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中国男人的情感圈子:女同事》》 · 东地 · 2026-07-26
谁动了他的女人(7)
“你干什么!”江肖城气呼呼地叫道。
安薇见他声音有些大,急得去捂他的嘴,一边将他拉得离人群更远些,一边哄他,“乖,何必和他一般见识!我只喜欢你,我不会理他的,他愿闹让他闹去,我们何必也在这里出丑。”
有道理。江肖城懒得跟这个莫明其妙的家伙一般见识。只是这男人到底是谁?江肖城差一点就想问问安薇了。但想了想,何必自寻烦恼,终于忍住了。
见江肖城的情绪有所缓和,安薇拉起他的手,快步朝小区外面走去。
“乖,求求你不要生气,我和他真没什么!”两人出了小区,安薇娇滴滴地看着江肖城,摇着江肖城的胳膊,“你要相信你的老婆哦!”
江肖城想笑,这是第一次,安薇说她是自己的老婆。
“就算是,也是个坏老婆!”江肖城竭力不去想那男人,不想破坏自己这两天的好心情,但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冲安薇道,“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将那小子收拾一顿?看着他打着你的名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哩!”
“江肖城,其实我也挺同情他的,你听我给你讲——”
“算了,不讲了。”江肖城打断了安薇的话,他是真的不想听一点关于那个小子的话,否则又该生气了。
安薇叹口气,“好吧,咱们不提他。”
为了不被那男人骚扰,江肖城决定晚上不让安薇回家了,当然,他也不好意思把安薇带到自己和胡大凯、郝毅一起租的那套三居室里。两人到咖啡厅里一人吃了一份黑椒牛排,然后要了两杯咖啡,面对面坐着,靠在那宽大的沙发靠背上,盯着彼此的眼睛看。
突然,江肖城笑了起来,口里的咖啡差一点喷出来,边笑边说道:“想一想,那货还真他妈可笑,肯定是港台电影看多了!”
“我倒不觉得可笑。”安薇幽幽地看着江肖城,“如果你也这样追我,我不知该多兴奋!我一定会当场就答应嫁给你。”
“让我像他那样?我可受不了!”江肖城看安薇听自己这样说,似乎有些失落,忙接道,“我若像他这样的性格,你肯定也不会喜欢我啊,是不是?”
“算了,不提他了。晚上咱们怎么办?”安薇问江肖城,“要不去住宾馆?”
“开房?”江肖城反问。
“哎呀,你说的难听死了。”安薇说道。
“切,去宾馆不是开房吗?”江肖城笑道,“你们女人怎么想的,难道换一种说法就觉得神圣了?”
“算了算了,不去宾馆了,好说不好听。”安薇想了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有什么不好听的。”江肖城奇怪,莫非“开房”和做那事已经等同了?想了想,江肖城笑道,“有了,这个好去处,不去白不去。”
“哪里?”安薇看着他问道。
“办公室。”
“可以。咱们就去办公室吧。”安薇赞同。可不,晚上静悄悄的楼顶花园里,只两个人,能睡能玩,还能坐在石凳上看看星星,简直是伊甸园。
谁动了他的女人(8)
找到了好去处,两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钟了。两人结账走出了咖啡厅,拉着手来到了文化宾馆的顶层,顶层花园的门锁着,看来里面没人,江肖城拿出钥匙,打开那铁栅栏似的门,进去后,他又将手伸出来,将门锁上。
哈哈,现在这里是两个人的世界了。江肖城抱着安薇的腰,在花园里转了几圈,吓得安薇直叫,“臭肖城,快放下我,我晕了,哎呀,晕了。”
江肖城放下安薇,安薇立站不稳,顿时软倒在江肖城怀里。
江肖城扶着安薇坐在石凳上,满园的花香扑鼻,夏日的夜风刮过楼顶,凉爽极了。
“真美啊!”安薇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赞叹。
“真美啊!”江肖城盯着安薇,看她散开的长发流泻如水,天上的星星在她的眼睛里闪耀着光芒,赞叹道。
安薇扭转头,见江肖城是在夸赞自己,也故作夸张地盯着江肖城惊叹道:“真帅啊!”
两人顿时哈哈大笑,笑声飞过楼顶,飘荡在中原市上空。
这真是个浪漫之夜。
两人直坐到晚上十点钟左右,终于有了困意,安薇打了个哈欠,道:“咱们进办公室里吧。”
于是,江肖城打开办公室门。胡大凯的床垫早被他拿走了,而办公室里的沙发又极变态,呈半环形连在一起,并不适合躺。这难不倒江肖城,他将所有的沙发垫取下,在地上铺了一个舒服的小窝。
安薇仰面躺在上面,舒服地扭动着身子,忍不住叫道:“太好了,你真是个天才,这比席梦思还软呢。若再多一床被子就好了,只怕半夜里会冷。”
“被子来也。”江肖城脱掉鞋子,伏下身去,爬在了安薇的身上,将安薇整个压在了下面。
“乖,你要压死我吗?”安薇被江肖城压得喘不过来气,在他身下求饶。
“我还有办法。”江肖城的下半身压在安薇身上不动,只将两只小臂支在地上,将上半身微微向上支起些,“这样如何?”
“这样好多了。哈哈,我的江被子。”安薇在下面开心地说。
两人眼睛一上一下,相距不过几公分,笑着笑着,突然冷场,继续,又猛烈地亲吻起来。
近一段时间,两人一直没有这般亲近过,好似曾经小别的夫妻,一旦点燃了那小火苗,便再也收不住了。正当两人在暧昧和激情之间左右摇摆时,安薇的手机响了。
安薇一看手机的来电号码,有些意外地看着江肖城,道:“是今天那个男的打来的。怎么办?”
“不理他。”江肖城道。
于是,安薇很乖地将电话挂了。
过了三分钟,电话又打来了,还是他。安薇又挂。
又过了三分钟,那电话再次打来。安薇一边挂掉,一边问江肖城:“我关机吧?”
“不用,再打来就接。”
那电话很固执,三分钟后,第四次打进来了。
“接吧。”江肖城看着安薇说。
管他三纲五常,且乱了再说(1)
“嗯。”安薇就躺在江肖城身下,拿起电话,“喂?赵军锋!你想做什么!”
江肖城第一次听到赵军锋的名字。他有些烦燥,或许,这个名字从今天起,会像鬼一样跟上自己。
江肖城和安薇离得很近,隐隐能听到手机里传来的那赵军锋的声音。似乎在质问安薇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又似乎在表白他对她的爱。
“赵军锋,我有男朋友,咱们不合适,求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安薇说得很果断。
江肖城一边听着,一边轻轻在安薇脸上吻了一下。算是对安薇坚决地回绝那赵军锋的一个奖励。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安薇固执地拒绝着,那赵军锋固执地表白着。
似乎最后,那赵军锋又想起了什么,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
“好,让我和你男朋友说几句话!”
安薇看向江肖城。她知道手机有些漏音,江肖城会听到,否则,她绝不会让江肖城接的。“怎么办?他要和你说话。”安薇问江肖城。
“给我。”江肖城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你好!我是中原大学哲学系博士赵军锋。”电话另一边传过来一个有些尖锐的男音。江肖城曾听过他说话,但那时候他是喝醉的,声音沙哑。听着赵军锋的声音,江肖城有些想笑,似乎对方想用自己的学历来压自己,这是书呆子们普遍的骄傲之本。
“你好!我是安薇的男朋友江肖城。”江肖城话不多,却知道怎么抓住关键。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已经有了八年的感情,希望你不要破坏!”赵军锋的声音咄咄逼人。
江肖城忽然有些烦,他最痛恨这种两个男人抢一个女人的局面,又让自己遇到了。若和那个男人面对面,他估计早就发作了,定要打得那小子满地找牙,但现在,他想表现出自己的大气,而且,他没必要生气,因为安薇,还在自己身子下面。江肖城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反问道,“安薇现在爱的是我,好像破坏的是你吧?”
“你们现在在哪里?”赵军锋叫道,“我现在去找你们。咱们当面说。”
“我们在床上,你不方便过来。”江肖城冷冷地说道。
“哼,你别得意,又不是以前我们没在一张床上呆过——”赵军锋在电话那边急了眼,扯高嗓子叫道。手机漏出来的声音很大,安薇听得清清楚楚,她一把夺过手机,打断正在说话的赵军锋,生气地叫道,“赵军锋,你胡说些什么!我再和你说一次,我不喜欢你!你死心吧!”
江肖城脸上微微一变色,正待发作。安薇已经将手机挂了,然后关了机。
“乖,你生气了吗?”安薇看着江肖城,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生气。”江肖城似乎在表白,又似在安慰自己,“不管你和他发生过什么事,都过去了。今天和以后,你都是我的,只要我们一心一意地爱着,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江肖城,你真好!”安薇搂紧了江肖城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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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三纲五常,且乱了再说(2)
这一刻,江肖城甚至自己都被自己的宽容感动了。他没有想到,那个曾经无数次构想着寻找纯洁完美爱人的自己,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竟然都一骨脑地接受了。
对,不问过去,只要今天和以后一心一意地相爱,便是纯洁。这是江肖城对纯洁一词的最新定义。
安薇似呓语般,在江肖城怀里说道,“乖,今后我只会爱你一人,永远只属于你!”
江肖城翻转身,将安薇揽在怀里。编辑部没有开灯,黑洞洞的,他瞪大眼睛,看着影影绰绰的办公桌、铁皮柜、沙发、电脑……像在做梦,偏又这般真实。
“安薇,我爱你!”江肖城忽然对安薇说道。这一瞬间,江肖城忽然觉得自己成熟了。当一个男人,懂得宽容和接受不完美的时候,就真的成熟了。
“江肖城,我也爱你!特别特别的爱!”安薇强调道。
“那么,尽快处理掉关于那个男子的事,咱们的生活中,再不能有这样的角色了!”
“乖,你放心!”安薇认真地说,“我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了。明天我就去找他,认真和他谈一谈,彻底和他断绝来往。他以后若再来骚扰,咱们就报警。”
“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我一个人去吧。只和他说几句话就走。”
“好。那你小心些。”江肖城翻转身子,不再想那个烦人的赵军锋。
夜晚的办公室愈发安静下来。安薇拿头顶着江肖城的后背,手搭在他的腰上,手指在他的胳膊上有节奏地拍着。
“乖,睡了吗?”见江肖城一直没有动静,安薇问道。
“有些困了。”江肖城仍背对着安薇,背着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睡吧。”
“我睡不着。”安薇忽然上半身坐了起来,将嘴伏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我想吃你……”
“吃吧。”江肖城将自己的手指按在了安薇的嘴唇上,指尖拔弄了一下她软软的舌头。
“呀,脏死了,咸咸的。”安薇夸张地叫道,“你没有洗手吧?”
“是啊,我好多天都没有洗过了。嫌弃了吧?”江肖城躺平身子笑道。
“哼哼,我是狼外婆,最喜欢脏孩子。”安薇装出狼外婆抓小羊的样子,“哇,我来吃小孩了!”
江肖城平躺着,一动不动。不知为什么,今天,他特别的累,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似乎,他对自己的爱情有了新定义之后,所有的心理负担都放下了,然后,一下子感觉到了累。
安薇双手揪着江肖城的耳朵摇了摇,“哼,装睡。”见江肖城仍没有反应,她一个人嘿嘿地笑着,“我让你装,我看你能装多久!”
安薇轻轻地冲着江肖城的耳朵吹热气,吻他的耳垂,吻他的眼睑,他的唇,他的下巴,脖子,胸,肚皮……
江肖城感觉痒痒的,很舒服,但他就是懒得睁开眼,他一动不动,享受着安薇舌尖上的百般花样。
“哈哈,它出卖你了!”忽然,安薇隔着衣服伸手捉住了江肖城身体里那个膨胀的东西。江肖城一惊,一下子坐了起来。
“装不下去了吧!”安薇赶紧撒开了手,捂嘴大笑。
管他三纲五常,且乱了再说(3)
的确,刚刚江肖城已经到达了燃烧的边界线,但安薇那个意外的动作,使他的火一下子被压下去了。若她是别的女孩,甚至只是一个陌生的女孩,江肖城都会顺势而起,管他什么三纲五常,且乱了再说。但她是安薇。那个举动,似乎突破了他刚刚修定的纯洁定义,又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江肖城懒得多想,只是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睡吧安薇,真的困了。”江肖城将安薇拉在怀里,抱着她,又闭上了眼睛。
见江肖城的反应,安薇有些失落,又有些担心。她在江肖城的怀里躺了一会儿,睁开眼睛问:“江肖城,你睡了吗?”
“怎么了?”
“我刚才只是逗你玩的。”安薇解释道,“我并不想那样。”
“我也没有那样啊。”江肖城半梦话半清醒地答道。
“你别又把我想像成那样的女人了。”安薇轻声嘀咕。
“傻孩子,是你多想了。快睡吧,不知为什么,现在好困啊……”江肖城的话还没有说完,又睡过去了。
安薇在他怀里翻了一会儿身,也睡去了。
天微微亮的时候,江肖城翻身坐了起来。安薇睡得正香,他在安薇的屁股上使劲一拍,大叫道:“上班了!”
安薇呼一下坐了起来,一看江肖城在捣鬼,嗔怪道:“要死啊。好困,我再睡一会儿。”
“快起吧,都七点半了,别谁早来办公室,该看到咱们了。”江肖城拉起安薇,任她又跑到椅子上靠着椅背睡去,他自己将沙发垫一一收起,摆回到沙发上。
再次叫醒安薇,她还哈欠不断,说道:“咱们办公室真适合睡觉,一夜无梦,到现在眼睛还睁不开。”
“是啊,哈哈,以后要失眠了,咱们来办公室里治疗。”江肖城也深有同感。昨晚他真是困到了极限。
两人清水冲洗了一下脸,然后拉着手来到早点店里吃些了包子油条小米粥,再次回到办公室里时,众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
“江肖城,你昨天和谁鬼混了,又是一夜未归!”胡大凯明知故问。
正在擦自己办公桌的薛北北看一眼江肖城,似真似假地说道:“江肖城,你最近日子过得很幸福啊。有空了,赶紧还我的饭哦,已经一百顿了!”
“啊?不是前些天还九十顿吗,怎么又多出十顿?”江肖城问。
“哼,这一段时间,一次都没还过我,那十顿是滞纳金。”薛北北说完,得意地歪着头,看着江肖城。
“唉,你比高利贷都黑。”江肖城感慨,“行行行,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就请你。”
“嗯,这还差不多。我想想,”薛北北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算了,随时通知你吧。我最近‘档期’也比较满。”说完,自己也笑了。
管他三纲五常,且乱了再说(4)
江肖城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QQ跳动起来,是安薇发过来的:“就会骗小姑娘的骗子,是不是对人家有什么想法?”
“天地良心,谁不知我江肖城最清纯!”
“恶心!”
“我只把她当妹妹的。”
“忽悠。”
“真的。我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感觉,只对你有。”
“接着忽悠。”
“除了欠她几顿饭,我和她什么来往都没有。不信你可以问问胡大凯和郝毅。”
“组团忽悠来了?”
看着安薇发过来的话,江肖城忍住笑,又给她回了一条信息:“安厨师,忽海无涯,俺已回头是岸。”
“离薛北北远些,别让我发现你和她有暧昧关系,否则我可饶不了你!”这一句话,安薇似乎是认真的。
“向尊敬的老婆大人保证,俺一定远离毒品和薛北北,以俺的真心,换取老婆大人的笑容。”
“真乖!”安薇又在QQ里给他回了一个鲜红的唇,以资鼓励。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安薇又给江肖城发来QQ信息:“乖,我和赵军锋约好了,今天中午就去和他做个了断!”
“好。去吧,小心些。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一个人去你放心吗?”
“当然。”江肖城说得很大方,不过,想到安薇单独和那傻博士相处,他心中还是冒出些许淡淡的酸意。
“那你中午一个人好好吃饭!乖乖的,我中午和他说一会儿就回来。从今以后的饭,我亲自做给你吃!”
“放心吧老婆!快去吧。中午过后,就是咱们的新生活。”
两人说得很煽情,顺带着还展望了一下明日的美好生活。
安薇提前离开了办公室。江肖城有些落寞,一个人懒在办公室里不想去吃饭,看到薛北北还在整理稿子,有心想邀她一起吃,但想到和安薇的约定,他还是忍住了。安薇已经在为他们的爱情谈判去了,自己又怎能和别的女孩这个时候约会!哪怕只是一起吃顿饭,也不容许!
江肖城已经陷进了安薇的爱海里,不想出来了。
中午似乎特别漫长。江肖城草草吃过饭就往办公室里赶,一路上,他期待着安薇已经坐在了办公室里,妩媚地看着自己。然而,当江肖城踏进办公室里抬头四顾,却只有薛北北一个人。
“薛宝贝,不要命了吗?怎么还在编稿子?”江肖城凑近薛北北问道。
“你们的稿子都交了,只我没交,我能不急吗!”薛北北头也不抬。
“你去吃饭吧,我帮你编。”江肖城着在薛北北身后,见她笨手笨脚的,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说道。
“嘻嘻,那太好了!”薛北北并不客气,站起来就把江肖城往自己座位上拉,“哈哈,帮我编完,我回来请你吃饭!”然后背起自己的背包,走了。
“这丫头,还真不客气啊。”江肖城看着薛北北急匆匆的背影,一边嘀咕,一边开始帮她编稿。
薛北北的栏目多是些碎稿子,字数不多,但整理起来也颇费些时间。江肖城一边编着稿,一边担心安薇突然回来看到这情况,又该吃醋了。
管他三纲五常,且乱了再说(5)
然而,直到江肖城将稿子编好,到了上班时间,安薇仍没有回来。薛北北也没有回来。薛北北迟到有情可原,她走得太晚。安薇为什么和那赵军锋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隐隐的,江肖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上班一个多小时后,薛北北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办公室。而安薇的办公桌前,仍空荡荡的。
江肖城百无聊赖地在电脑前看着新闻,忽然见QQ头像跳动起来,点开一看,是薛北北。
“江肖城,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别着急。”
“什么事?”江肖城一下子就想到了安薇。
“我在市第一医院碰到了一个人……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看到这句话,江肖城便知道她说的是谁了。他知道薛北北中午肯定是去医院吃饭去了,她妈妈是市第一医院的名医。市第一医院离文化宾馆不算太远,有时候薛北北中午不愿回家,就到医院和妈妈一起吃饭。
“是安薇吧。我知道。是我让她去的。那男的一直在追她,她是去和他断绝关系的。”江肖城解释着,但他知道,情况不妙了。
果然,薛北北带着讽剌的味道发了一连串话:“有手拉手去断绝关系的吗?有称对方父母为爸妈的分手吗?……”
看到这些字眼,江肖城懵了,当年魏珂珂和宋涛赤身裸体抱在一起的镜头一下子又涌进了他的大脑,他只觉得胃“咕”了一声,差一点将中午吃的饭全吐出来。冷静!冷静!这是绝不可能的!中午安薇还和自己亲热地憧憬着未来,她又怎么会!
薛北北一直和安薇处不来,会不会是薛北北在歪曲事实?应该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江肖城说服自己相信自己的分析,他啪啪啪地敲动键盘,打了一句话:“我相信安薇,她不会的!”
“哼,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喽?”薛北北气呼呼地发过来一句话。
江肖城此刻已经有些偏执了,他重重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薛北北,请你不要当着我的面这样说我的女朋友!”
薛北北一见江肖城发过来的话,真的生气了,她忽地站了起来,冲着江肖城大声道:“江肖城!”安静的办公室里她忽然这么一嗓子,将众人都吓了一跳,薛北北并不管这些,指了指办公室外面,恨恨地说道,“出来!”说完也不等江肖城反应过来,自己先出去了。
江肖城跟着薛北北,来到远离办公室的楼顶花园的另一侧。薛北北两眼冒出火来,冲着他叫道:“江肖城,我是那种背后编造谎言的人吗!”
江肖城已经稍稍有些冷静,他强作笑颜,说道:“北北,你别生气,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着你和安薇关系不好——”
“哼,你这话不还是这样的意思吗!别以为每个人都想嫁给你!我只是当你是朋友才和你说。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薛北北的孩子气涌上来,一边说,一边气得眼圈都有些红了。
江肖城一见薛北北快哭出来了,忙道歉:“对不起,是我听到这样的事太冲动了。”
看着江肖城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着,薛北北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毕竟,对一向骄傲的江肖城来说,女友背叛这样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于是有些心疼地看着他:“江肖城,我理解你。对不起,刚才是我想多了。”
管他三纲五常,且乱了再说(6)
总算把薛北北安抚住了,但江肖城心里仍不太相信,他不再理薛北北,拿出手机拨通了安薇的电话。但响了几声后,安薇将电话切断了。再打,再切断。片刻后,江肖城收到了安薇的短信:“乖,我有些急事在忙,忙完后和你联系。”
一下子,江肖城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他冷冷一笑,给安薇回了一句:“好的,我在办公室里等你。”发完后,他看向薛北北,说道:“北北,麻烦你带我去看看好吗?”
“好!”薛北北一直站在那里,盯着江肖城的脸看。她心中五味杂陈,既痛恨安薇的不专心,又羡慕她,因为江肖城这个浪子,竟然被她折腾得神魂颠倒,看来江肖城确实对她动了真感情!
没有什么悬念,当江肖城和薛北北打车来到中原市第一医院,薛北北熟门熟路地将他领到住院部的一间病房前时,透过那虚掩的门,江肖城远远地就听到了安薇的声音:“奶奶,您听爸妈的话,安心养病吧,等您病好了,我和军锋就结婚!”
“嗯,真是个好姑娘啊!”一个苍老的声音。
“奶奶,你快点养好病,我让安薇给您生一个大胖重孙!”一个有些尖锐的男音。江肖城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正是那傻博士赵军锋。
“江肖城。”薛北北指了指门缝,示意他到门缝处往里面看看。
江肖城拉起薛北北的手,扭头就走。一切已经一目了然,这还用再看吗?江肖城拉着薛北北的手,一口气跑到了医院外面,两眼呆滞,脖子上青筋暴露。他一直在心里叫着:天生该是情场浪子啊!每投入真情一次,必要受一次伤!还是做回我的情场浪子吧!我再也不要痴情了!再也不要专一了……
直到薛北北怯怯地看着冲动的江肖城,小声说:“江肖城,你抓疼我了。”江肖城这才一低头,发现自己的左手像虎爪一样,牢牢抓着薛北北那白嫩的胳膊。
江肖城忙松开手,一看,薛北北的胳膊被自己抓出了五个深红色的指痕,忙内疚地问:“疼不?”
“我没事。”薛北北看着他,轻声道,“江肖城,你不要太难过。或许事情并不像咱们想得那样,也有可能安薇是为了安慰那男人的奶奶而和那男配合唱的一出戏。”
江肖城冷笑一声,心下感慨:上帝真是一个最蹩脚的编剧,给生活制造了太多粗滥的剧情!江肖城明白,真相无非就两种:一种是安薇骗了自己,她一直在自己和赵军锋之间摇摆;第二种便是薛北北分析的。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她和赵军锋之间有很多事情,很多江肖城强忍着自己不去了解的事情。
江肖城愈发坚定地认为,安薇是个复杂的女人。
若大家只是玩玩,越是复杂的女人越有趣;但选择恋人的时候,全天下的男人都恨不得对方是一张白纸。
看着薛北北,忽然问道:“北北,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你能不能答应我?”
“你说吧。”薛北北似乎猜出来他要说什么。
“我要你假扮我的女朋友。”
“只是假扮吗?”薛北北幽幽地看着他。
“北北,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这一次我是真的对安薇动了情,让我一下子把她忘掉,我做不到。但我一定要和她断绝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咱们谈了,一则算是对她的报复,二则,也让她对我死心。”江肖城想了想,又说,“我现在很冲动,并不能对你承诺我的感情,我只想请你假扮我的女朋友。但这对你在同事中的影响不好,你若不愿就算了。”
“哼,我怕什么。假扮就假扮。”薛北北答应得很利索。
管他三纲五常,且乱了再说(7)
这一次,江肖城是真的觉得累了。当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和安薇分手时,虽然内心空落落酸溜溜的,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原本他就害怕爱情羁绊住自己的自由身,糊里糊涂误落情网数天,一朝得解放。
下午下班,江肖城早早回到了家里。胡大凯和郝毅两个大男人正在厨房里摸索着做饭,一见江肖城,郝毅一脸奇怪:“江肖城,今天怎么舍得这么早回来?要不要一起吃饭?”
胡大凯笑道:“肯定是和安薇吵架了吧?否则你这见色忘义的货怎么会这么早回来!”
“胡扯淡!”江肖城骂道,“别做了,咱们出去吃夜市吧,我请客。”
看到被郝毅胡大凯搞得乱七八糟的厨房,他一下子想起了安薇那厨房里的性感身影,不由心头一酸。
“敢情好!”郝毅倒利索,一听江肖城请客,顺手就关掉了燃气灶,也不管那锅里炒得半熟的菜了,冲胡大凯道,“江大才子请客,不去白不去啊。”
三人又来到他们常吃夜市的那家大排档,胡大凯和郝毅很自然地坐在了江肖城对面,江肖城旁边的一个位置孤零零地空着,以往都是安薇坐他旁边。这格局差不多已经成习惯了。江肖城忍不住叹口气,唉,想忘掉安薇也不是太容易的事啊。
三人要了一桌子凉菜,一件啤酒,大口吃喝起来。胡大凯和郝毅愈吃得开心,江肖城愈觉心中失落。他不时地看着表,已经晚上六点钟了,安薇还和赵军锋在一起吗?
六点二十钟了,他们一定在一起吃饭吧?
六点三十了,安薇竟然还不和自己联系!
六点五十了,莫非她还和要赵军锋在一起过夜吗!
“江肖城,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胡大凯看出了江肖城的心思,关心地问道,“你和安薇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烦了。”江肖城没好气地说道,一扬脖,将杯里的啤酒一口饮下。
“兄弟,别想那么多!女人嘛,一旦在床上把她搞定,她就算是你的了,再耍脾气,也飞不走了。”胡大凯对江肖城说着他所谓的掏心窝子话。
关键是自己没有在床上搞定她。以安薇的性感多情,她在自己身边,忍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寂莫,已经算是极点了吧?江肖城苦笑起来,自己和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竟然从未发生过实质性的那种关系。真是枉称风流。
莫非昨晚,回绝了她的主动,让她彻底失望了?
江肖城胡思乱想着,愈觉遇到安薇是一件倒霉的事。罢罢罢,就此断绝了吧!
管他三纲五常,且乱了再说(8)
就在三人都有了微微醉意的时候,江肖城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安薇打来的。江肖城心中先是一喜,她终于想起和自己联系了!但一想下午自己见到的那一幕,还有自己下定的决心,恶感一下子涌上来,他立即将电话挂了。
安薇连接着打了三四次后,终于不打了。江肖城脸上很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这下,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到那赵军锋的身边了吧!
几分钟后,安薇给江肖城发了一条短信:“乖,你在哪里?”
江肖城本不想理她,心念一动,既然分手,也让她心里明白,于是他回了几个字:“你和你未来的公公婆婆在一起吧!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乖。你又听谁胡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你听我解释!你现在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你!”
江肖城一看到“解释”两个字,就觉得恶心。这一生,他最怕听到的就是“解释”两个字。巧舌如簧,黑即是白,凡事都听肇事者解释,这天下便没有恶人和坏事了!
江肖城恨恨地关掉了手机!
三人喝酒喝到快十点时,终于受不了了,一个个头重脚轻,互相扶着往家回。江肖城将头靠在胡大凯的肩上,闭着眼跟着他,慢腾腾地走着。
“江肖城,人家在等你!”到家门口时,胡大凯拍拍江肖城的肩。江肖城睁眼一看,安薇正站在家门口,直愣愣地看着他。
“安薇,你们聊。”胡大凯和郝毅笑着和安薇打了个招呼,神经兮兮地回了屋子。
“江肖城,你听我说——”安薇见江肖城立站不稳,忙过来扶,但她自己也踉跄了一下,显然她在这里等江肖城已经很长时间了。
“别!”江肖城推开她,冲着她冷冷地笑,“这一次,我……我是认真的,咱们分手吧!”江肖城说完,便要往家里进。
“江肖城!”安薇委屈地骂,“你是我见过的最小心眼的男人!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
“不用。你去找心胸宽广的吧!”江肖城酒后头晕目眩,懒得再多说一句,他回到家后,随手将门反锁上,把安薇关在了门外。
回到屋子里,江肖城往床上一倒,呼呼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喝多了酒的江肖城、胡大凯、郝毅三人集体迟到,当他们赶到办公室时,已经快上午十点了。
江肖城往座位上一坐,安薇就冲着他笑,“手机怎么还没有开机啊?打你们的电话,没一个人接。”
“谢谢。”江肖城客气地冲她点点头。
安薇悄悄将准备好的早点放在了江肖城的桌子上:“乖,快点吃吧。”
江肖城将早点还给她,客气道:“不需要。”
“小气鬼!”安薇嗔怪地看着他。
安薇曾说过,小情侣没有隔夜的仇,所以每每有些矛盾后,一到第二天,安薇就会装作没事人一样,照常和他打打闹闹,江肖城也就不好意思再生气了。但这一次不同了,江肖城彻底对她失望了,他不但没有因为安薇的这些小伎俩和她和好,反而愈发对她反感起来。
管他三纲五常,且乱了再说(9)
“宝贝,中午有事没?我请你吃饭。”江肖城抬头看向薛北北。他想用和薛北北的亲近,来刺激安薇。
“哈哈,先说清楚,是还欠我的饭呢,还是新请我的呢?”薛北北笑嘻嘻地看着江肖城。
“当然是新请你的啊。欠的饭我不准备还了。”
“那可不行!”
“等欠的多了,我干脆把你娶了,成了一家人,自然就不用还了。”
“贫嘴。就是把我娶了,你也得还。”薛北北和江肖城打着情骂着俏,并不管同事们会怎么想。薛北北虽是办公室最单纯的一个,但她却有着一样好处,天不怕地不怕,毫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江肖城偷偷瞥一眼安薇,她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似乎很伤心。不知为什么,安薇的伤心让江肖城感到满足,他愈发和薛北北打得火热。
当江肖城登录上QQ时,安薇的头像急剧地跳动着,江肖城一点,哗一下,对话框里跳出密密麻麻的字。又是些解释吧!江肖城随手把QQ关了。要断,就断彻底些。开始是痛苦的,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
难捱的上午时光终于过去了。当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时,安薇立即站起来走到江肖城面前,幽幽地看着他,张口欲言。江肖城一转身,却走到了薛北北面前,笑道:“宝贝,走,去吃饭了。”
薛北北笑嘻嘻地关机,跟着江肖城走出了办公室。扔下安薇一个人站在当场。
下楼的时候,江肖城偶一回头,发现安薇竟然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他和薛北北悄悄一说,两人愈发显得亲近。
安薇知道江肖城在故意气自己,人说一物降一物,她真的被江肖城降住了。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有苦说不出,莫过去对方不给你一点解释的机会!
怪只怪自己心太软,昨天不该发生那样的事!
安薇一直跟着江肖城。江肖城和薛北北去饭店吃饭,她也跟去那一家饭店。江肖城和薛北北顶着大太阳在公园里散步,她也顶着大太阳,跟在公园里。
爱情让人疯狂。安薇的举动,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她本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啊,现在是怎么了?!疯吧,狂吧,人生难得真心爱一次,安薇决定人随心动,就这么跟着江肖城,直到他听到自己的解释,直到他原谅自己。
安薇就这样傻傻地跟着,这一刻,她连自己的名言都忘了,她曾说过:男人都是贱东西,一旦让他在爱情中占得先机,女人就只配当牛做马了。
可这一刻,让她当牛做马都愿意。
管他三纲五常,且乱了再说(10)
安薇的举动,愈发让江肖城和薛北北得意。连他们自己也不自觉,他们正在将这种报复升级。
“江肖城,太热了,咱们找个凉快地方吧?”薛北北边擦汗,边对江肖城说。
“好。”江肖城扭头四顾,他忽然看到了对面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冲着薛北北坏笑,“要不,咱们就去那里奢侈一把?”
“哈,要是咱们去那里开房,安薇一定气死了。”薛北北呵呵地笑道。
“那就去!”这正是江肖城想要的效果,“正好去冲个凉,睡个午觉。”
两人一拍即合,手拉着手,进酒店开了个房间。
那豪华套房里,凉爽舒适,一进屋子,身子的汗差不多便落了。江肖城一把脱了T恤,叫道,“我先去冲凉!”
“不行不行,我先!”薛北北抢先占住了洗手间,冲江肖城叫道,“别忘了,我可是在帮你报复安薇哩,你得让着我!”
“好吧。那你快点哦。”江肖城只好妥协。
薛北北舒服地钻进洗手间冲起了淋浴,整整花去了二十分钟,才裹着浴巾出来。
江肖城也迅速冲进去冲了个凉,然后裹着浴巾跑了出来。
两人都没有穿衣服,因为顶着大太阳走了那么久,他们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穿在身上极不舒服。
两人挤在床上看着电视里的偶像剧,当镜头里出现男女亲热的场面时,两人才忽然意识到,他们目前的状态是如此的暖昧。而之前,他们一心只想着是在刺激安薇,并没有多想。
江肖城看向薛北北,小小的浴巾只裹住了关键部位,露出来的皮肤白嫩光滑,似一堆雪。
薛北北看向江肖城,他健康的皮肤,结实的肌肉块,闪耀着青春的光泽,浑身上下,似乎有一种诱人的气息,引得她忍不住,一点点地,想向他靠近。
两人彼此盯着,目光里的火苗越跳越旺,终于,江肖城忍不住了,一下子扑过去,抱住薛北北。两人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一时天昏地暗。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的两人如同电击般颤抖起来。然后,世界安静了,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气声。
当一切归于平静,江肖城忽然清醒过来,他一骨碌爬起床,向薛北北道歉:“宝贝,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切!”薛北北不屑道,“什么对不起啊,是不是我也要向你道歉?我刚才也占你的便宜了啊!”
薛北北的话让江肖城颇感意外,同时也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在安薇面前时,自己就像个纯情的小男生,到了薛北北面前,怎么搞得自己还是这样青涩?似乎在薛北北看来,这偶然发生的一次关系,和两人扯一下手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自己,有点少见多怪了。
江肖城有点犯晕,搞不清楚是自己太纯情,还是这世间太疯狂。
然而,江肖城很快就改变了这个想法,他忽然在床单上看到了一朵鲜艳的“红花”。见江肖城紧紧盯着那一片鲜红在看,薛北北一低头,也发现了,忙将床单扯掉,拿到洗手间里冲洗了起来。
江肖城这才知道,这是薛北北的第一次。
管他三纲五常,且乱了再说(11)
“江肖城,发什么呆啊,咱们赶紧准备一下回办公室吧,要上班了。”薛北北将床单晾在洗手间里,一脸平静地走出来,冲江肖城叫道。
“北北,我会向你负责的!”江肖城一脸郑重地说。
“哈哈!”薛北北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江肖城,“江肖城,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土啊!”
江肖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嘲道:“或许吧,我可能老了,跟不上你们的潮流了。”话虽这样说,但他心中真的有淡淡的感动和不安,他并非处男,但却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花朵”。
“呵呵,有代沟了哦,”薛北北看江肖城穿好衣服,走过来挽起他的胳膊,“老男人,不要有压力!我们走吧!”
若干年后,阅人无数的江肖城回忆起今天的自己时,他才发现,这个时候所谓的风流,所谓的调情,所谓的技巧,所谓的诱惑,原来是如此的幼稚。但对于这些刚走出校门的学生们来说,此时的他们已自觉是情场老手了。
被薛北北似真假地嘲笑了一番后,江肖城顿觉释然。
走出宾馆,外面的太阳更毒了。那白花花的太阳下面,婷婷地站着一个人,竟是安薇,她一直在这里等着江肖城!江肖城和薛北北都吃了一惊。直到面对安薇时,他们才意识到刚才他们做的事多少有些不合适。
安薇看着薛北北和江肖城的表情,她似乎意识到发生过什么事了。她仍站在那里,看着江肖城,感觉他离自己好远!
江肖城看着安薇,心里忽然疼了一下。这一次,他很确定,不是快意,而真的是疼,心疼。
“走吧!”薛北北说道。江肖城感觉到,薛北北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悄悄地松开了些。
两人没和安薇打招呼,从她身边擦身而过。走了有几百米,江肖城和薛北北几乎同时回头看去,安薇仍呆呆地站在哪里。
“我忽然有些同情她了,”薛北北说道,“江肖城,能看出来,她是真心爱着你的!”
“有这样真心爱的吗?”江肖城虽这样赌气地说着,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重新考虑安薇,或许,安薇对自己的感情并没有变,她真有隐情?
安薇回转身子,看着江肖城和薛北北的身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她忽然泪如雨下!
没有人知道,时尚、性感、美丽,甚至骄傲得如同公主般的安薇,曾有多过一段多么辛酸的往事。而今天,这个被江肖城认定的外遇,正是在那个时候种下的种子。从赵军锋出现在江肖城视线里起,她就打算向他解释的。但江肖城一直打断自己,而自己也总是鼓不足勇气去揭开过去的那个伤痛,就这样一直拖到现在。但现在,还有向江肖城解释的必要吗?
安薇对赵军锋只有兄妹之情,她梦想中的男友,必须坏坏的,有才,玩世不恭——这是当年她的那段辛酸经历,使她在情感上走的另一个极端。
所以安薇死心踏地地爱上了江肖城,甘愿为他放低自己,那怕低到尘埃里。
但现在,她对江肖城的爱,正一点点地化为恨。
不错,现在她恨他。
小女友的特珠爱好(1)
江肖城原本和薛北北只是假扮恋人气安薇的,不想两人这假戏做得过了火,竟真刀真枪地上了一次床。
薛北北虽嘴上并不在乎,但举手投足间,倒真有了些把他当成男朋友的意思。
江肖城不忍拒绝,但他又怕同事们说他和薛北北的闲话,毕竟他曾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宣称过他爱上了安薇。不管多么花心的男人,也想给大家留一个专一的印象。
当然,这也只是表面的理由,最重要的,他现在看到安薇伤心,已经没有了最初报复时的快意,那怕不愿和她在一起,他也不想再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孩子打打闹闹了。
所以现在江肖城和薛北北在一起时,反倒有些做贼似的偷偷摸摸。
薛北北倒不计较他的态度,对他发出的邀请明显多了起来。或者小姐妹生日,或者长辈送她两张音乐会的门票,或者同学聚会,无一不拉上江肖城。
江肖城因为无意要走了她的第一次,心中愧疚,且他又刻意避开了安薇,平时确也没好玩的去处,所以一一应允。
从小在中原市长大的薛北北姐妹同学们还出奇的多,大部分的空余时间,江肖城差不多都跟着她应酬完了。
“这是我男朋友江肖城。”每每,薛北北总要如此介绍。这是她和江肖城的新约定,她曾假扮过江肖城的女友,现在轮到江肖城假扮她的男友。
如此高频率的假扮,差不多就快以假乱真了。
江肖城和薛北北的朋友圈有代沟,那一帮富贵窝里长大的丫头片子们,头脑单纯,出手阔绰,说出来的话又都狂傲得很,不识人间愁滋味。相比之下,娇滴滴的薛北北倒成了她们中间成熟稳重的典范了,所以她是那帮丫头们的大姐大。
最让江肖城抓狂的是,这群丫头片子们竟然还成立了一个帮派,名叫天使帮。
“幼稚!”江肖城和薛北北单独在一起时,不由对她们这个所谓的帮派一番痛批,“最受不了的是你们帮派的名字,还‘天使帮’,嫩得一掐一股水儿,只有初中生才会想出这样的名字吧!”
薛北北笑道:“还真让你说对了,我们这个帮派的确是我们初中时成立的。”
这倒出乎江肖城意料,初中时的一帮姐妹,现在还常聚在一起,倒是有些难得,不由问道:“你们小屁孩们成立这样一个帮派想做什么?”
薛北北见江肖城对自己的天使帮有兴趣,便给他讲了天使帮的来历。
当年,中原市教育局准备在市直中学成立一个60人的实验班,决定从全市各小学挑选出一些品学兼优的尖子生,然后集中全市最好的老师绑定教学,从初一一直到高三毕业,一则想籍此探索出一条成功教学的捷径,二则也想让中原教育界在全国放一颗卫星,创出一个一流的天才班。
想法是好的,但消息一出,这六十个名单顿时成了香饽饽,实验班里全是名师,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进来啊。于是,有学生的家长们展开了各种各样的公关手段。最后六十名学生收齐了,连校长看了都无奈摇头:哪里是尖子生,几乎全是官二代和富二代。
小女友的特珠爱好(2)
据说后来,那个班里所谓的名师也有了变动,许多教师都挤破脑袋想到实验班任教。这班上学生的家长们非官即富,若作为这些孩子们的老师,几乎就打通了整个中原市的上层网络。这层好处,谁会看不出来?自然又是关系至上,最终进来任教的有是有门路的。
于是,这实验班最后成了闹剧,学生不是真正的尖子学生,老师也并非真正的名师。几年下来,这实验班倒成了落后班。家长们一见情况不妙,这才纷纷通过关系将自己的孩子转班转校,最后,这曾名燥一时的实验班,不解自散。
当年,薛北北便是这个实验班里的一分子。她原本成绩还不错,但在实验班里的两年多时间,反倒失去了对学习的兴趣。父母无奈,这才将她送到了艺校。
在实验班里唯一的收获,便是她结识了二十多个姐妹,她们和她一样,生活优越,单纯却又骄傲。她们在初一后半期,还正经八百地学着武侠片,结成了天使帮。老大便是薛北北。
成立这个帮派之初,除了一帮小丫头在一起打打闹闹,搞搞恶作剧,整整老师同学外,并没有实质意义。但随着孩子们常常在一起玩,她们的家长之间也渐渐多了来往,出于各自的目的,他们竟然也都成了熟人,互有所求的事多了,便成了常常走动的朋友。于是,天使帮的成员们倒变得像“世交”一般,关系更近了。
如今,除了一部分出国的、外地读书的,留在中原市的天使派成员还有十几个。和其中几个有了几次交往后,江肖城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女孩子在家里都是乖乖女,但一聚到一起,便表现出了叛逆狂野的一面。
她们因为家庭的关系,除了还在读书的,虽然年纪都小,但都一有份很好的工作,没有生活的压力,而且都没有谈朋友,她们聚在一起除了吃喝玩乐,便是想方设法找刺激,以此来打发平淡的业余生活。
如今,江肖城成了她们的“姐夫”,所以也成了她们恶搞的对象,连她们和江肖城的见面方式都搞得花样百出,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和她们有代沟。
这一日晚上,江肖城加了一会儿班,正沿着文化路慢慢往住处回。
“大哥,能不能借给我两块钱,我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忽然一个女孩拦住了江肖城的去路。
江肖城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破运动衣的女孩,脸蛋虽脏,却能看出她原本白晰的瓜子脸,是一个很俊俏的丫头。
江肖城也没有多问,伸手掏出十元钱递给她。
不想那女孩不接,摆着手说:“我不是乞丐,我来中原市找我哥哥,包被偷走了,我也找不到哥哥了,我不需要这么多钱。你只需给我两块钱就行,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想买些馒头吃。两元钱就足够了。”
“拿着吧。去小吃店吃碗面。”江肖城一听不是职业乞丐,对她更有好感,执意要把那十元钱给她。
那女孩也固执得很,并不伸手,看着江肖城道:“谢谢大哥!若是这样就算了。我不要您的钱了。”
江肖城愈发稀奇了,这是他见过的最有个性的乞讨了。
【今日冬至,祝朋友们节日快乐!事业发达!合家平安幸福!】
小女友的特珠爱好(3)
无奈,江肖城将十元钱收回,拿出钱包翻找零钱。不巧得很,那十元钱就是最小的面值了。
“你看,我真的没有零钱了。”江肖城打开钱包让那女孩看了看,说道,“十元钱也不是多大的钱,你就拿住吧。”
说罢,江肖城自己也觉得好笑,还有劝乞讨者接钱的。
那女孩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远处有一家小店,门口挂着一个小木板,上面用粉笔写了几个字:供应馒头。
“有了。”女孩不好意思地笑笑,“您等我一会儿。”说罢,接过江肖城手里的十元钱,扭身朝那小店跑去。
江肖城知道她的意思,是去换钱去了。不就十元钱,值当嘛。江肖城也没有等她,径直往前面走去。
走了一会儿,忽听后面有人叫他:“大哥,等等我。”
江肖城扭头一看,正是刚才那女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手拿着零钱,另一拿了一瓶一元钱的矿泉水和一包馒头。
女孩追上来后,把手里的零钱往他手里一塞,有点不高兴地说:“给你!”
江肖城顿时对这女孩有了兴趣,将钱接到手里,反倒不走了,微笑着看着她。
那女孩真是饿极了,也没留意江肖城是否离开,气还没有喘匀,拿起一个馒头咬了起来。嚼得太急,一下子噎住了,噎得直伸脖子。
那女孩是个二十岁左右的漂亮姑娘,这般狼狈,让江肖城看了心有不忍。他忙从那女孩手里接过水瓶,打开瓶盖子递给她喝。
那女孩接过水瓶,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
那女孩喝得太急,一下子呛住了,剧烈地咳了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江肖城一边说:“别急,慢慢喝。”一边伸手在她瘦弱的背上拍着。
那女孩终于平息了咳嗽后,擦擦嘴,不好意思地看着江肖城笑了笑。
那一笑,笑得江肖城心疼了:不该让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吃这样的苦的。
想了想,江肖城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给她看,说道:“你看,我不是坏人。你放心吧,我现在带你去吃饭,然后帮你找你的哥哥,好不好?”
看那女孩还有些犹豫,江肖城忙道:“放心,我不是白让你吃饭的,等找到你哥哥后,饭钱让你哥哥再还我,这样可以吧。”
女孩有些动心了,低下头看江肖城的工作证,看罢忽然有些惊喜地问:“你是杂志编辑啊?”
“是啊。”
“我从小最崇拜那些名字天天挂在杂志上的编辑了。最想到你就是啊。好,我相信你是好人。”那女孩将工作证还给江肖城,脸上的戒备一下子全没了。
江肖城心里直笑,还真是个简单的姑娘啊,别说现在的骗子会造假证,就是真的杂志编辑,也未必会是好人啊。
不过女孩对他完全信任了,江肖城便可以顺利地发挥他作为男人的怜香惜玉之情了。他带女孩到一家干净的小饭馆里点了几个舒心的小菜,要了两大盘饺子,和女孩一起吃了起来。
女孩真是饿了,狼吞虎咽,几乎是一口吞一个饺子,很快将一大盘饺子吃得干干净净。
【朋友们,午饭时间到了,无论多忙,无论在哪里,记得吃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哦。再次祝您:冬至快乐!】
小女友的特珠爱好(4)
“要不再要些主食吧?”江肖城惊奇于眼前这瘦弱女孩的饭量。
“不用了。”女孩抚了抚肚子,打了个饱嗝,笑道,“我饱了。”
见女孩停止了进食,江肖城这才开始询问她哥哥的情况,不料一问三不知,她只有哥哥的手机号,但在自己的手机里存着,手机在包里放着,也一起丢了。问她知不知道家里其他人的电话,女孩摇头,说都在手机的电话本里存着,以前打电话都直接按了,很少拔号,所以一个都没有记住。
江肖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女孩也太大大咧咧了,竟然一个号码都没有记住。这可为难了,又陪着她在饭店里坐了一会儿,眼见天色黑了下来,今日恐怕找不到她的哥哥了,于是提议先安排她的住处。
因为知道江肖城是杂志编辑,女孩很放心地跟着他就去了就近的一家宾馆。
用自己的身份证开过房间,江肖城将女孩送了进去,然后将自己的手机号给女孩说了说,告诉她明天还会过来帮她找哥哥,若晚上有什么事给自己打电话。
女孩却眼色中露出恐惧:“大哥,你再陪我一会儿吧,我害怕。”
“好吧。”江肖城无奈,给她倒了杯热水,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电视。
女孩脏兮兮地坐在床边,一幅心神不宁的样子。
江肖城见状,笑着对她说:“你放心吧,明天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哥哥的,而且这个宾馆很安全的。”
女孩点点头,但精神仍没有放松下来。
于是江肖城笑道:“要不,我先回去了,你去洗个澡吧。冲个热水澡很解乏的。然后好好地睡一觉,明天就见到你哥哥了。”
女孩子一听江肖城要走,不由又有些害怕,忙说:“别,先别走。”可能又觉得这样苦留人家也不是办法,又说道,“等我冲完澡后你再离开吧。冲澡的时候,我怕会有坏人闯进来。”
“呵呵,”江肖城笑了,心想,这女孩还真是草木皆兵,不过也可以理解,一个女孩在陌生的城市里,这种敏感是正常的,于是说道,“好,我在外面守着,你去洗吧。”
看女孩子进了洗澡间,江肖城又靠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不过十几分钟,洗澡间里哗哗哗的流水声停了,随着推门声,那女孩走了出来。
江肖城抬头一看,不由有些吃惊:他原本知道那是个漂亮的女孩,只是没想到,洗罢澡后,那女孩更是漂亮得像是从聊斋里走出来的狐仙。她身材苗条婀娜,长发黑亮,瓜子脸更是白晰。
那女孩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显得愈发动人。江肖城惊呆之余,忙站起身道:“好了,你洗过澡了,我可以离开了。”他知道,这种情况下男女呆在一起,是最容易出事的。
不料走到那女孩身边时,那女孩忽然一下子抱住了他,道:“我怕,要不你……你今晚陪我一起睡吧。”
女孩的主动吓了江肖城一跳,他赶紧拉开她:“别,别这样。”
不想那女孩一改刚才的羞涩不安,两眼火辣辣地盯着他,又欲靠近。
小女友的特珠爱好(5)
江肖城知道再呆下去自己就不一定能忍得住了,当下扭头便走,直到整个身子都走出了门外,这才又将头探进来冲那女孩说道:“你别胡思乱想。我明天早上还会过来帮你找哥哥的。快睡吧。”
江肖城走出宾馆后,不觉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现在的女孩是怎么了?动辄便以身相许!这样不清不白的便宜他就是有心占也担心有太多的“副作用”,更何况他自和安薇分手后,对这样的事情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回到花园新村,胡大凯和郝毅正在下棋,见他进来,都笑道:“怎么跟做贼似的,慌慌张张的?”
“瞎扯淡。下你们的棋吧。”江肖城脱了上衣,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看自己。不由笑着摇摇头,那女孩真吓住自己了。
江肖城冲了澡后,这才平静下来。一边坐在胡大凯和郝毅旁边看他们下棋,一边考虑那个女孩,怎么想也觉得那女孩不会是骗子。
这时候,江肖城接到了薛北北的电话,声音很小:“江肖城,你在做什么?”
“在家看老胡他们下棋。”江肖城问道,“你怎么了?声音那么小。”
“嘻嘻,我在卫生间呢,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薛北北在电话那端轻声说道。
江肖城知道薛北北是不敢让家人知道她谈恋爱了。她已经二十岁了,但家人管她还像管小孩子,不许夜不归宿,不许和男人走得太近,不许穿太暴露的衣服……
可能正因为管教太严,这帮丫头都极其叛逆。江肖城想起了和薛北北差不多一样情况的那群疯丫头。
聊了一会儿后,江肖城挂上了电话。
“安薇打的电话吧?”郝毅抬起头问。
“下你的棋吧,关你什么事。”江肖城白他一眼,“马往这里跳,将了!”
胡大凯正被郝毅逼得没招,被江肖城这么一指点,立马转败为胜。
郝毅急了:“老江,下棋不语真君子哦!”
“我才不当什么狗屁君子哩。”江肖城一招致郝毅于死地,得意地哈哈大笑。
胡大凯一边重新摆棋,一边抬起头问:“对了老江,最近你和安薇学得含蓄了啊,不怎么见你们在公共场合卿卿我我了。”
“你这货,尽操闲心。”江肖城打了个哈哈,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往床上一歪,抓起床头柜上的一本旧杂志翻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他不愿告诉大家他已经和安薇分手了。
胡大凯的话,又勾起了他的不痛快。
第二日一天早,胡大凯和郝毅还在睡觉,江肖城起床洗涮后,又去宾馆里找昨天遇到的那个女孩。他准备带她吃过早饭后帮她找哥哥。
来到昨晚开的房间,敲了一会儿门后,才听到有人嘟嘟囔囔地走过来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光着上半身的黑胖子,两眼惺忪,不耐烦地看着门口扰了他清梦的江肖城。
“你是谁!”江肖城吃了一惊。
“你是谁!”那黑胖子见江肖城如此问他,不由发了火,“大清早敲门搞什么搞!”
小女友的特珠爱好(6)
“不对,”江肖城往门牌上瞅了瞅,确实是自己昨晚开的房间,于是有些疑惑地问,“这房间是我昨晚为一个女孩开的,怎么会是你在这里住?”
“什么狗屁女孩,就我一个人!你到底有什么事,丫的我半夜才睡觉,没屁事滚蛋。”黑胖子烦了。
黑胖子虽说得难听,江肖城也不计较,他最担心这黑胖子怎么着那女孩子了,当下也不理那黑胖子,身子一侧,闯了进去,床上没有人,他又推开卫生间的门,也没有人。看来黑胖子所言不虚。
那黑胖子已经恼了,边伸过一只长满黑毛的胖手来抓江肖城,边叫:“小子,想找事!”
江肖城灵巧地躲开了,然后回头抱歉地一笑,“哥们,对不起,误会。误会。”然后也不理那黑胖子,飞奔到一楼的服务台。
值夜班的服务员还没有换岗,正迷迷糊糊地在服务台后面打瞌睡。
“小姐!小姐!”还没到服务台前,江肖城已经叫醒了她。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6017住的不是一个女孩嘛,怎么换人了?那女孩现在在哪?”
那服务员翻开登记薄看了看,打起精神微笑着说:“是这样,昨晚那个姑娘刚开房没多久就退房离开了。所以后来这间房又开给另一位先生了。”
第一反应就是遇到骗子了,自己还押在服务台一百元钱押金呢。
江肖城苦笑一下,看来被那小丫头涮了,不用问,押金她肯定都带走了。
“谢谢!”江肖城也懒得再问了,扭身就要走。
“等一等先生,”那服务员又叫住了他,“押金她没有拿走,她留言说这钱退给今天早上来找她的人。”说着,服务员将一百元钱递给了他。
江肖城不由笑了,他不是在乎那一百元押金,而且由此知道,那女孩并没有骗他的钱,说明自己帮了一个值得帮的人。
至于那女孩为什么离开,江肖城也不再追查了,估计是找到她的哥哥了吧。
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江肖城一身轻松地离开了。时间尚早,但也懒得再回去睡觉了,随便在一家早点摊上喝了一碗豆浆,吃了两根油条,他早早地去了办公室。
最近杂志社重金征集宣传语的活动正开展得如火如荼,那十万元的奖金吸引了太多人,应征信件像雪花一般飞来。
几个编辑分别处理信件,一人负责几个省。别人都及时处理了,独江肖城懒得处理,桌子上的信快堆成了山。他不是懒,实在是因为知道这是一次虚假的有奖征稿,心中对来信的读者有愧,不忍心拆开信件。
李不帆昨天见到江肖城桌子上那么多没处理的信件,已经批评他了。早上没事,正好现在去处理一下。
不想那信件处理起来挺麻烦,溜溜花了他一整天的时间,就这薛北北还时不时地过来帮他。
中午他和薛北北一起吃了一顿饭,下午快下班时,他见薛北北在接电话,听对话像是有人约她玩。江肖城实在不愿再陪她去会那帮没长大的朋友了,装作去解手,一扭身,提前溜了。
小女友的特珠爱好(7)
果然没走多远,薛北北就打来了电话,说要他陪她去参加艺校的同学聚会。
江肖城装出一副很遗憾的语气说:“啊,宝贝,太不巧了,我要到新东区的亲戚家办点事,现在已经坐上公交车了。”
“啊?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和我联系。”薛北北遗憾地挂了电话。
毕竟是骗了她,江肖城没好意思回花园新村,自己溜溜达达地顺着滨河公园漫步。
这里以前曾是他和安薇常来的地方,如今自己形单影只地走在这里,恍惚中总觉得安薇仍在自己旁边,手拦着自己的胳膊。不时看到成双成对的恋人从身边走过,江肖城不觉心中酸溜溜的。
今天一整天安薇都没有看他一眼。就是给自己稿子,也只是在QQ上传给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江肖城其实也在赌着气,不理就不理,谁让你和赵军锋不清不明!
现在江肖城算是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多单位都不允许同事间谈恋爱,真的太影响工作了。但作为同事,天天呆在一个空间里,接触的机会太多了,怎么能避得了办公室恋情?
他以前的朋友同学们聚会聊天,谈及风流韵事,也多是发生在身边女同事身上的。
“我们办公室今天来了一个女同事,嘿,那身材,那脸蛋,那叫一个漂亮……”这是男人们常常避不开的无聊话题。无聊却又总让男人们神往。
江肖城在滨河岸上边走边胡思乱想,不觉天色已黑,这才决定回住处。没走几步,忽然滨河拐弯处的一小片竹林边,有两个黑影正在侵犯一个姑娘,那姑娘似乎怕极了,正低声哭着求饶,却不敢反抗。眼见着衣服都快被他们解开了。
江肖城急了,大吼一声:“干什么!”说着大步冲了过去。
那姑娘一看见江肖城,顿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冲他叫道:“救我!”
那两个黑影都蒙着脸,见江肖城冲过来,也不说话,每人抽出一把亮闪闪的匕首向他比划着。
江肖城仗着身体素质不错,哪还顾得了许多,救人要紧,他径直朝着他们走去。
一边冲一边正想着怎么避开他们的刀,不想那两个人见他走近,竟然都飞奔逃开了。
江肖城也不追赶,滨河公园是一条沿河的公园,又细又长,贯穿大半个城市,所以管理起来很难,一到晚上就很少有人来这里了,没有人帮忙,真赶过去追说不得就吃亏了。
当下,他赶紧扶起那个女孩,问道:“没事吧?”
“还好——”说未说完,花容失色的女孩顾不得拉好已经被他们解开的上衣,一下子扑进江肖城怀里,抽抽答答地说道,“多亏你救我,谢谢你!”
此时天色刚黑,不远处尚有路灯,光线虽昏黄,江肖城却也一瞥之下,看到了那是个长相极端庄的姑娘,甚至还透过那被拉开的上衣,看到了她身上那粉色的文胸。她紧紧抱着江肖城,使江肖城心有异样,隐隐能感觉到软软的两个东西顶着自己。
江肖城自知和她这样抱着不妥,忙拍拍她的背,笑道:“不怕不怕。坏人已经走了。你快回家吧。”
“我……我害怕。”女孩仍紧抱着他不松手。
小女友的特珠爱好(8)
江肖城无奈,任她这样又抱了一会儿,不断地安慰着,她这才终于松开了手,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见她神色已稳,江肖城一边陪着她往马路上走,一边和她聊天。
据她讲,她今天心情不好,自己在滨河岸边坐着发呆,不觉天黑,见没什么人了,这才想起离开,谁知刚走到这小竹林旁边,就跳出来两个坏人……
“幸亏你赶过来了。”那女孩看着他道,“我一定会报达你的。我叫苏嫣,大哥怎么称呼?”
“不用了,举手之劳。”江肖城淡淡地拒绝说出自己的名字。隐隐的,他觉得今晚英雄救美这出戏有些蹊跷。
走上马路,虽然离那竹林不过百米,却是一派热闹情景。江肖城伸手帮那叫苏嫣的女孩拦出租车。
谁知出租车停下后,苏嫣却冲司机摆手:“我们不坐了,谢谢。”
司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江肖城一扭头看向她:“你,怎么回事?”
“今天你不给我说你的名字,不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我决不走。”苏嫣摆出一副要跟他到底的架势。
“你想干什么?”到这时,江肖城已经有点怀疑了。
“只想报达你。我一直有个梦想,我要把我自己献给一个对我有恩的英雄,我觉得你就是。”
“噗——”江肖城差一点笑喷,“丫头,这是地球,你火星上来的吧?”
苏嫣见他不理会,手拉住他的胳膊,身子又贴了上来,撒娇道:“反正,我喜欢上你了。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别闹了!”江肖城有些不耐烦了,推开她,说:“你要不坐车,我就自己先走了。”
“好好好,你真小气。”苏嫣不高兴地说,“要我走也行,你至少得让我知道你的姓吧。”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再不走我真生气了。”说着,江肖城又冲一辆空出租招了招手。
出租车停了下来,这次苏嫣没有再闹,乖乖地坐上了车。
看着出租车启动了,江肖城长舒了
小女友的特珠爱好(9)
“真要有事我也没办法呀。”江肖城笑道。
“有事也得去。否则——”薛北北双手作爪状,冲着他龇牙。
江肖城投降:“好怕怕,好好,我哪里也不去,只跟着你去约会。”
薛北北这才高兴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两人这一番交流,都是轻声并低着头在办公室格子隔板下面进行的,所以别人并不能听到看到,只除了安薇。
薛北北离开后,江肖城才意识到这一点。忍不住侧目看安薇的反应,看不出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嘴角微扬,似在冷笑。
江肖城心里沉了一下,刚才的兴致一下子没了。
江肖城一边处理稿子,一边在QQ上和几个女作者打情骂俏。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QQ才是最安全的暧昧手段:一朵玫瑰代表爱情,一个红唇,代表亲吻,一个伸出的食指,就是勾引。只几个表情,就把这些青春男女们内心的蠢蠢欲动全表达了。
不用请客吃饭,没有安全隐患,甚至不影响工作。
上午时光很快就这样打发了。
“请我吃饭。”薛北北最后发过来的这句话,终于使电脑桌面上不断跳动着的小企鹅安静了下来。
关上电脑,两人跑到离办公室稍远的一个都市村庄里吃地摊。很简单的饭,炒河粉,两人却吃得很香。
正吃着的时候,忽然一个光着背的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坐在了对面,满口酒气地冲着老板叫:“来……来一份炒面!”
薛北北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地往江肖城身上靠。
江肖城体贴地拍拍她的背,眼神告诉她,不要怕,有他在呢。
两人很快吃完了,结账走人。直到离开了都市村庄,薛北北才抚抚自己的胸口,长出一口气道:“刚才吓死我了,我真怕那人发酒疯!”
“有我在旁边,你怕什么。”江肖城笑道。
“若他欺负我,你不会英雄救美?”薛北北明知故问。
“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我自己先溜了。”江肖城故意逗薛北北,刚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薛北北道,“薛宝贝,昨晚是不是你找的人和我恶作剧呢?”
“什么恶作剧?”薛北北奇怪道。
江肖城于是把昨晚的事讲了讲。
“我可没这么无聊,我昨晚参加同学聚会呢。不过这是谁在捣鬼,怪好玩的。哈哈。”正笑着,薛北北忽然又想起了昨天江肖城提前溜走的事,不由问道,“你昨晚不是去新东区你亲戚家吗?怎么又跑到滨河公园了?”
江肖城一怔,知道说漏了嘴,把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只好急忙想了一个借口:“本来已经坐上车了,不过走了没多久,亲戚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有事赶不回去,家里没人,所以我就中途又折回来了。”
“骗人!”
“真的。没骗你。”
“即便是真的,你既然提前回来了,为什么不去找我?”薛北北穷追不舍。
江肖城只好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当时感觉有些累,所以才——”
说了一大通好话才算把薛北北哄住。又聊了一会儿,薛北北忽然问道:“不过想想,昨晚那事还真像我那帮朋友们搞的,那个女孩长得什么模样?”
小女友的特珠爱好(10)
江肖城将昨晚那女孩的相貌形容了一下。
薛北北一听,说道:“有点像苏嫣啊。”
“对!就是她。她告诉我她叫苏嫣!”江肖城本来没想说名字,因为他以为既然是搞恶作剧那名字自然也是假的了,不想那丫头报的竟然是真实名字。
“哈哈,我的姐妹们想替我考验你呢。怪不得她们昨晚打电话约咱们去玩时,还特地夸你了呢。这帮臭丫头,也不经我的允许就擅作主张。”
“这都什么朋友啊!”江肖城直抓狂,“今晚见到苏嫣,我得找她算账。”
“哈哈。江大恩人,别生气了,她们也是为我好嘛。”薛北北安慰道,“不过你还真争气,闯过了美人关。”
“哼,你告诉你的朋友,谁再改搞这样的游戏,我就不客气了,必先jian后杀。”
“唉呀,你说的是什么话啊,真恶心。好了好了,我交待她们以后不许和你开这样的玩笑。”
吃过晚饭,两人打车来到约好的钱柜的一个大包间里。大部分姐妹们已经先到了,一见薛北北和江肖城拉着手进来了,都起哄起来。
江肖城像掉进了鲜花丛里,一边笑着和大家打招呼,一边从她们中间去寻找苏嫣。不想没看到苏嫣,竟看到前天下午遇到的那个号称找哥哥的瓜子脸女孩儿!
“你——”江肖城吃惊之余,不由有些气愤,不带这样玩的!
“姐夫消消气。妹妹给你赔礼了。”那瓜子脸低眉顺眼地来到江肖城面前,学着清宫戏,道了一个万福。
众姐妹哈哈大笑,看来她们都知道作弄江肖城这件事。
只薛北北如坠雾中,奇怪地看着大家:“你们……怎么回事?”
“哈哈,老大,这你得问孙欣然!”众人笑道。
江肖城这才知道对面这个瓜子脸叫孙欣然。
孙欣然边大笑着边将她怎么和江肖城演戏的事讲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得意地说一句:“老大,咱们艺校毕业的就是比她们强吧,你当时是不在旁边,若你见到了也得拍手叫好,我演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姐夫连一丝都没有发觉,哪像苏嫣,还三个人上场,很快就被姐夫怀疑了——”
“谁说识破我们了!只苏嫣被识破了,我们两个女扮男装,姐夫都没有认出来。”听到孙欣然得意地卖弄,另两个女孩跳将出来。
江肖城这才知道,敢情那两个“歹徒”也是她们演的,不由恨得牙根痒痒。
不一会儿,迟到的苏嫣也过来了,一边向江肖城道歉,一边夸他是真男人,她们老大算找对人了。众人纷纷应合着考江肖城的善良仗义勇敢正直,云云。经过了她们两轮的考验,这些赞美之辞倒也确乎是发自内心的。
小女友的特珠爱好(11)
听着众美女纷纷表示自己就是她们未来另一半的标准时,江肖城一边颇有些自得,一边又心下暗惊,但凡自己稍动些歪心思,岂不被这帮小丫头们捉个正着。看来做人把持着点,还是有必要的。
丫头们互相取笑开涮之后,便开始喝酒喝歌,这帮丫头多才多艺,一个个歌星似的,又跳又唱。等嗓子吼哑了,人也醉得差不多了。
江肖城也陪她们喝了不少啤酒,头晕晕的,看薛北北唱得正起劲,他起身走出了包间,到厕所里解了个手,又站在厕所的窗口处吸了一支烟,这才走出来准备洗洗手回包间。不料刚一扭脸,却看到薛北北朋友中那个叫悠悠的女孩子软在地上,嘴里还说着醉话。
江肖城走过去道:“悠悠,你醉了吧?”
“没——醉——”忧忧拉长了声音说,“姐——夫,我,我还,还能喝——”
“快起来,地上太凉。”江肖城拉起了她。但悠悠已经醉得软了,刚被扶起,又一下子倒在了他的怀里。江肖城扶了几次,都扶不直她。本来想把她扶到包间里去,但她的两只腿根本不动,倒像江肖城拖得她一般,还把她的鞋给拖掉了。
江肖城无奈,弯腰捡起她的鞋给她穿上,然后干脆将她抱起来,往包间里走去。
“姐夫,你真好!”悠悠一边说着醉话,一边紧紧地将双臂抱在江肖城的脖子上。
江肖城无奈地摇摇头,将她抱进了包间。包间里的诸位也都好不到哪里去,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发上,薛北北还在醉熏熏地唱歌。这薛北北!江肖城记得,她在单位很少喝酒的,没想到私下里喝起来却这么放得开。
江肖城将悠悠放在了沙发上,不想悠悠却仍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不松开,还呵呵地笑着,说着醉意十足的话,“姐夫,你真帅!”说完,她竟然将嘴凑到江肖城的脸上,“吧”一声亲了一口。
正在唱歌的薛北北见到这一幕受不了了,把话筒一扔,歪歪扭扭地走过来拉开悠悠的胳膊,道:“别,别吃我男朋友的豆腐!江肖城,来我这里。”说着,拉住江肖城的胳膊,把江肖城往自己坐的地方拉。
“宝贝,时间不早了,大家也都喝多了,咱们散了吧?”江肖城虽也有些醉意,但比起她们,还是相当清醒的。
“不,不行!还,还没过瘾呢!”薛北北把江肖城推倒在沙发上,自己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
薛北北本来就喜欢江肖城,如今见江肖城几乎成了自己朋友们的偶像,不由愈发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喝,喝酒!”另一个叫小米的女孩走跑过来和薛北北干杯!两人“砰”地一碰啤酒瓶,然后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姐夫,唱,唱首情歌,今晚就你唱的少,你得给我们老大送上一首情歌。”小米将话筒往江肖城手里塞。
小女友的特珠爱好(12)
“江肖城,唱嘛。”薛北北摇着他的胳膊,“我给你个奖励,你唱好不好?”薛北北说着,起身在江肖城脸上亲了一口。
江肖城接过话筒,张口唱了起来,不想唱出的却是刀郎的《情人》。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用你那火火的嘴唇,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销魂……”
一唱起刀郎的歌,江肖城就投入了进去。他嘴里唱着,脑子里也涌出了安薇的笑容,两人在一起时的一幕幕……
这一生,有一种爱情是注定的。江肖城知道,安薇在自己心中的位置,谁也代替不掉。一曲唱罢,包间里静悄悄的,江肖城四周一扫,那一帮丫头,竟然都醉熏熏地睡着了,有一个女孩将头钻在沙发角里,边睡还边脱衣服,她把包间当成自己的家了。
江肖城赶紧去摇醒薛北北:“宝贝,快起来,大家都回家睡觉去!”
“江肖城,我今天真开心!”薛北北眼睛不睁,脸上是幸福的笑,一边说着,一边抱住江肖城的胳膊,又睡了起来。
看着一屋子东倒西歪的女孩,江肖城晕了,这可如何是好,该怎么送她们回家啊!
正在江肖城为难的时候,那帮丫头们的手机纷纷响了,她们终于折腾到了家里人的承受极限。
不多久,那帮丫头纷纷被家人接走。
最后,包间里只留下了薛北北和江肖城。“宝贝,你家人不要你了。”江肖城笑道。
薛北北诡秘一笑:“今晚,我不用回家了。”
“不是吧?”江肖城不信,“就你?若再晚一会儿不回去,就怕他们要把中原市掘地三尺了。”
“嘻嘻,我告诉他们,今晚我给楠楠作伴,她家里没人,她一个人睡害怕。”薛北北说道。
江肖城见过楠楠,知道她是薛北北的另一个朋友,而楠楠的爸爸下薛北北爸爸的同事。
“你就不怕你爸爸给薛北北的爸爸打电话调查?”
“调查?嘻嘻,我有那么笨吗?”薛北北得意地讲道,她知道楠楠的父母今天去外地,于是提前和楠楠沟通好,让楠楠在她爸妈出发前,当着他们的面给薛北北打电话,薛北北又当着自己爸爸的面接,并故意表现出为难的样子,说家人轻易不让自己外出住宿之类的话。然后楠楠的爸爸又亲自和薛北北的爸爸打电话……双方父母都放心了,于是,薛北北解放了。
至于楠楠,自然有人去陪,她新交了一个男朋友。
江肖城像听绕口令似的,总算听明白了,不由眉头一皱:“真麻烦。小丫头,你这么不想回家住,想干什么?”
“你明白……”薛北北借着醉意,扭筋糖似的,缠住了江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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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友的特珠爱好(13)
这些大小姐们啊!江肖城替她们那自认为家教极严的父母感到悲哀。姑娘大了,岂是那些条条框框就能拴得住心的!
“我不明白,得让你说。”江肖城一边轻抚着薛北北紧紧钻在自己怀里的那温软的身子,一边故意装糊涂。
“要不,”薛北北的酒意涌上来,两眼已有些迷离,看着他道,“要不……咱们还去上次的那家宾馆?最好,还……还住那个房间。”
男女之事如毒品,不碰则已,一旦尝到甜头,便忘不掉了。更何况薛北北还是一个正怀春的大姑娘。
女追男隔层纸,江肖城也没装多长时间矜持,退了KTV包间,又去上一次那家宾馆开了房。还真巧,他们上次住的那个房间还空着,站在服务台前的薛北北一听,更高兴了,像偷腥的小猫一样,紧张又兴奋地纂着江肖城的手,看着他办理入住手续。
刚一进房间,两人都急不可耐地将对方的衣服剥了,赤裸裸地抱在一起在床上打滚。折腾了一会儿,江肖城笑道:“宝贝,别急,这次咱们有一晚上时间呢。先去洗个澡去。”
“嗯。”薛北北答应着,却仍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不舍得松开。
“要不我先去洗?”江肖城见薛北北不动,自己便要起身。
“不,我要和你一起洗,我要你给我洗。”薛北北撒起了娇。
“好吧。给小脏猫洗澡澡喽!”江肖城笑着,将她扛在肩着,拍着她的屁股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四面全是雪白的瓷砖,薛北北那雪白的身子融入其中,倒像是一幅雕在墙上的水印美人图。
上次两人在一起实属突发事件,有点像猪八戒吃人参果,没来及细细品味。这一回江肖城强抑着冲动,一边欣赏,一边帮她全身抹满了浴液泡泡,还不忘忙里偷闲将她撩拨得直叫唤,却又并不给她。
来来回回洗了半个小时,薛北北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过江肖城手里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自己和江肖城的身子,便把他往床边推。
江肖城一倒在床上,薛北北不等他主动,自己便骑了上去。
江肖城平躺着一动不动,任她摆布,等她累了,他才耐着性子深深浅浅慢悠悠地动作起来。直到薛北北有了数波悸动,他才发起冲锋,一鼓作风,两人同时达到高地。
两人都软在床上喘着粗气。
薛北北像一只喝醉了的小猫,满足地倦在床上。在她不足二十年的人生历程中,自认为最快乐的滋味,莫过于此。
江肖城却有些自责,原本清清纯纯的一个大姑娘,被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当妇。
小女友的特珠爱好(14)
稍作休息,薛北北又钻进了江肖城的怀里,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我还想要……”
“傻丫头,不要命了?”江肖城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休息吧,一次不能吃太饱了。”
酒意加上到达巅峰后的疲惫,江肖城很快呼呼大睡。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乎乎的,江肖城感觉薛北北的指尖在自己身上轻抚。痒痒的,很舒服。过了一会儿,他又感觉到薛北北轻轻俯身吻自己的额头,吻自己的唇,吻自己的脖子,她那温柔的吻不断在自己身上移动着。
江肖城这时候已经彻底清醒,但他仍旧装睡。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薛北北坐到了自己腿边,似乎正在端详自己的下面。江肖城有些不自在,但又不想惊动她。他很想看看这个小丫头想捣什么鬼。
忽然薛北北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敏感处,能感觉到她也很紧张,手有些抖,呼吸也粗重起来。而她那温热的手一触及自己,江肖城身上的肌肉也一下子绷紧了,身上那东西也不争气地疯长。
再装睡就太假了,江肖城睁开了眼睛。
见江肖城醒了,薛北北有些不好意思,脸红朴朴的:“亲爱的,我还要。”
江肖城翻身坐起,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一番折腾后两人再次入睡。
谁知凌晨的时候,江肖城又被薛北北给撩拨醒了。
江肖城笑道:“丫头,还要啊?”说罢,作势又要动作。吓得薛北北连忙摆手,“不要了,不要了。”
“那你不乖乖睡觉,动我做什么?”江肖城一边问她,一边起身倒了杯开水喝起来。他此刻已没了睡意。
“我只是觉得好玩。你那里……动一动就会长大,过一会儿不理就又会——”
“噗——”江肖城口里的水全吐了出来,大笑道,“丫头,你把我雷死吧。”
“我是不是特别色啊?”见江肖城笑得弯不起腰,薛北北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问。
“不色不色。”江肖城一边看着薛北北笑,一边在脑子里想着怎么回答她,是单纯吗?可爱吗?但这些词和男女之事一联系起来,总觉得不是那么个味儿。
“但我就是觉得特别好玩,特别想玩。不是色,又是什么?”
“嗯……这个……算是,算是一种特珠的爱好吧。”江肖城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回答她。
薛北北一夜睡不着觉,不可抑制地想去玩,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太色呢,听江肖城如此一说,放下心来。她不愿自己“色”。
两人又围绕着这特殊爱好的话题聊了许久,不知何时都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错解了罗衫(1)
有些事,一旦有了开始,便再也刹不住车了。江肖城和薛北北像吃顺了嘴的猫,隔三差五的,总要偷偷摸摸地跑出去打一次野食。
而江肖城和安薇的关系,虽没有说透,但大家都看出了端倪,见他们很少在一起,一天话也没有几句,便猜十之八九他们已经分手了。
最得意的当然是孙冬梅,有事没事总爱借题发挥,说些什么办公室恋情的不靠谱。
安薇自然不会接她的话,江肖城也懒得计较。倒是薛北北,每每在她又谈起这个话题时,总要驳她几句。表面上看,她是不赞成孙冬梅的观点,其实她是在为自己争辩,她怕自己和江肖城的爱情也如孙冬梅说得那样不堪。
江肖城在QQ上对她说:“别理老孙婆,她就是大嘴巴。难不成她那么一说,就把咱们分开了?”
“你不是也和安薇分开了?”薛北北反问。
江肖城无语。薛北北随即后悔,忙又发出一个笑脸,打出一句:“我逗你呢。”
其实薛北北心里是真的没底。她也隐隐觉得自己和江肖城的关系还不如当时安薇和他的关系靠谱。毕竟当初江肖城还勇敢地当众宣布他爱上她了。但对自己,江肖城却只愿搞地下恋情。
因为江肖城的坚持,他们两个在办公室里不像从前那样放得开了。所以并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在一起。
正因为此,薛北北总忍不住拿自己和安薇比较。
既然办公室里不能亲近,那么江肖城的业余时间,就几乎全归她支配了。
薛北北认为,只要彼此融入对方的朋友圈,关系就牢固了。于是,除同事之外所有的聚会,都必是两人同时到场。
江肖城感觉自己像被戴上了紧箍咒,被薛北北的乖巧体贴及少女的小无赖紧紧地绑了。
江肖城和薛北北的关系能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安薇。但她总是表现出一脸的无所谓,也不像当初绷着脸不理江肖城,她对他就像普通的同事一样,无喜,无憎。
反倒是江肖城,每看到她,总会有淡淡的失落。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自己真的曾和安薇相恋过?
除非一时冲动,安薇是不会让自己沦落为弃妇的。她身边从来就不缺男人,只是她不愿挑而已。
有几次,江肖城见到赵军锋在办公楼下等安薇,忍不住悄悄跟在他们后面。他们的关系似乎一目了解,并不像恋人。
莫非真的误会她了?想到这些,便忘了自己当时赌气时的恨,有心想再走近她。
终不能够,一则,因为自己没勇气,二则,薛北北怎么办?三则,安薇根本也就不给他靠近的机会。这三条像三道护城河,将那个重新骄傲起来的女王包围在了紫荆城里。
江肖城有时候感慨:男人真如安薇所说的,是贱东西,一旦得不到,便又无限怀念起来。
错解了罗衫(2)
安薇如今全心投入工作,写出的几篇采访稿都引起了关注,最出彩的就是她独立策划的“真正为女士服务的贴心企业系列调查”,她用女性独有的细腻文笔为读者报道了诸如卫生巾、内衣、化妆品这些行业中,最值得消费者信赖的企业,文章中还通过这些企业老总之口,为读者提供了怎么挑选,怎么科学使用等有用信息。文章好读又有深度,出人意料地成了读者和企业都喜欢的栏目之一。
《美人痣》是纯走市场的女性刊物,最初安排采访企业家这一块本来就觉得不妥,但为了给以后创收作准备,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李不帆当时就认定这一版块的文章是不会多受读者喜欢的。所以安薇这一成绩让李不帆大为高兴,也开始对安薇刮目相看。
相比之下,江肖城最近只顾忙于和薛北北及她那帮朋友玩闹,工作倒显得平平。
上午江肖城刚和薛北北走到办公楼下,便见一手里拿着一大捧玫瑰的年轻男子站在文化宾馆的大门口,一动不动,引得不少人侧目。
“瞧人家多浪漫,你还没有给我送过花呢。”薛北北被滋润了一夜,虽没睡好,但眼睛里放着异样的光彩。据说,这个时候的女人是最温柔漂亮的。
江肖城被她的幸福感感染,笑道:“好,下次我给你送更漂亮的玫瑰!”
“下次是什么时候啊?”薛北北追问。
“你什么时候想让我给你送?”江肖城笑着反问。
“这还要我说啊!太不浪漫了!”薛北北嘟起了嘴。
“好好好,我自己主动给你送。不生气了宝贝,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薛北北这才露出笑脸。
说话间,两人已经坐着电梯来到了顶层花园。在电梯门将要打开的瞬间,两人不自觉地离得远了些,都不再说话。他们要将地下恋情进行到底。
两人刚进办公室,就听到几个姑娘有些兴奋的吱吱喳喳声,财务部的王广秀,广告部的宋欣怡,甚至连平时不怎么来编辑部的发行人员左冬冬也在这里,她们围着安薇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
王广秀本来在江肖城的位子上坐着,见他过来了,打个招呼,起身将座位让给了他。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江肖城冲几个人问道。
宋欣怡和安薇关系最好,因为知道他们两人分手了,所以也不怎么答理江肖城。左冬冬与江肖城交往很少,话不多,也没有吭声。王广秀只好自己给江肖城讲了起来。
原来,今天早上安薇坐公交车从同学那里回办公室,结果在车上遇到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惊为天人,一下子喜欢上了她,当时就和安薇搭讪。安薇不搭理他,他竟然到自己的站了也不下车,一直跟着安薇。安薇进办公楼,他就站在楼下不走,还就近从花店里买了一大束玫瑰,宣称安薇若不答应和自己交朋友,他就一直等下去。
错解了罗衫(3)
这孙子!江肖城心里恨恨的。虽然他和安薇不在一起了,但听到有人来追求安薇,心里还是酸酸的。
薛北北也侧耳听到了王广秀的话,不屑地撇撇嘴。
在女孩心里,遇到这样神质经的男子,固然心里有些害怕,但仍有着小小的骄傲成分在里面。
一上班,不时有出去办事回来的同事向安薇报告:“那个人还没有走!”
“安薇,他一直笔直地站在那里,要不你去和他说说话吧,都站几个钟头了,也怪不容易的。”
江肖城支着耳朵听着,有心想劝劝安薇别去答理那人,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安薇自然不会下去。
中午下楼吃饭的时候,安薇和宋欣怡、王广秀一起下了楼。那男子一脸兴奋地走上来,单膝跪地,双手递上玫瑰,朗声道:“美女,我喜欢你!”
三个女孩吓了一跳。
安薇看着那个男子,推开他的花:“你别搞了,我不会要你的花的。我们也不可能做朋友。”说罢,拉着宋欣怡和王广秀的手快速离开。
那男子哪肯罢休,死皮赖脸地跟着她们。她们进饭馆,他也进饭馆;她们坐下来吃饭,他就坐在她们的旁边;她们吃完饭,他急忙冲上去付钱。
安薇当然不会要他的钱,把自己的钱递给老板后,从老板手里接过他的钱,扔在了他面前。
男子仍不死心。再次一路跟着她们来到了办公楼下面。
若非门口有保安,他还有跟进大楼的架势。
下午正在上班,李不帆冷着脸走进编辑部,对安薇说:“安薇,这里是办公室,自己的私事不要拿到这里处理。影响多不好!楼下那人是找你的吧,你快点给他打发走。现在楼下围了一堆人,像什么话!”
原来,那男子很容易就打听到了安薇的名字,又跑到花店里,让他们用PV板做了一个简易的小黑板,上面写着:“安薇,我爱你!”引得一群人围观。
李不帆一离开,安薇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通通通地走了出去。
胡大凯、郝毅、朱辰他们都站在楼顶花园边上往楼下看。江肖城不顾薛北北瞪着他的目光,也走过去往下看。
楼顶离地面太高,声音听不清楚,只能看到安薇似乎在吵那男人。但那男人骂不还口,推不还手。最后,安薇又气咻咻地上了楼。
江肖城摇摇头,心道,这真是一个疯狂的年代!见过太多种求爱方式,这种见一次面就赖上的,还真是第一次。
眼见又快到下班时间了,那男的还在楼下,江肖城侧目去看安薇,隐隐地能看到她脸上的不安。
宋欣怡过了一会儿又来到编辑部,对安薇说:“安薇,那人不会是神经病吧?哪有这样求爱的?”
“怕不是神经病也是个偏执狂。只顾秀自己的痴情,根本不顾及当事人的感受。”一向不爱凑热闹的朱辰也帮着分析道。
“安薇,你可得离他远些,这样的人最可怕,一旦真的得不到,说不定还会起坏心思,先jian后杀呢。哎哟哎哟,想想就可怕。”薛北北忽然插话,半是开玩笑,半是幸灾乐祸。
错解了罗衫(4)
安薇和薛北北虽然心里不太和,但并没有闹翻。薛北北常常和她说这类带些刺的话,她很少计较。在她眼里,薛北北有时候像个孩子。
“薛北北说得有理。”胡大凯接道,“要不这样,安薇,我假扮你男朋友如何?就我这块头,肯定把那小子吓跑。”
“死去!”安薇白他一眼,并不理他。
江肖城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这吃货,永远都忘不了揩女孩的油。
朱辰看不过了,说道:“我说,你们这些男同志可成问题哦,你们就不能出面将那男人轰走。”
“我们怎么出面,又不是安薇的男朋友,名不正言不顺,人家正当求爱,不偷不抢的,我们总不能下去把他收拾一顿吧?”胡大凯道。
朱辰知道他说得也有些道理,懒得再理他,扭头对安薇说:“要不让保安将他轰走!又或者报警!”
“算了吧。保安只能不让他进来,门口是大马路,他总不能不让人家在马路上呆吧?报警更不靠谱,人家有违法行为吗?”胡大凯反驳道。
朱辰被噎得说出不话来,冷笑着看着胡大凯道:“照你这样说,就只有让安薇假扮你女朋友这一条路了?”
胡大凯看看江肖城,又冲朱辰悄悄挤挤眼睛,说道:“让我假扮我也不敢呢,这里不是还有人嘛。”
朱辰这才明白胡大凯的意思,绕来绕去,胡大凯是想借机撮合江肖城和安薇合好。看来自己刚才错怪胡大凯了,朱辰冲胡大凯会心一笑,道:“算了,我不管了,我也没办法。”
他们等着江肖城将话接过去。除了安薇,他们都不知道江肖城如今已经和薛北北在一起了。
江肖城低着头只顾忙自己的,一句话不说,场面一下子冷了,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快下班的时候,宋欣怡又跑进来报信:“奇了怪了,那男的不在楼下了。那束玫瑰在地上扔着。我问保安,保安说也没看清,好像被人赶走了。”
她们广告部因为不时约见客户,常常要将人家送到楼下,所以她们广告部的消息也最灵通。
“呵呵,太好了。是什么人仗义出招啊?”朱辰问道。
那男子的死心眼吓住了她们,最初还觉得挺浪漫的事,临近天黑,都开始往不好处想,真怕那男子恼羞成怒,伤害了安薇。
“谁知道呢。出手还挺快,连一直在附近转悠的保安都没看清楚。”宋欣怡道。
“哼,我想谁都有可能,就咱们办公室里这几位大侠没有可能。”朱辰讽刺道。
幸亏今天孙冬梅去参加活动去了,若她在场,那话题必须又会被她扩散到古今中外。既然那男子走了,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祝朋友们圣诞节快乐!】
错解了罗衫(5)
办公室里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的声音。
安薇表面上一直无所谓,其实心里很有些担心。女孩一个人在外面住不安全,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她刚才还在想着用不用给那些离得不远的男同学们打电话来接接自己。知道那男子走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赶走的那男子。她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江肖城,正好看到他脸上还有一条被抓得不太明显的血痕。
下班后,薛北北在QQ给江肖城发了个信息:“乖,我先回家了。你自己好好吃饭。”自和江肖城在一起后,薛北北以工作紧为由,中午不再回家吃饭了,但晚上仍得回去。当然,她总要和江肖城玩一会儿,再由江肖城将她送上公交车。
今天她这么主动地自己走了,江肖城心里一阵轻松。
在内心里,江肖城还自觉对安薇有保护的责任。他虽刚才装作出去解手,以男朋友的身份,三拳两脚赶走了那男子。但他不清楚那男子到底是一个看多了琼瑶剧的多情汉,还是一个神经病。
若真是多情汉倒好办了,既然知道安薇有男朋友,一般就不会再纠缠她了,即便仍然向她求爱,也会先向江肖城挑战。要是神经病就严重了,或许并没有离开,只是躲在了某一个角落,等没人时,继续跟着安薇……
薛北北离开后不久,江肖城见安薇开始整理桌面上的文件,知道她准备回去了,赶紧关上电脑,起身下了楼,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牌晃悠着。
大约有七八分钟后,他看见安薇和宋欣怡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在大门口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分开了,安薇一个人婀娜地往洞河小区走。
江肖城远远地跟在后面,一直跟到洞河小区,跟到单元门口,听着她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到四楼,然后是开门声和关门声。一切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折身往回走。
他不知道,他离开的时候,安薇一直站在四楼的窗户前。她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底的温暖一点点涌上来。
这个时候,另一个人进入了安薇的视线,是薛北北,江肖城刚走到洞河小区大门口,她就灵巧地跳到了他面前,嘻嘻地看着他笑。
于是,安薇那不断涌出的温暖,都化作了眼泪……
“你怎么在这里?”江肖城看着薛北北,“你不是在跟踪我吧?”
“哼,你这个没良心的,这哪里是跟踪,我明明是给你一个护送安薇的机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办公室时,心情里一直在担心安薇。若不给你这个机会,万一出了事,我岂不成了罪人。”薛北北说道。
“既然给了我机会,干嘛还要跟着我过来?难不成你也想保护她。”江肖城笑道。
“我才懒得理她呢。我虽给了你机会,但又对你不放心,谁知道你会不会旧情复燃呢。”薛北北笑道,“不过你还算老实,所以就不计较你偷偷下去扮演救美的英雄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错解了罗衫(6)
“骗得了别人,可骗我不过我的眼睛。你一出门,我就知道你想去做什么。我还站在楼顶上看你的表演了,哼,为了安薇可真拼命啊!瞧那身手,跟成龙似的!”薛北北一边坏坏地笑,一边讽刺道。
女人都是矛盾的,如果今天江肖城对安薇置之理,她会失望;江肖城出手了,她又失落。
见江肖城不说话,薛北北又安慰道:“好了,虽说是给你一个机会,其实我也是想借机考验考验你,看你会不会还和安薇有联系。考验过关,嘉奖一次。”说罢,她踮起脚尖在江肖城脸上吻了一下。
江肖城却不吃这一套,推开她,生气道:“真受不了你们这帮臭丫头,动不动就考验别人。下次若在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哦。”
生气是假装的,他还犯不着为这点事生气,再说今天薛北北能让他来护送一下安薇,就说明她已经很识大体了。不过他倒是很认真地在警告薛北北,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了这样没完没了的考验,自己又不是柳下惠,经不起诱惑的,只要时机对了,他可不会搞得跟个君子似的装逼卖乖。
“可别,可别。”薛北北着急了,“乖,你有可能还得再接受我那帮姐妹们考验一次。马上中秋节了,几个在别的城市读书的姐妹们要回来。上一次苏嫣和孙欣然搞的恶作剧快把她们笑死了,我估计这几个疯丫头也会有样学样地寻刺激。”
“那你最好告诉她们别这样,否则我可就动真格的了。”江肖城故意板着脸道。
\奇\“乖嘛,给我个面子,就逗她们玩玩嘛。你不知道,她们现在都很羡慕我,觉得你是最好的男人。”薛北北哄道。
\书\“哼,少来。我郑重声明,这次要再玩这样的游戏我真生气了。后果自负!”
\网\“好吧好吧。别生气了。我和她们说说,不许她们再这样!”薛北北只好答应下来。
两人一边聊,一边来到公交站牌前,把薛北北送上车后,江肖城回了花园新村。
郝毅和胡大凯刚笨手笨脚地把饭做好,江肖城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吃。
那俩人有意见了,开玩笑地来夺他的筷子不让他吃。
“兄弟们辛苦了,我不对,以后争取早些回家一起做饭,好了吧?”
“不行。今天没做你的饭。”郝毅誓死捍卫他们的劳动果实。
“兄弟,想吃也行,中秋节反正咱们都没地儿去,你请客,咱哥仨大撮一顿。如何?”胡大凯开出条件。
“好好好。就这样说。”江肖城一边答应,一边大口往嘴里塞着菜,之后感慨,“还兄弟呢,你们太过份了,就两盘破菜还要换我一顿大餐!”
“算算你混吃我们多少顿饭了!请我们吃一顿也是应该的。不能只对女人大方,却在自家兄弟面前小气嘛。”
“好,就这样说。中秋节晚上,天元饭店。”江肖城知道,中秋节晚上,薛北北一定得回家和父母一起过,这是个空档。
转眼中秋节到了,杂志社下午放半天假,并给每人分了一个一千元的红包。对此大家很满意,没有玩虚的,不像有些单位,月饼、油、大米,每人分一小堆,看着挺多,其实不值几个钱,带来带去还麻烦。
到财务处领过钱,江肖城心想,这钱差不多就是给郝毅和胡大凯领的,这俩货,晚上肯定肯定会狠狠宰自己一把的。
正想着,忽然手机响了,江肖城一看,是表妹温曼的。温曼是江肖城小姨家的女儿,现在在上海读书。而江肖城的小姨,就是他所说的刚来中原市时寄居的亲戚。
错解了罗衫(7)
“哥,我回来了。下午来找我玩吧!”温曼在电话那端兴奋地叫道。
“小曼啊,回来过中秋节啊,哈哈。好,哥哥下午带你好好玩玩。”温曼小时候也曾在江肖城家住过几年,小兄妹俩关系相当的好。
这个时候,薛北北也刚领过钱出来,看到江肖城,笑着走过来:“下午咱们去哪里玩?”
“我表妹回来了,下午我想带她玩。您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江肖城笑着邀请。
“你哪个表妹?哦,想起来了,就是新东区你那亲戚家的吧。”
“真聪明。正是。”江肖城笑道。
其实江肖城这个邀请很不真诚,他并不想带薛北北一起去,他怕小姨那张嘴很快就将他有女朋友的事传到父母口里了,但又愿扫她的兴,只好违心地邀请她一块去,只盼着她脸皮薄,自己主动不去。
“新东区啊,那么远……”薛北北果然有些犹豫。
这时候,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打开看,是温曼发来了:“哥,来的时候,记着将市里的黑老包豆糕我捎一份,好久没吃了,馋死我了。”
黑老包豆糕是中原市不算出名的特色小吃,外地没有。
“好。哥哥给你多捎些。”江肖城笑着回个短信。这陆曼,还像小时候一样喜欢吃黑老包豆糕。记得小时候,家里来客人带了一份,客人走时,父母往门口送,前后不过四五分钟,兄妹俩就已经把客人带的黑老包豆糕瓜分着吃得干干净净,两张小脸上粘的都是豆糕面,甚至现在母亲和小姨在一起时,还常说起这事。
见江肖城笑得开心,薛北北抓过手机,也去看那短信。
见薛北北看着短信时愣了一下,江肖城笑道:“怎么?你也喜欢吃?喜欢吃一会儿给你也买些。”
“我才不喜欢呢,甜得发腻。”
“唉,真是没过过穷日子啊,想当年,这东西就是最吸引我和表妹的美味了!”江肖城一边感叹,一边问,“怎么样,你一块去不?”
“算了,你们好久没见过面,你们兄妹玩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薛北北有些落寞地说道。
“宝贝,对不住了,回来我补偿你。”听薛北北这样一说,江肖城心里开心极了,脸上还得装出有些失望的样子,“真想和你一起过。”
“哼,就会哄人!”薛北北不高兴地扭头回了办公室。
江肖城也回到办公室,将东西处理一下,在QQ上和薛北北打个招呼,便下楼,先买些黑老包豆糕,又买了几盒月饼,还给小姨父捎了两瓶酒。毕竟自己如今上班赚钱了,得回报一下。
兄妹俩见面,自然有说不出的亲近,聊不完的话题。江肖城还带着温曼到游乐场里,坐高山车,玩激流勇进,海盗船。两兄妹把年少时想玩又没钱玩的游戏玩了一个遍。
两人回到小姨家时,天色已黑,江肖城接到胡大凯的一个电话:“老江,你耍我们兄弟俩啊,溜溜等了你半天,你不会吓窜了吧!不就一顿饭,至于吗?”
错解了罗衫(8)
江肖城这才想起和郝毅、胡大凯的约定,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你们先去吃,我一会儿就回,反正我负责结账就行了!”
小姨已经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子饭菜,非留江肖城一起吃。江肖城不愿失信于碎嘴子的胡大凯和郝毅,若放他们的鸽子,他们会把这事说上三年五载的。
好容易说服了小姨小姨夫表妹,这才坐上了回市里的公交车。
偏又不巧,路上公交车又坏了,等公交公司派来新的车接住乘客,赶到市区的时候,差不多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还未赶到开元饭店,胡大凯又打开电话:“老江,你小子太不守信了。我们已经吃好了你还不来,不等你了,我们回去了。我们开了发票,你给我们报销就行。也没多少,就吃了三百多元。”
江肖城苦笑:“好好好。回去给你们报销。”
好容易赶到市里,江肖城反倒不知去哪里吃饭了。
看看表,已是晚上九点多了,江肖城既不想回去,又不知该吃什么,便神使鬼差地信步走到了洞河小区,站在安薇的楼下,抬起头往四楼看。屋子里没有亮灯,安薇是睡了还是不在家?
江肖城叹一口气,又往回走。洞河小区不远处那家夜市大排档里,生意正红火。那里曾是江肖城以前常带着安薇喝酒吃烧烤的地方,他忽然有些心动,忍不住走了过去。
“帅哥,坐这里吧。”江肖城刚点完菜,正在找空位子,忽然有一个女孩叫他。
江肖城一抬头,是一个妩媚的漂亮女孩,正冲他微笑着,拍了拍她旁边的位子示意他坐。若是往常,江肖城必会以为这是一场艳遇,不假思索地就坐过去。但现在的他因为脑子里有安薇和薛北北纠葛着,哪还有心思和陌生女孩搭讪。但以江肖城的个性,他也决做不出拒绝姑娘,尤其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的邀请,于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旁边坐下了。
夜市老板送上来凉菜、烤羊肉串和啤酒后,江肖城倒了一杯,一倾脖子,一饮而尽。
“相遇是缘,不碰一杯吗?”那女孩笑着冲他端起了酒杯。
“干!”江肖城拿起酒杯和她轻碰了一下,又一口气喝下。
女孩子没有“一口闷”,喝了一小口后放下酒杯,仍看着他笑:“看得出,你心情不好。”
江肖城耸耸肩,不置可否,心想,傻子都看得出。
“应该是因为感情。”女孩接着说道。
江肖城仍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这有什么难猜的,若感情没问题,谁半夜一个人出来喝闷酒啊。
女孩似乎对他有了兴趣,继续看着他道:“嗯,我看得出来,你最近和两个女孩有纠葛。”
江肖城点点头,冲她竖了竖大姆指,继续喝自己的酒。
“你应该是搞文字的,嗯,我再看看你的手,”那女孩子毫不客气地拉住了江肖城的左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番后,很肯定地说,“你应该是个杂志编辑。”
错解了罗衫(9)
这一下江肖城开始怀疑了,看着面前的女孩问:“你怎么知道?”
“我会看相。”女孩笑道。
江肖城细细打量着她,有些面熟,但应该没有见过。那女孩子有点像范冰冰那样的媚劲,眼睛很亮,细长,一笑就成了两弯月牙。
江肖城一下子就想到了薛北北前几天说的话,她的另几个姐妹中秋节要回来,而且有和他搞恶作剧的可能。
若这样的话,这一次考验出来的成绩可不太好,自己到安薇楼下张望的情节也一定被她看到了吧。若传到薛北北耳朵里,那小丫头还不翻了醋坛子。既然成绩不好,倒不如一错到底,还可以耍赖说自己是故意的,反正之前已经警告过薛北北了。
于是,江肖城装出来了兴趣,笑着问道:“你再算算,我姓甚名谁?”
“名字不好算,因为这个随机性太大,但姓我可以试试看能看出不。”说着,女孩又故作神秘地在他脸上和手掌上查看,稍后,边看边蹙眉思索,“嗯,你的姓应该和水有关系,看你的面相,有江海之势,但你的手纹又缺少一种容纳百川的宽广,不会是姓海,你姓江,对,一定是姓江!”
一定就是薛北北的姐妹!这帮小丫头,还有完没完!江肖城心里不由有些烦燥,以后哪还敢有什么隐私?不定什么时候早已被他们跟踪上了。
她们倒是找着刺激了,自己还活不活。
不行,不把她们这股邪火压下去,以后没自己的好日子过。干脆假戏真就做了,不吓吓这些小丫头们,她们还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主意想定,江肖城反倒不生气了,就借机调戏调戏这爱搞恶作剧的小丫头。
“说吧,你是不是认识我?”江肖城可不信她的胡诌。
“哪有!我是第一次来中原市。”女孩说着拍了拍身后的大皮箱,“你看,我现在连住宿的地方还没有找到呢!”
“那你还真是神人哩!”江肖城笑道,“可我怎么看你有些面熟?”
“我看你也有些面熟,所以刚才忍不住请你坐我旁边呢。宝哥哥当年见到林妹妹的时候,不也说曾认识吗?这是缘分!”女孩挺能摆活,一边说,一边又举起了杯,“来,为我们的缘分干杯!”
江肖城端起酒杯碰了一下,随口问道:“你来出差?”
“是啊。可惜人生地不熟,附近的几家宾馆都住满了,正在犯愁呢。”女孩盯着他,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戏演得不错,江肖城忍住笑,道:“宾馆我可以帮你找。”
“那太感谢了!”女孩一边道谢,一边故作庄重地说道,“可惜我只算出了你的姓,却看不出你的名,能否请教?”
“江肖城。”江肖城心想,反正说不说你都知道。
“我叫欧阳阳。”那女孩也主动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后,冲江肖城一抱拳,“幸会!”
“幸会!”江肖城也抱拳还礼。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一番说笑后,不由距离拉近了许多。他们又一起喝了两瓶酒,然后开始去找宾馆。欧阳阳也很大方,抢着付了两人的饭钱,说是对江肖城的帮忙表示感谢。
江肖城在附近找了一家条件不错价格还公道的宾馆后,帮她把皮箱提到了房间里。一进门,欧阳阳就脱去了外套,里面性感的低胸内衣直晃江肖城的眼睛,她看江肖城的眼神也暧昧了起来。
错解了罗衫(10)
唉,你们能不能有点新意!江肖城为了配合将戏演下去,故意装作感觉不对劲,要起身告辞。
欧阳阳一扭身,挡在了门口处:“江肖城,稍等。”
“有事?”江肖城看着她。
“我有些怕。”欧阳阳生硬地扮演着依人的小鸟。
怕个鬼!江肖城心想,这借口也太假了,一个人在外面喝啤酒吃夜市不怕,住进宾馆里倒怕了?
“你反锁好门就不用怕了。这里很安全。”江肖城准备先假装一会儿正经。
“我相信缘分!真的,我觉得咱们两人特有缘,我不想和你轻易错过,”欧阳阳说道,“你今晚留下来吧。”
江肖城心想,小丫头,我再推让最后一次,若还不住手,我就该反击了。于是一本正经地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真得走了!”
“江肖城,求你,别离开我!”欧阳阳说着,竟直接走上来抱住了江肖城,胸脯软软地顶在江肖城身上。
江肖城假装受不了了,一把将她抱紧,推倒在床上,压了上去。当然,手也没闲着,这些便宜不占白不占。江肖城心说: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果然,欧阳阳演不下去了,挣扎着从江肖城身子下面钻出来。
江肖城心想,肯定是害怕了。哈哈,若她表现出害怕,还不能停,要继续吓她一吓。
哪知欧阳阳并非害怕,仍暧昧地看着江肖城,柔声道:“这样不好,要不,先去洗澡好不好?我……我喜欢干干净净的时候那样。”
丫的,还演!
“那好,咱们一起进去洗吧。”说着,江肖城便假装过来抱她进去。他知道她不敢进去。
果然,欧阳阳忙躲开,道:“还是你先洗。来,乖了乖了,我先把你的衣服脱了。”说着,欧阳阳上前将江肖城的衬衣脱下来,笑道,“裤子还是你自己脱吧。”
既然她想演,那就继续演吧。反正花钱开房了,进去洗个澡也不错,于是,江肖城脱下裤子,只穿着一件齐角内裤,大咧咧地伸手在欧阳阳脸上摸摸,笑道:“等我哦。”
进了洗澡间,江肖城刚站在淋浴下,忽然听到外面房间开门的声音。他忽然感觉不对劲,若欧阳阳不是薛北北的姐妹,而是一个骗子,把自己的衣服及里面的钱包和证件拿走了可糗大了;就是她的姐妹,搞恶作剧把自己裤子拿跑,也不好玩。
一想到这些,江肖城急了,顾不上擦干身子,拉起浴巾裹住下半身,拉开门冲了出来。
而此于同时,欧阳阳已经打开了房间的门,拉进来了一个人。
但不是别人,竟是安薇。
江肖城一下子尴尬地呆在当地。安薇冷冷地看着他。
若是薛北北,他一点都不用担心,因为他和薛北北有言在先,薛北北也会明白,他是故意以恶作剧制恶作剧的。
但面前站的是安薇!江肖城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屋子里出奇得安静。
错解了罗衫(11)
终于江肖城忍不住了,嗫嚅道:“安薇,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你想的那样——”
“嗬,衣服都脱光了,不是那样是哪样?”欧阳阳打断他的话。
“你是谁?”江肖城看着欧阳阳问,他知道,她一定不会是薛北北的姐妹,自己今晚弄错了。
“我就是欧阳阳。安薇的闺蜜兼室友。”欧阳阳冷笑道。
江肖城和安薇在一起时,常常提及这个室友,却机缘不巧合,一直都没碰到面,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却是这样的方式。
以前安薇每每提起欧阳阳,从不叫名字,都是我室友怎么怎么的。当着江肖城的面打电话时,也都是称对方为“乖”的。否则听到欧阳阳的名字,他也不至于不知道。
江肖城想起来了,怪不得觉得欧阳阳有些脸熟,在她们家的主题墙上,江肖城见到过她的照片。
在江肖城发愣的时候,欧阳阳指着他对安薇说道:“乖,你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和别人不一样的男人?就是你认为那个很正直的男人?……我们不过说了几句话,就和我来开房,这样的男人一抓一把,有什么值得你伤心得死去活来的!”
爷的,自己竟成了欧阳阳的教育,她放肆地指着自己劝安薇。
看着欧阳阳的脸,他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他很想潇洒地骂一句:已经分手了,你们算老几?凭什么管我的事?
但他仍张不开嘴。他自己明白,其实他心里,安薇一直都在。
他该怎么解释?解释说他以为薛北北的姐妹?——那薛北北的姐妹自己就可以和她胡来吗?
江肖城的嘴张了几次却说不出一句话。
一直沉默的安薇也不理他,拉起欧阳阳的手说:“咱们走!”
江肖城急忙挡在安薇面前:“安薇,你听我解释!”
“这还需要解释吗?”安薇反问。安薇本想着拉起欧阳阳就离开,但鬼使神差,还是不由自主地反问了一句。
只要说话,就有辩白的机会。江肖城连忙说:“安薇,你听我说——”
“既然你想给我解释,那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和一个刚见面的女孩来开房了?”
“不是这样,我其实——”
“你只用回答是或不是。”
“是。”
“你是不是在女孩面前脱了衣服?”
“……是。”
“那你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再说,你也没必要向我解释!”安薇拉着欧阳阳走了。
只留下江肖城呆立当场,百口莫辩。
他想起了数天前,他就是这样质问安薇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角色换了。
江肖城哪里知道,自他和安薇分手后,安薇几乎夜夜无眠,多亏了一直以来欧阳阳的安慰。前几天江肖城偷偷的帮她,更勾起了她对他那无法自拔的依恋。
今晚中秋节,欧阳阳原本在外地出差,考虑到安薇难过,这才特地赶回来陪她的。
安薇在公交站牌接住了她,两人一起到地摊上吃饭,欧阳阳一边安慰安薇,一边大骂天下男人都是一个货色。
安薇虽恨江肖城,但在她看来,江肖城却和别人不样。
安薇正给欧阳阳讲江肖城的好,偏巧江肖城竟然也过来吃饭。
欧阳阳这才推开安薇,说要扒开江肖城的皮,让她看看他的本质,然后死心……
被堵进屋里了(1)
第二天上班后,安薇以她和胡大凯同为记者,坐在一起方便交流为由,和郝毅换了位子。
江肖城明白,她这一举动其实就是告诉自己,她和自己,真的没有关系了。
坐在位子上,江肖城总疑心安薇还在旁边,每每扭头,却只有郝毅那长了青春痘的胖脸。
虽然他和安薇仍在同一个办公室,但却像隔着天崖海角。
一连数天,江肖城都情绪低沉。倒是安薇,完全变得像个没事人一般,甚至大家在一起玩的时候,她也会跟着胡大凯他们开涮江肖城几句。
江肖城盯着安薇的眼睛看,她看自己的时候,眼睛里干干净净,和她看其他同事时并无分别。
这个时候她完全把自己当作她的一个普通同事了吧?
哀莫大于心死。那自作聪明的欧阳阳终于替她把自己从她心底连根拔起。江肖城恨恨地想。
幸亏有薛北北,这善解人意的小丫头知道他的心思,顾不得自己内心的高兴,不断地围在他身边哄他开心。
李不帆开始了他在全市公共场所推广杂志的实验。
周胜仁将自己提的计划打折后,李不帆自知行不通,于是,他又将原计划变通实施:暂不往咖啡馆、健身房、饭店这类场所投放,因为许多报刊都看中了这些地方,免费往这里摆放到这里作宣传,这些场所的负责人还挑三捡四的,要是卖给他们,就更没门了。
李不帆决定这次主要针对宾馆和旅店,派出业务人员和他们沟通好,由宾馆方面在每个房间里摆上几本用塑料膜封好的《美人痣》,封面上面标上:酒店特供。如果住宿的旅客需要的话,最后和住宿费统一结账。(作者注:这种售书形式这几年开始多见,但在当时却很少,一般只摆放一些生活用品。)
因为是新形式,宾馆方面并不容易接受,一本书赚不了多少钱,但每个月会因此多了许多琐碎的工作。这就需要工作人员前去游说,鼓动,讲述对宾馆的益处,并对销量好的地方许诺每年有免费的形象广告版面赠送。
其实给宾馆这些书,折扣很低,李不帆看中的就是这里的宣传效果,他的计划是先在中原市做实验,一旦可行,就在全国推广开。在他看来,宾馆是所有旅客晚上最重要的落脚地,而且一呆就是一夜,这本杂志放在那里,即便他不买,也一定会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样就有可能成为潜在的读者。
被堵进屋里了(2)
为了让全体采编人员体会到杂志发行的不易,以后能够更用心地编书,李不帆决定也给每个采编人员分一些区域,让他们去推销。
售书的方式最常见的有两种,代销和包销。代销折扣多些,销售方卖不掉可以退;包销折扣低,但必须销售方付现款,而且卖不完不退。
让酒店包销不现实,因为他们并没有处理剩书的渠道和能力,所以一律是代销,每人负责某一区域的几家酒店,每月去送新书,收上一期的书款及带回上月没销完的书。
李不帆此举一出,立即引出全体采编人员的抗议,尤其是江肖城,心情本来就不好,一听还要干这些本就不是他们专业内的工作,当即站起来反驳:“李主编,每个月光这些琐事就占去大量时间,大家还哪有精力采编稿子,即便勉强可以完成,那稿子的质量谁又能保证,若杂志质量不行,打开再多市场也没用。我觉得让采编人员兼这些工作,是舍本逐末,只会让杂志走下坡路。”
下面响应声一片。连一向忠于领导的编辑部主任孙冬梅也持反对意见。
李不帆最后又将他的计划在大家面前打了个折扣,采编人员只参与这次的上门推销,一旦定下供需合同,以后送书收款的事,全交给发行部打理。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大家可以不用坐班,于是编辑部里常常空荡荡的。虽然李不帆退了一步,但江肖城还是处于消极对抗状态,让他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找那些宾馆经理,他做不到。他压根就没打算完成任务,他甚至连发给他的那个区域的任务单子都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除了江肖城,相对比较清闲的就是安薇了,她似乎只出去了三四天,就不再出去了。
想不到第二周周一的编务会上,李不帆表扬提前完成任务的人员时,竟然只有江肖城和安薇。
李不帆一宣布,大家都吃惊地看着江肖城,这小子表面没出去跑,原来是在暗中行动啊。最吃惊的其实是江肖城,开始他还以为是李不帆念错了,但当他看到薛北北扭头朝他挤眼睛吐舌头时,他顿时明白了,是她帮自己完成的。
怪不得这一段时间薛北北很少和他玩,原来小丫头一个人要完成两个人的任务,所以没有时间。
江肖城盯着薛北北看,她也不管不顾地扭头看着自己,她原本雪白的脸蛋经过几天的暴晒,微微有些红,但那笑那么甜,那两个小酒窝像装了汪汪的两窝蜜。
被堵进屋里了(3)
江肖城心里不由一阵温暖,他想不出这个在家里娇生惯养,在外人面前骄傲个性的女孩,是怎样为自己一家家地去推销杂志的。破天荒,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主动地,在QQ上发出信息,请薛北北一起去吃饭。
薛北北飞快地敲着健盘回应着,江肖城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的欢喜雀跃的表情。江肖城心下感叹:“小丫头,我何德何能,值你这般不要承诺,不要名份,不要回报的爱!”
秋阳似虎,中午更是热得没地方钻去,小饭馆的嘈杂很不适宜江肖城今天的心情。他带着薛北北就近去了一家迪欧咖啡馆,要了两杯冰镇可乐,两份牛排,靠在大沙发的靠背上,静静地看着薛北北。
“说吧,宝贝,为什么要帮我去推销书?”
“切,就你那几个地方,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忘了我们姐妹们了,我好几个姐妹的父母都在主管这些宾馆的机会工作,打一个电话让他们帮忙,还不是小菜一碟。”薛北北不屑一顾地说,“看你人生地不熟,所以可怜你啦,就顺手将你的任务完成了。”
江肖城却知道并不像她说的那么容易,否则何至于一星期了,她只将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而她自己,才只推销了一家。那些主管部门的领导们,不会为几本杂志就轻易地利用他们手中的权利的,更何况只是他们自己女儿的朋友。
这年头的权力,讲究的也是最大获益率。[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见薛北北说得轻松,江肖城更觉得对不住她。这一段时间只顾陷在安薇的感情中,冷落她了。
江肖城站起来,走到桌子对面,坐在薛北北旁边,伸出胳膊,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在她的酒窝上吻一下,然后动情地说:“丫头,辛苦你了!”
薛北北本来乖巧得像一只猫,依在江肖城怀里,听江肖城这么一说,挣出他的怀,笑道:“哎哟,肉麻死了!别这么煽情好不好?我最怕人家动感情了!”
“好好,不动感情了。哈哈。”江肖城大笑,也自觉有些夸张,站起来又要回自己的座位。
薛北北一把搂住了他的腰,道:“不行,我让你就坐这里。”
“你不是不让我动情吗?”江肖城故意问题。
“我是不让你动那些虚情,心里有我就行了。”薛北北在江肖城胸前打了一拳,头扎进他的怀里,轻声道,“江肖城,你真不明白吗?”
被堵进屋里了(4)
“当然明白。小傻瓜。”江肖城抱紧她,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抚着,那干净黑亮的头发间,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
江肖城慢慢陶醉其中。
忽然,他感觉很温暖。很甜蜜。很幸福。
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友,踏踏实实地跟着自己,实实在在地对自己好,这不是一个男人的福份吗?
那么,安薇,既然上天注定要让咱们有那么多误会和麻烦,可见是有缘无份,咱们就这样吧。
江肖城想到这里,扳过薛北北的脸,低下头,轻轻地在她额上吻了一下。然后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宝贝,从此,我会对你好!”
薛北北感受到了他的深情,没有再觉得肉麻,脸上涌满了幸福,傻傻地问:“有多好?”
“很好!”
“不够。”
“特别特别好!”
“还不够!”
“最好!”江肖城说着,看到薛北北眼睛里忽然亮晶晶的,流出了眼泪。
“宝贝,你哭了?”
薛北北没有回答他,忽然将头埋在他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许久才抽抽答答地说:“江肖城,我好爱你!谢谢你也爱我!”
江肖城也动了情,紧紧抱着她。
服务员端上了牛排,本想说:“慢用。”但一见两人这样,知趣地退了下去。
因为是从心里开始接受了薛北北,江肖城决定以后和薛北北在一起时,也不再刻客避开同事们。
从咖啡厅回到编辑部,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但没有一个人。
江肖城笑道:“肯定都是以推销杂志为名,在家里睡懒觉呢。”
“要不,咱们也出去玩吧。”薛北北提议。
“算了吧,这么热,办公室里没有别人,又有空调,岂不比到外面舒服。”江肖城说着,在薛北北旁边坐下,伸手翻看着她桌子上的一堆杂志订单。
那都是自己所在区域的,其实李不帆这个点子还是不错的,住宾馆的多是流动性最大的人群,在他们中间造成影响,随着他们的频繁流动,又会把这个影响带到全国甚至全世界各地。江肖城感慨,若当初那二百万元的强铺资金,全部免费铺放到酒店客房里,说不得,杂志现在已经红了。
当江肖城翻到属于薛北北那一个区域的定单时,见大都还是空白,不由心念一动,说道:“丫头,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一起去把你的这些区域搞定吧。”
“算了,我自己能完成,不用你去。”薛北北拒绝道,那语气眼神,像极了一个甘愿一心操持家务侍候夫君的封建小媳妇。
被堵进屋里了(5)
江肖城不由分说,拿起订单和样书,说:“你不去我自己去。你帮我完成了任务,我也得帮你完成。我可不想欠我小媳妇的情。”
薛北北无奈,只好跟着他去。
不试不知道,一试才知道这个骨头不是那么容易啃的。那些宾经理,一见他们像是来推销东西的,还不等他们说话,就往外面轰。
薛北北一脸惭愧,似乎是因为她,才让江肖城受这些委屈的,愈发服务得贴心,遮阳伞几乎都挡在他的头上了,一路上把所有降温解渴的东西几乎买了个遍。
薛北北每次要打电话让朋友们帮忙,江肖城都阻止了她,他是个驴脾气,知道这没有多少油水的事,求人也不过是有个引荐作用,不至于让人往外轰,把拒绝说得更委婉些而已,倒不如自己多用些心。
最后两人还真摸索出来一些办法,若遇到女经理,就由江肖城上,他的一番花言巧语,加上厚脸皮,还真的成功了。若是男经理,或者岁数大的经理,就由薛北北去,小姑娘家家的,一边诉说无良领导的压迫,一边可怜兮兮地说自己已经顶着大太阳转了多长时间,这美女牌或同情牌,效果比江肖城的还好。
两三个小时,两人就一口气搞定了三四家。
薛北北愈发来了兴致,只要和江肖城在一起,吃苦看脸色,她都觉得很浪漫很好玩。
倒是江肖城吃不消了,提议休战。
还不到下班时间,两人不想回办公室,估计着胡大凯和郝毅不在家,江肖城便把薛北北带回了花园新村。
两人冲了个凉,钻进江肖城的卧室,关上门,打开空调,拉上窗帘,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后来江肖城想解手,想想反正家里没人,光着屁股就出去了。
解手出来,一眼看见薛北北也光着屁股跑了出来,正在客厅一角的冰箱里挑饮料。
“傻丫头,你就不怕那俩货进来看到你!”江肖城叫道。
“哈,怕什么,防盗门一响,我就听到了,几秒钟就冲进屋里了。”薛北北仍在翻着。老爷们们的冰箱里多是啤酒,饮料很少,都在最下面压着。
冰箱门开着,冰箱灯映着薛北北那柔媚的裸体,四周散着从冰箱里飘出来的冷气,整个一冰雪美人。
江肖城看着不由心动,径直走到薛北北的身后,从后面把她抱住了。
被堵进屋里了(6)
薛北北也不挣扎,也不翻饮料了,冰箱门也没有关,便将头扭过来,和江肖城的嘴碰在一起,吻了起来。
两人从未尝试过在这样的地方亲热,一时都难自抑。
亲热了一会儿,正准备往深处去,忽听到有钥匙在扭动里面木门门锁的声音。大门处有两层,外面的防盗铁门,里面是木门。江肖城忽然想起,自己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关上防盗门,只把木门锁上了。
两人一惊,再往卧室跑已经来不及了。江肖城刚把薛北北往冰箱后面一推,门已经开了,胡大凯和郝毅走了进来,一眼看到光着身子的江肖城,不由吃惊地笑道:“老江,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玩裸体艺术?”
江肖城装作在冰箱里拿东西,扭头看着满头大汗的两个人,问道:“你们怎么回事?跑马拉松了?”
“爷爷的,还不是去推销杂志去了。我们可没有你那福气啊,自己不用出手,小美女就帮你搞定了。”胡大凯骂道。
看来他也猜到是薛北北帮自己了。
江肖城还没有回答,郝毅也开始鸣不平:“真是帅哥有帅哥的路,美女有美女的招啊。人家安薇也没费劲啊,据说有一个企业老板最近正疯狂追求她,知道咱们有推销杂志的任务,那爷们可是一马当先啊。”
“怎么?安薇和他交往了?”虽然处境尴尬,但江肖城还是忍不住问道,心想,她倒快啊。
“那倒没有,安薇肯定不同意。但架不住人家主动啊。虽然安薇不让他帮忙,但人家提前先跑去和安薇负责的区域内的所有宾馆的关系都打通了,所以安薇去推销的时候,和咱们的待遇可是天上地下,那简直是贵宾待遇,一踏进门,好话好茶伺候着,轻轻松松就将单子拿下了,而且数量还可观。美女效应啊!”郝毅说着,不由感慨,“老江,我们中原大学的校花,你说放下就放下了,就不可惜?”
“别脱——”江肖城只顾听郝毅说话,哪料到胡大凯坐在沙发上已经将衣服脱得直剩下一个裤头了。”
“嘿,这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小子扒得光溜溜的,却不让我脱,什么道理!”说罢,胡大凯很顺利地将他那有汗湿的裤头也脱了,顺手扔在沙发上,站了起来,笑道,“别说,在家里全裸就是爽。老江真会享受啊。我建议咱们以后回家都全裸。哈哈。”
说话间,胡大凯光着身子往冰箱这里来寻喝的。
被堵进屋里了(7)
“你喝啥,我给你拿。”江肖城不待他回答,已急忙忙地将一瓶冰镇啤酒递了上去。
“知我者,老江也。”胡大凯接过江肖城送上来的啤酒,拿起茶几上的启盖器打开,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江肖城见郝毅已经将衬衣脱了,忙又拿出一瓶啤酒递上去:“少爷,您慢用。”
郝毅和胡大凯相视一笑,叫道:“不对劲,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肖城笑着说:“俺决定以后改邪归正呢,做一个勤快人,就先从为各位服务开始吧。”
“哈哈,那敢情好!我们有福了!”郝毅说道。
胡大凯却不笨,从江肖城光着身子并表现殷勤来看,这小子有事。胡大凯什么话也不说,站起来就往江肖城卧室里进,卧室里开着门,他站在门口,一眼看到了床边扔着的薛北北的衣服。
胡大凯已经心里有数,却还故意不点破,装模作样地问道:“老江,你小子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藏你个大头!”江肖城白他一眼。本来他想着干脆直接明说,让这二位回避得了,免得躲躲闪闪。但又想到薛北北是个女孩,若被他们知道她光着屁股躲在冰箱后面,不定又使他们生出多少乱七八糟的想法。而且也怕薛北北面子上过不去。
胡大凯笑着对郝毅说:“兄弟,既然老江没有在屋里藏娇,咱俩就四处翻看翻看如何?”说着,作势要行动。
江肖城正在喝住他们,哪里冰箱后面的薛北北已经忍不住了,大声叫道:“胡大凯、郝毅,别找了,是我。你们快滚回屋子去,我要换衣服。”
“哎呀,是北北啊,稀客稀客,别人就算了,你来我就要招呼一下。”说着,胡大凯故意装作要站起来,其实是往屋里跑,他也光着屁股呢。
薛北北哪里知道,还以为他真要过来,吓得大叫:“你混蛋!别过来!”
江肖城这个时候已经把郝毅也推进了胡大凯的屋子里,因为郝毅的屋门正对着冰箱的侧面,该看到了。
将郝毅推进屋子,江肖城还不放心,还在外面将二人反锁了进去。这才笑嘻嘻地将躲在冰箱后面的薛北北拉了出来。
二人回屋子,迅速换上衣服。江肖城正要给他们二人开门。
薛北北故意大声说:“不给他们开,谁让他们刚才吓我来着。”
被堵进屋里了(8)
胡大凯和郝毅在屋里大叫:“薛北北,你要不开,我们明天就去办公室里宣传你们的风流韵事!”
“嘻嘻,宣传就宣传。这样免得再有别的女孩打我们家江肖城的主意。我这里先谢谢了哦。”
“哎哟,酸不酸,这就你们家江肖城了!”胡大凯在屋里叫道,“江肖城,你真不够兄弟,有了女人就把我们囚起了来。”
江肖城被薛北北的大方感染了,也笑道:“兄弟,没办法啊,我怕老婆。”
两人说说笑笑,坐在沙发上,薛北北喝可乐,江肖城喝啤酒。两人还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胡大凯又故意激薛北北,道:“薛北北,你可没人家安薇厚道!人家就不会这样对我们,还常请我们吃饭。”
“所以她和江肖城分手了啊。好女人不能对谁都好,我只对我们家江肖城好!”薛北北并不吃他这一套。
两人为了让屋里的人着急,故意吧着嘴品尝着饮料啤酒,大呼过瘾。
这一招最有效,屋里那俩人正口渴,一听他们喝得有味,愈发怀念他们放在茶几上那才喝了几口的冰镇啤酒。{奇}终于他们奈不住了,{书}开始改变战术,{网}由讽刺挖苦,改成求饶,也不求江肖城,只求薛北北。
“北北,你最漂亮了,老江找你真找对人了!”
“今天这事,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打死都不往外说!”
“北北,以后你就是我们家最受欢迎的人,我们天天请你吃饭!”
……
看他们夸得辞都穷了,江肖城笑道:“丫头,要不把他们放出来吧?再不放出来他们就要七窍生烟而死了。”
“好吧。听你的。”薛北北乖巧地冲江肖城一笑,转身来到胡大凯的卧室门前,问道:“那你们说,是我好,还是安薇好?”
“当然是你好啊!薛北北万岁!万万岁!”两人在屋里急得直喊口号。
“嘻嘻,算你们有眼光。好了,出来吧!”说着,薛北北打开了门。
那俩人也顾不得计较,冲到茶几前拿起啤酒牛饮起来。
两人猛喝了一通啤酒后,这才长舒一口气,郝毅不甘心地叫道:“我说,是我们你们堵到屋子里了,还是你们把我们堵到屋子里了?挺有理的一件事,最后成我们求饶了。”
薛北北看那两人喘过气来,有秋后算账的意思,盈盈一笑,冲二人道:“哥哥们息怒,妹妹多有得罪。我今天亲自下厨为你们做一顿饭,以示赔罪。”
说罢,提起刚才胡大凯和郝毅捎回来的菜,进了厨房。
二人有气发不出,都扭头故作同情地看着江肖城道:“兄弟,以后你要受苦了,家有河东狮啊。”
“谁是河东狮啊?”薛北北从厨房里探出头问道。
“不是你,不是你。我们说安薇呢。”胡大凯和郝毅忙拿出无辜的安薇做挡箭牌。
薛北北得意地一笑,又去忙活去了。
被堵进屋里了(9)
江肖城指着胡大凯和郝毅作鄙视状:“你们呀!见风使舵的家伙!”
二人无耻地笑:“谁给我们做饭我们夸谁好。怎么着吧。哈哈。”
江肖城知道薛北北没有做过饭,于是起身来到厨房里帮忙。
“男人怎么能下厨房呢?快出去快出去!以后我都给你做饭吃!”说着,薛北北把江肖城推了出来。
“丫的,敢情咱们两个常常做饭的不是男人啊!”胡大凯冲着郝毅耸耸肩。
忙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薛北北终于端出了四个小菜,一盆汤。三个凑上去一看,绿豆芽炒得太狠,已没有水份,变成了细线;青椒炒肉丝炒糊了,黑乎乎的;番茄鸡蛋加水太多,更像蛋汤;干煸豆角没炒熟。
薛北北揉揉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住,菜都做坏了,你们将就着吃吧。”
“这都不错了。至少比江肖城强多了,就没见这小子做过饭。”郝毅安慰道。
胡大凯一边拿起筷子去夹菜吃,一边道:“大小姐亲自下厨做饭,就是不加盐也是有味的,我们都知足了!”说着,把菜放进嘴里,谁知“哇”又吐了出来,叫道,“还真没放盐啊。”
薛北北也拿起筷子一尝,低眉顺眼地看着江肖城:“不好意思,我忘了。要不,咱们出去吃吧?”
“出去吃什么?这就挺好。我喜欢吃。”江肖城吃饭不挑食,拿起馒头就着菜就吃,边吃还边夸奖,“不错,除了番茄鸡蛋,别的都放盐了!”
胡大凯道:“放是放了,就是放得有些多,得,当咸菜吃也不错。”
几人说笑着,一顿饭很快吃完了。薛北北已经接到了几个家里催着回去吃饭的电话,她一直借口在办公室里忙。
眼见天色不早,她本来还想再玩一会儿,江肖城强行把她送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既然胡大凯和郝毅已经知道了,两人也不在刻意瞒他们。薛北北成了他们家里的常客,有空就往这里跑,她不缺钱,又有时间,自己家里的,或者逛街时发现的好玩的东西,她都一骨脑地往江肖城这里布置,倒把江肖城的卧室布置得跟个新房似的。
当深秋的落叶在地上铺了满满一层的时候,薛北北已经炼就了一手高超的厨艺。江肖城负责的所有栏目全被读者评为最受欢迎栏目。安薇因为成绩突出,被提拔为了记者部主任。
《美人痣》杂志的发行达到了十万册,时间不长能达到这个成绩,在圈子里引起了关注。而且因为内容好看,质量过硬,销售渠道的不断开拓,杂志的发行量成迅猛增长势头。前来投放广告的客户也越来越多。
李不帆在编务会说得意地说:四季中的冬天来了,我们的春天来了!
与老帅哥的车上一夜(1)
这一期的稿子该终审了,孙冬梅拿着准备好的一叠稿子来敲李不帆的办公室门。办公室门在里面反锁着,孙冬梅连敲数遍不见开门,便爬在门缝里往里瞧去,李不帆正躺在沙发上酣睡,隐隐还能听着呼噜声此起彼伏。
孙冬梅无奈,只好带着稿子返回。路过财务处时,她发现王广秀竟然也没有来上班。这里面会不会有某种联系?她这个年纪特有的传递消息的欲望顿时膨胀,回到编辑部后,她装作无意地说道:“李主编最近好像累得很,现在还在办公室里睡觉哩。”说完,见众人并没有接她的岔,她便又补充道,“上午小王怎么没有来?好像这些天她也看起来整日疲惫不堪的。”
“嘿嘿,现在小王成了李主编的专职秘书了!这几天不管去哪里,都带着她。”胡大凯响应道。
这类有些暧昧的话题,在办公室里最有生命力,一旦开了个头儿,便不会轻易止住了,大家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人家是去和一些连锁娱乐机构谈售书的事去了!小王是财务,自然跟着了。你们别八卦了!”安薇头也不抬地反驳道。
“安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啊,这就开始控制言论自由了。”胡大凯感慨。说实话,以他的经验和资历,本该由他担记者部主任,如今安薇这个小丫头做了自己的顶头上司,着实不痛快。
“嘻,总满就两个记者,还封一个记者部主任,真不知李主编怎么想的!”孙冬梅最看不得安薇,如今和自己平起平座,也有着十二分的不满意。但安薇的成绩在那里摆着,这是谁都抹不去的。
安薇懒得计较,淡然一笑,对胡大凯道:“老胡,我这次递给李主编的策划通过了,你把你手头上所有符合这个策划的人选名单整理一下给我。”
“就那个‘中原市十大美女经理人’访谈?”胡大凯明知故问。
“嗯。”
胡大凯还没有接话,孙冬梅倒忍不住了:“我说,安薇主任,你们这一期新加的这个特稿版面不够,得放下一期。”
“不够你们想办法。那是编辑部主任的事,这个特稿必须这一期上,我们这个策划是创收的。你如果反对,麻烦找主编,是他批准的。”安薇声音不高,却又气势压人。
江肖城吃惊地抬起头看向安薇,安薇正一边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一边说着话,给胡大凯布置任务,和孙冬梅争辩,举重若轻,甚至都不看他们一眼。
安薇变了,不像是江肖城认识的那个虽极具个性却又女人味十足的安薇了。
与老帅哥的车上一夜(2)
“哼,主编,只怕主编他自己的事还没有扯清呢!”孙冬梅愤愤地感慨。她当然知杂志以效益为重,一切版面都得为有经济效益的稿子让道,既然找主编也是维持原判,但还是忍不住发牢骚,“唉,早知道这杂志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就不来了,当年我在党报时,领导有领导的样——”
孙冬梅突然停住了,因为不知何时,李不帆已经在编辑部门口站着了,怪不得编辑部里一下子安静了。
“上班时间,大家还是尽量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别人工作!”李不帆一脸平静地说着,然后径直走到孙冬梅面前,“孙主任,稿子好了吧?”
“好了,好了。”孙冬梅赶紧把需要终审的稿子递给李不帆,嘴张了几张,想说什么话,却又没有说出来。
李不帆也没有再多言,接过稿子,扭身走了。
“哈哈,老孙婆该被穿小鞋了,她那讽刺的话恰好被主编听到。”薛北北在QQ上给江肖城发来一句话,还发了一个哈哈大笑的QQ表情。
薛北北一直喜欢看热闹。
“傻丫头,忙你自己的事吧。”江肖城回了一句。
“老公,你中午想吃什么饭?我给你做。”薛北北已经在称呼上变了,她还逼迫江肖城叫她老婆,但江肖城叫不出口,只叫她丫头,最多偶尔称她一声“小媳妇”。
“还早着呢,别总记得吃。”江肖城回道。
薛北北见江肖城不说,便又在QQ上问胡大凯和郝毅。这俩小子这段时间占了江肖城的光,每天中午都能吃到薛北北的美食。
两人见薛北北询问中午吃什么,可就尽着花样的提,胡大凯干脆把相声段子《报菜名》给薛北北敲了过去:“我们中午想吃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
“你们死去吧。我知道做什么了,我准备做一份大盘鸡,我老公最爱吃。”薛北北键盘一敲,中午的菜定住了,然后开始在网上扒拉菜谱。
十一点半的时候,薛北北就提前溜走了,她自去购菜,自去做饭,等江肖城、胡大凯、郝毅三人到家的时候,差不多热腾腾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胡大凯看着薛北北离开的背影,一扫刚才被安薇布置任务时的不痛快,拿出烟,冲江肖城打了个响指,示意到花园里去抽。
两个人站在楼顶花园的边缘,看着楼下,正看到薛北北那娇小的身影从双汇专卖店里出来,手里提前一大袋子菜。
与老帅哥的车上一夜(3)
“你小子真有艳福。”胡大凯将烟弹给江肖城一支,然后自己拿出一支,拿火机点上,又将火机递给江肖城,这才美美地吸了一口。
“呵。”江肖城干笑一声,抽了一口烟,不置可否。
“我看出来了,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安薇。”胡大凯有些认真地说,“薛北北可是一个黄花大姑娘跟了你,你得对人家负责。”
“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对不住她了?”江肖城反问。
“兄弟,我是过来人,知道男人的那点心思,失去的和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身边的却不知道珍惜。我就没见过有哪个女孩像薛北北这样对男朋友好的了,你知足吧。”胡大凯虽和江肖城平时没有正形,但两人交心的时候,说得却都是掏心窝的话。
江肖城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也只有胡大凯能一眼看出来,他也不再逃避,直白地说:“老胡,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是真心对薛北北好。但你不知道,更多时候,我总觉得她就像个小孩,和她在一起玩,有种欺负小孩的感觉。”
“得了吧。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她不通世故,她不像某些人那样阅人无数,这才是一个女人最宝贵的地方。你要真和某些人在一起一辈子,我怕你不是吃醋吃得酸死,也得操心操死。”
江肖城知道胡大凯所说的某些人是指安薇,不由开玩笑道:“你不会是因为我和薛北北在一起有人给你做饭吃才这样说的吧。”
临近下班,办公室里的人已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外面走,胡大凯不愿再往深处说,他又吸了一口烟,将烟屁股在花园的石板护栏上拧灭,弹进垃圾桶里,这才又轻声说道:“好了,算我多嘴。听不听在你,我只警告一句,错过薛北北,再遇到这样干干净净的女孩,不容易了。”
“嗯。我明白。”江肖城认真地点点头,“走吧,咱也回去吃饭吧。”
叫上郝毅,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了文化宾馆。忽然郝毅叫道:“老江,你看那儿。”
江肖城抬头,文化路前方,一辆宝马正慢悠悠地跟着一个漂亮女孩往前移动,车里一个男子捧着一大束玫瑰,走开车边向那女孩表白。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安薇。
安薇并不答理他,也不看他,依旧自己不紧不慢地走着。
“就是这暴发户,最近一直在追安薇。安薇不接受,就常常在咱们办公楼楼下等。
江肖城觉得心里一堵,自己和安薇分手了,谁都有了追求她的权利。
不管男人女人,都是这样,自己不要的东西,若被别人视若宝贝,往往便会后悔,至少会暂时的心疼。
安薇这样的女人,什么时候,都不会被淹没在人群里的。
与老帅哥的车上一夜(4)
见江肖城有些愣神,胡大凯劝道:“老江,忘了吧。这样的女人,终归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碗里的菜。即便归你,早晚也得被抢走;即便抢不走,被谁那么偷吃一嘴,也得难受一辈子啊。”
“我觉得还是薛北北好。”郝毅的话倒不是安慰他,这些天薛北北对江肖城的好,让他羡慕得要死,他说他今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一个像薛北北这样对自己好的女友。
“胡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嘛,既然和北北在一起了,我就不会再想别的了。”江肖城有些强辞夺理,“我只是想着,若那宝马男是胡搅蛮缠,我们用不用帮忙。”
“切,人家用你帮忙啊,现在的女孩,恨不得后面有一个车队跟着她。越多人跟着她,她才越有骄傲的资本。”胡大凯说。
然而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胡大凯的话刚落,安薇已经远远地看到了他们,冲他们叫道:“江肖城,你怎么才下来?”说着,站在路边等着他们。
那宝马男也停下了车,将头探出车窗,怔怔地望着越走越近的三个男人。
“主任好!”胡大凯故意酸溜溜的装作捧马屁。
安薇没有理他,走近江肖城,拉住了他的胳膊,笑着说:“我等你半天了,怎么才下来?”
宝马男怔怔地看着她和江肖城亲近,一头雾水,心想:情报不对啊,不是说她没有男朋友吗?
宝马车也像它的主人一样,无精打采地趴在路边,再没有了刚才的激情昂扬。
江肖城不知为什么,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安薇紧紧搂着他的胳膊,使他恍若回到了从前。
胡大凯和郝毅不知这只是演给那宝马男的一场戏,还是安薇有心重回江肖城的怀抱,两个多嘴多舌的人,此刻倒出奇的沉默,一边替薛北北不平,一边看他们接下来要演什么戏。
四个人就这样奇怪地走出了宝贝男的视线。
然后,安薇停了下来,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谢谢你!”
江肖城也客气起来:“没事。很荣幸。”
已经到了洞河小区的门口了,江肖城道:“你回吧。我们走了。”
“别。”安薇拦住了他,对胡大凯和郝毅说,“你们先回,我和江肖城说几句话。”
不知为什么,胡大凯和郝毅感觉离安薇越来越远,尤其是郝毅,他看她,又像回到了当初在中原大学时,自己作为无名之辈,偶然瞥见校花安薇时,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艳。
两人离开,走了四五步,胡大凯扭头看着江肖城,半开玩笑地说:“老江,记着,中午有大盘鸡。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饭。”
江肖城还没有开口,安薇已经微笑着回应:“你们告诉薛北北让她放心,我不会跟她抢男朋友的。我只是和江肖城谈工作上的事。”
与老帅哥的车上一夜(5)
见那二人走远,江肖城问:“说吧,工作上有什么事?”
安薇却没有正面回答,只说:“首先谢谢你两次帮我解围。”
“两次?”江肖城一时没反应过来。
“上一次,办公楼下一个男的,是你赶走了他。”安薇脸上带着那种若即若离的笑,说道,“其实,我不光知道是你赶走他的。我也知道你一直跟着我送我回到家。”
“不值什么。”江肖城摆摆手。
“在日照海边时,你曾对我说过,你会永远保护我,你还记得吗?”安薇忽然问道。
“记得。只是——”
“只是你有了新的女朋友,对不对?”安薇脸上的表情,似忧伤,又似讽刺,“你堂堂一个大男人,说过的话说不算就可以不算了吗?难道,你只会去保护你的女朋友,而你的前女友,或者仅仅是你的女同事,你就袖手不管了吗?”
安薇语速极快,逼得江肖城有一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他半天才接道:“当然不是。”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骂我贱,骂我轻浮,已经分手了,还来纠缠你,对不对?”
“没,没有!”江肖城辩解道。
“别骗我了。其实我自己都这样想,何况你了。但我不会再和你好了。我想开了,也看透了。男人都一个样!”
江肖城听她这样说,以为她是在说欧阳阳那次考验自己的事件,忙解释道:“那一次,你真的误会了——”
“现在还有解释的必要了吗?”安薇问。
“对,没必要了。”
“那你就不想知道那天我屋子里的那个男人和我什么关系?我后来去找他,又发生了些什么?”
“这,也没有必要讲了吧?”
“哼,江肖城,我告诉你,你很虚伪。你和欧阳阳的事,你明明很想和我解释;我和赵军锋的事,你也明明很想知道。你不亲口问我,我永远不会告诉你。”安薇的情绪不自觉的有些激动。
安薇的强势,使江肖城想到了薛北北的温柔体贴,他忽然想逃避。
“你说,有工作上的事和我谈,什么事?”江肖城转移了话题。
“我告诉你,如果有一天,等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会后悔的!”安薇恨恨地说完这一句话后,定定地看着江肖城的脸,片刻,她忽然又微笑起来,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微笑。
“江肖城,前些天,中原电视台综艺线栏目组找我了。”安薇忽然说道。
江肖城一愣,问道:“他们做什么?”
“想要挖我过去做主持。”安薇淡淡地说。
江肖城心里觉得有些空。虽然他和安薇不是恋人了,但每天能坐在一个办公室里,也是一种安慰,如果她跳槽了,那便真的成了陌路人了。
与老帅哥的车上一夜(6)
安薇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我拒绝了。虽然电视台工作更稳定些,但我觉得没有杂志机会大,而且那边的待遇也没有这边好。我给你说,我很想做出一番事业,而《美人痣》是一个很好的平台。”
江肖城松了一口气。心想,她为什么要讲这些?
“现在我虽然是记者部主任,但我发现我根本施展不开拳脚。”安薇说到了正题,“一是胡大凯不怎么服我,二是孙冬梅根本不配合我的工作,我好几个很好的策划,都是被她推翻了。”
“这我知道。孙冬梅这个编辑部主任很不合格,眼光老旧,心胸又极小,嘴还碎。”江肖城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毕竟孙冬梅是编辑部主任,她有通盘考虑版面的权利,所以安薇有几个很出彩的策划,要么是孙冬梅有意为难,要么是孙冬梅没有真正看懂便贸然否决,所以后来安薇再有较重大的策划时,总是避开孙冬梅直接找李不帆,但这又不合规矩。分版面时,她还会推三阻四地打折扣。
“杂志有这样的人任编辑部主任,永远也崛不起来。所以我想,咱们联合起来,把她的编辑部主任挤掉!”安薇忽然说道。
江肖城吃了一惊,这是江肖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论及职场经验,他还嫩得很,这样的事情,他还从未干过。
“这……不好吧?再说,怎么挤掉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孙冬梅好多干不了的活,都是推给你做的。”安薇说,“至于怎么做,我们再慢慢考虑,你只说你答应不答应?”
“这——”江肖城还在犹豫。
“职场如战场,咱们都年轻,不像孙冬梅,已经老了,干不好大不了回去带孩子。咱们得为这本杂志负责,得为咱们自己的前程负责。若我们一直被孙冬梅这样的庸才压着,永无出头之日。”
听着安薇的话,江肖城越发吃惊:安薇真的变了,他再也不认识了。
“我没有变,只是你从来没有看到过我这一面。既便咱们仍然在一起,我也不会一直沉迷在感情里,咱们的分手不过是更早让我清醒而已。”安薇看出了江肖城的异样,冷静地说,“我不是薛北北,我没有很好的家世,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奋斗而来的,以后也是如此。”
江肖城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他甚至有些愧疚,他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里,只想到了快乐,却从未问过,她有着怎么样的经历。
“你别带着这样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你凭什么同情我?我年轻、聪明、漂亮,也和你有着同样的学历,你觉得我可怜吗!江肖城,倒是我要劝你,别一味情啊爱啊的,努力做出一番事业吧。”安薇像在演讲,又像在自言自语。
江肖城点头,“安薇,你说得很对。谢谢。”
“没有什么值得道谢的。我只问你,你愿意配合我不?我有预感,《美人痣》将会在咱们手上成为一份百万大刊。”
看着她的目光,江肖城不由自主地就点了头。她的目光里有太多他熟悉的东西。
“那好。合作愉快!”安薇忽然伸出了手。
江肖城木然地伸出手去,和她握了握。
两人分别,很商务的,走了两步,又回头,彼此看着对方,微笑,点头。
不过刚走出了四五步,江肖城忽然又听到安薇在后面叫他:“江肖城!”
江肖城扭头。
安薇问:“你说过的话还算数不?你说,你会保护我,一生一世。”
与老帅哥的车上一夜(7)
江肖城怔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是恋人那种。是保护朋友的那种。保护妹妹的那种。还算数不?”
江肖城看到安薇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那迷人的眼睛,又流露出了他熟悉的东西。
“当然。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站出来。”
“谢谢你!其实,直到今天,我真正爱上的,只有你一个人。无论你好,你坏,我都忘不掉。”说这话的时候,安薇眼圈红红的,眼角涌出了泪。
她不等江肖城回答,转身进了洞河小区。
江肖城看着她永远那么动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当江肖城赶回花园新村时,薛北北和胡大凯、郝毅正在争吵。
“北北,大盘鸡都凉了,让我们先吃几块好不好?”是胡大凯的声音。
“不行不行。必须等我老公回来一起吃!”薛北北叫道。
“哼,做这么美味的菜,却不让我们吃,想馋死我们吗?郝毅,上,咱们把菜抢了,不让他们小两口吃了。哈哈。”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接下来听到薛北北尖叫着护菜的声音。
一直感觉在空着飘浮着的江肖城忽然冷静了下来,感到无比的踏实。这,才是人间的生活吧!
江肖城笑着推开门,叫道:“我不在,谁在欺负我的小媳妇啊!”
“老公,他们欺负我。”薛北北迎过来,扑进江肖城怀里撒娇。
她鼻尖上还沾有一点面粉,江肖城怜惜地将那面粉擦去,笑道:“好,我给你报仇。”
“嗯。”薛北北得意地看着胡大凯和郝毅。
四人坐下来吃饭,大盘鸡已经有些凉了,但美味是堪比专业大盘鸡店的。江肖城边吃边夸赞:“丫头越来越棒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薛北北问道。
江肖城抬头,见胡大凯和郝毅都朝他偷偷挤眼睛,知道他们没有告诉薛北北自己见安薇的事,便信口胡诌:“临出门时一个作者打电话请教,一直和他交流到现在。”
“男的女的?”
“女的。”
“啊?”
“是一个老太太。”
“哦。”薛北北开心地笑,“我不许你对别的女人好。”
“当然。”江肖城答应着,却总想起安薇说的让自己一生一世保护她的话。
保护她就要伤害薛北北,但愿她永远用不着自己保护才好。
然而,当天的深夜,江肖城还在睡觉,一阵电话铃声把他吵醒。接过来一看,是安薇的。不由心中庆幸,幸亏薛北北晚上必须回家睡觉,否则半夜接安薇的电话,肯定要她多想了。
接通电话,先是听到了旷野的风声,接着是安薇有些瑟瑟发抖的声音:“江肖城,我有些害怕。”
“安薇,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与老帅哥的车上一夜(8)
“没出事。我只是有点害怕。”
“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不,不用了。你只陪我说说话就可以了。”
手机听筒里,风声呼呼的,江肖城急了,问道:“我怎么听着像是在野外?你一个人吗?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你别来了,在郊外,我也不知是什么地方。我和李主编在一起,他喝多了,倒在车里睡着了。我在车外给你打电话——”
江肖城一听就有些火,大半夜的,怎么和李不帆混到一起去了!不觉呼吸有些重,一个人拿着手机冷着脸不说话。
安薇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用那被冻得有些发抖的声音问:“你生气了吗?我们晚上是去谈售书的事去了——”
一听这些,江肖城才心情好了些,打断她道:“你先别说话,先回到车里去,外面太冷,别冻感冒了。”
“我,我有些怕。李主编喝醉了,乱说话……”
江肖城一下子明白了,肯定李不帆喝多了,有些不老实,但若能让李不帆这样的人变得不老实,说明已经醉得没什么危害能力了,于是他对安薇说:“没事,你坐到后面去。手里拿个东西,若真有事,你就打他。记住,车门一定要锁好,郊外不安全。”
江肖城指挥着安薇进车里以后,江肖城怕她的电话费用完而中断,所以将她的电话挂掉,自己又拨了过去,这才听清楚她交待来龙去脉。
原来,昨晚,李不帆和几家连锁机构的老总约好谈购书事宜。说起来,这几家连锁机构也都是以女性为服务对象的,在本市本省甚至全国,都有些影响,分支机构和女性会员甚众,若能将书由这些机构购买,不但数量惊人,影响也十分广泛。
原本李不帆要带王广秀去的,但最近不知他们两人闹什么别扭,王广秀推说生病,请假了。而办公室的女性,撑门面又能办事的,就数安薇了,于是,李不帆临时打电话将安薇接了过去。
没想到事情开展得并不太顺利,李不帆为了说服大家都来买,抖动他的如簧巧舌,大谈发展前景,并保证说如果他们的机构购书达到一定数量,或者若带动会员购书多了,还会在版面上为他们免费宣传,甚至让他们有机会参与到办刊中来。
最终,李不帆按杂志定价的四折和他们谈妥了,每个老总都报上了自己定购杂志的数目。
在酒桌上,李不帆还是十分照顾安薇的,那几个老总几次打她的主意,都被李不帆巧妙地挡开了。
“李主编,你既然舍不得让美女喝,那你得多喝几杯。”生意人见到文化人,虽有几分不屑,言语中还是有些敬意的。
“这样李主编,就在刚才我们说好要买的杂志的基础上,你多喝一杯酒,我们每人就多定十套杂志怎么样?”
与老帅哥的车上一夜(9)
“此话当真?”李不帆反问。他本来犯不着这般拼命,不过这一会儿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可能是想让下属看看,他这个主编对杂志有多么用心,在拓展市场上有多么的不易。带点表演性的,李不帆端起酒杯,“那我可开始喝了,小安,帮我记着数。”李不帆说完,端起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李主编,别喝了。”安薇并不支持这种做法,她虽然也和李帆一样,有着一个“百万大刊”的梦想,但靠喝酒,是喝不出百万大刊的。
安薇没有表情的时候,是冷艳的。她虽平时负责采访成功企业家这一块,但交往的时候,她从未看过那此所谓成功人士的脸色,甚至姿态很高,但正是她这样的态度,反倒给了他们好感。
今晚她一眼就看穿了那一帮老总们的用心,中原市这一类上些档次的时尚杂志并不多,他们内心里本来就有意向和李不帆合作,他们却刻意和李不帆兜圈子,有意无意的捉弄他。
李不帆当然明白,但他一直在装傻。这也是他的成功哲学之一。
安薇却看得有些生气,美丽的脸上冷冰冰的。
但她越是这样,偶尔一句关心的话,越是显眼。
“哈哈,美女心疼领导了!”那几个老总开始起哄,“这样的秘书咱们怎么就找不到呢?啊?哈哈!”
说笑间,李不帆已经连喝了五杯,他喝得太猛,头有些晕,口齿有些不清晰了,“五,五杯了,你,你们记住哦,每人再加五十套。”
“当然,我们说到做到。”几个老总笑道,“李主编果然豪爽!”
安薇在旁边低声劝着:“李主编,别再喝了,身体要紧。”李不帆却不理她,吃些菜,继续端着酒杯喝。
安薇越替李不帆担心,越刺激着那几个老总,几个人越发起哄地看着李不帆喝酒。
这一晚,李不帆连喝了十九杯白酒。
摇摇晃晃地坐进驾驶室里开车离开时,安薇还在担心:“李主编,您还能开车吗?”
“没事,我虽喝得有些多,但头脑清醒。”李不帆说着发动了汽车。
可惜安薇不会开车,帮不上忙,只好在一边小心地嘱咐着。
高新区到市区有几十里的距离,李不帆酒后驾车不敢走大道,只好拐到偏僻的二级公路上。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李不帆胃里突然开始翻腾,他连忙停车,屏气凝神方才把这股劲压下去。
“李主编,要不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走吧,您喝得实在太多了。”
“也好。”李不帆将车熄了火,他不敢靠在座位上休息,否则肯定呼呼大睡。他走出驾驶室,站在公路旁边,面对着市郊农家的田地,舒服地伸了伸懒腰。
夜风很冷,风一吹,李不帆的酒劲被吹上来了,他忽然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再也忍不住,他快步走到不远处的树坑边吐了起来。安薇到车上取了一瓶矿泉水,让李不帆漱口。
“不好意思。”李不帆吐罢站起身子,想往驾驶室回,不料腿一软,差一点栽倒在地上。
与老帅哥的车上一夜(10)
安薇无奈,只好伸手扶住了他,搀着李不帆把他往驾驶室里送。
李不帆虽然不胖,但他个子高,安薇很吃力地把沉重的他推坐在驾驶室位置上的时候,累得眼前直冒金星,大口喘着气,觉得胸膛里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安薇正站在旁边喘气,冷不防,李不帆一伸手,把她抱住了。
安薇吓得“啊”了一声,一把推开他,自己站得远远的。
但李不帆酒意正浓,被安薇这么一推,身子一滑,又顺着座位,滑落在车子外的地上。
“李主编,你没事吧?”
安薇远远地问他,却不敢走近。
“小王,你怎么这几天一直躲着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李不帆的头垂在胸前,喃喃道。
安薇一愣,他怎么叫起了小王?
李不帆和王广秀之间,同事们都传着有什么事,但安薇一直不信。
王广秀是个很细心很自律的人,自从安薇和江肖城分手后,王广秀一直找机会陪安薇聊天,虽没说是来安慰她的,但安薇能看出来,王广秀是怕她难过。
所以安薇一直坚信,王广秀和李不帆之间是清白的。
“小王,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不该……但我既然做了,我会负责的。你怕什么?”李不帆真的把安薇当成王广秀了,喃喃地忏悔道。
安薇冷笑,可恶的男人,永远会拿着负责任来说事。事后才想着负责任,事前干什么去了?谁要你们负责任!
心里不由对李不帆没有了一点好感,看他坐在地上,上衣都被他刚才吐湿了,初冬的晚风吹着他,他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就冻冻你吧!”安薇远远地站着,冷冷地看着他,不去理会。
月光惨淡,照在他的脸上,那是张棱角分明的脸,平时梳得整整齐齐的中长头发已经被刮乱,显得有些落魄,但也有些潇洒。
无可否认,他是一个老帅哥,虽然已是不惑之年,但身上那特有的沧桑味道依然会让一些自以为很成熟的小姑娘着迷。
比如王广秀。
醉了以后的李不帆像个话唠,讲着他对王广秀的忏悔和对她的喜欢,还讲了他和王广秀交往的许多细节。
安薇无意偷听别人的隐私,但在这初冬的旷野,她又到哪里去躲。
通过李不帆的话,安薇知道,他和王广秀的暧昧情感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但真正发生关系,却是前几天,而且是李不帆酒后用强。
安薇终于明白王广秀为什么这两天开始避着李不帆了。若不是他们早已有了感情,说不得王广秀已经去告他去了。
一听到他竟然酒后对王广秀那样,安薇心里一惊,不觉离得更远了些。别他对自己也不老实。
李不帆说着说着,竟然垂着头蹲在车前哭了起来,他喃喃地开始讲着他的怀才不遇;讲着那些远没有他有才华的人早已升官发财,而他自己却事业平平;讲着他的胸中的梦想,他要创出一本全国一流的杂志……
夜越深,安薇伸在外面的手已经冻得有些麻木,看着喋喋不休的李不帆,不由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哪一点,他竟然和江肖城有些相似之处。
与老帅哥的车上一夜(11)
想到江肖城,她心软了,终于鼓起勇气又走近李不帆,将他推进车里,然后关好车门。而这个时候,她忍不住,拨通了江肖城的电话。
有人说,在你最无助的时候,你最想找的那个人,就是你心底最爱的人。
一拨通江肖城的电话,听到江肖城的声音,安薇那刚强的心不由一下子软了,有些话是不由自主就说出来的:“我怕……”
按照江肖城的指示,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拿在手里,坐在后排座位上,警惕地一边和江肖城通话,一边盯着前面的李不帆。
李不帆睡着了。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有些恐惧。
但安薇不让江肖城来找她,她虽然这个时候最想听到他的声音,却又不愿欠他更多。还有,她站在李不帆的立场上考虑,他肯定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出糗,若他醒过来知道安薇叫了其他人来帮忙,心里一定不会痛快。
虽然李不帆是个自认为很失败的人,但在《美人痣》这个小圈子里,他却是安薇想实现自己梦想的一个关键人物。
安薇告诉江肖城,李不帆可能很快就醒过来了,不用担心,他们一直说着话就好。
江肖城知道安薇的脾气,便不再勉强,只要求在她回到家前,一直和他保持着通话。
两人就这样,一直聊着,聊完了办公室里的事情,聊各自大学时代的趣事,又或者聊别人的事。他们不自觉的,对他们共同的经历,选择了回避。
不知何时,安薇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做了个恶梦,一机灵,一下子惊醒。
“安薇,没事吧?”电话那边,江肖城听到她的声音,关切地问。
“没事。我只是做了个梦。”安薇明白,江肖城一直在电话那边陪着她,恶梦的阴影一下子散了,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直到天色已经蒙蒙亮的时候,李不帆才醒过来,迷迷瞪瞪地定了一会儿神,才想起怎么回事,忙扭头看向安薇:“小安,对不住,昨晚你怎么不叫醒我?”
“没事,我见您喝多了,想着您睡一会儿就好,谁知一下子到现在。”安薇笑道。
她的手机没有关,江肖城在那边听着。
“我没胡说什么吧?”李不帆问道。看来他也知道自己酒后话多。
“没。您一直在睡。”
“那就好。回去吧。昨晚你没休息好,上午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不用上班了。我送你回去。”李不帆开着车回到中原市,一直把安薇送到洞河小区门口才离开。
“江肖城,我到家了。”安薇轻声道。
“那好。快休息吧。”
“再见。”
“再见。”
两人挂了电话,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但彼此的感激或者体贴都感受到了。
两人的心里,都忽然对彼此这份感情有了升华,从恋人,到心灵上的朋友。
都是冲动犯的错(1)
安薇没有再和江肖城商量,但能感觉到她的计划已经开始了。2007年的元旦临近,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显示出了新气象。
安薇领导下的记者部显得异常的活跃。
杂志发行量大幅提高,发行部因为业务的需要,已经搬到了文化宾馆一楼临街的几间套房里。
发行部的老办公室空了下来,在安薇的申请下,记者部搬了过去。
随着《美人痣》杂志的业务量越来越大,对质量的要求越来越高,原有的人手已经严重不足,亟待招聘新人。李不帆交给周胜仁的报告已经批了,准备过了年就开始扩充人马。
安薇最讨厌等,在她的争取下,记者部提前招了四名新人。如今,记者部的人数比编辑部还多,孙冬梅很不满,却也没有办法。
记者部的成绩,准确地说,是安薇的成绩有目无睹,记者部策划的活动一个接一个。这些活动场面大,影响远,不但提高了杂志在本土的知名度,还带来了不少企业往杂志上投放广告。如今,李不帆言必称安薇,连周胜仁有几次来视查,每次也都忍不住夸赞:“这小丫头,厉害!”
最近,记者部策划的是《美人痣》和《中原都市报》、中原交通广播、中原都市新闻网、中原电视台新闻频道组成了传媒立体合作计划:由《美人痣》领起,在以上几家媒体共同成立一个栏目“中原实力”,内容主要针对中原市一些大事、要闻、热点,全方位轰炸式报道。
可以想像,这样合作出来的每一个新闻,必将都是重磅。第一期的试验栏目刚出来,立马引起轰动,新闻中涉及的人物也顿时成了红人。
周三晚上,这数家媒体的负责人及部分员工在文化宾馆的多功能会议厅,举办了盛大的酒会,一方面是庆祝实验栏目的成功,更重要的是签定今后的合作协议。
因为《美人痣》是发起单位,所以全体人员都参加,包括一直在幕后的周胜仁,还有承包给《美人痣》刊号的《颍河水》杂志社社长姜娜。不少同行也来捧场,闪光灯啪啪地响个不停。
安薇一袭晚礼服,惊艳全场。无疑,今晚她是最出风头的一个人物。她和中原电视台新闻频道的主持人落风一起主持整场酒会。落风也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但和安薇站在一起,风头却一下子被安薇夺了去。
安薇那流利的普通话及敏捷的反应,让中原电视台新闻部主任路匡正直赞叹:她比专业主持人还专业。他笑着问周胜仁和李不帆:“你们这样一个民营性质的杂志,是怎么挖到这样的人才的?”
“无他,唯高薪耳。”李不帆笑着说,“我们杂志所有采编新人的起点工资是年薪十万。在整个中原市,没有一家媒体有这样的大手笔吧?”
都是冲动犯的错(2)
“我准备也给这个安薇年薪十万,把她挖过来。”路匡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晚了,我们员工的工资已经涨了,现在是年薪十二万;安薇是记者部主任,年薪十五万。”李不帆笑道。
“那我就出年薪十六万,我就不信,她放着我们这个事业编制的电视台不进,还要在你们那里干。”路匡正故意较真。
李不帆得意地摇头:“我相信她还是不会去你们那里。”
“为什么?”路匡正奇怪道。
“因为发展机会。”李不帆故作神秘,“我就是在事业编制的媒体里出来的,我知道里面的情况,负担重,束缚多,观念旧,恕我冒昧,我觉得真正有眼光的年轻人,还是会选择我们的,因为这里有他们充分施展才华的广阔舞台。”
路匡正笑笑,拍了拍李不帆的肩,并不认输,只说:“老兄,你有一张好嘴。”
“李主编说得很有道理。”李不帆的话却引起了《颍河水》杂志社社长姜娜女士的赞同,这也正是她目前最大的困惑。同样是《颍河水》杂志的刊号,下半月的《美人痣》做得风生水起,上半月的母刊却半死不活,关键问题,正是刚才李不帆说的那几点。
周胜仁不是文化圈里的人,他和众人打过招呼后,静静地坐在那里看安薇和落风在台上主持。王广秀走上前给他倒茶,他们相视一笑,并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这一细节被李不帆看到了。李不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酒会进行得很顺利,各媒体的负责人都讲了话,接下来本来该是请来的本市几位演员的文艺表演,不想安薇突然在台上点到的孙冬梅的名字。她说:“作为这次活动发起单位的代表,我要感谢几个人。首先是我们的老总周胜仁先生和我们的主编李不帆先生。他们给了我们这些刚出校门的年轻人提供了一个可能充分发展的空间……”
安薇讲完这两个人,稍微停顿了一下,大厅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周胜仁和李不帆站起来向众人点头示意,然后坐下,心里对安薇这一安排很是满意。众媒体面前,给足了他们面子。
“接下来,我还要感谢我们的编辑部主任孙冬梅女士,感谢她一直以来对我们工作的配合和支持。我想请她上来给大家随便聊几句。大家鼓掌。”
这次活动完全授权安薇策划,周胜仁和李不帆以为这是她安排的程序之一,也没有多想,只顾随着众人鼓掌。
本来一直置身事外的孙冬梅一下子慌了。之前,安薇并没有告诉她会有她的讲话项目。但也不能就说是安薇故意整她,安薇并没说是让她发言,而是随便聊几句,表面上看,是给她面子。但她明白,越是这样的“随便聊”,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水平来,在众同行和领导面前,几句话就可以见高下了。
一时孙冬梅的老脸憋得通红,坐着又不是,上去又不知说些什么。
都是冲动犯的错(3)
“我们的孙主任比较谦虚,大家再鼓鼓掌。”安薇微笑着说道。
于是,众人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孙冬梅无奈,只好上去了,因为没有准备,而且她也很少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一时大脑有些短路,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了些感谢各位光临希望以后合作愉快之类的捧场话,便匆匆下去了。
孙冬梅的发言,是这场酒会的一个不和谐的音符。虽然这并不影响已经出尽了风头的《美人痣》杂志的光彩。
周胜仁和李不帆不觉地在下面摇头。他们忽然觉得,《美人痣》应该是年轻人的天下,孙冬梅太老了。
安薇接着说:“最后,我还要感谢一个人,这就是我们《美人痣》的编辑江肖城,其实‘中原实力’这个栏目的策划,就是他最先提出来的,我不能居功,下面请他上来讲讲他策划这个栏目时的一些初衷。”
一阵掌声后,江肖城落落大方地走上场,先清清嗓子道:“感谢各位今晚的光临……”
江肖城很流畅地讲述了他的策划,并发表了对当今媒体动向的分析和未来发展方向的另类观点,说得连下面的一些传媒界前辈都连连点头。
他做过功课的,准备得很充分。这是安薇提前布置给他的任务。
今晚的他,一身深蓝西服,皮鞋锃亮,配上他的年轻,讲台上神彩熠熠,和站在他旁边的安薇相映成辉,倒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肖城讲完,迎来了台下的阵阵掌声。得体地道谢后,江肖城下了台。文艺演出正式开始。
听着台上卖力的歌声,周胜仁和李不帆在饭桌前一边喝水一边轻声讨论。
周胜仁道:“李主编,我一直都觉得这个江肖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必要由他来代替孙冬梅的职务。”
“孙冬梅是一个多年的老编辑,经验丰富——”李不帆还有些犹豫。
周胜仁的商人气质立即表现出来了,“经验固然重要,但我们更需要开拓,有开拓才会有市场。虽然我不懂杂志,但我认为由安薇和江肖城这两个年轻人领头,杂志一定会展现出咱们特有的活力。你再考虑考虑。”
“嗯。我考虑一下。”
……
酒会圆满结束,而《美人痣》杂志也从此开始了新的一个台阶。几个媒体不但由此展开了栏目内容及广告的纵深合作,还自觉地开始了互相宣传。
《中原都市报》在酒会第二天的时尚前沿版上,刊登了一篇整版稿:《青春当道,帅哥美女玩转当代时尚大刊》,宣传了《美人痣》短短半年时间内的崛起奇迹。文章中配的一幅大图,却是酒会上,江肖城和安薇站在一起时的照片。
都是冲动犯的错(4)
当这份报纸传到孙冬梅手上的时候,她很认真地看了看,然后放在报架上,出乎所有人意料,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落伍。昨晚的事虽然她明白安薇用意不善,但当她站在镁光灯闪个不停的舞台中央时,突然感到了无所适从。
第二周周一的编务会上,李不帆宣布了一个领导层的研究决定:由江肖城替代孙冬梅任编辑部主任。孙冬梅仍享受编辑部主任待遇,任终校编辑。
除了安薇和江肖城,众人听到这个宣布,都吃了一惊。
孙冬梅表现得很大度,笑着说:“我老了,跟不上潮流了,该给年轻人让让道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慈祥的笑容。那一刻,大家才恍然意识到,她已经快六十岁了。
会议结束后,孙冬梅找到了李不帆,递交了辞职申请。
“孙大姐,你不要想不开,这次岗位变动,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李主编,你不用安慰我。”孙冬梅打断了李不帆的话,微笑着说,“我真的没有任何想法,其实辞职,是那天参加完酒会我就想提出的。我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不该再和年轻人抢饭碗了,再说我不想折腾了,想回家安心带孙子……”
孙冬梅捧着自己的资料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大家突然都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难过,都争先恐后地帮她拿东西,发自内心地叫她“孙大姐”。而她,也由从前那个刻苛碎嘴的编辑部主任,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慈祥的长辈,告诉大家有空去她家里玩,她会给大家做好吃的。
看着她进了电梯,看着电梯的门关住了,楼层显示器上的数字一级级地往下减,一直减到“1”,几位女同事的眼圈都忍不住有些红。
这是《美人痣》成立以来,离开的第一名员工。走出电梯后,那个微胖的身影,从此后再也不会每天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里了。
“唉,现在我都有点同情孙大姐了。”薛北北在QQ里对江肖城说。
“嗯。”江肖城回道。
“我刚才见安薇在办公楼下等着孙大姐,她想做什么?”薛北北又问。
“我也不知道。”
“你觉得她会不会故意在下面等着她,看她的笑话?”
“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也不知道。”江肖城真的不知道安薇在楼下等着孙冬梅会说些什么,但他知道,她一定不会是去借机羞辱她的,当然,也不会去向她道歉。爱情之外,安薇决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
但江肖城是。他在后悔,他在同情,他在悲伤着孙冬梅的悲伤。走出这个办公室,孙冬梅就真的老了,以她的岁数和心态,她恐怕永远不会再去上班了。接下来的生活,就只有数着指头打发日子,只有拿出点点滴滴的过往,在一个叫作回忆的锅里,一遍遍翻炒。
不知道她回忆起她工作生涯的这最后一站的时候,她会有怎样的心情?
都是冲动犯的错(5)
酒会前,安薇只和江肖城说了一句话:对那些自以为是、整日靠贩卖经验生活的人,唯一的对策就是让她有自知之明。
对待一个一把年纪的人,他和安薇在酒会上给她的难堪是不是太过份了。
江肖城在为伤害了一个人而难过的时候,他不知道,他已经在伤害着另一个人。
薛北北那一向无忧无虑的脸上,开始有了林黛玉才会有的忧郁。
以往读《红楼梦》的时候,薛北北总想不明白,为什么林黛玉会有那么多眼泪,自从她和江肖城在一起的时候,她明白了。
江肖城对她好的时候,她幸福得想哭;江肖城冷落她的时候,她难过得想哭。
昨晚酒会上,安薇和江肖城默契的配合,她看得懂。
安薇在她心里,永远都是个最强劲的情敌。她明白,她之所以能争得过安薇,不是安薇败了,而是安薇不愿意和自己争了。
有时候她甚至傻傻地想,假若江肖城不是那么优秀该多好,他要再丑一些,他要再笨一些,再不上进一些,安薇可能就不会喜欢他了,他就会更加安分地守在自己身边。
反正对自己来说,不管江肖城是什么样子,她已经爱上他了,只要是他这个人,无论怎样,她都不会改变的。
那怕耍赖皮,也要跟定他。
薛北北隔着隔板看着正有些失神的江肖城,在QQ上发给他一个信息:“老公,我中午请你吃大餐,庆祝你做了编辑部主任。”
“算了吧。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随便吃些就行了。”江肖城回绝了。
“你当了编辑部主任,以后会不会也变了?”薛北北小心翼翼地问。
“丫头,你羞死我吧。你以为编辑部主任是多么了不起的职务?别闹了,我想静一静。”江肖城在QQ回复后,又抬起头冲薛北北勉强地笑了笑。
他心中的结还没有解开。他曾看过那些勾心斗角的职场故事,但他一直以为自己不是靠关系的人,自己凭的是实力吃饭,决不会和那些人一样。
但昨晚他就和那些人一样了。而且他也一下子窥到了职场的死穴。只要点到那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便会有人升,有人落,有人笑,有人哭。哭得人还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江肖城虽然尝到了发现职场死穴的甜头,但他本质上是宽厚的人,又心有不忍,又觉得把自己的生活整得跟本职场小说似的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