打的去医院,不能耽误时间,这烧发得伤到脑子可怎么办?
方雅致听到门铃声,将方曼枫先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去开门、
许晓岚和方雅致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她是方曼枫的闺蜜,见到这个从前的小跟班的机会自然是不少的。
“呦,小雅致在啊?”许晓岚并没有想到方雅致在,她从前还迷恋过这个小正太,或者是说不是迷恋,而是好奇。一个标致的小正太,引得她狼心大发……可是这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自己再怎么样也不好对方曼枫的弟弟小手,所以也只能看看,心里YY一下……
“岚岚姐,你怎么来了?”方雅致心里还是记得从前这个女人用那种当自己是美食一般的眼神,总是有些不自然。
许晓岚是怎么样的女人,她可是在男人堆里风里来雨去的,当方曼枫远远地躲着那些想要追求她的男人的时候,她就已经结束了她第十一段感情。这个世界上很多男人当女人是玩物,她也可以……
“小雅致,你姐在家吗?”许晓岚挑着眉望着脸上表情变换的方雅致,她就很清楚他也知道自己从前对他的想法。
方雅致往边上让了让,许晓岚就看到歪在沙发上的方曼枫。
“枫枫……”许晓岚突然后悔昨天挂掉电话之后没有立刻来找她,明知道她是那么敏感的人,表面看上去坚强,其实内心比谁都柔软。她也顾不得换鞋子,就直接冲到沙发边,将她支撑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烧成这样?”许晓岚望着还站在门口的方雅致,心里恨恨的,这正太真是太不靠谱了,“你还站那里,赶紧来帮忙,都这样还不去医院……”
“恩,你开车了吗?岚岚姐……”
“屁话,还不快点。”
方雅致忙拿了方曼枫的包包,让许晓岚帮忙拿着,自己抱起她,跟着许晓岚一起坐到了她车子的后排座。
许晓岚天生就喜欢开快车,你要她慢,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驾驶。方雅致一上车就后悔了,自己心里乱糟糟的不能开车,但是他怎么忘记这大姐开起车来不要命……
记得自己还在上初中的时候,方曼枫已经和许晓岚一起进入了大学,他有一天就想跟着她们一起出去,就想跟着。许晓岚拿时候刚好得了她成年的礼物,一辆车子,还不是跑车,只是一般的经济型的小车。那家伙,许晓岚愣是跑出了跑车的气势。
方雅致用力地将方曼枫揽在怀里,固定她的身子,生怕因为车速太快对她的身体产生影响。
“岚岚姐,你能开慢点吗?我怕姐受不了……”方雅致小心地说话,对于许晓岚的性格他很清楚。
“少啰嗦,我会注意……”
许晓岚一直提醒着自己身后还有一个病号,不能开太快……
方曼枫一被方雅致从楼上抱下了,陆羽航就接到了消息,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大窗边上,一口饮尽手里杯里的烈酒。
昨天从方曼枫的公寓回来之后,他并没有回去那个大宅子,其实自从方曼枫搬走之后,他回去的次数也可以数得清,总觉得没有她在,整个房子都没有了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一再出现她晚上说过的那些话,也忘不掉她脸上的表情。
他用力地将手里的杯子丢在玻璃上,然后从自己的脖子上拉出一条链子,坠子里印着的是方曼枫的照片。他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的她,照片上的她正是青春少艾的模样,一双眼眸笑成了月亮弯弯,白里透红的脸让人想要冲上去咬一口。陆羽航抬起眼眸,将链子重新收回脖子上,望着窗外,如同她站在自己面前一般:“曼儿,现在的我对你来说真的成了负担,成了你想要逃离的……”
自己是不是该放手,陆羽航心里问着自己,可是他能做到吗?他完全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是不知道,应该说他很清楚自己是没有办法放手的。能做的就是最快的将公司带上正轨,然后专心地想办法让她回到他身边……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陆羽航正和苏日安商量着现在的这个方案该怎么处理,现在的他们已经基本上将所有的事情合理化,正式涉及到许多行业,像他们这样的背景,其实要比许多创业的人要容易许多。
“老大,方小姐被送到医院了……”
陆羽航在接到电话之后,想也没想就想直接冲出去,但是到了门口又回来,坐下继续坐在苏日安的身边。
“航,你怎么又回来了?”苏日安没有抬头,就知道他现在肯定是低着头,无措的。和他认识这么久,也只有在和方曼枫有关的事情上才会出现这样犹豫和无措,一物降一物,那女人生生的就是陆羽航的克星。
陆羽航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想要将自己担心的情绪排除在外,自己过去了会不会让她更不舒服。
“日安,你知道吗?曼儿对我说原来的那个方曼枫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最后的几个字好像被他吞进了心里,心里一阵涩涩地疼。
苏日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老朋友,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也曾经对方曼枫动过心,少年时候未满十八岁的方曼枫已经美丽到让人惊讶。
第一次看到她不是在陆羽航这边,自己那个时候已经毕业,很偶然为以前的老师回去代课。一走进教室,那么多人他一眼就看到了方曼枫和许晓岚。许晓岚,他是认识的,许家大小姐,在他们的圈子里有谁不认识啊,从小就张扬得要命,偏偏还是许家老太爷最重视的晚辈,自然有张扬的资本。而且她又很喜欢穿大红的衣服,想要不显眼都有点难。各式的美人出现在她的身边都要失色,可是方曼枫一身素衣,安静地坐在哪里,却一点都不会被夺了风采。
很多女人都喜欢找些比不过自己的女人一起,好像有了这样的参照才显得自己格外的动人,却不曾想过参照物的品质太低也会让人觉得不过如此。
苏日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她淡淡地笑着,心跳急剧地加快……他就因为想知道她的名字,做了一件自己一直以来都很鄙视的事情,那就是点名。
方曼枫,曼曼枫情……
几乎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爱上了这个不过刚刚知道名字的女人,或者说女孩,未满十八岁……
因为许晓岚的关系,苏日安有了接近方曼枫最好的办法,没几天就熟悉了。可是因为熟悉,他很快地知道自己没有了机会,很早之前她心里就有了人,问过之后还要发现,她心里的人是自己的发小,这算不算一种杯具……
顺其自然
苏日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不愿意在自己家族的公司工作,而是选择了帮助陆羽航洗白社团,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方曼枫,当然陆羽航也是自己的兄弟。
三十多平方的房间里安静到,他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但是此刻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走神……
苏日安告诉自己已经走出了自己对方曼枫的那份感情,看着陆羽航,他又有些怀疑了……其实是他告诉自己不应该影响她的感情,对,是不想影响方曼枫的感情。其实说真的他必须承认在他的心里,方曼枫的地位一点都不比从小的发小陆羽航差,而且虽然他一再选择遗忘,但是每当深夜的时候,她的身影总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方曼枫觉得自己浑浑沉沉的,但是脑海里的事情却格外的清晰,那不是属于吴颜的记忆,而是方曼枫的。此刻的她就像是真正的方曼枫一样,正重新经历了她从小到大的那些事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完全能感受她的喜她的乐她的哀她的伤……几乎她所有的情绪都和陆羽航有关,必须承认陆羽航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他细心多金,很会照顾人。这一切都是能深入方曼枫心里的……
她感觉到了,当她羞涩地将身上的衣服解除,上前拥住陆羽航,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些什么,陆羽航对自己应该并不是没有感觉的,她能看到他眼里的情意,甚至这些天的相处,她很清楚他对自己的在意,可是他面对这样的自己却还是推开了自己……
方曼枫就这么躺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扎着针,眼泪顺着脸颊拼命地往下掉。许晓岚完全手脚无措,好像怎么也擦不干净她不断下坠的眼泪……
方雅致呆在一边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见过方曼枫这个样子,原来她也是有这样软弱的时候……
“枫枫,你别这样,别吓我……”许晓岚觉得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更严重,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方曼枫是表面坚强内心脆弱的女人。
“吴颜!吴颜……”
她躺在哪里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或者说好像是听到她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样。
“是谁?”
她看见另一个自己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或者说不是另一个自己,而是真正的方曼枫。
“吴颜,我想告诉你,我希望你能好好地陪在航哥身边,因为你让我离开,这一切你要负起责任。”
“可是,他爱的人是你,你应该清楚吧?别走,方曼枫……”她呼唤着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吓坏了病房里其他两个人。
“枫枫,你怎么样?”
“姐,姐……你怎么了?”
因为动作太大,方曼枫的手背扯到生生的疼,上面的针也走了……方曼枫却含着笑,望着围着她的两个人,然后靠进许晓岚的怀里。
他没来,他真的没来……
方曼枫无法不承认她的心里因为没有看到陆羽航的出现,很失望。以前只要自己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都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可是这次没有,是自己昨天的话伤害到他了吗?
方曼枫没有发现病房外立着的那个人,陆羽航最后还是没有压制住对方曼枫的担心,即使是她不愿意看见自己,他也想能远远地在外面看着她。
“别走,方曼枫!”
陆羽航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大声地呼唤着自己,那样惨烈的声音,让他觉得心里被压住了一般难受。脚下却没有力气,推开那并不厚重的门,只能静静地靠在外面。
许晓岚看到点滴瓶里的药水一动都不动,知道是走了针,让方雅致在这里陪伴着她,然后自己去找医生,一推开门就看见陆羽航站在门口。
许晓岚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人,哪里习惯这样的躲藏,想也没想她就直接走到陆羽航的身边,“陆少,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陆羽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拉住她的衣袖:“曼儿怎么样,怎么会送到医院来?”
许晓岚抬起眼眸望着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对方曼枫的关心她都能看到,可是为什么那么聪明的方曼枫却看不清楚,或者是没有想清楚……
许晓岚突然有些心疼这一对人,明明是心里有着彼此,却好像都不愿意靠近对方……
许晓岚拍了拍陆羽航的肩膀,低声地说:“进去看看她吧,昨天晚上吹了一整晚的风,医生说她急性肺炎,也没有什么大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陆羽航听到她这么说,放下心来,准备离开……
“没事就好,我走了……”陆羽航回头望了望方曼枫的病房,依旧没有走进去的勇气,对许晓岚摇了摇手,也不坐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下去,好像一步步往下走,才能沉淀他的心情。
许晓岚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去找医生。
方曼枫依在床上,也不说话,不管身边的方雅致问她什么,她只是沉默着。
她往这窗外,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刚才在梦里听到的话,或许是自己太过执着了,既然已经成了事实,现在的她已经是方曼枫了,永远只能以方曼枫的身份活下去,是因该代替她去爱和关心身边的人,而不是这样明明心已经沦陷,还不愿意承认……
突然间,方曼枫觉得一直压抑她心里的问题豁然开朗起来。
方雅致并不说话,只是坐在一边,盯着她,“姐,不要这样吓小雅。”
方雅致已经许多没有在方曼枫面前自称为小雅了,那还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总是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不应该像小时候那样撒娇,而现在他无非是想告诉她自己不管是多大依然离不开她,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方曼枫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坐做在自己床边上一脸哀伤的方雅致,该怎么和他说自己并没有想伤害他,这一切全是意外,从来没有想过就这样吹吹风就让自己病成这样,从前的自己可是有名的健康宝宝,什么病都很少得。
“雅,我没事,放心吧,以后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出现了。”方曼枫浅浅地对着方雅致笑了笑。
许晓岚带着医生进来,帮她处理好了针的位置。
许晓岚一直依在门口望着对医生道谢的方曼枫,总觉得这丫头变了好多,以前的她是外刚内柔,她总是劝她女人还是外柔内刚的好,可是现在她变成了自己劝说的模样,她又有些不习惯了。她摇了摇头,人就是这样奇怪吧,突然变了个模样,即便是她希望的模样也会觉得不习惯。
“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岚岚。”方曼枫也知道她一直在看着自己,突然现在的她又害怕被人看出来并不是真正的那个方曼枫,当她决定好要当方曼枫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比起陆羽航和方雅致,这个姐妹更容易看出她们的不同吧!
许晓岚笑了笑,一团火般地坐到方曼枫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的不高兴:“丫头,你和我什么关系,说这个真没意思!”
听到她这么说,方曼枫放下了心,将头依在她的身上,叹了口气。
“岚岚,我饿了……”
“好,我去给你买你喜欢的粥!”许晓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更喜欢现在的方曼枫,有什么事情她会说出来,而不是将事情都埋在心里。一场旅行能改变这么多,或许自己也应该安排一场旅行吧……
三年前的那个枫枫回来了吗?
“小雅致,好好照顾你姐,我去买粥。”许晓岚拿了钥匙冲了出去。
“姐,我想回到邠城……”方雅致觉得自己和方曼枫说出心里的看法比和陆羽航沟通还要难。他总觉得方曼枫并不愿意自己回到这个城市,或许在方曼枫认为里,只有远离这个城市,他才能摆脱自己孤儿的身份,可是一直以来在意这个身份的人只有她,自己从来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有她,他并不会觉得自己和其他孩子有什么不同。
方雅致说话之后紧张地望着她,对于她的答案心里忍不住就紧张起来。
方曼枫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安静地望着他,她打量自己的表情让他更紧张。
“好……”
“真的吗?姐!”
方曼枫望着一脸紧张方雅致,心里突然很想逗他,从前的自己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弟弟,能保护自己不会嫌弃自己的弟弟。
“还是雅不想回来?”她仰着头,半眯着自己的眼眸。
方雅致更紧张了,将手里的苹果递过去,忙出声说道:“我当然想回来,当然想。”
方曼枫望着方雅致忍不住大笑起来,将苹果还给方雅致,本来就胃不好的她空腹吃苹果不好,更何况还是这样寒冷的天气。
“姐,你真的同意了?”方雅致还有些不放心,再次向依在床上的方曼枫问道。
方曼枫端起边上桌子上许晓岚让人送进来已经温好的牛奶,喝了一口,笑着点了点头。
方雅致咬着手里的苹果,靠在椅子上,现在的方曼枫让他觉得亲切许多,他很久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笑容。
许晓岚的车就是快,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带着三种不同的粥出现在病房里。方曼枫最喜欢的就是这家的鱼粥,同样的现在的她喜欢的也是。许晓岚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模样,她心里放下心来。
出院回家
因为是肺炎,并不能那么早的出院,方曼枫只好老实地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直到大年二十八,总算是在医生的允许下回了家。
医院的气味实在是难闻,虽然说方曼枫本来也是医生,对于苏打水的味道比一般人要适应,但是好像换了一个位置完全不是那样的感觉。
一回到家里,方曼枫就将浴缸里的水放满,然后往里倒了半瓶伊利牛奶(这个算是植入广告不?)。平时冲凉她是不会这样的,淋浴要方便很多,但是这几天在医院,又被许晓岚限制不许离开床超过十分钟,她不过是肺炎,又不是手脚出了问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对她说NO。
方曼枫将自己的全身都泡进水里,然后用力地擦洗着,想要将身上属于医院的味道全部清理干净。
许晓岚也没有离开,而是留在这里,方雅致做饭是很厉害的,她自从四年前吃过他做过的饭菜之后,就会想着找一切的机会来方曼枫家里吃饭。
“小雅致,去,给姐做点好吃的……”许晓岚坐在沙发上,将脚立在前面的桌子上,喝着从冰箱里取来的啤酒,完全当成了自己自己的家里一样。
方雅致很清楚许晓岚和方曼枫的关系,听到她吩咐又想着反正又快到了过年的时候,自然是该准备一些好一点的菜。方雅致望了一眼浴室的方向,估计她没有那么快出来,正好给自己时间来准备。
方雅致对许晓岚笑了笑,让她帮自己照顾方曼枫,然后离开去下面的超市买菜。方曼枫住院,他也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里,吃的基本上都是由许晓岚帮他们准备的。
喝了好几天的粥,嘴里一定是淡而无味的,方雅致用自己全部的心思选用着食材,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只有好好地给她做喜欢的菜,这个是陆羽航没有办法替代自己的。
在方曼枫住院的这些天,虽然陆羽航不曾出现在她的病房,但是每天他都会在门口看上一眼,然后在外面听着里面的三个说着开心的事情,她那样地笑着,好像是很久都没有听到她这样的笑声。
陆羽航今天又是在相同的时间去了医院,可是和前几天不同病房的门竟然是打开的,很明显里面并没有她们的笑声。她们去哪里了,怎么没有人?
陆羽航心里很着急,完全失去了判断力,他拉住经过自己身边的护士问道:“这里的病人去了哪里?”
护士小姐望着陆羽航的脸,因为他的怒气让她没办法好好地说话:“她……她走了……”
“她走了……”陆羽航踉跄了几步,几乎站都站不稳,只是肺炎而已,昨天还能大声地笑,怎么今天就不在了?怎么会这样?
“不,不会的……怎么会?不是只是肺炎而已吗?怎么会这样?”
护士小姐更是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自己不过是说那个病人出院了,怎么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护士小姐摇了摇头,拉了一下低头坐在哪里陆羽航,虽然不敢开口,但是却不能不说。
“那个先生,我想你理解错了,我说的走了和你想的意思是不一样的,其实我说的走了,不过是出院而已……”护士小姐说话的声音好像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幸好陆羽航从小的锻炼让他的耳力要比普通人强许多。
陆羽航站起身来,握住护士小姐的手,眼里含着泪,但是脸上却带着笑:“谢谢你,谢谢你,曼儿没事,太好了。”
然后飞一般从楼梯跑下去,可是坐了车上却没有勇气,他开着车到了方曼枫楼下,和平时那样仰着头望着自己熟悉的那个单位,其实这些天他每天从医院出来回去处理公事之前,他都会开着车子来到这个地方这样扬起头望着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单位。
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就像是陆羽航,虽然他很清楚那个窗户不会出现灯光,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习惯性地来这个地方,抽掉几只烟,望着那个位置发着呆。
好像一种鸦片,不经过那里,没有那样的一个过程就睡不着……
陆羽航到达楼底下的时候,方雅致刚好买了菜回来,看到他立在哪里。
“陆叔,你来了,上去吗?”方雅致并不是真的想请陆羽航上去,只不过是一种礼节上的说话,却没有想到陆羽航就真的接受了他的邀请。
陆羽航可能今天等待在下面也是想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却又怕没有这种机会,方雅致的出现刚好给了他最好的借口。
他对方雅致很了解,出乎他自己知道的了解……
看着他提着满兜子的菜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一定会上前邀请自己,嘴角上翘,却将笑意隐藏起来。等待着他走到自己面前,礼貌地问出那句话,他也很清楚他期待的答案是不,但是他偏不合了他的心意。
陆羽航微微地笑了笑,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好!反正我也很长时间没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说完,陆羽航就走在了前面,方雅致在原地楞了一会才跟着一起上去了。他竟然说一起吃饭,没听错吧?他就可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一起吃过饭……
等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那座小公寓的时候,方曼枫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披着丝滑的睡袍,纯白色的毛巾细细地擦拭着她黑色的长度。
坐在一边剪着齐耳短发的许晓岚,伸出手用手指绕着她的长发,一脸羡慕,其实那个女孩子不希望拥有这样的长发,只是这么耗费时间的不是每个人都能留住的。尤其是像许晓岚这样个性的女孩子,还是这样爽利的短发才是最适合她的。
许晓岚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颈项之中,闻着她带着卡梅尔香气的长发,“枫枫,你这一头长发啊,真是爱死人了,心有千千结啊……”
方曼枫望着许晓岚,笑着摇了摇头。
方曼枫拿着梳子梳理着长发,突然想起自己以前也是留着这样的长发,也不记得从哪里的书上看到这样的一句话。女人的长发是为了自己爱的男人,这样的长发缠住他的心……不知道这个方曼枫和自己有相同的想法,方曼枫望着许晓岚笑了笑,拿起毛巾继续擦着头发。
“姐,我回来了……”
方雅致的声音让方曼枫回过头,正好看到陆羽航出现在门口,拿着毛巾的手颤抖了一下,虽然轻微,但是还是没有瞒过坐在她身边的许晓岚。许晓岚握住她的手,给予她自己的支持。
方曼枫转头望了望许晓岚,笑了笑……
有朋友真好,方曼枫心里的这个想法越发强烈。
许晓岚站起身来,故意地扭动着她的细腰绕到陆羽航的身边,摆出一个风情万种的模样:“我说陆大少,您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这小茅屋啊?”
陆羽航笑了笑,然后换了鞋子直接走到方曼枫的身边,从她的手里拿过毛巾,帮她擦着头发。这个屋子里的其他三个人都因为他的动作都惊讶都不行,许晓岚的嘴几乎张大到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方曼枫感觉到陆羽航的手指穿过自己的长发,手指轻轻地在她的头皮上摩挲着。方曼枫的身体僵硬地钉住了,仿佛随便一个动作,都能让她隐藏的情绪显露给陆羽航知道。虽然她已经想好了,要好好地爱陆羽航,但是却不愿意就这么让他知道。该怎么说?人家都说爱情就像是男女两个人之间的战斗,谁先表现,谁注定失败……
以前的方曼枫是那样一往直接地想冲到他的身边,陆羽航那样推开了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以前的方曼枫到死都不知道,而自己需要时间去探究这个问题。
方雅致看了一眼,心里很清楚,自己和他在姐姐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永远都取代不了对方。这次回来,他看得很清楚,以前的方曼枫总是怕伤害自己,那样的亲密反而让他有了过多的想法,而现在的她很注意和自己保持适当的距离,很清楚地告诉自己,他们只能是亲人。
认命,他不想,可是不认命行吗?方雅致提着手里的菜兜进入了厨房,取出一只洋葱,一刀下去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许晓岚也跟着进入了厨房,看着方雅致的模样,也不好出声劝慰什么,只能摇了摇头,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觉得整个屋子里的没有自己可以待的地方。
许晓岚给阳子午打了电话,问问他在干吗。其实她也知道他应该在忙,明天中午就该放过年的假了,很多事情都要处理好,他三十分钟之前给自己打过电话了,告诉自己今天要晚一点,不然自己也不会坐在这里等待吃方雅致做的菜。
“小雅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你都懂的……”许晓岚还是决定缩回厨房,她仰头喝了一口手里的啤酒,轻轻地说。
羡慕晓岚
方雅致也不回答许晓岚的问话,低头继续切着洋葱,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眼泪流淌得更严重,分不清楚脸上的泪是因为什么……
“岚岚姐,我没哭,这是被洋葱冲的……”
他不愿意承认,许晓岚也不想再说什么,拿着她的啤酒走到客厅里。
“我说,您们两位缠绵完了吗?”许晓岚坐到沙发上,将啤酒瓶放在桌子上,将头靠在方曼枫的肩膀上。
方曼枫到底还是脸薄,比不得陆羽航,被许晓岚这样说话一点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微微地扯了一下嘴角,而一边的方曼枫脸已经红透了。她起身到浴室,将手里的浴巾放好,然后到厨房里帮方雅致将炒好菜端到餐桌上。
方雅致做菜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四菜一汤就上了桌……
四个人分两排在餐桌上坐下,陆羽航对方雅致笑了笑,今天的他做了太多让方雅致觉得奇怪的事情,比如就这么决定上楼吃饭,比如他竟然会对他道谢。
方雅致和陆羽航好像比赛一样地将菜夹到方曼枫的碗里,碗里的菜都堆成了一座小山。“行了,不用这么帮我夹,自己吃吧。”
可是,没有人听从她的话,还是给她夹着菜。
方曼枫有些哭笑不地,自己又不是猪,哪里能吃下这么多东西,本来自己的胃就不大。也许是从小的习惯,她又将自己碗里的菜夹进了方雅致的碗里。以前在孤儿院里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动作,在自己浑浑噩噩的时候在记忆深处里看到了她以前也是这样做的。
一个小动作,让方雅致压抑的眼泪再次夺眶。
许晓岚叹了口气,正好电话响了起来,阳子午完成了自己的事情,想起了许晓岚还在方曼枫这里,就开着车带着花到了方曼枫的楼下。
“你下班了?”许晓岚接到了阳子午的电话,听着他电话里的指示让她走到阳台上,阳子午将车子的灯全部,映得车后备箱里的蓝色妖姬格外妖艳。
许晓岚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妖艳的花,难怪阳子午能将她的心收得紧紧的。许晓岚对方曼枫打了个招呼,直接冲了下去,投进了阳子午的怀里。
方曼枫立在阳台上,望着楼下相拥的两人。眼里满是羡慕,说真的,女人对花有着天生的喜爱,正如男人对女人也有天生的喜爱……
陆羽航站在方曼枫的身边,望了望楼下,又望了一眼身边眼睛里放着光的她,若是自己也给她带来这样的场景,她会不会也像许晓岚这样,不管不顾地冲进自己的怀里,可是她和许晓岚最大的不同,就是她要冷静许多,理智许多。
吃完饭,方曼枫没有说话,直接进入了房间,她还是不习惯这样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该让他看到的是一个美丽没有瑕疵的自己,不是这样没有整理好的模样。
方曼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躺在床上看了起来,但是耳朵却忍不住张得大大地听外面的动静。他走了吗?还是和上次等待自己回来一样将冰箱里备着的啤酒全部喝完……
“雅致,毕业了就回来吧,我公司正好需要人……”陆羽航望了望方曼枫的房门,她都已经进去了,应该不会出来了,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公司里还有事情需要去处理,苏日安还在公司等着自己,他对方雅致留下这句话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方雅致好像没有认识过这个陆羽航,一直等他走远了,还在看着他的背影……
也许是不错的,他是没有认真地去了解过这个人,对于他来说,一直认为陆羽航是自己天生的敌人,所以他选择了和他不说话。
方雅致关上门,收拾好桌上的碗筷,然后仔细地清洗着。
屋里的方曼枫听到了他的关门声和离开的脚步声,几乎是腾地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门冲了出来。
“走了?”方曼枫望着正在收拾的方雅致,其实不想这么问,但是却像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一样,直接就将这样的话说了出来。
方雅致因为方曼枫的话,楞了楞,回头让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姐,是啊,陆叔叔走了……”
方曼枫很容易看出他这个笑容的勉强,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对忙碌的他说:“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去逛街吧,过年了刚准备衣服了……”
“好,姐,你也早点休息吧。”方雅致走到方曼枫身边,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晚安吻,然后去房间里拿了衣服去浴室里冲凉,其实是不愿意这样面对她。
方曼枫觉得很有些没趣,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陆羽航的名字,她没有想到他这么快会给自己来电话……
“喂?”
“曼儿!明天来家里过年吧?”陆羽航刚到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总觉得她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三年了,她都没有回去过年了。
“好!”方曼枫很清楚自己已经这么决定做真正的方曼枫,必须要进入他的生活里,要让他爱上的是自己,并不只是这个皮囊。
电话那边的陆羽航可能都没有想到方曼枫会这样回答自己,他想好了无数的理由想着怎么才能说服她愿意回去过年。
可是她却没有给自己说出那些理由的机会,这个“好”字让他几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真的吗?”陆羽航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再次出声询问。
方曼枫好奇那边陆羽航脸上的表情,忍住笑出声来,“怎么,还是羽航你并不是真的想让我们回去过年?”
陆羽航更奇怪了,羽航,说真的,他还是比较喜欢这个称呼,可比从前她管自己叫叔叔或者是哥哥更让他高兴。
羽航,羽航,这样地称呼自己是不是说明她愿意重新接受自己。
“那明天我去接你们?”
“不用了,我会自己过去的。”方曼枫不多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躺进暖暖的被窝里,拥住一个枕头,带着笑将头埋进枕头之中。
陆羽航挂掉电话,认真地工作起来,明天方曼枫同意回去大宅子里过年,他一定要将所有的事情在今天结束。
苏日安望着陆羽航含着笑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安心了吧?”
苏日安不知道为什么,望着他这样高兴的模样,心里怎么还是会有种隐隐疼痛的感觉。明明自己已经放下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感觉。
“羽航,曼儿身体没问题吧?”苏日安觉得空气里弥漫了自己散发的酸涩的味道,总是要说些话消散这样的感觉。
陆羽航起身到酒柜里给两个人都倒上一杯酒,然后递给苏日安。
“谢谢你这么帮我……”陆羽航并不是一个会和人家道谢的人,他这一辈子需要别人给予帮助的时候太少了,只不过这个将皇朝转型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能改变的,不过这样的转型太需要这样像苏日安这样的学法律的人。
“这么客气,不像是你……”苏日安和陆羽航碰了个杯,然后一口饮尽。
所有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了,从今天开始,陆羽航已经不是皇朝的老大,不是那个皇朝阎罗,而是皇朝国际的董事长。
现在的他可以给她幸福了,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她在一起,做那个站立在她身边的男人。
和以前每个晚上一样,他取出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望着方曼枫那没心没肺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曼儿,曼儿,等着我,我很快能将你拥入怀中。”
苏日安习惯了陆羽航每个晚上这样的行为,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一直在自己的心里赶也赶不走……
陆羽航拍了拍苏日安的肩膀,将整理好的东西放好:“我们去吃点东西吧,都到过年的时间了。”
“好啊,正好我也该大吃你一顿……”苏日安其实很羡慕陆羽航,他做什么事情都有目标,而自己,好像一直都找不到自己的目标,做什么都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自己总是和自己说自己帮助陆羽航是为了两个人从小的情分,可是却总有另一个声音在耳边说着是为了那个让自己一下就动心的女人,自己也想像陆羽航一样能在她的耳边细细地呼喊着:“曼儿,曼儿……”
但是却只能在梦里这样想想而已,梦醒之后,完全没有这样去做的勇气。
两个人也没有去高档的地方,其实他们已经习惯了在大排档里喝着啤酒,就着最普通的花生。谁也看不清楚做在这里的两个人竟然是身价这么高的人,只当是在这个社会里最普通的打工族。穿得人模人样的,却拿着刚好足够生活的生活费。
“我们是该庆祝一下,我们总算完成了……”苏日安觉得自己该离开了,自己该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自己能在这里帮他完成转型,可是却没有办法看着他们幸福地在一起。
回到陆宅
苏日安今天只想把自己灌醉,只有醉才能忘记现在心里难受的感觉。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看着他幸福,可是到现在却发现他不是圣父,也做不了圣父。
苏日安看着陆羽航在自己面前喝多了,卧在酒桌子上,笑了笑。给陆羽航的保镖打了电话,让人过来接他送回家去。
苏日安就这么坐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慢慢地落下,又看到那太阳露了出来。这样算是一个告别吧!
他起身,招了个的士,回到家里,睡醒之后就定机票,然后远远地离开这个城市,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是没有她,或者说不会得到她消息的地方都好。
方曼枫一早起来,就整理了一下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化妆了,这一段时间基本上每天都在医院呆着,甚至连护肤品都少用。虽然不能说变成了蓬头垢面,却也的确是失去了本来的风华。
方曼枫挑了一件黑色的羊毛裙换上,将披肩的长发拢了起来,用一个夹子固定在脑后,给自己仔细地化了一个妆,这次见陆羽航希望能用自己最美的状态。然后找了一件兔毛的外套穿上,这衣服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去买的,穿上能让心情好许多。
方曼枫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模样,很满意。以前的自己哪里敢这样看着自己的模样,果然女人还是需要一副好皮囊。像以前的她,是很喜欢买这样鲜艳颜色的衣服,但是却从来没有穿过,怕被人说丑人多作怪……
方雅致也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在客厅里准备好了小米粥,等待着方曼枫。
“雅,今天我们回一趟陆家大宅吧?”方曼枫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她很清楚他一定会支持自己的决定。
方雅致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和自己面前的那碗粥奋斗着。从小到大,只要是方曼枫的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接收,就算是心里多么不愿意,也会接受。
“好,姐,我去收拾下。”
方曼枫知道他其实并不愿意过去,自己这次去也并是因为他想的那样的原因,她是想多在陆羽航面前多出现几次,但是她这次只是单纯地想回去那个方曼枫曾经生活过七八年的地方。
“雅,我只是想回去以前住的地方看看,并不是因为他。”方雅致一定也是很了解方曼枫对陆羽航的感情,若是当他是自己的弟弟,与其瞒着他,不如将话说清楚。
方曼枫先带着方雅致去了大商场,已经到了年底,许多商店都已经关门了,只有大的商场开着门,不过她也不愿意去小店,虽然便宜,但是质量什么没有保证,还不如商场里打折的时候好。年底,也正是商场吸金的时刻,当然也会有铺天盖地的打折战。
方曼枫给方雅致换了一身衣服,棉衣休闲裤,看上去精神了许多,若是自己再年轻个五岁,或许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姐,怎么样?”方雅致很清楚专柜里售货员小姐热烈的目光,但是他在意的却只有方曼枫怎么想。
方曼枫像个姐姐一样上前,帮他整理好领子的部分,然后笑了笑。
“不错,很帅很精神……”方曼枫付了钱,然后再给赵嬷嬷买了一套保暖内衣,虽然她应该也不缺这些,但是总是自己的心意。至于陆羽航,也不知道为他准备什么,也不准备了。
朱瀚这些天也是忙碌到不行,所以也就没有打电话给方曼枫,其实还有一点,他很想知道方曼枫会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好像从他们认识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但是一直以来都是他给她打电话,或者是发信息。电话要是没接到,她基本上不会主动地会电话;信息的话只怕是十条也不回一条。
一个星期了,他无数次地看了自己的手机,想要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手机坏了,怎么老也没有她的消息……
今天已经是年二十九,朱瀚定了回北方的老家的机票,到了机场,还是没有忍住,想要给她一个电话,问问她这段时间的情况。
“曼枫?你在干嘛?”朱瀚不知道为什么打这个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
方曼枫也很惊讶朱瀚这个时候给自己来电话,还以为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他已经将自己淡忘,不能说她是故意这样的。
朱瀚是一个好男人,还是很适合现在很多女人的男人,但是对于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之中,朱瀚一点错的没有,她很想给他发张好人卡……
“我给我弟买过年的衣服,你最近怎么样,很忙吧?”方曼枫觉得自己拖累了这个男人,若不是遇到自己,他应该会在那样的相亲的聚会里找到适合自己的女人。
“没事,我今天准备回家了,和你说一声,回来给你带礼物……”朱瀚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来就不是会说话的人。
“好,顺利!”
方曼枫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留下朱瀚一个在那边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嘟嘟的声音,心里很失落。
方雅致在一边望着方曼枫,电话里的人他也清楚,有时候,他也会想,她就算是选择这个男人也是不错的,总比她选择和陆羽航在一起要好。
他们两个人出现在陆家大宅的时候,陆羽航还没有起床,昨天的酒喝到他有点晕,听到她进门时候铁门开启的声音,才起床去浴室里梳洗。
陆羽航下楼的时候,方曼枫、方雅致正好赵嬷嬷在厅里说着家长里短……这一点让他很惊讶,从前的方曼枫是不会这样的,她虽然和赵嬷嬷很亲近,却不会说这样的话。不过这样的她很可爱,陆羽航站在下楼的楼梯上,却不急着下来,只是静静地听着她们聊天。
方曼枫听到了他下楼的脚步声,也不说话,回头望了一样,问赵嬷嬷自己的房间在哪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果然,这里的确是属于原来方曼枫的空间,整个颜色都显得那么阴沉,她真的不愿意在这里的地方多呆,但是却想更了解她和他的那些过往。虽然她想要好好的做方曼枫,陆羽航的方曼枫,但是她却还是希望让他重新爱上自己,爱上的是里面的这个灵魂,是属于她的灵魂……
方曼枫将房间的窗帘拉开,让冬日里的阳光洒进这个房间,她端着赵嬷嬷为她准备的洛神花茶,那酸涩的味道正好是她所喜欢的。说起来真的很巧,好像她和她之间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能进入她的身体,作为她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为了她,也为了自己。
陆羽航也回去自己的房间,不知道以前的方曼枫有没有发现,其实陆羽航所在的房间正好能看到她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但是现在她立在窗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其实陆羽航虽然不说,但是他做的事情却让方曼枫感受到他的感情,以前的她是不想正视这样的感觉。
方曼枫拿出属于方曼枫的相册,再次认真地看着相册里的自己。笑容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淡……
方曼枫觉得自己不知道陆羽航为什么三年前腰推开她,要是他不这样推开,那他们应该能幸福地在一起吧?为什么会这样?
陆羽航站在床边,望着她爬在床上看着相册,心里有种很安定的感觉,若是她能一直留在这样改多好,可是现在他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他不能忘记自己看着母亲躺在血泊里,那年他只有八岁。三年前,当他拥住方曼枫的时候,脑海里一再出现这一幕,他不能忘记母亲那白色的衣裙被血染成了红色。父亲也是因为这样,才远远地离开这个地方,将事情全部交给了几个叔叔,他也就是在那之后,变成了没有父母管的孩子。
“曼儿,你准备好了吗?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陆羽航站在床边,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放在唇边。
方雅致走进了厨房帮赵嬷嬷准备今天的晚餐,他们预备在这里住上几天,预备初三才回到那个公寓。好像只有厨房才是最能让他觉得安宁的地方,好像这个房子的那个角落里都有陆羽航的气息,这样的气息让他莫名的压抑。
朱瀚一下飞机就给方曼枫发来报平安的信息,虽然他不清楚方曼枫是不是在等待这样的信息。
方曼枫拿着手里,望着手里上的信息,虽然不过是简单的几个字,但是却清楚地告诉她,有这样一个人对她心心念念的。
她看着手机的微笑,没有逃过对面陆羽航的眼睛,他很想知道那信息上写的是什么,能让她那么高兴。
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待着自己,陆羽航突然脑海里出现这句话,好像是苏日安曾经和他说过的。像方曼枫这样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是男人追逐的目标,他什么都没有说就直接推开了她,三年了,她已经等待了三年。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伤人爱情
陆羽航很明显得感觉到方曼枫有些躲着自己,不管怎么样,她都不给予机会和自己单独在一起,若是方雅致和赵嬷嬷都在的时候,她能很自然地和自己说着话,微笑着,好像和自己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好像她真的放下了对自己的感情,只当自己是朋友,或者是长辈,这样的感觉他不想要的。
他开始无比地想念那个跟着自己身后的女人,会因为自己的晚归执着地坐在偌大的厅里等待着自己的那个女人,那个傻傻地将自己剥光走到自己面前的女人。天知道,他耗费了多大的定力才将那个自己也无比想念的身体推开。
他们真的就这样错过了吗?陆羽航觉得自己心里无比的燥乱,他认为是一种保护,却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保护是不是她所希望的。
方曼枫现在的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拉扯着,一个告诉自己应该再给陆羽航一次机会,而另一个则告诉她不能这么简单地回到他的身边……
五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陆羽航和方曼枫之间的距离好像更远了一些,这连方雅致都感觉到了。
初三的下午,方曼枫和方雅致就离开了。
这几天方曼枫都没有休息好,房间里的色彩太过沉暗,让她没有办法安眠,所以她也等待着这天,可以离开回到自己那边,可以好好地睡一觉。比起赵嬷嬷这样精致的菜式,好像还是方雅致那样简单的饭更适合她的口味。
“姐,晚上想吃什么?”方雅致也清楚这几天方曼枫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自己也是,总觉得那个地方并不是真的属于他们,还是这个小公寓比较适合他们,即便是这个小公寓也是陆羽航出钱给方曼枫买的。
方曼枫随意地点了几个菜,知道方雅致会做出适合她口味的菜。
\奇\两个人至少能表面上像真正的姐弟那样一边唠着家常一边互相开着玩笑,他们是彼此在这个城市里的亲人,是最能互相依靠的人。
\书\方雅致也知道了朱瀚这个人,甚至他也偷偷地跟随着方曼枫去看过那个男人,木讷憨厚,也许是最适合生活的男人,他有能力在这个城市里购买一套比较合适的房子,当然还有车子。只要给他时间,他也可以做到,但是他也清楚中间这个坎,方曼枫过不去。
\网\方曼枫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在方雅致面前接听朱瀚打的电话,歪着头,放下筷子走到阳台上。
“曼枫,你在干嘛?”
北方的村子里依旧还保持着过年放鞭炮的习惯,方曼枫能透过电话听到那边热闹的声音,有时候她也会很羡慕,羡慕这样热闹的感觉,并不想她现在只有她和方雅致两个人,整个城市里也冷冷清清的,完全没有过年的气氛。
或许是因为那样热闹的气氛感染了方曼枫,连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
“我在家,你那很热闹,我都听到鞭炮的声音。”朱瀚听到方曼枫热情许多的声音,让他感觉整个人都更像一个真实的人,并不像他印象中的那么飘渺到感觉不真实,总觉得她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
“曼枫,我想你了……”朱瀚觉得电话里方曼枫的声音给了他说出这个话的勇气,心里放松了许多。
朱瀚的话让方曼枫沉默了,一个男人这么和自己说想自己,能怎么反应?总不能笑着回答人家一个谢谢……怎么也不合适吧?
所以方曼枫只有选择沉默,对于朱瀚说的什么话,她都只有选择支支吾吾的发出一点声音,只是为了不让那边的人觉得这边的人已经没有在听。若是以前的她可能已经挂了电话,可现在是新年,总觉得就这样挂了电话有些不好……
“曼枫,我初五回来,能见到你吗?”朱瀚感觉到了方曼枫的沉默,但是好不容易才将话说了出来。
“好,你到了给我电话?”方曼枫回答之后,就将电话挂断,然后走进来,坐下。
方雅致在方曼枫去到阳台上接听电话的这一段时间里,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只是用筷子在饭碗里一颗一颗地点着饭粒,好像无聊到要将碗里的饭粒都数清楚。
“怎么了?碗里有多少粒饭啊?”方曼枫拍了拍方雅致的头,笑眯眯地问。她不想将自己的情绪让这个小弟弟看得太清楚。
方雅致没有回答,只是坐在哪里,不敢出声,仿佛一出声就会有些东西要崩塌,而方曼枫也并不是一定要他的回答或者说其实她也怕他的回答……
好不容易融洽的关系因为这个电话的关系变得尴尬起来,两个人都沉默着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基本上都没有动作去夹菜……
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方曼枫不用起身就能猜到是谁,这样风风火火的派头除了许晓岚没有其他人。
方雅致忙起身去把门打开,他认识许晓岚也不是一天两头的事情,从来就只有她让男人哭的份,哪里见过她现在这个模样。
“枫枫……”许晓岚红着眼睛,冲进了方曼枫的怀里。
方曼枫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抱着她,心里觉得很奇怪,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哭成了这个模样。
“姐,带岚岚姐到沙发上坐吧……”方雅致知道每次这个时候许晓岚需要的是什么,家里并没有备有红酒,冰箱里只有方曼枫为陆羽航准备的啤酒,虽然她总是说不愿意和陆羽航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却会准备他过来时候喜欢的东西。
方雅致到房间里拿了钱包,预备去楼下的超市里买红酒,虽然这里的超市也不会有多好的红酒,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许晓岚从桌子上抽取一张纸巾,用力地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岚岚,怎么了?”方曼枫没有见过许晓岚这个摸样,虽然她认识她不过是一个多月的事情,但是这个身体和她却是十多年的姐妹了。在她的印象里,她应该是一个爽朗的女人,好像遇到什么事情都难不到她。
许晓岚将自己的头依在方曼枫的肩膀上,低声地抽泣着:“臭男人,真以为我离了他活不下去。”
方曼枫虽然历经两世,没有真的和男人怎么样过,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望着许晓岚别扭的模样也能猜到一些。
只是她没有想过,像许晓岚那样的女子也会因为感情的事情出现这样小女儿的模样,安慰人,并不是她擅长的,她能做的不过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递上一杯热茶,只是这样而已。
许晓岚望着方曼枫给递上的热茶,好像不认识的一样看着眼前这张熟悉不过的脸,可是左看右看,她都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方曼枫。从前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会做,当然也不会给她泡茶,因为她很清楚这个时候的她需要的酒,不是热茶。
到底许晓岚是这样直接的个性,想到什么就要说出来,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里:“枫枫,我不喝茶的……”
方曼枫将手里的茶杯放到茶几上,有些尴尬,却不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微微地低垂着头,细细地说:“本来就伤心成这样,还喝酒,小心胃疼,上次我都成那样了,你再不注意,我的昨天就是你的明天……”
听了方曼枫这样的说法,许晓岚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反应了,到底还是自己姐妹关心自己……
“对不起,枫枫,可是我真的不愿意喝茶,只有让自己晕了才能舒服一点,我心里好难受……”许晓岚忍不住自己的眼泪,自己从小到大,从没有为了男人这么伤心,她一直以为她不会出现这样的一天。
她到现在还记得三年前,方曼枫是怎么做在海边流了一晚上的泪,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留着泪……
现在的许晓岚也想这样默默的流泪,不过她个性直接,不是像方曼枫那样的沉默。
方曼枫伸手拍了拍许晓岚,取了纸巾帮她擦着眼泪……
“岚岚,你和我说,到底是怎么了?”方曼枫知道这个事情肯定和阳子午有关,那天晚上,许晓岚爬在自己的肩膀上笑意盈盈地对自己说:枫枫,你要幸福,姐们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子午,原来他早就认识我了,我们的相识只有我认为是种缘分,在他那不是……”
不管女人多么强大,遇到感情的事情就没办法坚强。
方雅致买了红酒回来,到厨房里取了杯子给许晓岚送到茶几上,然后和方曼枫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他很清楚自己不适合呆在哪里,虽然他知道以屋里那两个女人的个性都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但是听着许晓岚那样直接地指责男人,还是会有些尴尬……
方雅致静静地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打开着,前面是他毕业设计的课题,却不知道该怎么动笔。心里凌乱成一片片的,心思完全没有在这个上面。
她的脆弱
阳子午应该不会像许晓岚说的那样了,方曼枫虽然和他不过见过两次而已,可是他望着许晓岚时候眼眸里的情谊,那绝对不会是骗人的,他应该是爱着许晓岚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方曼枫只能端着茶杯,看着许晓岚一杯一杯好像喝白开水一样直接将酒倒嘴里,托着腮,只是看着她。
许晓岚一向酒量很好,可是今天很快就有了晕晕乎乎的状态。不住地抱着方曼枫哭泣着,大声地叫着阳子午的名字。方曼枫的力气哪里能支撑住许晓岚的身体,虽然她不比自己高,也不比自己胖,但是醉酒的人体重好像莫名其妙地就增大了不少。
方雅致虽然在房间里,只要她招呼一声,他一定会出来帮忙,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曼枫却不想发声让他出来帮忙,只是让自己撑着一股力气将许晓岚送到房间里,将她安置在床上。
许晓岚一直不停地说着胡话,念叨着阳子午的名字。方曼枫摇了摇头,坐在地上靠着床边大口地喘着气。
突然,许晓岚那砸玻璃铃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响,方曼枫看着她的样子,估计也接不了电话。方曼枫从地上站了起来,从许晓岚红色的的皮衣里取出她的手机,上面没有名字。
“岚岚……岚岚……你电话?”方曼枫拿着手机爬到许晓岚身边,在她耳边小声地问道,“岚岚……”
许晓岚微微地恩了一声,转了个身,抱住床上的枕头,将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看来她是没有没有办法接电话,方曼枫本来也不想接电话,想等铃声断掉,可是那边却执着的……一次又一次,锲而不舍地拨打着,那砸玻璃的声音让她有些厌烦,好像和她耗上了一样,只要她不接听,那声音就会不断地响下去。
方曼枫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岚岚,你在哪里?”阳子午清冷的声音从手里传来,方曼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将手机拿里耳边看了看屏幕上的显示,没有名字……
“对不起,我不是岚岚,我是方曼枫……”方曼枫心里很奇怪,若是像许晓岚说的那般情况,他怎么还会打电话过来……
“曼枫啊,我是阳子午,岚岚在你那?”阳子午的声音里有压制着的怒气,那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若是许晓岚在他身边一定会受到狠狠的惩罚吧。
感情的事情是外人帮不上忙的,方曼枫总觉得阳子午不像是那样的男人,为了三年前的一个误会,借由感情来伤害许晓岚,可是她这样伤心的模样又不像是骗人的。
记忆里许晓岚总是这样,只要决定和男人分手,就会将那个人的电话删除,一点留恋都没有……记忆里?自己怎么会这么想,方曼枫摇了摇头。自己好像越来越像真正的方曼枫,她从前的记忆一点一滴地侵蚀着她,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自己一直是方曼枫,从来都不是吴颜……
“她在,喝多了,已经睡了。”方曼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帮许晓岚因为乱动被丢到一边的杯子。
那边安静了许久,也许是在想该怎么说话,“谢谢你,曼枫,我现在在国外,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我能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只是一点误会,我已经定好机票,明天去找岚岚。”阳子午并没有等待方曼枫的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曼枫从浴室里拿了热毛巾帮许晓岚擦拭了一下身子,从柜子里拿了另一床被子在床上躺下来。她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习惯使然,总是不习惯和人太过靠近,好像隔着被子能让自己多了一层保护。
这一夜,方曼枫混混噩噩,脑子里好像两种记忆在打着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好像一直都清晰着。
第二天,方曼枫起床很早,想着许晓岚早上一定会头疼,还是喝点粥会比较好。她走到厨房里,一边洗着米,一边胡思乱想着,说实在的她真的很好奇许晓岚的这段感情,好像从前的她总是说男女之间相处,很难说清楚是谁消费了谁……
一直以来,许晓岚在感情里都是强势的,好像从来没有将那个男人放在心上,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的状态。
方曼枫将洗好的米放进方雅致新买的最新的电饭煲里,选定了煮粥的选项,然后拿起瑜伽垫放在客厅里,点了熏香,做着简单的瑜伽动作。
方雅致从房间里出来,对方曼枫问了个早,准备去厨房里准备早餐,发现粥已经煮了,就帮方曼枫准备奶茶。
“姐,我明天想回学校,办一下实习的手续,陆叔叔让我去他公司帮忙。”方雅致将煮好的奶茶递给方曼枫,方曼枫喜欢奶茶,却不是市面那种买的速溶奶茶,需要的是将养胃的普洱熬好,然后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往热的茶里加入鲜牛奶。有时候方曼枫觉得自己胃口不好,吃东西挑剔是因为方雅致,这样宠着自己,好像她是小孩子一样。
方曼枫并不奇怪方雅致说要去陆羽航的公司,总觉得很多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好像陆羽航早就帮她安排好了,就像他送方雅致学习管理。
“恩,好,路上小心。车票买好了吗?”
“恩,已经买到了。”
陆羽航虽然对方雅致并不会像对方曼枫那样细心,但是作为监护人,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方雅致,他即便是坐飞机过去也是足够的,但是他却不这样,上大学除了第一年用了陆羽航给的钱之外,其实的都是他自己赚取的,也许在方雅致的心里觉得自己只有经济上独立了才能和陆羽航站在对等的位置上,才能成为他的对手,才能不被看轻……
在同龄人中,方雅致应该算是优秀的,但是他的对手却是陆羽航,或许不能说是对手,因为方曼枫从头到尾都只当他是弟弟……
两个人没有说其他的话,方曼枫依在沙发上看着她的小说,而方雅致则收拾着东西。许晓岚直到快十一点才托着头从房间里走出来,其实昨天晚上并没有喝太多的酒,可是因为心情的关系,让她醉的比较厉害,或许也因为方雅致从小区便利店带回来的红酒和许晓岚平时喝的比起来太过劣质了,才会让她头疼的厉害。
许晓岚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车碾过一样,好像没有地方不疼。她每次只有在头疼的时候才会有些后悔自己喝太多了,然后心里告诫自己以后不能这样。但是疼痛的感觉消退之后,她又会忘记了自己的告诫……
方雅致出门去了,回学校总是有些东西要准备,更何况要坐那么久的火车,吃的东西总是要准备一些。
方曼枫看到许晓岚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到厨房盛了一碗粥,又觉得她酒后胃口一定不好,又往粥里放了一些橄榄菜,然后端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吃点东西吧,岚岚……”
许晓岚托着腮,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方曼枫,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以前的方曼枫总算是回来了,这三年来,许晓岚每次见到那个连眼神里都充满忧郁的方曼枫,心里都很难受,又或者说有些自责,她总是会想若不是自己给她出的主意,她就不会因为伤心而忧郁成疾,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忧郁症,甚至一度有了自杀的倾向。
是旅行让她变回来了吗?许晓岚还是喜欢这样的方曼枫,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冷冷的,其实对朋友亲人都很关心,外冷内热,不像那个忧郁的她,生活里好像被乌云包围,怎么也走不出去。
许晓岚一边看着方曼枫,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粥。
方曼枫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毕竟许晓岚是方曼枫最好的朋友,应该也是最容易看出她不同的人。
方曼枫心里有些紧张,感觉自己脸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岚岚,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好像不认识一样。”
“是有点不认识了……”许晓岚的话让方曼枫更紧张了,只见她放下手里的勺子,转身抱住方曼枫因为紧张有些僵硬的身体,“但是我很高兴,以前的那个枫枫回来了。”
方曼枫此刻真的觉得说话时候的大喘气足够吓死人,幸好她的心脏比较强大……
方曼枫借由着动作,从许晓岚的怀里挣脱,喝了一口温暖的奶茶,说道:“昨天晚上子午打了电话过来……”
阳子午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颗炸弹,瞬间激发了许晓岚的情绪,她火爆的性子让她忍不住将自己的手机狠狠地丢弃在地上,好像手机就是阳子午,她丢弃还不能解气,还要上前踹上几脚才能解恨……
方曼枫也不阻止她的动作,只是依在沙发上,看着她发泄着情绪。其实很多女人都会压抑自己的情绪,像许晓岚这样反而要好一些,心里的不痛快都发泄了出来,不会郁结于心。
阴错阳差
许晓岚发泄完了,跌坐在地上,望着方曼枫,竟然忍不住笑了。
原来和别的女人一样,她也是会为男人哭的,这样的感觉让她更像一个普通的女人……她也不起身,从地上爬着到方曼枫边上的沙发边上,靠着,扬起头想让自己的眼泪回到眼眶里。
“到底怎么了?岚岚,既然子午给你电话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劝慰人并不是方曼枫擅长的,她只能让自己小心地询问着爬在她大腿上的许晓岚。
许晓岚不想回答方曼枫的话,心里总觉得压抑着,将头埋在方曼枫的膝盖之间。
昨天许晓岚就突然贤惠了一下,阳子午去了意大利的YOYO总部做汇报,而她一个人实在是闲得无聊,在外面逛了几圈之后就决定去阳子午的公寓,至少那里有阳子午的气息,好像只有呆在有他气息的地方,才能让她的思念减淡一些。
许晓岚先是拿了抹布像画符一样在房子的个个角落里擦拭着,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突发奇想,像阳子午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很吸引女人的,在他家里能不能找出其他女人的痕迹。
女人有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的,若是自己爱的男人没有女人追求,好像就会觉得自己没有眼力,但是身边的女人太多,也会觉得受不了。
许晓岚地毯式的在阳子午的房间里找寻着属于女人的痕迹……
找寻了半天之后,许晓岚觉得她的嘴几乎要和耳朵练成一线了,果然这里除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再没有其他女人的东西。
但是最后她看了一张让她再也高兴不起来的东西,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是她,却不是现在的她,看了模样应该是三四年前的自己?心里本应该高兴,说明他和自己的情缘是从三年前就开始了,但是看到照片后面的字,让她的心情荡到了谷底。
“她那么高傲地站在哪里,我心里想的是怎么样将她高傲的面具剥下来……”
许晓岚不想把这样的话说给方曼枫听,好像承认她的失败一样……她心里很不舒服,去了和阳子午在一起前常去的酒吧,素素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却也不问她为什么这么久没过来。
只是送上她平时喝的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她却很想尝试一下素素的推荐情人之泪,清泪……
一杯又一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方曼枫的家里,只是直觉地要去她身边,她无法像从前那样,随意地找一个男人发泄自己心里的郁闷。
看到谁,许晓岚都觉得好像是阳子午在她的面前晃动着,全世界都是阳子午,还是脸上带着嘲笑神情的阳子午。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报应,只是为什么男人消费女人就不会报应,而自己就得到报应了……
男女还真的没办法平等……
方曼枫看着许晓岚的模样,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帮上忙的,也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哪里陪着她。
阳子午一下飞机,就直接打车过来方曼枫家所在的小区。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许晓岚解释,只是他很清楚三年前的事情也许她并没有在意,一直记着的人只有自己。
方曼枫听到门铃声,起身去开门,她很清楚门外的是谁,方雅致是呆着钥匙出去的,不会按门铃,除了阳子午之外应该没有别人。
“曼枫,晓岚在吗?”
方曼枫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告诉他许晓岚在里面,然后侧身让开,让他可以进去。许晓岚听到阳子午的声音,腾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预备要冲进房间里,虽然她无法否认,刚才的她心里一直想念着他,但是心里却无法接受他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而不是因为爱……
阳子午红着眼睛,看到许晓岚的动作也冲了上去,在她关门前进入了房间。
方曼枫摇了摇头,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继续看着自己的小说。
房间里传来撕打的声音,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交替着。没过多久,阳子午就抗着许晓岚出来了。
许晓岚大喊大叫着:“你个疯子,快把我放下来,疯子,流氓,枫枫,快报警,来救我……”
阳子午没有说话,只是对方曼枫点了点头,也不管许晓岚的大喊大叫直接将她扛了下去。
方曼枫关上门,叹了口气……
这两个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若阳子午真的有什么对不起许晓岚的事情,应该不回出现现在的情况。
今天是朱瀚回到坋城的日子,早就约定了日子要和方曼枫见面。
方曼枫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好像朱瀚那里是自己的避难所,和她身边的其他男人比起来,他要简单单纯许多,甚至比年纪小小的那个方雅致更简单,和朱瀚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会有压力,一点压力都没有……但是她也很清楚,那不是爱,对于他自己甚至连好感都谈不上。
方曼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一件衣服,给自己的唇上了一层薄薄的唇蜜,不能算是化妆,只能说是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然后将自己的长发用竖夹固定在脑后,就出门了。
有人说过,女人对于自己爱的人才会出现迟到什么的现象,对于不在意的人,一想都会很注意,不会让自己迟到,因为和人不熟悉,所以格外注意这样的礼貌。
方曼枫觉得朱瀚还有一个特点,几乎每次约方曼枫都在相同的地方,该表扬他专一还是该说这个人无趣类……
不过幸好方曼枫也不是一个喜欢折腾的女人,若是碰到许晓岚那样的个性一定会因为觉得无趣和朱瀚不会有第二次见面吧?
“曼枫,你出门了吗?”朱瀚估计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时间是早就约好了的,下午六点,而现在已经五点半了,每次约会他总是会雷打不动的提前五分钟到。
其实方曼枫已经到了那个酒店附近,但是却不想到得太早,就选择将车子停在附近,然后在一个大型的商场里瞎逛。
这次过年没有办法回到父母身边,是她很在意的,只能在过年的时候给父母发了条信息,没办法用女儿的身体,只能以一个感恩者的身份,感谢和祝福一下,可是这样祝福是怎么也抵消不了女儿不在身边的伤害。
父亲的腿不好,一遇到冬天的寒气就会难受,听人说羊毛护膝不错,今天出来就想去找找看。
方曼枫没想到会在商场里遇到陆羽航,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站着那样的一个女人。她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发现这一切,只有选择躲在一边,幸好的是陆羽航并没有发现她。
方曼枫就这样这样躲在一边看着陆羽航带着那个女人在首饰柜台上看了许久,有说有笑的。好像她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笑容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男人也是很善变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好奇,走近一点,再走近一点,想要听清楚他们之间的对话。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那个女人的声音并不像一般的女人那样温暖,而是有些中性的感觉,或许这才是吸引陆羽航的地方。
“适合吗?”陆羽航眯着眼睛望着手里的那条项链。
“我觉得挺好的……”
陆羽航低着头,很仔细地打量着那条项链,再次转过去向身边的女人确认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让售货员将项链包起来。
方曼枫就那样站在原地,也不知道他们离开了多久,只是觉得心里一阵扯疼的感觉。他竟然陪着一个女人来买项链……这个认知让她有些脚步不稳,本来以为自己有想通了一切,可以有机会让他慢慢的爱上现在的自己而不是以前的那个方曼枫,然后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和他在一起,可是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来得急做,他已经有了其他人。
谁都不会一直在原地等待一份无望的感情……
其实自己又有什么好说的,想起那天自己说的话,应该说是自己让他离开的,现在人家不过是顺了自己的意思,怎么心里会这样的难受……
本来应该温暖的商场里,竟然会让她觉得一阵阵寒气逼过来,想要往前走却没办法移动自己的身体。
朱瀚按照和平时一样的习惯等待着方曼枫的到来,可是过了半个小时还没看到她,并不像平时的她。在朱瀚看来,方曼枫是很守时,总是能掐着时间点出现,从不会晚这么久,连个电话都没有。
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朱瀚忍不住担心起方曼枫来,没办法,只好再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朱瀚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方曼枫几乎还站在刚刚的位置,没有移动,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曼枫,你在哪里?没什么事吧?”
方曼枫因为这个电话回过神来,想起朱瀚还在那边等待着自己,就赶忙赶了过去。
朱瀚求婚
朱瀚对于方曼枫的迟到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和平时的每一次一样细心地帮她拉出椅子,将菜牌递给坐下来的方曼枫。
方曼枫的心思依旧在刚才的事情上,笑笑将菜牌递回去了。一般吃饭的时候,朱瀚都会让方曼枫点菜,几乎成了一种习惯,见她不愿意,也不过多的勉强,只是思考着她平时点菜的习惯,点了几个菜。
方曼枫平时等待的时候都会很随意地和朱瀚闲聊,可是今天却没有,她托着腮,望着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朱瀚一直很认真地望着方曼枫,以前的她在自己面前总是很礼貌,礼貌到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抗拒,抗拒自己走进她的世界,而今天的方曼枫让他觉得轻松了许多,她也有着女人会有的那些习惯,有些微微的小性子,这样反而更加真实。
朱瀚给方曼枫倒好了茶,将茶杯送到她手里,玢城的冬天虽然没有雪,但是相同的温度要显得比北方冷许多。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指,想让茶的温度让她暖和起来。现在是在室内,而且温度比较高,怎么半天了她的手指还是这么凉?朱瀚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方曼枫是从内到外都觉得很冷。
方曼枫因为朱瀚的靠近微微一惊,借由放下杯子的动作让他无法握住自己的手。
“谢谢……”方曼枫几乎是在瞬间恢复了平时的礼貌,也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朱瀚耸了耸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他还是更喜欢刚才发呆的方曼枫,多了几分人气,不会让他有种捉不到的感觉。
“曼枫,过年怎么样?”朱瀚很清楚自己现在等于是在没话找话,但是只有用这样的话题开始今天的谈话,才能让他更好地继续下面的话题。
方曼枫和朱瀚相处也有些日子,几乎马上她就知道他有话要和自己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尽量地将心神都收回来。
“我家里的老人都说我年纪不少了,个人问题也是该考虑了……”朱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眼神却一直盯着方曼枫,好像想要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菜很快上来了,也打断了朱瀚的话,方曼枫拿起筷子,却感觉没有什么胃口。
“快吃吧,小心凉了!”方曼枫其实已经从他说话的神态上知道了他想要说什么,自己和他这超过三个月的交往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关系来形容。
朱瀚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这个这些,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想,那几次想拉住自己手的动作已经告诉了她他的想法。
“曼枫,我很认真的,我已经快三十了。”朱瀚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和方曼枫确认一下彼此的关系。他已经三十了的确是不年轻了,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方曼枫对于自己来说几乎可以说满足他所有对妻子的要求,她漂亮,有修养,也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有不错的经济来源。朱瀚不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
今天肯定是逃不过了,方曼枫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其实每次出现这样的动作的时候都代表她心里的不安。她自己很清楚自己爱的人是陆羽航,可是却不愿意成为他的负担,而且今天还让她看到那样的情景,他已经有自己心仪的人,而自己不过是他收养的女孩,是一个养女而已。
又或许本来陆羽航对原来的方曼枫是有些特殊的情意,却被自己闹没了……听到朱瀚的话,却没有停止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朱瀚见方曼枫并没有制止自己说下去,勇气增加了许多。他从方曼枫对面的位置上移动到她身边的位置,这样能靠近一些,并将她控制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我不想逼你,只是我们能不能更进一步,以情侣的方式试着交往。”朱瀚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回过神的方曼枫有些惊讶,自己听错了吗?
“朱瀚,这个太快了吧?”
朱瀚握住了方曼枫的手,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自己,他觉得自己有了希望。三个多月了,这样还算快吗?朱瀚心里更加想要珍惜眼前的这个女人,在现在的社会里,闪婚已经不是新奇的事情,多少人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抵死纠缠。这样的女人是可遇而不可求,他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并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只是觉得那个人不是适合自己的,几段感情都无疾而终。
不过朱瀚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女人,好像每个女人的要求都不一样,有要求的还比较好办,像方曼枫这样没有什么要求的才更不好办,几乎询问她什么,她都不过是笑笑说随便。
“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但是不代表我们要发展这么快……”方曼枫并不是那种傻女人,虽然她从前作为吴颜的时候傻过。
朱瀚还想说什么,却被方曼枫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最近几次吃饭或者是相约,好像总会被电话打断……
“喂……”手机上显示的号码竟然是监察院的办公电话,这还没有过初八,怎么也还是春节假期……一般像他们这样的单位都基本上都是要到十五之后才算是正式上班,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电话。
方曼枫对朱瀚笑了笑,起身走到一边的走廊上接听电话。
说起来,自己和以前的那个城市还是有缘分的,竟然会接到这样的一个任务,去另外一个城市,那个自己曾经生活了好几年的城市。自己是不是该拒绝,可是她却突然想要回去那个城市看看,不过像她这样没有存在感的人应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对不起,我明天要出差,要早点回去收拾东西,你看要不我们改天再谈。”方曼枫还是安静地和朱瀚一起吃完了这顿饭,然后看着他又要提这个话题,忙出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朱瀚从这个电话到来的时候就很清楚今天是没有办法继续这个话题,她表现得很明显不想说这个事情。改天,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勇气。
“那我送你回去吧?”朱瀚起身,帮方曼枫拉开凳子,拿着包包。
方曼枫笑了笑,从他的手里接过自己的包包:“我开车来的,你刚下机,回去好好休息吧。”
“那好吧,那记得给我打电话……”朱瀚苦笑了一下,他从来都不习惯勉强别人,心里尤其是不想勉强方曼枫。
方曼枫回到家里的时候,方雅致已经准备出门了,他坐在沙发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好放在一边,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但是七七八八也有一个大拖箱。
“我送你吧……”方曼枫转身,准备送方雅致出门,但是却被他拉住,小声地在她耳边说:“姐,你想要选择他吗?”
“谁?”方曼枫并不知道他下午出去正要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她和朱瀚走进酒店,自然也不清楚方雅致问的这个他是指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