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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也许我们在下辈子》》 · 花瓣雨0812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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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青一愣,肖霞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和张晨阳之间的事情只发生在一小时以前,肖霞这么快就知道了。

“嘿嘿!”肖霞笑得有点不怀好意,“你和那几个大美女在校园里大打出手,真以为没有人看见啊?要不是我去告诉张晨阳,他怎么会去救你呢?”

夏青青的眼睛瞪大了,原来张晨阳找到她根本就不是巧合。

肖霞继续央求着:“青青?我求求你,你帮我把那只猫咪放掉吧!算是给你的答谢,我再去帮给你买一件羽绒背心好不好?”

夏青青突然就起了袁梦瑶的那根金项链,她很愤怒地站起身,低声吼道:“如果你再敢用羽绒背心来诱惑我替你做事,我就打断你的鼻梁!”

肖霞愣了愣,“扑簌簌”地落下泪来,“青青!我和张晨阳的那个芭比公主不一样,我不是诱惑你做坏事,我当然会承担责任,只是我拿不到装猫咪的笼子钥匙,否则,我自己就会去放掉它,根本不会使用这么恶劣的手法。说要报答你只是因为我知道今天这件背心被张晨阳穿走,你一定还会想办法再买一件,你为了买这件羽绒背心吃的很简单,如果我不帮你,你是不是打算继续从下个月的伙食费里抠出来?”

夏青青的拳头松开了,她心里猛地涌起一阵悲哀,连肖霞都能体会到她的窘迫,张晨阳为什么还要拿走那件昂贵的羽绒背心?

“青青?我不是要诱惑你

44、第四十四章 肖霞的祈求 ...

,我是心疼你,就算你不帮我放掉猫咪,我也会帮你攒钱买羽绒背心的,因为我知道这对你很重要!”

夏青青还呆愣在原地,肖霞已经走出了教室,她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肖霞说的是实话,每次上实验课之前,各科讲师们都会把实验室的钥匙交给她,毒理课也不例外。

等一会儿她的手里不但会有实验室的钥匙,也会有关猫咪的笼子的钥匙,这是她作为学习委员的职责。

缓缓地起身向毒理教研组走去,夏青青很明白,肖霞现在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哭泣。

每一次毒理课使用猫咪做实验,肖霞都会哭泣,她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帮助肖霞。

毒理讲师根本没有任何怀疑地把钥匙交给了夏青青,并嘱咐她给猫咪喂点食物和水。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一日双更,虽然是冷文,但是还是要感谢一直追文的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我还会有更好的文献给你们的,现在我正在努力存稿,我的《麻辣夫妻》和《爱情契约》不久以后都会和大家见面。

45

45、第四十五章 猫咪换成灰鼠 ...

夏青青握着钥匙回到教室,她的步伐很沉重,手心有些汗湿,目光抬起的刹那,她看见了课桌上的那只灰老鼠。

甩甩头,她不再迟疑,提起灰老鼠走向实验大楼。

当夏青青把瑟瑟发抖的小猫咪交到肖霞手里的时候,肖霞激动得眼睛都亮了。

看着欢呼雀跃的肖霞,夏青青突然觉得她做了一件好事……

夏青青和肖霞对望了一眼,有些紧张,毒理讲师已经把蒙着黑色幔帷的笼子拎起来放到了操作台上。

今天要试的是一种致畸、致突变药物,大家都很期待。

虽然观察的周期会很长,不可能几个小时或者几天就完成,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

夏青青总是在想,人就是这么残忍,明明知道这些药物都是致命的,还是会使用在各种各样的动物身上,而且乐此不疲,似乎很满足于这种施虐的方式。

在上一堂试验阿托品的课上,她亲眼看着那只小猫咪慢慢被麻痹,最后心脏停止跳动,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肖霞那天是哭着走出实验室的,口里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一句话:“我们到底是医生还是凶手?”

夏青青无法回答,有时候她觉得医生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凶手,就像张晨阳这样的警察,其实和流氓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肖霞的手伸过来紧紧地攥住了夏青青,她抖得很厉害。

夏青青也很紧张,但是她还是鼓励性地回握了一下肖霞的手。

笼子上的黑色幔帷终于被毒理讲师揭开了,毒理讲师的眼睛并没有看向笼子里的动物,仍面对着围在四周的学生们讲的吐沫横飞。

随着隐忍的“哧哧”声之后,爆发出的是哄堂大笑,毒理讲师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了手里的笼子,他突然愣住了。

这一刻夏青青的世界被冰封起来,她清楚地看见毒理讲师的脸从绯红变得青紫,她知道暴风雪下一秒就会来临。

果然毒理讲师手中的笼子紧接着就向夏青青飞了过来,她下意识地一躲,笼子掉在了地上。

那只大灰鼠很识时务地迅速从变形的笼子里窜出,随后丧命在男生们追赶的拖把下。

夏青青看着被打扁了的灰老鼠的尸体后退了一步,毒理讲师愤怒的教鞭已经戳在了她的肩膀上。

“夏青青!请你告诉全班同学,为什么猫咪会变成灰老鼠?”

有同学在下面小声地议论。

“靠!太牛了,人家大变活人,她猫咪变老鼠!”

“这次她死定了!”

45、第四十五章 猫咪换成灰鼠 ...

……

她有些麻木地抬起头,蹙紧眉头看着毒理讲师,说实话,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毒理讲师的脸铁青,头发都是一根根竖起来的,那模样仿佛夏青青就是他应该拿来做实验的小猫咪。

夏青青仍在不知所措中,肖霞一个挺身,已经冲到了她的身前,声音异常洪亮地回答道:“报告讲师,猫咪是我换成灰老鼠的!”

夏青青有些发傻,她的人生轨迹从来都不是这样的,这种时候她身边的人都恨不得她死掉,怎么可能会有人出来替她扛下所有的错。

袁梦瑶出卖、指证她的情形历历在目,九年之后,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让她无法适应。

但是她的理智很快回到了大脑,她一把将肖霞拖了回来,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毒理讲师的话已经响起:“你是不是想说肖霞是替你背黑锅的?我不管是你们两个中谁做的,你都脱不了干系,我是亲手把钥匙交给你的,实验动物没有了,就是你工作的失误,你必须对你的失误负责!”

毒理讲师一扔手中的书本,气冲冲地出去了,丢下满实验室目瞪口呆的同学们。

实验室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便是炸了锅一般的吵闹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光明皱着眉头走上前来,细细地打量夏青青,低声问道:“那只猫呢?”

夏青青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不能告诉李光明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她把小猫咪放掉了。

看着李光明询问的目光,她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只是低着头沉默。

李光明的目光转向肖霞,问道:“肖霞?到底怎么回事?”

肖霞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夏青青,轻声说道:“青青是为了我,我觉得小猫咪好可怜,就让她把猫咪换成灰老鼠,其实当时青青是回绝我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李光明的视线又转了回来,继续盯着夏青青问道:“你今天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

为什么?夏青青皱了皱眉,为什么?难道小猫咪的生命就可以任意践踏吗?难道毒理实验就一定要用和人类最亲密的动物来做吗?那为什么不用人来做?是不是躺在床上的他也会有人想用来进行试验?

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门外走去,李光明和肖霞对视了一眼,同时跟了上去。

是的,夏青青是要去毒理教研组,她必须要去说明情况,无论毒理讲师会给她什么样的惩罚,逃避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因为她的一时情不自禁,好好的一堂毒理课没有上成,这是一件非常严重

45、第四十五章 猫咪换成灰鼠 ...

的事情,按照规定,学校一定会处理她。

她并不害怕学校处理她,她只是觉得既然是她闯的祸,就应该她来承担,至少应该向毒理讲师解释清楚。

她不再是九年前的那个夏青青,不是那个被人诬陷或者被人冤枉后只会沉默的夏青青,至少现在的她会替自己争取一个解释的机会。

毒理讲师很严肃地坐在办公桌前写教案,看都不看面前低头站着的三个人。

李光明终于忍不住张口打破了压抑的沉寂,“老师?对不起,我们今天的实验课能不能改成理论课?实验课下周再上好吗?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重新找一只健康的小猫咪来!”

毒理讲师抬起头看了看李光明,又将视线转到了夏青青的身上,语气严厉地问道:“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出了这种事就找两个替死鬼给你扛着,你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吗?”

夏青青倏地抬起头,皱紧眉头,她紧紧地盯着毒理讲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来不是向你道歉,而是想说明情况!”

毒理讲师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门吼道:“你给我出去!”

李光明和肖霞身体抖了一下,但是夏青青没有任何变化,她依然盯着毒理讲师,固执地继续她的话题,“小猫咪是我放走的,我只是觉得这样反复地利用一个动物来研究不同药物的毒性和半衰期是不准确的。动物在反复的实验中不但会产生耐药性,机体也会发生一定的变化,在开始一种新的药物试验时,动物体内残留的毒性是不可能完全消除干净的,那么我们在实验中记录的数据是否还有价值?如果没有价值,我们为什么要残害这样的小动物们?我个人认为用老鼠做实验和用猫咪做实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光是李光明和肖霞瞪大了眼睛看着夏青青,连毒理讲师都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

夏青青有点疑惑,她说错了吗?毒理讲师也承认因为经费紧张,不能每次实验都使用新的小动物,那么是不是从此以后,所有的毒理课都可以用老鼠来代替猫咪和狗?

“夏青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毒理讲师不敢相信地瞪着夏青青,“你是学习最好的学生,怎么能说出这么弱智的话?难道你不知道哺乳动物和啮齿动物对药物的毒性反应是不一样的吗?”

“我知道!”夏青青郑重地点点头,“可是我觉得研究啮齿类动物与哺乳动物对毒性的反应究竟有多少区别似乎比一味地用哺乳动物做实验要有价值得多!”

毒理讲师突然点了点头,目光中竟露出了一丝赞赏,“这可以作为一个课题专门研究,我也相信

45、第四十五章 猫咪换成灰鼠 ...

会很有价值!”

仅仅一眨眼,毒理讲师的脸又阴沉下来,“可是作为一名医生,你们应该很明白,你们的职责是治病救人,人类也是哺乳动物,如果总是用啮齿类动物做实验,那么人类的健康用什么做保障?”

肖霞终于忍不住插嘴道:“可是那些死掉的小猫咪很可怜啊!”

毒理讲师的目光倏地扫向了肖霞,让肖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胡闹!就因为可怜你们就能把它放掉?那么是猫的命值钱还是人的命值钱?”

夏青青和肖霞都愣住了,这个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其实她们心里都是明白的,用猫和狗做实验是医科大学的家常便饭,根本就毋庸置疑,她们只是在挑战一个根本不可能改变的真理罢了。

46

46、第四十六章 悄悄地爱上你 ...

毒理讲师坐回座位,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回去吧!夏青青!等我想好该怎么处理你,我会通知你的!”

李光明扯了扯夏青青的衣袖,三人略为不甘地走出了毒理教研组的办公室。

走在校园里,肖霞问道:“青青?你真的是因为对毒理讲师的那些长篇大论才把小猫咪放掉的吗?”

夏青青没有看身边的肖霞和李光明,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当然不是,那只是我随口胡说的,我就是被你这个白痴的眼泪打动了,才会放掉那只该死的猫!”

肖霞和李光明看着气急败坏的夏青青,突然就笑了。

原来大冰块一样的夏青青也有一颗柔软的心,居然会为了别人的眼泪撒谎。

夏青青的心还是乱糟糟的,她不知道毒理讲师会怎样处罚她,但是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地过去。

所以去打饭的时候她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到她撞上那个高大的身躯才反应过来。

张晨阳的笑容象春天里的第一片绿色,猛地扫掉了她心中的烦躁。

“你怎么来了?”

“带你去吃晚饭!”

“什么?”

“中午你亲口答应我下一次我要你去哪里你就会跟我去哪里的!”

夏青青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这也算吗?下一次,不是说下午,而且她原本就没有打算给他下一次。

“你想耍赖吗?”

“张晨阳?不带这种玩的,我是说以后……”

他急急地打断她,有些胡搅蛮缠地吼道:“现在就是以后了啊!难道现在对于中午来说不是以后吗?”

夏青青彻底无语了,她发现张晨阳根本不应该当警察,他应该当律师,就凭借着他的喋喋不休和胡搅蛮缠,他一定会是个最好的律师。

“是不是说不过我了?就知道你的嘴笨,所以你就不要和我搅了,你搅不过我的!”

“你也知道你自己很搅吗?你简直是个碎嘴的老太婆!”

“呵呵!”他很得意地笑了,“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有说不完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你我就特别想说话!”

夏青青的第一反应就是狠狠抽他一个大耳刮子。

张晨阳警惕的目光已经扫向了她的手,嘴角一挑,邪魅的低笑着靠近她,“丫头?想让我在这里使用暴力吗?回家以后我会很乐意,你是想被我打屁股还是强吻,或者是脱衣服?”

夏青青终于无法忍受地冲了出去,但是她的心里却因为张晨阳的胡说八道轻松了许多。

她的嘴角微微

46、第四十六章 悄悄地爱上你 ...

上挑了一下,很久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开过这样的玩笑。

同在一个屋檐下居住的那段日子,这种玩笑是他们之间的调和剂,很随意,也很温馨。

她手里的饭盒被追上来的他夺了过去,随后,她的一只手腕便落进了他的手里,一如从前。

“走吧!丫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今天真的有好消息告诉你!”

走在路上,夏青青仿佛心不在焉地问他:“张晨阳?”

“嗯?”

“你想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等吃饭的时候告诉你!”

“那你想知道今天我做了什么吗?”

张晨阳微一愣怔,夏青青从来不会主动跟他说话,更别提告诉他关于她的事情。

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是沉默寡言的,或者说不管是面对谁,夏青青永远都不善于使用语言。

所有关于夏青青的消息,他都是利用色相从旁人那里得来的,他的眼睛有些潮湿,温和地一笑,道:“好!我很想知道!”

夏青青的眼眸很亮,纯净得像一只刚刚出生的小鹿,没有平时的冷漠和戒备,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

她讲得很慢,尤其是讲到她、李光明和肖霞同时出现在毒理讲师办公室的那一幕,她把对毒理讲师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详细地说给他听。

他笑了,停下脚步,十分夸张地瞪着她,“夏青青同学?原来你也会撒谎啊?”

她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斜睨他一眼,轻声说道:“我觉得肖霞哭得很可怜!”

张晨阳猛地俯首在夏青青面颊上啄了一下。

她愣住了,怒道:“怎么好好和你说话,你也会对我动手动脚?”

他“呵呵”地笑着,她的这幅模样真的很可爱,让他生出想要一辈子抱着她的愿望。

“丫头!用错词汇了,不是动手动脚,这叫情不自禁!”

她一脸的怒意,眼眸中却有着淡淡的喜悦。

这种时候,她的脑海里只有她和张晨阳,没有大姐,没有他……

站在必胜客华丽的落地玻璃窗前,夏青青犹豫了,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多月以前的张晨阳和袁梦瑶。

那天的张晨阳也和今天一样穿着西服,是夏青青第一次见他穿西服,真的很帅,但却让她觉得遥不可及。

她下意识地抗拒着,她不想进去,不愿感受袁梦瑶留下的气息。

“走啊!”张晨阳加大了手中的力度,他有些不明白,这一路奔跑过来,她虽然嘟着嘴,但是眼眸中却有着无法掩饰的喜悦,现在怎么突然就

46、第四十六章 悄悄地爱上你 ...

如此抗拒起来?

夏青青只是拼命地缩回她的手,她不要进这种地方,她讨厌这个地方。

“你不喜欢这里?”

“嗯!”

张晨阳疑惑地皱起了眉,“为什么不喜欢?这里的东西很好吃,你从来都没有吃过,今天我请客,你可以放开肚子大吃一顿!”

“我就是不喜欢,再好吃我也不喜欢!”

“为什么?”

夏青青不假思索地接口道:“因为这里是属于王子和芭比公主的!”

张晨阳突然松开了手,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垂下头,她不敢看他,她又说漏嘴了。

好吧!夏青青承认,一想起他和袁梦瑶在一起的情景,她的心会痛,很痛。

他走上前一步,突然抬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仔细地揣摩她眼中的秘密。

她躲闪着他的目光,他却固执地将脸颊贴近,一直到鼻尖触到了她的。

“丫头?那天我和瑶瑶在这里吃饭你看见了?”

她慌乱地睁大眼睛看着张晨阳,他是敏锐的,也是细致的,他会把每一个看似不相干的细节拼凑在一起,所以在他的眼睛里,她就是一杯白开水,可以一览无余的白开水。

他用双手固定着她扭动的头,目光依然紧紧逼视着她,“所以那天晚上你要请我吃牛肉面,所以吃完之后你会玩失踪,所以在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你竟然不辞而别,对不对?”

她无语地张了张嘴,又闭上,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眼眸越来越阴戾,他的伤痛越来越明显。

他的手指突然收紧,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你居然这么不相信我,居然这么轻易地将我拱手让人,在你的心目里我就是那双米妮拖鞋是吗?华而不实,在你不想要的时候,随手就可以丢掉?”她的嘴唇向外翻起,火辣辣地痛。

“你怎么这么残忍?居然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知不知道我那天是怀着怎样的喜悦想要将所有的快乐与你分享?你就这么轻易地放手了?”

夏青青闭上眼睛,眼泪悄无声息流了下来。

对张晨阳她充满了抱歉,可是她不能响应那份朦朦胧胧的情感,她的肩膀上还背负着一份摆脱不了的责任,她必须要赎罪。

“丫头?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张晨阳的唇缓缓地吻上她的面颊,吻去了她的泪水,也吻去了她心里所有的酸楚。

她抬起双臂,终于抱紧了他。

他的身体一震,猛地拥住她,不再言语。

良久,他才松开她,她清楚地

46、第四十六章 悄悄地爱上你 ...

看见他的眼眸中有颗星辰滑落。

“哦!张晨阳!”

他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丫头!打开你的心灵吧!你背负的东西太沉重,让我帮你扛!”

夏青青摇了摇头,不是她不相信张晨阳,是她不相信自己。

两年前那场车祸发生时,她就失去了爱的权利。

张晨阳没有强迫她进必胜客,也没有强迫她留下,只是用悲伤的眼神默默地注视着她离开。

夏青青的脚步很沉重,她有种即将虚脱的感觉,和张晨阳之间真的应该画一个句号。

今天的那个亲吻完全是个误会,她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张晨阳的反应让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她本能地选择了逃跑,就和以往的许多次一样。

仿佛她的人生总是因为误会开始,又总是因为误会变成 悲剧,她不能阻止误会无休止的发生,却总是一次次地诱使误会再一次出现。

泪水终于在脸上狂奔,夏青青分不清这些泪水是为张晨阳流的,还是为躺在病床上的他而流,她感到深深的悲哀,这份悲哀随时都会山崩地裂,将她永远埋在地底不见天日。

作者有话要说:小雨我放弃双更了,这文彻底被编辑拍死了,说点击和收藏还没有别人3万字的文多,再也不会给榜,所以小雨伤心了,这么努力码字有什么用啊?没有人看,虽然我不会弃坑,也不会放弃追文的读者们,但是抱歉亲们,体谅一下小雨现在的心情吧,小雨真的很伤心,所以恢复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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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心快要离开你 ...

夏青青再一次跪倒在他的病床边,握紧他的手,她觉得很冷,只要张晨阳一出现,她所有的武装和习惯都会被打破。

她不想这样生活,她觉得很累,可是她停不下来。

恐惧袭满了全身,张晨阳的身影无处不在,让她想要歇斯底里地挣扎。

然而这就象一个牢牢锁定在她身上的魔咒,困扰着张晨阳,困扰着她,也会困扰着他,她该怎么办?

她喃喃低语:“大姐!对不起,我照顾不好他,我没办法照顾他,我的心快要离开他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泪水滴落在他略显苍白、削瘦的面颊上,缓缓流下,仿佛是他的泪,让他看起来更多了一丝忧郁,她的心便被狠狠地撕开了一个大洞,痛得让她快要晕厥过去。

……

夏青青是在星期一的早晨匆忙赶回学校的,她看起来很虚弱,面色灰白,眼睛里布满血丝,象一具飘荡的游魂。

肖霞看见她的时候吓了一跳,关切地上前询问:“青青?你怎么了?你看起来象生病了一样,今天要我帮你请假吗?”

夏青青摇了摇头,她不能请假,只要一个人的时候,张晨阳那双痛苦的眼眸就会折磨她的神经,她快要崩溃了。

肖霞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说:“也好!还是不要请假了,想起去年你生病在宿舍高虎混进来的事我就后怕,还是不要留你一个人在宿舍的好!”

夏青青点点头,她最近没有时间去考虑高虎,点头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让夏青青吃惊的是今天上午的第一节课就是在实验大楼上解剖课,而且还是进行尸体解剖。

尸体解剖对于他们快升入大三的学生来说已经不是稀罕事了,他们早已看惯了解剖讲师一次次地将尸体开膛破肚。

稀罕的是今天的尸体解剖却要由学生们亲自主刀,这无异于第一个吃西红柿的人,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而让夏青青难以置信的是,解剖讲师身边站着毒理讲师。

一看见这架势她就知道星期五毒理讲师所说的惩罚来了,她心中隐隐开始不安。

果然,毒理讲师向解剖讲师点点头,解剖讲师的第一句开场白就是——“夏青青同学!今天的第一刀由你来切!”

默默地戴好一次性橡胶手套,夏青青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接过解剖讲师手中那把铮亮的手术刀,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

解剖讲师和毒理讲师不满地同时皱起了眉头,解剖讲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快动手!”

她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

47、第四十七章 心快要离开你 ...

看两位讲师,这就是毒理讲师所说的惩罚吗?

肖霞和高虎紧张地瞪着她,额头上都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光明看着夏青青的目光中有担忧,他看出夏青青今天的脸色不好。

他犹豫着上前一步,讨好般地对着两位讲师笑道:“今天夏青青同学身体不太舒服,这第一刀还是让我来切吧?”

解剖讲师的目光倏地扫向了李光明,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毒理讲师仍然看着夏青青的反应,却开口道:“难道在手术前,因为不能适应,就要让麻醉好的患者躺在手术台上等你吗?还是在将要手术的时候,你声称自己不舒服就将患者遗弃在手术台上?”

肖霞的嘴张了张,却被李光明一把扯住衣服,气氛有些紧张,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夏青青握着的那把手术刀上。

尸体已经被清洗干净,被浸泡得有些肿胀,散发着浓浓的尸臭,即便是福尔马林强烈的气味也不能将它压下去。

夏青青的胃里一阵恶心,她做了个深呼吸,不再犹豫,用手在尸体的胸腹上仔细测量,找准位置便切了下去。

血水“汩汩”地冒了出来,她有点手忙脚乱,但还是一步一步地操作着。

止血,撑开手术创面,取出指定的内脏,她做得很规范,完全没有一丝纰漏。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她终于将尸体胸腔和腹腔内的最后一个脏器取了出来。

放下手术刀,她快速地冲出了实验室。

夏青青不是害怕,她早已不再惧怕尸体,她是恶心,这种恶心不知道是来源于空空的腹腔,还是来自于尸体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她摘下手套丢进门口的污物桶内,右手紧紧地按压住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毒理讲师已经走了出来,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很好!你果然是一名很优秀的医生,对于你将猫咪换成灰老鼠的行为我就不追究了!”

夏青青抬起头来的时候,毒理讲师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她没有看见毒理讲师的目光,但是她清晰地听出讲师口中的赞赏。

肖霞走了出来,帮她脱掉隔离衣,紧紧地拥住她,“青青!你太棒了!你没有看见刚才毒理讲师和解剖讲师脸上的笑容,我真替你骄傲!”

夏青青虚弱地抽了抽嘴角,没有笑出来。

肖霞早已泪流满面,“青青啊!你不舒服还能这么聚精会神地做完整台解剖手术,难怪所有的教授和讲师都这么看好你,你真的好棒!……”

夏青青再也听不见了,她倒了下去

47、第四十七章 心快要离开你 ...

,意识在逐渐地脱离。

她很想睁开眼睛,很想看清在她身边奔跑的都是谁,可是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她只是觉得累,很想睡觉。

……

一睁开眼睛,夏青青就看见了吊瓶里的液体,清亮清亮的,一滴一滴缓缓流进她的血管,像极了眼泪。

这是在九年前她胳膊摔断住院之后她第一次躺在病床上,她的视线缓缓移动着,突然看见了伏在床边的那颗熟悉的脑袋。

看起来张晨阳睡得很不舒服,眉头皱得很紧,仿佛有什么在困扰着他。

他似乎很不开心,丝毫没有夏青青在医科大学校园中初遇时的朝气蓬勃,倒显得有些老气横秋。

夏青青的手伸出来,想要替他揉开眉宇间的不开心,但在触及他皮肤的那一瞬,还是放弃了。

她只是看着他,有点心疼。

张晨阳的嘴角抽了抽,终于睁开了眼睛,遇到她饱含心疼的目光时,喜悦立刻溢满了他的眼眸。

“丫头?你醒了吗?”

她不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傻傻地看着他。

他的大手伸过来抚上了她的额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太好了!退烧了!”

她艰难地舔了舔嘴唇,“我?”

“你在解剖实验室门口晕倒了,医院诊断是营养不良!”他的眉头顷刻间又皱在一起,眸子里燃烧着腾腾的烈火,“你怎么会营养不良?你才从家里搬出去不到两个月,为什么会营养不良?这两个月你是不是每天都不吃饭?”

夏青青不敢看他,她不能告诉他每个月她的生活费都会取出一大半固定送去康复医院,而剩余的部分,这一个多月来她都省下来买了那件羽绒背心。

可是现在,那件羽绒背心正在张晨阳的身上,她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他身上的羽绒背心。

张晨阳愣了一下,眼眸中滑过一丝不易察觉得伤痛,苦苦一笑道:“丫头!搬回来吧!让我把你养的胖胖的好不好?”

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件羽绒背心上,半响,终于张开了嘴,犹豫着问道:“你能把这件羽绒背心还给我吗?它对我很重要!”

“不能!”他一口拒绝,像是怕她要扑上来抢一般裹紧身上的外衣,嚷道:“它对我也很重要!”

张晨阳今天没有穿西服,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将他健硕的身躯勾勒得异常完美,让他看起来匀称、修长,俊朗不凡。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既然你那么喜欢,就留着吧!”

张晨阳的眉宇间隐着浓浓的不安和忧伤,

47、第四十七章 心快要离开你 ...

“丫头!我重新买一件赔给你,只是不能和这件一样,我保证会比这件质量好,但是这一件一定要属于我,好吗?”

夏青青点了点头,不再看张晨阳,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对她,张晨阳永远是这么霸道和理所当然,即便她不愿意也奈何不了他。

张晨阳的眼眸里有一丝黯然,他努努嘴,不再说话,也不看她,只是伸过来一只手,牢牢地握住她。

……

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那天离开必胜客华丽的玻璃窗之后,夏青青和张晨阳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她的晕倒而改善,袁梦瑶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们之间所有的默契。

夏青青变得懒懒的,这半年来张晨阳每周都会来看她,他们总是淡淡地打招呼,淡淡地看着对方,她渐渐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大二即将结束,张晨阳就要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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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第一件晚礼服 ...

张晨阳变得更加忙碌,夏青青知道张晨阳早已在没有课程时就开始在省公安厅刑警大队实习。

她不知道张晨阳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进的刑警大队,她想,大概袁梦瑶位高权重的父亲是出了很大力气的,所以她更加是一个局外人,只要冷眼旁观就好。

……

张晨阳出现在夏青青面前时,她正坐在校园里的一棵大树底下看书。

天气渐渐转热,宿舍里根本坐不住,夏青青总是会在中午或者傍晚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看书。

大三他们将要开始正式接触一些简单的手术,所以她要把基础知识牢牢掌握住,以避免临阵的时候怯场。

今天的张晨阳还是很帅,但却很奇怪。

他穿了一件崭新的黑色西服,打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让她觉得有点象礼服。

夏青青皱皱眉头,张晨阳喜欢运动,所以怕热,夏天他很少穿正装,总是很随意地穿着T恤和牛仔裤,不然就是运动服,这么热的天,张晨阳为什么穿这么厚?

他弯下腰便捉住了她的一条手臂,她挣了一下,没有挣开。

张晨阳已经很久不会做出这么冒失的举动了,她有点生气,他却先开了口:“丫头!什么也别问,跟我来!”

他的声音异常温柔,让夏青青的心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跟着他走出了校门。

他接过她手中的书,帮她放进背包里,抬手拢了拢她的长发,她有些不习惯地偏开脑袋。

他的手僵住了,“已经不愿意接受我对你好了吗?”

她怔了怔,应该是不习惯了吧!

她垂着头,没有说话,他也不勉强。

张晨阳直接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说了什么也别问!”

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夏青青瞠目结舌。

张晨阳手里拿着一件大红色的礼服走过来,口气很生硬:“穿上它,让我看看!”

她蹙着眉,是命令么?他总是这样自说自话,谁允许他给她买衣服的?

转身,她想要离开。

他已经拽住了她,根本不理睬她的挣扎和反抗,就把她抱进了试衣间。

“咔嗒!”试衣间的门被他扣上了。

夏青青脸上的表情很僵硬,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捂着胸前衬衣上的纽扣。

张晨阳的表情也很僵硬,愤怒燃烧着他的眼眸,可是,他的脸上却泛起了一片红晕,“我帮你穿,还是我看着你穿?”

她的眼眸中

48、第四十八章 第一件晚礼服 ...

都是怒火,半年的风平浪静,她原以为他已经成熟了许多,却原来还是这么蛮不讲理。

张晨阳根本不介意她的愤怒,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便要解她衬衣的纽扣。

“住手!”她的汗流下来了,这种情况,她一定会是那个先屈服的人。

张晨阳抬眼看了看她,伸手替她擦去额上的汗水,“我早在两年前就警告过你,跟我在一起,如果不听话,我就会对你使用暴力!”

他很得意地打开试衣间的门,抬脚便要出去。

“张晨阳!你等一下!”她叫住他。

他疑惑地转身看她。

夏青青很犹豫,脸憋得通红,终于咬咬牙,说道:“我不喜欢大红色!”

张晨阳的眉毛挑了挑,很不满意地瞪着夏青青,嘟囔道:“可是我觉得大红色很适合你,让你看起来没那么冷冰冰的!”

“我……”

他一把抢过搭在她手臂上的礼服,嘟囔着:“不喜欢早点说啊!”话音未落脚步已迈出去了。

她有点傻眼,既然是给她买衣服,是不是应该问问她喜欢什么样的?

突然,门再次被推开,张晨阳伸进来一个脑袋,眼眸中满是狡诈,让夏青青感到不寒而栗。

“穿这件,我喜欢!”

夏青青看着手里的衣服有点眩晕,这是一件紫色的吊带晚礼服,长及脚面,式样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是却很漂亮,说不出来的华丽。

她看着这件晚礼服感觉像是在做梦,这样的东西能穿出去吗?

她从来没有穿过吊带,还是这么夺目的吊带礼服,这不是开玩笑吗?

“好了吗?”他推开门走了进来,不满地责备道:“你怎么还不换上?”

“你怎么进来了?”她怔怔地瞪着他。

“你并没有扣门!”他愣了一下,“还是我帮你穿吧?”

夏青青的脸一定从来没有这么红过,他说他来帮她穿,如果刚才是他故意激她的,那么现在看起来他很认真。

“不要!”

看着她紧紧捂住胸口的双手,张晨阳的脸倏地红了。

他有些不甘心地退了出去,还不忘交代一句,“把门扣上再脱衣服!”

夏青青的手依然捂着胸前,张晨阳已经在外面敲门很久了。

她早已换好了礼服,可是她不敢出去,她害怕他看她时怪异的眼神。

试衣间墙壁上的大镜子清晰地照出她倩丽的身影,玲珑剔透的曲线在晚礼服的衬托下饱满圆润,白皙的肌肤吹可弹破,胸前隐隐露出的沟壑让人遐想联翩。

48、第四十八章 第一件晚礼服 ...

她把带子向上提了提,一松手,诱人的沟壑又露出来了,这让她伤透了脑筋。

搭在试衣间门上的衣服突然不见了,夏青青惊出了一身冷汗,来不及细想,她便打开门冲了出去。

牛仔裤的口袋里有她这个月的生活费,如果丢掉了,她该如何生活?

“哇!”张晨阳夸张的叫声猛地让她收住了脚步,脸涨得通红。

他正抱着她的衣服,一脸色相地紧紧瞪着她。

顺着他的目光她低下头,猛地发现胸前那片诱人犯罪的春︱色,急忙用双手紧紧捂住。

“丫头!”他咽了咽口水,嗓子有点沙哑,“你真美!”

夏青青愣住了,她没有听错吧?他是在说她美吗?

从小到大,这是她听到过最可笑的笑话,没有人说她美,就连躺在病床上的他也没有说过。

她的手不知不觉就放了下来,一脸的不敢相信。

售货员非常热情地走上前来,不停地说着夸赞的话,在她的嘴里,夏青青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公主。

夏青青不知道她是怎么被张晨阳带出来的,她觉得晕乎乎。

一直到张晨阳把她带进美容美发店,要给她做护肤,还要做头发,她依然象坠入云雾之中不知所终。

张晨阳的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打了个圈,她冷不丁地抖了一下。

他正在和化妆师讨论她的皮肤,“给她的腮红打重一点,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红一点显得健康!她的眼睛不要修饰得太多,本来她的眼睛就很美,不要让化妆品盖住眼睛的清澈,鼻子可以再拉挺一点,眉毛修得细致一些,她很喜欢蹙眉,细致一些的眉毛可以让她看上去不那么忧郁,嘴唇化得性感一些,她的嘴唇没有血色!”

她傻傻地听张晨阳一点一点告诉化妆师,化妆师不停地点着头。

夏青青突然有点心酸,张晨阳应该是经常给女孩子化妆吧?看上去他非常内行,她的睫毛抖了抖,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丫头!”他的手指抚上了她的眼皮,“不许哭,第一次化妆会很难受,但是你一哭,妆就花了!”

“我……”

“不要说话!”化妆师有些不满,夏青青赶紧闭上了嘴巴。

她从来不知道化妆是这么麻烦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化过妆。

住在姑姑家的时候,大姐总是住在学校,偶尔回来,大姐会化妆,是为了和他约会,化完妆的大姐貌若天仙,每次都能让夏青青看得目瞪口呆。

她总是幻想着什么时候她也能象大姐那样美丽,什么时候她也会拥有两片娇艳

48、第四十八章 第一件晚礼服 ...

欲滴的红唇?

“肤质真棒!这位小姐可能从来没有化过妆,皮肤超好!”

化妆师赞叹的声音让她质疑,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张晨阳。

他对她鼓励地一笑,眼眸中满是惊艳和赞叹,她的心惴惴不安,今天的她,真的很美么?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青青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无法动弹。

这真的很神奇,她终于明白苏宁平常说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现在,她相信了,镜子里出现的不是夏青青,是一个她异常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人。

这个人俨然有着夏峻的影子,美得那么虚幻,美得让她无地自容,原来夏青青也是可以这样美的。

张晨阳的手臂缓缓地从身后圈住她窄窄的腰,她的脊背挺了挺。

他的话在耳边响起:“丫头!不要拒绝,让我抱抱你,半年多没有抱你了,你真的很美,让我身不由己!”

这一句身不由己,这一句你真的很美,就让夏青青彻底放弃了挣扎,她软软地靠近他的怀里。

49

49、第四十九章 虚假的水晶鞋 ...

张晨阳的脖颈贴着夏青青光滑的颈项,他的胸膛暖暖的,他的心跳得异常有力,一下一下地敲进她的心里。

他又象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她犹豫地看着他,显得可怜兮兮的,“我没有穿过高跟鞋!”

“呵呵!”张晨阳笑了,“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不会让你摔跤,今晚,你是我的公主!”

“今晚?我是你的公主?”

她喃喃地重复着,像是在问他,更像是在问自己。

夏青青的步伐很僵硬,她觉得她要栽出去。

如果不是张晨阳揽在她腰间的那一条手臂,她不知道已经摔了多少跤了。

“丫头?”

“嗯?”

她没有抬头,高跟鞋让她变得高挑了许多,她不用抬头也能看见他的鼻子和嘴巴。

他习惯性地俯下头,嘴唇蹭在了她的鼻尖上,她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他却固执地贴了上来。

“让我亲一下好么?”

“不好!”

“就一下,不会把你的口红吃掉!”

她的脸滚烫,她是因为怕他吃掉她的口红才拒绝他的亲吻吗?

上一次的吻是个误会,今天的是什么?她不能让这样的误会继续发生。

她用手挡住了他吻下来的唇,“你今天为什么让我打扮成这样?”

他失望地苦笑一下,紧了紧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因为今晚你是我的公主!”

什么意思?她是灰姑娘,可是他不可能是她的王子!夏青青不解地停下脚步,满脸疑问地抬头盯住他的眼眸。

他的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兴奋,“丫头!记住,今晚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不允许你勾三搭四的!”

这是什么话?她的眉毛猛地拧了起来。

张晨阳的大手已经温柔地抚上了她的眉间,“不许皱眉,会长皱纹,你才二十岁啊!我不想这么早就看见你变成小老太婆!”他很神秘地朝她挤了挤眼睛。

夏青青觉得张晨阳真的很奇怪,他有的时候很稳重,思维缜密、精细,做事疏而不漏,可是有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屁孩儿,让她觉得苦不堪言。

一下午没有吃东西,一直在忙碌着怎么包装她,她觉得今天她就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玻璃娃娃,现在她觉得很饿。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我穿成这样要去哪里?我很饿,天都要黑了!”

“黑了才对,你不是受不了别人盯着你看的眼神吗?天黑了就看不见了是吧?不要着急,一会儿会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49、第四十九章 虚假的水晶鞋 ...

夏青青觉得张晨阳还可以更白痴一点,要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他们直接拦一辆出租车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走路?

她穿着高跟鞋,走路很累。

他的嘴再次凑过来,贴住她的耳朵,“不坐车是因为想让你适应一下高跟鞋,你总不能一辈子都穿旅游鞋吧?很多正式场合都是要穿高跟鞋的!”

正式场合?夏青青的脚步又想停下,却被张晨阳揽着不由自主继续向前走。

走到警官大学门口的时候夏青青愣住了,天已经黑了,她穿成这样跟着张晨阳来到警官大学,一定会让人误解。

张晨阳的眼眸中满是迫不及待的激动,今晚的夏青青就是他的骄傲,他急切地要将她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她是被他抱进警官大学的,大概是怕撕破了她精致的礼服,所以他没有平时对她那么粗鲁。

夏青青之所以觉得是被张晨阳抱进去的,是因为他搂住她腰肢的那条手臂。

她真的不敢相信他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只用一条手臂就能让她几乎脚尖离地地跟随着他,而她却无可奈何。

倘若是在以前,她拼命地挣扎,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用一只手臂就控制住她。

可是今天,她害怕这薄薄的纱状吊带礼服在拉扯中会掉下来。还有脸上精致的妆容和完美的卷发,她都有些舍不得破坏,她只能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走向警官大学那间华丽的宴会厅。

厅门推开的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夏青青和张晨阳的身上。

张晨阳的手臂依然紧紧地搂在夏青青的腰上,他似乎并不满足于这种入场,乘她发愣,顺势在她的面颊上吻了一下。

她听见了吸气声,她有了逃跑的念头,她无法抬起头,只能垂着脑袋,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她迈不开步伐,她怕一抬脚就会摔倒。

他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丫头!抬起头来,不要让别人有鄙视你的理由!”

她突然想起了九年前她出院时大姐说的那句话——如果想证明你的清白,首先要学会挺直腰杆做人。

张晨阳揽住她腰肢的手臂已经松开,手臂弯起,示意地抬了抬。

夏青青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地将手臂插入了他的臂弯。

他很满意地扬起唇角,露出一抹醉人的微笑。

宴会厅的主席台上挂着一个巨型横幅——XX届警官大学学员毕业晚会。

夏青青终于明白了张晨阳盛装出席的理由,心念微动,手不由地又收紧了一些。

仅仅几米远的距离,夏青青觉得象是几

49、第四十九章 虚假的水晶鞋 ...

百公里,她感觉正在举行一场庄严的结婚典礼,而她就是那个冒牌的新娘。

耳边乱哄哄的,“哇!哇!看看谁来了?”

夏青青看得眼花缭乱,这个人她认识,张晨阳二十岁生日那晚,说她古董级别的人就是面前的大男孩。

她下意识地往张晨阳身后躲了躲。

“夏青青!”这个人突然呼出了她的名字,不但把夏青青吓了一跳,连张晨阳都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兄弟!”他拍了拍张晨阳的肩膀,目光瞄向夏青青,微笑着说:“原来这么多年你吃的还是这道菜啊!我还以为今晚你会带瑶瑶来呢!”

夏青青的嘴角僵硬地抽了一下,袁梦瑶的名字让她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仿佛她是在鸠占鹊巢。

张晨阳很敏感地发现了她的不安,他的手臂缓缓地移向她的肩膀,把她揽进怀抱,淡漠地应道:“没有你这么说话的,两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们,青青是我女朋友,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记忆力相当好,对于两年前张晨阳生日聚会那晚的每一幕,她都记忆犹新,当然也包括这个人。

“青青!你好!我叫王欢!”

王欢的手伸了过来,夏青青有点迟疑,看了看身边的张晨阳,又看了看王欢,还是伸出了手。

“你比两年前见到的时候漂亮多了,要不是你的这双大眼睛还和小鹿一样纯净,我可能都认不出你来了!”

王欢挤到夏青青的身边,并没有松开她的手,脸上带着随意的微笑,一副很熟络的模样。

夏青青有些尴尬,她使劲拽了拽手,没有抽回来。

她很烦躁,张晨阳的朋友怎么这么叫人讨厌,不由地看张晨阳的目光中就有了一丝厌恶。

张晨阳的手猛地揪住了王欢的衣领,恶狠狠地低声说道:“松开你的手,不许碰青青!”

王欢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悻悻地松开手,“装什么假正经?以前你身边的女人不是随便兄弟挑的么?这个夏青青又不是最漂亮的,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夏青青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她一言不发地挺直了脊背,默默地从肩头取下张晨阳的手,很礼貌地微微一笑,道:“对不起!我想我是走错地方了,我并没有收到邀请函!”

在张晨阳和王欢的呆愣中,她很优雅地转过身体,婷婷袅袅地向厅门走去。

在夏青青二十年的生活经历中,从来没有哪一次象今天走得这么优雅过,也从来没有哪一次象今天走得这么艰难过。

高跟鞋将她的脚硌得很痛,她的每一步

49、第四十九章 虚假的水晶鞋 ...

都像人鱼公主走在刀尖上一样,但是她走得很稳,没有一点想要停留下来的意思。

张晨阳追上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宴会厅门口,他的手臂伸出来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她重心不稳,整个人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顺势抱住她,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

“放开我!”

“你就那么在乎别人诽谤我的言语?”

“那么你告诉我,我是走在你身边的第几个女人?”

张晨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苦楚,他没有解释,只是突然俯下头,出其不意地吻住了她诱人的红唇。

夏青青的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她只听见周围一片惊呼声。

然后一只手强硬地扯住了她的手臂,硬生生地将她从张晨阳狂乱的亲吻中解救出来。

袁梦瑶完美的脸出现在了夏青青的视线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含着愤怒和鄙视。

50

50、第五十章 爱情的筹码 ...

嘴角一挑,袁梦瑶的脸上露出了傲慢的笑容。

王欢已经来到袁梦瑶的身边,她的手顺势挽住了王欢的手臂,讥讽道:“看看啊!就是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她是医科大学大二的学生,叫夏青青,人长的丑陋不说,还是个贼,小的时候偷我妈妈的金项链,长大以后偷男人。三年前她勾引她大姐的男朋友,导致她大姐出车祸死了,她大姐的男朋友变成了植物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她觉得没指望了,就来勾引张晨阳,现在还公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毫无廉耻地亲吻张晨阳,这个夏青青是个十足的心理变态的家伙!……”

“啪!”夏青青扬起的手已经狠狠地扇在了袁梦瑶的脸上。

袁梦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挥出的拳头又砸在了袁梦瑶的鼻梁上,这一次她砸得非常狠,她清晰地听见袁梦瑶鼻梁断裂的声音。

悲剧往往只发生在一瞬间,夏青青僵硬着,她冷漠地看着满脸是血倒在张晨阳怀里的袁梦瑶。

张晨阳脸上的惊慌失措是那么一目了然,他甚至顾不上看夏青青一眼。

宴会大厅乱成了一锅粥,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无数的手指指向夏青青,无数厌恶的眼光向她抛来。

夏青青觉得,在这一刻,她又一次成了十恶不赦的妖孽。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一起来的,夏青青眼睁睁地看着晕厥过去的袁梦瑶被张晨阳急匆匆地抱上救护车,木然地被两名女警察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救护车和警车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夏青青透过警车的后窗玻璃,只能看见救护车上的顶灯在闪烁,就像她和张晨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的心碎了一地,她早知道,她不是灰姑娘,张晨阳也不是她的王子,当梦境醒来之时,水晶鞋还没有来得及脱下,她就被巫婆从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

坐在黑暗的小屋子里,夏青青苦涩地笑着。

身上的晚礼服依然华丽,肩上垂下来的卷发象一团不真实的梦,紧紧纠缠着,绞得她的心口一阵阵刺痛。

她也算是拘留所的常客了,十一岁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因为年龄小,所以幸免于难。

今天,她不知道将袁梦瑶的鼻梁骨打断算不算故意伤害罪,她是不是从此与大学无缘,就要在这牢笼里度过暗无天日的余生?

可是他怎么办?没有她的照料,他怎么办?让他一个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吗?

……

夏青青的心冰凉冰凉的,昨晚被抓来时,她心中还存着一丝希望,她希望能看见张晨阳,希望他会在这

50、第五十章 爱情的筹码 ...

最艰难的时候陪伴在她的身边。

可是张晨阳没有来,甚至没有一个过问她下落的电话。

今天,当晚饭送来时,她彻底绝望了。

夏青青没有吃东西,算起来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都没有吃东西,但是她感觉不到饥饿。

她觉得很悲哀,昨晚从她的拳头砸向袁梦瑶鼻梁的那一刻,张晨阳就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她为什么还要存有幻想和希望?

晚饭又被端了下去,看守她的女民警重重地叹了口气,劝道:“夏青青!你还是吃一点吧!”

她摇了摇头,很感激地对着女民警笑了笑。

女民警走过来坐在她的身旁,有点怜惜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你昨晚为什么那么冲动?我们去医科大学了解过了,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怎么会只是为了别人冷嘲热讽的几句恶意中伤就出手打人呢?”

她还是摇了摇头,她无法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解释,当所有的人都认为她就是那个心理变态的人,那么她的罪名就已经被坐实了。

昨晚,夏青青还幻想过,如果张晨阳会出现,她愿意向他吐露所有的秘密。可是今天,她不再相信张晨阳,即便是他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再说出她所有的顾虑,这一次,他们之间的确应该了断得干干净净。

女民警问道:“你知不知道被你打伤的袁梦瑶,她的父亲是个很重要的领导?”

“嗯!”

她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袁梦瑶的父亲究竟有多大的权势,但是在这个毕业就等于失业的年代,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安排好张晨阳的工作,那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唉!”女民警站起身,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说对你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你好自为之吧!”

夏青青将脸埋在膝间,柔软、光滑的晚礼服轻轻摩擦着她的面颊,像极了张晨阳温暖的大手,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象一团团失落的灵魂……

肖霞和李光明来接夏青青的时候已经是她在拘留所的第三天中午了。

夏青青看着面带愁容的肖霞和李光明,嘴角抽了抽,却没有将笑容憋出来,她的心中苦苦的。

肖霞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疑惑和同情,“青青!是张晨阳叫我们来的!”

“嗯!”

她点点头,在取保候审书上摁下了指印。

女民警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同情,“夏青青!好好表现!只要被害人不控告你,就不会留案底的,你去道个歉吧!”

夏青青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摇了摇头,“我打了她,但是

50、第五十章 爱情的筹码 ...

我不后悔!”

“唉!”女民警的叹息声重重地敲在她的心上。

走出拘留所的大门,夏青青深深地吸了口气。

前天,当她被张晨阳从校园中带出来的时候,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可是事实上这个世界很现实,也很残酷。

肖霞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暖暖的,她疲倦地将头靠在肖霞的肩头。

“青青!张晨阳让我告诉你,他不能来接你,他要照顾袁梦瑶,他说你不用担心,他已经处理好了,袁梦瑶的父母都不会为难你!”

李光明的目光有些躲闪,夏青青的心里一惊,她似乎突然间明白了张晨阳的苦心。

“青青!你不要怪张晨阳,他这两天为你做了很多事!”

“我知道!”

她点点头,肖霞根本不用给她解释,她就是一个扫把星,谁遇见她谁就要倒霉。

即便是用脚趾头,夏青青也能想到她的自由是张晨阳用什么换来的,只怕张晨阳付出的远不止这几日对袁梦瑶寸步不离的照顾,她的心情更加抑郁,沉重得让她透不过气。

李光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夏青青?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打张晨阳的女朋友?”

夏青青的目光倏地投向李光明,张晨阳的女朋友?是指袁梦瑶吗?那就对了,如果连李光明都是这样认为的,那么张晨阳交换的条件更加不言而喻了。

“她不是张晨阳的女朋友,我才是!”

夏青青的声音尖利、刺耳,她愣愣地看着李光明,李光明和肖霞也愣愣地看着她,他们没有料到夏青青会这么说。

夏青青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张晨阳可以是任何一个女人的男朋友,就是不能是袁梦瑶的,一听见有人把张晨阳和袁梦瑶扯到一起,她的心中就充满了愤怒。

她的眼睛中渐渐滚落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晶莹剔透,在中午的阳光照射下象水晶一样透明。

泪水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洗成一道一道的,让她看上去肮脏而憔悴。

“青青啊!”肖霞抱紧她,泪水夺眶而出,“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让自己活得这么痛苦?如果你不爱张晨阳,你就离他远一点,再也不要害他了,如果你爱他,就大胆地去找他,敞开胸怀去接纳他,你这样会害死他,也会害死你自己的!”

夏青青闭上眼睛,她爱张晨阳么?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应该是不爱张晨阳的,她爱的是他啊!那个躺在病床上,让她苦苦守候了三年的人。

……

夏青青站在拐角的大树后面,张晨阳和

50、第五十章 爱情的筹码 ...

袁梦瑶正在散步,从他们的方向是无法看见她的,但是她能清楚地看见他们,甚至于清楚地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晨阳?你是说你愿意和我交往?愿意让我做你女朋友?”

“嗯!”

张晨阳的表情有些呆滞,与袁梦瑶欣喜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袁梦瑶的鼻子上包着厚厚的纱布,看上去有点滑稽,但是并不影响她娇美的容貌。

显然张晨阳的认可让她忘乎所以,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了张晨阳的唇。

张晨阳的眼睛倏地睁大了,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终于闭上了双眼,用手环住了袁梦瑶的身体。

看着不远处紧紧相拥相吻的两个人,夏青青的心一阵阵地绞痛。

她缓缓地蹲□子,用手使劲捂住胸口,这痛让她如此熟悉,一如当年车祸时大姐的离开和他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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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荒唐的谈判 ...

夏青青终于站起身,离开了那片令人伤心的藏身处。

当那张曾经让夏青青无数次做噩梦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时,她如同一只警觉的猎豹,轻轻一闪便躲进了花丛。

这个该死的老女人,就算烧成灰,夏青青也不会认错她。

那个九年前冲进教室寻找她丢失的金项链,让夏青青备受□,最后被学校开除的始作俑者,此时正满脸喜悦地与一个中年男人密切注视着那两个相吻的身影。

男人皱了皱眉,“你说这么做,瑶瑶能幸福吗?”

女人不满地说道:“为什么不能幸福?我们瑶瑶哪一点不好?比那个偷我金项链的贼强太多了,张晨阳有什么不满足的?要不是瑶瑶认定了他,我才不会同意瑶瑶跟他呢!”

“可是这样的感情能维持得长久吗?”

“有什么不能的?你当初不是喜欢别的女人吗?跟我结婚以后难道你觉得不幸福?还是你至今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

男人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晨阳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如果他是真心爱瑶瑶,瑶瑶将来一定会幸福,可是他是为了救那个夏青青才被迫答应我们接受瑶瑶的,你觉得这样对瑶瑶真的好吗?”

女人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要不是他答应一辈子都好好照顾瑶瑶,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丑八怪,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坐牢,看张晨阳也算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才勉强答应的,怎么?你还觉得他委屈了?”

“我当然不是怕他委屈,我是怕我们瑶瑶委屈,那个夏青青也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优秀?那是个贼,贼!”

“她是不是贼你和瑶瑶的心里最清楚,之所以她那么痛恨瑶瑶,接二连三地会出手打伤瑶瑶,一定是已经压抑了许多年,我们也不能无中生有地冤枉人家……

夏青青再也听不下去了,事情虽然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从袁梦瑶父母的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让她无法接受。

这就是张晨阳的牺牲吗?这就是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无法脱身的原因吗?原来,张晨阳爱情的筹码居然是他自己。

夏青青的心不能抑制地疼痛,她分不清楚自己对张晨阳的感情,她一直在抗拒着,总是在那一丝火苗还未燃起时就将它扼杀,她一直告诫自己,她的归宿是躺在病床上的他,不是张晨阳。

可是,她的心真的很痛,痛得让她的牙齿不住地打颤。

……

夏青青守候在省办公厅的大楼里好几天了,她无法见到袁梦瑶的父亲。

那的确是个大领导,

51、第五十一章 荒唐的谈判 ...

她连袁梦瑶父亲的办公室都进不去,门口的警卫以为她是来上访的群众,对她百般阻挠。

她固执地守在一楼的大厅里,她不相信袁梦瑶的父亲一辈子都不出来。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傍晚时分,她终于看见袁梦瑶的父亲被一大群人围着进入了大厅。

她想都没想便冲了上去,“袁梦瑶爸爸!我是夏青青!”

袁梦瑶的父亲猛地收住脚步,犀利的目光倏地扫了过来。

夏青青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她挺了挺脊背,没有后退,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

袁梦瑶的父亲眉头皱了皱,对身边的人说道:“带她去我的办公室,我开完会要单独接见她!”

夏青青终于呼出了一口长气,她紧紧跟在秘书的身后向楼上走去。

秘书在她前面喋喋不休,大致意思是劝她放弃上访的念头,不要给袁书记找麻烦,袁书记很忙,没有时间接待她们这些上访户。

夏青青皱着眉一言不发,她来见袁梦瑶的父亲,是为了谈判,更直接地说,是为了张晨阳来谈判。

天已经完全黑了,夏青青不知道她在这里坐了多久,但是她不能离开,如果她先放弃,那就再也不会有希望了,她必须等下去。

袁书记进来的时候夏青青正笔直地坐在沙发上,他皱了皱眉,叫秘书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袁书记在她的对面坐下,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支烟,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夏青青看着面前的大人物,没有一丝犹豫,嗓音清亮地回答:“要您放了张晨阳!”

袁书记猛地站起身,“你什么意思?”

夏青青也站起身,她很真诚地鞠了一个躬,“袁书记,你们可以控告我故意伤害,但是我希望你们还给张晨阳自由!”

袁书记的眼眸中有一丝深究,挥挥手示意夏青青坐下,他自己也坐□,“说说吧!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您的女儿是不会幸福的!”

“你那么自信?”

她摇摇头,“我不自信,但是我了解张晨阳!你们用我对他施压强迫他,只会让他更加讨厌袁梦瑶,绝对不会爱上她的。张晨阳不是一只随便就能驯服的绵羊,他是一匹驰骋在草原上的野马,他喜欢自由,喜欢自己主宰命运,如果你们一意孤行,早晚有一天,您的宝贝女儿会被伤害得很惨!”

“呵呵!”袁书记突然笑了,“孩子话!喜欢自由?主宰自己的命运?晨阳的父母也算是人上人了,和我们家基本上是门当户对,他之所以现在不喜欢长辈的安排是他根本

51、第五十一章 荒唐的谈判 ...

不知道社会的残酷,等他明白了一个男人的责任和义务的时候,你还会相信他会违背诺言,会抛弃瑶瑶吗?”

夏青青的目光中充满了悲哀,她点了点头,“是啊!这个世界很残酷,也很现实,爱情根本就是奢侈品,张晨阳还是个大孩子,可是您觉得您的女儿能有张晨阳这么坚强,能够承担张晨阳的不爱她吗?”

袁书记的目光中带着些许赞赏,点头说道:“你很聪明,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连续两次要打我们家瑶瑶吗?”

夏青青没有一丝退却,紧盯着袁书记的眼睛,她口齿清晰地说:“如果我告诉您,不管是偷考试卷,还是偷金项链的那个贼都是您的女儿,您会相信吗?”

“胡说!”袁书记有点恼羞成怒,“我们瑶瑶从小就很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会不会做,您自己心里最清楚!”

“所以你恨我们家瑶瑶,你要报复是吗?”

夏青青不假思索地接口道:“对!我要报复!”

袁书记显然没有想到夏青青会这么直接地承认她要报复,一时间竟愣住了。

夏青青并没有放弃的意思,继续说道:“可是她如果不惹我,我可以一辈子只在心里报复她!”

袁书记突然转开话题问道:“你很爱张晨阳?”

夏青青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不爱张晨阳!”

袁书记又愣住了,他看着夏青青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夏青青的唇边涌起了一抹苦笑,“我有心爱的人,每个人都有他心中不能触碰的伤痛,我打您的女儿是因为她总是越过我的底线,不断地挑开我的伤痛,让我遍体鳞伤,而不是因为我要报复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让你坐牢,也不会放过张晨阳,他应该明白任何事情都是要有代价的,即便没有你的这件事,他也必须要为我替他做的事情留下一个交代。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如果是瑶瑶自己选择放弃,那么我一定会放开张晨阳,绝对不再为难你和他。”袁书记已经站起身,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我还要工作!”

夏青青愣了愣,还想说点什么,终于被袁书记犀利的目光制止了,她无奈地垂下头,不甘心地走出接待室,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高贵的门把她和里面的大人物隔开。

……

夏青青没有回学校,她又来到了医院,她带着一丝侥幸的心里,她希望能遇见张晨阳。

远远地,她就看见台阶上坐着一个人,黑暗中的身影熟悉得一瞬间便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缓缓地走过去,轻轻地在

51、第五十一章 荒唐的谈判 ...

他的身边坐下。

张晨阳没有转头看她,仍然望着一望无际的夜空。

“丫头?你来了!你看星空多美!”

她把头轻轻地枕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敢相信地扭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温柔如水,对着他甜甜一笑。

他有瞬间的愣神,突然伸出双臂拥住了她。

“张晨阳?你是个傻瓜!”

“我知道!”

“我不爱你!”

“我知道!”

“可是我会心疼你!”

“我知道!”

夏青青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张晨阳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终于颤抖着抚上了她的面颊。

“丫头!以后不能继续对你好了!”

“我知道!”

“再也不能抱着你了!”

“我知道!”

“大卧室没办法给你继续保留了!”

“我知道!”

“红糖水不能……”

“我知道!”她打断他,她的话语从唇间溢出,紧紧贴在了他的唇上。

52

52、第五十二章 终于忍无可忍 ...

这是夏青青第二次主动亲吻张晨阳,第一次是利用,第二次呢?是愧疚吧?还有心痛。

张晨阳没有回应,呆呆地瞪着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舌头笨拙地顶开他的牙齿,僵硬地缠上他温暖的舌。

他终于醒悟过来,亲吻便如潮水般袭向她……

“丫头?你该回学校了!”

“太晚了,我进不去了!”

“你可以从面粉厂爬进去!”

“那条路太危险,我不会再走了!”

“丫头?”

“嗯?”

“我喜欢你!”

……

夏青青离开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她没有办法,在她不想要的时候,张晨阳是她的累赘,现在她突然觉得张晨阳对她来说很重要,可是张晨阳已经无法再属于她。

她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去了康复医院,她又坐在了他的病床边。

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她的心中一片凄凉。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了张晨阳,你会原谅我吗?”

躺在床上的他一如既往的沉默,根本不理睬她的忧伤。

她再次将脸埋进他宽大的手心,却感觉不到他的温暖,泪水渐渐涌出,顺着他冰冷的手臂,滑进他的衣袖。

夏青青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张晨阳说的那句话——“我喜欢你!”

……

无论有没有爱情,生活照样得继续,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唯一改变的一件事就是夏青青和肖霞一起搬出了医科大学。

从拘留所出来之后,夏青青就变成了医科大学的风云人物,学校为了保护她,只是给了她一个警告处分以平息满校园乱飞的流言蜚语。

那段日子,是夏青青考入大学以后最为艰难的日子,好在肖霞一直不离不弃地陪伴在她的身边。

而张晨阳的消失仿佛给了高虎无限的勇气和希望,他从张晨阳毕业之后就开始对夏青青死缠烂打,让夏青青不胜其烦,却又无可奈何。

为了逃避那些鄙视和唾弃,也为了摆脱高虎的纠缠,夏青青决定在校外租房子。

可是让她觉得很奇怪的是肖霞在得知她要在外租房子之后,竟默默地收拾好东西,和她一起搬出了学校。

她很感激肖霞,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把所有的感激都变成动力,每天抢着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

现在的夏青青已经是大四的学生了,很快她就面临毕业。

她已经开始联系接收单位,说实话,她最想去的就

52、第五十二章 终于忍无可忍 ...

是他沉睡着的那家康复医院,即便康复医院只是让她屈尊做一名护士,她也毫无怨言。

她已经二十二岁了,两年前的那场无妄之灾让张晨阳彻底地从她的生活中消失。

她比以前更加沉默,张晨阳给她带来的欢乐早已离开她太远太远,她甚至记不起来他们在一起的细节。

她刻意去忽略张晨阳,也刻意地去遗忘张晨阳,拒绝着关于张晨阳的所有信息。

当年那个警官大学的天之骄子也渐渐被人淡忘,几乎没有人还会提起张晨阳。

今天,夏青青打算去康复医院面试,她必须找一件合适的衣服,至少让她看起来漂亮一点。

她一件一件地翻着,她的衣服不多,冬天的和夏天的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和张晨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候,都是张晨阳替她收拾衣物,他总是把她的衣物分类归好,不会象她放得这样毫无章法。

她看见了那条大姐给她买的白色连衣裙,拽了拽,裙子被什么缠住了,没有拽出来。

她使了使劲,和连衣裙一起掉出来的是一件羽绒背心,一件让她揪心裂肺的羽绒背心。

夏青青和肖霞搬进出租屋的那个冬天,肖霞有一天交给她一件东西,她打开之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那是一件男式的羽绒背心,跟被张晨阳强占去的那件有点相似,质量却比以前的那件好。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肖霞,她不知道肖霞是什么意思,那一次她帮肖霞把猫咪换成灰老鼠之后,肖霞很信守承诺地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羽绒背心交给了她。

夏青青当时并没有拒绝,因为她太需要一件贴身的,暖和的羽绒背心了,她在当天就将背心穿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事隔一年,肖霞为什么还要送给她另外一件?

肖霞看了看她,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是张晨阳让我带给你的,他说这是他许诺要给你的!”

她呆呆地看着这件羽绒背心,张晨阳已经淡出她的生活半年多了,现在送这件羽绒背心没有任何意义。

“肖霞?你帮我还给他吧!告诉他,我已经用不上了!”

“要还你就自己去吧!去看看现在的张晨阳变成什么样子了!”

肖霞的眼眸里有着浓浓的不满,继续说道:“他说,本来是要把原来那件还给你的,可是他真的很喜欢那一件,很温暖,他想留下!”

肖霞说完,并不看她,摇着头出去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夏青青的心再一次被戳得满是深深的窟窿,向外“汩汩”地冒着血。

她没

52、第五十二章 终于忍无可忍 ...

有把这件羽绒背心还给张晨阳,也没有给躺在床上的他穿上。

虽然这一件看起来比他身上的那件更暖和,更贴身,而且他似乎需要一件换洗的羽绒背心,可是她还是把这件背心放进了衣柜深处。

今天,这件羽绒背心再次出现在眼前,让她毫无准备地再一次跌进了无底的深渊。

她有些胆战心惊地把羽绒背心拼命往衣柜深处塞,可是更多的东西掉了出来,衣服撒了一地,羽绒背心便更加清晰地暴露在她的眼前。

她的眼睛突然被一件紫色的东西刺痛了,猛地拾起地上的衣裙,将它贴在脸上,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了下来。

两年了,她以为她都忘记了,以为所有关于张晨阳的记忆都被她驱散了,却原来只是一件羽绒背心,只是这件华丽的、尚未来得及实现她一夜灰姑娘的梦想便被丢弃的晚礼服,就能将她所有的记忆原封不动地挖掘出来,似乎比两年前痛得更深、更惨!

“张晨阳!”

她终于忍不住唤出了这个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名字。

……

第二天,夏青青是顶着熊猫眼去上课的,肖霞最近好像交了个新男友,晚上有的时候会在男友那里过夜,所以夏青青不用做早餐,一个人的早餐索然无味。

在校门口遇见了班长李光明,李光明的眼神中有一点担心,“夏青青?你怎么了?晚上没有休息好?你的气色看上去不太好!”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反正同学们早就对她的默不作声非常熟悉了。

“听说张晨阳要结婚了!”

她猛地收住了脚步,目光倏地移向了李光明的眼睛。

李光明有些犹豫,看了看她,还是张嘴说道:“其实医科大学很多人都已经接到了通知,好像过不了几个月,他和袁梦瑶就准备结婚,他们已经同居快两年,也该结婚了!”

夏青青垂下头,不再看李光明,眼睛有些火辣辣地痛,下意识地应道:“对!已经同居很久了,条件成熟,两边家庭也很般配,应该要结婚的,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

夏青青走得很快,步伐有些漂浮,李光明皱了皱眉,还是追了上去。

一整天夏青青都觉得头脑晕乎乎的,课堂上她什么也没听见,她脑子里只有李光明的那句话——“听说张晨阳要结婚了!”

夏青青又一次选择了走面粉厂这条路,她已经三年多不走这条路了,可是今天她突然很想走这条路。

身后的脚步声让她猛地竖起了耳朵,一转身,她就看见了蹑手蹑脚跟着她的高虎。

“你为什么一直

52、第五十二章 终于忍无可忍 ...

跟着我?”

高虎的脸憋得通红,被发现的尴尬清楚地写在他的脸上,“青青!我喜欢你!”

“我讨厌你!”

高虎往前跨了两步,“青青!张晨阳要结婚了,他已经不干净了,他和别的女人同居过,他配不上你,你还是跟我好吧?”

她狠狠地瞪着高虎,怒火在胸间燃烧。

“青青!我一直喜欢你,喜欢了四年,我会比张晨阳对你还要好,张晨阳朝三暮四的,我会比他做得好,你跟着我一定会幸福的!”

看着整整纠缠了她四年的高虎,夏青青愤怒了,她实在无法容忍这种死缠烂打,更无法容忍他在她的面前羞辱张晨阳。

对于这块牛皮糖,她没有一点点同情,有的只是厌恶。

她的拳头终于狠狠地砸在了高虎的脸上,看着鼻血横流的高虎,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满足。

高虎愣了愣,眼睛里突然闪现出凶光,口气阴霾地问道:“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打过我吗?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夏青青!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53

53、第五十三章 毕业后的郊游 ...

高虎的动作很快,夏青青还没有看清楚,他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拳头象雨点一样砸在了她的脸上、身上。

夏青青有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她就回到了十一岁被围攻时的状态。

她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能想,似乎张晨阳要结婚的消息刺激了她所有的器官,她只是拼了命地挥舞着拳头,拼了命地用嘴撕咬。

高虎终于在她的拳头下倒了下去,夏青青很疲倦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肖霞和李光明赶来时,看见的是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夏青青的脸已经被打得完全扭曲,高虎似乎要好一点,但是高虎却昏迷不醒。

事实很明显,李光明考虑得很周到,他们在第一时间找来了学校的警卫,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处理。

高虎的父母没有为难夏青青,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高虎是故意侵犯夏青青的,夏青青只是正当防卫。

夏青青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就出院了,出院的当天,有人送来了一捧火红的玫瑰。

玫瑰花上没有留下姓名,肖霞很疑惑地问她:“青青?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夏青青摇了摇头,但是潜意识里,一个清晰的名字出现在了脑海里——张晨阳。

她在走出医院的大门前就把红玫瑰扔进了垃圾箱,这种已经属于尘封的记忆,她永远都不想再去打开。

夏青青顺利地毕业了,毕业就等于失业,她没有任何的后台,学校考虑到她的优秀成绩,希望她留校任教,她婉言谢绝了,她有她的目标。

她来到他接受治疗的康复医院,做了一名勤杂工。

院方答应她在年底的考核时给她一个机会,如果她确实拥有过硬的专业技术,可以破格让她做一名医生。

夏青青很兴奋,这就够了,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四年的学医生涯,她盼望的就是这一天。

她还是和肖霞一起住在出租屋里,肖霞已经在父母的帮助下找到了工作,是一家效益很不错的医院。

她问过肖霞,既然有了好工作,而且肖霞上班的地方离这里很远,为什么还要和她一起住在这里,白白地浪费金钱,也浪费精力。

肖霞有些悲伤地看着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朋友所托!”

夏青青不明白肖霞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心却颤动了一下,她之所以租下这套房子,是因为这里离他治疗的康复医院很近,非常方便她照顾他,她可以随时观察他的病情。

夏青青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既然肖霞爱住就让她住吧,只是她不再让肖霞承担房租

53、第五十三章 毕业后的郊游 ...

,因为她已经开始挣钱了。

离他近了,她更方便在他身边照看他,每天她将康复医院的卫生区域打扫干净后,就会坐在他的身边陪他。

他还是一动不动,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这样的平静,仿佛心又一点一点地被他占据,她终于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沉睡的他,才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夏青青的生活很简单,除了病床上的他,她什么也不关心,她甚至不再和家人联系,连每个月一次的例行电话都省略了。

那个家对于夏青青来说太遥远,也太虚幻,虚幻得仿佛她从来就不属于那个家。

康复医院的人早都习惯了她在他的床边守护,所以更是乐意她来照料。

夏青青总是笑笑,不管是谁,年复一年地照顾这样一个毫无生机的人都会厌烦吧?

她耐心地给他剪指甲,给他擦拭身体,给他理发,给他刮胡子。

阳光明媚的时候,她会在别人的协助下将他扶上轮椅,推他在院子里晒太阳。

不知道是不是护士的偷工减料,夏青青发现他的腿部肌肉有些萎缩,所以她接替了护士的工作,每天都会给他做按摩。

为了让他恢复腿部肌肉的弹性,这两年来,她用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每天都要给他做将近四个小时的按摩。

现在他的腿又和以前一样强健、有力,她相信,等他醒来的那一天,他还会是她的太阳神。

在医院上班两个月后,肖霞通知夏青青他们班的同学们准备在十一搞一次聚会,希望所有的同学都能参加。

夏青青当场就回绝了,她不想参加什么聚会。

自从张晨阳的毕业宴会之后,她最害怕的就是参加聚会。

她没有想到李光明会亲自找到康复医院里来邀请她。

李光明来的时候,夏青青正在给他做腿部按摩。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苍白、俊朗的脸,眼眸中满是浓浓的爱恋和温柔。

李光明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夏青青,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她四年来所有的苦衷。

看见李光明,夏青青愣了愣,这是第一次让他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的同学面前,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李光明谅解地笑了笑,再看了看一动不动的他,问道:“夏青青?这就是你拒绝张晨阳的理由?”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李光明不是一个碎嘴的人,既然已经有人发现,也就无需再做隐瞒,她点了点头。

李光明自顾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认真地看着她,“肖霞说你拒绝同学聚

53、第五十三章 毕业后的郊游 ...

会?”

“嗯!”

她没有抬头,继续给他做着按摩。

“还是去吧!只要留在省城的同学都会参加,除了高虎!”李光明已经站起身,脚步向门外走去,“放心!不是华丽的晚宴,是郊游,很适合你,夏天里生生不息的小草!”

她没有接话,也不用接话,李光明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了,她愣怔地看着病房的门,那里什么也没有。

……

夏青青准时出现在大巴车边时,除了李光明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李光明只是微笑着向她打了个“V”的手势,她就笑了,这种单纯的同学友情应该是值得珍惜的。

肖霞欢呼着扑上来,一把抱住夏青青又叫又跳,318宿舍的八个女生再一次围到了一起。

夏青青突然觉得生活原来这么美好,原来没有他和张晨阳的地方也可以这么快乐。

汽车出发了,他们的目的地是三百公里以外的南山。

车上乱哄哄的,夏青青微微闭着眼睛,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肖霞在她身边。

“停停!都不要吵了,听我说,我们一起欢迎学习委员夏青青同学给我们唱首歌吧!”

肖霞的声音比用了高音喇叭还要洪亮,夏青青猛地睁开了眼睛。

唱歌?开什么玩笑,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唱歌,虽然她唱的很好。

肖霞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嚷嚷道:“既然夏青青同学不愿意唱歌,那我们让她表演吹口琴吧!她吹得口琴很棒哦!”

夏青青愣住了,肖霞怎么知道她会吹口琴的?她的口琴是他手把手教的,自从车祸之后,她再也没有吹过口琴,就算是在他的病床前。

肖霞的手臂已经搂住了她的脖子,贴着她的耳朵软软地说:“青青!求你了,知道吗?我们都很希望你开心!”

她的眼睛就潮湿了,四年的大学生涯,她只把这些同学当做生命的过客,她没有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她只是向着她不变的目标奋进。

可是潜移默化地,这些同学就把她当做了亲人,这一刻,夏青青突然觉得这些同学们非常亲切。

她有些犹豫地看着众人期盼的目光,挪揄道:“可是我没有带口琴!”

“我带了!”

肖霞从背包里取出的口琴夏青青再熟悉不过了,是那只被他刻上了“QN”的口琴,是那只她一直存放在衣柜深处的口琴,是那只即便是那天面试都不曾被她翻出来的口琴。

口琴上的“QN”是她和他的名字最后一个字的缩写——夏青青和余迪楠。

53、第五十三章 毕业后的郊游 ...

肖霞有些胆怯地看着她,“不要生气,是帮你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的!”

她呆呆地看着肖霞,肖霞经常帮她整理衣物吗?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肖霞的眼睛里有着点点星光,将口琴一把塞进她的手里,捏了捏她呆愣的面颊,“丫头!我是受人所托照顾你的,这次郊游完之后我就不能再陪你了,今天只当是你对我这两年来的照顾最好的报答!”

丫头?肖霞从什么时候也开始称呼她丫头了?

今天肖霞给夏青青带来的震撼太多,让她应接不暇,也没有时间去接受。

张晨阳?这个名字突然呈现在脑海里,夏青青猛地打了个激灵。

肖霞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来你猜到了,两年多了,我也算是不负重托,今后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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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留在记忆深处 ...

熟悉的旋律从夏青青的唇间溢出,大巴车上立刻响起了大合唱——《让我们荡起双桨》。

夏青青的心中有很多感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我们拥有的时候,我们或许并不知道珍惜,可是,当这种简单的快乐即将远逝,我们会发现,其实最幼稚、最单纯的,才是最快乐的。

……

夏青青以为这一次南山郊游会是她大学生涯真正的完结点,应该是快乐的,也是难忘的。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根本就与快乐无缘,当然是难忘的,因为她遇见了张晨阳。

她觉得这真是老天爷在开玩笑,偌大的省城,那么多旅游景点,为什么就会发生这种巧合?怎么会同时选中这样的地方?

愣住的不止是她一个,她身后的人群瞬间就变得异常安静,然后一个一个地离开,只留下她傻乎乎地瞪着张晨阳。

张晨阳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眼眸中的神采不断地变换着,有惊喜,有伤痛,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张晨阳比以前瘦了,也黑了,看上去一点也不象二十四岁的年龄,整张脸庞上写满了沧桑。

他没有穿警服,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衣,一条黑色的西裤。

夏青青记得他以前从来不喜欢穿衬衣,总是一身随意的T恤和牛仔裤,今天到南山来爬山,他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穿运动服,反而穿得这么正规,看上去倒像是要来开会。

夏青青的目光终于移向了攀附在张晨阳身上的袁梦瑶。

袁梦瑶穿了一条雪白的长袖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夸张的太阳帽,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泰坦尼克号》里的露丝。

袁梦瑶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炫耀地挽着张晨阳的手臂向她走来。

张晨阳的脸上有着尴尬和犹豫,但是他的脚步并没有停顿。

夏青青突然产生了逃跑的念头,她后退了两步,双手紧握,她觉得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设计的陷阱。

“丫头?你还好吗?”

就是这一句轻轻的问候,让她放弃了所有逃跑的念头。

她的眼泪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仰起头,她看着天空,强硬地把眼泪憋回眼眶。

秋天的云厚重地压在头顶,象要砸下来一样。

“晨阳!看看这是谁啊?你的老相好啊!你为什么不象以前那样跑过去关心她呢?”

张晨阳的目光猛地移到了袁梦瑶的脸上,愤怒明显地写在他的脸上,“瑶瑶!你能不能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尊严?”袁梦瑶一把抽出手,猛地指

54、第五十四章 留在记忆深处 ...

向夏青青,“你还有尊严吗?当初你们演戏耍我,为的就是让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用坐牢。两年了,你有没有看见过我的存在?现在你要尊严?我告诉你张晨阳,在我面前你早就没有了尊严!”

夏青青突然开始替张晨阳悲哀,他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被袁梦瑶摆布一生吗?难道这就是他将要娶回家的新娘吗?

她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张晨阳,如果她的大学生涯是从张晨阳出现开始,那么现在,再从张晨阳的出现结束吧!

她转身抬脚想要离开,袁梦瑶却冲上来一把揪住了她的胳膊,“别走!既然都撞见了就不要躲闪了,说吧!你们是不是约好的来这里幽会?怪不得死活都不想让我来,搞了半天是来这荒郊野外会老情人的。我倒要看看,有我在,张晨阳是不是还有两年前的胆量,敢在这里照顾你!”

张晨阳的眉头皱了起来,夏青青清楚地看见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动着,他的双手紧握成拳,看着袁梦瑶的目光中满是怒火。

夏青青突然笑了,笑容中满是鄙视和惋惜,“袁梦瑶!你真可怜,你连乞讨来的爱情都不会珍惜!”

“你!”

袁梦瑶的手猛地举起挥下,还没有打到夏青青的脸上,便被冲过来的张晨阳一把握住。

夏青青看了看袁梦瑶,又看了看张晨阳,眼眸清澈如水,“张晨阳!为了根本不必要履行的承诺,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交换,你更可怜!”

夏青青头也不回地走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让他们打去吧!那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与她无关,她早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夏青青了。

张晨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夏青青,她走得很坚定,也走得很决绝。

自始至终,她的眼眸里没有出现一丁点对他的眷恋,但是她的出现还是点燃了他心中的那一把火,让希望再一次闪现在他的眼眸。

夏青青走出很远还能听见袁梦瑶尖利的声音和张晨阳压抑的怒吼,她无法想想张晨阳的后半生都要在这样的乌云下生活,她的心重重的……

南山是一座自然风景尚未被人为破坏的山脉,山上只有简易的石阶,上山必须自备饮食,否则会在山上饿肚子。

山脚下也没有旅店,只有帐篷出租,李光明负责租下两顶大帐篷,一顶男生住,一顶留给女生。

夏青青虽然从小生活都很简朴,但也从没有在野外宿营过,这样的经历本来应该会让她很兴奋,但是张晨阳和袁梦瑶的出现让她所有的兴奋全部化作泡影。

肖霞小心翼翼地跑到独自一人坐在山脚发呆的

54、第五十四章 留在记忆深处 ...

夏青青身边,与她一起并肩坐下。

“青青?你没事吧?”

“嗯!”

她点点头。

“其实张晨阳一直都在关心你,他……”

“我知道!”

肖霞猛地跳了起来,“你都知道?你知道我是他故意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的?”

“嗯!”

她再次点点头。

“那么你也知道张晨阳为什么会和袁梦瑶在一起?”

“嗯!”

肖霞的目光中满是不敢相信,半响才喃喃地说道:“青青?你真的很残忍!”

“嗯!”

她还是点点头。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可是她无力改变。

两年前她和袁书记的那场对话就让她明白了权利究竟有多么伟大,相比之下,张晨阳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实在是微不足道。

夏青青至今还搞不清楚她对张晨阳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所以她没有勇气去争取。

既然张晨阳也明白袁书记帮他安排工作就一定要付出代价,那么夏青青殴打袁梦瑶事件能不能理解为是张晨阳答应留在袁梦瑶身边的一个华丽借口?她不愿意替张晨阳背负这么沉重的十字架。

所有的人都可以骂她自私、残忍,可是如果这是张晨阳的选择,她继续念念不忘地纠缠,对于张晨阳而言才是真正的残忍。

无论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放手,或许她只是张晨阳达成心愿的半个筹码,而另一半是张晨阳做刑警的梦想,也只有夏青青才知道张晨阳想要当刑警的愿望有多么强烈。

而她的手上,什么筹码都没有。

“青青?”肖霞看着她的眼眸中有着深深的疑惑,“你爱过张晨阳没有?”

“不知道!”

她回答得很诚实,对于肖霞,现在已经没有隐瞒的任何必要,所以她并没有象在袁书记面前一样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爱张晨阳!”

“那就忘掉吧!何必再烦恼呢?如果爱他你会痛苦,不爱他你也会痛苦,那么就忘掉,彻底地忘掉!”

“好!”

她也站了起来,看着肖霞的眼眸中亮晶晶的,“我们一起去爬山吧!”

肖霞的脸上终于有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可是夏青青却在背转身的那一刻在心中默念:“张晨阳,我会永远把你留在记忆最深处!”

……

夏青青不知道爬山是这么累的事情,她的体力算很好的,但是她不喜欢爬山,真的不喜欢,她还是喜欢静静地坐在一角看风景。

李光明他们在前面爬得很快,她追的并不

54、第五十四章 留在记忆深处 ...

困难,但是肖霞却气喘吁吁,不停地嚷嚷着要休息。

夏青青选择了一块平坦宽阔的地方坐下来休息,肖霞直接躺倒在她的身边。

她嘴角微微扬起,看着肖霞的模样,她的心里开朗了不少,“你缺乏锻炼!”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可以把高虎打得在医院治疗好几个月?”

肖霞有口无心的话让夏青青的心轻轻地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嘴,犹豫地问道:“高虎怎样了?”

“很好!早就活蹦乱跳地上班去了,他父母给他安排了不错的工作。今天我们也通知了他,他听说你也在邀请之列,就拒绝了!”

夏青青舒了口气,那就好,既然是不能相交的直线,那么只能越走越远。

虽然会留下很多遗憾,但至少不再有伤害,否则她会觉得很沉重。

“青青?”

“嗯?”

肖霞欲言又止,她抬头看肖霞,目光中满是疑问。

肖霞向四周看看,终于下定了决心问道:“我很奇怪,怎么会这么巧?就在这里遇见张晨阳和袁梦瑶?”

这个问题从一下车看见张晨阳开始就困扰着夏青青,她不解地摇了摇头。

55

55、第五十五章 南山上被捉奸 ...

肖霞皱着眉问道:“我觉得实在是太巧了,袁梦瑶那个大小姐样,怎么可能喜欢爬山?看张晨阳的穿着也不像是来爬山的,我倒是觉得他们像是要参加什么晚会的,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夏青青点点头:“嗯!很奇怪!”

“那你为什么都不问清楚?”

“问谁?”

“张晨阳啊?”

夏青青很认真地看着肖霞,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现在是袁梦瑶的未婚夫!”

“谁说我是袁梦瑶的未婚夫?”

肖霞和夏青青同时转过身,同时瞪大了眼睛,同时长大了嘴巴,同时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名字——“张晨阳?”

张晨阳还是那身白衬衣和西裤,只是把衬衣袖子挽到肘间,裤腿高高卷起,就像正准备下地干活的农民,可是他的脸上分明带着微笑。

夏青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目光警觉地扫向他的身后。

还好,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她重重地喘了口气,心渐渐恢复了平静。

“瑶瑶没来,她不喜欢爬山!”

张晨阳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眸中深不见底,他很自然地向前迈了几步靠近些。

肖霞已经挡在了夏青青的前面,怒声问道:“张晨阳?你什么意思?带着未婚妻来这里,是故意羞辱青青的还是象你那个没有口德的娇妻所说,是想来这里找青青打野食?”

张晨阳的眉头皱了皱,一伸手就把肖霞从夏青青的面前拽开。

“丫头?你也是这么看的?”

她很复杂地看着张晨阳,目光中满是不确定,他的眼眸闪了闪,黯然下来。

“丫头?今天是王欢提议来南山的,我本来要去开会,是被他们半路上截住的,我不是和瑶瑶一起来的!”

她垂下头,不再看他,他的解释很苍白,仿佛偷情的丈夫没有赶上赴约,迫不及待地象情人乞求原谅。

“我们走吧!肖霞!”

她的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丫头!不是传说的那样,瑶瑶的家人希望我们结婚,可是我拒绝了!”

他为什么要解释?而她为什么还要听?

“丫头!我没有和瑶瑶同居,那间大卧室还是你的!”

她的脚步再也迈不出去,她没有办法堵住耳朵让张晨阳的话不来干扰她的思维,事实上,她一直盼望着他能亲口给她解释。

张晨阳追了上来,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肩膀,可是手却停顿在了半空中,因为从夏青青口中说出了一句让他震惊无比的话。

“张晨阳!这

55、第五十五章 南山上被捉奸 ...

两年来我很同情你,可是现在我很鄙视你!”

“你不可以鄙视我!”他嚷嚷着,额头上满是汗珠,“我承认,最初为了让你免去牢狱之灾,是我和袁伯伯做交易最好的借口。我一直刻意忽视自己的怯懦,一直不愿承认对瑶瑶的关心和照顾有一部分原因是感激她父亲为我安排了工作,可是我后来看清楚了,我无法忍受和瑶瑶生活在一起,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在你住院的时候我去看过你,我给你送过玫瑰花,但是你却把它们丢进了垃圾桶。”

夏青青的感觉果然没有骗她,当一切从张晨阳口中得到印证之后,悲哀就笼罩了她的全身。

这个世界很现实,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她还是无法接受张晨阳这么现实。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审视着张晨阳的脸,目光中满是绝望。

张晨阳的手终于握住了她的,他的声音里满是哀求:“丫头!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他愣怔住了,霸道地吼着:“你必须给我机会,不管你爱不爱我,你必须要给我机会!”

他的面容依旧俊朗,他的声音依旧魅惑人心,他的身上依旧有着让人眷恋的气息,而他充满痛苦和哀求的眼眸仿佛要将她淹死一般波涛汹涌。

夏青青的心一点一点在融化,她可以体谅他的难处,当初面对那样的情形,他和她一样惊慌失措,一样无可奈何,张晨阳的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作为筹码,不能否认,他的选择是唯一救她脱离牢狱之灾的办法,那时的他们同样没有选择的权利。

虽然救她也许只是他爱情的一半筹码,但是他的确为她付出了很多。

那时候的张晨阳是多么迫切地希望能够成为一名刑警啊!如果换成是她,她可能会选择逃避。

往日他对她的迁就,对她的包容,对她的关心,和对她的宠溺,对她种种的好,再也没有遮拦地一股脑涌了出来,让她没有一点招架的余地。

“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想回到过去了!”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在落泪的同时,她便跌进了张晨阳宽大的怀抱。

他的声音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丫头!你和我一样,我们根本忘不了对方,那么,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她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张晨阳还是和以前一样了解她。

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从脑海里抹去,只要他一出现,她好不容易垒砌的城堡瞬间便全部坍塌瓦解。

她伏在他的胸口,哭得很伤心,她很久没有这样哭过

55、第五十五章 南山上被捉奸 ...

了。

肖霞愣愣地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终于摇了摇头离开了……

夏青青和张晨阳没有离开,他们席地而坐,相互依偎,静静地看着南山的层峦叠嶂。

她无力推开他,虽然她知道这样与他在一起是错误的,可是她离开他的怀抱太久,她无比眷恋这种温暖的味道。

他的唇缓缓地在她的耳边移动,慢慢地移到她的面颊,再移到她的双眼,最后有些胆怯地停留在了她的唇上。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只是闭着眼睛享受他的双唇带来的战栗。

她轻轻地向后倒下去,他也贴着她倒下去。

他的吻渐渐热烈起来,让她有点窒息,她想推开他,他火热的唇却让她浑身变得软绵绵的。

他的唇渐渐下移,慢慢吻上她光滑的脖颈,他的手指颤抖着抚上了她挺拔的前胸……

夏青青觉得她在张晨阳的身下就是一团稀泥,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看见张晨阳被欲望烧红的双眸和痛苦的有些扭曲的俊脸。

她很是心疼地抬手替他拭去额上的汗水,他的身体滚烫,在这大自然的凉爽中仿佛要将她的身体灼穿。

“丫头!”他的嗓子“咕噜”一声,艰涩地说道:“搬回来和我一起住吧!我每天晚上都是幻想着和你在一起才能入睡的,这样真的很痛苦!”

她有些愣神,猛地发现她衬衣的纽扣已经被他全部解开,而他的衬衣早已脱下,她的身体与他的紧紧相贴在一起。

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袁梦瑶的话,她不想让袁梦瑶的话变成事实,她不是预谋好来和张晨阳幽会的……

“真不要脸,大白天就敢在这里赤︱身︱裸︱体地胡︱搞,还敢说别人可怜,夏青青!你这个烂︱货!”

袁梦瑶的声音传进紧紧相贴的夏青青和张晨阳耳朵里,无比刺耳,也无比的嘲讽。

夏青青愣愣地躺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瞪着无神的大眼睛看着低头俯视着她的袁梦瑶,还有袁梦瑶身边的另一个人——王欢。

张晨阳已经坐了起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快速地将夏青青的纽扣全部扣好。

还没有来得及穿上他的衬衣,袁梦瑶的手已经挥在了他的脸上。

“还说你们不是约好的,你们就是背着我来这里偷︱情的,要不是王欢带我来这里,恐怕到你们的野︱种生下来的时候,我还被蒙在鼓里!”

偷︱情?夏青青的脑子里“嗡嗡”乱响,是啊!这不是偷︱情又是什么?只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让生米煮成熟饭便被正室抓了个现形。

张晨阳没有理

55、第五十五章 南山上被捉奸 ...

睬脸上的指痕,干脆抛下衬衣,一把将夏青青拉起,紧紧搂入怀里。

他愤怒地盯着王欢,“是你设计好的?”

王欢笑得有点虚假,避重就轻地回答:“兄弟!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怎么样也应该给我们留点余地吧?”

“你怎么知道青青他们今天会来南山?”

“这个可不怪我,是那个叫高虎的打电话通知我的,我只不过想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对瑶瑶好,既然你都睡了夏青青,那么你就放开瑶瑶吧?”

张晨阳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冷笑,看着袁梦瑶,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瑶瑶!你说对了,我就是存心来和青青约会的,不是偷情,我们用不着偷情,两年前我就和青青同居了,现在我只不过是和青青再续前缘罢了!”

夏青青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她不敢相信地瞪着张晨阳。

他在说什么?她张开嘴想要解释,他的唇却狠狠地吻了下来,他呢喃的声音从唇间溢出:“你都把身体给我了,还不想承认吗?”

56

56、第五十六章 袁梦瑶的愚蠢 ...

袁梦瑶和王欢愣在那里,大张着嘴巴,张晨阳没有否认,他真的承认了他和夏青青早已同居的事实。

张晨阳的唇终于从夏青青的唇上移开,手指轻轻地揉着她红肿的嘴唇,他的目光温柔如水,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可是他的话语却是对袁梦瑶说的,“瑶瑶!你看,你父母对我的胁迫没有作用,我不能爱上你,你愿意要一个会经常出去和别的女人偷情的老公吗?或者你应该回头看一看你身边的王欢,他比我要忠实!”

夏青青觉得很悲哀,她的手指抓住了张晨阳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肉里,他这样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就可以摆脱袁梦瑶和她那个位高权重的父亲吗?

袁梦瑶突然象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哀求着走上前来,“晨阳?你骗我的是不是?没关系,我可以原谅你,你只是突然见到夏青青,一时的意乱情迷罢了,我比她优秀,也比她漂亮,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有激情不是吗?”

张晨阳的眉头皱了皱,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夏青青,“我对你有激情是因为那时候的你在我眼睛里就是青青!”

夏青青除了发愣什么也做不了,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车祸前她和他在一起时,他们也只是浅浅的拥抱和淡淡的亲吻,她不知道面对这种变故她应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她能够做什么。

张晨阳差一点就占有了她,但她却没有抗拒的勇气,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种矛盾的心情。

她很替沉睡中的他悲哀,也替她自己悲哀,原来只要是在看不见他的时候,她便会这样轻易地交出自己。

她傻傻地看着张晨阳,眼眸中充满了疑惑。

袁梦瑶的手已经拉住了张晨阳的手臂,霸道地将她的手甩开,“晨阳?不是的,你还是迷恋我的,不要这么残忍,你是我的依靠啊!”

“我不是你的依靠,我是青青的依靠!”

张晨阳的目光移到了夏青青垂下的手上,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他握进了掌心,暖暖的。

袁梦瑶倏地站起身,怒目圆睁,狠狠地说道:“我爸爸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想离开刑警大队吗?”

“呵!”张晨阳笑了,“那就让你爸爸把我调离吧!我觉得在刑警大队很累!”

张晨阳依然没有看袁梦瑶,目光紧紧地胶着在夏青青身上,仿佛要将两年来浪费的时间全部在这一刻补回来。

夏青青觉得嗓子干干的,她艰难地舔了舔嘴唇,“张晨阳?我……”

“什么也别说,丫头?从头到尾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她扶着

56、第五十六章 袁梦瑶的愚蠢 ...

她站起来,旁若无人地□着上身揽着她的肩膀,抬脚向山下走去。

变故往往只发生在一瞬间,就像张晨阳毕业晚会时夏青青挥出的那一拳。

袁梦瑶显然是被气疯了,她犯了同样的错误,愤怒让她变得疯狂,无论是张晨阳、夏青青还是王欢,都没有料到袁梦瑶会对着夏青青的后背猛地推出去。

夏青青象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毫无征兆地从张晨阳的臂弯里脱离出去,顺着南山陡峭的山势滚了下去。

张晨阳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愣,几乎与王欢同时冲了下去。

夏青青的脸上全是血,人已经昏了过去。

张晨阳看着被王欢抱起来的夏青青,居然丧失了将她接过来的勇气。

“晨阳!快!快!赶紧送医院,这要出人命的!”

王欢焦急的呼喊声让张晨阳疯了一般卷上来,直接将夏青青卷进他的怀抱,脚步凌乱地向山下狂奔。

王欢的眉头紧紧皱着,转头看了看袁梦瑶,无奈地笑了笑,道:“瑶瑶!我们赶紧下山,你立刻去给你爸爸打电话,我去给他们开车把夏青青送到最近的医院,等你爸爸来了,你们马上过来吧!”

说完,王欢丢下呆若木鸡的袁梦瑶,向张晨阳追了上去。

袁梦瑶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觉得很可笑。

两年前,夏青青用这种方法把张晨阳推进了她的怀抱,两年后,她却使用了同样的方法把张晨阳还给了夏青青。

可是,事实上完全不同,两年前,袁梦瑶倒下去的那一刻,她分明看见张晨阳的眼眸中有的只是愧疚。

可是今天,张晨阳望着夏青青的眼眸中全部都是惊恐和疯狂。

袁梦瑶知道,她再也没有机会,她已经永远失去张晨阳了。

夏青青在张晨阳的怀里渐渐醒转,她浑身都在痛,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感到在一瞬间她便跌进了深渊。

她的眼前一片血红,有什么黏糊糊地粘住了她的眼皮,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堪。

“张晨阳?”

她终于唤出了声。

“丫头!丫头!你不要吓我,你不要死,你坚强一点,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不要睡,我不许你睡!”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低落在她的脸上,顺着她的面颊缓缓滑落,他流泪了吗?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可是,她什么也看不见,她的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

夏青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灯光很刺眼,周围一片雪白,房间里是她最为

56、第五十六章 袁梦瑶的愚蠢 ...

熟悉的来苏水的味道。

她知道,这里一定是医院。

她的头被固定着无法扭动,她只能让眼珠以最大的幅度转动,努力想要看清四周的一切。

她看见了张晨阳,而在张晨阳的背后是一大群人。

肖霞,李光明,她的同学们,袁梦瑶,王欢,还有袁梦瑶高贵的父亲和一大群随从,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她是大人物吗?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兴师动众地围着她?

见她醒来,肖霞哭着扑了上来,抽泣着骂道:“死丫头!你吓死我们了,我才走了多一会儿,你就会出这么大的事情,张晨阳到底是怎么保护你的?袁梦瑶推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知道躲开?”

思维突然被肖霞的话带到了南山上的那一幕,夏青青的目光移动着,终于停留在张晨阳的脸上。

“张晨阳?你没事吧?”

“丫头!”张晨阳跪了下来,从肖霞手中夺过她的手,把脸深深地埋进她的手心里。

他的胡须刺痛了她的手,她皱了皱眉,她躺了几天?他为什么看上去这么苍老?

“咳咳!”袁书记终于轻咳两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默,“夏青青同学!能不能让无关紧要的人出去,我们谈谈好吗?……”

李光明的眉头皱了皱,他冷静的声音打断了袁书记的话:“袁书记!请原谅,我们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我们是夏青青的家人!”

夏青青的眼睛泛起一片潮湿,家人?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见这个称呼了,今天从她尊敬的班长口中说出来让她感到无比的真诚和亲切。

她的目光与李光明的相遇,李光明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她的身上突然就充满了力量。

袁书记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尴尬和恼怒,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光明一眼,不再坚持,很温和地说道:“夏青青同学!很抱歉,我替瑶瑶在这里给你道歉了。你放心,你的医药费我会全部承担,而且,我会调动最好的医技力量,绝对不会让你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这就是大人物拥有的权利吗?夏青青的目光里满是鄙视和悲哀,她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袁书记身边的秘书走上前来,递过来一个厚厚的大信封,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是袁书记给夏青青同学买营养品用的,请夏青青同学收好!”

夏青青没有拒绝,她太需要钱了,她为什么要拒绝?这么厚一叠钱应该可以给他换几个更好的护理人员,也可以给他添置许多新的衣物。

看见她没有拒绝,袁书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傲慢的微笑,仿

56、第五十六章 袁梦瑶的愚蠢 ...

佛这一切都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夏青青同学!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量满足你的,比如说我可以给你安排个工作!”

夏青青刹那间便敏感地意识到袁梦瑶闯大祸了,这一次主动权落在了她的手里,她终于可以轻而易举地力挽狂澜。

她的唇边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张开了嘴:“袁书记!除了医药费,我还要让袁梦瑶负法律责任,她的行为涉嫌谋杀!”袁书记的笑容猛地僵住了,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张晨阳不敢相信地抬起了头,惊恐地望着她。

秘书的汗已经流下来了,顾不上擦拭,便再次走上前来。

这一次,秘书的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夏青青同学,你没有生命危险,虽然你会在医院躺一段时间,但是我们不会让你吃亏的,你有要求尽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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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袁书记的妥协 ...

夏青青依然在微笑,笑得很灿烂,“袁梦瑶推我的时候,张晨阳和王欢在场,他们两个都是警察,也是重要的目击证人,我可以报警取证,袁梦瑶就是谋杀!”

、奇、“夏青青同学!”袁书记的汗水也流出来了,秘书赶紧掏出面巾纸替他擦拭。

、书、那面巾纸许是假冒伪劣产品,被袁书记的汗水打湿,便有几片粘在了那颗掌握一切的脑袋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网、夏青青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袁书记?我还有个建议,可以让您的宝贝女儿不用接受法律制裁,您想听吗?”

“你说,你说!”

袁书记居然很屈尊地向前走了一步。

夏青青笑了,完全是胜利的微笑,“其实很简单,两年前您和尊夫人给张晨阳套上的枷锁从现在开始无效。张晨阳从现在开始不再是您女儿的奴隶,他是自由的,而且您不能以任何理由对张晨阳进行打击报复,比如将他调离刑警大队,否则,我一定要将您的女儿告上法庭,如果您用至高无上的权力阻止我,我会一直上访,甚至告到北京,一直到您妥协为止!”

袁书记愣住了,袁梦瑶的眼眸中喷射出了杀人的目光,却被她威严的父亲逼视回去。

半响,袁书记终于说道:“我承认,当初拆散你和晨阳有点不道德,但是你这种威胁的方法就很道德吗?”

夏青青的唇间漾起了一丝无所谓的笑容,她的目光清澈而淡定,很响亮也很直白地回答道:“我一直就不道德!您不知道您的宝贝女儿发怒的原因吗?她把我推下山是因为她正好在南山上抓住了我和张晨阳,我们那时候正在偷情,您女儿有足够的谋杀动机!”

张晨阳的手猛地缩了回去,看着夏青青的目光中满是陌生和心疼。

夏青青的眼睛涩涩地发痛,她在心里喃喃地说:“对不起,张晨阳,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有这一个机会让你得到自由,从今天开始,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袁书记的脸色铁青,粗重的呼吸声在整个病房回荡,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个大人物的宣判。

夏青青扫了一眼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人,漫不经心地说道:“袁书记!我们毕竟是活在共︱产︱党︱的领导下,不是活在您一个人的手掌下,今天所有在场的人都是证人,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您对张晨阳进行打击报复,我一定会告倒您!”

“好吧!”袁书记终于点头答应了,僵硬地转身带着他的人马向病房外走去,临出门时还不忘丢下一句话:“夏青青!我一辈子识人无数,没想到对你竟看走了眼!”

袁梦

57、第五十七章 袁书记的妥协 ...

瑶很不情愿地被王欢硬拽出了病房,她的怒骂声回荡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很久很久。

一直到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夏青青才终于喘了口气,微笑着看向张晨阳,“张晨阳!两年前欠你的,今天全部还清了,从此以后,你自由了!”

“丫头!”张晨阳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肖霞猛地一声欢呼,一把将张晨阳推开,扑上来抱住夏青青喊道:“青青!你太厉害了,居然让这只老狐狸栽了,估计他这辈子都想不到他会栽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手里!”

病房里终于炸开了锅,医生和护士们没有阻止,悄悄地退了出去。

夏青青缓缓地闭上眼睛,她很累,她想睡觉……

夏青青不知道肖霞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白天,张晨阳正伏在她的身边睡得香甜。

她不忍心唤醒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勾勒着他脸上的线条,她很矛盾,也很犹豫,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估计她明天就会成为整个省城的风云人物,所有的街头巷尾都会有人议论她智斗大领导的光荣事迹,或者是她毫无廉耻地勾引袁大书记的乘龙快婿,被袁家的公主捉奸在野外的传闻。

她很无奈地闭上眼睛,将快要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连见一次袁书记都那么困难,除了清白,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筹码能与袁书记进行交易?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你会原谅我吗?对不起,我必须帮助张晨阳!”

张晨阳很安静地看着面前这张青紫的小脸,他的心很痛,他突然觉得四年多来他对她所有的宠爱都无法和她现在的付出相提并论。

她闭着眼睛,脸上却是痛苦和忧伤,他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总有一天他要挖出她所有的秘密,迫使她和他一起承担。

“丫头!”

他终于伸出手拭去了她眼角那颗清亮的泪珠。

她倏地睁开了眼睛,她的手指还停留在他的脸上,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抽回。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笑了笑,很苦涩。

“你心里是有我的是不是?”

她只是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

“嫁给我吧!”

她的嘴角抖了一下。

“除了嫁给我,你再也没有选择了!”

她终于张开了嘴:“可是你有!”

“你还要逃吗?”他皱着眉,看起来很生气,“你知道你逃不掉的,现在你已经霸道地把我们两个锁在了一起,你无处可逃了!”

57、第五十七章 袁书记的妥协 ...

她的眼眸闪了闪,不敢再看他。

他的眼中有一丝得意,缓缓地说道:“现在全省城的人都知道有夏青青这么个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她将袁书记的女婿带上了床,你说,你还能怎么做?”

“我……”

张晨阳的眼眸突然亮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可是这个流言我很喜欢,那天在南山我们就应该既成事实,也不枉背上这样的烂名声!”

“你……”

他继续打断她,手指温柔地盖住了她的唇,“丫头!你现在再也解释不清楚了,我就是你铁定的老公,等你出院以后,你就搬回我们的小屋,我们再生一个小宝宝……”

“张晨阳!”

她终于无法忍受他的自说自话,她的声音微颤,但是很固执,“你根本不了解我,我有爱人!”

张晨阳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那是你不让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有爱人,但是你的爱人这么多年都不出现,他就算是自动放弃了你,如果他不服气,可以来找我单挑!”

夏青青的嘴巴张得很大,她依稀又看见了两年前那个单纯、自信的张晨阳。

原来无论时间怎么流逝,男人有的时候总会象长不大的孩子,总会有那么白痴和幼稚的一面。

……

夏青青能下床之后就转院了,袁书记很信守承诺,将她转入了省城最好的医院,隔三差五地会派人送来各类营养品和现金。

生活似乎完全恢复到了两年前张晨阳毕业宴会之前,甚至是回到了她搬离张晨阳那个梦幻小屋之前。

张晨阳还是那么多话,整天像只鹦鹉一样在她耳边说话。

她有的时候会很烦,男人怎么也会有这么多话?

她不明白,已经二十四岁的张晨阳究竟是怎么当警察的?难道他每天都是这么碎碎念地出现在刑警大队吗?

可是张晨阳一天比一天俊朗起来,他仿佛又变成了大学时代的那个天之骄子,浑身上下充满了朝气。

她真的有点烦他,总是问他同一个问题:“张晨阳?现在都没有刑事案件了吗?你为什么这么多天不上班?”

他很得意地对着她挤眉弄眼,“丫头!这全是你的功劳,袁书记特批的,给我放长假,让我在医院全程陪护,一直到你出院为止,现在照顾你就是我的工作。”

夏青青很苦闷地皱紧眉头,遇见一个这么烦的男人真的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

吃过晚饭,张晨阳陪夏青青在医院散步,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路灯亮了。

57、第五十七章 袁书记的妥协 ...

已经到了冬天,天气很冷,夏青青的思绪在飞扬。

她很是担心他,这么久没有去看他,不知道他的腿是不是还那么健硕,或者,他的身上有没有长褥疮?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张晨阳已经带她绕过了医院的休闲区。

“丫头?”

张晨阳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们走到了一个拐角,很隐蔽,没有人能看见他们。

张晨阳的双手撑住了墙壁,夏青青被他轻易地困在了双臂之间。

这应该是偶像剧里的经典动作,只是他好像选错了对象。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避开他的眼神,她想要绕出去,至少逃开他现在的纠缠。

他突然张嘴说道:“和我一起当警察吧!”

她猛地抬起了头,这算是旧话重提了吧?可是她根本没有余地考虑这个问题。

“不行!”她的回答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58

58、第五十八章 洗脚水的温暖 ...

张晨阳逼视着她,问道:“为什么?”

“我不想出卖自由!”

张晨阳的眼眸闪了闪,终于绽开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你还对瑶瑶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她有吗?夏青青不知道,她只是刻意地想把那个真正的原因隐藏起来。

看着他期盼的眼神,她的心有些乱,但是她的信念很坚定,她的思维很固执。

她所有的目标就是让他醒过来,她不能去当警察。

她终于艰涩地说道:“没那么容易的,现在没有单位会要我!”

他终于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不用担心!现在还是共︱产︱党︱执政,公安厅马上要特招一批法医,以你的学习成绩和能力,完全可以通过考试,我也可以帮你推荐,我们一起惩治犯罪不好么?”

她拼命地在肚子里搜索拒绝他的理由,“谢谢你的好意,张晨阳!可是我没有那么高的理想和抱负,我不想当警察,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张晨阳的眼眸中满是不甘心,他的眉头微蹙,“丫头!不要让你的固执蒙住你的眼睛,这样下去你的才华会被埋没的!”

夏青青低着头,她很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没有人会在乎我的才华!”

“我在乎!”

她当然知道他在乎,可是那又能怎样?

“我真的不喜欢当警察,我害怕尸体,所以我不能当法医!”

“害怕尸体?”他的目光追寻着她躲闪的目光,脸上全是疑惑。

她推了推他的手臂,想要出去,他的脸却靠了上来,“当不当警察你可以再考虑几天,但是等你出院必须搬回去和我一起住!”

“不行!”

“为什么?”

“因为……”

他的唇已经捉住了她的,将她想要解释的话语全部堵了回去,他呢喃的声音从唇齿间飘荡开来:“丫头!我已经等了你四年,难道你还要让我继续等下去吗?”

她挣扎着想要躲闪他的唇,他的手臂便缠绕上来,将她牢牢锁住。

夏青青感到一阵眩晕,她的腿不由自主地发软。

张晨阳!他绝对是她的克星,无论她要不要,无论她愿不愿意,他只有一个理由——她是他的。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游走,她有点害怕,带着哭腔哀求道:“张晨阳!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不是袁梦瑶!”

张晨阳的手猛地顿住了,身体一僵,她便脱离了他的怀抱。

来不及整理被他扯开的衣襟,她拔腿就跑,仿佛他是一匹穷

58、第五十八章 洗脚水的温暖 ...

追不舍的饿狼。

他仰头苦苦一笑,这是怎么了?袁梦瑶已经变成了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墙吗?

张晨阳很害怕,他想全身心地占有她,他的潜意识告诉他,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拽着夏青青想要迈向他的脚步,如果他不能让她从心灵到肉体完全属于他,那么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失去她。

他不要那种失去,也害怕那种失去,他只想牢牢地把她攥在手心里,永远地拥有她。

黑暗中那声“啊!”的闷喊立即将张晨阳所有的神经都绷了起来,他的身体象剪一般射了出去。

夏青青痛苦地跪在地上,她觉得很沮丧。

她可以再白痴一点,不就是一个吻吗?张晨阳也不是第一次亲吻她,她怎么会慌乱到这种程度,居然会掉进沟里。

张晨阳很快就找到了她,他健壮的长臂一揽,她便落进了他的怀抱。

路灯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焦急和心疼照的一览无余,他的面色惨白,如同那天她滚下南山时最后一眼看见的他。

夏青青的心突然就柔软起来,这样的张晨阳真的叫她心疼无比,她的手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软软地靠近他结实的胸膛。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紧了紧,抱着她回到了病房。

她坐在床沿上,他蹲在地上,他很小心地脱掉她的鞋子,很仔细地检查她的脚。

她的右脚踝扭到了,肿得厉害,明晃晃的将她白皙娇嫩的小脚映衬得胖乎乎的。

他的眉毛拧到了一起,“你跑什么?我又不能在外面对你怎么样,你用得着这么害怕吗?还当医生呢!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夏青青语塞,她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突然会害怕,在南山上她也没有感到害怕。

可是今天,她的脑海里都是躺在病床上沉睡的他,她没有办法坦然地接受张晨阳的亲密。

张晨阳突然叹着气走了出去,她的心一下子空落落的,他生气了吗?他不管她了吗?他要离开她吗?

张晨阳再进来的时候,夏青青正满脸泪水地紧紧盯着病房的门。

她不解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疑问和眷恋,睫毛上还挂着亮闪闪的泪珠,直看得他心旌神荡、血脉喷张。

他的手一抖,盆子里的水便荡了出来。

“你最好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的自控能力很差,不能做到坐怀不乱,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想入非非!”

张晨阳的话让夏青青的眼泪在一瞬间全部枯竭,她的楚楚可怜立即变成了恼羞成怒。

他“嘿嘿”地笑着,

58、第五十八章 洗脚水的温暖 ...

放下盆子,蹲□轻轻地捉住了她的脚。

她惊呼:“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他瞄了她一眼,低下头不再看她,“给你洗脚!”

她猛地缩回脚,她没有听错吧?这太荒唐了,刚才她之所以没有反对他给她脱鞋子,是因为她以为他只想查看一下她的脚伤,可是现在他居然要给她洗脚。

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苦肉战,似乎每一次她拒绝张晨阳霸道的关心,他们之间都会发生一场这样的苦肉战。

但是,夏青青必须得承认,每次和张晨阳之间发生苦肉战,结局一定都会以她的失败而告终。

如果她早知道今天为了给她洗脚而发生的苦肉战会形成这种暧昧的局面,她一定不会反抗。

现在的夏青青坐在张晨阳的腿上,准确地说是坐在张晨阳叉开的两腿之间,他强健有力的双腿紧紧压着她的双腿。

令她无比尴尬的是她的臀部紧贴着他的坚硬,而他越来越剧烈的心跳撞击着她的脊背,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让她头晕眼花。

“丫头!你是想挑逗我?”

她憋红了脸不敢扭头看他,他急切的唇慢慢地贴住了她的后颈,她浑身战栗,人立刻酥软下去。

他在她的耳边呢喃:“丫头!这样不行,出院以后,我必须要带你回家!”

“嗯!”

她的思维在逐渐飘离,她的后背隔着病号服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他的心跳得很快,似乎立刻就要蹦出胸膛。

“丫头?”

“嗯?”

“我很难受!”

“嗯!”

他突然松开了她,她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脚下一凉,再坐起时,她的双脚已经在他的手里,冰凉的水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猛地一个激灵便清醒过来。

她皱了皱眉头:“凉!”

他抬头看了看她,脸上激动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你的脚扭伤了,必须要进行冷敷才能消肿,忍着点,要不然真不知道还要多等多少天你才能出院,你能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夏青青的脸涨得通红,他已经可以这样露骨地跟她说话了吗?

然而他的话语却叫她无法反驳,她无法做到象以前那样无视他的关心和亲昵,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悄悄起了化学反应,在她平静如水的心间激起了无数的涟漪。

他洗的很仔细,也很小心,一只手掌紧紧托着她的脚心,避免她受凉,另一只手不停地顺着筋络的方向给她揉捏。

水冰凉刺骨,他的手心也异常的冰凉,可是她的心却感到莫

58、第五十八章 洗脚水的温暖 ...

名其妙的温暖。

从这一天开始,张晨阳每天又多了一个必修课——给夏青青洗脚。

护士们非常羡慕地打趣夏青青:“青青啊!出院以后赶紧嫁给张晨阳吧!这么好的老公哪里找去,你不要我们可要抢了啊?”

夏青青总是尴尬地羞红了脸,窘迫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张晨阳却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立即接口道:“一出院我们就结婚,到时候一定请你们喝喜酒!”

夏青青只能满脸黑线地怒视着万分喜悦的张晨阳,然后在一次又一次他轻柔的洗脚中,将满腔的愤怒全部化成了依赖和无可奈何。

夏青青恢复得很快,在医院的日子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带着深深的痴缠和眷恋,又隐含着淡淡的暧昧和不甘。

出院的日子终于到了,袁书记专门派人来送夏青青出院,她和张晨阳同时拒绝了袁书记的好意。

她不想再和袁书记、袁梦瑶有任何的关系,她只想过回她平静、简单的生活。

59

59、第五十九章 无奈地离开你 ...

张晨阳忙前忙后地跑着办理出院手续,她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

他瘦了很多,但是精神却很好,仿佛和袁梦瑶在一起时变得蜷曲的身姿再次挺拔了起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不安,按照张晨阳的计划,办理完出院手续之后,他会强制性地将她劫持回他们的小屋。

可是,她不能回去,她必须回她自己的住处,回那间离他很近的小屋,因为他在等她。

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去看望他了,南山之行是在十月,如今已经是来年的二月份了。

到处都是春节即将来临的气息,显得喜气洋洋。

她的心就像春天的小鸟,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回到躺在病床上的他身边。

可是,张晨阳!这个让夏青青的心都会发抖的男人,已经那么深刻地浸入了她的骨髓,她几乎要丧失逃离他身边的勇气。

“对不起!张晨阳!”

她的脑海里满是每天他蹲在她的身边,体贴地为她洗脚的情形,她的心涩涩的。

洒下最后一行泪珠,她悄无声息地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医院。

一出大门,她便拦住一辆出租车直奔康复医院,来不及放下行李箱,她便冲进了他的病房。

他依然悄无声息地沉睡着,依然安静的如同熟睡中的婴儿,天使般的面容丝毫没有因为五年来的沉睡而改变,他被照顾得很好。

她终于放下心来,站在他的病床前,她竟然害怕靠近他。

犹豫良久,她缓缓地挪到他的身边,缓缓地跪下去,呢喃着向他忏悔,“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爱上张晨阳了,可是,我舍不得他,怎么办?我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你会原谅我吗?”

他没有说话,没有睁开眼睛看她,仿佛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任何话,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为了他冰冷的沉睡和张晨阳如火一般的热情。

……

张晨阳回到和夏青青约定好的大厅内却怎样也找不到夏青青的身影,他颓然地坐在大厅中央,深深地将脑袋埋进腿里。

又是这样吗?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每次在他以为他就要得到她的时候,她都会悄无声息地从他的身边溜走。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残忍地一次一次毁灭他的幻想?一次一次地将他从快乐的巅峰抛进地狱?

在医院的这段日子里,他分明看见依偎在他怀中的她眼眸中满是对他的柔情和痴迷。

她是那么乖巧,那么柔顺,听话得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将她拥进怀中好好疼爱。

59、第五十九章 无奈地离开你 ...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她义无反顾地抛弃对他的眷恋和依赖,绝情地从他的世界消失?

他回到属于他们的小屋,全身无力地躺倒在她那张粉红色的大床上。

张晨阳一直没有告诉夏青青,从他为她布置这间大卧室时,他就幻想着有一天能够拥着她一起躺在这张粉红色的双人床上,一起编织属于他们两个的玫瑰梦想。

所以他存着私心在这间卧室里摆放了一张双人床,他很自信将来睡在这张床上,能够拥着她一起入眠的男人一定会是他自己。

他无比眷恋这张床上的味道,当初袁梦瑶要搬来和他一起住,无论袁梦瑶怎样哭闹,他都没有打开这间大卧室,他甚至重新租了一套房子,专门供袁梦瑶居住。

张晨阳知道自己完蛋了,他已经完全跌进了夏青青的魔咒中无法自拔,咒语在四年半以前,在医科大学的校园中重遇夏青青开始就生效了。

从那时开始,这个倔强的、固执的、坚强的、冷漠的小女人便象一株无法拔除的小草,在他的心中牢牢地扎下了根。

从第一次拥抱她时带来的战栗,他就知道他再也逃脱不了她的诅咒,他这一生注定都会成为她的奴隶。

这个小屋承载了他们那么多的美丽记忆,让他体会到了宠溺她所带来的巨大快乐。

与袁梦瑶的父亲签下契约的时候,他曾试图放弃对夏青青的眷恋,尝试着想要全心全意地爱护袁梦瑶,可是袁梦瑶无法带给他这种快乐。

他的心失去了方向,他象一只悄悄跟踪在夏青青身后的猎狗,默默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利用肖霞对他的崇拜,将夏青青托付给肖霞,利用医科大学里曾经的友谊,尽可能地为她避开高虎的纠缠。

可是,仅仅是在南山的那一次偶遇,便将他两年来对她所有的思念唤醒,扑面而来的情感让他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从在南山相遇的那一日起,他所有的念头都是重新拥有她。

张晨阳不知道他的行为对不对,可是只要面对夏青青,他就会失去理智,让他一反常态地想要占有她。

完全出乎意料的是那一场偷情的闹剧发生后,她不但没有将他拒之千里,反而为他夺回了自由。

张晨阳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他只觉得幸福之神将所有的祝愿都射向了他。

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对她的爱更加浓厚,如痴如狂,让他一天都等不下去。

他一直在幻想等她出院后将她直接带回他们的小屋,让她堂堂正正地成为他的妻。

可是,他不敢相信回到这个

59、第五十九章 无奈地离开你 ...

小屋的仍然是他一个人。

他把脸紧紧地埋进她粉红色的枕头里,枕头上依稀还留着她的发香,这就是两年来能够让他维持正常睡眠最重要的东西。

“丫头!告诉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张晨阳不相信夏青青的心里没有他,或许以前的他还不能确定她对他的感情,可是南山相遇之后,他坚信她是爱着他的。

只是,那一股强大的力量一直在左右着她的思维和行动。

他要去找她,他要解开这个困扰了他将近五年的谜团。

……

当夏青青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她彻底呆住了,她不敢相信面前站着的是张晨阳。

她愣愣地看着满脸怨愤的他,看着他眼眸中一触即发的怒火和伤痛。

张晨阳没有闪身进入小屋,而是霸道地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狠狠地踹上房门,直接将她丢进了卧室的小床上。

她还没有来得及呼叫,他便重重地压了下来。

惊慌失措的她只能拼命地拳打脚踢,拼命地抵挡他热烈的亲吻和疯狂撕扯的双手。

“张晨阳!张晨阳!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欺负我!”

他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一缕鲜血从她和他相贴的唇间溢出,顺着她的脸庞缓缓流下。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要抛弃我?”

他的舌头疯狂地在她的口腔中横冲直撞,她的双手紧紧地掐着他的后背,她能感受到指甲陷进他肉里的钝感。

“张晨阳!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终于无力地瘫倒在她的身上,泪水从他的眼角涌出,滴落在她的眼角,合着她的泪水,分不出究竟是谁的眼泪。

“丫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我我会死的?”

她的恐惧渐渐化作了深深的愧疚和浓浓的悲痛。

用手抱紧他,她终于哭出了声。

他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擦拭她不断涌出的泪水,却被她更多的泪水打湿了衣袖。

她慢慢停止了哭泣,被他轻轻地扶起,依偎在他的肩头。

张晨阳心疼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夏青青,手指轻柔地触摸他给她留下的每一处伤口。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衣服被他撕扯得烂了好几个大口子。

她雪白的身体在飘荡的碎片下瑟瑟发抖,她的脖子上、胸前,双臂上满是齿痕和淤血。

他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嗓音沙哑地唤着她:“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你想要我怎么做?我不想弄伤你,也不想欺负你,我只想好好爱你

59、第五十九章 无奈地离开你 ...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地对我?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从我身边逃开?”

她的手抚上他有些扭曲的面颊,他眼眸中的痛苦和失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脏。

她慢慢地替他穿上衣服,慢慢地替他拭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轻轻地说道:“你知道我心疼你,为什么你还要把自己搞成这样?你知道我不能爱你,为什么你还要苦苦纠缠我?”

他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脸上,“既然心疼我为什么不能爱我?既然不能爱我你为什么还要心疼我?”

夏青青的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告诉他吧!全都告诉他吧!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没有承受的力气,再这样下去,会死掉的不止他一个,她也同样会死掉。

60

60、第六十章 说出我的秘密 ...

夏青青咬了咬下唇,站起身,没有回避他,将身上破碎的衣服脱下,兀自从衣柜中取出干净衣服,默默地穿上,拢了拢头发,她坐回到他的身边,目光坚定地望着他。

张晨阳突然有些胆怯,他知道,最后的审判就要来了,他的死刑就要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了。

他想要捂住她的嘴巴,可是,来不及了,她已经张开了嘴,说出了那句他一直在逃避的话。

“袁梦瑶说得没错,我之所以每次都会愤怒地打她,是因为她的话揭开了我的伤疤,将我所有的秘密都暴露了出来!”

他愣愣地盯着她,她的手温柔地牵过他的手,紧紧按在胸前。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瞬间便灼伤了他的手掌,他想要抽回手,却被她固执地紧紧拽握着。

“张晨阳?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的秘密吗?你不是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拒绝你的关心和宠溺吗?现在让我告诉你那些事实吧!”

她顿了顿,看着他绝望的脸庞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继续说道:“正如袁梦瑶所说,我是害死我大姐真正的元凶,我卑鄙无耻地从大姐身边偷走了她心爱的男友——余迪楠。余迪楠是第一个闯入我心中的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所以我不愿意让你破坏我的唯一,不愿意让你霸道地闯入我的内心占去余迪楠的位置,所以我不能爱你!”

他的手反握住她的双手,有些急切的问道:“可是你已经爱上我了啊!如果你那个余迪楠真的爱你,他为什不站出来保护你?”

夏青青深深地望着他,眼眸深不见底,她的话冰冷地砸在他的心上,“他不能站出来和你抢我,他站不起来,他在沉睡。五年半以前我参加高考的那一天,我们商量好由余迪楠向大姐公开我们的恋情,大姐却突然决定去西藏援教,余迪楠开车送大姐去火车站,我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向大姐坦白,车祸就发生了,大姐死了,余迪楠没死,但却一直沉睡着再也没有醒过来!”

张晨阳呆呆地看着冷静的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很远,他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她。

夏青青的眼眸中迷了一层雾,唇角勾了勾,“大姐临上车前对我说了一句话——青青,我不在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迪楠!所以我必须承担好我的责任,不能辜负大姐的重托,只要余迪楠还活着一天,我就永远都是他的!”

“不是!丫头!不是的,你搞错概念了,五年以前你还太小,那时候的你只有十七岁,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你固执地、一厢情愿地去履行你的承诺,可是余迪楠并不知道,如果你大姐还活

60、第六十章 说出我的秘密 ...

着,她也不愿意看见你为了余迪楠放弃一生的幸福!”

她摇了摇头,“我没有搞错概念,大姐临走前来看过我,她看着我的目光中充满了仇恨。她是明白的,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她还是独自接受了我们背叛的事实,所以她选择去西藏援教来成全我和余迪楠,我怎么能辜负她的一片苦心呢?”

“丫头啊!”他揽她入怀,紧紧地拥住她颤抖的身体,“你那不叫爱情,你根本不爱余迪楠,你只是固执地强加给自己一个爱的借口,因为你觉得你愧对你大姐!”

夏青青推开他,目光清澈,坚定不移,“我爱余迪楠,非常非常爱,即便没有大姐的重托,我也不会抛下沉睡中的他,无论大姐是否真心祝福我们,我都不会放弃他,除非他死了!”

张晨阳再次伸出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他苦苦一笑,淡淡地问道:“那我呢?你对我的感情又算什么?”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眼眸闪了闪,那团火焰熄灭了,张晨阳心中的火焰也随着熄灭了。

“你知道的,又何必还要问我?”

“丫头?”

“嗯?”

“你爱过我吗?”

看着他满是期盼的眼眸,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不知道就好,不知道至少比你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爱我要好得多!”

他傻呵呵地笑着,她的心又抽痛起来,不由自主地,她的手便抚上了他的面颊,轻轻地用手指勾勒着他唇角的轮廓。

张晨阳长得真好看,笑起来象一个大孩子,他没有余迪楠的细腻、温润,却有着和余迪楠截然不同的英武、俊朗。

如果说余迪楠是一棵挺拔、修长的碧竹,那么张晨阳就是一棵健康、顽强、坚韧不拔的苍松。

张晨阳一直那么骄傲地活着,那么目空一切地肆意释放他的魅力和洒脱,那么霸道地拿来所有他想要拥有的一切,他是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

夏青青的目光温柔如水,她从来没有这么细致地审视过张晨阳。

在她的心目中固执地认定余迪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谁也不会比余迪楠更好看。

可是现在,她突然发现张晨阳似乎比余迪楠还要好看,他的脸庞让她深深地眷恋,他眼眸中的深情让她如痴如醉。

她真的不知道她该如何选择,如果这个决定性的球已经抛到了她的手中,那么现在,她会毫不犹豫地丢给张晨阳,她愿意接受张晨阳的裁决。

“丫头?”

“嗯?”

“告诉

60、第六十章 说出我的秘密 ...

我,如果没有余迪楠,你会爱上我吗?”

“会!”

这一次她回答得很迅速,也很坚决,他的眼眸亮了亮。

“那么,继续回答我,如果我们继续发展下去,我能取代余迪楠的位置吗?”

她倏地站了起来,她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她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这都是她逃避的问题,她害怕面对这种残酷的选择,无论是余迪楠还是张晨阳,她哪个都不能伤害。

“回答我,我能取代余迪楠的位置吗?”

他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随着她站起身,贴向她。

她一步一步地后退着,他一步一步地紧逼上来,直到她退到墙根再也无路可退。

“你不要逼我!”

“为什么不能回答我?为什么你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以前你都会毫不犹豫地告诉我你很讨厌我,你会脱口而出说你不爱我,告诉我,现在在你心目中是不是我已经取代了余迪楠的位置?”

“不!”

夏青青终于蹲□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张晨阳也蹲□,紧紧地搂住她,“丫头!你不要让自己活得这么累好吗?让我和你一起承担吧!你是爱我的啊!不要再逃避了,全部都告诉我,毫无保留地告诉我,让我来帮你!”

终于,那根紧绷了五年多的神经断裂开来,让她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埋没在他的痴缠中,她的思维重新将她带回了那个不堪回首的年代。

良久,她张开嘴娓娓道来,她叙述的很详细,也很缓慢,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张晨阳的脸上,不愿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从十一岁那年她替二姐夏嶙打架摔下大桥开始讲起,讲到在医院与张晨阳的暗中较量,讲到袁梦瑶盗取考试卷而她成为那只沉默的替罪羊,讲到那根金项链所带来的灾难,讲到她生命中躲不掉的那个劫难。

他的心便跟着潜进了她的世界……

在姑姑家生活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夏青青已经是个高中生了。

今天是夏青青十五岁生日,难得的是姑姑要为她庆生,而且夏峻打电话说要回来吃饭,她很兴奋。

夏峻两年前开始住校,回来的次数明显减少,夏青青很想念大姐,听姑姑说大姐交男朋友了。

她心里闷闷的,有人和她抢大姐了吗?

这两年来,她都是通过电子邮件和大姐联系的。

大姐每周都会准时给她发一封电子邮件,收邮件是她最幸福的时候,她把两年里大姐发给她的每一封邮件都打印出来,放在日记本中精心保存。

60、第六十章 说出我的秘密 ...

写日记是从收到灰色钢笔的那一天开始的,夏青青从来都不知道,不爱说话的她原来可以在纸上写下这么多文字。

初时她有些惊奇,渐渐地这就变成了一种习惯,她发现这种习惯很好,可以让她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尤其是可以代替她每次快要挥出去的拳头。

她的变化是逐渐发生的,住在姑姑家的第一年让她觉得生不如死,姑姑挑剔的眼神,姑姑刻薄的话语,姑姑生活中的洁癖,每一样都会让她抓狂。

可是,每当她快要爆发的时候,大姐总会握住她的手,悄悄地向她传递勇气和鼓励,每当她看见大姐满含期待的眼神,她就会将所有的愤怒都写在纸上。

夏青青还是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语,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脸,但是她的眼眸中有了一丝温暖。

61

61、第六十一章 特殊的生日礼物 ...

十五岁的夏青青发育良好,高挑的个子预示着将来的她会拥有一副绝好的身材。

三年来,她没有回过家,夏峻每年春节都会回家,可是她很固执,无论大姐怎样开导,她都不愿意回家。

父母便在节假日带着夏嶙和夏岷来看她们,夏青青仍然不愿意和夏嶙、夏岷亲近,但看向她们的眼神里却少了敌意。

父亲很满意她的转变,每次见到她时的话都不多,但却让她有种沐浴在春风中的感觉,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和父亲之间便有了一种默契。

夏青青的脚步很轻快,她今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这是父亲给她寄来的,为了庆祝她的生日。

连衣裙穿在身上有点别捏,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平时她不穿裙子,她觉得很麻烦,但今天她还是穿上了这件连衣裙。

她的心里有一丝温暖,就像睡梦中父亲的手抚过她的头顶。

街上不时有人回头看她,她突然有了羞涩,也终于明白二姐和小妹为什么总是打扮得像花蝴蝶一样,说实话,这种感觉真好!

夏青青的手还没有敲在门上,门就打开了,她出现了几秒钟的怔愣,便被拥进了母亲暖暖的怀抱。

“宝贝!生日快乐!”

宝贝?

夏青青的眼睛突然睁大了,没错,抱着她的是母亲没错,母亲的话是对她说的,也没错,宝贝?从小到大,有谁叫过她宝贝?

“青青!生日快乐!”

“三姐!生日快乐!”

……

突然出现的这一张一张喜悦的脸让她觉得眼花缭乱,看着客厅里笑盈盈的父亲、姑姑、大姐、二姐和小妹,她突然觉得做一个好人很幸福。

小妹还是和三年前一样聪明伶俐,一件一件地把她们带来的礼物展现给她看,大姐微笑着点点头。

夏青青挑了挑嘴角,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姑姑手里拿着一瓶红葡萄酒,打开后给每个人都斟满一杯,姑姑的眼睛里没有嘲讽,真诚的喜悦让她的脸比平时好看。

“哥!来吧!庆祝你们家的混世魔王蜕变成蝴蝶!”

夏青青的眼神闪了闪,她有些尴尬,不安地瞟了一眼父亲。

父亲坦然地端起酒杯,开口道:“大家都端起来吧!让我们一起祝青青生日快乐!”

……

“青青?你的裙子好漂亮!”

“三姐!真没想到你也会穿裙子呢!”

夏嶙和夏岷挤到她的身边坐下,夏岷的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裙子。

“别碰!

61、第六十一章 特殊的生日礼物 ...

夏青青一闪身便躲开了,夏岷的手上都是西瓜水,黏糊糊的。

“呦!还挺宝贵的!该不会是男朋友送的吧?”夏嶙挤眉弄眼地贴上了她的耳朵。

她把夏嶙推得远一点,眉头微蹙,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捉弄青青了!明明知道是爸爸送给青青的裙子,为什么还要这样欺负青青?”

夏峻笑着走过来,坐在夏嶙和夏青青之间,夏嶙撇撇嘴往旁边移了移。

“大姐啊!你可真偏心,从小你就对青青比我和岷岷好!干什么你总要帮她啊?”

“小丫头!长这么漂亮一张脸,嘴巴这么刁可不好,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夏峻的手捏在了夏嶙娇嫩的脸蛋上,夏岷也来凑热闹,三个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夏青青皱了皱眉,她有一些羡慕,她还是无法融入到这样的亲情中。

大姐对她的关怀无微不至,但是却从来不和她开玩笑,更不会和她打闹。

没有人的时候,她会把自己关在卧室,面对着镜子做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嗲嗲地说:“大姐!我好爱你哦!”然后恶心得让自己难受好几天,心却涩涩的。

“青青!不要走!”夏峻伸出的手及时拽住了她的胳膊。

她有些不解,大姐也站起身,笑着捋了一下散乱的长发,“我有礼物送给你!”

“哇塞!三姐!大姐也要送你生日礼物呢!”

“大姐!快让我们看看是什么?”

夏峻拨开夏嶙和夏岷的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别胡闹了!这种东西你们两个不感兴趣!”

夏青青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疑惑,这是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有三个醒目的大字“借书卡”,卡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XX师范大学”。

“大姐?”她揉揉眼睛。

“青青!我知道你一直向往大姐所在的这所大学,这张借书卡以后就是你的了,每天放学后或者是周末,你随时可以持这张卡去我们学校的图书馆看书!”

夏青青的眼睛亮了,去师范大学的图书馆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她觉得这是今天她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

夏青青紧紧握着夏峻送给她的借书卡,她有些迫不及待。

夏峻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只手挽着她的胳膊。

她们很顺利地进入了师范大学,夏峻抬起手捋了一下夏青青已经及肩的头发,朝前指了指,“青青!我去上课了,你自己去吧!图书馆就在那边!”

“嗯!

61、第六十一章 特殊的生日礼物 ...

夏青青点点头,她的眼睛清澈如水,带着隐藏不住的兴奋,在阳光下显得晶亮晶亮的。

夏峻唇间的笑容加大了,看着脚步欢快的夏青青,她觉得很满足。

走在校园里,夏青青的整颗心都沉浸在喜悦中,夏峻说得没错,她的梦想就是将来考上这所师范大学,能够挺直脊梁走在这所大学的林间小道。

握着借书卡的手有些颤抖,她尽量躲闪着图书馆管理员的眼神。

管理员只是将卡号在计算机上进行查询,通过验证后便将借书卡交还给她。

很简单不是吗?她悄悄抹了一把冷汗,管理员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这是一个书的世界,是知识的海洋,硕大的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沙沙”的翻书声。

她很激动,顺着导阅标签一路望去,来到外国文学区她便挪不动脚步了,书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她的目光停留在《巴黎圣母院》上。

这本《巴黎圣母院》她已经看过了,可是她很喜欢,抽出书,她悄悄地来到长长的书桌前,独自坐下。

她看得很专注,她的心跟着爱斯美腊达坎坷的命运起伏着……

合上书,夏青青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她站起身向书架走去,她要把这本《巴黎圣母院》归回原处。

挡住她去路的是一条穿着泛白牛仔裤的腿,很长,霸道地伸出书架,她无法看出这条腿的主人是男是女,只能看见这条腿。

她皱了皱眉,好霸道的人,这个图书馆是他(她)家的吗?

很显然坐在地上的腿的主人并不知道他(她)挡住了别人的路,夏青青想绕过这条腿,可是这条腿将书架之间的距离堵得满满的。

她很无奈地伏□,轻声说道:“能不能让开一下?”

长腿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它只是个摆在书架中间的艺术品,是个死物。

摇摇头,夏青青弯下腰,拍了拍这条长腿,加重了口气,“喂!让一下!”

长腿抖动了一下,没有缩回,书架里却伸出了一个脑袋,让夏青青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是一张能够倾倒众生的脸,是一张男人的脸,是一张让夏青青在一瞬间停住呼吸的脸。

“太阳神!”夏青青的脑海里快速闪过这三个字,爱斯美腊达第一次看见孚比斯是什么感觉,她此时就是什么感觉。

“哦!对不起!”男孩抱歉地笑着,“只顾着看书,妨碍到你了!”

他立刻将腿收回,但没有起身,只是给夏青青让出了一条路。

她愣愣地收不回目光,

61、第六十一章 特殊的生日礼物 ...

好炫目的笑容,真可谓江南才子,地杰人灵!

男孩胸前的校徽告诉夏青青他也是这所大学的学生,那如阳光般的爽朗笑容让她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她不由自主地回了他一个微笑,点点头,侧着身从他的腿旁交错而过,目光所到处,皆是男孩的两条长腿。

《巴黎圣母院》被她心不在焉地放回到书架上,她有点为自己的别扭而生气。

“放错了!”手指相触,她如同被电击中一般迅速抽回了手。

不解地扭头看去,依然是是刚才那张眩目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脸,还有那两条让她心慌意乱的长腿。

男孩的手并没有迟疑,接过她手中的《巴黎圣母院》重新插入书架。

“很少有像你这么小的孩子爱看雨果的书,通常情况下,人们都觉得雨果的书太过于凄惨、qǐsǔü深奥,很难读懂!”

孩子?他是说她吗?如果和二十岁的大姐比起来,夏青青确实是个孩子,可是对于陌生人来说,她已经不是孩子了。

至于雨果,这是个人爱好,夏青青就喜欢雨果,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62

62、第六十二章 迷失在图书馆 ...

男孩看着夏青青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极了天上的月牙儿,他的笑容如阳光般耀的人睁不开眼睛,让她紧张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夏青青不想理他,她不想和陌生人说话,更不喜欢随便和男人搭讪,尤其是和这种第一次见面就会让她大失方寸的男人说话。

“看这一本吧!”

夏青青僵硬的双手里已经多了一本书,低头看去,是那本著名的《荆棘鸟》。

她有些诧异,这本书她听大姐提起多次,却一直没有机会看。

她想说点什么,男孩竖起的手指已经挡在她的唇前。

夏青青不再言语,她不想破坏图书馆里良好的阅读氛围,更不想第一次来就被管理员赶出去。

默默地抱着这本厚厚的《荆棘鸟》,她快步返回座位坐下,很快,她便彻底沦陷在了梅吉的世界……

揉揉酸胀的眼睛,夏青青站起了身,左右扫扫,图书馆里几乎没有人了,她焦急地捧起书向书架快步走去。

今天回去一定会被姑姑骂,她不知道她会在图书馆里看书忘记时间,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姑姑家接受苛责。

一只大手突然接过了她手中的书,惊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她很惊异,抬头就撞见了那张年轻的、朝气蓬勃的脸。

这一次夏青青看得很仔细,这张暖暖的脸棱角分明、白皙俊美,他的头发有点长,微微遮住了眼睛,但是仍然能让人感觉到那双眼眸的清澈。

夏青青皱了皱眉,伸手便要夺回那本《荆棘鸟》。

“还是我来吧!你的个子太矮,够不到它的位置!”

看着眼前的白色背影,她的心突然跳快了几拍,有点烦躁地甩了甩头,她背起书包转身离去。

路灯把夏青青的身影拉得很长,她加快了脚步,没想到天都黑了,不知不觉间,她在图书管里坐了整整一天。

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提示她被人跟踪了,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她有点担心,很多年没有打过架,拳头都有点生疏。

夏青青的身影闪了闪,便消失在了小巷尽头,身后跟着她的人焦急地加快了脚步。

她看着黑暗中的人影有些得意,她已经布置好了,一会儿就会让这个跟踪她的人连哭都哭不出来。

“啪!”……“哎呦!”

倒地声和惊呼声几乎同时发出,夏青青拍了拍手,从阴影处现身。

映入她眼帘的首先是那双霸道的长腿,她猛地愣住,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巴:“怎么会是你?”

路灯的照射下,男孩摔

62、第六十二章 迷失在图书馆 ...

得很狼狈,下巴上隐隐有着血渍,他眉头紧皱,懊恼地看着她。

她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满脸的疑惑不解,“你跟踪我干什么?”

男孩揉着下巴想从地上爬起来,脚却仍被她捆在黑暗中的跳绳缠绕着。

他悻悻地边解着脚上的绳子,一边不满地瞪着她解释道:“我只是怕你一个小女孩走这么晚会发生意外,想暗中护送你回家罢了!”

夏青青的唇角微微扬起,这个大男孩看上去也有二十多岁了吧?做事却这般幼稚。

“很痛吗?”

她蹲□,帮他解开绕在他腿上的绳子。

男孩有些沮丧地说道:“瘦瘦小小的你居然能让我吃这么大一份苦头,早知道你有这么高的警惕性,我也不用瞎操这份心!”

皱着眉,他问道:“你哥哥还是姐姐是我们学校的吧?以前没有见过你,很少有象你这么小的孩子来我们图书馆的!”

夏青青的脸色阴沉下来,她讨厌别人打听她的私事。

他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沉默地站起了身。

他依然固执地继续问着:“你在哪个学校读书?”

她已经转身迈出了脚步。

“喂!小妹妹!我叫余迪楠,是图书馆的临时管理员,你如果还来我们图书馆可以来找我!”

男孩的声音从身后远远地传了过来,夏青青甩甩头,不想在意他的话,但却不由自主地记住了他的名字——余迪楠。

……

再次踏进师范大学图书馆时,夏青青有些犹豫,潜意识里,她害怕会遇见余迪楠,但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害怕。

脚步下意识地迈到了外国文学区,她长长地吐了口气,还好,余迪楠不在。

图书馆里有些闷热,感觉不到一丝风,她集中思绪,想要去寻找《荆棘鸟》中受创的梅吉。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沙沙”的翻书声。

坐在安静的角落里,她悄无声息地阅读着,她已经完全被这本书所吸引。

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很替梅吉惋惜,一个如此努力生活着,如此热情地争取过的象梦一般美丽的女孩儿,最终得到的却是一场空,可是那个神父呢?是宿命吧?还是她亦是他的劫?

她终于轻声地念道:“我愿我是风,伴随在你左右!……”

余迪楠的目光一直在图书馆里搜寻着夏青青,当这个古怪的小女孩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的好奇心便被她整个引诱出来。

他匆忙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书,悄悄地靠近她,默默地观察她。

62、第六十二章 迷失在图书馆 ...

看着这般沉醉于《荆棘鸟》的她,他的心中有着一丝莫名的感动。

他向很多人推荐过这本书,但是没有一个人会象她看得这么认真。

他的眼睛里有一丝泪雾,心中默默地祷告:“姐!还是有人懂你的,如果你泉下有知,你可以安息了!”

阳光在一瞬间洒落在夏青青的身上,她觉得有些热,抬起头,余迪楠温暖的笑容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她的视线。

来不及接受这个微笑,她逃也似地冲出了图书馆。

看着她象受惊的小鹿一般逃离,余迪楠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不舍。

他自嘲地撇了撇嘴,是不是他太过于一厢情愿了?她看上去只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而已,又怎么能完全体会《荆棘鸟》的涵义呢?

……

夏青青专门挑其他临时管理员当班的日子去图书馆,她不明白究竟在逃避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害怕那双如明月秋水般的眼眸,害怕那种被阳光包围的暖暖的感觉。

今天的运气不好,《荆棘鸟》被人借走了,她很沮丧地离开书架,同时也丧失了看其它书的兴趣。

今天她只想看《荆棘鸟》,虽然这本书她已经读了好几遍,但是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被这本书蛊惑着,仿佛有什么秘密正在等待她前去揭晓。

悻悻地走出图书馆的大门,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有些刺眼,她伸出手,想挡住阳光,但还是有少许的光线透过指缝洒在她的脸上。

校门口有一家刨冰店,生意很好,夏青青每次从图书馆出来都会觉得口渴难耐,但是几乎每次这家店都是爆满的。

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端着杯子站在路旁喝刨冰,所以她很少进去。

非常难得,今天刨冰店里没有多少人,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个草莓刨冰。

不锈钢小勺轻轻地搅动着,冰块上下起伏,很好看。

透过玻璃杯内浑浊的液体,夏青青窥视着那一端的世界。

突然闯入的这双长腿让她的心“咯噔”震动了一下,她不解地抬起头看着长腿的主人。

“你好!很巧啊!在哪里都能遇见你!”

余迪楠没有理会她的错愕,熟络地坐下来,仿佛他和她是多年的老朋友。

对于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借口,夏青青非常嗤之以鼻,不再看他,只是专注地吃着杯子里的刨冰。

余迪楠满脸的笑容,让她有些厌倦。

她的冷淡并没有影响他的兴致,挥挥手,他向服务员要了一杯葡萄刨冰。

回过头,他的目光

62、第六十二章 迷失在图书馆 ...

炯炯有神,“天气真热,吃一点凉的整个人都会觉得神清气爽!”

夏青青低垂着头,不想接话,她想离开,但却没有站起身。

“送给你!”

余迪楠递过来的是一本崭新的《荆棘鸟》。

夏青青倏地抬起了头,她的手神经质地抓住了这本书。

余迪楠看着她的眼睛亮亮的,让她被刨冰带来的凉爽瞬间便被温暖代替,这温暖让她觉得眩晕。

“知道吗?你是个善良、细腻的孩子。”他微笑着,声音温柔低缓,“因为你在阅读《荆棘鸟》的时候会暗暗流泪!”

夏青青猛地站起身,她感到自己被人剥光了衣服,愤怒在她的眼眸中燃烧。

他的手下意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声音里满是魅惑,“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

她使了使劲,没有挣脱开。

余迪楠命令:“坐下!”

好霸道的声音,她皱皱眉头,不由自主地重新坐下。

“今天我很想告诉你一个故事,所以才会急急忙忙地来找你!”

他的眼睛很真诚,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

63

63、第六十三章 夏天的荆棘鸟 ...

夏青青没有说话,只是瞪着固执的双眼怒视着余迪楠,她有些迷惑,他居然要给她讲故事,她根本不想听,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他却突然收起了笑容,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忧伤,“这是一个很古老的故事,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听到。”根本不等她表态,余迪楠就自顾讲述起来:“有两个孩子,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小男孩经常会问小女孩——长大后你会做我的新娘吗?小女孩每次都坚定地点点头,小男孩笑得很开心。转眼间两个孩子都长成了大人,他们立志要跳出穷山僻壤开创出一片属于他们的世界,男孩选择了参军,女孩南下打工,男孩在部队表现非常突出,他由一名普通的战士提干、上军校,最后成为一名优秀的军官,他兴冲冲地返回故里去寻找朝思暮想的姑娘,想要迎娶她做他的新娘,却看见了即将凋零的她,昔日妩媚、动人的容颜已经憔悴不堪。南下打工的女孩终因无法抗拒金钱的诱惑,沉沦在灯红酒绿间。男孩彻底绝望了,重返部队后的他不再相信爱情,只是拼命地带兵训练。后来,男孩收到了一封信,被告知女孩已去世,死于三期梅毒。当男孩匆匆赶回时,女孩已经下葬,女孩留给他一本书,书的名字叫《荆棘鸟》,书的扉页上写着一段话:哥!你知道吗?世界上有这样一种鸟,在茫茫的大沙漠中接受着风雨的考验,鸟儿非常爱唱歌,当它飞过一片片荆棘时,会奋不顾身地唱着歌扑向那尖利的荆棘,当荆棘刺穿它身体的那一刻,歌声才会停止,这歌声便成为了千古绝唱,人们称这种鸟为荆棘鸟。哥!我愿我是风,能够伴你左右!”

“讲完了吗?”

夏青青的声音很淡漠,没有任何感情,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余迪楠的视线渐渐变得犀利,黝黑的双眸里有着不可置信,“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美吗?”

夏青青心中的那一点点感动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那么纯美的爱情了,至少她不相信爱情。

“我觉得很俗!”

她有些不耐烦地皱着眉头,眼睛里涌起讥讽。

她搞不明白,象余迪楠这样的大帅哥应该会有很多女孩子围在身边,他为什么要用这么伪劣的伎俩在街头上堵一个小女孩?而且还是堵像她这种别人都不屑看上一眼的丑女孩?

余迪楠默默地注视着夏青青的表情,笑容在一瞬间绽放,让她有些不能适应,“是你想得太多了!知道吗?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夏青青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迎着她的目光,没

63、第六十三章 夏天的荆棘鸟 ... 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有一丝躲闪,眼眸星光点点,让她禁不住挺直了脊背。

“不知道!”

“你不是认为我只是个小屁孩吗?为什么要对我讲述?你认为我可以听懂吗?”

“呵呵!”他的笑容放大了,很坦率地摊开双手,他说道:“外表上看起来你的确还是个孩子,但你给人的感觉很特别,我愿意和你做忘年交的朋友!”

她忿忿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再次站起了身,说:“幼稚!”

余迪楠张大的嘴巴里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你说什么?”

夏青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重复道:“幼稚!”

“幼稚?”他不相信地甩了甩头,“你说我幼稚?”

她讥讽地抽了抽嘴角,“电视剧看太多了吧?大鱼大肉吃太多了想换换口味,所以选择了我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很好下手对吗?”

余迪楠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吃惊,夏青青却感到很轻松,莫名其妙被他的微笑左右,让她非常恼火。

今天她的话很多,超过了她整整一个月说的话,可是她还是觉得意犹未尽,看着他的微笑彻底从脸上消失,她的心有种解脱出来的舒畅。

“你这种拿小女生涮着玩的方法已经过时了!”她的眼眸中有着胜利的火焰,唇角带着一抹鄙视,“以后想找小妹妹最好先看清楚对象!”

她得意地扬了扬拳头,往桌上扔下十元钱,她很潇洒地转身离开。

余迪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个得梅毒死去的女孩是我姐姐!”

太阳还是高高地挂在天空,没有一丝风,夏青青很惆怅,她根本没有刚才面对余迪楠时的那份洒脱。

事实上,她被余迪楠的故事感动了,无论这个故事是真是假,无论这个故事是不是很烂俗,她确实被感动了。

夏青青不知道她的感动究竟来源于这个故事本身,还是来源于余迪楠眼底的那抹忧伤。

总之,这个阳光般俊朗的大男孩已经在她心中悄悄地掀起了一角,在她心中最阴暗的那个角落洒上了阳光。

她有点害怕,余迪楠的笑容太具有穿透力,和大姐一样让她觉得温暖,但是却让她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三年来,她很努力地生活,很努力地收敛自己,但是她无法改变她的自卑,这种自卑已经在心里扎下了根,只要稍微触及,便会让她痛得生不如死,她不允许任何人去掀开。

所以她学会了伪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但在别人眼里,除了有些不合群之外,她已经被驯化成了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一个优秀的学生。

63、第六十三章 夏天的荆棘鸟 ...

夏青青能做的只有拼命地学习,拼命地将任何事情都做到最好,拼命地完善自己。

她的眼睛有些潮湿,很多年她都不曾哭过,可是余迪楠却说她在读《荆棘鸟》的时候会默默流泪,她有吗?

这种被人剥去了皮,一览无余地研究肌肉和骨骼的感觉真的不好,她讨厌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沉重的十字架紧紧地压在她的肩膀上。

余迪楠送给她的《荆棘鸟》还握在手里,她有些不舍地摸了摸崭新的封面,毅然地将它丢进了垃圾桶。

……

父母带着夏嶙和夏岷来了,因为今天是中秋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遇到节假日,父母都会带着夏嶙和夏岷到姑姑家来。

夏青青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喜悦,就像她的家人见到她时同样不会有喜悦一样,她甚至感到有些沉重。

因为她又要被夏嶙和夏岷的美貌和聪慧笼罩,又将在她们的压力下苟延残喘,她觉得很累。

可是,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她必须要面对,因为大姐要带男朋友回来过节。

她经常去师范大学看书,但却很久没有见到夏峻了。

夏青青早就从姑姑的嘴里得知大姐在恋爱,但她不明白为什么恋爱会让大姐忘记她?大姐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给她发电子邮件了。

所以夏青青很反感夏峻的男朋友,在她看来,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抢走了大姐对她所有的关爱,才会让大姐无视她的崇拜和依赖,她从骨子里讨厌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对手。

她的头发长长了,可以在脑后束一个小小的马尾。

大姐建议她留长发,大姐建议她穿裙子,她都毫无意见地遵照着,只要是大姐说的,她认为都是对的。

把书包往上拽了一下,她的手心里都是汗,屋内隐隐传来的欢笑声制止了她正要敲门的手。

夏青青产生了想要逃跑的冲动,犹豫了一下,手还是迟疑地敲了下去。

门开了,健硕的白色身影毫无征兆地跃入了她的眼帘,让她心惊肉跳的是那双修长的腿。

这张年轻的、朝气蓬勃的脸俊眉朗目,散发着太阳一般的光芒,让每一个被照射的人都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夏青青愣住了。

余迪楠在几秒钟愣怔后,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一只白皙的大手伸了过来,“应该是青青吧?正式介绍一下,我叫余迪楠!”

“迪楠?是青青回来了吗?”

声音未落,夏峻已经扑了过来,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余迪楠的腰。

夏青青的模样一定很傻

63、第六十三章 夏天的荆棘鸟 ...

,她糊里糊涂地看着余迪楠清亮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和好奇,糊里糊涂地被大姐拽进客厅,糊里糊涂地看着全家人把余迪楠和大姐围在中间。

她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在这一刻失去了想要与他为敌的勇气。

如果大姐的男朋友是余迪楠,是这个和大姐一样优秀,一样倾倒众生的太阳神,她还有什么资格从中破坏?

沉稳、睿智的夏峻一反常态,很兴奋,话也很多,不时地给余迪楠递这个、递那个,当目光和余迪楠相遇的那一刻,夏青青听见了火花的“滋滋”声。

余迪楠成了这个中秋节的主角,父亲、母亲和姑姑不停地问这问那,他回答得很得体,尤其是面对姑姑查户口一般的盘问时,他没有表现出一丁点不耐烦,直到姑姑露出满意的笑容。

64

64、第六十四章 大姐的男朋友 ...

余迪楠真的是太阳神吗?第一次见面就能俘获全家人的心。

夏嶙和夏岷也很兴奋,小尾巴一样缠着余迪楠。

夏青青不屑地抽抽鼻子,她很想和大姐聊一聊,可是大姐的视线根本没有离开过余迪楠,脸上那抹满足的微笑让大姐美得如同圣母玛利亚。

夏青青有些不敢相信,大姐真的会为了一个男人变成这样吗?大姐的淡定、大姐的从容、大姐的沉稳、大姐的冷静,哪里还存在半分?

现在的大姐一脸娇羞,小鸟依人地偎在余迪楠身边,看着余迪楠的眼神里满是爱恋和崇拜,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敌不过一个余迪楠。

但是夏青青不能否认,余迪楠跟大姐真的是天生一对,同样令人炫目的容貌,同样谈吐不凡的举止,同样震慑人心的眼眸,还有同样被众星捧月的光环。

夏嶙大声嚷嚷着:“大姐!迪楠哥哥!快说说你们的恋爱经过!”

夏岷也在一边瞎起哄,“就是啊!大姐!快点告诉我们什么是爱情!”

夏峻的脸红了,夏青青睁大了双眼,大姐也会脸红?

“好了好了!你们这两个调皮鬼,赶紧放过小峻和小余吧!你们才多大一点儿啊?真不害臊!”

母亲微笑着上前替大姐解围,大姐羞红的脸埋在了母亲的胸前。

“岷岷!我知道恋爱的感觉,恋爱就是你很想见一个人,却又害怕见到他,你想要跟他说话却故意装作不理他,你看见他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就会生气,看见他无视你就会愤怒,这就是恋爱!”

夏嶙说话的表情很骄傲,仿佛她是恋爱专家。

姑姑的手捏了捏夏嶙的脸蛋,“小丫头!是不是又早恋了,才十七岁就对恋爱如数家珍,我看你爸爸也应该把你放到我这里住几年!”

姑姑听似责备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夏青青有些羡慕,姑姑从来都不会这样对她说话。

夏嶙已经赖进了姑姑的怀里,一个劲地给姑姑撒娇,让夏青青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青青?”余迪楠的视线终于扫到了夏青青的脸上,“你为什么不说话?”

夏青青皱了皱眉头,她想回自己的房间。

夏峻接口道:“青青?你应该是认识迪楠的啊!他在我们学校的图书馆里当义务管理员,你经常去图书馆看书,难道没有见过他吗?”

“没见过!”

“见过了!”

夏青青和余迪楠同时怔住了,表情都有些尴尬。

夏峻睁大了眼睛,看看夏青青又看看余迪楠,询问道:“迪楠?你怎么得

64、第六十四章 大姐的男朋友 ...

罪我妹妹了?她好像很敌视你!”

“我没有!”

“我没有!”

这一次夏青青和余迪楠的回答竟是一致的。

夏青青有些恼火,她狠狠地瞪了余迪楠一眼。

余迪楠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黑玛瑙,笑容依然荡漾在唇边。

“原来迪楠哥哥和三姐认识啊?”夏岷好奇地坐到余迪楠的身边,“你不要理三姐,她是我们家的怪胎,不理她大家都会好过一点!”

夏青青倏地站起了身,她从来没有觉得夏岷象今天这么讨厌过。

她愤怒的声音异常刺耳地响起:“你不说话没有人拿你当哑巴!”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连夏峻都觉得很奇怪。

从小夏青青就习惯了被自家姐妹嘲笑,大部分时候她都是默默承受,既不辩解也不反抗,就好像她们嘲笑的是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除了胳膊摔断那年住院发生的老太太落水事件之外,夏峻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夏青青对自己姐妹发火。

父亲的脸色阴沉沉的,重重地“哼”了一声。

母亲有些尴尬地想要打圆场,却被父亲的那声“哼”逼了回去。

姑姑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夏青青,又扫了一眼夏岷,装作没听见,只顾看电视。

余迪楠眸中的笑容闪了闪消失了,他适时地站起身告辞,想将凝结的空气驱散。

夏峻和余迪楠一起离开了,客厅里又恢复了寂静。

夏青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把房门关的死死的,她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连大姐也不想见。

她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要发火,又不是第一次被夏岷称作“怪胎”,可是今天她胸间的怨愤怎样也无法散去。

母亲疑惑的声音从客厅传了进来,“这孩子怎么还是这样扫兴?”

姑姑不屑地讥讽道:“嫂子?你自己的女儿你还不知道啊?今天这种场合她根本就不应该参加!”

母亲似乎有些心疼夏青青,低声替她辩解:“我们都以为她比以前好多了,怎么还是这样让人难以亲近?”

母亲重重地叹了口气,姑姑的笑声听起来异常刺耳,夏青青的心被打击得支离破碎。

“爸?本来还说晚上一起去吃海鲜,现在怎么办?”

是夏岷欢快的声音,似乎刚才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夏嶙不满地接嘴道:“还吃个屁!被青青这么一搅和,别想吃了,岷岷以后你说话注意点!”

一直沉默的父亲突然开口了:“我们还是去吃海鲜,嶙嶙去给你大姐打个电话,

64、第六十四章 大姐的男朋友 ...

余迪楠来不来随便,她一定要回来一起吃团圆饭,青青就不要去了!”

客厅里响起了夏嶙和夏岷的欢呼声。

十几分钟后,随着重重的关门声,一切恢复沉寂,一如多年前夏青青被这个家庭抛弃时一样的孤独。

夏青青突然流泪了,她没有要故意破坏今天的聚会。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火,她早已习惯了被夏嶙和夏岷讥讽、嘲笑,今天她的胸间却无缘无故地满是怒火。

余迪楠起身告辞的时候,她分明看见大姐眼中满是失望。

她很想对大姐说一声对不起,想对大姐说一句“你的男朋友很优秀!”想告诉大姐他们两个真的很般配。

如果说生活里有很多必然,那么夏青青就是那个夏家的必然,如果生命中有许多偶然,那么余迪楠的出现就是夏青青的偶然。

她坐在书桌前的身体挺得笔直,手里握着那支灰色的钢笔,重重地在日记本上写下五个字——星星的眼泪。

……

走进师范大学的校园,夏青青就放慢了脚步,她的手里捧着一本崭新的《荆棘鸟》,她觉得很为难,但还是坚定地来了。

下课铃声已经响过,余迪楠正在座位上帮夏峻补笔记。

这两天夏峻有点感冒请假了,他本来想每天都前去探望,但一想到中秋节那天的不欢而散,又打消了念头。

“余迪楠!有人找你!”

余迪楠随口应了一声,懒懒地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

夏峻不在身边的日子很难熬,他已经习惯了被夏峻照顾的生活,想到夏峻,他的唇边浮起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看见夏青青的那一刻,余迪楠就愣住了。

夏青青很拘谨,她垂着头,低眉顺眼的,《荆棘鸟》的封面都快被她的手扯下来了。

她的口气很僵硬,但听起来却很真诚:“我向你道歉!”

她的手一伸,《荆棘鸟》便递到了余迪楠的面前。

余迪楠没有反应过来,“道什么歉?”

夏青青终于抬起了头,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是固执的、倔强的。

“对不起!中秋节那天是我不好!你去看看大姐吧?”

她哀求的声音让他皱紧了眉头,对于夏峻的这个妹妹余迪楠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惧怕。

从第一次见到夏青青,余迪楠就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她很瘦小,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根本就是个小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那双眼眸,总是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她可以洞察一切。

64、第六十四章 大姐的男朋友 ...

余迪楠的沉默让夏青青心慌意乱,她是咬着牙来的,她知道一定是中秋节她得罪了他,他才再也不来姑姑家。

现在大姐生病了,余迪楠也没有来探视,看着大姐虚弱的脸上满是失望的神情,夏青青觉得她就是一个刽子手,她像一根碍眼的鱼刺横梗在大姐和余迪楠之间。

她终于说服了强烈的自尊心,只当是为了大姐。

“求求你!”

她的头再次垂下,她的身体弯下,给余迪楠鞠了一躬,动作僵硬,但却很标准。

“可是,我并没有生你的气呀?”

余迪楠的话让夏青青觉得很迷惑,“没有生气那你为什么不去看大姐?”

“我……”

该怎么和这个固执的小丫头解释?余迪楠有些哭笑不得,她一根筋地认为他不去看夏峻一定是在生她的气。

事实上,他不去看望夏峻的确是因为害怕遇见她。

夏青青的眼眸中有一丝了然,“你不用觉得为难,这几天我住在学校,不会回姑姑家,你不会再遇见我。求求你,去看看大姐吧!她很想你!”

65

65、第六十五章 星星的眼泪 ...

夏青青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只是抬着头,手中的那本《荆棘鸟》又向余迪楠伸过来一些。

接过书,余迪楠皱了皱眉头,“你干吗不自己留着呢?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本书,也知道我送你的那本被你丢进垃圾箱里了!”

夏青青有些尴尬,但余迪楠的话让她挺直了身子。

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今天她已经说了太多的话,她只是抱歉地抽了抽嘴角,算是微笑。

余迪楠摸了摸鼻子,“青青!你不用专门躲出去,我没有要赶走你的意思,既然你专门来请我,现在我就和你一起回去看小峻好不好?”

她的表情终于不再僵硬,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除了和大姐在一起之外,她几乎从来不笑,这个笑却让余迪楠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夏青青走得很慢,无论余迪楠怎么等她,她依然跟在他的身后与他始终保持两步远的距离,他走她就走,他停她也停。

余迪楠很无奈,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小小的年龄竟会给人如此大的压力。

他本来想借着这一路上单独相处的机会缓和一下气氛,却没有料到她会让他更加的坐立不安。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开口和她聊天,但是一看见身后她倔强的眼神,他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夏青青很紧张,事实上她只要一见到余迪楠就会紧张。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能低垂着头,默默地走自己的路,视线能触及的依然是余迪楠那两条修长的腿。

“青青?”

“嗯?”

“你的话很少!”

“嗯!”

余迪楠再也说不下去了……

今天父母带着夏嶙和夏岷来看夏峻,夏峻很奇怪,难得周末团聚,青青却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

可是在看到余迪楠身后的夏青青时,夏峻就完全明白了。

她皱了皱眉头,她不知道青青是如何说服余迪楠的。

中秋节那天夏峻和余迪楠返回时发生了一点争执,余迪楠不愿告诉夏峻他和夏青青认识的经过,但夏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余迪楠像是在逃避。

接到夏嶙打来的电话,夏峻有些为难,她很小心地征求余迪楠的意见。

没想到的是余迪楠在听到夏青青不和大家一起去吃海鲜的时候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竟爽快地答应了。

很显然这不是余迪楠的处事风格,夏峻眼中的余迪楠是俊朗的、善良的、热情的,他应该不会为了夏青青耍性子的话出现这样的反应。

感觉告诉夏

65、第六十五章 星星的眼泪 ...

峻,余迪楠讨厌夏青青。

夏峻有点失落,余迪楠疏离夏青青就意味着她也必须跟着忽视夏青青,她很担心。

夏峻把见到余迪楠的喜悦全部隐在眼眸中,她只是默默地打量着夏青青,冲余迪楠甜甜一笑。

看见夏峻的笑容,余迪楠心中所有的压抑全部烟消云散,他很开心地回了夏峻一个灿烂的微笑。

“小峻!你的气色不错,这两天的笔记我都帮你记好了!”

“谢谢你!”

姑姑端来了一盘水果,夏青青很识趣地缩到墙角。

“来来!吃点水果吧!难得今天大家都到齐了,一会儿姑姑去买点好菜,我们今天好好吃一顿,也算给小峻补补身子!”

母亲拿起一个苹果递给了余迪楠。

父亲的视线从报纸上抬起,问道:“小余?你和小峻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你们对就业有什么想法?”

夏峻接过话题说道:“爸!这个我们商量过,我们都是学师范的,将来肯定都要当老师,至于我,他在哪里我就留在哪里!”

父亲的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夏峻,视线仍然投向余迪楠。

“叔叔!您放心吧!我不会让小峻跟着我吃苦的,虽然我的家在穷山沟,可是这几年我一直在四处兼职,省报社很看好我的能力,学校又向报社大力地推荐我和小峻,所以,毕业以后我们都不会去当老师,都会进入省报社工作!”

父亲满意地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报纸,顺口念道:“星星的眼泪,作者花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