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杀手也穿越系列之媚者无情》》 · 金铂铂 · 2026-07-26
“我只是在想,夜杀门里到底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说着,墨羽情不自禁地用力皱了一下眉头:“那皇上和夜杀门中间,到底有什么样的交易?”
狙杀4
山风猎猎中
明月把激流而下的山泉照耀处层层银光。
也把墨羽和夜寒的身上镀上了一层迷蒙的光芒。
墨羽微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盯着他们之前呆着中的那块凹地、
现在,她和夜寒已经移到了那块平地上方的山泉旁边。
在一个最好的角落,看着下面所有的动静。
视野在明月的光芒下,变得更加明朗,习惯了黑暗的他们,现在的光线,根本就像是白昼一样,下人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里。
那些从京城过来的兵马,果然如他们所料,宁愿抹黑走一个多时辰的黑路,也不愿意在那个看上去凶险的山脉里扎寨。
人,有时候就是凭借着感觉行事的。
今夜,就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那些人在经过山脉的时候,已经提心吊胆了整整一天。
毕竟,在人的意识里,凶险的地势正是偷袭的好地方。
夜杀犯下的,岂不就是这样一个错误?
但经过一整天的防备后,骤然的平地,会让他们下意识的放松心情。
却想不到,真正危险的是人,和地势完全无关。
墨羽微眯着眼睛打量了一阵那些有条不逊扎营做饭的士兵,随意的清点了一下凹地中的军营数目,冷笑出声:“看来这一次皇上还真的是赶尽杀绝,连一点机会都不留。”
密密麻麻的营帐,在这一块空地中显得有些拥挤不堪。
按营帐大约的数目来看,这一次前往月城的兵马,最起码不下于五万。
而瑞木懿就算是得到了原来驻扎在月城的守卫,加上他自己从京城带来的那些心腹,满打满算也不过就是三千人。
这一仗,还未开始就差不多已经定下胜负。
夜寒的视线,也一直看着山脚下的那些人。
眉头紧锁,眼眸逐渐冰寒深邃下去。
片刻,冷冰冰的开口:“要是我没有猜错,瑞木懿应该早就告诉过你,我来夜杀之前的身份。”
狙杀5
片刻,冷冰冰的开口:“要是我没有猜错,瑞木懿应该早就告诉过你,我来夜杀之前的身份。”
“嗯!”
听到夜寒有些不对劲的声音,墨羽不由得收回视线。
打量着夜寒那张在月色下更显得轮廓分明的脸,视线最后到了他的眼睛。
紧紧的盯着,想从中间找出是什么原因让夜寒突然变得愤恨。
在夜寒刚才话里,充满着仇恨。
夜寒无意义的提了提嘴角,轻声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和你说过另一个秘密,我当年离开行宫失踪,根本就不上我自己的主意,而是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出现在那遍树林里。”
不等夜寒开口,墨羽隐约之间突然有些明白起来。
要不是这样,他又怎么可能会被明月强行带回夜杀门。
更不会有一个堂堂的太子,成为了别人手里的傀儡。
明月根本想不到自己无意之间,把月华国的太子给捡回夜杀门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夜寒应该是突然之间明白是谁害了他。
夜寒的视线,紧紧地锁定山脚平地下站据在最中间那个帐篷门外的大将身上。
勾唇一笑;“那个人,就是当年负责行宫安全的陈总管。”
闻言,墨羽心里微微一怔。
顺着夜寒是视线往下看,打量了一眼那个人身上元帅独有的装束,冷笑一声:“看来,你的猜测没有错!”
瑞木懿名满月华国,之前又是皇上看好的未来太子,这一次父子反目,皇上派过来的肯定是他最得力的心腹。
那样的心腹往往就是还未登基之前就跟在他身边的人、
夜寒失踪到现在这个皇上登基不到十年,而这个当年负责行宫的陈总管,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在以后始终后,以长子身份顺理成章成为皇上的人。
一切,都是现在这个皇上安排的。
只是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不让这个陈总管直接杀死夜寒?
狙杀6
只是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不让这个陈总管直接杀死夜寒?
以她对当今皇上的认知,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在墨羽想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夜寒几乎也同时想到了他大哥这个不应该出现的错误。
斩尽杀绝,对任何人都不手软,才是他那个亲爱大哥的所作所为。
墨羽用力皱了一下眉头,索性把这个根本就想不通的事情抛开,看着下面那些忙碌的人,悠然说道:“看来,什么事情冥冥之中都注定一报还一报,当年你大哥为了皇位将你驱除宫外,如今你也”
“我却帮着他的儿子,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
夜寒打断墨羽往下说的话。
生怕她说出来的是让他夺取皇位的事情。
多年的杀手生活,让他对皇位这个玩意,已经心灰意冷、
再加上自己父皇的事情,他实在不愿意带着墨羽在那个冰冷的皇宫里生活。
这个皇位,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有机会夺取,也是瑞木懿的。
墨羽听着夜寒斩钉截铁的话,不由得浅浅一笑、
笑容展露同时,耳里又传来夜寒几乎呻吟的低语声:“对不起!”
这三个字,让墨羽顿时微怔。
夜寒说的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我本来有能力让你成为母仪天下的尊贵皇后,却放弃了。”
夜寒的话,让墨羽眼睛骤然眯起。
心里也是怒意凛然,冷冰冰的盯着夜寒,冷声询问:“你可以放弃皇位吗,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那么稀罕皇后位置的人?”
夜寒不答。
看着墨羽的眼眸,逐渐变得深邃。
半响,有些无奈的够了一下嘴角,低声解释:“不是你在乎,而是我在乎。”
看到墨羽依旧怒视着自己的样子,夜寒抿了一下唇:“做为一个男人,我应该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最好的生活,双手捧到妻子面前,而我”
狙杀7
看到墨羽依旧怒视着自己的样子,夜寒抿了一下唇:“做为一个男人,我应该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最好的生活,双手捧到妻子面前,而我”
说到这里,看着墨羽似笑非笑的眼眸,再也说不下去。
给自己最爱的女人,最好的生活。
是每一个男人都应该做到的,他能给墨羽这个天下女人都羡慕的殊荣身份,但
墨羽无声轻叹。
抬眼注视着恨不得把天下都捧到她眼前的夜寒:“对我来说,你就是天下!”
说着,竖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不让夜寒再往下说。
高挑了一下眉毛,自己把话题移开;“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夜寒是不是忘了。
再次相遇之后,至始至终都没有跟她说过他的本名。
“你觉得我以前会叫什么名字?”
墨羽皱了一下眉头。
突然哑然失笑出声,这个简单的问题,亏她花了那么多时间去想。
夜杀门里,都是在可以拥有名字的时候,自己取的名字。
要是她没有猜错,夜寒的本名应该就是瑞木寒。
不等墨羽把心里想到的答案说出来,夜寒却直接告诉她:“夜寒!”
夜寒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墨羽微微一怔。
这个名字,根本就是夜寒进入夜杀门之后才取的。
“我能和你遇见,是因为夜杀门,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只是那个你叫了五年的夜寒。”
夜寒却是浅浅一笑:“我们已经打定主意不再月华国生活,遇到你之前的事情,已经没有必要再记起。”
墨羽想了想,提唇一笑,视线再次挪到已经差不多安顿好的军营上方:“你想负责谁?”
“他是我的!”
夜寒说的他,当然就是以前的张总管,现在看装束应该可以称之为张元帅的那个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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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杀8
“他是我的!”
夜寒说的他,当然就是以前的张总管,现在看装束应该可以称之为张元帅的那个将领。
他既然身为元帅,身边的防范一定比其它人更加严密,这个险,他当然不能让墨羽去。
墨羽刚想点头,视线里,突然出现两个并肩而站的熟悉身影。
微眯着眼看着那两个身着白色衣服,含笑站在大军中不知道附耳交谈什么人,墨羽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抬起手往那两个人一指,否认夜寒刚才的安排:“也许我们应该改变计划。”
夜寒顺着墨羽的手指处看去,眼眸一冷。
沉声确定:“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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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往前走!”
夜杀抬手一把将主帅帐篷的门帘掀开,人刚踏进帐中,低沉的质问声,已经从嘴里溢出来。
微眯着眼,视线在帐篷十几个人里,直接落到坐在中间的张元帅脸上。
抬起手习惯性的轻抚一下那个曾经带过玉石戒指的指节,冷笑一声:“张忠良,现在已经差不多正午时分,你迟迟不拔寨行军,意欲如何!”
“放肆!”
坐在张忠良身边的一员副将拍案而起,低吼出声:“大帅的名号,岂是你可以直呼其名的!”
“哦?”
夜杀吃吃一笑。
挑眉笑看着对他呵斥出声的副将,轻飘飘的笑笑:“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副将也可以大呼小叫了!”
“度子君,你不过和我一眼,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
那个副将抬掌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怒笑出声:“没什么可以不”
话还没有说完,声音一顿。
张嘴怒吼,声音到了喉咙却变成了咯咯的声音。
夜杀嘲弄的笑笑,把自己的手指从副将眉心抽出来,看着生机已无的副将,吃吃一笑:“事实证明,你的确不能在我面大呼小叫。”
狙杀9
夜杀嘲弄的笑笑,把自己的手指从副将眉心抽出来,看着生机已无的副将,吃吃一笑:“事实证明,你的确不能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一个死人,不管在谁面前,都不能大呼小叫。
大帐中,其余的人面上先是一惊,随即全部站起来,纷纷把拔出腰间武器。
愤恨的看着浅浅噙笑的夜杀。
在他们眼里,夜杀不是夜杀,而是叫度子君,一个和他们职位一样的将领。
张忠良眼里心底,也是满满的怒意,却不得不开口低吼出声:“把武器都收好了!”
“大帅!他”
听到自己身边那些将领的怒吼声,张忠良脸上青筋不断弹跳。
用力握拳,终究咬牙怒喝:“全部都给本帅出去!”
副将们面面相觑,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军命如山,终究还是咬牙狠心把手里的武器狠狠的放回腰间。
临去前,皆对夜杀怒目相视。
夜杀却是一脸悠然,轻提了一下嘴角,伸手在犹自站着的副将胸前轻点一下,让他的身子轰然倒地。
收回手,看着指尖上的斑驳血迹,夜杀眼里露出了一丝恶嫌。
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巾,细细的擦拭掉上面的血迹,神色间似乎觉得对血厌恶至极。
等所有的副将都出去,帐篷里只剩下他和张忠良两个人后,夜杀才抬起眼挑眉斜看着咬牙不语的张忠良。
细长的桃花眼里,充满了嘲弄,讥讽轻笑出声:“想不到张大帅居然和我摆起架子来了!”
“他是朝廷任命的将领,你为了一句话轻易杀人,好大的胆子!”
张忠良把夜杀的嘲讽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咬牙恨声说道:“要是你在这样,就算是皇上在此,只怕也难保你性命!”
“是吗?”
夜杀眼里顿时流露出轻轻的鄙夷,俊美的脸上,讥讽更甚:“你也不要忘记了,我们和皇上之间也只是合作而已,他还没有资格杀我!”
狙杀10
夜杀眼里顿时流露出轻轻的鄙夷,俊美的脸上,讥讽更甚:“你也不要忘记了,我们和皇上之间也只是合作而已,他还没有资格杀我!”
“放肆!”
张忠良的低吼,让夜杀眼里嘲弄更甚。
挑眉,含笑刚想开口,帐篷外的低吟浅笑的声音,就帮他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张大元帅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都比较放肆!”
话说完,一双洁白无瑕的手,才把帐篷的帘子掀开。
露出一张虽然是男子,却依旧迷惑众生的脸。
斜飞的丹凤眼里,有着和夜杀一样的讥讽,眼波流转,视线从夜杀脸上滑过,停留在张忠良的脸上:“只不过他这一次说的是实话而已。”
缓缓的放下手里抓着的帘子,踏前走到张忠良的身前,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点在张忠良的咽喉处,让他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喉咙。
这双手的主人,眉眼间,明明是清冷的寒意。
但在手指点在他咽喉的时候,却让他身上某一个部分不自觉的起了一种不应该有的变化。
这个发现,让张忠良紧跟着就是一阵恼恨。
他又不是青涩的小毛孩,居然会有这样的冲动,而且还是对着一个男人。
“徐公子”
张忠良的刚刚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就被他嘴角的笑意打断:“张大元帅说错了,我不姓徐!”
说话时,点在张忠良咽喉处的手指只是轻轻一点,紧跟着往下滑落。
在张忠良说不出的紧张中,最后到了他的下腹部。
张忠良身躯微微一震,急忙退后一步,避开那双让他意马心猿的手。
说不出的愤怒,在这个让人意乱情迷的人面前,却变成了另一种火。
可是
这个明明是男人!
虽然张忠良已经避开,但那双手也已经触碰到那不应该有的坚硬,手的主人勾唇一笑之间,俯身凑到张忠良身边,轻笑出声:“我姓夜,叫夜如水!”
狙杀11
手的主人勾唇一笑之间,俯身凑到张忠良身边,轻笑出声:“我姓夜,叫夜如水!”
张忠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震慑自己的心思。
压下心里莫名升起的欲望,装模作样的怒喝出声:“皇上让你们随军,只是协助本帅,若是你们这样插手,落到别人眼里引起不必要的猜疑,谁能付得起这个责任!”
“张大元帅何必那么认真。”
夜如水勾唇一笑,现在,她的心情愉快到了极点。
她是故意对张忠良使用媚术的。
要的,就是想看到一个男人对她意乱情迷的样子。
只有这样,她才能忘记之前被夜寒那些不屑的话引起的怒意。
她必须恢复自己的信心。
不管是媚术和别的武功不同,若是没有了信心,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作用。
张忠良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说明,世界上没有人能拒绝抵抗她的媚功,哪怕在不应该有的时候也无能为力。
挑眉妖孽一笑:“不管怎么样,皇上既然派了我们过来,想必张大元帅一定会告诉我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开拔军队!”
斜斜的往夜杀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弟弟不明白过来询问,应该也没有什么错吧?”
“弟弟?”
张大帅到此时心里更是一惊。
抬眼看着那双妖魅的丹凤眼,心里却又是一荡。
惊惶和诱惑,在此时合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澎湃心情。
声音也在同时嘶哑了下来。
“今天早上,本帅得到士兵的禀报,共有十二名统领副将莫名死于营帐中!”
强忍着心里的激荡,张忠良哑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本帅将消息封锁之后,还要把兵力重新做一个安排,安排别的副将接手那些无人统领的军士才能开拔!”、、、、、、、、
狙杀12
强忍着心里的激荡,张忠良哑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本帅将消息封锁之后,还要把兵力重新做一个安排,安排别的副将接手那些无人统领的军士才能开拔!”
“十二名!”
夜如水低低的重复了一下从张忠良嘴里听到的数字。
神色闪烁不定,皱眉,似乎在沉吟什么。
半响,突然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张忠良的脸上,在他还来不及发怒之前,纤细的手指又回到了他的颈部。
这一次,不再是充满诱惑的轻点。
而是狠狠的掐在他的气管上,眼眸中冰冷如霜,压低声音,不让外面的人听到:“你还真的是皇上的心腹。”
冷哼一声,转头对夜杀冷哼出声,依旧是低低的声音:“看来皇上对我们完全不信任,我们和他之间的合作,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夜杀噙笑点了点头,和夜如水一样,把声音压到帐篷外听不到的程度。
轻飘飘的笑道:“那个人连自己的兄弟儿子都敢杀,又会相信谁?”
张忠良的脸色霎那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样都想不到,自己居然避不开这个看似缓慢的一抓。
汗珠出来的时候,有些颤栗的声音也勉强从喉咙里出来:“皇上不是”
“不是什么?”
夜如水轻笑出声,掐着张忠良的手指一紧,把他的话掐断。
嘴角笑意盈盈,嘲弄的冷笑出声:“若不是皇上另外有什么旨意给张大元帅你,你又怎么会把我们也设入封锁消息的人物中间?”
等张忠良因为缺氧,脸部完全涨红时,夜如水的手指才微微送了一点。
让空气进入张忠良的肺部,看着他的眼睛,皱眉说道:“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张忠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如水说的是事实。
对夜杀门的杀手,皇上有怎么可能信任?
夜如水盈盈一笑,松开张忠良的脖子,冷眼看着不敢言语的他,盈盈一笑:“也就是说,我说对了?”
狙杀13
夜如水盈盈一笑,松开张忠良的脖子,冷眼看着不敢言语的他,盈盈一笑:“也就是说,我说对了?”
“皇上只是”
“无所谓,皇上不相信我们也是正常的事情。”
直接打断张忠良呐呐的辩解,夜如水犀利的话锋却是一转,转身含笑看着夜杀:“你觉得来的人会是谁?”
“要是我没有猜错,这一次出手的应该是瑞木懿和我们夜杀门的那两个高手!”
夜杀勾唇邪魅一笑,低头,看着一脸惶然不安的张忠良。
轻轻的用嘴吸了一口气,故作诧异的笑笑:“就是不知道要是我们把这人头,和五万兵马直接送给瑞木懿,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好处?”
轻描淡写的话,让张忠良脸色骤然一白。
低吼出声:“你们敢!”
夜如水高挑了一下眉头,侧脸和夜杀相视一笑、
他们不敢?
夜如水嘴里溢出一抹轻笑,手臂轻扬间,让张忠良呼吸顿时为止窒息。
到了此时,张忠良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人是一个女人。
在那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动作手臂下,夜如水身上的衣服,就仿佛魔术般的完全滑落。
让张忠良身上的血液都似乎停止流动。
刚刚让张忠良意乱情迷的绝世面容上,更是在霎那间充满的妖魅。
一种让人不惜飞蛾扑火的致命诱惑。
踏前一步,走到张忠良身前。
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柔声说道:“你愿不愿意听我的命令?”
张忠良心里一震,刚想开口拒绝,夜如水下一句话又出来了:“要是你愿意,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
听到这句话,张忠良不由得侧脸看向近在眼前的那双眼眸。
视线相对的同时,心里一阵荡漾,更一阵迷茫。
想移开眼,但那双眼就仿佛一汪深潭,吸引着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狙杀14
想移开眼,但那双眼就仿佛一汪深潭,吸引着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点头时,夜如水红唇跃入视线里,随着她呼吸间起伏,也让张忠良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一样的低吼,一把将夜如水盈盈一握的腰部紧紧拥住。
夜如水媚眼如丝,眼里却是浓浓的讥讽,抬起手抓住张忠良的束在脑后的发髻,把他拉离自己的身子,勾唇一笑:“你想要我?”
张忠良依旧不言不语,狂乱的点了点头。
“那就用你的兵符帅印,和灵魂来换!”
这个条件,让张忠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在夜如水眼眸的注视下,眼神却更加狂乱。
抬起手往帐篷的床榻上胡乱一指,示意他的帅印和兵符都在那里。
手臂紧跟着收回来,往夜如水的身躯抓去。
夜如水抓着他发髻的手指也是一松,任凭他胡乱的亲吻。
此时在他心里眼里,只有这样一个最原始的渴求。
夜杀噙着看着这一幕,饶有兴致的看着张忠良在此时已经变得仿佛野兽一般的举动。
“你平时难道看得还少?”
夜如水却回眸对着夜杀嫣然一笑:“还不去把那些东西拿去,把事情办好先。”
夜杀挑了挑眉毛,按着张忠良刚才的指点走到床榻旁边。
随意的翻找一下,在枕头边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拿在手里随意的抛了一下、
返身走到夜如水身后,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一口,手指在她的背部滑落
嘴里却是吃吃一笑,嘲弄出声:“姐姐,你既然不愿意让我看,刚才又何必对我也施媚术?”
在夜如水的骤然发出的娇喘声中,夜杀收回手转身就往帐篷门口坐下。
走到外面,勾唇一笑,也不开口,静静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狙杀15
走到外面,勾唇一笑,也不开口,静静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等里面的所有声音都平息下来,抬起手,将手里的兵符对着一直侯在外面的那十几个副将晃了一下:“元帅有命,立即准备拔营。”
“不可能!”
站在最近的一个副将低吼一声。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夜杀眼眸骤然眯成一条缝,往身后的帐篷帘子一指:“就算你们不相信我手里的兵符,也可以自己去问你们的张大元帅!”
说完,抬脚往自己休息的帐篷走去。
那些副将面面相觑一番,刚才那个出言质问的副将咬咬牙,抬手掀开张忠良的帘子。
里面,已经恢复平静。
夜如水的一身男装已经穿在身上,噙笑站在张忠良身边。
踏进帐篷,看着满脸疲惫的张忠良,有狐疑的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夜如水,抱拳询问:“元帅!”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张忠良的一声低吼声打断所有的动作:“难道你们没有看到他手里的兵符?全部按照他说得去做!”
“可是!”
“没有可是!”
张忠良往身边的夜如水看了一眼,不耐烦的挥挥手:“你等一下出去告诉所有的人,以后凡事唯他是命!”
副将抬起眼往夜如水的看了一眼,垂在腰际的手紧攥成拳,咬牙开口询问:“元帅是皇上指定的统军,我们只听你一个人的命令!”
“是吗?”
夜如水展颜一笑,侧脸看着张忠良的眼睛,轻笑出声:“难道张大元帅到现在还没有告诉他们皇上的安排?”
嘲弄的看着对她怒目相视的副将,勾唇一笑:“我们之前就已经奉皇上的命令出宫,皇上逼不得已才让张元帅暂领兵马而已。”
挑眉,轻笑出声:“现在我们已经把事情办妥,张大元帅自然要按照皇上的旨意把领兵的权利交给我们。”
夜如水的话才落音,张忠良就点了点头。
狙杀16
夜如水的话才落音,张忠良就点了点头,沉声确定:“正是如此!因为此事机密,本帅之前没有对你们言明而已!”
副将眼神逐渐迷茫起来。
夜如水笑吟吟的模样,之前张忠良对夜杀杀人之后的反应,再加上这一番话,已经让他开始无法判断事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夜如水看着犹自有些犹豫的副将,展颜一笑,并不言语。
到了此时,这个副将到最后终究还是会按照她需要的去做,再多的言语,就是画蛇添足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在副将犹豫半响后,终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末将领命!”
转身掀帘走出帐篷,对着那些等候他消息的同僚点了点头:“的确是元帅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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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士兵衣服混在一群士兵里面,听到副将嘴里说出来的话,不由得微微仲怔了一下。
她敢打赌,皇上绝对不会把这五万兵马交给夜杀。
不管他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关系,那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都不会轻易相信夜杀。
这个中间一定有着她不知道的原因。
暗暗杀掉张忠良,对她和夜寒来说,是一个轻而易举的事情,也是他们开始就盘算好的计划。
但是,在看到夜杀和夜如水之后,他们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让兵权落到这两个最危险的人手里,才是改变计划。
索性乔装成士兵,混在军营中,准备沿路把那些统领士兵的副将一个个全部暗杀殆尽。
昨夜那十二个副将,就是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做的。
反正这样做,效果到了最后都是一样,甚至更好!
一个军队就像是一个人,主帅就是他们的头领,副将就是手臂,按照头脑的命令指挥着下面相当于手指的士兵。
杀掉统帅如同把一个人的头斩断,足以让整个军队陷入瘫痪。
狙杀17
杀掉统帅如同把一个人的头斩断,足以让整个军队陷入瘫痪。
但是现在那两个人完全可以取代主帅的位置,这五万兵依旧可以运转,而且在夜如水的手里,会更加厉害。
杀掉那些作为中枢的副将就不同了。
就像是把一个人的双臂砍断,同样的消除所有的作战能力。
但想要在一时之间找到那么多人代替他们的位置,就不是更换一个主帅那么简单的事情。
心里想着这些,墨羽皱了皱眉,微眯着眼,往不远处的帐篷方向看去。
刚才夜如水和夜杀都是刻意压低声音,防止帐篷外面的人听到。
她隔了一段距离,更没有办法听清楚帐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狐疑中,突然看到看到大步从帐篷另一端,同样一身士兵服侍往自己这个方向大步走过来的夜寒。
看到他嘴角噙着的那抹轻笑,墨羽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毛。
“好厉害的夜如水!”
不用墨羽开口询问,夜寒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轻叹出声。
脚步不停,越过墨羽的身子继续往前行走。
墨羽静等了片刻,等夜寒走远之后,才抬脚不徐不疾的沿着他刚才走过的路线离开自己身边这群士兵,往夜寒的方向跟去。
差不多走到兵营的最外端,再次越过一个帐篷停住脚步,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到站在帐篷后面的夜寒身上。
等墨羽走到自己身边,夜寒皱了一下眉头,把自己刚才贴在帐篷后面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墨羽。
“好厉害的夜如水!”
夜寒话音一落,墨羽也是轻叹一声,说出了和夜寒一样的叹息声。
紧跟着再加了一句:“好厉害的媚功!张忠良对皇上的忠心,绝对不亚于一条狗,居然就这样被她轻而易举的毁了”
“的确是!”
夜寒低低的应了一声,开始沉吟,半响,沉声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他们是准备把这五万兵马送给瑞木懿,但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狙杀18
夜寒低低的应了一声,开始沉吟,半响,沉声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他们是准备把这五万兵马送给瑞木懿,但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权力!”
墨羽斩钉截铁的直接断定,轻笑出声:“也许,从月城开始,夜如水就一直在布一个局。”
“哦?”
夜寒心里微微一震,脱口而出:“你是说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阻止瑞木懿进入月城!”
“如果我是她,也绝对不会阻止瑞木懿进城,反而会帮他顺利的进城,开始的一切,只不过是故意装出来给别人看的而已。”
墨羽沉声继续把自己突然想到的所有事情说出来:“夜杀在两年前就已经成为皇上手下的一名统领,虽然说官职不小,但手里实权却也始终没有多少,你觉得他会不会是一个心甘情愿听命于别人的人?”
随即展颜一笑:“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渔翁得利?”
这句话,让夜寒心里霍然明朗。
夜杀要的,的确不可能那么少。
但是现在这个皇上的治国能力实在是太好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有任何的动作。
现在声望甚高的瑞木懿和皇上的反目,正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两虎相争,引来的势必是天下的大乱。
如果是这样,夜如水的确不会帮助皇上除掉瑞木懿,反而会想办法帮他扩大势力。
让瑞木懿有足够的本钱和皇上相争对持,
正如同墨羽说的渔翁得利,只有这样夜杀才能趁乱得到他们想要的。
想到这里,夜寒的眼里顿时出现了笑意:“看样子,我们也不需要停留在这里,剩下的事情应该有人会帮我们做完!”
夜如水两姐弟既然决定把这个五万兵送给瑞木懿做本钱,当然会在之前就把那些可能碍事的副将杀死。
墨羽突然侧脸看着夜寒,展颜一笑:“我反而更奇怪一件事,为什么夜如水的媚术对你一点用都没有?”
狙杀19
墨羽突然侧脸看着夜寒,展颜一笑:“我反而更奇怪一件事,为什么夜如水的媚术对你一点用都没有?”
当时在城墙上,夜如水施展媚术的时候,就是身为女人的她,也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心软。
反而是夜寒,神志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下手的时候毫不留情。
夜寒先是皱了一下眉头,随即笑笑:“若是我说是因为我心里只有你,你相不相信?”
墨羽不答,缓慢的摇了一下头。
在夜如水那样的媚术下,爱不爱根本就不是问题,也不是理由。
她身上那种让人忍不住怦然心跳的感觉,会让人轻易的丧失神志,沉沦于欲望中。
张忠良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夜寒提了提嘴角,沉默下来。
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和墨羽说这个事情。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夜杀门里那一片诡异幽静的竹林。
在那个竹林里面,明月洁白无瑕的身子,迷蒙的眼神,都清晰的浮现上来。
在夜杀的那些岁月里,明月无数次曾经在夜深人静,或是阳光斑驳的时候,让侍女带他到那个竹林中。
年少轻狂,血气方刚,偏偏又被关在夜杀门无法出去的他,又怎么能在那个时候拒绝明月的诱惑。
一直到遇见了墨羽,他才将那种迷乱的日子结束。
明月不甘放手的纠缠,也让夜寒对那样的诱惑逐渐厌倦。
就是因为不愿意回想起和明月之间的那段靡靡往事,他才会下意识的对夜如水的产生厌倦的感觉。
有了这样的心态,就算是夜如水的媚功再厉害一倍,也直落徒添笑话的地步。
墨羽将夜寒的沉默看在眼里,也不追问,轻叹一声:“既然我们要做的事情夜杀他们都会帮我们做完,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看着!”
墨羽主动转移话题,让夜寒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伸手揽住墨羽的肩膀:“我们看着就行!”
狙杀20
墨羽主动转移话题,让夜寒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伸手揽住墨羽的肩膀:“我们就看着他们怎么杀人就行!”
墨羽挑了挑眉毛:“看他们杀人?”
“看他们杀人!”
夜寒斩钉截铁的回答墨羽的疑问:“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比我们更着急杀死那些副将!”
“的确是这样!”
突然传来的话语声,让墨羽和夜寒眼里顿时都出现了笑意。
相视一笑,转头看向从帐篷后面走出来的瑞木懿。
先说话的,当然是墨羽。
墨羽的话不多,但夜寒的比她的还要少。
对着夜寒展颜一笑:“看来你比我更了解他!”
从月城离开的时候,夜寒就说过瑞木懿一定会赶来。
虽然只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瑞木懿的嘴角顿时轻扬起来,抬眼看向夜寒。
眼神里,是惺惺相惜。
他当然明白墨羽为何会有此一说,夜寒和他也许行事方式不同,但内心中,应该都是一样的人。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这个武力的世界里,称王称霸。
刚想说话,却有犹豫起来。
后面的话全部咽到了喉咙里,沉默了半天后,才轻叹出声:“想不到张忠良居然是皇上的心腹!”
夜寒虽然是他的小叔叔,但年龄却和他差不多。
当年的情势,夜寒知道的,他自然也明白。
他父皇对夜寒做了什么,根本就不需要多说,也已经明了。
这个夺位之恨,不再是原来那么简单。
夜寒看着瑞木懿看不出任何心思的脸,淡然一笑:“现在只有夜寒,原来那个瑞木寒,已经死了。”
依旧是简简单单一句话,打法走瑞木懿的猜疑。
墨羽也适时的把这个根本就没有必要谈的话题直接移开,抬眼看着瑞木懿,沉声询问:“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听到墨羽的问话,瑞木懿的眼里突然闪过了一丝高深叵测的笑意。
狙杀21
听到墨羽的问话,瑞木懿的眼里突然闪过了一丝高深叵测的笑意。
抬起手轻摸了一下鼻子,轻笑出声:“你觉得夜杀他们要是没找到第二个好的买主,就把抓在手里的金主放走的人吗?”
这个话,让墨羽和夜寒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现在夜杀他们的金主是皇上,而第二个买主
瑞木懿笑笑,叹息出声:“他们的武功和心智都是一流,唯一差一点点胆量,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轻易动手!”
“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墨羽皱了一下眉头,静静的看着瑞木懿的笑脸。
他说得没错,要不是之前就和瑞木懿谈好了一定的条件,不管是夜如水还是夜杀,都不会出手吃掉皇上这五万的兵马。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之前瑞木懿已经找到他们。
如墨羽所料,瑞木懿淡然笑笑,坦然确认她的猜测:“也许,比你们想象的要早一点。”
墨羽抬眼和夜寒对视一眼,才轻叹出声:“你凭什么断定他们一定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你?”
“你们刚才不是已经把他们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瑞木懿的眼眸骤然冰冷。
嘴角笑意却越来越浓,悠然笑道:“要是没有我和皇上抗拒,他们有哪里有机会实现他们的贪心?”
看到墨羽开口欲言,瑞木懿摇了摇头,直接阻止了她想说的话。
他当然明白墨羽开口是准备提醒他,小心提防夜如水他们渔翁得利,但是
“我也知道这样极度冒险!”
皱眉,轻叹出声:“但是我也是逼不得已,要不是这样,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瑞木懿的话,让墨羽的唇顿时紧紧地闭上了。
人和人绝对不同。
有些人希望得到的是一种逍遥的生活,就像是夜寒和她。
权势,在心爱的面前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但更多的人,选择的永远都是权力,特别是瑞木懿这样。
狙杀22
但更多的人,选择的永远都是权力,特别是瑞木懿这样的。
一个手里一直握着权势的人,要是让他放弃现在的一切离开月华国。
也许,他的选择是宁可战死!
明白瑞木懿的选择,墨羽不由得暗暗的无音叹息一声,千古以来,权势早就了无数英雄,也引得无数英雄折腰。
但愿这一次瑞木懿没有选择错误。
脸上神情却依旧是淡然入水,抬眼,定定的看着瑞木懿那双傲然不驯的眼,轻声询问:“那现在你下一步准备怎么样?”
“这里已经没有别的事情,本王必须立即赶回月城。”
瑞木懿皱了一下眉头,沉吟半响,才轻声说道:“但是夜杀门毕竟”
说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说。
夜寒他们和夜杀门的关系,都让他有些说不出自己的要求。
“如果你相信我们,那就由我们沿路随军缓慢前行!”
夜寒浅浅一笑,帮瑞木懿把他心里的话说完。
“这样的确好,但是”
瑞木懿的眉头依旧皱的紧紧的,视线在夜寒和墨羽中间来回游移,犹豫半响才再度开口:“但是夜杀对墨羽那件事情始终念念不忘,要是中间出了冲突,本王实在是”
说话间,唇突然闭上。
快速的转头往一个一个地方看去,低喝出声:“什么人!”
话音才落,一声轻笑就紧跟着答应:“九皇子好耳力!”
远远的地方,从帐后走出一道白色身影。
遥遥站定,和身后连绵的黑色牛皮帐篷形成绝对的反差,抬手将被帐篷中穿梭的风吹乱的发丝勾到身后。
挑眉噙笑看着瑞木懿、
徐徐走来,身形没有一般女子的婀娜娇态,但举手投足之间,却说不出的风流。
让人怦然心跳!
夜如水缓步走到瑞木懿身边,抬手抱了一下拳头。
动作潇洒自如,眼波却犹如春水盈盈流动,顾盼之间落到瑞木懿脸上,轻笑一声:“我们已经帮九皇子完成任务了。”
狙杀【23】
动作潇洒自如,眼波却犹如春水盈盈流动,顾盼之间落到瑞木懿脸上,轻笑一声:“我们已经帮九皇子完成任务了。”
眼波盈盈,看着瑞木懿的眼睛,说不出的嫣然笑意。
在对上瑞木懿视线的同时,抬手把束发的金冠取下来。
发丝如云散落,覆盖到脸颊时,一种让人不敢逼视有舍不得移开视线的感觉,顿时弥漫。
那张略带中性的脸,被黑色的发丝衬托得越发白皙,就仿佛一块连一点瑕疵都没有的美玉。
夜如水紧跟着展颜一笑,用手代梳,缓慢的把发丝理顺。
这个动作,要是在此时此地由别的人做出来,一定觉得做作别扭。
但是在夜如水的手里,就仿佛她本来就应该做这件事。
要是她不做,反而倒不对一样。
夜如水一边缓慢的理顺自己的发丝,一边斜挑眉笑看着瑞木懿。
柔声轻笑开口:“就是不知道九皇子又会赏赐什么好东西给我?”
墨羽在夜如水发丝散落时,心神顿时微微恍惚。
看到瑞木懿仲怔的眼神,心里随即一震。
急忙踏前两步,走到瑞木懿和夜如水中间停下来。
用身子把瑞木懿和夜如水对视的视线隔开,注视着夜如水的盈盈笑颜。
亦展颜一笑:“就是不知道夜姑娘想要什么样的好处!”
被墨羽挡住自己对瑞木懿使用媚术的视线,夜如水也不动怒。
只是似真似假娇嗔的瞥了一眼墨羽,咯咯一笑:“这个夜姑娘我听着还真难受。”
挑眉往夜寒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还是叫我夜如水吧!我喜欢那种寒夜如水的感觉。”
梳理着发丝的食指转动,把发尾勾着缠绕到手指上。
轻叹一声:“那种漫漫长夜,夜里的寒逐渐沁入身子,慢慢融入心里的感觉,才是最好的。”
看着墨羽不为所动,静静看着自己,夜如水的眼里突然出现了浓浓的嘲弄。
狙杀【24】
看着墨羽不为所动,静静看着自己,夜如水的眼里突然出现了浓浓的嘲弄。
往脸色已经显得有些苍白的夜寒看了一眼,柔声说道:“寒,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吧?”
这一句,让夜寒苍白的脸更是一变。
惊疑不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浅吟低笑的女人,好一会儿才哑然开口:“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这个话,是他在那一段颓废的日子里,明月在黑夜里的竹林中欢好时,经常对他说的一句话。
如今同样的话从夜如水嘴里说出来,怎么能不让他觉得惊慌。
这样的语气,这个声音,根本就和那个迷乱的夜里一模一样。
夜如水紧跟着轻叹一声:“若是夜空中,有一轮明月,也许会更好!”
在夜寒惊疑不定的视线里,夜如水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如果是白昼就算了,但是在黑夜里,你能不能分清楚当时让你迷乱的,到底是那轮明月,还是和你一样的黑夜?”
夜寒的脸色更是一变再变。
夜如水这样的说法,是不是指她才是那曾经在竹林中的黑夜中
满意的看着夜寒神色间的变化,夜如水轻叹一声,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该死的薄情人,穿上衣服就不认识了。”
这句粗俗的话,在她嘴里骂出来,突然就变成了一种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的挑逗话语。
也让夜寒的心在突然之间乱了。
如果,这个事情被墨羽知道了,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后果?
夜如水很快的帮夜寒心里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在他心乱的时候,她已经抬眼对墨羽勾唇一笑:“夜寒真的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
墨羽往夜寒的方向看了一眼,无声的摇了摇头。
“因为,他和我之间,有整整四年每一个夜里都相拥入眠!”
夜如水面色突然一沉,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明白的把夜寒不愿意让墨羽知道的话说了出来。
狙杀【25】
夜如水面色突然一沉,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明白的把夜寒不愿意让墨羽知道的话说了出来。
她说话的时候,夜寒几乎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不敢相信墨羽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墨羽却是静静的,一言不发的看着夜如水。
等她的声音停止后,高挑了一下眉毛,淡然询问:“然后呢?”
夜如水本来的确从开口的时候就想好了下面的话,但是被墨羽这样一问,一时之间反而有说不出来了。
话,都被墨羽淡然的笑容堵在喉咙里。
看着突然有些仲怔的夜如水,墨羽眼里出现了浓浓的笑意,轻笑出声:“如果你只想对我说这些,就实在是太无趣了。”
“无趣?”
夜如水失落之余顿时有些气恼起来。
眉眼间的盈盈笑意在霎那间甚至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好一会儿,才恢复那种诱惑人心的嫣然笑意:“你觉得我美吗?”
“美!”
墨羽想都不想,斩钉截铁的丢出来一个字。
夜如水点头笑笑:“想不到你居然是个老实人!”
“我一向都是老实人!这一点夜杀应该早就告诉过你了!”
墨羽侧脸再次细细打量夜如水几眼,缓慢中肯的评价:“就算是我这个女人,有时候也会为某一个风姿动作入迷,这样的人若是我说一个不美,连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
“那你觉得这个世上哪一个男子会对我不动心?又会有哪一个男子和我之后”
夜如水说到这里停下来,吃吃一笑。
说话间,斜斜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夜寒。
嫣然一笑:“你的丈夫和我相拥了四年,你觉得他有可能忘得记我吗?”
“要是我没有猜错,夜寒和你是在我进夜杀门之前。”
墨羽皱了一下眉头,突然展颜一笑:“要知道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没有爱,是过不了一辈子的,不要说四年,就是一年都厌倦!”
狙杀【26】
墨羽皱了一下眉头,突然展颜一笑:“要知道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没有爱,是过不了一辈子的,不要说四年,就是一年都厌倦!”
看着夜如水的眼里,是浓浓的嘲弄:“我刚才说了,要是我没有猜错,在我到了夜杀门之后,夜寒就不曾再找过你,你觉得他会忘不了你?”
说话的时候,墨羽看都不曾看着夜寒一眼。
她很清楚夜寒的心。
到了现在,她突然明白夜寒为什么一点都不受夜如水媚术的影响了。
一个男人要是从心里讨厌一个女人,就算是她长得再貌美如仙,也不会有一点好感。
夜如水的脸色一变再变,视线在墨羽和夜寒脸上来回游移。
好半天,骤然轻笑出声:“墨羽,想夜寒这样可以置四年同床共枕相拥入眠的情人都不顾,你就不怕他这个薄情寡义的人,终究有一天会负了你?”
“他不会!”
墨羽斩钉截铁的丢出自己的回答“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寡情薄义的人。”
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唇,轻叹出声:“他对你无情,是因为他和你之间根本就没有情,更没有义,又从什么地方说得出寡情薄义这个词!”
那一脸信心十足的模样,让夜如水心里大恨。
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唏嘘叹息神情。
抬手轻抚一下被风吹拂到脸上的发丝,轻叹出声:“女人,永远都是那么傻!永远以为自己是男人的最后一个,却想不到他对别人变心,也同意会对你狠心。”
“这个话要是别人说出来,我也许还相信!”
墨羽无所谓的挑了一下眉,笑笑:“但是你根本就没有和夜寒发生任何关系,对我说这些话,存的又是什么心?”
夜如水诧异的眨了一下眼睛,突然哑然失笑出声:“原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往夜寒的方向瞥了一眼,悠然说道:“寒,你告诉她,你是不是在竹林里和我”
狙杀【27】
墨羽皱了一下眉头,突然展颜一笑:“要知道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没有爱,是过不了一辈子的,不要说四年,就是一年都厌倦!”
看着夜如水的眼里,是浓浓的嘲弄:“我刚才说了,要是我没有猜错,在我到了夜杀门之后,夜寒就不曾再找过你,你觉得他会忘不了你?”
说话的时候,墨羽看都不曾看着夜寒一眼。
她很清楚夜寒的心。
到了现在,她突然明白夜寒为什么一点都不受夜如水媚术的影响了。
一个男人要是从心里讨厌一个女人,就算是她长得再貌美如仙,也不会有一点好感。
夜如水的脸色一变再变,视线在墨羽和夜寒脸上来回游移。
好半天,骤然轻笑出声:“墨羽,想夜寒这样可以置四年同床共枕相拥入眠的情人都不顾,你就不怕他这个薄情寡义的人,终究有一天会负了你?”
“他不会!”
墨羽斩钉截铁的丢出自己的回答“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寡情薄义的人。”
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唇,轻叹出声:“他对你无情,是因为他和你之间根本就没有情,更没有义,又从什么地方说得出寡情薄义这个词!”
那一脸信心十足的模样,让夜如水心里大恨。
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唏嘘叹息神情。
抬手轻抚一下被风吹拂到脸上的发丝,轻叹出声:“女人,永远都是那么傻!永远以为自己是男人的最后一个,却想不到他对别人变心,也同意会对你狠心。”
“这个话要是别人说出来,我也许还相信!”
墨羽无所谓的挑了一下眉,笑笑:“但是你根本就没有和夜寒发生任何关系,对我说这些话,存的又是什么心?”
夜如水诧异的眨了一下眼睛,突然哑然失笑出声:“原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往夜寒的方向瞥了一眼,悠然说道:“寒,你告诉她,你是不是在竹林里和我”
狙杀【28】
往夜寒的方向瞥了一眼,悠然说道:“寒,你告诉她,你是不是在竹林里和我”
“不需要问他!”
墨羽断然打断夜如水的话,勾唇一笑:“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性格是什么,但是对明月的心思却是知道的!”
不管明月当时对夜寒动了什么手段,但她对夜寒那一份心思是真的。
要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地向除掉她。
独占,本来就是爱的一个最自然的心思,是人根本就无法可以改变的感觉。
所以明月才会在那个时候,起心把夜寒带回夜杀门。
既然是这样,她又怎么会和夜如水分享她心里喜欢的男人?
看着沉默下来的夜如水,墨羽眼里笑意更甚:“而且,就算是你之前和他有关系那又如何?我跟本就不在乎!”
视线,往夜寒的方向看了一眼。
轻叹出声:“我只知道从遇到他之后,他就一直守候在我的身边,为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哪怕付出生命也不在乎!”
“那是因为他是傻子!”
夜如水紧紧地抿了一下唇,咬牙恨恨逼出一句话。
想到夜寒在城墙上对她那不屑的神情,心里突然不舒服也开始不自信起来。
娇媚的笑容,也少了一份诱人的感觉、
在霎那间就像是有一个诱惑人心的魔女,变成了一个比普通人漂亮不到什么地方去的女人。
墨羽噙笑把夜如水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暗暗一喜。
耐着性子和夜如水说了那么多的废话,就是为了找出夜如水媚功中的破绽。
现在看来,和她猜测中的有那么一点关系。
脸上却是一点神色都不流露,只是勾唇淡然一笑:“其实,我发现你还真的很可怜!”
“可怜!”
夜如水勾着发丝的手指突然一僵,紧跟着失笑出声:“你从什么地方觉得我可怜了?”
“在你的身边,永远都只有为了你的身子的男人。”
狙杀【29】
“在你的身边,永远都只有为了你的身子的男人。”
墨羽轻轻的叹息出声:“我真的想不出来到你人老珠黄之后,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孤寂情景!”
夜如水脸色一变再变,良久之后吃吃一笑:“也许吧,但现在谁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以后的事情又何必管那么多!”
说话间,往夜寒看了一眼。
心里犹自有些不死心,勾唇一笑:“寒,你说对不对?”
她虽然没有否认墨羽指出的事实,但也绝口不承认,视线在对上夜寒的眼波时,更骤然一亮。
紧跟着又是黯淡下去。
在夜寒的眼眸里,她真的看不到然后一点点的迷惑。
哪怕就是一闪而过的迷失都没有,至始至终,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只有恶嫌。
心里突然之间有些恐惧起来。
第一次对自己的媚术产生了怀疑,更是第一次发现有些东西,也许是她想要的。
人,也许就是那么怪的东西。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会对他动真心。
缓慢的把视线从夜寒脸上收回来,将心里的心思收好,夜如水嘴角就泛起了似笑非笑的笑意。
挑眉,侧脸看着墨羽:“难不成你准备挡一辈子?”
听着夜如水戏谑的话,墨羽眼眸骤然一冷。
她当然明白夜如水指的是她帮瑞木懿挡住视线的事情。
勾唇淡然一笑,想说什么却又紧紧地闭上了唇。
她不知道能对夜如水说什么、
说一些威胁的话,那样幼稚无能的行为,在高手之间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墨羽不是一个说威胁话的人,到了一定时候,她宁愿直接动手。
而夜如水,更不是凭着威胁话语就可以阻止她的人。
只能是无声的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瑞木懿。
看到他朝自己点了点头,墨羽挑了挑眉毛,无声的抬步走到夜寒身边站定。
不管如何,这个都是瑞木懿自己的事情,她只能是交给他自己做决定。
狙杀【30】
不管如何,这个都是瑞木懿自己的事情,她只能是交给他自己做决定。
夜如水静静的等墨羽走到一旁,微微对瑞木懿颌首。
低垂眼睑,浅笑轻言:“我帮王爷做成了这样一件大事,想必王爷绝对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让如水失望吧?”
瑞木懿眼眸闪过一丝玩味的神情,轻笑一声:“不如你告诉本王,你想要什么!”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
夜如水微撅了一下唇,这个动作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少女。
让人情不自禁地放松警惕。
细细思量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我和我弟弟只希望等九皇子成了大事之后,能够将月华国最西南的墨郡十二个城池赏赐给我们!”
“你们想封土为王?”
瑞木懿眉头紧锁,紧紧地盯着夜如水低垂眼睑的绝世容颜,迟疑着开口询问。
“九皇子说错了。”
夜如水抬眼轻笑出声:“若是只要封土为王,我们又何必一定要和九皇子你合作,就是皇上也早已答应!”
瑞木懿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看着夜如水的眼里,也充满的浓浓的讥讽。
紧紧地抿着唇沉吟半响,才冷笑出声:“难道你们想自立为皇!”
“九皇子果然是聪明人!”
夜如水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这一句话也可以说是确认了瑞木懿说出来的话。
抬起手轻掠过自己的发丝,对着瑞木懿眨了一下眼睛;“就是不知道九皇子是否愿意帮我们完成这个心愿!”
那娇俏天真的模样,清纯得犹如一汪清潭的眼眸,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身怀超凡媚术,以色事人的夜杀门高手。
想到夜杀门,墨羽心里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依稀记得当时夜寒曾经对她提起过,夜杀门里分为五个等级,除了绝杀、夜杀、媚杀之外,上面还有两个夜寒没有告诉她名字的等级。、
赌命【1】
依稀记得当时夜寒曾经对她提起过,夜杀门里分为五个等级,除了绝杀、夜杀、媚杀之外,上面还有两个夜寒没有告诉她名字的等级。
但从她后面在夜杀门呆着的五年里,几乎已经确定夜杀上面的那一级应该就是明月、
那个掌控着执行任务的权力的女人。
再往上,就应该是夜杀了。
但是,就是在不久,夜如水还清楚明白的告诉他们,夜杀是她的人。
那她的等级
就算夜如水是夜杀的亲姐姐,也不可能在夜杀那个级别森严的地方和夜杀并立,更不应该高过门主的位置。
似乎,其中总有一些隐隐不对的地方。
在夜杀门里的时候,她虽然不知道夜杀用的是什么样的方法把他自己扮成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但
他为什么要扮成那个样子?
夜杀有一点和眼前的夜如水的极度相似。
他们都对自己的相貌喜欢,甚至可以说迷恋到一定的程度。
要是没有必须的原因,夜杀绝对不会把他真正的俊俏面容装扮成那个普通,甚至看上去有些木讷的样子。
在哪里的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最起码在表面上来说,全部都是他的心腹。
夜杀装扮成那样,到底是想骗过谁?
还是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逼得他不得不装?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各式繁花,在墨羽脑海就纷纷涌现。
似乎所有的事情,包括夜如水现在向瑞木懿提出来的这个条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墨羽却只能隐隐感觉到,却根本就抓不住中间的关键。
墨羽思量沉吟中,瑞木懿也终于徐徐开口,对夜如水提出的条件做出了选择、
瑞木懿紧紧的盯着夜如水,沉声质问:“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就凭着那墨郡一地之力,根本就抵挡不住别国的侵犯,为何还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赌命【2】
瑞木懿紧紧的盯着夜如水,沉声质问“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就凭着那墨郡一地之力,根本就抵挡不住别国的侵犯,为何还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是这样却能自己作主!”
夜如水嫣然一笑:“九皇子是人中龙凤,想必应该比我更了解那种被人制约的难受感觉。”
这个回答,让瑞木懿紧绷着脸顿时缓和了许多。
好半响,微微颌首:“好!”
抬起手高举过肩:“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夜如水抬起手臂,用芊芊手指和瑞木懿在半空中击掌之后,掩嘴轻笑出声:“九皇子这个就相信我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瑞木懿微怔之后,神色也跟着一冷,微眯着眼看着巧兮笑兮的夜如水、
静静的等着她的说法、
“九皇子不要忘了,我只是一个凡事都做不了主的柔弱女子。”
夜如水咯咯一笑,斜斜的挑眉看着瑞木懿:“你和我来击掌为誓这一下,就不怕我这个连男子汉大丈夫的边都沾不上的人反悔?”
似真似假的话,让瑞木懿顿时一愣。
不仅是他,就是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人的墨羽和夜寒也不由得对视一眼,暗暗叹息。
瑞木懿沉默一笑,终究朗笑出声:“不管如何,这个掌既然击了,本王就只有赌你不会反悔了!”
“九皇子果然是一字千金,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夜如水抿嘴笑笑赞叹出声。
视线,往墨羽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开口:“要是我没有猜错,九皇子现在必定想提前回到月城处理事务。”
等瑞木懿点头确认后,夜如水眼里也出现了丝丝笑意:“就是不知道,若是我想和九皇子一起先行前往月城,九皇子是否愿意和我同行?”
墨羽在夜如水看向自己的时候,就知道她一定有鬼,现在一听到夜如水的这个提议,想都不想,直接帮瑞木懿断然回绝:“不行!”
赌命【3】
墨羽在夜如水看向自己的时候,就知道她一定有鬼,现在一听到夜如水的这个提议,想都不想,直接帮瑞木懿断然回绝:“不行!”
不管夜如水提出这个要求到底是为了什么,她都能感觉得到其中隐藏的危险。
墨羽断然回绝后,迎着夜如水似笑非笑的嘲弄眼眸,把最合情合理的借口说出来:“张忠良那里,若是你不在军营,只怕无法掌控他心神!”
“难道你之前没有听我说过,只要是和我有肌肤之亲的男人,永远都忘不了我!”
夜如水自信满满的提了提嘴角,悠然说道:“就算是我不在军营里,我们的张大元帅也不会像某个无情无义的人一样背叛我。”
说话时,佯作嗔怒斜斜的瞥了一眼夜寒。
眼神里的幽怨,就像是一个被情人甩掉的女子,在看到变心男人的又娇又怒神情。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都应该留在军营里,整体的事宜都会来的稳妥一点。
墨羽自顾自在心里暗自猜度夜如水提出和瑞木懿同行的目的,根本就不管她看着谁。
这一路上好几天的行程,要是给夜如水和瑞木懿单独相处,中间要是不出事,墨羽敢把自己的头剁下来。
夜如水提出这个要求之前,对她投射过去的嘲弄眼神。
分明就是在嘲笑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想到这里,墨羽不由得勾唇无意义的笑笑。
对被她这一番话弄得恼怒不已的夜如水开口确定;“所以我觉得,你还是留下来的比较好!”
墨羽的话刚刚落音,瑞木懿截然不同的回答紧跟着就响了起来。
“好,你就一起跟在本王回月城!”
在墨羽诧异的眼神里,瑞木懿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
笑容里,带着一丝满意。
对沉默之后在不言语的墨羽轻笑出声;“不管怎么样,她既然已经和我们立誓合作,本王也会把她和夜杀两人当真自己人。”
赌命【4】
往沉默之后在不言语的墨羽轻笑出声;“不管怎么样,她既然已经和我们立誓合作,本王也会把她和夜杀两人当真自己人。”
看着瑞木懿浅笑模样,墨羽暗暗无声轻叹一声。
把所有的话都放到了心里,不再开口言劝。
瑞木懿不就是一个有自己完全主见的人,向来不会轻易做决定,说出口的,就是他最后的决定。
在这个时候,她就算是劝了,又有什么用?
夜如水挑眉轻笑出声:“九皇子既然决定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返回月城?”
“越快越好!”
瑞木懿简洁的丢出几个字:“要是可以,最好马上就启程!”
夜如水轻轻点了一点头,侧脸噙笑看了一眼夜寒:“这样,只怕还要有劳你帮我向我那个亲爱的弟弟说了一声,就说我和九皇子先行前往月城等候你们了。”
说完,盈盈向夜寒道了一个万福。
一身的男装,本来会让这个礼仪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但在夜如水那盈盈流转的眼波下,却是别添了一番说不出来的风流挑逗。
站直身子转身对瑞木懿浅笑出声;“九皇子,请!”
瑞木懿微微颌首。
走到墨羽身边,欲言又止。
良久,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自嘲的轻笑出声:“本王发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有些俗套。”
话音落下,走到夜寒身边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一言不发中也说出了心里的托付。
开口让墨羽小心,这个问题又已经不需要他来提醒。
在墨羽的身边,站着会用生命去守护她的夜寒。
而他,却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把自己心上人双手奉还给别人的傻子。
墨羽视线一直跟随着瑞木懿大步离去的背影,从刚才开始,心里就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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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命【5】
墨羽视线一直跟随着瑞木懿大步离去的背影,从刚才开始,心里就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感觉。
似乎,总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
夜如水紧跟在瑞木懿身后走了十几步,骤然回眸意味深长看了一眼。
和夜如水的视线对上,看到那眼里的讥讽,墨羽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就像是有一种让她感觉得到却触碰不到的山,重重的压在心间,不上不下偏偏又让人透不过气。
夜如水的勾了一下嘴角,眼里笑意盈盈。
说不出的诱惑人心,也说不出的诡异笑容。
“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耳边,夜寒的轻语声响起。
让墨羽顿时失笑起来,侧脸看着夜寒:“难道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夜如水的媚术有多厉害!”
虽然明知道夜如水说的只不过是一些已经过去的陈年旧事,但是
又有哪一个女人在听了之后会不动怒?
冷静和无所谓只是在刚才的时候,强压下心里那种不舒服而已。
夜寒却是浅浅一笑,抬起手将墨羽拥入怀里。
看着墨羽微眯着的眼睛,心满意足的笑笑:“我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对什么都是淡淡的,想不到我那么幸运,你居然会为我吃”
话还没有说完,唇上就是一阵刺痛。
墨羽松开夜寒的唇,站直身子伸手在他胸膛上重重的戳了一下:“以后”
“没有以后!”
根本就不用墨羽威胁,夜寒已经自己老老实实的承诺:“永远都不会有。”
墨羽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眸也是更加冰冷。
人也沉默下来。
夜寒把墨羽的变化看在眼里,视线往已经走远的瑞木懿看了一眼。
沉吟片刻才轻声说道:“你既然已经觉得瑞木懿做这个决定有危险,为何不阻止他?”
赌命【6】
沉吟片刻才轻声说道:“你既然已经觉得瑞木懿做这个决定有危险,为何不阻止他?”
“他是我的结拜兄长!更是我的朋友!”
墨羽微微皱了下眉头,轻叹出声:“而且,我之前已经劝阻过一次。”
听着墨羽说出来的话,夜寒顿时不做声了。
他当然知道,墨羽话里的意思。
像他们这样的人,只要一旦把一个人当成朋友,就会毫无条件的支持哪一个人。
哪怕是错的!
墨羽已经开口劝告一次,瑞木懿还是做这样的选择,作为朋友,剩下的就只有全力帮忙了。
就是错,也陪着一起跳下起。
夜寒抬起手,伸手搭在男装兵戎的墨羽肩膀上,将她揽入怀里,勾唇笑笑:“如果是我,奇﹕[书]﹕网你又会怎么样?”
“把腿打断,然后按照我的意思拖回家!”
墨羽毫不犹豫的回答夜寒的问题。
两个截然不同的待遇,却让夜寒眼里露出了笑意。
俯身,重重的在墨羽的唇上印上一吻,似乎被打断腿是一件很值得他开心的事情。
这样的选择,本来就是有一个亲疏之分。
只有自己最亲的人,才可以不顾对方的感受和选择,直接阻止他做然后事情。
好一会儿,夜寒才是轻叹出声:“其实瑞木懿这样,也是没有选择!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是赌了!”
墨羽脸上顿时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瑞木懿的确很需要现在在夜如水手里的五万兵马,也不能断然拒绝夜如水的要求。
所以才会宁愿冒着和夜如水同行的危险,去做这个赌局。
她更知道瑞木懿这样是没有选择,但是
但是他要是愿意放弃权力,一切根本就不需要赌。
他可以放弃很多东西的时候,却不愿放弃权力。
勾唇一笑,轻叹出声:“我不想知道他是否有选择,我只知道过完这一次,你就一定要跟着我离开月华国。”
赌命【7】
勾唇一笑,轻叹出声:“我不想知道他是否有选择,我只知道过完这一次,你就一定要跟着我离开月华国。”
夜寒勾了一下唇,不答、
这个问题,他根本就不需要再说任何一个字。
离开月华国,对根本就不喜欢权势的墨羽来说,是她最希望的事情。
墨羽希望的,就是他想要的。
良久,笑语出声:“其实,权势对男人来说,的确有着它独有的魅力,但是如果有人想拿天下来换你,我只会说一个字!”
“哦?”
墨羽的眼里顿时出现了诧异:“什么字?”
“滚!”
墨羽看着一脸笑意盎然的夜寒,不由得跟着展颜一笑。
抬起手和夜寒十指相交,纠缠的手指里,也有着纠缠不休,源源不断的缘分。
视线往中军帐篷的方向看了一眼,轻笑出声:“你觉得我们还有没有必要,帮夜如水告诉夜杀她已经去月城这个事情?”
夜寒摇了摇头,延伸逐渐变得冰寒起来。
“从夜如水过来之前,估计就已经和夜杀商议好了。”
听着夜寒和自己心里想象中一样的话,墨羽不由得用力皱了一下眉头。
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夜如水要的,绝对不会只是墨郡。”
正如瑞木懿说的,墨郡虽然不小,人口也不少、
但是和月华国比起来,墨郡就实在是太小了。
就算是瑞木懿把那地方割出去给他们,夜如水也没有能力保得住墨郡。
她在这个时候提出那样的要求,根本就是一个早就想好的藉口。
“就是不知道瑞木懿会不会想明白其中道理。”
良久,墨羽终究轻轻的叹了一声。
看着夜寒深邃的眼眸,墨羽直接阻止他想说的话;“不需要回答我,我知道答案是什么!”
以瑞木懿的聪明,他怎么会不知道夜如水存的是什么心,只是他在赌,用自己的命,也用月华国百姓的命去赌。
赌命【8】
以瑞木懿的聪明,他怎么会不知道夜如水存的是什么心,只是他在赌,用自己的命,也用月华国百姓的命去赌。
赌夜如水的媚术对他没用,也赌他自己可以掌控夜如水。
偏偏,让墨羽心里不舒服的就是这个地方。
却始终不敢轻易的说出口,言明瑞木懿这一次的赌注会输!
思绪如潮,夜寒抬起手揽住墨羽的细腰,侧脸轻笑出声:“算了,这些事情瑞木懿既然有这样的决定,他就应该有自己的把握。”
夜寒的笑语声,让墨羽心里更加没有把握。
夜寒的语气,她很熟悉。
每一次夜寒用一个算了说话的时候,就代表那件事情他心里也没有把握。
这个明摆着是夜寒无可奈何才说出来的劝解,让她宽心,也自欺欺人。
但不算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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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
墨羽静静的站在黑暗处,听着这个只有人的咽喉被掐断时才发得出的声音。
一动不动,等着夜杀从帐篷里缓步走出来。
借着天上的星辰光芒,看着夜杀噙着笑掀帘而出,不紧不慢的遥遥走进中军帐篷。
在等了片刻,墨羽才侧脸对对着身后的夜寒展颜一笑:“看来夜寒行事,还真的是一点遮掩也不需要。”
悄然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有些虚空。
夜杀在这个黑色的夜里,那一身白衣,在一遍黑沉的帐篷中行走,实在是有些显眼。
这样悠然的样子,似乎他跟本就不在乎被人发现他刚才坐下的事情。
根本就不用去那个帐篷里查看,墨羽也知道住在里面的一个副将,已经成功的走完了他在这个时空的道路。
想了想,还是缓步踏进夜寒刚才进入的帐篷,低头看着那地上那道因为扭曲身体,皱了皱眉。
赌命【9】
想了想,还是缓步踏进夜寒刚才进入的帐篷,低头看着那地上那道因为扭曲身体,皱了皱眉。
蹲下身子,伸手抬起副将的下巴,细细的查看他颈部的伤痕。
刚才她听到的那一声闷哼声,的确是一个人颈部碎裂时发出来的。
但夜杀下手的方式,和一般人截然不同。
按他的功力,本来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用重手法击毙这个连高手都算不上的副将,连一滴血都不用沾上。
但是帐篷昏黄的那盏孤灯里,在墨羽的视线里,这个副将颈部却是血迹淋漓。
血肉模糊的伤口,就像是颈部被野兽抓伤一样。
这样的手法,让墨羽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五年前来到这个时空,看到那些绝杀动手杀死那些根本就没有抵抗能力当然一样。
大材小用。
但是也充满了震慑人心的威力、
“他是在用这样的办法,吓唬那些不愿意听话的人!”
夜寒淡淡的声音,从墨羽头顶传来。
这样的手法,向来都是夜杀门喜欢用的。
就像是绝杀用那种凌厉的砍头招式,会让很多本来可以逃得掉的人,害怕惊恐之下,忘记了逃命。
墨羽勾住副将下巴的手指一松,起身看着夜寒。
皱紧的眉头骤然放松,淡然一笑:“但是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哦?那又是什么?”
夜寒眼里顿时流露出一丝诧异。
沉吟片刻,确定自己无法猜测出墨羽嘴里说的另外一个原因,索性直接开口询问。
“要是我没有猜错,夜杀和夜如水他们虽然的确是亲姐弟,但也是仇人!”
墨羽试探着把自己心里刚刚莫名其妙闪过的感觉,用最准确的话形容出来。
从袖子里掏出手帕将自己刚才不小心沾上的血迹擦掉。
“最起码,夜杀恨他的姐姐!”
说到后面,墨羽对自己心理的判断也有把握起来:“所以他才会喜欢用这样的手段杀人!”
赌命【10】
说到后面,墨羽对自己心理的判断也有把握起来:“所以他才会喜欢用这样的手段杀人!”
夜寒突然也有些明了起来:“你是说?”
“你曾经和我说过,夜杀门在二十年之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
墨羽抿了一下唇:“按照夜杀和夜如水两个人的年龄,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在二十年前创建得出这样的门派。”
夜寒眼睛顿时一亮,微微颌首确定墨羽说出来的事实。
夜杀在去掉易容之后,怎么看,都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
夜如水的年龄,也最多不过大夜杀一两岁。
一个几岁的小孩,的确不可能做到。
“要是我没有猜错,夜杀门应该就是他们的父母,或者长辈创建!”
墨羽一边说,心也逐渐加快。
这样的心跳,来自于她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的意识。
仿佛就是在这个中间,有着让她兴奋的秘密。
压低声音,冷然说道:“也就是因为这样,夜杀才会在原来那个门主死了之后,易容成他的模样,免得夜杀门里的人得到风声。”
说着,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在夜杀门里面,他需要骗过的是谁?”
“那个人,也许就是夜如水!”
等墨羽把话停下来,夜寒也及时把自己心里想到的情况说出来。
“没错!”
墨羽重重的点了点头。
嘴角逐渐开始往上轻扬起来。
勾唇一笑:“我们这些年以来,都不曾见过夜如水,就是连她的名字也不曾听过,这个中间,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夜寒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到了现在,事情已经越来越明显。
当即轻笑出声:“也许是上一代的夜杀想把这个门主的位置留给夜杀,而她”
“而她却一直窥伺着这个位置。”
墨羽点点头,心思快速转动:“所以夜杀一直不敢把原来那个门主已经死亡的消息透露出去。”
赌命【11】
墨羽点点头,心思快速转动:“所以夜杀一直不敢把原来那个门主已经死亡的消息透露出去。”
夜杀的武功虽然高,但比起夜如水,还是差了一点。
就是心智,也比不过他那个亲生姐姐。
所以他才会在夜杀门里易容。
防止的,就是夜如水回来争夺这个门主的位置。
那些乔装易容,根本就是给明月看的。
明月身上的媚术,岂不是就是从夜如水那里得来,按理说起来,应该就是夜如水的心腹、
现在夜如水回来了,夜杀这个门主也就变成了她的人。
“果然是冰雪聪明的小乖乖!”
墨羽和夜寒沉吟之间,帐篷外,夜杀吃吃的笑语声突然传了进来。
人随声到,刚才离去的那抹白色身影也出现在帐篷外面。
却不走进帐篷,就站在门口,身形还有点明显的偏倚。
看样子应该是提防墨羽和夜寒的联手袭击,随时准备着闪避。
夜杀这个举动,让墨羽两个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光凭着这一点,夜杀和他那个姐姐比起来,就已经分出了高下。
夜如水敢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人走入瑞木懿和他们两个人中间。
脸上的笑容都不曾变一点。
但夜杀
一个人的胆量,有时候本来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墨羽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你那么怕夜如水回来抢这个门主的位置,到现在还不是一样结果,看来夜如水果然没有说错,你已经是她的人了!”
淡淡的嘲弄,让夜杀顿时怒意凛然,月色下,他紧绷着的脸上青筋也不住的弹跳。
微眯着眼睛看着墨羽浅笑不已的脸,冷笑出声:“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斗不过她!”
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怒意压下去:“但是对付你们,却是绰绰有余!”
“是吗?”
墨羽不以为然的展颜一笑:“但是你绝对不会出手对付我们!”
赌命【12】
墨羽不以为然的展颜一笑:“但是你绝对不会出手对付我们!”
迎视着夜寒的眼睛,满是笑意。
语气,也是毋庸置疑。
夜寒先是一怔,紧跟着勾唇邪魅一笑;“你就那么有把握?”
“因为你还想要我们帮你杀死一个人!”
墨羽挑了挑眉,淡然点破其中关键。
“没错!”
夜杀的眼眸顿时眯成了一条缝,眼里全是残忍嗜血的暴戾。
抬起手习惯性的抚摸过曾经带着玉石戒指的指节,悠然说道:“我恨她!”
说到恨的时候,他的嘴角却往上轻扬起来。
语气,就仿佛情人之间说‘我爱你’一样的轻柔。
唯一让人感觉到他这个恨是真实的,是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夜杀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被自己抓得血迹模糊的副将,咬牙说道:“我是我父亲唯一的儿子,这个夜杀门本来就是我的!”
墨羽皱眉,和夜寒对视一眼。
看来事情还真的就是他们猜测的那样。
夜如水自持天赋武功都比夜杀高了不少,自然对着干门主的位子传给夜杀心生不满、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一直不能用自己本来相貌的夜杀愤怒难平之下,喜欢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人!
夜杀紧跟着轻叹出声:“八年之前,我父亲和她为了夜杀门的事情终于决裂,一场恶战下来,把她重创,自己却”
听到这里,墨羽用力皱了一下眉头。
抬起手,直接阻止夜杀往下说出来的往事、
这些亲人之间相残的事情,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更何况,都是一些过去的事。
“我对你们那些陈年旧事没有兴趣,反倒是”
看着夜杀那双满是阴鹜的眼睛,墨羽轻叹出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和你合作?凭什么要帮你?”
“帮我?”
夜杀的眼睛骤然一松,直接晒笑出声:“想不到你武功不错,连嘴巴都那么厉害。”
赌命【13】
夜杀的眼睛骤然一松,直接晒笑出声:“想不到你武功不错,连嘴巴都那么厉害。”
听到夜杀的话,墨羽不由得展颜一笑。
她当然知道夜杀说的是她颠倒是非,故意装作不在乎是否除掉夜如水。
看到这个笑容,夜杀眼眸骤然一冷,冷笑出声:“过不了过久,你们就会觉得是我在帮你们了。”
墨羽无所谓的挑了一下眉毛。
低头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死人,淡然的提醒着夜杀:“不要忘了,在这里最想杀死她的,是你!”
眼里是淡淡的嘲弄,淡然到夜杀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掩饰这个事实。
墨羽的话,依旧轻轻传来:“你应该很清楚,其实她现在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们,是瑞木懿!”
夜杀闻言心里一涩,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墨羽说的这个,也是事实。
夜如水根本就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两个给不了她好处的人身上。
她要的,是权力。
都说权力是男人最想要的东西,很多男人为了权势可以不顾一切。
哪怕是自己的兄弟姐妹,父母妻儿。
在权力下面,很多男人往往选择的是他自己,不惜牺牲所有的一切。
但是
如果一个女人像夜如水那样,对权力也感兴趣之后,她会变得比男人还要疯狂。
真的到了必要的时候,女人甚至可以连自己都不要。
墨羽把夜杀的沉默看在眼里,顿时浅笑出声;“你也知道,我们大不了就是一走了之,毕竟这个是瑞木懿的事,和我们夫妻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在这个时候,你自己说到底是谁帮谁?”
夜杀看着墨羽,眼神闪烁不定。
好一会儿,突然吃吃一笑:“天杀的,我差点被你骗过!”
“哦?”
墨羽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失笑看着夜杀:“我向来都是老实人,从来不说话骗人,不知道你这个说法又是从何而来!”
赌命【14】
墨羽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失笑看着夜杀:“我向来都是老实人,从来不说话骗人,不知道你这个说法又是从何而来!”
“你们根本就不可能丢下瑞木懿独自离去!”
夜杀吃吃一笑,抬眼左右瞄瞄夜寒,看看墨羽,似乎想从他们脸上找出被自己道破事实后的神色变化。
只是一瞬间,夜杀心里突然升起来浓浓的失望、
在夜寒和墨羽脸上眼底,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的确出现了变化。
但是
他们不约而同出现的,是讥讽嘲弄。
似乎,他说的是一个让人嘲弄不已的笑话。
信心逐渐失去的同时,夜杀自己也觉得自己说的就是一个笑话。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为了别人付出生命。
谁又能知道,夜寒和墨羽此时到这个军营里帮瑞木懿杀死那些副将,是不是也有着他们自己的打算。
人的心,都是长在肉眼看不到的身子里面的,没有人可以敢断言自己真的明白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夜杀更加不敢。
在他的心里,本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爱。
有的,只是利用和杀戮。
一时之间,夜杀更是无语。
墨羽和夜寒也懒得开口,有时候不开口说话,让一个人自己去揣摩,效果会更好。
一遍寂静。
夜杀的脸,在银色的月色下绷得紧紧地。
心里也是绷得紧紧地,本来很有把握的可以让夜寒二人和自己联手除掉夜如水的信心,也差不多消失。
好半天,才勉强勾唇一笑,挑眉看着墨羽:“那你们的意思是?”
“我们是杀手!”
墨羽在夜杀问话结束后,静静的等了一会儿,才悠然开口。
直视着夜杀的眼眸,浅笑出声:“杀一个人两个人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看对方是否出得起能让我们动心的价码!”
这个话,让夜杀眼里顿时出现了笑意。
赌命【15】
这个话,让夜杀眼里顿时出现了笑意。
世界上,没有出不起的价码,就怕不要钱的人。
墨羽既然这样说,事情就绝对有成功的机会!
高挑了一下眉毛,夜杀噙着笑,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吃吃一笑:“你说说,你想要的是多少,是黄金还是白银!”
“都不是!”
墨羽悠然轻叹一声:“那些东西虽然好,但是要是没有命去享受,也是假的。”
侧脸看着自己身边的夜寒,嫣然一笑:“你也应该明白,现在我丈夫体内有着一种我们不想要的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把那些东西拿走!”
夜杀先是一怔,眼里随即出现了淡淡的嘲弄。
讥讽的看着墨羽:“我自己每一个月都要受到蛊虫的反噬,要是有办法,你觉得我愿意?”
浓浓的嘲弄里,细长的桃花眼却也有些一丝无奈。
讥讽嘲弄的人,不仅是墨羽,还有他自己。
勾唇苦笑一声,哑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她?”
也不等墨羽回答,他自己就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要不是她小时候刻意欺骗诱惑,骗我这些蛊虫无害,而且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内力,我又怎么会用自己的身体去饲养那些蛊虫?”
说话间,夜杀的眼睛逐渐眯成了一条缝。
里面的,全部都是恨不得杀人的仇恨。
咬牙低吼出声:“要不是因为这些蛊虫,我又怎么会到现在被她要挟的地步!”
墨羽静静的看着夜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升起一种失落感。
夜杀说的的这些话是真的。
那些蛊虫的反噬厉害,她不是没有见过。
就算是她,也不愿意冒着这样的危险,用这个办法提升内力。
更不要说凡事都不愿意冒一点危险的夜杀了。
沉吟间,夜杀含恨愤怒低声咒骂一声:“该死的,世界上没有人愿意能承受蛊虫反噬时的痛苦!”
赌命【16】
沉吟间,夜杀含恨愤怒低声咒骂一声:“该死的,世界上没有人愿意能承受蛊虫反噬时的痛苦!”
墨羽暗暗无声叹息一声,心里失望的同时紧跟着闪过一丝嘲弄。
挑眉笑看着夜杀:“但是那么多年以来,你也没有受过蛊虫反噬的滋味!反而提高了功力,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
“因祸得福?”
夜杀的眼睛顿时就睁大了。
怒意凛然的恨声开口:“要不是我无意之间得到了怎么样化解蛊虫反噬的方子,现在早就是一个死人,又哪里来的福?”
“那也没错!”
墨羽点了点头,完全赞同夜杀的话。
紧跟着皱了一下眉头,叹息出声:“只可惜,我们却不知道你的那个办法,过不了多久,夜寒体内的蛊虫养成,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一命呜呼!”
含笑看着夜杀突然僵硬的脸。
墨羽眼里的笑意更甚,勾唇一笑之间,轻声开口:“夜门主,你说是不是?”
夜杀听到墨羽的询问之后,依旧沉默。
墨羽也不催促,静等着夜杀自己考虑。
寂静中,帐篷外的山风呼啸而过,让每一个人的心,都变得沉重起来。
好一会儿,夜杀的声音才在夜风响了起来:“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
墨羽含笑不语,默认夜杀说出来的事实。
从一开始,她也没有指望可以有办法把夜寒体内的蛊虫全部解除,她要的只是夜杀在竹林里释放蛊虫的方式。
只是想让夜杀自己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而已。
夜杀紧绷着的脸,在墨羽点头确认后,变得更加凝重。
“好!只要能杀了她,我什么都愿意给!”
夜杀紧跟着咬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闭目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沉声说道:“那方子我没有带在身上,等一下你们就跟我回我住着的帐篷里,我用笔纸默下来给你们!”、、、、、、
赌命【17】
闭目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沉声说道:“那方子我没有带在身上,等一下你们就跟我回我住着的帐篷里,我用笔纸默下来给你们!”
“夜门主既然不愿给,有何必骗我们!”
看着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咬牙割肉一样的夜杀,墨羽却是失笑出声。
看着夜杀俊俏的脸,眼里满是浓浓的讥讽。、
“墨羽!”
墨羽的话才落音,夜杀的眼眸立即就眯成一条缝。
怒视着一脸讥讽的墨羽,冷笑出声:“这个事情我是一定要做,才会答应你们这个条件,怎么样我都是夜杀门的门主,言出必!你也不要太过分!”
“哦?”
墨羽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晒笑出声:“好一个言出必行!”
说完,侧脸对着站在一旁噙笑不语的夜寒淡然一笑:“算了,他既然没有诚心谈这个事情,我们还是走吧!”
夜寒点点头,抬脚往夜杀站立着的帐篷门帘走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夜杀看着两个根本就一点犹豫神情都没有人,迟疑一下抬手挡在门帘两端。
轻笑出声:“没有诚意的是你们吧?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骗你!”
夜杀手臂抬起的同时,墨羽和夜寒的脚步也是一顿,停身站定。
“夜门主问我要理由?”
墨羽抬起手轻掠过自己的发丝,挑眉浅笑:“门主刚才是否说了,那个方子你现在没有带在身上?”
“没错!”
夜杀斩钉截铁的断然回答:“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了!”
“我的确不相信!”
墨羽的回答,也同样干脆。
说完,停下来静静的看着咬牙不语的夜杀,淡然说道:“夜门主知不知道,只要是人都有一个很奇怪的通病,。”
“哦?”
夜杀皱了皱眉,勾唇一笑:“愿闻其详!”
“如果一个人太在意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又绝对没有人抢夺,他就会下意识的把那个东西带在身边!”
赌命【18】
“如果一个人太在意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又绝对没有人抢夺,他就会下意识的把那个东西带在身边!”
说话间,墨羽脸上的嘲弄更甚:“这个是每一个人都没有办法改变的心理。”
看到夜杀绷得紧紧地,有些僵硬的笑容,墨羽勾唇,戏谑的笑笑。
““夜门主自己身受那个蛊虫反噬的威胁,多年以来费尽心思都没有办法解除,又怎么可能对那个方子不在意,把它放在别的地方?”
墨羽淡然说出来的话,语气却是毋庸置疑。
“而且,我相信夜门主虽然可以把上面写的倒背如流,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但还是喜欢在无人的时候,拿出来一看再看!”
夜杀愣了半天,才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嘴里喃喃出声:“没错,就是在昨夜我还拿出来仔细揣摩了一番。”
说着,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刚才那因为无端被人质疑的愤怒神情全然消失。
一点被人直接揭穿的难堪神情都没有。
抬起手,从怀里贴身的口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缓慢的展开。
看着上面那因为常年的摺叠,已经差不多快要断开的褶痕,勾唇一笑。
将这张纸往墨羽的方向一递:“你要的东西,应该是这个!”
泰然自若的样子,就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这个事情,而他从一开始就准备把真正的方子交出来一样。
墨羽也不戳穿,抬起手接过单子快速的扫了一眼,把那些话都牢记在心后,随即递给夜寒。
夜寒也快速的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记住,抬起手把这个泛黄的方子交回给夜杀:“这个是夜门主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原物奉还!
夜杀也不推却,泰然伸手接过,缓慢的折好放入怀里。
嘴角却往上勾了起来,邪魅的笑笑:“难道你们就一点都不担心,我一早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找我问这个问题,准备好假的方子骗你们?”
赌命【19】
嘴角却往上勾了起来,邪魅的笑笑:“难道你们就一点都不担心,我一早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找我问这个问题,准备好假的方子骗你们?”
“如果这样都拿不到你的方子,就说明你永远都不会交出来。”
墨羽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更何况,很多事情总是要赌上一把才知道结果。”
话落音,直接不给夜杀企图用话扰乱他们心神的机会,直接把话题从这里移开。
“你想怎么样合作?”
墨羽迎视着夜杀的眼眸,淡然询问。
夜杀抿了一下唇,抬起手用食指轻敲着自己的下巴,沉吟半响,突然失笑出声:“我上当了!”
“哦?”
墨羽噙笑看着一脸恍然大悟的夜杀,不由得高挑了一下眉毛;“上当?”
“就算是我不拿出这个方子,你们也一样会跟我合作!”
夜杀轻描淡写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咬牙切齿:“要说世上有那种为了朋友不顾一切的人,你们绝对是其中之一!”
这个话,让墨羽哑然失笑出声、
到了现在,夜杀才发现自己上当,还真的有些晚。
浅浅一笑:“然后呢?”
“要是这样,瑞木懿想必也一定当你们是朋友!”
夜杀吃吃一笑:“现在你们的条件已经得到了,那我的呢?”
墨羽静静的把夜杀眼里的那抹一闪而过的光芒看在眼里,轻叹出声:“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
夜杀轻叹一声,一脸委曲求全:“我只要夜如水提出来的条件!”
“自立为王?”
墨羽的眉头顿时皱紧了,实在想不到夜杀提出的居然是这个条件。
夜如水说的自立为王根本就是一个籍口,她只是用这个去掩饰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但夜杀
“我也知道这个条件也许很实际!”
夜杀眼里骤然出现笑意:“但是不赌那么一把,谁又知道我真的不能坐稳这个位子?”
赌命【20】
夜杀眼里骤然出现笑意:“但是不赌那么一把,谁又知道我真的不能坐稳这个位子?”
看着夜杀自信满满的样子,墨羽脑海里骤然想起一句自古不变的老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夜杀这一把,绝对是输!
输了,就是死。
他是用命去赌一份本来就不属于他的财富。
想着这些,墨羽嘴角顿时轻扬起来,缓慢的往上弯成了一道完美的弯弧,悠然笑笑:“好!我就答应你!”
不管这一次,别的人谁输谁赢,夜杀都输定了!
从来不敢涉险的他,在第一次用命去赌,就押了一个有死无生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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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
城门大开。
各种工农商贩,行人车辆,川流不息的从城门处往来不停。
每一个人,包括守城的将士脸上,都一派悠闲平静。
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会发生。
墨羽和夜寒策马,遥看着这样歌舞升平的繁华,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
心里说不出到底是应该敬佩瑞木懿的大胆,还是应该为他这样相当于鲁莽的行为捏一把汗。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就是从京城过来的五万兵马,而瑞木懿却一点防范都不曾有。
难道他就一点不担心,所有的一切都是夜如水一早就布置好的?
如果是那样,这五万兵马一到,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瑞木懿目前唯一可以栖身的月城夺去。
思绪动荡之间,身下马匹往前急驰的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满,带起风尘继续往月城急驰。
离月城还有差不多三百米的时候,墨羽抓着缰绳的手臂用力,勒住坐下马匹。
遥看着从城门里急驰出来的几骑人马。
看着紧跟在瑞木懿身后的那道靓丽身影,墨羽心里更是微微一震,嘴角随着瑞木懿他们的渐近,往上轻扬起来。
男女之间的战争【1】
看着紧跟在瑞木懿身后的那道靓丽身影,墨羽心里更是微微一震,嘴角随着瑞木懿他们的渐近,往上轻扬起来。
视线对上瑞木懿身后的夜如水时,更是多了一丝明显的笑意。
上下打量着恢复女装之后,更加明艳动人,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的丽人,嘴里轻叹出声:“我一直都知道你很美,却想不到能如此妖娆到这样的地步!”
夜如水眼波如水,盈盈一笑:“妹妹过奖了!”
声音划破城外的风,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向来都有形容女人可以倾国倾城,本来我还不相信的,但是”
墨羽勾唇一笑,视线往一脸笑意的瑞木懿看了一眼,将他春风得意的神情看在眼里,嘴角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如今才知道,原来增世间上真的有这样的美人!”
夜如水盈盈一笑。
笑颜在身上白色轻纱的映衬下,更加无双。
眼睑却在墨羽的视线下往下垂低,似乎想避开她有些咄咄逼人的探索神情,又似乎因为墨羽说的话娇羞无比。
但这样的感觉下,还是掩饰不住以往习惯的那种带着一点中性诱惑的感觉。
墨羽再次打量一眼换上女装的夜如水,嘴角笑容一敛,侧脸直接看着瑞木懿:“墨羽有些话想对九皇子说,不知道可否单独一谈!”
瑞木懿先是诧异的挑了挑眉,紧跟着勾唇一笑:“你应该知道,对你的要求,我从来都不会拒绝!”
墨羽微微颌首,抓着缰绳的手臂轻抖,小腿在马腹上轻踢一下,率先往远处无人的空旷处奔去。
到了确定所有的人都应该听不到他们谈话的时候,手臂猛地用力,让身下坐骑放缓,听凭它自己缓步往前徐徐而行。
听着身后渐近的马蹄声,眉头也逐渐皱了起来。
犹豫着,是否有些话不应该说。
等瑞木懿的马匹和她并头而齐时,墨羽眼里才闪过一丝决然。
男女之间的战争【2】
等瑞木懿的马匹和她并头而齐时,墨羽眼里才闪过一丝决然。
侧脸看着同样任凭马匹漫步的瑞木懿,轻笑开口:“如何我没有猜错,夜如水应该是为了王爷才换上的红妆吧!”
“也许是本王那天随口说了一句看到女人身着男装觉得别扭的原因吧!”
瑞木懿坦然的回答,让墨羽的心微微吃惊。
看着瑞木懿的眼神,也多了一种很明显的不赞成。
明显到瑞木懿可以完全感觉得到,也让他心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恼怒滋味。
“难道你不知道她就像是一个毒蛇,只要缠上了就摆不脱!”
看着瑞木懿突然变得有些僵硬的脸,墨羽犹豫一下,依旧断然把话说出来:“你更应该知道,她的野心有多大!”
“没错!”
墨羽的话才落音,瑞木懿有些恼羞成怒的声音就出来了。
心里是说不出的愤怒,冷笑出声:“她只是一个女人,要的,本王也给得起!”
“给得起?”
墨羽听着瑞木懿突然改变的自称,用力皱了一下眉头。
心里知道再往下说这个事情,也是枉然。
只能是笑笑,拨马往来路回去。
“现在五万兵马已经带到,九皇子自行前去查收吧!”
把马停到夜寒旁边,浅笑出声:“寒,这一路奔波,我也有些累了,不如”
“不如我陪着你先进城休息一下!”
不等墨羽说完,夜寒直接把话接过来。
对这瑞木懿浅浅一笑:“这些行军打仗的事,我们也不熟悉,就先不打扰九皇子的正事了。”
“好,等本王把军队安置了,晚些再找你们叙事!”
瑞木懿噙笑点了点头,拉着缰绳的手掌一扬,拨马领着身后一群人往早已停在原地的那五万兵马急驰而去。
墨羽静静的坐在马背上,回身看着瑞木懿英姿勃勃的背影,嘴角的弯弧逐渐平息。
和夜寒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往城门处进去。
男女之间的战争【3】
和夜寒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往城门处进去。
夜寒看着沉默不语的墨羽,轻叹一声。
随即展颜浅浅一笑:“算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个就是命运!”
墨羽皱眉沉吟片刻,紧跟着轻叹一声:“但愿,这条路他没有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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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
瑞木懿听着身后的轻呼声,也不理会,直接翻身下面踏进月城的官衙、
夜如水看着瑞木懿的背影,对他的冷漠也不在意,盈盈一笑间紧跟着轻盈的从马背上跃下来,快步跟在瑞木懿身后。
“九皇子果然是英明神武,这短短的时间,就将那五万兵调配齐全,只有真的打仗,相信他们每一队都能发挥最好的效果!”
夜如水一边轻步跟着瑞木懿往内堂而去,一边轻笑出声。
话还没有说完,瑞木懿的冷哼声就响了起来:“无事献殷勤,你想得到什么好处!”
这句话,让夜如水的眉头立即就蹙紧了。
往前而行的脚步也骤然一僵,稍停了半步时间才继续往前行走。
低着头,咬着委屈出声:“难道在九皇子心里,我一定要有什么好处才能说这些话?”
侧脸抬眼偷瞥了已经走到房门前推门进去的瑞木懿一眼,夜如水的唇就闭上了。
勾唇一笑之间,跟在瑞木懿身后踏进房间。
“关上房门!”
听到瑞木懿的声音,夜如水低垂着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嘴里却是低叹出声:“现在是白天!”
说话时,身子突然感觉一紧,整个人被瑞木懿一把抱起,凌空往床的方向一扔,重重的落在床上。
门,紧跟着在瑞木懿的手里,重重的关上。
夜如水咬着下唇,媚眼如丝的看着大步往床的方向走过来的瑞木懿,低呼出声:“好像九皇子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男女之间的战争【4】
夜如水咬着下唇,媚眼如丝的看着大步往床的方向走过来的瑞木懿,低呼出声:“好像九皇子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是吗?”
瑞木懿踏上前,一把掐住夜如水的下巴,细细的端详着那张足以让世人神魂颠倒的脸。
好一会儿才冷笑一声:“你到底有什么地方让墨羽如此不舒服,甚至不惜和本王翻脸!”
“原来九皇子是因为墨羽。”
夜如水眼里出现了一丝嘲弄,伸手将瑞木懿掐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扳开。
坐直身子,挑眉斜看着瑞木懿,轻笑出声:“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这个话,让瑞木懿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看着夜如水的眼睛,也多了一丝怒意:“说!”
“一个女人,向来都不喜欢别人染指曾经喜欢她的男人!”
夜如水将瑞木懿突然有些发亮的眼神看在眼里,勾唇妖媚一笑,悠悠的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哪怕那个男人是她根本就看不上眼,更不想要的。”
后面那句话,让瑞木懿的眼眸骤然冰冷下来。
一把掐住夜如水的脖子。
眼眸中,全是杀意。
清冷的看着夜如水在呼吸困难的时候,也带着无比娇态的眼眸,冷冰冰的把话从嘴里逼出来:“你说的是谁!”
“是谁,九皇子自然心知肚明!”
夜如水就像是看不到瑞木懿眼里的杀机,咽了一下喉咙,让呼吸稍微顺畅一点。
诱人的红唇中,说出来的话却是满满的嘲弄和讥讽:“如果她真的对你有一丝丝的意思,就不会放弃侧妃的位子,在已经和你成亲后,还要选择回到夜寒身边。”
瑞木懿的神情,随着夜如水的话,逐渐出现一丝颓然。
在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前面,再说任何掩饰的话,都是假的。
夜如水的眼波里,更是笑意盈盈:“就是她看不中你,所以觉得你根本就没有本事制服得了我。”
男女之间的战事【5】
夜如水的眼波里,更是笑意盈盈:“就是她看不中你,所以觉得你根本就没有本事制服得了我。”
说道‘制服’两个字的时候,夜如水的声音,突然变得略带沙哑低沉起来。
一种致命吸引的暗哑。
瑞木懿的眼眸也在瞬间跟着变得深邃起来,搭在夜如水肩膀上的手掌一紧。
手臂用力,把夜如水的身子用力拉到和自己的胸膛紧紧贴着。
唇,带着大力压到夜如水的红唇上。
只是一下,瑞木懿的头就抬起来了,低头看着多了一道伤痕的红唇。
抬起手臂,纤长的手指轻抚过唇上那滴迅速渗出来的血珠。
眼眸冰寒无比:“本王说过,你最好不要对我使用媚术!”
低垂眼睑,看着指尖上的那抹血红,伸手随意轻弹,冷笑出声:“要是你执意不听,不仅没用,本王还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夜如水添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唇,感觉到舌尖传来的腥甜味,微微皱了皱眉。
抬起眼,有些哀怨的看了瑞木懿一眼。
神色,也变得有些凄凄然起来:“我当然知道这样的媚术在九皇子眼里,不过就是博君一笑,但是”
低着头,咬了咬刚刚被咬破的下唇,轻叹出声:“我也只是一时习惯而已!下次一定会注意了”
瑞木懿看着此时乖巧犹如小兔一样的夜如水,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
抬臂,用食指挑起夜如水勾下去的下巴,勾唇笑笑:“你刚才说本王不能制服你?”
“九皇子又何必冤枉我这个弱女子,你明知道那个话不是我说的。”
夜如水在瑞木懿的逼视下,脸颊逐渐泛起红荤。
眼波流转,轻叹出声:“我自是把墨羽的心思说出来而已”
话还没有说完,唇就被瑞木懿的薄唇堵住了。
剩下的话,在瑞木懿的唇齿下,在他灵活的手指下,变成了低低的呻吟声。
男女之间的战争【6】
剩下的话,在瑞木懿的唇齿下,在他灵活的手指下,变成了低低的呻吟声。
瑞木懿感觉到紧贴着自己那个身躯的轻颤,心里也升起了一种浓浓的火。
一种男人在心动时的火,让他在夜如水身上游走的手指骤然一顿。
一只手紧抓住那个让他意乱情迷的身躯,另一只手抓着肩膀上的领口,随手往下拉拽。
力道到处,把那些挡住他的障碍物全部除掉、
夜如水本来看上去永远都有些迷蒙的眼眸,在此时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低低的呻吟声,在身上衣衫离体的时候,带着惊呼从嘴里溢出来,帮瑞木懿的渴求加强到最顶端。
只想要释放体内蠢蠢欲动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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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木懿在一场狂野下恢复平静。
从夜如水身上平静而满足的离开,站立到地上,抬起手准备拿起挂在床沿衣帽架上的新衣穿上。
手指才碰到那些丝滑的衣料,一双手抢在他的动作之前把那些衣服拿起。
夜如水的人,也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瑞木懿身后。
勾唇一笑间,轻柔的开口:“九皇子,我帮你更衣!”
瑞木懿高挑了一下眉毛,侧脸回眸看了一眼嫣然巧笑的夜如水,看到那张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异常绯红,嘴角不由得往上勾了起来。
神情却是霸道的,噙笑出声:“你觉得本王能不能制服你?还是你制服了本王?”
夜如水抿了一下唇,本来抬到半空的手臂突然收了回来,从瑞木懿身后揽住他的腰。
张嘴,在他背上咬了一下。
不轻不重的力道,微微刺痛的触感,让瑞木懿刚刚满足的心又是一荡。
身后,夜如水的浅笑声也紧跟着响了起来:“我不要制服九皇子,只希望一辈子陪伴在你身边,被你制服。”
男女之间的战争【7】
身后,夜如水的浅笑声也紧跟着响了起来:“我不要制服九皇子,只希望一辈子陪伴在你身边,被你制服。”
“哦?”
瑞木懿眼里闪过一丝讥讽,轻笑出声:“什么时候一个只想着自立为王的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只是我没遇到九皇子之前的傻念头!”
夜如水轻轻的叹息一声,用脸颊贴在瑞木懿赤裸的背心。
皮肤,磨蹭着因为练武特别结实紧绷的肌肉,良久,才柔声往下接着说道:“但遇到九皇子之后,我才发现我不仅是一个人,更是一个女人!”
瑞木懿勾唇一笑,抬起手将夜如水从自己身后拉出来。
低头,盯着那双在这个时候居然变得清澈无比的眼眸,轻笑出声;“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你这些话吗?”
“会!”
夜如水的眼里,满是自信。
纤细白皙的手指,似有意若无意轻滑过瑞木懿的胸膛。
指尖,准确的在肌肉和肌肉的缝隙中游移滑动。
视线却始终和瑞木懿对视着,柔声说道:“因为我什么都不要,要的只有你!不仅如此,我还会用我所有的能力,包括生命帮你。”
看着夜如水清澈无波的眼瞳,瑞木懿心里微微仲怔,要是这样的一双眼睛在骗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相信世间上的任何人。
而且,此时的夜如水真的没有施展任何媚术,就是用最原始的柔情眼神看着他。
这个发现,让瑞木懿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嘴角逐渐往上轻扬,低头沉声询问;“你确定?”
夜如水不答。
那盈盈笑意,就是她最好的回答。
瑞木懿的眉头顿时又皱紧了,低头沉吟。
良久,轻笑出声:“本王答应你,事成那天就是你封后的时候,你要的,本王满足你!”
夜如水的眉头却是皱紧了,幽幽的叹息一声:“要是我想要的,是王爷的心呢?”
男女之间的战争【8】
夜如水的眉头却是皱紧了,幽幽的叹息一声:“要是我想要的,是王爷的心呢?”
“那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瑞木懿的眼眸骤然一冷,抬起手一把抓住夜如水在他胸膛上游移的手腕,往旁边用力一摔。
有些恼怒的看了一眼夜如水,冰寒一笑:“帮本王更衣!”
夜如水有些黯然的低头看着自己被瑞木懿甩开的手指,低低的应了一声。
抬起手,小心温柔的伺候着瑞木懿穿上衣服,伸手将腰带从他身上绕过去的时候,幽幽话语,从唇齿间溢了出来。
“王爷是不愿意给,还是给不起!”
“这个有区别吗?”
听着夜如水近乎埋怨的问话,瑞木懿顿时不耐烦起来,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起那让他再也无心给别人的墨羽。
那第一眼的对上,注定了一眼万年。
但是,却是孤单的守望。
一把将夜如水从身边推开,心里恼怒的同时,却不知道怎么就升起了一种连瑞木懿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思。
静静的看了夜如水一眼,一言不发直接抬脚离去。
走到门边,手指搭到门栓上又停了一下。
皱眉,沉吟片刻,回眸望着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的夜如水,沉声吩咐:“今天本王帮墨羽两人洗尘庆祝的酒宴,你就不要去了。”
夜如水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瑞木懿的拉门准备离去的背影。
无意义的勾唇一笑:“要是我没有猜错,王爷的心是没办法给!”
看到瑞木懿突然滞涩,夜如水眼里嘲弄的神情就更加浓烈。、、
悠悠的轻叹一声:“因为王爷的心,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那个根本就不要你的女人身上。”
在瑞木懿猛地转身回头看着她的时候,夜如水笑笑:“王爷,我没有说错吧!”
对这个问题,瑞木懿回答她的,是无声勾唇一笑,和手里重重闭上的房门时发出的巨响声。
男女之间的战争【9】
对这个问题,瑞木懿回答她的,是无声勾唇一笑,和手里重重闭上的房门时发出的巨响声。
看着那道依旧还在轻颤不已的门,夜如水往上轻扬的唇,逐渐拉伸。
因为受伤有些红肿的唇,在这个无人的时候,却勾出一道让人心神荡漾的完美弯弧。
夜如水本来有些幽怨的神情,更是变成了笑意。
瑞木懿说得没错,在他已经心生警惕的时候,媚术对他的确是没有用。
那样的办法,要是对上一个内功过于高深的对手,在破解她媚术的同时,也会让她元气大伤。
但是瑞木懿却忘记了一件事情。
很多时候,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的本身就是世间上最好的媚术。
温柔、服帖和对异姓天生具有的吸引力,就是这个媚术的招数。
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拒绝一个为了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生命的女人。
而女人,有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大费周章去得到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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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和夜寒在侍从的带领下,缓步走进小花厅中间。
看到瑞木懿的时候,微微点头示意。
瑞木懿勾唇一笑,朗声说道:“今天是我为了答谢你们,特意设下帮你们洗尘的宴席,一定要不醉不归!”
“多谢九皇子!但我们还有要事要办,这个酒”
墨羽说道这里,停了下来。
直视着瑞木懿的眼光平静无波,就仿佛一汪深潭不可见底。
声音,更是淡然到极点:“现在九皇子身边,有一个好帮手,想必我们呆着也起不任何作用,就先行告辞了。
墨羽淡淡的声音传到瑞木懿耳里的时候,让他的脸色不由得微微僵硬了一下。
从他们在京城时,那本来就应该是新婚之夜结拜成兄妹之后,墨羽从来都没有对他称呼过九皇子这个尊称。
男女之间的战争【10】
从他们在京城时,那本来就应该是新婚之夜结拜成兄妹之后,墨羽从来都没有对他称呼过九皇子这个尊称。
现在,墨羽突然改变称呼,是否意味着
想到这个可能,瑞木懿的眉头立即就皱紧了。
抬眼看着一脸风轻云淡,似乎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改变称呼有什么不对的墨羽,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笑笑:“墨羽,我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夜寒的浅笑声,就直接打断了他的任何猜测。
“也许,是你不了解墨羽!”
这句话一入耳,瑞木懿突然发现,夜寒脸上的浅笑实在是有些刺眼。
这样的笑,是一种轻笑间掌控一切的笑。
自信,却又不张扬。
夜寒的话,依旧在花厅中响起:“墨羽只是听到你刚才说这个宴席是为了道谢而设,才会这样!”
听着夜寒点破的事实,墨羽浅浅一笑。
沉吟片刻,轻笑出声:“如果是我的朋友,就不会对我们说一个谢字,如果不是朋友”
说话时,停下来噙笑看着瑞木懿。
看到他有些微怔的神情,墨羽展颜一笑,挑眉,把刚才的决定说出来;“如果是那样,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瑞木懿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站起身,直视着墨羽的眼睛。
迟疑着,半响之后才轻叹一声:“在你心里,真的当我是朋友?”
听到这个问题,墨羽就沉默了。
和夜寒对视一眼,各自静静的走到空着两个席位其中一个旁边坐下。
坐下之后,墨羽也不言语,从侍女手里取过酒壶,帮自己斟上一杯酒。
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花厅中,一遍寂静。
似乎,在瑞木懿问出刚才那个问题后,每一个人心里都有着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寂静中,墨羽勾唇一笑之间,刚才那种环绕在花厅的压抑感觉顿时全然消除。
男女之间的战争【11】
寂静中,墨羽勾唇一笑之间,刚才那种环绕在花厅的压抑感觉顿时全然消除。
也让瑞木懿顿时从刚才的失语中恢复过来。
端起侍女刚刚帮他满上的酒,却也不饮,低头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清酒。
沉吟片刻后,才是勾唇笑笑:“虽然上次在大殿上,皇上已经把我手里的兵权削除,但是我手里还是有一部分听命我的将领!”
一字字,慢慢斟酌着把他心里的预算说出来。
“在加上这次意外得来的五万兵马,相信皇上在没有十足把握之下,也不敢再轻易发兵攻打月城!”
墨羽听到这里,心里微微吃了一惊。
抬起眼和自己对面的夜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诧异。
不由得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皱眉直接询问:“所以”
瑞木懿的话,依旧在花厅中响起:“所以我准备在月城先屯兵,等实力足够和京城拼杀,再挥军京师。”
墨羽听着瑞木懿果然如他们所料,说出这样一个安排时,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她和夜寒闲得无事,也曾经猜测过瑞木懿下一步的举动。
但从来没有想过,瑞木懿选择的,居然是这样一个最下乘的办法。
看着壮志踌踌的瑞木懿,墨羽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
但也不愿和瑞木懿直接再次冲突,只是浅浅一笑:“我们都是朋友,你又何必故意说些反话来骗我们!”
看到瑞木懿张口欲言,墨羽根本就不给瑞木懿开口质问的机会。
直接加快一点速度往下说“这五万兵马是皇上临时从京城抽调过来,京城里守军向来都只有七八万左右,少了这五万,全部加起来也不过的两三万!”
一口气说到这里,墨羽才勾唇浅浅一笑。
侧脸和夜寒对视一眼,轻叹出声“现在有这五万兵马在手,你怎么会不趁着这个时间直接突袭京城?”
男女之间的战争【12】
侧脸和夜寒对视一眼,轻叹出声“现在有这五万兵马在手,你怎么会不趁着这个时间直接突袭京城?”
说着,勾唇一笑:“这个明摆着的事情,你又何必连我们也瞒着防着!”
瑞木懿本来准备质问的话,被墨羽这样一堵,到了最后怎么样都说不出来了、
脸色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正色的看着墨羽说完之后,噙笑不语的脸。
端着酒杯的手臂,就像是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停留在半空中。
好一会儿,才哑然失笑出声。
抬起手,把手里一直端着的酒一口饮尽。
随手把杯子重重的往桌面上一顿,叹息出声:“这个真的是我一时没有想到的问题!”
微眯着眼,视线在墨羽和夜寒之间来回游移片刻。
紧跟着朗笑一声:“错了就是错了,你又何必要如此转弯抹角的提醒我!难不成怕我面子上抹不下来,恼羞成怒不成!”
听着瑞木懿的话,墨羽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这样对就对,错就错的性格,正是瑞木懿的本性。
但是
要是她真的直接在开口之前,说一个‘你错了’三个字,只怕瑞木懿又未必是这样一番心思。
想着这些,墨羽也不点破。
展颜淡然一笑:“不管是怎么说,反正有用就行。”
“也对!”
瑞木懿点点头,视线却往夜寒看去,含笑询问:“要是我没有猜错,这个应该是你分析出来的。”
笑容里,却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一种介于敌人和友人之间那种根本就分别不出来,到底属于那一种的感觉。
这个是霸主在发现自己身边有一个威胁着他最强的地位时,不由自主产生的敌意。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朋友,也会激发这样的感觉。
更何况,夜寒还是月华国的前太子,拥有这样的运筹帷幄的能力,绝对是瑞木懿不愿意见到的。
男女之间的战争【13】
更何况,夜寒还是月华国的前太子,拥有这样的运筹帷幄的能力,绝对是瑞木懿不愿意见到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样的一个前太子在身边,也是瑞木懿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夜寒看着瑞木懿深深的眼光,心里先是一怔,随即有些明了他的心思起来。
勾唇,浅浅一笑:“的确是我!”
瑞木懿的敌意已经升起,就算说是墨羽想到的,瑞木懿也不会相信。
而且,反而为了他的刻意掩饰,更加心生怀疑、
果然,瑞木懿在听到夜寒坦然承认之后,脸色却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点了点头,噙笑出声:“怪不得民间都说先帝是月华国有史以来最为英明神武的一代帝王,517Ζ现在看来果然是不错。”
地伸出手,端起侍女已经斟满的酒杯,抬臂对夜寒示意了一下。
提唇笑笑:“就光是先帝这一份独到的眼光,就是最好的证据!”
言毕,抬手一口饮尽。
菜,是月城最好的厨子花了足足一天时间准备的精品。
酒,也是月华国最出名的纯酿。
酒席间,菜肴如流水般不断撤换。
杯中的酒,也在时辰流逝中源源下腹。
宴席时,也像是他们从京城那条路上,沿路休息时谈些天南地北的话。
但是每一个人心里,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在他们之间流动的不安感觉。
这样的感觉,似乎来自于瑞木懿朗笑时的模样,又似乎出自墨羽和夜杀嘴角的轻吟浅笑。
相互间,似乎被那么一层触手可及的网拦开。
虽然不挑明,但大家都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有着这样怪异的感觉。
这样的夜酒,就算是喝得再多,也不会醉。
月色从树梢逐渐升到天心。
外面的夜风,也开始转为沁凉。
墨羽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站起身对着瑞木懿抱了一下拳。
嘴角轻扬:“时辰已经不早了,这个宴席就散了吧!”
男女之间的战争【14】
嘴角轻扬:“时辰已经不早了,这个宴席就散了吧!”
瑞木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宴席,本来就应该早就散了。
站起身,看着墨羽那张精致的脸,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当初和她回眸对视的那一眼。
所有的记忆,仿佛都已经变得模糊。
唯一不变的,就是这双静静的虚无一般的眼睛,只要闭上眼,不用刻意去回想,都能自己浮现到心头。
但是,带来的却不是甜蜜。
而是一种今生今世都无法圆满的缺陷。
看着眼前如记忆中一成不变的眼眸,瑞木懿突然冷笑一声:“在你们心里,一定以为我把夜如水留在身边,是因为贪图她的美色!”
话音落,重重的摇了摇头。
用力抿了一下唇,才接着往下说:“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喝了一个晚上的酒,瑞木懿连头都不曾昏过,到了现在,却突然感觉到一种醉意涌上心头。
带来一种让他想极力去辩解什么的冲动。
“夜如水已经不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有野心的人,她甚至不敢对本王使用媚术!”
瑞木懿微眯着眼,说出自己的感觉。
也是在对墨羽辩解着他这一次的行为,就仿佛害怕墨羽会误会他是一个因为美色误事的人,又像是想要向墨羽证明着他足有的魄力。
抬眼直视着墨羽的眼睛,沉声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话说出来;“就像是那一夜在军营里,我不顾你们的劝阻和她同行,就是因为本王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完全掌控她!”
“而现在,她要的已经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想要的东西,只是我!”
听到瑞木懿最后说出来的结论,墨羽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勾了起来。
脑海里,瞬间出现一句明言--男人靠征服世界去征服女人,而女人却是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
这个,也许就是瑞木懿永远都想不到的事情。
男女之间的战争【15】
这个,也许就是瑞木懿永远都想不到的事情。
男人在自以为征服女人的同时,其实是帮她制造征服自己的机会。
这些,墨羽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对瑞木懿说,只能是含着浅笑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醉意的人。
瑞木懿看着一脸浅笑的墨羽,心里突然有些懊恼起来。
墨羽已经是夜寒的妻子了,而他,却像是一个傻瓜一样,在莫名其妙的拼命解释着什么。
暗自咬咬牙,断然说道:“我已经答应过夜如水,一旦所有的事情都顺利的解决,我登基那天就立她为后!”
“那就恭喜你了!”
墨羽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心里突然明了起来。
原来,那些什么城池,什么自立为王,都是假的。
这个皇后的位置,才是夜如水真正想要的。
她的确是一个足够聪明的女人,拥有瑞木懿这个桥梁,确实比她去为了一个小小的夜杀门拼杀好得多了。
怪不得,她不惜利用自己的身子,也要帮瑞木懿把这五万兵从张忠良手里夺过来。
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原因。
看着墨羽跟本就不在乎的神情,瑞木懿不由得对自己抱着某种根本就不可能的希望说出来的话,哑然失笑出声。
墨羽本来就不曾在意过他,又怎么会因为他立谁为后不舒服?
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心思都埋到最深的地方,笑笑:“我已经醉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
等墨羽和夜寒走到花厅门边的时候,那双双的背影,让瑞木懿不由得用力皱了一下眉头。
“墨羽!”
看着墨羽扭头回眸看着自己的清冷眼眸,瑞木懿咬咬牙,沉声询问:“如果,我比他更早遇到你,你会不会有另外一个选择!”
还不等墨羽回答,瑞木懿自己却是笑了出来。
站起身,从花厅的另一道门走了出去。
这个答案,根本就不需要墨羽回答。
胜败一念间【1】
这个答案,根本就不需要墨羽回答。、
晚了就是晚了!
有时候哪怕比别人晚了一眼的时间,都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更何况他和墨羽之间,晚的是五年。
五年来,是夜寒给了墨羽最好的照顾,也是他给了墨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机会。
墨羽静静的看着瑞木懿的背影,突然轻叹一声:“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放下!”
“你本来就是一个让人爱上之后,就再也放不下的人!”
夜寒眼里却没有墨羽那样的唏嘘,在他的眼眸里满是冰霜。
瑞木懿对他的敌意,他怎麽会感觉不到?
也许,再往下帮瑞木懿得到皇位,对他们是一件危险的事情,甚至到了最后,他们也许还会死在瑞木懿手里。
侧脸,看着一脸淡然的墨羽,夜寒把到了嘴边的心里话却又咽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瑞木懿对墨羽都有着救命之恩。
要不是他,当时的墨羽绝对躲不过夜杀的毒手。
有这个原因,就算是明知道后面的路途危险,他们也只能往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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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
月明,无风!
接着月色,墨羽看到夜寒对自己做的手势。
无声的点了点头,身形按照夜寒的手势,如轻烟一般从巡逻的士兵视线的死角处跃入栅栏中。
无声无息落地,脚步不停,紧跟着潜到最近的一个帐篷后面的阴暗处。
身形刚刚站定,耳后就传来一阵呼吸带来的温热气息。
夜寒已经紧跟在她的身后,跃入这个用栅栏和巡逻士兵防守的严严实实的军营中。
墨羽也不言语,抬起手悄然往前指了一下。
紧随着她的动作,夜寒的身形已经到了她手指的地方。
在夜杀门合作的五年里,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套外人不知道的手势。不需要言语,都能明了对方的意思。
胜负一念间【2】
在夜杀门合作的五年里,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套外人不知道的手势。不需要言语,都能明了对方的意思。
甚至,有时候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都可以明白对方的下一步想做什么。
墨羽看着夜寒避过哨兵的视线,消失在下一个可以隐身的地方,也紧跟着往下而行,最后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停留到了中军主帅帐篷的不远处。
看着密布在帐篷周围的士兵,墨羽不由得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
这样的防备,就是针对他们而来。
有那么多人防守在外面,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得手。
这一路过来,他们在战前都帮瑞木懿尽可能的杀死对阵的主将,让他尽可能地节省兵力用最快的速度前往京城。
现在,皇上虽然得到瑞木懿率兵一路压往京城的消息,也及时的下达了命各地兵马前往京城护驾的圣旨。
但是
一切都已经晚了。
墨羽、夜寒的暗杀,加上瑞木懿最有效的攻击指挥。
再加上瑞木懿原来统领过兵马的缘故,一切有利的条件,都让他们的兵马都抢在那些救驾的兵马没有到来之前,已经到了天子脚下。
这一战,就是瑞木懿攻入京城之前的最后一个关卡。
只要把守在京城外的这些兵马收复了,剩下的就是攻城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凭着瑞木懿对京城守卫的了解,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是事半功倍。
确定这个主将已经早有防备,墨羽顿时抬眼往夜寒望去。
看到他的手势,立即悄无声息的按照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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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掀帘踏入帐篷的两个人,瑞木懿顿时一怔。
最后这一战的兵马都已经准备好,本来等这夜寒他们发出成功信号就开始动手。
然后直接趁着那些士兵没有主将率领撤退的时候,趁乱直接攻入京城。
但现在夜寒他们回来了,意味着任务失败。
胜负一念间【3】
但现在夜寒他们回来了,意味着任务失败。
“他们已经对我们的暗杀有了防范。”
墨羽将瑞木懿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看在眼底,勾唇一笑淡然解释:“我们只能是放弃!”
瑞木懿皱了皱眉,把心里的失落压下去。
“他们有防备也是正常的,前几战那些逃回来的兵,一定回禀了这个事!”
勉强展颜一笑,对身边的人沉声吩咐:“传令下去,今夜的偷袭行动取消!”
“是!”
夜寒看着传令兵离去,也对瑞木懿抱了抱拳:“既然这样,我就和墨羽先行回去休息了!”
瑞木懿点点头,勾唇一笑:“今夜有劳你们了!”
目送夜寒拥着墨羽走出帐篷,瑞木懿收回视线时,眼眸猛地一冷。
侧脸,直视着站在一旁轻笑不语的夜如水:“他们的任务失败了,你好像很开心?”
“是的!”
夜如水娇俏的点了点头。
缓步走到瑞木懿的案台前面,用双臂支撑在案台上,身子前倾,和瑞木懿对视着。
勾唇嫣然一笑:“难道九皇子你不觉得开心?”
“放肆!”
瑞木懿面容一冷,低叱出声:“他们要是得手,借着败兵退守京城的实际,我们的兵马就可以趁机挥军只杀入京城!”
微眯着眼,看着夜如水那张依旧笑意莹然的脸,冷笑出声:“本王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九皇子你说得没错!那样我们的兵马的确可以轻而易举的杀入京城,但是”
夜如水站直身子,抬手把玩着自己垂在胸前的发丝。
叹息间却又是嘲弄十足,侧脸高高的挑眉挑衅的看着瑞木懿那张明显带着怒意的脸。
嫣然盈盈笑语:“但是进了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帮谁卖力了!”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瑞木懿面色微微一变:“第一个谁,指的又是谁?”
胜负一念间【4】
瑞木懿面色微微一变:“第一个谁,指的又是谁?”
“九皇子又何必明知故问!”
夜如水轻扬嘴角,眼里的嘲弄更甚。
抬起芊芊玉手往帐篷外面一指,冷笑出声:“难道你现在都没听到那些士兵和将领们的议论,还是听到了故作不知?”
这个话一说出来,瑞木懿的神情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夜如水说的,他已经隐隐有些明了。
这一路上,墨羽和夜寒暗杀掉对方的主将,把本来应该浴血拼杀的结果,变成了他们这一方全力倾压的优势。
万军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主将首级,让那些将士把执行的墨羽他们直接当成了一个神话。
就是当着他的面,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忠士,也会时不时大声称道。
对这样的情况,瑞木懿心里早就隐隐之间觉得不舒服,如今夜如水这样明说出来,他怎么能不变色、
夜如水挑眉噙笑看着脸色一变再变的瑞木懿,等他眼神开始有些犀利后,才是轻叹一声。
“他们两可以说都是奇才!”
夜如水直视着瑞木懿的眼睛,悠然的把话清晰的传到他的耳里:“像他们这样的暗杀,不要说夜杀,就算是我自己,自问也不能做到!”
“哦?”
瑞木懿顿时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自信满满的笑笑:“那我呢?”
“你也做不到!”
听到夜如水断然的回答,瑞木懿不由得失笑出声:“我的武功比墨羽高出不止一筹,比夜寒更是有高无低,他们能做到的,我怎么会做不到!”
瑞木懿的不以为然,让夜如水红唇的弯弧更甚。
抬眼,嘲弄的看着瑞木懿,柔声解释:“这个刺杀,和武功虽然有一定的关系,但武功却不是最重要的,天赋才是其中最主要的关键!”
也不等瑞木懿开口反驳,夜如水已经噙笑将自己的结论说出来了:“反正,要是我有他们两个这样的助手,永远都会提心吊胆!”
胜负一念间【5】
也不等瑞木懿开口反驳,夜如水已经噙笑将自己的结论说出来了:“反正,要是我有他们两个这样的助手,永远都会提心吊胆!”
瑞木懿心里,顿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夜寒和墨羽血洗夜杀门的事情。
不由得低叹一声:“的确是!”
不能掌控的手下,有时候其实比敌人更加危险。
因为他知道你很多的秘密,也知道你的弱点在什么地方,一旦起了反心,下一刻也许就会死在他手里。
紧跟着高挑了一下眉毛,笑笑:“全靠他们并不是本王的手下!”
“月华国泱泱大国,你又马上成为一代帝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有怎么会不是你的手下?”
夜如水直视着瑞木懿,似乎想把他内心最深处隐藏着的不安看穿。
“所以我才说他们完不成任务是一件好事,要不然别人也许认为夺取京城都是他们的功劳!”
紧跟着勾唇一笑,悠悠的轻叹一声;“他们的名声如今算是有了,若是到时候有人知道夜寒的真实身份,想必”
话说到这里,夜如水就咯咯一笑,不再往下说。
静静的看着瑞木懿完全看不出任何心思的脸。
好一会,直接转头往帐篷外走去:“既然今天的攻击取消了,我就去告诉我那个亲爱的弟弟在做什么。”
瑞木懿皱眉看着空无一人的帐篷,手指慢慢的紧握成拳。
夜如水说的是事实!
夜寒的身份,实在是他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
人心叵测,就算是夜寒真的如他们所说,现在没有夺取皇位的心思,但
谁能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又或者会不会有别有用心的人挑唆,也许
想到这里,瑞木懿的眼睛逐渐冰寒起来。
无毒不丈夫。
也许很多事情他是应该早点做个准备了。
他不能妇人之仁,更不能把一个永远都存在的危险留在身边。
胜负一念间【6】
喊杀声在震天进攻的鼓声中,不但没有被遮掩,反而多了一种让人惊心动魄的震撼感觉。
仿佛那些声音就像是一把把的重锤,重重的撞击在人心上。
每一声,也许都代表着一个人的死亡。
也许是自己的人马,也许是你的敌军。
这个就是战争,没有一点点留情,只有死亡。
墨羽静静的站在军营的栅栏边,抬眼看着远处城墙下的攻击。
火光将城墙上下照耀得毫发可见。
城墙上岁月留下的痕迹和石块中间长出来的青苔,都被人身体中的一种液体染成红色。
就算是墨羽和夜寒站立的地方离城墙很远,但是也能闻得到那种充满带着死亡的血腥味。
在城下,上演的就是千百年来始终不变的领土攻占。
一种用人的生命组成的强攻。
在这样的战场上,人已经不再是人,而是帮一个人夺取江山的武器。
他们的生命,铸成每一寸土地。
流出来的血,可以把整个京城的洗红。
但是,没有人后退。
在这样的战场上,很容易让那个人自己也忘记自己还是一个人,整个空间,仿佛都是一个杀戮场所。
不是杀死别人,就是被别人杀。
驻扎在京城外围的那些士兵,在一夜瑞木懿率领兵马无数次对决冲杀厮杀下,终于败退。
在主将的率领下,开始边打边退回京城。
随着瑞木懿这一边的士兵逐渐逼近,城门自己人马还有差不多一半没有退进城里的时候,轰然关上。
在保证城池安全的同时,也把那一半的人马性命直接抛弃。
在这样一场短兵相接的浴血奋战下,就算是丢弃手中武器投降,也不见得能阻止对方对自己的屠杀。
杀红了眼的人,并不会管对方是否还有还手的余地。
看着这样的情况,墨羽不由得侧脸和夜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厌倦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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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样的情况,墨羽不由得侧脸和夜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厌倦和无奈。
原因是在这个时候,唯一能稍微控制那些士兵杀戮的鼓声。根本就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
似乎,杀红眼的不止是那些士兵,就是主将也为了某些原因,不愿意收手。
墨羽视线挪回战场的时候,眉头就皱紧了。
这样的杀戮,他们实在是已经有些厌倦。
为了别人成为厮杀的工具,更是他们不愿做的事情。
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驻足观战,但是
墨羽蹙眉的同时,夜寒的脚步已经往前掠去,快步那个已经完全一边倾斜的杀戮场走去。
这样的作风,如果是出自于夜杀门这样的黑道也就算了,但是
瑞木懿夺取京城想要做的是一代帝王,这样的杀戮,对他绝对有害无益。
墨羽看着夜寒的背影,嘴角不由得往上轻扬起来。
她当然知道夜寒要去做的,是她也想做的事。
只不过夜寒连一丝忧郁都不曾有,就直接去做了而已。
墨羽紧跟着夜寒的步伐,脚尖往下一点,追到他身侧并肩而行。
身形,跃到杀戮场中,抬手随意轻弹,芊芊手指把一个将领砍向敌军小卒的钢刀弹飞。
几乎是同时,夜寒手里也飞扬起一道两眼的红色。
一个暗红夹金的蝴蝶在千军万马中翩然起舞,没有任何杀气的攻击,让那些杀红眼之人心里的杀意逐渐消散。
和墨羽出手一样,他的攻击都不是杀人,而是在救人!
嘴里同时高呼出声:“京城的兵马,立即把手中武器放下,我保你们不死!”
那些人手里本来是保护的武器,在这个实力悬殊的时候,只能是变成引来瑞木懿这一方更大杀意的凶器。
只有那些人放下了武器,才有机会活下来。
瑞木懿手执令牌,看着在战场上晃动的身影,眼眸骤然变得冰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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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木懿手执令牌,看着在战场上晃动的身影,眼眸骤然变得冰寒起来。
他手里的收兵令牌还没有往下挥舞,任何人不得擅自停手,夜寒这样的行为就是故意违背军令。
但是
战场上那些士兵,在看到夜寒和墨羽的举动之后,居然在他还没有挥舞收兵令牌,鸣金号也没有吹响之前,从夜寒身边开始,一个个居然垂下了拿着武器的手。
虽然在震天的鼓声中,听不到围绕在夜寒身边的那些士兵在说什么,但是他们脸上的兴奋,就是最好的说明。
看着夜寒时,被火光照耀下,显得更加明亮的眼睛里,有着太多的崇拜。
夜寒,在他和墨羽连续有如神助般潜入对方军营里,杀死主将多次事迹,在那些士兵眼里,他们的确犹如天神。
“九皇子!”
在一旁瑞木懿身边的夜如水噙着盈盈笑意,侧脸随意的瞥了一眼瑞木懿看不出任何喜怒的脸。
视线挪回夜寒和墨羽身上时,勾唇一笑。
浅笑低吟:“夜寒和墨羽二人,果然让人心生敬佩。”
悠悠的话语,让瑞木懿的眼神更加冰冷。
面无表情的举起手里的收兵令牌,断然往下一挥。
令牌落,进攻的鼓声骤然一停。
取代的是已经晚了一步的收兵鸣金声!
这个令,不管他是否心甘情愿下达都要下,那边的士兵都已经停手,要是再不下,只能是丢脸。
“怎么?”
夜如水到现在才像是发现瑞木懿紧绷着的脸,勾唇嫣然一笑:“九皇子你好像有些不高兴?”
“你说呢!”
瑞木懿简简单单的丢出三个字。
把手里拿着的一堆令牌往旁边随手一扔,手掌搭在腰间长剑剑柄上,大步流星往夜寒和墨羽的方向走去。
夜如水看着瑞木懿怒气冲冲的背影,往上轻扬的嘴角更是加深笑意。
她当然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看着自己的士兵听别人命令的感觉,怎么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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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看着自己的士兵听别人命令的感觉,怎么会舒服?
只要是人,都喜欢捍卫自己的权力,更不要说像是瑞木懿这样霸王气概十足的男人。
浅笑间,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一身铠甲的夜杀。
抬起手臂,右手食指从他的下腹开始往上缓慢移动。
指尖,滑过冰冷的铠甲,带来的丝丝冰凉,让夜如水眼波更如秋波盈盈。
往上略微飞扬的眼睛媚眼如丝,随着自己的手指往上游移,最后停留在夜杀的脸颊。
手指轻柔的上下来回来回游移着,嫣然笑道:“你觉得我这一招离间之计怎么样?”
“的确不错!”
夜寒任凭夜如水白皙如玉的手指在他脸颊皮肤上游移轻滑,视线不变,直直地和夜如水那双盈盈秋波对视着。
紧跟着轻叹一声:“也许,你应该感激你自己的运气不错,居然让你-碰到一个能让你挑拨的蠢男人!”
“蠢男人?”
夜如水收回手,捂嘴咯咯一笑。
看着夜杀的眼里,也充满了一种让夜杀愤怒的嘲弄。
等夜杀流露出来的杀气逐渐加重凝固后,才嫣然笑道:“你难道以为我是随便碰运气的?”
对夜如水说的来的话,夜杀直接嗤之以鼻。
虽然没有开口反驳,但眼里神情却把他的鄙夷心思完全流露出来。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
夜杀冷笑一声:“只要是人都一样?”
夜如水的脸色突然往下一沉,冷眼看着夜杀,冰冷出语回答:“只要是人,都一样!”
视线,往瑞木懿的背影看了一眼,勾唇笑笑:“就像是瑞木懿,他的缺点和他的优点正好是一样的。”
夜杀微微眯了一下眼眸,思量着夜如水这句话的意思。
紧跟着哑然失笑起来,缺点和优点根本就完全是不同的两种,偏偏他这个亲爱的姐姐居然说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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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哑然失笑起来,缺点和优点根本就完全是不同的两种,偏偏他这个亲爱的姐姐居然说是一样的!
“瑞木懿之所以在月华国有这样的名声,本身的武功又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就是因为”
夜如水把夜杀的嘲弄神情看在眼里,勾唇一笑。
举起自己的右手手掌,掌心朝上摊开,凌空猛地一握。
挑眉笑看着夜杀:“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霸气!”
夜杀对夜如水这个近乎废话的问题,已经有些不耐起来。
皱眉,随意的丢出两个字。
“霸气的人,在掌握权力之后,往往就会变成容不得任何人威胁自己的霸权!”
夜如水浅浅一笑,回眸,情深款款的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夜寒身边的瑞木懿。
抬起手,把夜风吹拂到胸前的发丝勾到耳后。
嘴里轻叹出声:“若不是瑞木懿他自己本来就容不得他自己身边有威胁他地位的人,对夜寒已经有了除之而后快的念头,就算是我说破嘴皮,他都不会按照我说的去做!”
闻言,夜杀顿时仲怔了一下。
他终于相信夜如水说的优点就是缺点这个说法了。
“一山容不得二虎,瑞木懿从一开始就容不得夜寒,只是这个念头被他强行藏在心里。”
夜如水的话,在夜风中突然变得嘲弄起来:“而我,只是一眼就看到了他埋在心里的嫉恨,想办法把他的那种感觉确定而已。”
“也许吧!”
夜杀有些仲怔的看着夜如水那双似乎看透人心的眼,不由得喃喃同意了她的话。
每一件事情的成功,也许需要一定的运气。
但真正的运气却是实力,只有实力才会让一个人做任何事情都能轻而易举的赢过对手。
夜如水看着了然的夜杀,眼里突然多了一分柔柔的感觉,挑眉,轻笑出声:“而你,也同样有一个最大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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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水看着了然的夜杀,眼里突然多了一分柔柔的感觉,挑眉,轻笑出声:“而你,也同样有一个最大的弱点。”
“我?”
夜杀被夜如水说的弱点已经吸引心神,听到她这样说,顿时脱口询问:“那你说,我又是什么?”
夜如水指若兰花,抬臂轻抚过夜杀的面颊。
缓缓而行,到了他的耳垂旁边,若即若离的触碰着他敏感的皮肤。
眼里,是盈盈笑意,柔声说道:“你的弱点就是太过于谨慎!”
这个话,让夜杀顿时仲怔起来、
夜如水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轻笑出声:“很多时候,你明明就可以胜过那个人,却因为过于谨慎不敢出手!”
话音落,本来轻抚在夜杀突然用力。
尖尖的指尖,在瞬间刺入夜杀的皮肤。
手腕一转,锐利的指甲,沿着夜杀的颈部斜斜的划出一道血痕。
几乎是同时,夜如水的脚尖也往前轻点,闪电般的退到五步之外。
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毛,看着夜杀颈部上那一道浅浅的伤口。
“你”
夜杀抬起手沿着颈部的刺痛抹了一下。
低垂眼睑,看着上面那一点血红,低吼出声:“你是什么意思!”
颈部上的伤口虽然浅,更说不上致命,但夜如水这样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我刚才已经说了,你的弱点就是太过于谨慎!”
夜如水脸上笑意更甚,嘲弄的勾了一下唇:“一直以来,你都以为你的功夫不如我,从来不敢真的和我拼命!以为你之所以活着是我想留着你有用。”
说话时,夜如水抬起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巾,轻轻的拭去指尖的血迹。
“也就是如此,你从来不会怀疑我会偷袭你。”【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夜如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娇俏的瞥着夜杀骤然苍白的脸,嫣然一笑:“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不杀你,是因为我打不过你!”
胜负一念间【12】
夜如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娇俏的瞥着夜杀骤然苍白的脸,嫣然一笑:“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不杀你,是因为我打不过你!”
夜杀的脸色顿时又是一变,变得更加惨白起来。
夜如水说的,也许是对的。
从夜如水回到夜杀门开始,他就对她心生惧意,从来都没有想过和她决一死战。
更想不到她需要用偷袭的手法对付他,所以才是对她的碰触没有防备,但是
夜如水微微蹙眉,轻叹一声。
抬起手,缓慢的梳理着自己的长长的发丝,柔声说道:“其实,我还真的舍不得杀掉你,毕竟在这个世上还要找一个像你这样又有用又听话的人,真的很难。”
“那你为什么”
夜杀忍着怒意,哑声开口询问。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傻子?”
夜如水骤然失笑出声:“你自己说,你和夜寒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夜杀脸上肌肉顿时一僵,好半天,才哑声询问:“你怎么知道的?”
听着夜杀的问话,夜如水立即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心里顿时更是杀意凛然,脸上笑容却是更加妩媚,轻笑出声:“难道你不知道,夜寒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和你合作,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原来是他们吃里扒外告诉你的!”
夜杀心里顿时大恨,暗暗把真气运满全身,冷笑一声:“我现在明白过来,也是不晚!”
“不晚?”
夜如水看着夜杀的眼神,变得更加讥讽起来。
勾唇邪魅一笑:“你知不知道,我的指甲上抹了什么?到了现在居然还敢妄动真气?”
满意的看着夜杀神情顿时一僵,夜如水掩嘴盈盈一笑:“要是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有一种药物入血之后,可以让饲养蛊虫加速反噬。”
竖起手,侧脸看了看,悠然笑语:“而我,就那么一不小心沾到指甲上了。”
胜负一念间【13】
竖起手,侧脸看了看,悠然笑语:“而我,就那么一不小心沾到指甲上了。”
话说完,咯咯一笑直接转身背对着夜杀离去。
悠然说出来的话,让夜杀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
“你要是想杀我,就尽管出手!”
银铃般的笑声中,全是浓浓的戏谑:“但是我可不保证等一下你出手时,那些急骤反噬的蛊虫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
夜杀的确想立即出手把他这个亲爱的姐姐杀死,但是他不敢!
只能是咬牙切齿含恨看着夜如水在夜风中,风姿卓越的款步远去,走到瑞木懿身边,笑语嫣然的和夜寒说着什么。
夜杀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心里的怒意,保持最平静的心态。
缓慢小心的把真气从身上撤下来,仔细的检查自己体内的蛊虫产生了什么变化。
只是一瞬间,夜杀的心就开始重重的跳了起来。
他居然感觉不到身上的蛊虫有任何的变化。
就仿佛夜如水刚刚只是和他开一下玩笑,仅仅是用指甲把他的颈部皮肤划伤了一样。
但是
越是这样,夜杀的心里就越慌!
夜如水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做无聊事情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女人。
她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划伤他的皮肤,怎么可能是让他出一点点血而已?
慌乱中,夜杀开始感觉自己刚刚才觉得正常的地方,开始不对劲起来。
不管什么地方都不对。
视线死死的盯着站在夜如水身边的夜寒和墨羽,将他们脸上带着的浅浅笑意看在眼里,变成心里的恨意!
要不是他们出卖他,夜如水又怎么会突然对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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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水挑眉噙笑看着夜寒,嫣然笑笑:“想不到夜杀门出来的人,也会有慈悲心!”
她指的是夜寒出手阻止屠杀的事情,不过话却是随意说的,话说完,眼波流动往夜杀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嘲弄隐然。
胜负一念间【14】
她指的是夜寒出手阻止屠杀的事情,不过话却是随意说的,话说完,眼波流动往夜杀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嘲弄隐然。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她说的那种药物,更加不可能被她不小心抹到指甲上。
不过,夜杀的弱点却真的是过于谨慎,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是胆小。
她这样的一番作为,就算是没有这样的药物,夜杀也会被他自己的心神不宁弄得走火入魔,世界上有没有那个药,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效果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夜寒他们多了一个恨他们的人。
心里想着这些,夜如水脸上更是笑颜盈盈。
转头,不再看一脸铁青的夜杀一眼,挑眉噙笑看着瑞木懿:“不知道九皇子是准备今夜乘胜追击直接攻城,还是休息几天再作打算?”
瑞木懿抬眼环顾着已经停止厮杀,放下手中武器的士兵,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在他心里,之所以迟迟不愿意下达收兵命令,就是准备着趁着自己军队让敌军那些残留在外面的士兵血染城门,震慑京城守兵时,一举拿下京城。
但现在
夜寒的出现,救了那些敌军时,也让他的兵马一股作战的士气受挫消失。
今夜再攻京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些气恼的往夜寒看了一眼,沉声说道:“今夜就此收兵吧!”
夜寒将瑞木懿的眼神收入眼里,不由得暗自轻叹一声。
脸上神色却是一点都不变,勾唇浅浅一笑。
昂头环视着那些满身是血准备束手就擒的敌军,朗声说道:“本来两军交战,向来都对任何人留情!”
声音不大,但是在他刻意运用内力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战场所有人的耳里。
看着那些士兵眼里流露出来的绝望,夜寒嘴角的笑意更甚。
抬起手对瑞木懿做了一个辑,沉声说道:“但是九皇子心胸仁慈,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胜负一念间【15】
抬起手对瑞木懿做了一个辑,沉声说道:“但是九皇子心胸仁慈,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说到这里停留下来,抬眼环顾着周围鸦雀无声等着他往下说的那些士兵。
等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往下说:“九皇子之所以不愿意对你们动手,就是因为他知道,你们都是有家有亲人的人,只要他登上龙椅,绝对会你们参加这一战的人既往不咎!”
话音落,周围顿时响起来一遍欢呼声。
声音,当然都是那些从死亡中逃脱出来的人嘴里发出来的。
能不死,永远都不会有人不想活!
夜寒看着那些狂喜的人,嘴角的弯弧逐渐加深。
等所有声音都停止下来之后,扬声高呼出声:“而你们自己的主将呢?”
抬起手,往城墙上一指:“他们却把你们留在这里,让你们帮他们做退进城里的挡箭牌!”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那些士兵眼里都流露出愤怒。
夜寒说的是事实!
虽然明知道他们的将领在那个时候也是逼不得已才是如此,但
世界上没有绝对任何一个人会愿意被别人,特别是被自己为之买命的人抛弃利用。
更何况,也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能够冷静的帮出卖自己的人着想。
夜寒面如沉水,冷声说道:“你们心里都有自己的判断,在这个时候,选择帮谁,相信大家心里都已经有底了!”
夜寒的声音一停,整个夜空中顿时变得寂静起来。
夜风划破空气发出来的呼啸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我们当然跟着九皇子!”
不止是谁带头爆发出一句话,整个战场突然在寂静中,突然变得沸腾起来。
爆发出阵阵混乱,但意思绝对一样的高呼声。
浪潮中,夜寒的声音更加响亮:“你们都是京城的本土人士,家小都在京城中,要是不尽快攻入京城,Qī.shū.ωǎng.想必你们都知道后果是什么?”
胜负一念间【16】
浪潮中,夜寒的声音更加响亮:“你们都是京城的本土人士,家小都在京城中,要是不尽快攻入京城,想必你们都知道后果是什么?”
夜寒的话,让那些刚刚欢呼不已的士兵顿时沉默下来。
夜寒说的是事实。
皇上治国以严为主,月华国的战场上,只有战死的士兵,绝对不允许投降的!
现在他们没有死,那他们在京城里的家小就要死。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中,无数双眼睛都在交流。
在私底下和自己熟悉的,不熟悉的眼睛,都用对生命渴求的视线交流。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副将模样的人猛地弯腰拾起自己刚刚扔在地上的剑。
这个举动,让瑞木懿那些杀气才消除士兵快速的产生了敌意。
就是瑞木懿的眼睛,也在霎那间眯成了一条缝。
唯一不变的,是夜寒和墨羽嘴角浅浅的笑意。
副将先对夜寒抬起手抱拳做了一个辑,紧跟着同样对瑞木懿施礼。
转身,扬起手里刚刚捡起的剑,沉声大吼:“是君负我们,不是我们负君!”
“是!”
紧跟着他的吼声,身边的那些京城守兵齐齐高呼一声。
副将点了点头,转身抬头对着城墙上高呼出声:“兄弟们!九皇子是我们月华国的英雄,皇上在这一次之前,也曾经许诺过立他为太子!”
城墙上,一支箭快速闪电的往下斜射过来。
目标,正是副将的胸前,速度之快,让副将脸色顿时一变,这样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他可以避开的!
一声厉喝声,同时在城墙上响起:“乱我君心者,杀无赦!”
一只凤蝶,在利箭到达副将胸前半尺时翩然飞起。
在半空中盘旋半圈,带引着流星般的一箭转了一个放下,斜斜的落到地上。
夜寒缓慢的收起手中红色折扇,勾唇一笑:“既然是说话就好好说,周将军又何必动怒偷袭!”
胜负一念间【17】
夜寒缓慢的收起手中红色折扇,勾唇一笑:“既然是说话就好好说,周将军又何必动怒偷袭!”
喊话的副将在最初的惊骇过后,脸上顿时出现了勃然大怒的神情。
咬牙,再次高呼出声:“周将军,你就那么想杀死说真话的人!”
声音比刚才更是提高了许多,字字铿锵。
深吸一口气,运气扬声高呼:“众所周知,皇上杀九皇子的原因,根本就是想为立一个妖妃所出的十五皇子为太子扫清障碍!”
环顾一眼,怒哼出声:“皇上想立谁为太子,我们做臣子的管不着也不敢管,但妖妃不是我们月华国的人!皇上这样,是把月华国的江山拱手送给他人!”
瑞木懿听到这里,眼里顿时出现了一丝惊喜。
微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喊话的副将。
心里实在是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居然有如神助一般,出现这样一个能说会道的人。
这些话,就是他之前也没有想到,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副将在此时喊了出来。
血统,对一个国家的皇室来说,是绝对不能乱的问题。
有了这个杀手锏,他已经可以想像得到,等一下城墙上绝对会出现让他意外惊喜的变故。
在瑞木懿惊喜交加的时候,周围除了夜风破空声和火把燃烧时发出来的斑驳声音之外,一遍寂静。
所有的人就像是约好一样,都在屏声静气的等待着副将的声音再度响起。
“城墙上的兄弟听好了,我们都是月华国的子民,绝对不能为别的国家的妖妃卖命,自相残杀!”
副将的声音,在夜风吹送中,变得更加清晰有力。
震撼着城墙上那些士兵的心:“九皇子英明仁慈,我等愿意跟着九皇子杀入京城清君侧,除妖妃!”
话音落,城墙下不约而同的响起阵阵轰鸣声:“清君侧,除妖妃!”
声浪中,虽然听不清楚城墙上面的动静,但是却可以看得到上面已经开始出现骚乱!
胜负一念间【18】
声浪中,虽然听不清楚城墙上面的动静,但是却可以看得到上面已经开始出现骚乱!
站在守将周将军身后,一名紧跟着他的副将在火光中拔刀出来。
向后挥舞似乎想阻止那些聚拢的将士,刀锋划到一半骤然回转,快而狠的砍破夜空。
刀锋停!
周将军的人头也在熊熊火光中翻滚往外飞落,跌落到城门边上。
人头落地的声音,在这个厮杀喧哗的时候,本来绝对不会有人听得到,但是
每一个人似乎都听到了一声沉闷的重物撞击声。
这一声,代表着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
京城,已经成为瑞木懿的囊中之物!
在众人的眼里,人头震起无数飞灰,在地上翻滚两下,终于静止。
城墙上,用刀把周将军人头砍下来的副将扬刀往前一挥:“愿意跟着九皇子的,跟本将下去开城门!”
夜寒看着此时,高高的挑了挑眉。
侧脸和城下喊话的副将会心的对视一眼,抬起手搭在墨羽肩膀上,相视一笑直接转身离去。
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存在已经变成多余的了。
离去时,就是瑞木懿也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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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静静的和夜寒走到只剩下少许兵马守候的营寨边上,站定转身。
微眯着眼,静静的看着在城门开启之后鱼贯般涌入京城的那些人。
等城外已经空无一人后,突然轻笑出声:“你什么时候去找了他们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离去前,夜寒那一眼可以瞒得过别人,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若是她没有猜错,刚刚那个在城下喊话的副将,城墙上杀人的将领,根本就是夜寒一早就安排好的。
要不然,凭着一个莽夫级别的副将,怎么可能说得出那样一番字字铿锵占理的言辞!
胜负一念间【19】
要不然,凭着一个莽夫级别的副将,怎么可能说得出那样一番字字铿锵占理的言辞!
夜寒勾唇浅浅一笑,抬起手搭在墨羽肩膀上:“从这个战事还没有开始之前,我和他们就有联系了。”
“哦?”
墨羽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有些诧异的皱了皱眉:“为什么一直都不说出来?”
“要是我说了出来,你觉得瑞木懿会怎么想?”
夜寒无奈的叹息一声:“一山容不了二虎,要是他知道我对这些将领还有一定的影响力,不管是对谁,都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墨羽勾唇笑笑,不再追问。
夜寒说的是事实,瑞木懿的霸气,决定了他身边只能有听从他的人。
要是他知道这个事情是夜寒早就安排的,只怕那两个将领不仅得不到应该有的赏赐,过不了多久,就是性命,估计也是难保。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重要,反正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行。”
夜寒看着已经没有厮杀的战场,闻着空气中依旧浓烈的血腥味。
不由得轻叹出声:“胜负不一定要赶尽杀绝,有时候稍微放松一点反而才是致胜的原因。”
像瑞木懿刚才那样的战术,也许的确可以让那些京城的守兵丧失斗志,但也许会让他们更加有拼死一搏死守京城的决心。
胜负,本来就是一念间。
墨羽转头看着夜寒,眼里更是多了一分笑意:“这个道理,你应该对瑞木懿说!”
抬起手,在这个无人的夜里,勾住夜寒的颈部:“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等这个事情一完,我们就走!”
“等过了今夜,估计一切都可以全部结束,现在这样的情况,皇宫根本就没有办法支撑过今夜的攻击。”
夜寒低头在墨羽唇上亲吻了一下,遥看着灯火通明的京城。
眼神里,终究出现一丝不舍,轻叹一声:“明天我们也许就可以离开月华国了。”
鸟尽弓藏【1】
宴席
越大的杀戮后面,往往跟着而来的都是最盛大的宴席。
皇宫最大的大殿上,全是喜气洋洋的人。
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昨夜的杀戮,更看不到血腥!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今天之前那些死了的人,用自己的鲜血帮别人换来了江山,也为别人换来了功名利禄。
但是,在今天能坐在这个大殿上面的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记得住那些为这些失去性命的人。
在所有人里面,瑞木懿的笑容是最好的一个。
在这一次的战事中,他也是得到最大利益的一个。
墨羽和夜寒坐在无人的角落,看着围绕在他们身边那些春风得意的人,心里升起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在这样的地方,并不适合他们。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用别人的命换来自己的位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可以做一个万民敬仰的君王,但是到现在”
夜寒浅浅一笑,对着身边的墨羽轻叹出声:“到现在,我才发现这样生活并不适合我。”
“是吗?”
墨羽噙笑侧脸看着夜寒,在这个无人的角落里,他们根本就是两个无足轻重的人。
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
侧脸浅笑出声:“你能做得比他们更好,只是没他们心狠而已!”“这不叫心狠!”
夜寒摇摇头,笑笑:“作为帝王,必须要这样,才能是真正的管理一个国家,心太软,只能是把江山葬送掉!”
墨羽闻言浅浅一笑。
那样的性格,的确是帝王之道,但却不是她的夜寒。
“先皇被奸人蒙蔽,无端对朕下手,逼得朕不得不出手!”
谈笑中,瑞木懿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不少。
声音在大殿上回响起来的同时,他的视线也落到了夜寒和墨羽身上。
从龙椅上站起身,快步走到他们身边,伸手拉住夜寒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
鸟尽弓藏【2】
从龙椅上站起身,快步走到他们身边,伸手拉住夜寒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
瑞木懿举起手里拿着酒杯,环顾着大殿上的人,朗笑出声:“但凡事都有一句话叫做福祸相依,也正是因为这样,朕才有机会认识了夜寒这样的英雄。”
说话时,细细的打量着大殿上那些人的表情,看他们看着夜寒时,是否有异常的变化。
夜寒把瑞木懿的举动看在眼里,亦是勾唇淡然浅笑出声:“夜寒一介草民,能得到皇上如此赞誉,实在是不敢当!”
瑞木懿听着夜寒的自称,眼里顿时出现了丝丝笑意:“夜寒你实在过于谦虚了。”
说着,高高挑了一下眉毛,朗声说道:“朕想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不知道夜寒你可满意!”
这个话一说话来,墨羽的脸色就微微变了一下。
怎么样都想不到瑞木懿会当众提出这样的要求,逼着他们左右为难。
此时的瑞木懿,对夜寒明明就有着说不出来的顾忌,偏偏授予这样的重任,而且还是在夜寒不能拒绝的这个大殿上。
这个兵马大元帅的职位,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一个让人称羡的位置,而是一个足以把他们吞噬的野兽。
瑞木懿,他到底想做什么?
墨羽沉吟片刻,抢在夜寒回答之前,勾唇浅笑开口:“夜寒和我两个人向来都习惯了散漫的生活,这个大元帅的职位要是给他做,只怕月华国那些兵马每天也就只知道抚琴作乐了。”
拒绝的话,在这个时候只能是她说出来了。
要是夜寒说出来,也不知道又会是一场什么样的大风波。
瑞木懿深深的看着墨羽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迟疑了一下,终于闭上了嘴。
紧跟着瑞木懿踏下台阶的夜如水却是嫣然一笑:“夜寒为皇上做了那么多的事,皇上也只是想好好犒赏他而已。”
闻言,墨羽嘴角微笑依旧,眼眸却逐渐冰冷起来。
鸟尽弓藏【3】
闻言,墨羽嘴角微笑依旧,眼眸却逐渐冰冷起来。
她就知道这个事情和夜如水脱不了关系,在这个不容人拒绝的时候,提出这个要求,看来也是夜如水提出来的。
为的,应该就是想把夜寒安排在他们可以控制得到的地方。
但是这个兵马大元帅一职,却绝对是他们的托辞。
度量着夜寒不敢接受,又不能完全拒绝,到了最后就变成另外一个无足轻重却又不能离开的虚职。
心里细细思量着,墨羽脸上笑意却是更甚。
和夜寒对视一眼,勾唇淡然一笑:“既然皇上如此盛情,那我们也是却之不恭了。”
话音落下,看着夜如水和瑞木懿微微变色的脸,墨羽不由得暗自冷笑。
与其让人逼得进退不得,到不如反过来逼逼他们。
侧脸看着眼里也隐隐出现笑意的夜寒,挑眉笑问:“夜寒,你觉得你能不能统领月华国的兵马?”
“只要皇上放心,我就能!”
夜寒怎么会不明白墨羽的意思,当即扬唇浅笑出声。
抬起手对瑞木懿施了一个礼,沉声说道:“夜寒绝对不会辜负皇上的一番心意!”
墨羽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轻笑出声:“不知道皇上准备什么时候任命?”
瑞木懿看着眼前两个噙笑轻言的人,心里顿时暗暗恼恨。
不着痕迹的怒视了夜如水一眼,暗自咬咬牙,朗笑出声:“好,那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话是说出来了,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这个天下兵马大元帅一职,正是如墨羽猜测的,只是一个夜如水建议下的前提幌子。
只要墨羽他们再次推让,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这个位置收回来,换成另外一个了。
但是
他们居然就那么直接接受了!
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瑞木懿才是勉强露出笑容:“来人,帮朕把天下大元帅的帅印拿过来!”
鸟尽弓藏【4】
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瑞木懿才是勉强露出笑容:“来人,帮朕把天下大元帅的帅印拿过来!”
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
不再是他逼着夜寒,而是夜寒把他逼到了一个欲罢不能的地步。
这个元帅一职,是他当众提出,更是夜如水一口挽留,要想收回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夜如水脸上却是笑意盈盈,挑眉上下打量着夜寒,似乎想看穿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好一会儿才是轻叹一声,将视线从夜寒身上挪开。
眼神闪烁,心里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娇嗔气恼。
看着瑞木懿当众把帅印交到夜寒手里,夜如水的嘴角逐渐往上轻扬起来。
侧身抬手,从跟在她身后的侍女托盘里端起酒杯,对着夜寒嫣然一笑:“妾身代表皇上敬夜大元帅一杯。”
神色间,说不出来的娇媚。
让整个大殿的声音,突然就那么静止下来,看着端着酒杯的绝色佳人,说不出来的心思荡漾。
夜如水仿佛根本就看不到那些人因为她的媚术发直的眼。
径直斜斜的挑眉对夜寒盈盈一笑,抬起手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放下酒杯时,视线却落到了瑞木懿脸上:“皇上,似乎你还欠我一个承诺!”
瑞木懿勾唇邪魅一笑,抬手搭在夜如水肩膀上:“朕说过,当朕登基的那一天,就是你当皇后的时候。”
视线,在大殿上那些人脸上来回巡视一番。
眼神突然之间变得锐利起来:“不知道众位卿家对朕立她为后,有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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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
一玺帅印在明黄色的光芒映衬下,少了一份让人惊心动魄的冰寒,多了一分柔和。
墨羽看着桌子中间放着的帅印,挑眉笑笑。
抬起手,用手指轻抚过帅印冰冷的青铜表面:“这个就是权力?”
鸟尽弓藏【5】
抬起手,用手指轻抚过帅印冰冷的青铜表面:“这个就是权力?”
夜寒闻言,无言的轻扬了一下嘴角。
墨羽说话的时候,虽然是用问话的语气,但却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懂的,墨羽都懂。
一个小小的印,却能代表着月华国举国上下六十万兵马。
一个不小心,用错了也许就会带来灭国之害。
墨羽用力皱了皱眉,收回点在帅印上面的纤长手指,轻叹一声:“你说,有多少人不希望这个权力在你手里?”
“一个半!”
夜寒想都不想,直接开口回答。
这个答案,让墨羽眼里顿时露出了笑意。
轻扬了一下嘴角,淡然浅笑出声:“一个就是一个,两个就是两个,怎么会还有半个人?”
“因为人的心,有时候就是分成两半。”
夜寒站起身,把那个帅印随意的往一旁放着的锦盒里一扔:“有时候连那个人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他想要那一半!”
“也对!”
墨羽眼里笑意更甚:“也许他自己还没有拿定主意。”
“但是我相信他会给他自己一个最好的选择!”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说过谁是一个人,谁又是半个人。
有些话,在心里就已经了解,根本就不需要说出来。
夜寒返身从墙壁上取下挂着的古琴,平放到帅印刚刚占据着的桌面上。
谁手轻挑几下,听着琴发出来的袅袅清音,伸手把琴弦调试好。
抬起手朝墨羽招了一下:“向来都是我抚琴给你听,你这个徒弟是不是多多少少回报一下?”
“好!”
墨羽勾唇一笑,坐到夜寒摆放好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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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个琴音是谁弹出来的?”
夜如水听着瑞木懿的问话,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侧耳聆听静夜中响起来的的琴音。
鸟尽弓藏【6】
夜如水听着瑞木懿的问话,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侧耳聆听静夜中响起来的的琴音。
好一会儿,才勾唇一笑:“深宫中虽然能人众多,但是这样的琴音却绝对不是那些无能的琴师弹得出来的!”
琴音悠扬,乍听之下情意绵绵,但是再听,却又有一种让人隐隐不安的杀戮。
让人情不自禁想起情意绵绵时,藏在那些甜言蜜语下的阴谋和背叛。
这样的感觉,绝对不是一个只懂琴不懂杀人的普通琴师可以弹奏出来的。
沉吟了一下,夜如水才是把自己的断定说出来:“夜寒向来都是抚琴高手,要是臣妾没有猜错,这个应该是出自他的指尖。”
“是吗?”
瑞木懿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嘴角慢慢往上拉升,勾成了一道完美的弯弧。
好一会儿,喟然笑笑:“这个绝对不会是夜寒弹出来的。”
“哦?”
夜如水眼里顿时流露出一丝诧异,狐疑的转身看着瑞木懿,看到后者眼里的笑意,本来想问的话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来了。
瑞木懿把夜如水微微仲怔的神情看在眼里,勾唇一笑不再言语。
这样的琴音,分明就是弹给他一个人听。
在这个时候只有一个人会弹给他听。
墨羽虽然不再对夜如水的事情说半个字,但还是用另外一种方法清楚明白的把她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情意绵绵中的杀机。
这个,就是夜如水和他之间的最好注解。
迎着夜如水等待的视线,瑞木懿展颜一笑:“今夜朕在大殿上没有册封你为皇后,你是否有些不舒服?”
听到瑞木懿说的这个事情,夜如水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冰冷起来。
这样的神情,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刻,夜如水的眼波,又变得娇媚起来。
抬起手臂勾住瑞木懿的颈部,幽幽的说道:“这个事情是那些大臣执意不愿,也怪不得皇上。”
鸟尽弓藏【7】
抬起手臂勾住瑞木懿的颈部,幽幽的说道:“这个事情是那些大臣执意不愿,也怪不得皇上。”
说话时,另一个手指慢慢的沿着瑞木懿的颈部往下滑落。
在他的胸膛上逗留着,嘴角轻扬一下:“但是臣妾也相信,皇上一定不会让臣妾失望的。”
“是吗?”
瑞木懿眼里笑意更甚,一把抓住夜如水的手指,轻叹出声:“你真的那么相信朕?”
“皇上就是臣妾所有的一切,就算是一切都没有,只要有皇上就行。”
夜如水媚眼如丝,抬眼直视着瑞木懿的眼睛。
语气,在下一刻也更加柔情万种起来:“臣妾不相信皇上,又还能相信谁?”
这个话,让瑞木懿突然失笑起来。
伸手把夜如水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拿下来,走到椅子旁边坐下,斜斜的看着那双有些诧异的眼眸。
“你果然是朕的好帮手!更是善解人意的好女人!”
静静的看了好半天,瑞木懿才勾唇一笑:“既然是这样,想必也不会让朕在大臣面前为难。”
夜如水听着瑞木懿有些不对的话,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
咽了一下喉咙,勉强展颜一笑:“臣妾有些不明白皇上的意思是什么。”
“朕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显。”
瑞木懿把夜如水的一闪而过的怒意看在眼里,嘴角更是往上轻扬了一下。
有些嘲弄的笑笑:“朕刚刚登基,不愿意违背所有大臣的意思,这个皇后的位置,朕只能是按照群臣的意思册封给丽妃!”
“皇上!”
夜如水笑容,顿时完全消失。
刚才的眼波盈盈也霎那间变得锐利起来。
微眯着眼,看着瑞木懿明显带着戏谑的笑容,咬牙低低的开口:“难不成皇上想食言?”
“你刚才也说了,朕就是你的一切。”
瑞木懿无所谓的挑了挑眉,讥讽的轻笑出声:“又何必在意那一个皇后的位置!”
鸟尽弓藏【8】
瑞木懿无所谓的挑了挑眉,讥讽的轻笑出声:“又何必在意那一个皇后的位置!”
夜如水脸色又是一变。
这个话是她刚刚说的没错,但是
瑞木懿明明就和她一样,心里都清楚的知道,话里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可是现在瑞木懿却直接把那些话丢了回来,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瑞木懿!”
好一会儿,夜如水才紧紧地抿了一下唇,冷笑出声:“原来从一开始你都只是在利用我!”
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之间有些明了起来,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要是我没有猜错,今夜在大殿上那些反对的大臣,也是你一手早就安排好的!”
夜如水冷厉的话,让瑞木懿嘴角的嘲弄意义更加明显。
低垂眼睑,看着自己纤长白皙的手指,点头坦然承认:“你的确没有猜错!”
这个合作坦白的话,让夜如水胸口更是一滞,好一会儿才怒喝出声:“瑞木懿,你这个小人!”
“朕的确是小人!”
瑞木懿的视线,缓慢的从手指移开,最后停留在夜如水那张就算是动怒,也一样让人意乱情迷的脸上。
直视着夜如水的双眸,好半天轻叹出声:“不让有威胁的人呆在可以造成危险的地方,这个是你教朕的。”
一句话,让夜如水更是气急败坏。
咬着牙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朕之前答应你,是因为在京城里还有着你的势力!不愿在拿下京城之前,让你的人坏了大事。”
瑞木懿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单,往桌子上一放:“这些,都是你的人。”
挑眉笑看着夜如水,喟然哂笑出声:“也就是因为你有这些势力,朕绝对不会册封你,让你成为一个可以有机会威胁月华国的皇后。”
听着瑞木懿略带嘲讽的话,夜如水眼里的怒意,逐渐平复下去。
没有了怒意的眼眸,却让人看着更为心寒:“原来你什么都明白。”
鸟尽弓藏【9】
没有了怒意的眼眸,却让人看着更为心寒:“原来你什么都明白。”
对这个已经没有意义的问题,瑞木懿只是笑笑,不再回答。
好一会儿才轻叹出声:“你的那些人,在今天宴席之前,已经被朕全部剿杀,要是你还愿意留在这个皇宫里”
“不愿!”
不等瑞木懿的话说完,夜如水的回答已经断然说出。
心里说不出来到底是怒还是怕。
这一次,是除了夜寒之外第二次失败。
也是第二次,让她对自己能力产生了一种怀疑,本来一个已经掌控得牢牢的男人,在瞬间突然反变成了一只紧抓着她的手。
这样的感觉,让她不得不怀疑她的魅力是不是已经不再。
夜如水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惊骇和怒意压下去,皱眉看着嘴角噙着笑意的瑞木懿。
“瑞木懿!”
咬牙,恨恨的冷笑出声:“要不是因为这个皇后的位置,你觉得我会心甘情愿呆在你的身边?”
满意的看着瑞木懿脸上的笑容变了一下,夜如水嘴角突然轻扬起来。
冷冷的把话一个字一个字的逼出来:“要不是这样,我也同样会和墨羽的选择一样,选择夜寒。”
瑞木懿眼神骤然一冷,却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因为失望和惧意变得愤怒不已的夜如水。
静静的看着她说完之后,抬脚离去。
等夜如水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时候,瑞木懿嘴角嘲弄的意味更甚。
闭上眼,聆听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琴音。
这一次,他嘲弄的却不仅仅是夜如水,还有他自己。
睁开眼的时候,眼眸冰寒无比。
抬起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册子,打开,看着上面的名字和头衔。
这个是夜如水册封皇后的帖子。
要是她今夜不是这样的反应,到明天上早朝的时候,这个册子和皇后的后印就会到了她的手里,但是
鸟尽弓藏【10】
要是她今夜不是这样的反应,到明天上早朝的时候,这个册子和皇后的后印就会到了她的手里,但是
杀掉她的那些人,也只是想让那个女人死心呆在皇宫里,真正的成为他的女人。
除了墨羽之外,夜如水也让他真的动了心。
不管夜如水当时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管让他动心的原因只是男欢女爱。
动了心就是动了心!
有时候,身子上的爱,也同样会让人沉迷动心。
所以他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夜如水说的是假的,也不愿意全部揭穿,只因为他想要一个能懂他心思,也能让他心动的女人陪伴。
哪怕,不是真的爱。
只可惜,一切就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一样,都是假的。
揭穿之后,假到想藏都藏不住。
到了现在,那唯一可以猜测得出她心事的夜如水也走了,整个皇宫里,就剩下他一个了。
想着夜如水最后离去前说的话,想着夜寒的名字,瑞木懿的嘴角渐渐往上勾了起来。
在大殿上,夜如水看着夜寒时候的眼眸,又怎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听着外面充满阴谋的琴音,瑞木懿缓慢的把册子凑到桌子上燃着的灯上。
就是因为这个琴音,也因为今夜宴会上夜如水看着夜寒那种说不出意味深长的眼神,他终于起心试探夜如水的反应。
结果是出来了,但是,这样的结果是不是瑞木懿想要的,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册子,在燃烧得差不多的时候,从瑞木懿的手指间飘然落地。
琴音,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哑然而止。
皇宫的夜,又恢复成了一遍寂静。
瑞木懿站起身,静静的推开窗,看着那死一般寂静的皇宫。
为了这个位子,人生其实真的少了很多的乐趣。
友情!亲情!爱情!
不管是什么样的情,都被这个代表着全天下最大权势的地方,全部毁灭。
鸟尽弓藏【10】
不管是什么样的情,都被这个代表着全天下最大权势的地方,全部毁灭。
有些无奈的想着这些,瑞木懿的嘴角逐渐往上轻扬起来。
高挑了一下眉毛,转身往外走去,一路缓慢前行,走到他今夜帮夜寒和墨羽安排的寝宫前。
微眯着眼,看着已经熄了灯的房门。
良久,才是抬步走到房门前,抬起手轻轻的推了一下门。
感觉到门如自己预料中的一样,根本就没有栓,而是应声打开后,瑞木懿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
站在门边,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星辰光芒,仔细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视线,最后落在中间桌面的锦盒上。
根本就不用想,瑞木懿也知道那个锦盒里是他今天晚宴上交给夜寒的帅印。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少。
唯一少的就是他特意让人准备的古琴。
和他预料中的一样,墨羽和夜寒也走了。
静静的再次环顾了一眼房间,瑞木懿转身大步往来路返回。
走到自己寝宫门口,侧脸看着守在门外的心腹,沉声吩咐:“传朕旨意,明天第一缕晨曦出来后,追辑夜寒,墨羽,夜如水,夜杀四人!”
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拒捕者,格杀勿论!”
这一夜的时间,留给他们也给他自己。
对月华国来说,夜寒留不得,墨羽也留不得,夜如水也同样的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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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和夜寒缓步走出宫门,走到有民居的地方,回眸看着皇宫的高墙。
“要是我没有猜错,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开始逃亡了。”
听着夜寒的轻笑声,墨羽不由得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
侧脸,噙笑看着夜寒:“为什么是明天!”
夜寒浅浅一笑:“因为他只有半颗心想杀我们,剩下的半颗心,却是我们的朋友。”
命运,只能由自己掌控【1】
夜寒浅浅一笑:“因为他只有半颗心想杀我们,剩下的半颗心,却是我们的朋友。”
人,本来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东西。
有时候,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也许瑞木懿心里,更想要的是朋友!”
墨羽勾唇淡然一笑,心里却是有些叹息起来,轻声开口:“但是月华国的皇上,却必须要杀了我们!”
这个是瑞木懿自己也没有办法的选择。
作为一个必须要对江山社稷负责的皇上,一个担负着千万生命的人,他绝对不能因为朋友两个字,就让夜寒这样一个也许会引发战乱的人存在。
这样的结局,在夜寒出现在瑞木懿面前的第一天就已经注定。
到瑞木懿登基的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临。
身为帝王,有时候并不是他狠心,而是帝王必须狠心,才能是一个好的君王。
“夜寒!”
墨羽突然勾唇一笑,抬眼和夜寒四目相对,浅笑出声:“你知不知道,你被人陷害出皇宫也许是我的幸运。”
“为什么?”
虽然隐隐明白墨羽话里的意思,夜寒还是忍不住含笑相问。
墨羽皱了皱眉,轻叹出声:“如果你遇到我时候,是因为国事必须要杀死我,你也许就不会手下留情,让我活下来了!”
“你错了!”
夜寒眼里顿时出现了笑意,伸手拉起墨羽的手,转身抬步,并肩往前缓步而行:“也许,就算我遇到你的时候是一个帝王,相信我还是会给你一个赌命的机会。”
“未必!”
墨羽有些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毕竟人的心其实是跟着环境走的,到了那个位置,很多时候就变得身不由己。”
“但是缘分是注定的!”
夜寒对墨羽的说法极度不满的皱了皱眉。
侧脸正色的看着墨羽,一字一句犹如发誓般的说道:“你是上天注定送给我的礼物,不管我遇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身份,是怎么样的情况,都会一眼认出来!”
命运,只能由自己掌控【2】
侧脸正色的看着墨羽,一字一句犹如发誓般的说道:“你是上天注定送给我的礼物,不管我遇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身份,是怎么样的情况,都会一眼认出来!”
这番话,让墨羽的眼里顿时闪过了一丝诧异。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夜寒好几眼后,突然轻笑出声:“什么时候,一个连心意都不喜欢说明的人,居然变得油腔滑调了?”
夜寒亦是浅笑出声:“因为在我身边的是你!”
谈笑之间,缓步而行。
对走过这条路,他们并不着急,就像是夜寒说的,瑞木懿有一半的心不愿意杀死他们。
所以他们还有一整夜的时间离开这里。
而离开月华国,却不差这一时半刻!
从京城到最近的边防,最起码要花二十多天的行程。
就算是他们再努力赶路,也不可能抢在瑞木懿指令的那些人之前离开月华国。
前方的一战,永远都会来临。
既然是这样,何必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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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
在黄昏的余晖下,天地间仿佛连成了一线。
远处的田地上,几个劳碌了一天的农民,被距离变成几道小黑影,悠悠然的沿着田边小径回返家中。
那袅袅冒着炊烟的地方,就是他们最幸福的地方。
放眼看去,人在霎那间感觉到自己突然变得异常渺小。
将近黄昏的大道上,行人几乎已经绝迹。
“不知道我们出了月华国,会不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墨羽放任自己的坐骑跟在身后随意而行,和夜寒共乘一骑。
侧骑在马背上,有些慵懒的斜倚着夜寒的胸膛。
微眯着眼睛看着夕阳中远处隐约可见的房屋和人影,轻轻的叹息出声。
这样略带点憧憬的感概,传到夜寒耳里时却带出了他的轻笑声:“我们绝对不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命运,只能由自己掌控【3】
这样略带点憧憬的感概,传到夜寒耳里时却带出了他的轻笑声:“我们绝对不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也不等墨羽追问,夜寒勾唇浅浅一笑:“你的性格,注定不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哪怕现在看着别人幸福,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觉得闷!”
墨羽生性虽然淡泊,但骨子里却隐藏着一种傲气。
就是这样的性格,注定了她不会真的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