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妃临六界:唯我独宠》》 · 若有所湿 · 2026-07-26
《妃临六界:唯我独宠》
作者:若有所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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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链1
“破吾六界之律者,必入轮回狱障”
如同禁咒一般的声音,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幽暗,冰冷,而沉静,仿佛从地界的最底层渗透而出,令人不寒而栗。
凌若妃惊恐万分,她想睁开眼,身体却像是完全冻僵,无法移动任何一部分。
四周的黑暗不断压上,带来窒息一般的恐惧感,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你是谁?
她大声喊叫,声音却融进沉沉的黑暗之中,只有无限的恐惧,重复着,不断侵入她的脑海。
用一种无影无形的力量。
渐渐的,四周缓缓浮现出一圈圈金色的轮廓,接近她,如同妖魔的绳索一般,围绕着她的身体。
模糊的视线里,她依稀看见那些金色的轮廓之上,印着一种完全陌生的,咒语一般的文字。
是谁是谁
凌若妃害怕的快要哭出来,可无论她如何叫喊,脑海中回荡着的,只有那个陌生的声音,重复着那句话
“破吾六界之律者,必入轮回狱障”
“嘀嘀嘀嘀”手机闹钟的声音让凌若妃猛然惊醒,她茫然睁开眼睛,睡衣之内已经一片汗湿。
身体不再沉重,黑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头顶上是熟悉的浅蓝色天花板,四周也是自己熟悉的房间,白纱的窗帘缝隙中隐隐透进柔和的光线,天已经亮了。
是梦吗
她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按下闹钟。
身体内部传来难以言语的疲惫的酸痛,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分明只是一个恶梦而已,感觉却是那么的真实。
那个阴冷的声音还有捆绑着自己的雕刻着诡异文字的金色绳索
回想起那个梦,背后再次渗出恐惧的冷汗,凌若妃触电一般的坐起来。
也许是太累了她默默的安慰自己,转过头去。
视线落在床边的写字台上,整洁的桌面中央,摆放着一串小巧的项链,式样简单的银色链条串起一颗碧蓝色的玉珠,反射着点点银光。
项链2
玉珠内部有一些烟雾般的浑浊,好像隐藏着什么神秘的东西,玉珠两侧镶嵌着同样是银色的小小翅膀,做工精妙。
与一件饰品相比,它更像一个沉睡的生命,仿佛随时都会苏醒过来,然后震翅而飞。
那是凌若妃最喜欢的东西,如同自己的半身一般,一分一秒也不舍得离开。
洁白的窗帘被风吹起,凌若妃起身下床,将窗子关紧。
视线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她低下头去,看见原本色泽黯淡的项链,正散发出一种幽幽的蓝光。
她好奇万分,将项链捧在手里,只见那颗碧蓝玉珠的内部,迷雾一般的浑浊不知何时变得晶莹透明,正如一团蓝色的火焰,翻滚着,燃烧着,散发出一股妖冶诡异的气息。
“就是这个了,不会错。”
背后兀然响起陌生的声音,凌若妃诧异的回过头。
几乎是同时,房间内刮起一阵阴森的冷风,熟悉的房间摆设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梦境一般的黑暗。
两名陌生的黑袍者仿佛从天而降,站在凌若妃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仿佛再次回到噩梦之中,凌若妃又惊又恐,胆怯的后退,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
“这是轮回之翼,你不能拥有,”黑袍者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伸出手,苍白的毫无血色的手指,指着她手中的项链,”请将它交出来,我们便会立刻离开。”
“你们在说什么?”惊恐之后,便是愤怒,凌若妃将项链紧紧的抓在手里,”这是我的东西!不会交给你们!!”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体还是条件反射的做出反应,保护这件珍贵的东西。
两名黑袍者沉默着对看一眼,发出冷冷的笑声,凌若妃从来没有听过那样的笑声,那样的冷酷,不屑,而又尖利,充满了嘲讽。
“你没有选择。”其中一人缓缓开口,向她走来。
“不行!!!”凌若妃吓得惊叫起来,转身逃跑。
项链3
凌若妃从来没有听过那样的笑声,那样的冷酷,不屑,而又尖利,充满了嘲讽。
“你没有选择。”其中一人缓缓开口,向她走来。
“不行!!!”凌若妃吓得惊叫起来,转身逃跑。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从背后袭来,将她推倒在地。
身体重重的摔下去,眼前顿时一片黑暗,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过度的惊恐和全身剧烈的疼痛,让她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凌若妃才慢慢醒转,头痛的快要裂开。
视线之内一片模糊,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雀叫声。
鸟雀?
脑中略过一丝疑惑,她费力的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葱翠绿,清晨的日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翠绿,落下一片刺目白光。
凌若妃茫然起身,四下张望,熟悉的房间,窒息的黑暗,以及那两名黑袍者都不见踪影,周围只有无数参天大树,草地,灌木,好像一片森林。
温暖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透入,撒下水晶一般的凌乱光芒,晶莹的青绿和银白融合在一起,梦幻而又美丽。
无论怎么看,都不是自己刚才所在的地方。
这到底是哪里?项链呢?
想起昏迷之前遇见的可怕而诡异的事,凌若妃慌张向四周寻找,双手早已空空如也,身边除了草地便是坚硬的石块,根本看不见那件蓝色的珍宝。
项链已经不在了
眼中不禁弥漫起一层泪雾,带着迷茫的伤心和恐惧,莫名的突变让她手足无措。
可不等她平定心神,温暖的阳光突然迅速消失,四周顿时阴暗下来,吹起一阵阵的冷风,感觉到奇怪的气氛,凌若妃抬起头,望着头顶苍灰色的天空。
—————
马上就要进入正经场合了,还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千万不要有不适的反应。
共浴1
“————!!”
远处的空中忽然响起鸟雀凄厉的尖叫,而茂密的丛林尽头,依稀传来沙沙的响声,仿佛巨型动物行走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凌若妃心中惊恐,转身向另外的方向逃跑,她不知道这片森林里有什么东西,却知道必须远离他们。
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地方,她毫无能力辨别方向,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在森林中漫无目的的走,渐渐的,听见耳边传来潺潺水声。
顺着水流的声音,拨开眼前宽大的叶片,绕过一片灌木,撩起层叠的青绿藤蔓,视线所及之处,渐渐现出一片透明的碧蓝颜色,清脆的溪水之声不绝于耳。
看见清洁的溪水,凌若妃心中雀跃,刚想走上前去,却又生生停住。
如此仙境,却早已有人捷足先登,正弯腰俯在溪水一侧。
那人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一般落在粼粼水面,一件紫金披风围在肩头,披风之内,漆黑的狩猎弓箭隐约可见。
在密林中遇见陌生男子,凌若妃站在树下,不知如何是好,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犹豫间,对方已觉察动静,抬起头来,他神情冷漠,有一双紫色的眼,凌若妃从未见过这样的颜色,如水晶一般锐利透明,好像能把她的一切都看透。
与之相比,他绝美的容貌便显得不那么刺眼了。
“我”凌若妃喃喃出声,舌头好像打了结,转身想逃,脚下却像生了根一般。
“迷路的小猫?”陌生男子轻盈起身,平静的容颜泛起一抹冷冷微笑。
看见他的笑容,后背突然涌起一阵森冷寒气,明明是温暖的天气,凌若妃却仿佛坠入冰窖。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种从身体深处泛出的恐惧,究竟意味着什么。
恍然间,那种野兽行走一般的沙沙声居然已经到了耳边,凌若妃只顾惊讶,竟是没有发现。
数名身着盔甲的士兵很快从林间出现,个个神情冷漠,手持弓箭利刃。
共浴2
“紫晶皇室的狩猎森林从不允许外人进入,你是什么人?!”看见凌若妃,为首的人露出几乎可说狰狞的表情。
对方出言凶狠,凌若妃吓得抖了一下。
见面前女孩发愣害怕的样子,那陌生男子却似愉悦。
他缓缓伸手,修长的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为首者退下,随后从身后卸下狩猎弓箭,顺势拉满,那锐利的箭头闪烁着阴冷寒光,直指凌若妃的眉心!
致命的利器就在眼前,凌若妃一时间愣在原地。
陌生男子拉满弓弦的手指轻轻一松,利箭激射而出,撕裂空气,直刺向凌若妃的面门。
“砰——”随着一声轻响,箭头稳稳刺入凌若妃身旁的树干,没入直有半寸,利器擦过脸颊,锐利的空气顿时在脸上划出一道血痕,脸颊一侧传来火辣辣的痛。
凌若妃愣愣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视线之内那得意微笑的脸仿佛恶魔一般,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依然在颤抖的空气震的鼓膜嗡嗡作响,头脑中一片空白,她无意识的动了一下,却发现利箭扎穿了肩头的衣领,将她牢牢的固定在树上。
身体动弹不得,那恶魔渐渐走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抬起,抚摸着她的脸颊,带着温暖的触感,触摸到脸侧伤口的时候,传来一丝疼痛。
凌若妃紧紧瞪着这恶魔,身体紧贴着树干,面对这样的人,她不能示弱。
可是视线却渐渐模糊,迷茫中她隐约察觉,那箭头是涂了迷药。
心里顿时惊恐万分,而面前的人,却是一副得意微笑的样子,那双水晶一般透明的眼中,好像什么都能看见,却又什么也看不清。
“你”凌若妃愤愤的咬紧牙关,却无法阻止意识的离去,最后终于无法控制的,沉沉的昏迷过去。
“小妃,即使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活着,因为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是谁在说话?
共浴3
他在说什么呢?
是重要的事
恍惚中,凌若妃感觉身体被包裹在温暖的地方,十分舒适。
这是什么地方?
她努力回复意识,缓缓的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满天水气,如朵朵白云,围绕在自己身边。
脑袋昏沉沉的,刚才好像做了什么梦,现在醒来,却完全不记得了。
耳边传来清爽的水声,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一座浴池里,温暖的水中,四周围着几名少女,正细心为她沐浴,身体上的污秽和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露出原本光洁白皙的肌肤。
“你们在做什么啊”从来没有被人伺候着洗澡的习惯,凌若妃顿时羞的满脸通红,挣扎着推开她们,从水里跳起来就往外爬。
侍女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到,奇怪的看着她。
“我不喜欢给人伺候着洗澡!”凌若妃一边大声说,一边四下寻找自己的衣服,脑袋被热水熏的发晕,整个人狼狈的摇摇晃晃。
侍女手足无措,纷纷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浴池的另一端。
觉察到她们奇怪的样子,凌若妃顺着她们的眼神看过去。
“哇啊——!!”
皇室的浴池之中回荡起女孩的惨叫,被层叠的雾气包围住,凌若妃根本没有发现,浴池的另一端,那只紫色眼睛的恶魔居然也在那里!!
虽然隔着层叠的水雾,凌若妃却依然能辨别出他充满调笑的眼神,同样淹没在热水之中的男性躯体,分明和自己一样的一丝不挂!
见这里一片混乱,那恶魔却是一言不发,似乎乐于看戏,凌若妃仓皇跳回水里,紧抱着胸口,恶狠狠的瞪着那恶魔。
自己在森林里失去了意识,一直到现在,这么久的时间,天知道这个恶魔到底看过了多少!!
简直是丢脸死了
凌若妃将身体越抱越紧,恨不得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
“皇子殿下”有侍女小心翼翼的出声,向恶魔寻求帮助。
皇子?凌若妃回想起在森林之中,那群盔甲人恭敬的样子。
下属那么凶恶,主子又阴险,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的好看有什么稀奇的?
“不用管,让她走。”被称作皇子的恶魔微笑摇头,双臂轻松的舒展开,搁在池沿。
那样语气,不仅是温和,甚至可以说和蔼可亲!可说出来的话,却分明充满了恶意,衣服肯定被他藏了起来,光着身子别说走,就连出水都不可能嘛!
“你你先把衣服还给我!”凌若妃紧缩在浴池角落,隔着层层雾气,向恶魔皇子大声道。
紫色的瞳孔只要看一眼就全身发冷,身体又是赤裸的,让她根本不知看哪里才好,只能尴尬的盯着皇子身边的浴池边缘。
“我从不听命于任何人,”略带冷酷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着一丝不容质疑的傲慢,”或许你应该换一种请求的方式。”
皇子似乎有些生气,可是凌若妃也生气了。
“我不是在请求你!是要求!我不是你的臣民,也不认识你!你都不知道拿了别人的东西是要还的吗?况且你也没有权利带我到这种奇怪的地方来!”
皇子沉默了一会儿,雾气中飘来浅浅的笑声。
“你笑什么?快把衣服还我!我现在就要走!!”
凌若妃更加生气,她原本就不是脾气温和的女孩,尤其厌恶娇气傲慢的人,要不是与对方裸身相对,她会立刻跳起来冲上去。
争吵间,突然响起哗哗水声,那恶魔毫不掩饰的出了水,踏上浴池的另一侧。
身边侍女立刻为他披上长衣,修长挺拔的背影融化在朦胧的雾气之中,凌若妃脸色微红,一时恍惚。
“或许你应该先学习一下必要的礼节。”皇子淡淡道,如同一种告诫,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消失在水雾里。
“去去你的礼节!!”被那个诱人背影迷惑住的神智一瞬间清醒,凌若妃又羞又气,向着皇子离开的方向一个劲的泼水,浴池里回荡起清脆的水花声。
长的好看有什么稀奇的!衰人!!
可是生气归生气,没有衣服,她现在是插翅难飞,发了半天的脾气,凌若妃最后还是沮丧的平静下来。
8紫晶国
身边的侍女忍不住发出轻轻的笑声。
“笑什么?!”凌若妃气呼呼的噘起嘴,愤愤趴在浴池边,皇子不在了,周围都是和自己一样的女孩,让她觉得自在一些,也不用再缩成一团,全身紧绷,苦苦矜持。
“姑娘是从邻国来的吧?”离她最近的侍女首先出了声,”紫晶国之内,可从没有人敢踏入皇室的狩猎森林。”
“更没人敢向夜羽皇子泼水哦。”另一个看起来很活泼的女孩跟着说。
凌若妃点点头,刚想说明自己的来历,却突然又变了主意,从异世界穿越而来,这样的理由,怎么会有人相信呢?
“我四处旅行,误入你们的国家,什么规矩都不懂,还请各位告诉我一些。”她故作认真道,希望自己的谎言不至于使人起疑。
所幸侍女并未怀疑,都被凌若妃刚才的举动逗乐了,听见她的请求,纷纷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这是一个被称作紫晶的国家,这些女子都是紫晶宫殿的宫女,在紫晶之内,各种武术与法术共同存在,身为统治阶级的紫晶皇室,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如今的统治者是女皇紫颐,膝下有一子一女。
那个儿子,自然就是捉弄凌若妃的恶魔皇子,紫夜羽。
除此之外,紫晶国的周围还有蓝夜,赤焰等国家,各国与紫晶一样,由皇室统治,阶级特权森严,壁垒分明。
那种平民向皇子泼水的举动,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重罪。
不过,这不管凌若妃的事,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自然没有必要服从这种阶级观念。
听宫女讲述了紫晶以及周边国家的大概,又浑身别扭的洗完澡之后,凌若妃被强迫套上了宫女的白裙装束,拉出浴池,也不知是去哪里。
她当然不愿意受人摆布,面上虽然不动声色,走在宫殿的长廊之中,却一直在寻找着逃脱的机会。
紫晶的宫殿,是她从未见过的富丽辉煌,长廊两侧,近处种满奇花异草,置着嶙峋怪石,远处是苍翠的密林,在淡金色的光芒中仿佛烟雾缭绕。
而面对自己的方向则是各色宫殿,宫顶高低冥迷,飞檐高耸,雄壮巍峨,被夕阳浸染的如人间仙境。
9美妙景色
紫晶的宫殿,是她从未见过的富丽辉煌,长廊两侧,近处种满奇花异草,置着嶙峋怪石,远处是苍翠的密林,在淡金色的光芒中仿佛烟雾缭绕。
而面对自己的方向则是各色宫殿,宫顶高低冥迷,飞檐高耸,雄壮巍峨,被夕阳浸染的如人间仙境。
一路到了正殿,宫女前去通报,趁她们离开的一霎那,凌若妃提起裙摆,转身就跑,也不顾自己看起来多么狼狈,周围守门侍卫不知她身份,纷纷面露困惑,却也不敢贸然上前阻拦。
她一个劲的跑,直绕过了好几座宫殿,躲到墙后,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宫殿内的守卫远比她想象的要森严的多,虽然现在没事,一旦发现她失踪,那些宫女肯定会很快找来。
一时的英勇之后,接踵而来的就是迷惑,凌若妃不知再往哪里走才好,只能就地坐下,抱住膝盖,心脏砰砰乱跳。
独自陷入这样的处境,说不害怕,也的确是假的。
躲在墙角,坐在冰冷的泥地上,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响起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凌若妃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昏昏睡去。
那号角声回响几下,然后停止,周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凌若妃竖起耳朵辨别,听不见有人寻找自己的声音。
她微微放心,起身敲打酸麻的双腿,无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色,却看见一番异景。
面朝自己的方向,宫殿深处,靠近森林的地方,好像亮起了一种蓝色的光芒。
心中略微好奇,她揉了揉眼,确认那不是自己的幻觉。
反复的揉了好几次,那团冰蓝色的淡光却依旧清晰,已经灰暗的天空仿佛突然都披上了一层美丽的冰蓝光晕,渐渐的,渐渐的蔓延开。
宫殿,树木都被镀上一层荧荧浅蓝,凌若妃从未见过这样奇妙的景象,仿佛极光一般,美的令人炫目。
这么美丽而奇妙的景色,她一时看的出神,呆呆的望着那团蓝光,任由它缓慢的,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扩散而来,竟是无法逃开。
10又是那只恶魔
如同被催眠一般,她一动不动,原本漆黑的眸底映满这梦幻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亮,直到整个身体,都被光晕笼罩住。
心脏的深处仿佛刺入一阵电流,可不等凌若妃感觉到疼痛,便闪电一般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和舒适。
无从形容那样的感觉,唯一可以用来比喻的,也许只有神话传说中,神灵的圣光一般,美丽而奇妙,让人感到无限的安心。
光晕穿过了凌若妃的身体,继续向外扩散,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浸染了整个紫晶宫殿,凌若妃茫然四顾,周围寂静一片,那些森严的士兵,仿佛一瞬间都不见了。
凌若妃心中满是疑惑,又稍稍畏惧,害怕那蓝光的中心有危险,却又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抱着只看一眼的想法,她向光晕扩散的方向走去。
经过的地方依旧是宫殿与树木,感觉却略有不同,朦胧的蓝光之中,周遭的景色仿佛披上了一层流泻的薄纱,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面一般微微颤动,模糊不清,带着一点梦境般的虚幻。
结界。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个词语,让凌若妃自己也惊讶。
各种各样的故事中,都或多或少的提起过这个神秘的词语,它是一种屏障,保护着某些东西,或者隐藏着某些东西。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它便牢牢扎根在了心里,凌若妃加快脚步,向着光的中心走过去。
穿过数座小殿,绕开一片密林,面前渐渐出现一片空地,附近并没有看到士兵把守,只有远处略微能看见几个人影。
这是什么地方?凌若妃左右张望,寻思着接下来应该往哪里走。
茫然之中,后脑突然吹起一阵冷风,不等她回过身来,腰腹便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环住。
“小野猫,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耳边传来调笑一般的低柔嗓音,凌若妃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又是那只恶魔
11占星术1
“你才是猫!我是人!”她没好气的反驳。
“我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紫夜羽微笑重复,”小野猫。”
“我不是猫!”凌若妃气的咬牙,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抽打这只美丽的恶魔!!
“是么。”紫夜羽漫不经心的回应,仿佛自言自语。
纯黑的修长身影仿佛是褪下羽翼的邪恶魔鬼,即使站在身后,自己也好像快要融化进这片黑暗之中,脖子被恶魔呼出的热气弄的发痒,凌若妃用力扭动身体挣扎。
紫夜羽的手却纹丝不动,双指甚至轻叩凌若妃的腰际,仿佛在教训不听话的宠物。
“你快放开!”凌若妃低声咬牙道,因为被抱的太紧,连呼吸都渐渐困难起来。
“忍耐一下比较好,”恶魔的声音却随意轻松,丝毫不见使力的感觉,”虽然你身为异国浪人,打搅祈翼的占星,却不是礼貌的行为哦。”
祈翼占星?
一时间凌若妃无法理解这些陌生的词汇,茫然中连挣扎都忘记,僵硬的顺着紫夜羽用力的方向,被强迫掰过脸,向远处望去。
不知何时,四周已经变的迷雾朦胧,恍恍忽忽看不真切,除了身边稀疏的树木,唯一可见的,就是视线之内,一座高耸入云的平台。
明明是那么高那么远的距离,凌若妃却清楚的看见,高台之上,有人一袭白袍,站立在中央。
看见这个人的同时,刚才还风和日丽的天气骤然变得阴沉,四周卷起阴森的冷风,冷的刺骨,却好像预示着某些事情的开始。
白袍者站在风中,猎猎冷风吹起他宽松的衣角,勾勒出修长纤细的身形轮廓,眼睛被风吹的发疼,凌若妃忍不住眯起眼,眼眶里疼的流出眼泪来。
一片泪雾之中,就像超越现实的科幻电影,她看见一簇簇明亮的蓝色火焰,在那个人的周围燃烧起来。
他的整个人都被火焰包围,沿着身体的轮廓,火焰跳动着,燃烧着,却丝毫未能伤及他。
12占星术2
口唇无声的翕动,念出不知名的咒文,他左手三指持一支银色长杖,右手缓缓抬起,手掌微微弯曲,优雅的高举过头顶。
火焰燃烧的更加剧烈,夹杂着呼啸的冷风,占星者冰蓝色的长发高高飞起,散乱在眉角额前,狂风中他优美的转身,手指微晃,银杖迅速横倒,顶端的银环发出清脆声响,长袍绝美的飞起,在风中凌乱飘动。
凌若妃耳边依稀传来一种沉重模糊的声音,是占星者与神灵沟通的声音。
与占星相比,这更像是一场献神的舞蹈,以自己的献祭,获得神灵的指引,狂风中修长灵活的身影不断在冰冷的火焰之间舞动,风声凌厉呼啸,如同神灵的咆哮一般,占星者手中的银杖,顶端不断闪烁着炫目的光芒,反射着云端虚幻而威严的神谕。
不知过了多久,呼啸的风声才渐渐低落,占星者的动作也开始变的缓慢,飘曳的长袍渐渐落回。
随着狂风的消失,火焰迅速的微弱下去,熄灭的一瞬间,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占星者猛然跪倒在地上,只靠着手中的银杖,支持自己不至于摔倒,弓起的背脊,看起来比占星之前更加虚弱消瘦。
凌若妃想冲上去,紫夜羽却依旧紧紧抱住她,无法动弹分毫,慌乱与愤怒之下,凌若妃几乎要伸腿向后踢他。
“实在是太野蛮了。”似是无奈一般,紫夜羽突然低垂下脸,轻轻吻住凌若妃裸露的后颈。
“连这里,都是野蛮的味道。”他轻声叹息。
身体里仿佛有电流蹿过,从背后到头顶都是一阵酥麻,凌若妃又惊又怕,她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无耻的人!
“你快放开!快放开!”她发出惊恐的尖叫声,用力挣扎,那双手却纹丝不动。
“看来你对于礼节的学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耳边传来低磁而温和的声音,仿佛和猥亵的举动毫无关系。
“管你什么事”凌若妃愤恨皱眉,因为无法挣脱束缚,而用指甲胡乱抓着紫夜羽的双手。
13谁是你的宠猫!
紫夜羽轻笑一声,放开了她。
身体终于获得自由,凌若妃大口喘气,回过头去。
原本白皙的脸色因为害怕和缺氧而微微发红,明亮的眼中满是厌恶。
视线之内,紫夜羽的双手已经被自己抓出血痕,看着那些伤口,凌若妃心里充满了恶意的快感。
“恶魔!”她恶狠狠道。
“恶魔?”紫夜羽冷冷一笑,周围仿佛瞬时升起一股寒气。
凌若妃一瞬间有些惊惶,却顾不得多想,后退几步,转身逃跑,她不想在这个恶魔身边多留一秒钟。
身后没有动静,紫夜羽似乎没有追上来的打算,而这时,她却感觉四周的景色渐渐起了变化。
冰蓝的光晕迅速变浅变暗,那种薄纱一般的粼动也开始停滞。
耳边传来一些不安静的声音,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不等凌若妃明白过来,仿佛从天而降,面前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盔甲士兵。
士兵们手持武器,包围在高台之下,并且从两侧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边。
凌若妃恍然呆滞,犹豫的一瞬间,手腕被紧紧握住。
“乱跑可是很危险的。”恶魔的低音迅速接近,满含着得意的语气。
凌若妃嫌恶的皱眉,偏过头去。
原来他早已设下陷阱,卑鄙无耻。
恼怒间,周围面目冷峻的士兵忽然向一侧恭敬行礼,几名从未见过的,衣着华贵的女子向着凌若妃所在的方向缓缓走来,停在她的面前。
“占星之地,为何如此吵闹?”站在中间的人柔声发问,她身着紫金绒袍,上绣各色仙草神兽,面容秀美,仪态雍容,却又气势威严,凌若妃惊愕之下,呆呆站在原地。
“母皇息怒,儿臣新收了宠猫,管教无方,让她乱跑了出来。”不等凌若妃回应,紫夜羽便主动迎上,虽然说着道歉的话,面上却是满不在乎的神色。
“谁是你的宠猫!”凌若妃气不打一处来,伸腿就踢,守卫立刻上前,虽不出手,却神情严厉。
14六界和紫晶国到底是神马
华贵女子微微皱眉,面露不悦之色。
“占星灵障之内,外人无法轻易进入,侍宠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你们随我回宫去说个清楚。”
凌若妃想争辩,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说辞,刚才听紫夜羽称这名华贵女子为母皇,便知道她就是紫晶之主,女皇紫颐。
且不提她原本就是私闯结界,就算全无过错,眼见这凌人的帝王之气,也让人不由心生敬畏,不敢胡来。
被带走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座高台,被称作祈翼的占星者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片寂静。
占星之后见他那样虚弱,真的没事吗?
此时夜色已深,跟着侍卫走了很久,终于又见到了紫晶皇室奢华的宫殿,夜色之内,建筑的轮廓已经模糊不清,只有四处的灯火辉煌,亮的晃眼。
侍卫领着凌若妃进了一间大殿,引她在软椅上坐下。
过不多久有侍女端来饭菜,自从误入紫晶之后便没有吃过东西,凌若妃已经是又累又饿,顾不得多客气,狼吞虎咽起来。
吃下食物,长久的不安情绪平息了不少,凌若妃终于能理清思绪,好好回想一下自己遇到的怪事。
脑海中最先浮现出的,是穿越到紫晶之前所做的,那个奇怪而恐怖的梦。
“破吾六界之律者,必入轮回狱障”
六界
什么是六界?她从未听过。
同样是诡奇之境,六界和紫晶有关系吗?她无从得知。
还有项链
想到那条被夺走的项链,胸口便又苦又痛,说不出的悲伤。
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她遇见奇怪的黑衣人,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东西,甚至连自己的家和世界都失去了,来到这莫名诡异的地方。
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要经历这些艰难困苦的事?
茫然的想着,心中困惑又迷茫,凌若妃忍不住落下寂寞的泪水。
天生的倔强脾气,造就她在人前一定是坚强无谓的,只有独自一人的时候,方敢流露自己真正的心情。
15你从什么地方来?
过不多久,殿外传来声响,紫颐女皇由人簇拥着,缓缓进了殿来。
看见那华贵的身影,凌若妃匆忙站起,匆匆在脸上抹了一把,殿内灯光昏暗,看不出她双眼红肿。
“女皇”不知是应该鞠躬还是磕头,她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不必多礼,坐着也无妨。”紫颐女皇颔首微笑,脸上已不见刚才的愠怒之色。
凌若妃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后退几步,站到一边。
紫颐也不勉强她,独自在一旁坐下,细细端详,凌若妃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不安的动了一下。
是不是自己模样狼狈,招人笑话了?
“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胡乱猜测间,紫颐突然开口询问。
“我我从”突然被问,凌若妃一时慌乱,不知应该说谎,还是将自己的来历坦诚相告。
“无论你从何处而来,都是我紫晶贵客,”紫颐又道,”若有需要之处,紫晶绝不推辞,你若有困难,但说无妨。”
眼前的人似乎知书达理,比紫夜羽要讲理的多,凌若妃犹豫再三,最后终于微微放心。
她隐去噩梦与项链的事,只说自己是毫无来由的穿越到了异界。
紫颐礼貌听她诉说,最后微微皱眉:”我并未曾听说过中国。”
果然如此凌若妃遗憾的叹息。
虽然早有准备,可真正听见希望破灭的声音,还是伤心不已。
她早已知道这里不是她的世界,自己的家,自然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
“你不用难过,”见凌若妃悲伤沮丧的样子,紫颐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紫晶周围虽没有你的故乡,但一切并非全无转机。”
“女皇的意思是”凌若妃听出她的话中似乎另有含义,狐疑抬头。
紫颐微微一笑:”你随我来,我请你看一件东西。”
凌若妃点了点头,跟在紫颐身后,快步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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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女?
“我紫晶从立国之时便笃信神灵,为政之人皆有灵者侍奉左右,精通法术,司占卜命理之职,保我紫晶繁荣昌盛,国泰民安,千百年来,从未曾变过。”
深夜行走在紫晶花园之中,凌若妃亦步亦趋,听着紫颐女皇娓娓道来,心中满是新奇。
“刚才你所遇见,便是当朝灵者祈翼的占星,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期间有神谕卜出,凡大事要事,皆告知于我,而就在我见到你之前,神谕告知,西方将有天女圣临。”
“天女?”凌若妃眨了眨眼。
“正是,此天女自异界误入我紫晶,可不受六界律法之约束,凡我紫晶之人,须助天女一臂之力,以返异界,方能保我紫晶国泰民安。”
“六界?”紫颐说了许久,在凌若妃耳中留下的,却只有这个词。
六界是梦里的那个六界吗?
“你知道六界?”紫颐面露惊讶。
“不没有”凌若妃连忙摇头,她还未对紫颐百般信任,不想说出太多自己的事。
“什么是六界?”她顷身问道,这不是刻意伪装,她确实一无所知,并且充满好奇。
那个噩梦,果然与自己的穿越有关吗?
“六界即是这个世界的总称,太古时期天地一片混沌,后有天神出现,始成六界,天神为六界定下各自的命理与规则,赐予生灵,运转于股掌之中,生老病死,国立国灭,都离不开天神定下的命理。而我紫晶所在的世界位于六界之首,通称晶灵界。”
紫颐耐心解释,凌若妃微微点头。
在这个世界里,六界就像是宇宙,而天神,就是盘古一般的人物吧?
“但是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天女一定是我?”想了一会儿,她好奇询问,从紫颐的语气之中,好像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身份。
“因为占星显示,天女将降临于西方,”紫颐笑道,”而夜羽第一次遇见你,正是在位于紫晶西方的森林之中。”
17开启六界之门
“这样就足够证明?”凌若妃疑惑道。
“若你不信的话,刚才你能入祈翼的占星灵障,便是最好的证明了。占星之式,除被允许的人之外,任谁也不可目睹,所以祈翼设下灵障,外人不可入障。只有异界之人,不受六界律法约束,才可自由往来于灵障内外。”
凌若妃茫然点头,脑袋里糊涂一片。
紫颐所说的灵障,可能像她听说过的四维空间,人进入四维空间,虽然就在身边,却看不见。
所以自己在那片蓝色结界之内才看不见任何人,所以结界消失的时候,守卫高台的士兵才会突然出现。
灵障出现的时候,障内人所进入的,是另一个时空。
虽然不相信自己是什么”天女”,但是轻易就踏入灵障,也是事实。
言谈间,两人已到了花园尽头,紫颐命人将夜灯点亮,举高,昏黄灯火之下,凌若妃看见面前居然有一座大山,与花园气氛格格不入。
“这就是我请你看的东西了。”紫颐说罢,走近几步,”你过来看。”
凌若妃跟着过去,看见山前筑了一道红漆木门,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色泽黯淡,门上的花纹也有些模糊。
她试着伸手,碰触到表面的时候,门上浮起一层蓝色萤光,手心微微刺痛。
“这扇门是六界之门,天神所创造的世界并非只有六界,如果打开了这道门,你便可脱离六界,接触到天神的绝对空间,在绝对空间有无数的世界,其中应该会有一个属于你。”
听了紫颐的话,凌若妃点点头,再次伸出手去,推了推这扇门。
门上并没有封锁,却纹丝不动。
“要打开这扇门,需要散落于六界的六位圣司祭,”紫颐说着,轻轻拉回了凌若妃的手,”门上已被神灵施上封锁之法,凡人之力,绝对无法打开。”
“如何才能找到这六位司祭?”凌若妃急急追问。
“这六位司祭沉睡于凡人体内,每当六界出现巨变方才现身,而你身为天女,有呼唤其苏醒的能力,然后即可寻求他们的帮助,开启六界之门。”
18绝对空间
“这六位司祭沉睡于凡人体内,每当六界出现巨变方才现身,而你身为天女,有呼唤其苏醒的能力,然后即可寻求他们的帮助,开启六界之门。”
凌若妃似乎明白,又似乎有些不明白。
“是否要使用六界之门,我们不会勉强你,”看出凌若妃眼中的迟疑,紫颐女王柔声道,”毕竟天神的绝对空间之内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
她的话切中凌若妃的犹豫之处,寻找六位司祭开启六界之门,听来困难,但困难之后,绝对空间里却不一定有她的世界。
历经艰难之后,等待她的会是回到故乡,却也可能是一场空。
“如果你心存疑虑,更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回乡之路,自然也没有问题,神谕既已告知紫晶,须助天女一臂之力,我们自会竭尽所能,保你旅途顺利。”紫颐最后给了另一种选择,结束了自己的话。
“不即使自己去想办法,我也不需要你们的赠礼”凌若妃连连摇头,”但是让我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受你们的建议”
“可以,”紫颐点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无论你同意与否,我们都乐意接受。”
“谢谢。”凌若妃轻声道。
“如果你同意我的建议,我会派人与你同行,给你足够的保护,占星者祈翼知道圣司祭的大致所在,他也会一同前往。”
祈翼听到这个名字,凌若妃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虚弱的身影。
紫晶灵者,精通法术,能聆听神谕。
如果真的前往寻找司祭,真的能和这样的人好好相处吗?
这么神圣,而令人敬畏的。
思绪混乱着,凌若妃强打精神,又听紫颐女皇继续讲述紫晶,却渐渐支持不住,眼皮直打架。
发现她疲倦,女皇速命人安排了住处,送她过去,好好休息。
凌若妃谢过紫颐,便随人离去,这一整天,她实在是太疲倦了。
而正因为疲倦,她一点都没有发现,今晚貌似轻松的言谈间,紫颐女皇眉间淡淡的忧愁。
天女都像你一样火爆吗?
这是凌若妃在异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孤身一人,离开家这么远。
她睡的并不好,明明很疲倦,头脑却怎样也无法平静,疲惫的视线里,一会儿是与家人共度节日的热闹场面,一会儿又是苏韵温柔的微笑。
被屋外的日光和声音惊醒的时候,脸颊早已是一片湿凉。
她真的很想回家,可是却回不去。
宫殿的房间极尽奢华舒适,却赶不走她心中的寂寥。
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发了一会儿呆,她披衣起床,迎来了自己在紫晶的第一个清晨。
第一次不用赶时间,不用上班,不用做家务,却寂寞无比的清晨。
女皇上朝未归,熟识的宫女又忙着做事,凌若妃吃了早饭,独自在宫殿内闲逛。因为有祈翼的神谕在先,往来之人,都对她极为恭敬,让她很不适应。
乱走了一阵,宫殿大若迷宫,她已经辨不清方向,胡乱间,闯进了宫女做事的地方。
宽广的屋檐下,几名宫女正一边蹲在地上洗衣服,一边调笑闲聊,其中竟也有曾经伺候凌若妃沐浴的宫女。
挂念着曾让她们难堪,凌若妃不好意思过去,犹豫间宫女们却已经发现了她,大方的笑着招呼,并不像正殿侍卫那般拘谨。
凌若妃尴尬的笑,扭捏着过去,立刻被围着聊起天来。
“没想到你竟是神谕中的天女啊”
“天女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呢?”
“天女都是像你这么脾气火爆,胆子这么大的么?”
“异界是什么样子?”
“异界的人都吃什么?”
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七嘴八舌的问,凌若妃一一耐心回答了,不知不觉,奇*|*书^|^网和她们一起洗起衣服来。
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有人愿意和自己说话,真的很高兴。
“这么热闹,是在做什么呢?”正聊的开心,身后突然传来男子低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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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是不能乱碰的!
后背涌起一阵颤栗,不用分辨,只要凭这种厌恶的感觉,凌若妃就知道是谁来了。
那恶魔依然一身纯黑装束,缀上华丽的金丝银线,绕出各色精致图案,若只是看他的相貌,真是说不出的英俊潇洒,哪知道他邪恶至极,满腹坏水。
“皇子殿下”闲聊的宫女立刻起身行礼,在紫夜羽面前站成一片,低低垂头。
紫夜羽微微一笑,挥手示意她们抬头,视线却落在凌若妃的身上。
既然不是紫晶臣民,又贵为天女,自然没有向他行礼的必要。
凌若妃这么想着,站在墙边,冷眼看着紫夜羽,一声不吭。
没把你当作空气,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见凌若妃一脸冷漠,紫夜羽既不生气,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对望着,一时间周围的宫女不知如何是好,空气仿佛渐渐凝固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紫夜羽终于无奈似的发出一声轻笑,缓缓伸手。
那修长的手指仿佛恶魔利爪,稍一碰触便会剧毒缠身,凌若妃眼神更加凶恶,身子不住的向后退缩。
要是他摸到自己的脸,一定一口咬掉他的手指!
而就在她恼怒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一道浅蓝色的透明屏障,仿佛蓝色的玻璃一般,将她的脸与紫夜羽的手隔在两边。
“天女之躯不可随意碰触否则即为大不敬”恍然间,一阵浅浅声音仿佛从天而降,如冰冷的丝绸一般,宁静,温柔,如天籁般的动人,却又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一时间,凌若妃竟无法辨别这声音来自何处。
“是么。”紫夜羽却不意外,只悻悻一笑便收回了手,转身向某处望去。
视线之内,只有一片空地,而就在下一秒钟,一个缥缈的身影翩然而降,缓缓落下。
看见他的装束,凌若妃认出那是祈翼。
紫晶的灵者身着冰蓝长衣,手持银色法杖,身形如羽翼一般轻柔飘逸,若隐若现,渐渐走了过来。
灵者祈翼
凌若妃呆呆望着他,随着他越来越近,原本模糊的容颜渐渐清晰。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祈翼的容貌。
祈翼停在距紫夜羽几步开外,只半侧过脸,似是厌恶与人接近,他双目紧闭。
“天女不也是凡人么?”没有注意到凌若妃的变化,紫夜羽面向祈翼,不屑笑道。
“是,在陛下眼中,世间万物,自然都是凡物。”祈翼静静回道,他语气平静,却隐隐透出讽刺。
“哦?你是在嘲笑我不识这只小猫的真面目?”紫夜羽也不罢休。
“属下不敢。”祈翼不冷不热道,轻轻撩起冰色长发,将脸转的更远。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能认输,天女究竟能否唤醒六大司祭,我倒是想亲眼看一看。”
紫夜羽像是认真起来,说罢转向凌若妃。
“我会向母皇请求与你们同去,不要让我失望哦。”
凌若妃正凝神细看祈翼,忽听紫夜羽说话,抬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他的踪影。
皇子离开之后,四周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被吓到的宫女连忙重新开始工作,只留凌若妃一人呆呆站着。
她定定望着祈翼的侧影,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可祈翼却只恭敬行礼,随后缓缓退去,冷漠之态,溢于言表。
祈翼只是出于保护天女的目的,才出手阻止紫夜羽轻薄自己吧?
除此之外,并无二心。
可即使这样,凌若妃还是无法自抑的想看他,面对这位占星者,她的脑海中满是问题。失神一般的,对宫女的挽留置若罔闻,她尾随着祈翼,紧紧跟了上去。
紫晶的灵者如同幻影一般,在晴朗的日光下若隐若现,绕过宫殿回廊,他突然消失了踪影。
周围空无一人,凌若妃顿时焦急起来,慌乱的四下寻找。
“请问有什么吩咐?”耳边突然传来恭敬的声音,温和平静,礼貌而冷淡。
“啊——!”凌若妃吓的轻声叫起来,转头去看,祈翼已经远远站开。
能让你复明吗?
晨曦中,灵者的面容清秀而朦胧,凌若妃怔怔的看着他,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问他。
什么是轮回之翼,夺走它的黑衣人又是谁。
还有自己为何会落入异界。
祈翼身为灵者,通晓神谕,会不会知道的更多?
想问的实在是太多,不知如何开口,斟酌的词句在舌尖滚动,最后却只问出一句话。
“你的眼睛是?”
“灵者以双目换得占星之力,才能通晓神谕。”祈翼温和回答,平静自然的仿佛不是在讲述自己的事。
“换得?”虽然已经猜测到祈翼双目失明,真正听他说出来,凌若妃还是觉得意外和同情。
“灵者拥有心之眼,能看见过去未来,人类的肉眼,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仿佛安慰一般,祈翼微微一笑。
“如果开启六界之门,其他的世界里,有没有能让你复明的方法?”凌若妃脱口而出。
“这”祈翼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六界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应该有的吧?我愿意试一试。”凌若妃飞快的说,生怕祈翼会拒绝。
明明知道是和自己无关的人,却还是想为他做一些事。
潜意识里她觉得祈翼应该知道的更多,所以她要尽一切努力换取更多和他接近的机会。
听着凌若妃的话,祈翼依然是一脸平淡,随后深深弯腰行礼。
“天女愿受我紫晶协助,不胜荣幸。”
“不是我只是”
凌若妃还想解释,祈翼已经悄然退下,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空气中。
他不想再继续谈话,暗示已经很明显。
望着空无一人的回廊,凌若妃心中一阵失落,祈翼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打算,或许心中还在嘲笑她多管闲事。
祈翼就是祈翼,不是她思念着的那个人。
他不需要多余的帮助,什么都不需要。
果然还是做了蠢事
凌若妃暗自叹息,可说出的话,却已经来不及收回,她必须前往寻找圣司祭,开启六界之门,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带着渺茫的希望,和私人的目的。
远行
在紫晶稍作休息,五日之后,紫颐女皇便派出精兵,随凌若妃出使邻国邻界,出使的队伍浩浩荡荡,凌若妃盛装打扮,不觉心中感慨。
这个世界的人确实对神谕深信不疑,而且百般热情。
“愿你平安归来。”紫颐站在天女面前,施以祝福。
“谢谢。”凌若妃腼腆一笑,随即翻身上马。
僵硬的动作让身体不稳的摇晃了一下,紫晶再平凡不过的交通工具,对她来说简直是庞然大物。
快要掉下去的一瞬间,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后腰稳稳托住。
她回头一看,紫夜羽微笑的面容近在咫尺,带着一点点得意的神色,身为紫晶皇子,在出使的队伍中,紫颐女皇封他为紫晶使节,在与国家的交涉中,会方便很多。
不过凌若妃却不稀罕这种方便,狠狠瞪他一眼,把脸远远转开。
如果不是因为紫夜羽的身份,她说什么也不会让这个恶魔跟来!
启程的号角吹响,出使的队伍缓缓动了起来,凌若妃被簇拥在人群中,满心茫然。
她在这个世界还什么都不懂,就莫名成为天女,前往未知的国家,寻找自己回家的路。
直到现在,她还怀着一丝期待,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醒来的时候,一切又如往常。
可期待只是期待,现实就是现实。
她无法改变什么,只能身不由己,随着一群陌生人,在陌生的世界,踏上漫漫旅途。
出了紫晶国界,经过周边几个小国,都是一路顺风,半月之后,已经接近晶灵界的边境。与四季如春的紫晶不同,晶灵界的边境寒冷刺骨,终年冰雪纷飞。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凌若妃终日躲在马车里,此时也是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手脚已经冻的毫无知觉。凌厉的寒风从车厢的缝隙里钻进来,发出低沉的吼声,让她又冷又怕。
“已经接近晶灵界的边境,很快就可以找到晶灵司祭。”祈翼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死城1
离开紫晶之后,他便极少出现在人前,只偶尔用声音提醒凌若妃,队伍到了什么地方。
“谢谢谢你”凌若妃冻的牙齿打架,结结巴巴的说,此时她不由羡慕祈翼,灵者精通法术,精神力量极强,轻易不受客观影响,即使天寒地冻,也像往常一样行动自如。
“很快就要天黑,附近有城镇,会在那里休息。”祈翼又道。
对凌若妃来说,在哪里休息都无所谓了,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怎样才能找到晶灵司祭?”她一个劲的往手里哈热气,”找到司祭的话就能离开这里了吧?”
“只要你有感觉,我们就能找到,”祈翼安静的回答,”你能感觉到司祭的所在。”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样感觉啊”凌若妃担忧道,人人都说她是天女,可她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能力。
“你只要平定心神,就能感觉到司祭的存在,闭上眼睛,静下心。”
照着祈翼的话,凌若妃闭上眼,尽量忽视全身的寒冷,集中精神,全神贯注的想着寻找司祭。
起初,面前一片黑暗,仿佛过了很久,渐渐的,视线内似乎浮现出某些景象。
凌若妃赶紧追寻那些景象,想看的更清楚。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马匹的嘶叫声,凌若妃所在的车猛烈摇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怎么了?”她惊讶的张开眼,刚刚的景象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去看一下。”祈翼的身影一闪而过,然后立刻消失了。
凌若妃一个人留在车厢里,紧紧抱着肩膀,等了很久,都不见祈翼回来。
外面是出了什么事吗?她犹豫再三,鼓起勇气推开车门。
“呼————!!!”
猛烈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呼啸着填满车厢,毫不容易积累起的暖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若妃冷的打了个哆嗦,套上棉帽,探出头去。
死城2
车队已经停下,不远的地方,许多人正簇拥在一起,凌乱的声音不停的传过来,模糊不清。
凌若妃有些担心,跳下车,裹上棉衣,顶着风雪快步跑去。
接近人群的时候,她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车马原本在冰面上行走,而现在,平坦坚固的冰面居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长达数米,向下看去,黑幽幽的深不见底,先头的车马有一些已经掉了下去,另一些在悬崖边摇摇欲坠,极度危险。
“出了什么事?”凌若妃惊讶又害怕。
“我们也不知道”面前的兵士也是一脸不解的表情,”这里的冰面厚达数米,没有道理突然裂开的”
“那该怎么办才好呢”凌若妃手足无措,站在悬崖边,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会有办法的,你回车上去。”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是凌若妃最讨厌的声音。
紫夜羽站在不远处,一边冷静的指挥兵士将落下的车马拉上来,一边微笑的对她说。
“为为什么只有我要回去!”感觉受了轻视,凌若妃有点生气。
“皇子殿下知道怎么做,不用担心。”这时祈翼也缓缓走来,同样礼貌的拒绝了她。
“我”连祈翼都这么说,凌若妃无言以对。
祈翼劝阻般的笑了笑,随后举起左手,食指轻点凌若妃的肩头,念出一些陌生的文字。
肩头上立刻浮起一层温暖的橙色光芒,凌若妃感觉到,从身体的深处传来一阵暖意。
“这是取暖的小法术,它会让你舒服一些,快回去吧。”祈翼再次劝说,随后礼貌的退开。
周围很快只留下了凌若妃一个人,看着大家都有事可做,自己却像一个多余的人,她的心里一阵失落。
她低下头,无精打采的回到车里,沉默的重新蜷缩成一团。
过不多久,所有的车马都被安置好,紫夜羽选择了另一条路,指挥车队继续前进。
死城3
天黑的时候,车马到了一座小镇,还不算太晚的时间,镇上却寂静一片,凌若妃不愿一个人躲在车里,硬是跳了下来,和大家一起走。
微暗的天色,镇上毫无人气,外加冰天雪地,令人感到刺骨一般的寒冷和恐惧。
祈翼抬起头,漫天雪花落在他的脸上,碎落成透明的冰晶。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喃喃道,”晶灵边境是圣司祭的守护之地,不可能如此萧条。”
凌若妃犹豫了一下,刚想出声询问,脚下却突然传来奇怪的感觉。
她好奇的低头看,只见长长的裙摆下面,有个东西正在拱来拱去的动。
过了一会儿,一颗雪白的,小小的脑袋从她双脚之间钻了出来,细长的耳朵,两粒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细腻柔软的绒毛。
是一只小兔子。
“啊!”凌若妃惊喜的叫起来,弯腰想把兔子捧起来,可兔子却两腿一蹬,嗖的一下跑开了。
“啊不要逃啦”她不假思索的追上去,女孩都有喜欢可爱东西的本性,看见这么可爱的兔子,她立刻就忘记了周围的寒冷。
小兔在空旷的街道上一蹦一跳,好像故意不让凌若妃抓到,却又不会跑远,总是在她的视线之内。突然,它一个刹车,钻进路边的一户人家,立刻不见了踪影。
“这下你可跑不了了吧”看见兔子自投罗网,钻进死角,凌若妃高兴起来,三两下跟着兔子,跑到那户人家的门前。
她敲了敲门,没有回应,轻轻的推了一下,门居然自己开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没有锁”凌若妃喃喃自语,走近两步,探进脑袋,”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屋内寂静一片,迎面扑来一阵阵寒气,似乎比外面更加寒冷。
真的没有人在吗?凌若妃觉得奇怪,小心的把门推的更大一些。
灰白色的光线渐渐透进屋子,勾勒出狭窄空间内,家具摆设的轮廓,以及几个模糊的人影,站着或者坐着。
死城4
灰白色的光线渐渐透进屋子,勾勒出狭窄空间内,家具摆设的轮廓,以及几个模糊的人影,站着或者坐着。
凌若妃纳闷为什么这些人都不理睬自己,走的更近一些,突然看见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面上惨白的脸色。
“啊啊————————!!!!”空旷的街道上顿时传出女孩惊恐的尖叫,以为自己看见了死人,凌若妃吓的惊叫着捂住眼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脚下打滑,向后倒去。
没有预料中雪地的冰冷坚硬,一双温暖的手稳稳扶住了她。
已经熟悉了的感觉,凌若妃一下子就觉察出是谁,心里想挣开,双腿却不争气的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看来天女的胆子很小。”偏偏那可恶的人还嘲笑她。
“”凌若妃气的直咬牙,可胸口却喘的厉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祈翼带着兵士进屋,只见屋子里的人都保持着原本的姿态,身体却已经完全冻僵,脸上,头发上,眉毛上都结满冰霜。
仿佛是在突然间遇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冻结的。
其他建筑内的人也是如此,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他们也许还没有死,”手指碰触着冻僵的人体,祈翼迟疑道,”似乎是在瞬间,被极低的寒气袭击,如果能施以同样快速的火焰法术,应该可以复原。”
“不过很明显,普通人是无法施展这种法术的。”紫夜羽接上他的话,同时将手里已经不再腿软的女孩放开。
凌若妃自然也毫不留恋,经过一阵缓和,身体总算恢复了力气,狠狠挣开的时候,她不忘推了紫夜羽一下,虽然这样毫无攻击力可言。
“看来这里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紫夜羽一边轻松躲开凌若妃稚如孩童的攻击,一边继续道,”明天需要好好调查。”
“明天?!”凌若妃惊恐的脱口而出,”还要在这里住?”
“虽然如此陋地怠慢了天女,不过晶灵界边境周围,没有别的城镇了。”紫夜羽眯眼笑道。
凌若妃求助的转向祈翼,对方默不作声,很明显,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
于是车马在城中驻扎,在附近的客店里住下。
什么声音?
进了客店,经过一楼的时候,凌若妃看见那些依旧保持着吃饭或者闲聊姿势的,已经冻僵的住客,背后一阵毛骨悚然。
“如果害怕的话,我不介意将房间分给你一半。”紫夜羽在她颈后低声耳语。
“谁要和你分!”颈后一阵酥痒,凌若妃赶紧咒骂着掩饰自己的慌乱。
害怕那只恶魔还会说出更过分的话,她飞奔上二楼,找到一间空屋,反手狠狠的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开什么玩笑!趁人之危的东西!就算那些冷冻人诈尸,她也不会向恶魔屈服一点点!
她紧贴在门上,尽力平定自己的呼吸,听着屋外传来一阵阵的杂乱,过不多久便安静下来。
兵士各自找了房间安顿,紫夜羽也不再纠缠,在这样一座冰冷的死城里,大家显然都有些压抑。
感觉大家都休息了,凌若妃深吸一口气,在简陋的房间里无聊的踱了几步,然后把自己摔进床里,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也许是没有人气的缘故,即使这样的房间,也感觉阴气阵阵。
森冷的寒气从背后一直渗透上来,凌若妃冷的发抖,她搬来了房间里所有的被子,还有自己所有的衣服,裹在身上,钻进床的角落。
只要一夜就好,过了这一夜,明天一定会好转的。
她闭上眼睛,努力说服自己,不知不觉,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怪异的声响,凌若妃以为自己在做梦,皱了皱眉,却觉得那声响更加清晰。
又低又脆的,一阵一阵,好像什么动物在磨牙的感觉,清醒过来的一瞬间,背后一阵惊恐的颤栗。
在一座死城里,又是独自一人的深夜,听到这样的声音,实在太可怕了。
蜷缩在角落里,凌若妃假装听不见,期待着声音快点消失,可是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简直好像刻意吸引人的注意。
最后,凌若妃终于忍受不住,起身点亮了灯,寻找声音的来源,隔壁房间里都有人在,即使出现什么东西,只要立刻呼救应该就没事。
小兔子
她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弯腰在房间四处找,过不了多久,视线集中在某个角落。
看不见什么妖魔鬼怪,一个旧柜子后面,只有一只雪白的脑袋探了出来,顶着两只长长的耳朵,小巧的爪子学着人类的样子,正抓住柜子上一块松动的木板,起劲的啃着。
“啊是你”发现居然是那只小兔子,凌若妃顿时又惊又喜,俯下身去,摸了摸兔子的小脑袋。
这一回,兔子没有再逃,而是乖乖的伸长了脑袋,然后跳进凌若妃的怀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进来的?”凌若妃一边爱怜的摸着小兔光滑柔软的皮毛,一边轻声自言自语。
小兔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乖乖的一动不动,很温顺的样子。
看见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凌若妃顿时觉得心情好多了,她转身小心把兔子放在桌上,从行李中翻出一些干粮给它吃。
看见食物,小兔立刻用两只爪子捧住,专心的啃了起来,凌若妃坐在它面前看着,不觉微微笑起来。
虽然自己没有胃口吃东西,看着这个小东西吃的这么香甜,感觉也不错。
小兔看起来很饿,三两下就吃光了食物,还依依不舍的舔着爪子,凌若妃见它好像意犹未尽的样子,连忙想再找一些东西给它吃。
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小兔突然一下跳到地上,跑到门口,顺着门的缝隙敏捷的钻了出去。
“啊你要去哪里?”好不容易再次看见它,凌若妃舍不得让它再跑掉,连忙打开门追出去。
房间外,空旷的走廊吹过阵阵阴风,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四下寻找小兔的踪影,想快些回房。
狭长的空间昏暗恐怖,她裹紧衣服,一边向前走,一边小声叫着小兔,最后,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发现了它。
小小的兔子背靠墙站立,一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在漆黑的深夜里闪烁着夺人心魄的光泽,一瞬间,凌若妃似乎感到一股诡异的妖气。
她揉了揉眼,那股妖气立刻消失不见,小兔只是普通的小兔。
是无能吗?
错觉吧凌若妃轻喘了一口气,弯腰向小兔伸出手,轻声唤它,可是兔子却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转身跳开,三两下就跳下楼梯,消失在拐角处。
凌若妃呆呆站在楼梯口,满心失望,还以为这只小东西是回来找她的,原来只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而已
她失望的叹了口气,寂寞的回房去,刚走了几步,却又犹豫了。
她真的这么无能吗?连一只兔子都抓不住?
白天的事情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里,面对车马落入冰缝中时,无能的自己,看见冻僵的人体时,惊惶失措的自己。
还有紫夜羽肆意嘲笑的表情
连这只娇生惯养的恶魔都会做事,自己却一无是处,现在居然连兔子都不理睬她。
一种深深的自卑油然而生,还带着一点点的不甘,在原来的世界里,她从来不会和无能二字沾边。
难道只因为到了陌生的世界,脑袋就变迟钝,胆子就变小,手脚就变笨了?
没有这种道理!
凌若妃在心里鄙视自己,突然不想就这么认输的回房去。
证明自己不是无能之人,就从抓住这只兔子开始吧!
深吸了几口气,她打定主意,把身上的棉衣裹的更紧些,望着黑漆漆的楼道,颤巍巍的,踏出了第一步。
走廊里一片寂静,经过长途跋涉的兵士都十分疲倦,睡的很香,谁都不知道,在这个寒冷的夜晚,降临紫晶的天女,独自一人进入了危险的死城。
缓缓下了楼梯,经过大堂的时候,凌若妃尽量目不斜视,不去注意那些冻僵的人体,同时忽视感觉他们会随时扑上来的念头,满身冷汗的离开住处。
深夜凄冷的月光照亮了积满冰雪的街道,青白的月光下,刚才跑掉的小兔,正一动不动的站在远处,就好像在等着凌若妃去抓它。
看着它伫立的身影,凌若妃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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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带我去哪里?
“你是不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她一边向小兔走过去,一边迟疑的问。
兔子当然是不会说话的,见凌若妃向它走去,立刻转身逃跑。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也不可能再退缩,凌若妃顾不得多想,紧紧跟上兔子。
小小的白色身影在前面一蹦一跳,刻意不让凌若妃抓住,却也不逃远,凌若妃只顾追逐着它,不知不觉,慢慢离开了死城的中心,渐渐接近荒凉的边缘。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死城郊外的森林,终年严寒的环境,让这片森林如冰晶打造一般,早已凋零的树枝上,挂满凝结的透明冰柱。
周围越发寒冷,畏惧森林里会有异物,凌若妃突然很想回去。
可这时,仿佛是知道凌若妃的犹豫,不知跑到哪里去的小兔再次出现,雪白的身影在林间晃动,好像在催促着犹豫的女孩继续追逐它。
咬了咬牙,凌若妃继续追上去,踏入森林之内,月光被交错的枝叶遮挡,周围光线变得暗淡,脚下也是盘根错节,凌若妃花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不至于跟丢这只兔子。
漫无目的的追逐,到最后她已经不知自己身处森林的哪个位置,即使想回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绕过一棵大树,小兔突然失去了踪影,凌若妃微微一愣,站在空无一人的森林里,不知如何是好。
就像着了魔一样,猛然醒转的时候,满眼茫然。
冰雪的森林里回荡着呼呼的风声,阴森寒气从脚下一直渗透到头顶,凌若妃木讷的站在原地,寻找着小兔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茫然的心渐渐被恐慌所取代,与此同时,冷风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阴森,低低的风吼中,似乎还能听见另一种声音。
一种细小的,尖利的,低沉的声音,仿佛有人在风中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而模糊,却没有办法假装听不见。
背后涌起阵阵寒意,凌若妃感觉自己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怨灵
“冷”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双腿一阵发软,凌若妃紧紧靠在树上,才让自己不至于摔倒。
“冷”她分辨出那是女人的声音,带着浅浅的哀怨,在林中回荡,从四面八方把自己包围,连逃都逃不了。
她紧紧闭上眼,用力捂住耳朵,那声音却如同魔音一般,直接刺激着敏感的神经。
“冷冷”声音越发哀怨和尖利,明明穿了厚重的棉衣,手臂却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一块冰,直接贴在皮肤上。
凌若妃微微张眼,赫然看见感觉寒冷的地方,沾上了一层蛛网般的粘湿物体,她条件闪射的拉扯,那层物体却越发粘腻,很块连手指上都沾满,又冷又腻的难受。
“冷”正当她忙乱不堪的时候,恐怖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声音不再模糊,而是清晰的出现在凌若妃的正面!
她抬头看去,只见面对自己的地方有一株枯死的老树,一团白色的模糊的东西,仿佛从树干内部钻出来一般,缓慢的蠕动着。
胃底泛起阵阵恐惧的恶心,凌若妃惊恐的向后退缩,脚下却又粘又腻,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地上,连鞋底都是厚厚一层粘湿。
那团白色的东西一直维持着缓慢蠕动的动作,渐渐的,勾勒出一张女人的脸部轮廓,那张脸五官僵硬,毫无血色,与其说是一张脸,她更像一张没有生命的面具。
“冷”女人的口微微张开,吐出冰冷的气息,脸后的白色部分也开始变化,移动,渐渐变成爬虫一般的长条形,扭曲着,蠕动着纠缠在树干上。
脸的位置渐渐移动,经过的地方,树干像融化一般慢慢被腐蚀,发出咝咝的声音,融化的部分留下漆黑的孔洞,已经被蛀空的树干之内,依稀可见里面充满了冰晶状的物体。
凌若妃像想看清冰晶之内是什么,却被女人爬虫一般的身体挡住,那身体如同海绵般柔韧,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延伸,变长,缓缓的爬到地上。
火咒
随着身体落到地面,脸的两侧开始伸出手臂一样的东西,如蜘蛛的脚一般长,弯曲着支撑在地面,向着凌若妃缓慢的爬行而来。
“你你别过来!”凌若妃大叫着后退,身体却被黏液纠缠的动弹不得。
“冷”苍白的脸重复着无意识的声音,一点一点的,渐渐接近。
凌若妃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能,手无寸铁,又不能动,根本就是在等死!
如果能像祈翼一样,可以突然消失的话
想到祈翼,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一件事。
在死城之外,冰面的裂缝前,她寒冷的,颤抖的身体。
如丝绸一般温柔的声音念动咒文,美丽的橙色光芒应声而出。
“这是取暖的小法术,它会让你舒服一些。”
那时祈翼所念的内容,她还依稀记得,虽然是全然听不懂的内容。
火可以融化冰,那样的法术,对现在的处境会有用吗?
不等她做下决定,女人的脸已经近在眼前,她灰白的口中吐出丝丝白色的寒气,经过之处,干枯的树木立刻结出一层厚厚的冰。
没有时间思考了,心脏紧张的狂跳着,不顾是否真的有用,凌若妃学着祈翼的样子抬起手,念出了残留在记忆中的咒文。
念完咒文的一瞬间,周围没有任何变化,凌若妃还以为自己失败了。
而就在下一秒钟,面前女人的动作突然像定格一般,猛然停了下来,灰白的身体上,渐渐浮起一层浅橙色的光芒。
不仅是她的身体,周围所有的景物,冰天雪地,枯死的草木,在茫茫黑夜中,视线之内的东西,全都被什么东西照亮一般,泛着火热的橙色光芒。
而那光芒的光源,居然是?
凌若妃诧异的低头,看见一团暖橙的光,正在自己的胸前燃烧。
燃烧的光充满热量和危险,和祈翼那时完全不一样。
凌若妃又惊又恐,不敢碰触,耳边却听见面前的女人发出低低的呻吟。
丽隐的苏醒
燃烧的光充满热量和危险,和祈翼那时完全不一样。
凌若妃又惊又恐,不敢碰触,耳边却听见面前的女人发出低低的呻吟。
火光越来越亮,而女人的呻吟也开始变得尖利痛苦,凌若妃用力捂住耳朵,视线的余光看见自己胸前的火焰正在飞速扩散。
她不敢看,紧紧的闭上眼睛,残留的光线中她听见女人震破耳膜的尖利叫声,随后便是一阵巨响。
“轰——!!”
深夜寂静中突然响起巨大的爆炸声,结冰的地面猛烈震动,死城的森林之内,燃起火焰一般的耀眼光芒,随后又渐渐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手脚都开始麻木,朦胧中,凌若妃听到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和女人完全不一样的声音,温和低沉,令人心安。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之内,森林就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火,四周依然燃烧着小小的火焰,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
面前那棵枯死的树干上,内部裸露出的冰晶正在缓缓融化,渐渐的,如幻境一般,融化成人的形态。
那是一名十分美丽的女子,身着雪白长袍,一头金色的长发明亮耀眼,即使火焰与之相比,也黯然失色,当冰晶褪尽的时候,她如同苏醒一般的睁开眼,湖蓝色的瞳孔带着无限的温柔。
“吾乃晶灵之圣司祭,名唤丽隐,帝妃将吾唤醒,所为何事?”那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清脆动听,一时之间,凌若妃仿佛陷入梦中,面容呆滞。
“我想开启六界之门”她喃喃回答。
“谨尊圣命。”丽隐长发低垂,恭敬行礼,随后身形渐渐化开,最后化为一团小小的金光,悬浮在半空之中。
森林里只剩下凌若妃一人,她缓缓伸手,握住那团金光,当碰触到光团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一阵疲倦,意识不由自主的,飞快的远去。
昏迷之前,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远处似乎有人正缓缓走来。
她想看清,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次施法就这么厉害!
这样一躺下,等到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以后。
那天晚上,紫晶兵士被森林的巨响吵醒,顺着声音,找到了不省人事的天女,躺在一片焦黑之中,身旁还残留着几丝火星。
周围森林早已尽数被烧毁,只留下几株残迹,令人惊讶的是,方圆几里之内,厚重的冰层全都被高温火焰烧的融化,化为潺潺小溪,日夜渗出灼热的白雾,直到数日之后,才重新渐渐凝结。
旁人惊讶凌若妃果然是异界天女,大吉之星,第一次施法,竟然即能有如此才华,可凌若妃自己却只觉得后怕。
私自使出法术,就烧毁了整片森林,如果不是运气好,也许连旁边的城市都会被毁掉
心里害怕,就连事后被紫夜羽嘲笑,她也只敢脸红怯懦,连反驳都不能。
庆幸的是,晶灵司祭总算是被找到,丽隐原本居于森林内,保护周围住民平安无事,却被城里人视作神明,将过世的家人埋葬在她的身边,以为这样即可保灵魂升入极乐世界。
由此,森林被当作城中墓地,众多幽魂在阴冷湿寒中聚居,渐成怨灵,其哀伤怨恨之力,连丽隐也无法抑止,最终怨灵成型,将其吞噬,晶灵司祭守护之地,也变成了森冷哀怨之地,气候环境发生巨变,而其中住民都被冻结成冰,为怨灵之食。
而随着怨灵被凌若妃的火焰咒术净化,一切才恢复本来面貌。
得救的丽隐在人前现身,告知真相,城中人得到教训,在森林外的平地中另修多处墓地,以防怨灵再次聚集。晶灵边境原本就是终年冰雪纷飞,阴气很重,将死人聚集,葬在一处,实在危险之至。
这些都是凌若妃从周围人口中听来的,虽然灭了怨灵,初次使出法术也消耗了她很大的精力,许多天都无法下床走动,只知道紫晶皇室的兵士一直在协助修建墓地,保护城市。
她很想去看看,即使身体尚虚弱,也硬是下了床。
帝妃是什么意思?
随着怨灵被净化,城里已经恢复了原本繁荣的样子,凌若妃看了很是心安,高兴自己总算是做了一些事。
由侍从陪伴着,在城里走动一阵,她便觉头晕目眩,脚下虚软,只能赶忙回了住处休息,稍做停顿,又由祈翼引导,去见了晶灵司祭丽隐。
恢复能力的丽隐大多与祈翼同行,看见天女前来拜访,自然高兴之极。
“多谢天女相救,本城方才能保住。”丽隐平日以人形出现,此时已换上了平常的着装,即便如此,她也是美貌动人,让凌若妃看了很是羡慕。
“哪里的话,我只是歪打正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站在金发美人面前,自己真是相形见拙,”司祭大人以后会同我们一起去其他的世界么?”
“紫晶边境没有我守护也可平安,离去自是无碍,只是只有在晶灵界中,我方能保持人形,出了晶灵便会失力,大多时间只能化作幻光,栖息于祈翼的银杖之中。”
“这样”凌若妃稍感遗憾,出使的车队里大多是男子,如果丽隐能以人形陪伴,自己也可以自在一点。
“没有关系,”丽隐浅浅一笑,即使绝美之景也相形失色,”我会以精神之力保护你,危险的时候,你可随时呼唤我。”
“多谢司祭。”凌若妃恭敬行礼,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另外还有一件事想请问丽隐大人,”她轻声迟疑道,”在林中和你相遇的时候,你称我为帝妃,那是什么意思?”
“帝妃将吾唤醒”
在林中与丽隐初遇,她说的这句话,凌若妃一直清楚的记得。
那时她实在太惊讶,也太迷茫,太疲倦,一时迷乱,没能追问到底。
没想到丽隐听了她的话,却纤眉微蹙。
“我并未如此称呼过你。”她微笑摇头,脸上的神情,分明是在对凌若妃说,你听错了。
“不可能!”凌若妃忍不住站起来,忽然又发现自己失态。
是我听错了?
“我我是说”她结巴道,”你你确实是这样”
“我没有,”丽隐再次微笑,”吾等六司祭为天神部下,除了六界发生巨变,能唤醒我们的只有天神及异能之人,这其中,哪里有帝妃二字?”
“确实如此”凌若妃越发困惑,见丽隐如此坚决,不禁怀疑起自己来。
见她皱眉苦思的样子,丽隐忽然调皮一笑,凌若妃正迷惑着,并没有注意到。
苦思半晌,最后凌若妃只能放弃的摇头,自从穿越到六界之后就怪事不断,她自知即使追根问底,也未必能有答案。
“那么,我们如何才能离开晶灵,进入下一界呢?”她放弃了疑问,转而询问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六界之间各有结界阻挡,唯司祭方能开启,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会开启结界,同你们一起进入玄冥。”
“玄冥?是第二界的名字吗?”
“正是,玄冥界不同于晶灵,天女虽有奇能在身,也要多加小心,尽量不要独自行动。”
丽隐说着,神情逐渐凝重,虽然不太明白玄冥的危险在哪里,凌若妃还是连连点头,两人又闲聊一会儿,直到凌若妃觉得晕眩疲倦,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至此之后,两人也时常谈话,直到城中的事务全都安排妥当,才启程前往玄冥界。
出行那天天色十分晴朗,城中住民纷纷送别晶灵司祭以及紫晶皇室的出使车队,随天女离开晶灵界。
紫晶边界,一片空旷的冰原上竖立着一层浅紫屏障,将紫晶界与玄冥界的天地完全分隔,丽隐站在结界面前,轻声念动咒文,屏障瞬间无声的张开,对面灰白空寂,什么也看不见。
丽隐做了邀请的姿势,随即首先踏入屏障之内,车队紧随其后,凌若妃迟疑的跟在后面,忽然觉得有东西在拉扯她的衣服。
她回头看去,正对上一双赤红的双眼,顿时吓的惊叫起来。
是那只兔子!那只妖怪一样的,半夜领她去森林的兔子!!
好奇怪的兔子!
她回头看去,正对上一双赤红的双眼,顿时吓的惊叫起来。
是那只兔子!那只妖怪一样的,半夜领她去森林的兔子!!
“你你你”凌若妃又惊又恨,拎着兔子后颈的皮毛,把它高高的提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厉声质问。
小兔却一脸无辜,天真的望着她,仿佛世上没有比它更纯洁的动物了。
“你是不是妖怪?!”凌若妃又问,理所当然,得不到任何回答。
“结界将要关闭了。”这时,丽隐略带警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凌若妃连忙答应,随手把那只妖怪兔子甩出去。
可一直脾气怪异的,总是让人抓不到的兔子,此时却像是跟定了凌若妃似的,爪子紧紧勾着她的袖子,任凭她怎么甩,就是死死抓住。
“你快走啦!”背后传来被人拉扯的感觉,眼看着入口即将关闭,凌若妃有点着急。
兔子一声不吭,继续死缠着她。
“你再不走,我就啊——~~~~~!!!”威胁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凌若妃的整个身子就被卷了起来,就像是刮起龙卷风一般,身体不由自主的浮了起来。
视线内,入口开始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暗,而周身的风也刮的越来越剧烈,随着最后一道光线的消失,紫晶界的入口,完全关闭了。
“我不要和妖怪兔子一起旅行啦~~~~~”虚无的空间内,回荡着女孩狼狈又愤怒的声音,来不及把兔子丢掉,她无可奈何的,被虚无之风卷入了陌生的第二界,玄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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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翼去世了?
“呜呜”沉沉的黑暗中,依稀听见有人哭泣的声音。
凌若妃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陌生的宫殿里。
宫殿宽阔而华丽,四周包围着雕满各色花纹的石砖廊柱,一阵微微冷风吹过,夹杂着悲伤的哭泣声,带着无尽的痛苦和忧伤。
是谁在哭?
凌若妃侧耳细听,寻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经过一条幽暗而漫长的走廊。
时时有人与自己擦身而过,穿着雪白的长衣,面目模糊,凌若妃出声询问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理睬她。
她觉得奇怪,又微微害怕,最后停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前,哭声更大了。
她推开门,只见宽敞的房间内,支起了无数的烛台,一支支银白色的蜡烛,正燃烧着浅金色的,微微颤动的火光。
房间的正中摆放着一张桌子,许多身穿白衣的人围绕在四周,垂头而立,不断发出悲伤的哭声。
“出了什么事?”她侧过头,悄声问距离自己最近的人。
“我们的主人去世了”对方带着哽咽的声音,悲伤的回答。
凌若妃抬起头,望着人群中间,那张宽大的桌子,哭泣的人群默默向两边散开,她看见桌子的中央,摆放着一具透明的水晶棺木。
她走上前去,惊讶的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祈翼。
和自己最爱的恋人一般,完全相似的面容,银色的长发在脸侧柔顺垂下,身着冰蓝法衣,神情平静的祈翼,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静静的平躺在棺木之中。
“祈翼”凌若妃站在棺木前,茫然的望着紫晶的灵者。
而就在她唤出这个名字的同时,梦境也缓缓退去。
神智渐渐回复过来,凌若妃从梦中清醒。
房内天色微亮,凌晨的时间,四周一片宁静。
这里不是虚幻的梦境,而是玄冥界边境,一个无名的村庄。
祈翼去世了怎么会做这种梦呢
梦是反的!忘掉吧!
躺在床上,心里迷惑又沉重,凌若妃轻声叹息,起身下床,走出房间,想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在晶灵界的边境纠缠她,硬是一起跟来的,那只奇怪的小白兔,此时正窝在房间的一角香甜的睡着,听见凌若妃的脚步声,两只长长的,垂落在脑袋两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小坏蛋。”凌若妃忍不住对它做了个鬼脸,可关门的动作,却还是轻轻的。
出了房间,迎面扑来一阵清冷的空气,夹杂着青草的味道,凌若妃深深吸了一口,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进入玄冥界之后便是无边的荒凉陆地,车队走了好几天才遇到这个村子,村中没有人知道玄冥司祭的所在,而凌若妃自己,也是全无感觉。
于是大家只能先在此停留休整,等待精力恢复之后再继续启程。
而对凌若妃来说,在晶灵边境与怨灵的战斗也消耗了她不少体力,长久的跋涉,也确实有些劳累。
村庄周围的景色虽然朴素,却很清幽,是过去凌若妃居住在都市的时候,从来也没有机会见到的。
她胡乱闲逛,无意中看见一身白袍的祈翼,正站在一座小山丘上。
他双目微闭,神情凝重,手中银色的法杖,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虽然身为晶灵司祭,到达异界之后,他的精神力量却也有所损耗,在玄冥界之内,竟是无法感觉到玄冥司祭的大致方位。
因此在清晨或者深夜,万籁俱寂之时,常能看见他平心静气,聚精会神的进行占卜。
望着他专注的神情,凌若妃不禁又想起刚才那个不吉利的梦。
躺在水晶银棺中的,死去的祈翼
不过,不是说梦都是反的么?她在心里安慰自己,祈翼精通高级法术,能力强大,怎么会有事?或许这个梦,是大吉之兆也说不定。
尽量让自己忘记这个莫名的梦,她生怕打搅祈翼,连忙默默的离开。
身体烧的受不了
尽量让自己忘记这个莫名的梦,她生怕打搅祈翼,连忙默默的离开。
清晨的村庄,偶尔能看见早起的村民,正辛勤耕作,凌若妃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农活,又与村民随意闲聊,最后独自来到一片空地。
空地十分平坦宽阔,周围稀疏的分布着一些树木,这是村庄用来晾晒粮食的场所,现在不是丰收时节,因此完全的闲置着。
站在空地上,凌若妃突然感觉不自在。
晶灵边境,耀眼的火光,怨灵的惨叫,缓缓浮现在脑海中。
虽然只是歪打正着,却证明她不是无能之人,她从未想过,念出咒文,便可操纵火焰,消灭眼前的危险。
如果她的技术能更娴熟一些,就更好了。
心里微微的痒起来,怀念着火焰出现时威武的样子,凌若妃按捺不住的举起右手,缓缓念出咒文。
这一次,她念的很慢,很小心,很仔细。
念完咒文,她立刻害怕的闭上眼,不过这回,没有听见那种震耳欲聋的响声。
进步了吗?她张开眼,四周依然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不是,虽然周围毫无变化,自己的身上,却开始觉得发热。
她狐疑的把双手举到眼前,惊恐的看见,自己的手竟然在燃烧!
虽然没有灼痛的感觉,却非常炎热,不仅是手,全身从脚底一直到头顶都开始发热,简直好像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
随着感觉越来越鲜明,体内的温度飞速上升,凌若妃几乎怀疑自己的头顶正在冒烟,或者已经变成了一个火人!
“救救命!”她惊恐的呼喊,一步一步的走动挣扎,身体里烧的厉害,带来高烧一般的错觉,让双腿发软,眼冒金星。
脚下经过的地方全都被烧的一片焦黑,发出咝咝的烧灼声。
“哗——”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烧死的时候,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当头浇下。
烧死我也不会向你讨教!
“哗——”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烧死的时候,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当头浇下。
全身顿时一片湿凉,而同时那种烧灼的感觉也立刻消失了。
凌若妃回过头去,看见紫晶的皇子正一脸不爽,手里提着一只木桶。
“笨蛋,你想把玄冥界都烧光么?”紫夜羽冷冷望着她,水晶般透明的瞳孔如同燃烧着紫色的火焰。
“我我不是故意的”凌若妃又惊又怕,连连摆手道歉。
“咒不是这样念的,除了精神集中,还需要心中有所目的,像你这样随随便便就使用御火术,肯定会出事的!”紫夜羽毫不客气的教训。
“是是这样么”凌若妃涨红了脸,心中羞愧,都怪自己一时手痒,连事先询问一下都不知道,就自以为是的施法!
“你也会法术么?”她小心翼翼的问,希望能得到一些指导,精通法术的祈翼虽然看似温和,实则冷漠,所以虽然他法力强大,凌若妃却从没想过要向他求教。
“紫晶皇室成员,是不学法术的。”紫夜羽不屑摇头,随即从腰间抽出佩剑。
“学的是这个。”
他说着高举起剑,向着凌若妃当面劈下,凌若妃只觉面前闪过一道白光,夹杂凌厉寒风,紧接着,鼻尖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她低头去看,惊讶的看见脚前掉落着一只飞蛾,细若针尖的身体,被利剑齐刷刷的砍成了两半!
“像你这种笨手笨脚的,还是多学一点这个吧。”紫夜羽得意一笑,随即收起佩剑,一举一动完美无暇,极是潇洒。
“谁谁要学!”眼见他炫耀的神情出现,凌若妃惊觉自己好像又受了骗,恶魔就是恶魔,随时随地都图谋不轨!
所以她虽然心里不免羡慕,嘴上却毫不松口。
“真的不想学?剑术在许多场合,要比法术方便的多。”恶魔继续游说,凌若妃却毫不动摇。
去你的剑术!即使被火烧死,也不会向你讨教!
他将我抱紧
正当两人争论的时候,本已明亮的天色突然迅速变暗,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诡异的拍打声。
凌若妃诧异抬头,紫夜羽也面露疑惑,过不多久,只见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毫无征兆的,无数黑影盘旋而下,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细而尖利的叫声。
阳光下展开的细长翅膀仿佛熄灭了所有的光明,四周顿时变得昏暗。
是蝙蝠!
凌若妃尖叫起来,紫夜羽立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凌若妃条件反射的,一把推开了他。
紫夜羽微微一愣,凌若妃自己也愣住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感觉脖子一阵刺痛,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却只摸到蝙蝠翅膀的锐利末端。
与此同时,那些仿佛从天而降的,穷凶极恶的蝙蝠,已经紧紧的包围了两人,盘旋不去,凌若妃伸手想施法,手里却渐渐没了力气。
是怎么回事?身体迅速变得沉重,她还想念咒,脑袋却也变得模糊一片,却连咒文都想不起来了。
“别动。”就在快要倒下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令人心安的声音,紫夜羽一手稳稳扶住她,另一手抽出佩剑。
朦胧中,凌若妃只听周围风声呼呼作响,夹杂着翅膀扑打的声音,过不多久,四周才恢复了平静。
她低下头去,看见地上漆黑一片,落满了蝙蝠的尸体,身边紫夜羽手中的利剑末端,还不断滴落下黑红的血迹。
紫夜羽气息凌乱,手臂却还是紧紧揽着凌若妃,被搂在怀里,仿佛是无限的安全。
“你放开吧”觉察到自己失态,凌若妃赶紧离开,动作却不像刚才那样的坚决抗拒。
紫夜羽也不勉强,安静的放开了她。
两人对面而立,沉默不语,一时间周围气息微妙。
凌若妃低垂着头,微微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不礼貌了?被蝙蝠群袭击的时候,紫夜羽揽住自己的动作,分明是毫无恶意的。
可是自己却那么坚决的,那么恶劣的拒绝了他
中毒了
“我”她嗫嚅着开口,寻思着是不是该道歉,眼前却一阵一阵的发花。
茫然中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是出了什么事,修长温暖的手指却突然缓缓按住了她的下唇。
“嘘别说话了。”眼前渐渐模糊,只能听见耳边那只恶魔的声音,带着陌生的温柔。
随后,身体便被拦腰抱起,落进温暖的怀抱里。
“放开”凌若妃轻声反抗,声音却如猫咪一般细小,身体热的滚烫,软的使不出一点力气,眼中不由自主的渗出泪水,头也疼了起来。
“回去以后,我自然会放开。”离开树林之前,只听见紫夜羽最后说出这句话。
和凌若妃的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感觉,温柔而又担忧,带着一点点任性的霸道。
“这是附近林中的吸血蝙蝠,平时深居山洞内,不会轻易袭击人,或许因为你们带着陌生的气味,他们以为是敌人,才会贸然群起攻击。”
朦胧中,凌若妃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其实她的意识一直都清醒,清楚的记得自己怎样被抱回村庄,听见兵士和村民焦急的询问,然后又怎样被抱上床榻,由村医把脉,直到现在的诊断。
可眼皮却沉重的无法动弹一分一毫,开口说话,更是不可能。
“这种蝙蝠对人有害吗?”温柔的,很熟悉的声音,是祈翼。
“它们不会致人于死地,体内却也带有毒性,被咬到的人,除了被吸食血液之外,会神思混乱,只有吸出伤口内的毒血才能快速康复,否则轻则数日,重则数月乃至数年,伤者都会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除了吸出毒血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吗?”焦急的声音是谁呢?
紫夜羽?
不,他从不曾这样焦急。
一定是听错了。
头脑迟钝的思考着,渐渐疲倦起来,朦胧中,凌若妃感觉有人扶了她起来,给她灌下了什么东西。
很清甜的汤药,流进口中时,带来一阵凉爽。
没人会帮助自己的
“这是本村治疗血蝠咬伤的草药,喝下之后伤者会暂时会昏睡,以平定心神,但要清除病根,还需有人为她吸出毒血,才能快速康复。她既是来自异界,一定无法承受血蝠之毒,这样拖着下去,恐怕前景不妙”
村医的声音还在说着什么,凌若妃却已经听不见了,喝下草药之后,神思便越发模糊,只一小会儿,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身体好像不那么热了,头却还是疼的厉害。
房内点了暗暗的灯火,凌若妃仰面躺着,头脑渐渐清醒过来。
她知道自己是被吸血蝙蝠咬了,中了毒。
而且,只有有人为她吸出伤口毒血,才能痊愈。
虽然贵为天女,这种危险的事却肯定是没有人愿意做的,并且伤口在肩膀上,自己也完全使不上力。
怎么这么倒霉呢随便出去走走,居然也会被蝙蝠咬到。
虽然据说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一直这样发烧,即使不死,也会烧坏脑袋吧?
她轻声叹息,微闭上眼。
自从穿越到异界,遇上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现在已经很容易冷静下来了,即使知道自己几乎是中了不治之伤,也只是感到委屈恼怒,除此之外,没有太大的感觉。
紫颐女皇不是说,六界的命数都掌握在天神的手里?
既然如此,即使身为天女,身在六界之内的自己,应该也是天神手中的一颗棋子,如果天神不想让她活命,即使挣扎,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惊讶于自己竟然如此看得开,心里不免又隐隐失落。
她也不想这样放弃,但是在这里,真的没有人会帮助她。
一定不会有的。
正当她胡思乱想中,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修长的黑色身影无声闪入,随后小心关上了门。
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凌若妃差点叫出声来。
恶魔帮她吸毒?
“你醒着么?”恶魔绽开迷人的微笑,缓缓走到凌若妃的面前,看见她睁着眼睛,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
“你你来做什么”凌若妃条件反射的裹紧了被子,凡是紫夜羽在的地方,准没好事。
虽然被蝙蝠袭击的时候是他救了自己,但是,谁知道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
比如像现在这样,深夜闯入女子闺房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举动吧?
“我来救你。”紫夜羽淡淡回答,像是理所当然的,随后坐在凌若妃的床沿,一手抚上她的前额。
“很烫。”他轻声自语,微微皱起眉。
废话发烧的身体,怎么可能不烫。
如果不是身体虚弱,思维混乱,凌若妃真恨不得狠狠嘲笑他几句。
“离天亮还有一阵子,必须快些。”不等她嘲笑出声,紫夜羽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扶起来,转过身,背靠在自己的胸前。
“你要干什么?!”碰触到紫夜羽温暖的前胸,凌若妃不禁一阵奇冷,身体却虚软一片,动弹不得。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救你。”耳边的声音温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救救我?”凌若妃结巴道。
不等她出力反抗,温暖的手指已经抚上了她的肩头,触摸着伤口所在之处。
“血蝠之毒,必须尽快斩草除根,等到了明天白天,他们必定不会让我帮你,要吸出毒血,只有今晚了。”紫夜羽一边悄声解释,一边缓缓抚过凌若妃的后颈和脊背,仿佛是在平息她的恐惧。
“我不用你帮什么忙”身体虽然虚弱,头脑却还清醒,知道紫夜羽想做什么,凌若妃无力摇头。
她宁愿这样等死,也不要紫夜羽为她吸出血蝠之毒,紫夜羽贵为紫晶皇子,怎么能做这种事?
况且她也不想亏欠他任何东西。
“我不是在帮你,”紫夜羽轻笑一声,”我只是现在让你欠下我的人情,将来有一天,你得连本代利的还给我。”
恶魔吻上了伤口!
“我不是在帮你,”紫夜羽轻笑一声,”我只是现在让你欠下我的人情,将来有一天,你得连本代利的还给我。”
他说着微微凑近,贴近凌若妃的耳边。
“我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的”耳语的声音,如同最甜美的醇酒,却充满危险的诱惑,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无法自拔。
果然是心怀鬼胎凌若妃暗暗咬牙,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那只色魔。
亏她还曾感动过瞬间,以为紫夜羽的本性,是温和善良的,没想到最后他的目的,还是猎色
“嘶——”屋内微暖的空气中,传来衣物被撕裂的声音,衣带无声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滑嫩的肌肤。
带着细小齿印的伤口浮现在昏黄的灯火下,仿佛亵渎一般的刺眼,感觉到温|奇|热的气息在自己的颈|书|背处漂浮,凌若妃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原本小小的伤口,因为充满毒血而微微肿起一个小块,紫夜羽默默注视着,紫色水晶一般的眸底,瞬然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用力闭了一下眼,他浅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去。
被温热双唇碰触到的一瞬间,凌若妃全身如同被电麻,颤颤的,又热又痛。
只是小小的接触,却好像整个身体都被吞噬,跌入无底深渊,无法抗拒。
“别这样”她无力摇头,眼底渗出盈盈水光,”别这样”
从没有人这样暧昧的吻着她,即使只是肩膀。
比想象中更恐怖的感觉
“忍耐一下,很快就好”紫夜羽却似以为她害怕,柔声安慰着,温暖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就像在哄一个胆怯的孩子。
“别这样”凌若妃忍不住小声哭泣,纤细的身体如风中落叶一般轻轻颤抖。
而紫夜羽却不再说话,柔软的嘴唇继续紧紧贴住她的肌肤,轻轻的,吻上了那个伤口,然后用力吮吸了一下。
伤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疼痛,随后便是一阵凉意。
将伤口内的毒血迅速清除干净,紫夜羽从怀中取出丝绢,将口中的秽物吐在绢上。
“没事了。”他悄声安慰,拥紧怀中纤细的肩膀。
成群的蝙蝠——不祥之兆
凌若妃依然害怕的发抖,残留的最后一点理智,却依然强硬的抗拒着背后的人,虚弱的身体直直的僵硬着,始终不会顺从,更不会屈服。
望着面前瘫软却倔强的背影,紫夜羽不由叹息,眼底浮现出微微笑意。
也不勉强,他扶了凌若妃躺下,给她盖上被子。
身体重新获得自由,凌若妃立刻转过头去,不再理睬他。
她很清楚的知道,紫夜羽为自己疗伤是有目的的,所以她根本无需道谢。
“毒血已经清理干净,接下来只要多加休息,很快就会恢复,”紫夜羽略带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要忘记,今天你欠我的,将来我会加倍讨回来。”
“没人求你救我。”凌若妃裹紧被子,闷声反驳。
“即使不救你,我想要的,还是可以得到。”紫夜羽满不在乎。
凌若妃愤恨的闭上眼睛,不再理睬他。
的确,在六界中她毫无反抗的能力,但即使手无寸铁,形同废人,她的心也不会屈服。
背后的恶魔,总有一天,要让他吃到苦头。
凌若妃在心里诅咒了一万遍,紫夜羽却毫不知情,又嘱咐两句,便起身离开。
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屋外突然响起惊恐的叫声。
“蝙蝠——!是蝙蝠————!!”
听到有人大声呼喊,凌若妃立时从床上跳起来。
“你不用动,我去就行。”紫夜羽眼疾手快的按住她,随后独自闪身出了屋。
可凌若妃却不会罢休,见紫夜羽离开,她立刻起身下地,跟着跑了出去。
头虽然还有些晕,毒血被吸出之后,神智却清醒的多,连体力也好像好像恢复了不少。
出了屋子,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尽管是漆黑的深夜,凌若妃却能看见另一片非自然的,密密麻麻的黑云。村庄原本晴朗的夜空上方,不知何时已经布满成群的蝙蝠,在人们的头上盘旋不去,细而尖锐的叫声,舒展的纯黑羽翼都令人恐惧,仿佛预示着什么不祥之兆。
祈翼,也消失了!
“出了什么事?”她大声问附近的村民。
“不知道!他们是突然出现的!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村民一边回答,一边举着火把,企图用火光将这些蝙蝠赶走,却没有任何用处。
成群的蝙蝠仿佛着了魔一般,在人们的头顶上盘旋,就连村庄的屋顶上都浮满了一层黑色,凌若妃焦急的四处张望,寻思着解决的办法,远远看见祈翼站在高处,手中的银杖,散发着浅白色的光芒。
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紫晶的灵者悄声念动咒文,银杖的光芒更加耀眼,团团的黑云,开始向他所在的地方聚集。
他要把蝙蝠全都引过去吗?
凌若妃莫名担心着,想上前帮忙,手臂却被人紧紧拉住。
她回头一看,紫夜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不要过去,很危险。”纯紫的眼眸在月光下闪动着深邃的光泽,低柔的嗓音仿佛最动人的咒语,凌若妃一时恍然。
而就在她发呆的一瞬间,惊恐的喊叫声再次响起,她惊醒的转过头去,正看见成群成群的蝙蝠,以飞快的速度聚集到祈翼的身上。
那是怎样一副诡异而奇特的画面,仿佛被磁铁吸引一般,无数的蝙蝠从四面八方飞来,完全的覆盖住祈翼,随着蝙蝠的数量越来越多,祈翼的身影也渐渐被完全包围,几乎变成一团黑影。
无数的黑色翅膀在祈翼的身上震颤着,舞动着,看见如此恐怖的景象,凌若妃惊呆了。
而就在这时,这团颤动的黑影,突然从内部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穿透了黑影,如利刃一般激射而出,被照射到的蝙蝠纷纷发出刺耳的尖叫,随后便消失在光芒中,无影无踪。
凌若妃忍不住闭起眼睛,被光芒刺痛的泪水不停的涌出来,耳边尽是蝙蝠扑扇翅膀的声音,以及周围杂乱的叫声。
光的利刃飞速扩散,最后化为明亮的光团,将黑影完全掩盖住。
而后突然消失。
那是完全的消失,什么都不见了,成群的蝙蝠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祈翼,也消失了。
地上倒落着他的银杖,主人却不见了。
你真的担心他?
“祈翼!”凌若妃冲上前去,拾起祈翼的银杖,四下寻找,可是哪里有祈翼的身影?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为什么要拦着我!”看见紧随而来的紫夜羽,她忍不住尖声叫起来。
为什么要拦着她!这么多人就在周围,却都眼睁睁的看着祈翼消失,谁都不出手救他!
“不拦着你的话,你又能做什么呢?”紫夜羽冷淡道,”你以为你能使出半吊子的御火术,就能助他一臂之力?”
听到他毫不留情的刻薄话语,凌若妃顿时语塞。
虽然生气,可是面对紫夜羽的责问,她却无言反驳。
“你不明白的”她喃喃道,两行清泪,忍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淌下。
“你不明白的我梦见祈翼死了”
“我梦见祈翼死了”
不断的重复着那个不祥的梦境,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到了最后,凌若妃几乎泣不成声。
“祈翼是不会死的。”紫夜羽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凌若妃的脸,”他和我们都不一样,他是不会死的。”
“我知道,可是”凌若妃低低呜咽,她知道祈翼的力量很强大,却怎样也摆脱不了深深的惶恐。
“你真的这么担心他?”紫夜羽低声问,凌若妃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他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摇头,然后又点头。
是不是重要,她不知道,但是祈翼就这样消失,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我知道了,”紫夜羽像是无奈一般,长叹一声,”我们会去找他,带着你一起。”
“真的?!”凌若妃惊喜抬头,却迎上紫夜羽暗淡的脸色。
“蝙蝠的栖息处就在附近,明天一早,我们会先去那边找一下。”紫夜羽淡淡道,随后便转过身去,只留给凌若妃一个僵硬的背影。
“离天亮还有一些时间,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他说罢便快速离开,凌若妃还想追问,却没有机会了。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为什么呢?
蝙蝠山洞
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凌若妃满腹狐疑。
凌晨的天气有些寒冷,肩上不知不觉已经被晨露染湿,夜风吹来,她冷的瑟缩了一下,赶紧回屋去,而眼见蝙蝠消失,惊慌的村民,也渐渐平静下来。
大家准备着明天一早前去寻找祈翼,一时间,村庄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明明很疲惫,凌若妃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一会儿是被蝙蝠包围的祈翼,一会儿又是神情冷淡的紫夜羽,迷迷糊糊的到了天亮,便被人叫醒了。
匆匆吃了早饭,准备妥当,紫夜羽挑选了几名紫晶士兵,又带了些认路的村民,领着凌若妃一起,前往村庄外的森林寻找祈翼。
像是过分的担心着,一路上凌若妃都被人紧紧簇拥着,即使想往哪里跑都没办法。
她隐隐感觉到是紫夜羽下了什么吩咐,可是皇子却只走在最前面,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一行人就这么走着,渐渐接近了蝙蝠栖息的山洞,洞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紫夜羽命人点了火把,瞬时间无数蝙蝠被惊动,扑扇着翅膀从山洞里飞出来,人群顿时骚乱起来,原本包围着凌若妃的士兵忙着驱赶蝙蝠,周围有些松懈。
凌若妃也想帮些忙,却不敢胡乱在山洞里使用御火术,犹豫了一下,只站到一边,悄悄退开。
她的能力还不够,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老实一些,不要打搅别人为好。而洞内的蝙蝠仿佛无穷无尽,外部的被驱赶出了山洞,更深处却还是有更多涌出,士兵不停用武器和火系法术驱赶,却还是只能缓慢的向内移动。
曾经有被咬过的经历,凌若妃不敢太过接近那些生物,紧紧靠在山洞的岩石壁上,随着队伍缓缓的向里走。
她专心注意着面前的情况,却完全忽视了背后,当她移到某处的时候,手边的岩石突然松动了。
“恩?”手指传来奇怪的触感,她转头去看,而随着身体角度的变化,身后的整块石板,突然像旋转门一样的转了起来。
变成了岩石人像?
士兵都忙着驱赶蝙蝠,谁都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
凌若妃莫明其妙被转到了岩石门的另一边,摔倒在地,眼冒金星,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
她茫然的站起来,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没有幽暗的山洞,更没有成群的蝙蝠,她完全到了另一个地方。
面前是一间宽敞的密室,上方裂开一个大洞,清晨和熙的阳光投射进洞内,密室中间一汪蔚蓝湖水,在阳光下泛出柔和的碎光。
溪水旁,立着一座岩石人像,外形和真人十分相似。
凌若妃细细端详,突然害怕起来。
她走上前去,围着石像转了几圈,更加仔细的看,却还是摆脱不去那种诡异的感觉。
面前这尊雕像,怎么看,都是祈翼的模样
“祈翼”她小心翼翼的叫,”是你吗”
石像自然是不会回应,可头顶的洞外,却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凌若妃惊恐抬头,只见无数只黑色蝙蝠忽然飞进洞内,聚集在不远处,渐渐勾勒出黑色的人形。
头皮一阵发麻,让凌若妃恐惧的,不仅仅是面前可怖的景象,而是那个尖锐的笑声,似曾相识?!
笑声在空旷的石室内回荡着,冷酷,不屑,而充满了嘲讽,随着所有的蝙蝠都聚集到了一起,颤动着的黑影,渐渐幻化出人的外形。
一个身披黑袍的陌生人,出现在凌若妃的面前,确切的说,已经不是完全的陌生。
“我们又见面了。”黑袍者冷冷开口,被斗篷遮盖的脸部,一双浅灰色的眼眸如同冰晶雕刻一般,冷酷而坚硬。
“果然是你”凌若妃皱起眉,强迫自己鼓起勇气,不因为害怕而退缩。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与面前的人再次见面。
他是一切罪恶的根源,夺走项链的人,让凌若妃莫名穿越到紫晶的人。
曾经袭击凌若妃,夺走项链的,两名黑袍者之一。
这只是小小的惩罚!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在六界之内,受尽宠爱吗?”黑袍者冷笑道。
“少废话把项链还给我!”听到他莫名嘲笑的声音,凌若妃怒不可遏。
“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明白啊,”黑袍者笑出声来,”不明白的事情,应该多问一下身边的人。”
凌若妃愣了一下:”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
黑袍者缓缓摇头:”一切尚未到时机,你的裁决之权不在我的手中,今天只能先放过你。”
他说着向后退去,黑色的身影渐渐模糊。
“等一下!”看他又要消失,凌若妃大声叫住他,”这尊石像是不是祈翼?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在六界内越权,这是一个小小的惩罚碰触他,你的力量能救他,但这只是暂时,他罪孽深重,能够留在六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黑袍者的身影消失在洞内,只剩四周回荡着他冷冷的声音。
“你也应该快些懂事了”
最后,连声音都消失,山洞内一片寂静,静的让人窒息。
凌若妃呆呆站着,满脸茫然。
神秘的黑袍者再次出现,说出她不明白的话,然后又无声无息的消失。
将祈翼变成石像,对他来说只是”小小的惩罚”。
黑袍者究竟是什么人?
独自愣了一会儿,凌若妃用力咽下口水,走到祈翼面前,犹豫的伸出手。
只是单纯的碰触,就能让他恢复原状?
她怀疑着,轻轻握上祈翼的右手。
灰色的石像顿时亮起点点闪光,石头的颜色渐渐褪去,现出人类的面容。
石像恢复的一瞬间,祈翼虚弱的跪倒在地,面色苍白。
“祈翼!”凌若妃连忙搀扶住他。
“谢谢你。”祈翼微微抬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你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变成石像?刚才奇怪的黑袍者说你犯下重罪,你犯了什么罪,他是谁?”凌若妃急急追问,她想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只是睡着了
“我很想回答你,现在却没有办法,”祈翼轻声叹息着摇头,”在六界维持人形,远比我想象的困难,因此我暂时不能留在你身边了,十分抱歉”
“为为什么!”凌若妃还想问,恢复成人形的祈翼却再次消失,幻化成冰蓝色的光团,飞进了凌若妃手中的银杖顶端。
因为惦记着祈翼的安危,凌若妃一直把这件如同祈翼武器一般的银杖带在身边,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派上了用处。
随着祈翼消失在银杖里,山洞中只剩下了凌若妃一个人。
“祈翼祈翼”她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守着银杖,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理所当然的,得不到任何回应。
“你不用再叫了,他是听不见的。”正当她手足无措的时候,银杖内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凌若妃微微一愣,随即辨认出声音的主人。
“丽隐姐姐?”
下一秒钟,一团金色的光芒从银杖顶端升腾而起,勾勒出晶灵司祭优雅曼妙的身姿。
“哈~欠~”美丽的金发女子轻盈的落到地上,用力伸了个懒腰,对着凌若妃温柔一笑。
“嗨,最近还好吗?好像瘦了?”
“我还好了,但是祈翼”凌若妃担心的望着手中的银杖。
“没关系,他在里面睡着了,”丽隐摆了摆手,”等过一阵子,他自己会醒过来,精神力量过于强大导致肉体无法承受,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
“但是刚才我看见奇怪的黑衣人,说祈翼犯了什么罪之类的”任何问题在丽隐面前都仿佛变得无足轻重,凌若妃的声音也不禁虚弱起来。
丽隐果然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既然他没有向你求助,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凌若妃犹豫道:”虽然是这样但是总觉得”
“不要总觉得啦,我在里面待的太久,骨头都硬了,赶快带我出去走走吧,出口在哪里?上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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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半吊子
丽隐一边四下张望,一边拉起凌若妃的手。
望着自己刚才误碰的石门,凌若妃突然面露犹豫,不顾丽隐的催促,她呆呆站着,一动不动,随后低低的垂下头。
“怎么了?”丽隐回过头来奇怪的问。
“我不太想回去,”凌若妃轻声叹息,”我不想去见紫晶的人了。”
“为什么,他们对你不好吗?”丽隐眨了眨眼。
“不是,他们对我很好,”凌若妃摇头,”是我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想回去。”
“什么原因?”丽隐不明白的睁大眼。
凌若妃看了看丽隐那令人安心的,湖蓝色的眼眸,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
“祈翼都不在了,我又感觉不到玄冥司祭的所在,这样回去,有什么意思呢?何况我分明一无是处,空有天女的名号,不管什么时候,都只会拖大家的后腿。”
就算是刚刚进入石洞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可就在与黑袍者相遇,祈翼又再次消失之后,那种自卑的,自我嫌恶的,想逃避的感觉,再次涌了出来。
大家与她一起寻找祈翼,现在正在清除山洞中的蝙蝠,无能的自己,明明已经见到了祈翼,却又让他消失。
这样的话,大家的努力,不是白白浪费了?已经有机会救回祈翼,为什么又让他消失?已经见到他,为什么不能给他一点力量?
“你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能使用御火术,为什么还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丽隐迷茫的歪过头。
“那种算什么”凌若妃苦笑摇头,”我只会使半吊子的法术”
“我胆子很小”
“我什么忙都不帮不上”
“我连区区的蝙蝠都没办法打败”
丽隐仿佛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在她面前,凌若妃忍不住把自己的心事都说了出来。
从在紫晶边境遇险开始,自卑和自我厌恶的感觉就在她心里挥之不去,如果再不想办法做些什么,再不向别人倾诉一下,恐怕还没有找齐六名司祭,她就先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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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玄冥界修行
丽隐轻轻击掌,自信的下了结论。
“修行?”凌若妃诧异的抬起头,”到哪里去修行?”
“玄冥界中有一位出色的老师,如果愿意,我可以带你去,现在就可以。”丽隐微笑道,”而且,或许他有办法治疗祈翼,让他快一些苏醒。”
“我要去!”凌若妃握紧拳,立刻下定了决心。
圣司祭随时都在,修行的时机,却是稍纵即逝。
看见凌若妃心意已决,丽隐点了点头,随后摊开掌心,轻声念出咒文,掌中立刻闪出光芒,一只金色的巨鸟出现在两人面前。
“不要后悔哦,我在晶灵界之外只能维持数小时的人形,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们就马上出发吧。”丽隐说着,轻盈的跳上巨鸟的后背。
“不会后悔,我已经想清楚了。”凌若妃跟着跳上,坐在丽隐身后。
巨鸟立刻扇动翅膀,腾空飞起,四周被卷起一阵沙尘,凌若妃又惊又怕,紧紧闭上眼睛。
仿佛坐上了云霄飞车,身体一下子变轻了,耳边传来翅膀扑动的声音,凌若妃胆怯的眯缝着眼,发现巨鸟已经飞出了山洞上方的裂缝,越飞越高,村庄,森林,都已经在她的脚下。
“丽隐丽隐姐姐!我还没有和大家打招呼呢!”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重要的事,凌若妃担心的叫喊。
虽然不想见大家,这样不辞而别,却也实在不礼貌。
“这个简单。”丽隐轻快的打了个响指,空气中变魔术一般的,突然出现了另一只红色的小鸟,美丽的赤色羽翼,如同红宝石一般的透明。
金发的晶灵司祭对着自己召唤出的灵兽耳语几句,小鸟立刻扑扇着翅膀离去,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我的灵兽会向紫晶的军队告知我们的去向和打算,你就放心吧。”丽隐回过头来,露出得意的笑容,随即嘘出一声响哨。
巨鸟听到主人的命令,立刻加快速度,载着两人向玄冥界的东方飞去。
凌若妃回过头去,眼看着熟悉的村庄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百感交集。
紫夜羽应该还在森林里吧?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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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玄冥界
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去,除了因为自己的弱小,也是因为,想暂时和紫夜羽分开一段时间。
昨晚疗伤的事和寻找祈翼的事,让凌若妃突然对他们的关系感到茫然,当紫夜羽对她嘲笑,对她无礼的时候,她以为他们是完全的敌人。
可当她吵着要去找祈翼,看见紫夜羽冷漠发怒的面容时,却又怀疑了。
尊贵的紫晶皇子,阴晴不定的,难以捉摸的紫晶皇子,到底把她当作什么?而她自己,又把他当作什么呢?
凌若妃找不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心中因为困惑而微微恐惧着,如此困惑的情况下,还是暂时分别比较好吧,或许等她修行归来,拥有了力量的时候,面对紫夜羽,就会从容自在的多。
她如此的坚信着,对未来充满希望,与丽隐一起,乘着灵兽,暂时踏上了修行剑术与法术的旅途。
美丽的召唤灵兽以极快的速度飞过蝙蝠栖息的森林,飞过村庄,越过一片大陆,渐渐飞向海面的上空。
“想不到玄冥界这么大。”凌若妃坐在巨鸟身上,望着下方一望无际的海面,不禁发出惊奇的赞叹,即使在自己的世界,也鲜有机会见到真正的海洋。
“玄冥界地域广阔,人烟稀少,而且各地环境大不相同,与紫晶是完全不一样的。”丽隐回头道。
“丽隐姐姐好像对玄冥界很熟悉?知不知道玄冥司祭的所在地呢?”凌若妃伸过头去,试探着问。
丽隐笑起来:”寻找玄冥司祭是你自己的事,还是你自己去找比较好吧。”
被碰了个软钉子,凌若妃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缩回脑袋。
听丽隐的口气,她应该知道玄冥司祭在哪里,却不肯说。
真是奇怪
“我们要降落了,抓紧。”迷惑间,丽隐突然出声警告。
凌若妃连忙抓住身下的鸟羽,过不多久,巨鸟斜飞而下,稳稳降落在海边。
两人落到地上,丽隐轻轻抚摸灵兽的脖子和翅膀,巨鸟发出喜悦一般的咕咕声,随后化为金光,消失了踪影。
丽美人,你开始喜欢小男孩了?
看见丽隐能如此轻易驾驭灵兽,凌若妃心里很是羡慕。
收起灵兽,丽隐带着凌若妃,走向一座海边小城,和之前的村庄完全不一样,这座城市大而繁荣,白砖铺就的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四处是兜售商品的小贩,灿烂的阳光下整座城市显得十分有生气,让凌若妃的心情也开朗不少。
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丽隐娴熟的转过几条街道,转进一条幽静的小巷。
巷子两侧耸立着高高的老式建筑,散发出一阵阵古朴陈旧的气息。
凌若妃胆怯的左右看,心里涌起莫名的害怕。
或者说,不是害怕,而是心跳加速。
“有感觉?”丽隐笑问。
“这里住的是什么人”凌若妃紧张的问。
“一些老妖怪而已,喜欢散发妖气。”丽隐笑道,随即在一间商店前停下,领着凌若妃推门进去。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响声,屋内十分幽暗,凌若妃花了好一会儿,才渐渐适应店铺内的光线。
面前狭窄的空间内,数只木架分布在各处,上面摆满各种武器,钢剑,弓箭,鱼叉,另一边则是满当当的各色玻璃瓶,里面盛了各种颜色的液体。
还有一只书架,塞满了古旧的书本,书脊上都是凌若妃看不懂的文字。
空气中漂浮着金属,药品和纸张混合在一起的奇怪味道,让人头晕。
“欢迎光临,儿童八折,女士可以半价~!”
屋内一角突然响起男人爽朗的声音,凌若妃吓了一跳。
顺着声音,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现在角落里,一双浅灰色的眼如同冰冷岩石一般,即使在这么暗的地方,也散发出清冷的锐利。
看着他的眼睛,凌若妃突然回想起在蝙蝠岩洞遇见的,那个黑袍者的双眼,后背忍不住泛起一阵寒意。
“允天,别来无恙?”看见面前的灰眼男子,丽隐主动迎上去,微笑招呼。
“原来是丽美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被称作允天的男子看见金发美人,立刻用黑袍者绝不会有的热情模样,连连招呼。
突然,他看见站在丽隐身边的凌若妃,露出惊异的眼神。
“丽美人,你换口味了吗?开始喜欢小男孩了?”他弯下腰,细细端详对他来说身材十分娇小的凌若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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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屁股和胸都不小!
“我我是女的!”迟钝的愣了一下,凌若妃气呼呼的挥拳。
“你是女孩?”允天的眼神更加惊异,”头发这么短,胸又平屁股又小,至少应该多吃一点有营养的东西吧?”
“头发短有什么错?而且我的胸和屁股也不小!”凌若妃大怒。
允天发出一阵大笑,随即温和的摸了摸凌若妃的脑袋。
“你真可爱~!”
“不要碰我!”凌若妃气呼呼打开他的手。
一旁的丽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真不知道原来小妃的脾气这么大,不过既然这么有精神的话,应该能受的了允天的修行吧?”
“你想修行?”允天不可思议的望着依然一脸怒气的凌若妃。
“对,我想修行剑术和法术,让自己变得更强。”凌若妃不友好的瞪着他,阴沉的说。
“如果只想学习,随便看些书就可以了嘛。”
“那样不够,我想变的更强,能够独自在六界内闯荡。”
像是看怪物似的,允天盯着面前的女孩好一会儿,最后摇头叹息。
“那很困难,你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
“每个人一开始都会那么说。”
“那我用行动证明好了,你有什么考验吗?”
允天沉默不语,好像在思考。
凌若妃在背后绞着手指,忐忑不安,面前的人虽然可恶,她却绝对不希望自己被拒绝。
而就在这时,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细痒,凌若妃侧过脸,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店铺里猛然响起女孩的尖叫,在屋顶栖息的鸽子被尖叫惊动,扑棱棱的乱飞起来。
“兔兔子兔子”全身像筛糠似的发抖,凌若妃惊恐万分的躲在桌子后面。
而站在桌子上的,一只全身雪白的毛茸茸的小动物,正立着后腿,wrshǚ.сōm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天真而无辜的望着她。
她做梦也没想到,乘坐灵兽漂洋过海,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居然又看见看见这只妖怪兔子!!!
它它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你干活我和美女约会去了!
“啊,是你?终于想到回来了?”而看见兔子的允天却露出惊喜的表情,向着兔子伸出手去。
像是听懂男人的话,小兔轻快的跳了几下,跳进他的手里。
“小淘气。”允天在它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小兔立刻羞愧似的,直往他怀里钻。
“这是你的兔子?”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凌若妃狐疑的问。
“是我的,”允天点点头,”它很淘气,总是喜欢乱跑。”
“不只是淘气!它跑到晶灵界去了!”凌若妃火大的告状,”从玄冥界跑到晶灵界!!”
其实从哪里跑到哪里并不是问题,真正让凌若妃生气的,是这只兔子从头到尾都很悠闲,而自己不是被吓坏,就是被耍的团团转!
果然,物似主人形!
“是的,它经常这样,”不知道凌若妃在想什么,允天连连点头,”它和别的动物不一样,喜欢在六界里乱转。”
“你应该好好管教!”凌若妃仍然不罢休。
允天陪笑:”一定一定,不过,多谢你帮我找回了兔子,为了感谢你,我同意你修行的请求。”
听见允天突然同意,凌若妃顿时大喜:”真的?”
“如果你真的不怕辛苦,我可以同意,但是话说在前头,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中途后悔了,放弃了,今后就永远也不能再回到这里。”
“我保证不会放弃!”
“那你先把店铺打扫一下吧。”
“啊?”才刚因为可以修行而高兴,凌若妃突然又被允天奇怪的要求弄的很迷茫。
“打扫完店铺以后,再把厨房的碗洗了,有客人来的话,不要忘记照应。”允天一边吩咐着,一边已经拉着丽隐的手走到门口去了。
“我和美女去约会了,你要乖乖干活啊,”他嘻笑着挥了挥手,”我的兔子会监视你的!”
“小妃加油!”丽隐也跟着微笑,两人随即便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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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这只死兔子!
屋子里只剩下了凌若妃一个人,守着空房发呆。
裙摆被什么东西用力拽着,她低头一看,是兔子,兔子一下一下的咬着她,貌似在催促她干活。
“别咬啦!我知道了!”凌若妃愤愤的一脚踢开它,无精打采的拿起扫帚。
被踢到的兔子也不在意,独自跳到桌子上,找了根萝卜,专心致志的啃了起来。
“妖怪!”凌若妃咬牙骂道,手里的扫帚满不情愿的慢慢动着。
邋遢,好色,养着妖怪兔子的男人,怎么看也不像很厉害的样子,如果不是丽隐的推荐,她真会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好吧,即使是丽隐推荐,她也保留怀疑态度
但是怀疑归怀疑,活还是要干的,用力摇了摇头,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掉,凌若妃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好好完成允天交给的任务。
既然答应下来,至少也得尽力啦
可是真的只要尽力就够了?
凌若妃怀疑的站在高处,俯视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满地灰尘,架子七倒八歪,墙角挂满蜘蛛网
“叮铃~”
门铃凑热闹一般的响了起来,这样脏乱的店铺,居然还会有客人?
“欢欢迎光临!”顾不得多想,她扔下扫帚,慌张迎上,肩膀却又被一口咬住。
负责看管她的兔子适时扑上,提醒她不要忘记打扫的工作。
“我知道我知道!你滚远点!”凌若妃没好气的骂,一把甩开兔子。
“砰!”兔子摔到架子上,架子倒了,架上成堆的书本一起掉了下来,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四周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迷雾,雾中渐渐浮现出凌若妃欲将暴走的表情。
空气中爆起不详的火星
“你这只死兔子!死兔子死兔子死兔子啊啊啊——————!!!!!”
“砰!”
“嗵!”
重物倒地的声音,夹杂着女孩愤怒的喊叫,店铺里瞬时一片混乱。
看来允天的任务,真的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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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做什么?
“唔”脑袋又晕又重,像是顶着千斤重担。
凌若妃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周围一片昏暗,天已经黑了。
“哈欠~”她伸了个懒腰,由着意识慢慢回复。
头脑清醒过来,按照允天的吩咐,她打扫了店铺,整理了货架上的商品,并且卖出去一些东西,对从来没有经验的人而言,应该算不错了。
而不错的代价就是彻底累趴,在妖怪兔子的监视下,好不容易熬到商店打烊,她全身酸痛,想趴在柜台上休息一会儿,没想到一闭上眼睛,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现在是什么时候?允天和丽隐回来了吗?
茫然的站起来四下张望,空无一人的店铺里一片寂静,只有通向后面的走廊,传来一丝亮光。
谁在哪里?是允天?还是丽隐姐姐?
凌若妃胡乱猜测着,顺着亮光走去,忙碌了一天,肚子饿的发慌,她想找一些吃的东西。
允天的店铺依山而建,商店后面一侧是几处低矮的简屋,另一侧即是耸立的高山。夜空下繁星点点,远处山脉巍峨耸立,一眼望不到尽头。
山脚下有一片乱石地,包围着一汪清澈池水,允天正独自站在水池边。
他右手托着一团莹蓝光晕,低头沉默,似是在思考什么,店铺内的微光,正是散发自这团光晕。
凌若妃默不作声,走到允天身旁,望着他手中的光晕,似曾相识。
“这就是祈翼的魂魄,”灰发的男子微侧过脸,”只要用力捏一下,他就会魂飞魄散。”
他说着半握起拳,美丽的莹蓝仿佛有生命一般,突然燃烧的更加耀眼,冰冷的光芒在允天脸上落下怪异的阴影,一瞬间凌若妃仿佛看见他在冷笑,笑的残忍。
后背顿起一阵凉意,再细细的看,他却只是温和的微笑着。
“你也认识祈翼?”轻吁一口气,凌若妃轻声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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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人类?
“你也认识祈翼?”轻吁一口气,凌若妃轻声的问。
“六界之间的羁绊,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深刻,天女殿下。”允天微笑垂首,做出行礼的姿势。
“别别这样叫我!”始终不能接受自己怪异的身份,凌若妃涨红了脸,连连摆手。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允天居然也知道自己的来历真是
“祈翼他的伤重不重?”她尴尬的扯开话题。
“可说重,也可说不重,”允天叹息,”他拥有一般人无法企及的精神力量,现在尚未有足够强大的肉体作为他精神的容器,对常人来说微不足道的外界刺激,或者周遭环境的细小变化,也会对他造成巨大的伤害。”
“比如从紫晶界转移到玄冥界?”除了穿越紫晶结界的事,凌若妃想不到更严重的外界刺激了。
允天点头:”没错,类似的事情,在他的一生中会发生无数次,无法避免。”
凌若妃迷惑的皱眉:”精神力量,还有容器你这样说,就好像他不是人类”
允天笑道:”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确实不是人类,能使用法术的人,原本就是突破了六界律法的束缚,以肉身驾驭天地间各种元素,由此”
他流畅的说个不停,凌若妃却越听越糊涂,就她对六界的了解,还没办法理解这么高深的知识。
独自说了一阵,直到尽了兴,允天才俯下身,将祈翼的魂魄小心翼翼的放进面前的水池中。
随着魂魄落入水里,原本清澈透明的池水瞬间染上一层蓝光,颤动的水面也微微凝滞,转眼柔若蓝脂,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这样过一阵,药水就会聚集在他的魂魄四周,形成新的身体,虽然不可能永远使用下去,至少短期内是没什么问题。”允天说罢转身离开,”好了,让他好好睡吧。”
凌若妃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水池,连忙跟上,想到池子里的水竟然会变成人的样子,她心里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些不安。
修行就是打败一只小兔子?
“对了,你是想修行吧?”走不多远,允天突然想起来似的问。
“没没错,我想修行。”听到允天提起这件事,凌若妃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判断自己是否有资格的时候到了吗?
“跟我来。”没有下任何结论,允天回头一笑,随即上了简屋边的山间小道。
心脏狂跳不止,凌若妃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山,转过几个弯,来到半山腰的一片空地。
迎面吹来阵阵海风,凌若妃冷的瑟缩了一下,因为太过紧张,刚才饥饿的感觉早已烟消云散。
“听说你会一点法术?”允天回头问道。
“会一点御火术。”凌若妃连忙回答。
“无师自通?”
“凑巧而已不值一提了”提到法术,在凌若妃的记忆里就只有羞耻和闹笑话的印象,根本不好意思提起。
偏偏允天还不罢休:”能使用一下,让我看看吗?”
凌若妃踌躇起来:”那个”
“能不能打败这个家伙?”允天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向自己的肩头,下一秒钟,一只雪白的小脑袋机敏的冒了出来。
“又又是你——!!!”看见妖怪兔子无辜的脸,凌若妃没来由的火冒三丈。
“它很讨人厌吧?”允天大笑,”不用客气,用你全部的能力,打败他。”
“用法术打败兔子?”凌若妃惊讶道。
虽然这只兔子很可恶很欠抽,可是也不至于罪大恶极的地步。
用火轰它的话好像太欺负动物了。
“你不用有所顾忌,它十分懂得自卫。”允天说着拍了拍兔子的脑袋,兔子心领神会,灵活的跳到地上,站在两人中间,一副充满自信的样子。
允天随手拾起一颗小石,对着兔子扔去,兔子灵活的一闪,脸不红气不喘,光凭肉眼,凌若妃竟无法看清它是怎样躲开的。
“你很厉害啊。”她很不爽的瞥着兔子。
兔妖,看我不把你烤熟!
兔子微微咧开三瓣嘴,站起两只前脚。
趁它注意力分散,凌若妃念出御火咒,扔出一个小火球,心中还有所顾忌,她没有用出全力。
可是这回,兔子不但顺利躲开,而且显然轻松许多,向旁边轻轻一跳便闪开了。
闪开之后,它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原地,三瓣嘴咧的更大,显然是在嘲笑。
一旁的允天好心解释:”它是嫌你的动作太慢了。”
凌若妃气的七窍生烟:”死兔子!我饶不了你!!”
兔子不理睬她,转过身去,用爪子一下一下的刨着地,对凌若妃无动于衷,凌若妃大怒。
“轰!”深夜的山上响起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阵阵雷声,因为怒气攻心,御火术的力量比平时更大。
“不管你是什么妖怪!看我把你烤熟!”凌若妃气的头顶都快冒烟。
允天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来自异界的女子,生涩却自然的使用着对她来说本应完全陌生的法术。
虽然尚显青涩,却是不弱。
即使耗尽大半力气,气喘吁吁,也毫不示弱,清澈的眸底仿佛燃烧着漆黑的烈焰,比手中施展的法术更加的灼热。
“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吧”倚靠在身后的岩石上,灰发的男子自言自语。
“时间果然能改变一个人”
凌若妃急促的喘着气,抹掉额上的汗水,望着面前依然活蹦乱跳的兔子。
她的力气已经快耗尽,唤起的火焰却伤不了兔子一丝一毫,难道它真是妖怪?
“你太急躁了,”允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法术靠的不是蛮力,一个人的精神力量是有限的,消耗之后就会疲倦,你的咒文念诵已经相当熟练,现在需要锻炼的是集中力,在攻击敌人之前,自身必须先冷静。”
“怎样锻炼集中力?”凌若妃问,眼神依旧紧紧盯着兔子,寻找它的破绽。
允天拾起小石,在岩石壁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十字。
死兔子,你就洗干净兔皮等着吧!
“用你的火焰,让它燃烧,直到它变成金色的熔岩。”他淡淡道,好像在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这不可能!”凌若妃失声道,”火焰怎么可能融化石头,况且还是这么小的范围?”
允天耸了耸肩:”如果办不到的话,你随时可以走。”
凌若妃断然拒绝:”不行,完成修行之前,我不能走。”
“那就加油吧。”允天微微一笑,轻快的打了个响指。
听到主人的声音,兔子立刻跳起来,三两下跳上了允天的肩膀,回头望着凌若妃。
“能够融化石头之后,再来抓我吧。”红宝石一般瞳孔,仿佛传达着这样的讯息。
“你等着瞧好了,”凌若妃恶狠狠道,”看我扒了你的皮,做兔皮围巾!”
这是她立下的邪恶的誓言,虽然目标不怎么光明磊落,却也能激发斗志。
这只死兔子让她受了太多的气,不好好教训一下,难解她心头之恨!
什么天女,什么六界司祭,对她的脾气来说都暂时微不足道了,扒兔皮,喝兔血,吃兔肉才是最重要的!
死兔子,你就洗干净兔皮等着吧!!
于是,为了杀兔子不,是为了修行,凌若妃在允天的店铺里暂时住了下来,白天为允天打工,整理店铺,贩卖商品,而到了空闲和晚上的时候则学习新的法术。六界的法术相辅相成,学的更多,才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允天的店铺给了她最好的条件,虽然破烂,店里却有足够的书,各种咒文,剑术的练习,应有尽有。
六界的文字是凌若妃从未见过的,在因为不识字而苦恼的时候,丽隐又及时出现,教她认字,这种文字没有凌若妃想象的那么难,仅仅学习数日,她便可以顺利阅读各种法术书籍。
而通过阅读书籍,她又学会了更多的知识,更多的咒文,如果不是为了寻找回家的路,没有太多时间的话,在这里潜心学习,其实也不错。
她幻想着以后,回到家中的自己,如果会使用法术,自己会变成一个了不起的人,一定很有趣吧?
梦境中的那个人
“六界之内,万物生灭,无非四元素,法术亦有四种基本,分为御火术,御风术,御地术与御水术,加上光之术和暗之术,组成六界内所有法术,各种法术可以互相结合,但是万变不离其中。”
静寂的深夜里,忙碌了一天的凌若妃坐在矮凳上,一边读书,一边用手指暗暗拧着自己的腿,让自己不至于睡着。
白天干活,夜晚还要练习和看书,实在有些疲惫。
深深的打了个哈欠,她起身到外面,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一下,回到屋内继续挑灯夜战。
虽然真的很想爬上床去,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但是她的时间不多,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
“然法术之中,亦有特例”她开始继续阅读书本的内容,”如占星术,占星术并非法术范畴,而是与某些力量订下契约之产物,契约之效果决定于天生能力,如个人能力稍弱,或天赋不足,后天之修行,亦无成效”
她轻叹了一口气,以为自己明白了祈翼占星法术的秘密。
\奇\如果没有天赋,即使修行也不会有效果,这说明,祈翼天生就是非常厉害的人吗?
\书\是不是正因为他力量强大,才会身体虚弱?
\网\脑海中浮现出祈翼苍白的脸,无意识的将视线投向外面,凌若妃望着山脚下那一汪澄蓝池水。
祈翼依然在其中沉睡,在允天的秘药之下,在蝙蝠山洞中消散的身体,已经慢慢重新开始成型,过不多久,即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对此她深感庆幸,又隐隐担心,祈翼身为紫晶灵者,一心为紫晶效命,知道自己任性的与紫晶人不告而别,私自跑到这种陌生的地方来修行,会不会生气?
虽然他生气的时候不会暴怒,那种冰冷淡漠的神情,看起来却比被骂一顿还要难受。
想到这里,凌若妃不禁微微胆怯,心中纷乱起来。
面前书本上的字突然看的心烦,她疲惫的合上封面,懒懒趴在桌上。
只要这样歇息了,就再也爬不起来,明明想着只躺一下就要起来继续看书,眼皮却又肿又重,闭上之后,就再也睁不开。
不能睡不能睡
心里明明默念着警告,意识却还是无法控制的,渐渐涣散开,再也抓不回来
辛苦的修行,令她头脑的疲惫胜于身体,无法冷静,于沉睡之中,渐渐陷入梦境。
梦境里,她站在一片迷雾中,望着远处。
穿过层叠的茫茫雪白,她看见虚空之内有一张长桌,有人一袭长裙,端坐桌后。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人
梦境里,她站在一片迷雾中,望着远处。
穿过层叠的茫茫雪白,她看见虚空之内有一张长桌,有人一袭长裙,端坐桌后。
眉眼如画,青丝垂地,那熟悉的面容,分明就是自己,可是冰冷的神情却又如此陌生。虽不是热情的人,印象中,自己也从未如此冷淡。
身穿陌生长裙的,和自己一般模样的白衣女子,头带珍灿珠冠,肤色雪白,绛唇轻点,冷漠的脸色,透出一份陌生的冷艳。长长的桃木桌上,摆满各色精美的食物餐点,可是她却仿佛毫不在意,漆黑深邃的眼眸低低垂下,似是思绪飞散,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没有胃口吗?”朦胧中有人声飘散而来,白衣女子微微抬头,神色淡然。
有另一人站在长桌一侧,身穿玄色长衣,声音温和动听。
他的声音好熟悉,可是无论怎样揉眼,凌若妃都无法看清他的容貌,如隐在一片迷雾之中。
端坐桌后的白衣女子默不作声,只微微把头垂的更低。
“是不习惯这里?”那熟悉的声音又问,白衣女子还是沉默着。
玄衣人无奈叹息,随后轻抬衣袖,一只雪白的小兔子,从他的袖子里钻了出来。
一直面无表情的白衣女子,看见这只可爱小兔的时候,终于露出一点惊奇的样子。
“喜欢么?”玄衣人柔声问,将雪白小兔递进白衣女子的怀里。
小兔灵活爬上女子的肩头,调皮的摇着耳朵,憨态可掬。
“喜欢的话,就送给你,我不在的时候,它会陪你解闷。”见面前的人不再沉默,玄衣人似乎也高兴起来。
“它叫什么名字?”白衣女子轻声问道,声音温婉动听,却略带生涩,仿佛孩童学语。
“它叫”
“咣铛——!!”耳边突然响起巨大的撞击声,凌若妃吓的猛然惊醒,一身冷汗。
她循声望去,只见丽隐正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脚下落着一只铜盆,双手还捧满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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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仅仅是巧合?(19更)
“对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我太不小心了”看见凌若妃从睡梦中被吓坏的样子,丽隐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面露羞怯。
“没关系,”发现自己依然趴在店铺里的凳子上,凌若妃连忙站起来,”丽隐姐姐在做什么呢?店里的事我来做就好了。”
“你太累了,还是我来吧。”丽隐笑着推开她,一边说,一边将铜盆拾起来,将所有的东西摆回原位,整齐的排列好。
窗外透进温暖的阳光,凌若妃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睡了一夜。
果然是太累了么
她揉了揉眼,用力甩甩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又浮现出刚才的梦境。
和自己一般模样,却高贵冷艳的白衣女子
温和的,面目模糊的玄衣男子
梦境中的一切就像烙印般的深深印在脑海里,带着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有那位玄衣人,无论如何,都回想不起他的长相。
还有那只兔子
梦境中出现的兔子
她茫然的回想着,突然记起,允天饲养的也是兔子。
难道这仅仅是巧合?
这个梦仅仅只是一个没有意义的梦吗?
回想起穿越到六界之前的梦,还有祈翼受伤之前的梦,凌若妃已经不敢再对这个梦一笑了之。
这个梦意味着什么呢?是不是另一个凶兆?
还是预示着将要发生的事情?
或者,是已经发生过的,她却忘记的事情?
“小妃。”正在迷惑间,身边的丽隐突然出声,打断了凌若妃混乱的思绪。
“啊怎么了?”她赶紧回过神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是想告诉你,祈翼已经醒了,比预想的要早的多。”所幸丽隐正忙着整理书架,并没有注意她。
“真的?!”听到这个好消息,凌若妃露出惊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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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19更了,明天30更,10分钟以后第20更后睡觉!
(20更完毕)复生了
她是真的惊喜,一直担心着祈翼的伤势,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好转,真是太好了。
原来允天不是一个只会喝酒养兔子的邋遢男人,而自己因为没有救回祈翼的愧疚,也终于能减轻一些。
暂时放下了那个奇怪的梦,急着想看看祈翼恢复的情况,匆匆和丽隐告了别,凌若妃跑出店铺,去找祈翼。
看见祈翼的时候,他正独自站在小城海边的礁石上,手持银杖,浅色的长袍在海风中飞舞,修长挺拔的身影,看起来和以前并无异样。
“祈翼”默默站在他身后,还没有想好要说什么,凌若妃便不由自主的叫了他的名字。
祈翼闻声回头,看见凌若妃,微微俯身行礼。
“你的身体都没事了吗?”犹豫了一下,凌若妃迟疑的问,因为心里的紧张,而微红了脸。
“已经没什么大碍,之前多谢天女搭救。”祈翼礼貌回答,语气中却带着说不清的疏远。
他一直都是这样,凌若妃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讨好他,如何让他真正的高兴。
但是,他似乎是没有生气,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并不责怪自己私自离开紫晶军队?
凌若妃想问,却又不敢问。
“修行完成之后,我会回村子里去的。”百般犹豫之后,她挑选了这样含糊的话,表明自己的心意。
现在依然在修行中,但最初的目标,还是会完成的。
她试图表达这样的意思。
听了她的话,祈翼并未回答,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这样模棱两可的回应,让凌若妃不知如何是好,甚至在困惑之下,有一些生气。
她不喜欢这样不爽快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他长的像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她会更加不喜欢。
表达自己的情绪,是这么困难的事吗?
为什么把身边的人,都看的好像是自己的敌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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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的修行
表达自己的情绪,是这么困难的事吗?
为什么把身边的人,都看的好像是自己的敌人一样?
“修行,有什么成果吗?”正当她暗暗生气的时候,祈翼却突然说话了。
“诶?”突然被这样问,凌若妃愣了一下。
“允天脾气古怪,想必你一定受了很多刁难?”祈翼继续问,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凌若妃居然好像看见他在笑。
浅浅的,温和的笑容,如和熙的阳光,让人感到无限的安心和温暖。
可是笑容稍纵即逝,等到凌若妃想细细看的时候,他早已恢复了平时冷淡的表情。
“还好了,”看着不苟言笑的祈翼,她有些无精打采,”一开始是有些辛苦,不过已经慢慢习惯了。”
“习惯就好,”祈翼温和道,”不过千万不要太勉强,也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
“我知道”凌若妃诧异的望着他,觉得今天的祈翼,真的有些古怪。
是因为肉体被毁灭过一次,所以心生胆怯,关心起别人来?
应该不太可能吧
疑惑中,两人又不痛不痒的聊了几句,又破天荒的交流了一些法术的基本,直到分开的时候,凌若妃还是大惑不解。
等到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允天的店铺里,想起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问,她后悔不迭。
落入六界的原因,神秘的黑袍者,还有那些诡异的梦境
错过了这次机会,等到下一回,又不知需要多久
那些不明白的事,明明是那么想知道,每当有机会的时候,却因为自己的迟疑而失去。
凌若妃真是恨透了自己胆小和优柔寡断。
看来修行的成果,还是不够。
心里的烦躁又涌了出来,她愤愤的开始在店铺里工作,把怒气都发泄在商品上,浑浑噩噩的忙到天黑,匆匆吃过晚饭,又去店铺后面的山腰练习法术。
只有重复的忙碌,才能让她有一瞬间的心安和平静。
到底是什么妖怪?
山上空无一人,石壁上依然印着允天留下的十字,咒文已经念的很熟练,也已经基本能控制自己的精神力量,不至于轻易疲倦,但相对于允天的要求,还远远不够。
无论怎样的集中精力,都没有办法使出这么精密的法术,让十字燃烧起来。
她烦恼的叹息,摊开手心,在心里默念御火咒。
一束小小的火焰从掌心窜出,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浮起,准确的向着石壁飞舞而去,随后无声的消失,经过的地方,留下一小团焦黑的痕迹。
只能这样了,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烧出这种轮廓模糊的痕迹。
她悻悻收回手,无意中看见岩石的一角,蹲着一只雪白的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允天的兔子跑到了这里,正专注的望着她。
“你又来笑话我了吧?”凌若妃没好气的瞪它,虽然兔子不会说话,自己第一次使用御火术时,它那种咧嘴嘲笑的表情,却一直牢牢的记得。
看见面前人不爽的样子,兔子却像什么都不明白似的,一脸的无辜,红宝石一般的双眼天真又纯洁,怎么看都是可爱的不得了。
一人一兔互相瞪了好一阵,凌若妃最后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俯身蹲下,摸了摸兔子的小脑袋。
“算了不管怎么说,你都只是动物而已,就算一肚子坏水,我也不应该对着你发脾气,不然就太差劲了,是不是?”
兔子抬头望着她,软软的在她的手上磨蹭着。
凌若妃痒的咯咯笑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她自言自语,”只是兔子而已,还是真的是什么妖怪?”
兔子还是乖乖的蹭着她。
“应该不是坏人不,坏动物吧,虽然你真的很邪恶很狡猾。”
像是撒娇似的,兔子轻轻一跳,跳进凌若妃的怀里,温顺的待着,两只长长的耳朵一甩一甩的。
“果然很狡猾”凌若妃无奈叹息,抱起兔子。
望着怀里温顺的小动物,她突然又回想起了昨夜的梦境。
梦中的那只兔子,和眼前的这只看来,真是一模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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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一个家人都不记得了
可是,动物不都是一个模样的吗?
天色已经很晚,空气中凝结了冰冷的水气,犹豫了一下,她收起了开始纷乱的思绪,也决定今天到此为止,不再练习了。
一边抱着兔子,一边和它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走到山脚的时候,凌若妃看见丽隐正站在园子里,无聊的四处游荡着。
“这么晚了,丽隐姐姐还不睡吗?”她好奇的走过去。
“之前寄居在祈翼的银杖里,已经睡了很久了,”丽隐温和一笑,”倒是你,忙了一天,怎么也不睡呢?”
“我想再练一下法术,没想到弄到这么晚。”凌若妃在花坛边坐下,顺手把兔子放到地上,雪白的小东西两腿一蹬,三两下就跑远了。
“小妃真是用功,比我想象的更加努力。”丽隐温和赞叹,手指轻轻抚弄着身边绽放的洁白花瓣。
“我喜欢不管到哪里,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能追赶上身边的人,”凌若妃轻笑,”就算在异世界也一样。”
“那小妃的家人,一定也是努力的人吧?”
“我的家人”
凌若妃开心的回答,却在开场白之后,缓缓的停了下来。
面上的笑容渐渐凝滞,染上一片迷惑。
她愣了一下,甩了甩头,却还是甩不掉迷惑的表情。
“怎么了?”丽隐歪过头来。
“我”凌若妃垂下脸,再次用力甩头,脸上那种迷惑和畏惧交杂的神情,却越来越鲜明。
“小妃不想提起自己的家人吗?”
“不不是的但是我”
畏惧的神色,渐渐开始惊恐。
“我记不得了”
她喃喃自语,仿佛突然陷入梦呓一般。
记不得了,这简直是像天方夜谭一般的话。
连凌若妃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丽隐这么简单的问题时,她竟无法回答。
爸爸是什么样子?妈妈是什么样子?那些要好的朋友,是什么样子
她居然都不记得了。
一切都没有结束吗?
无论怎样使劲的想,脑海中只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竟然把那些重要的人都忘记了?
这怎么可能
仅仅分别数月,就算没有照片回忆也好,相处数十年的亲人朋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忘记?
还是她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耳边因为混乱而嗡嗡响成一片,她使劲的想,回忆过去那些幸福的日子,第一天上学,十岁的生日,和父母一起去公园游玩,有很多很多幸福的回忆,明明记得存在,回想的时候,脑中却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
就像空气中一层弥漫的白雾,无影无形,却阻挡着她的视线,强迫她放弃。
就好像有人,阻止她去回忆,如同阻止着她,前往某个近在眼前的目的地。
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没事,你可能是累了,”看见凌若妃迷惑的样子,丽隐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是早点睡吧,私人的事,我以后不会再问你了。”
“不,和丽隐姐姐无关”凌若妃连连摆手,无力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丽隐担心的跟着站起来,轻轻扶着她,直到把她送进屋子里。
也许真是太累了,而不是不对劲,也许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就都会恢复原样。
凌若妃在心里这么想着。
甚至,也许在梦里,都能见到分别的亲人和朋友吧?
她迷糊的想着。
望着紧紧关上的房门,丽隐轻声叹息,缓缓的走了回去,修长曼妙的身姿在花坛边投下窈窕的影子,洁白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揉捏着手边绽放的花瓣。
夜色撩人,皎洁弯月高高悬挂,偶尔被层层浅色的薄云遮掩,寂静而清冷。
弯月身旁,一颗耀眼星辰灼灼闪耀,透出奇妙鲜红的颜色,如一颗绝世珍宝,镶嵌于夜幕之上。
“大凶之兆”抬头望着天空,丽隐悄声自言自语,随后转脸望向山脚远处,紧闭的屋门。
“就算是裁决之后,一切也都没有结束吗?”她面露苦涩,微微摇头。
我是累了
眼角留下无声泪水,凌若妃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绝不是绝情的人,也从没有想过要忘记那些喜欢的人。
正是因为想再见到他们,她才这么努力的逼迫自己融入六界,这么努力的寻找司祭,去旅行,去学习法术,让自己变得更强,能平安回家。
可是,家里的样子,却完全不记得了
“我是累了我是累了”她在心里默念,除此之外,她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赶快睡着梦见爸爸梦见妈妈”她企图催眠自己,一觉睡醒,便能解决一切问题。
可是事与愿违,这一夜的浅眠,不但没有梦见家人朋友,还又一次的,继续了上一回的梦境。
这一次,她不是旁观者,而是成为了那个白衣女子,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漠然,自己的冷淡,却像灵魂进入陌生的身体,能看见,却不能动弹。
她身披洁白纱裙,独自一人站在陌生的地方,那地方似乎是野外,前前后后,只有一条窄窄小道,以及一座精致的凉亭。
周围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凉亭之外。
她抬头,看见这精致的凉亭上,写着三个字。
曲阑亭。
她认识这个地方,清楚的记得,而且深深的怀念着。
可她却不知道,残留着记忆的,究竟是自己,还是,仅仅是她依附着的这个白衣女子的身体?
“原来你在这里?”
身后传来温和轻唤,她回头去看,看见近处站着一名玄衣男子。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唯独只有那男子的容颜,仿佛掩在一片迷雾中,怎么也看不清。
“外面很冷,进去吧。”玄衣男子缓步走来,揽住了她的肩。
她低低垂头,随他进了亭子,缓缓坐下。
亭内烧着一只小小火炉,中央摆了一张石桌,她低头望着石桌上刻出的棋盘,沉默不语。
“你会下棋么?”玄衣男子为她斟上一杯暖酒。
“会一点。”她轻轻点头,那声音温婉动听,玲珑细软,那么陌生的感觉,简直好像不是自己的。
“那陪我下一局好么?”玄衣男子礼貌邀请,随手摆开棋局。
像个傻瓜一样
她低声应了,纤纤玉指捻起一颗白子,亭内瞬间杀气隐现。
然对方棋艺远在她之上,不出几回合,她已无力招架。
“你输了,”玄衣男子笑道,”输了就要受罚。”
“愿意受罚。”被轻易攻下,她面露羞愧。
不知怎么回事,她好像不太喜欢说话,或者又是,不太会说?
而玄衣男子却不在意,说罢微微一笑,轻握住她的手,不等她有所回应,一个温柔细吻已经落下,印在她的手指上。
唇齿轻落,留下细细的痒。
后背微微颤栗,她惊恐抬头,面前人却已经不见。
不仅是玄衣的男子,美酒,棋盘,亭台都不见了,只剩下头顶上漆黑的房梁。
梦醒了。
窗外朝阳依稀,心脏砰砰跳的厉害,凌若妃仰躺在床上,急急喘气。
梦境是那么鲜明,除了玄衣人的样貌,任何一点一滴的细节,她都牢牢记得,简直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就连手指上亲吻的触感都是那么清晰。
回想起那个温柔却热烈的亲吻,凌若非不禁一阵脸红。
虽然只是落在手指。
毫无来由的像是惧怕被人看见,她在毛毯里偷偷抬起手,放在胸前,小心翼翼的来回抚摸着,然后举到眼前。
昏暗的晨光下,原本熟悉的身体的一部分,好像变得陌生起来,纤细的指背上,浮现出根本不存在的,幻想中的暧昧痕迹。
越是想逃避,那记忆就越是鲜明,玄衣男子温柔亲吻的一幕难以自抑的反复出现,让脸颊变得滚烫。
呆呆注视着自己的手指,仿佛着了魔一般,凌若妃凑上前去,浅浅的亲了一下,然后飞快的钻进毛毯,把自己裹成一团。
她在做什么简直像个傻瓜一样
反复的责骂自己愚蠢,却无法控制心里涌出浓浓的甜,还有微微的酸和苦。
只是这样的亲吻,就好像能再次陷入梦境,能再次见到那位神秘的玄衣男子,与他坦诚相见,心意相通
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梦,这是一个梦,她如此说服自己。
可却无法逃避潜意识里,相信它不仅仅是梦境的想法。
这不是梦,而是一段记忆,她本来是记得的,她应该记得的,只是暂时忘记了。
是吗?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梦境里的一切,感觉都是那么的熟悉,心中,甚至涌出浅浅的痛意?
而那个白衣的女子,又为什么和自己长的如此相似?
可如果是的话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那玄衣男子是谁?自己又是谁?为什么会忘记那些事?
那些事和六界有关吗?
迷惑之下,无故忘记亲友的焦躁,反而又从她的脑海中无声淡化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原本只是想找到回家的路,如今事情却变得扑朔迷离。
眼看窗外又已大亮,尽管身体莫名的疲惫不堪,她还是勉强起了,想继续做事,允天虽不常现身,店铺里的是事情,却都是知道的。
走出屋子,外面一片阳光明媚,却扫不去她那内心的疲惫和迷茫,院子里空无一人,凌若妃无聊的闲逛了一会儿,看见祈翼从远处缓缓走来。
看见凌若妃,祈翼和往常一样礼貌停住,俯身行礼,随后退下。
“祈翼!”看着他打算离开的身影,凌若妃在仓皇之下叫住了他。
“天女有何吩咐?”祈翼立刻停下,转身半垂下脸。
“我我”看见祈翼平静而漠然的面容,凌若妃突然又犹豫起来。
“是在修行中,遇到了什么问题吗?”祈翼又问。
“不恩对,没错,我的确在修行中遇到问题。”脑中灵光一闪,凌若妃突然大起胆子,一下子流畅的说了下去。
“因为修行消耗精力,我晚上经常睡不好,容易做梦,总是梦见我身穿白衣,与一个黑衣人说话,却看不清他的相貌。人家说梦也是一种预兆,你身为灵者,是否能为我解梦?”
“白衣与黑衣?”祈翼微微皱眉,似是在思考。
“是的。”
“这或许只是普通的梦境。”
真相?誓言?
凌若妃怀疑的望着他,干脆的否认某些东西,这不像祈翼的脾气。
早在很久以前,她在潜意识中就莫名的肯定了祈翼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她,而是有所隐瞒,所以现在她更能确认,祈翼一定没有说实话。
“祈翼,”反正话已经说出来,她也不再惧怕,”祈翼,既然我身为六界天女,你是否应该尊重我?”
“是”好像是没有预料到凌若妃会用这样严厉的语气说话,祈翼犹豫了一下才回答。
“那你是不是也不可以对我撒谎?”
“那是自然。”
“那么你告诉我,我误入六界,成为天女,是完全偶然,还是命中注定?我和六界,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双眉皱的更紧,祈翼站在原地,沉默不答。
“告诉我!”凌若妃大声质问。
祈翼的沉默,已经印证了她的猜测。
这么多古怪的事接踵而来,她的耐性已快到极限。
“我不知从何说起”沉默半晌,祈翼微微摇头,面上满是无奈的神情。
“为什么?”凌若妃追问。
“六界的戒律与轮回,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我暂不多说,也是为你着想,如今你只需一心修行,寻找六位圣司祭,寻找回到你原来世界的道路,那时一切都会结束。”
“但应该知道的事,我想知道。”
“如果你真想知道,不如自己寻找探究,就像你自行决定修行一样。如果真的做了,你会发现探究的过程远比你想象的容易,六界也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亲自探究,远胜于从我的口中讲述。”
“为什么你不能直接告诉我,而要我自己去寻找真相?”
听着凌若妃焦急而愤怒的语气,祈翼微微摇头。
“我曾立下誓言,与我灵者身份无关的事,绝不多言。”
“誓言?”凌若妃喃喃重复,露出迷茫的神色。
他向谁立的誓言?紫颐女皇?
不要想那些无关的事了
他向谁立的誓言?紫颐女皇?
无论是谁,那个人的地位和身份,定是远胜自己,远胜天女。
是祈翼绝对效忠的对象。
但前提是,他说的是真话。
“与寻找圣司祭无关的事,还是不要想了,”像是安慰一般,祈翼放缓了语气,”你现在只要潜心修行,寻找圣司祭,才是最重要。另外,你对六界,对你身边任何人都心存怀疑,我并不是不知道,你之所以迟迟无法达到允天的要求,并非你能力不够,而是你心中有所怀疑,有所惧怕。犹豫的情绪会影响你的集中力,最终影响到修行的结果,如果想早一些完成修行,继续寻找圣司祭,我劝你暂时不要再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被祈翼说中心事,凌若妃不禁羞愧的红了脸,祈翼的话让人无法反驳,让凌若妃觉得,纠缠着所谓这些不解之谜的自己,好像真的很无聊。
只要一心想着回家就可以,其余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羞愧之下,她向祈翼匆匆告别,飞也似的逃跑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对话,就这样无疾而终,凌若妃又羞又恨,不知是恨自己的多虑,还是恨自己不够伶牙俐齿。
祈翼的话虽然句句在理,成功的堵住了凌若妃的嘴,她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强烈的追求真相的欲望,不会因为这样简单的对话就消失。
在店铺内无心工作,凌若妃一边无精打采的整理货物,一边在心里回想祈翼刚才说过的话,企图从其中寻找蛛丝马迹,却徒劳无功。祈翼的话滴水不漏,没有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唯一明确的,就只有他确实知道很多事,却绝对不会说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她关了店门,吃过午饭,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散步,丽隐一早就不知去了哪里,允天和祈翼又忽隐忽现,偌大的庭院只有自己一个人,显得空落落的。
早先面对祈翼的反驳,她满心羞愧,现在冷静下来,恼怒和不甘的情绪,又渐渐冒了出来。
你你是谁?”
她不是天女吗?当初紫颐女皇不是说过,要全力帮助她回到故乡吗?
既然自己不是常人,祈翼又凭什么不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反而怪自己想的太多,多管闲事?
关心六界的秘密,和修行的集中力,有什么关系嘛!
心里越想越气,她狠狠跺脚,像是发泄一般,用力甩出一团小火球,直飞向花坛的角落。
而等她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蠕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火球掉进花坛角落,准确的打在正巧蹲在那里的,允天的兔子身上。
凌若妃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而就在下一秒钟,一条黑影突然从角落窜出,带着凄惨无比的叫声,向着凌若妃直扑过来。
“啊~~~~~~痛死了痛死了痛死我了啊~~~!!!!”
凌若妃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着黑影准确的扑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又像触电似的跳开,在自己面前发疯似的来回奔跑。
“痛死了痛死了你这个暴力女!真想烧死我吗?!”
面前乱跑乱叫的,是一个陌生的白发少年,头顶上一小片头发被烧的焦黑,显得既可怜又可笑。
凌若妃呆呆的站在原地,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人是谁?她打到的不是兔子吗?
可花坛角落里却空荡荡的,兔子去了哪里?
“你还呆站着干什么?快点帮我治疗啊!”见凌若妃站着不动,白发少年气鼓鼓的瞪着他,他的双眼如红宝石一般透明,眼角微微上翘,即使是生气的样子,也显得十分可爱。
“你你是谁?”凌若妃一头雾水。
“你太狠啦!我的毛都被你烧掉了,你居然还问我是谁?!!”白发少年越发恼怒,指着自己被烧焦的头发,一张小脸气鼓鼓的。
凌若妃怔怔的看了他几眼,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花坛角落,再看看他,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才不要跟变态在一起!!
“你是允天的兔子?”她又惊又奇,连声音都变了调,”你是会变成人的兔子?”
“不是!”少年大怒,”我不是变成人的兔子,是会变成兔子的人!!”
“什么变人变兔子的!不明白!”
“总之我不是妖怪!”
正当两人争吵不休的时候,身后传来屋门被打开的声音。
“大白天的你们在吵什么呢?”随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一头乱发,睡眼惺松的允天打着哈欠从屋子里走出来,满脸的迷糊。
“允天!”看见主人出现,白发少年立刻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你怎么了?”允天揉了揉眼,摸摸他的脑袋。
“我的毛被烧掉了~!!”白发少年泪汪汪的指着自己被烧焦的头发,”暴力女是坏人!”
允天还是一脸不明白的样子,白发少年见状更加委屈,干脆一把抱住允天,愤恨的大哭起来。
凌若妃目瞪口呆,半晌才颤巍巍的伸手,惊恐的指着他们。
“你们你们变态啊!兔子变态,主人也变态!明明明明是色大叔,居然还偷偷纂养美少年!”
“你别生气,并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终于好像清醒过来的允天,露出牲畜无害的笑容,”这是玄阳子,他不是坏人,只是喜好比较奇怪一些而已。”
“玄阳子?”凌若妃狐疑重复,不信任的瞪着允天怀里的少年。
被称作玄阳子的少年也转过头来望着她,他的一头雪白长发轻软蓬松,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不管怎么看都是很可爱的样子
“不对不对不对!!!”凌若妃用力甩头,摆脱这种不该有的想法,恶狠狠的一跺脚。
“我不会被你的装可爱给骗的!你们就是变态大叔和变态死小孩!”
愤恨的指着他们一通谩骂之后,她转身就跑,不等允天来得及阻止,她已经一溜烟跑出商店,不见了踪影。
她才不要跟变态在一起!!
变态兔子和色大叔
她才不要跟变态在一起!!
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玄阳子露出迷惑的表情。
“允天,什么是变态?”
“我也不是狠清楚。”被询问者也是同样迷惑,烦恼似的抓了抓头发。
玄阳子发出迷惘的鼻音,突然又抬起头,望着凌若妃跑走的方向,那扇敞开的门。
门外吹来浅浅的冷风,随着清风低吟的声音,他渐渐露出小动物一般机敏警惕的眼神。
“怎么了?”发现他的不对劲,允天悄声问。
“嘘——”玄阳子将食指竖在唇边,随后侧过脸,更加仔细的辨别那轻不可闻的风声。
“是他他来了”
仓皇逃出店铺的凌若妃,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狂奔,街上的人都对她投来诧异的眼神,她却毫不在意。
跑过好几条街道,穿过城内最繁华的集市,直到到了僻静的地方,再也看不见店铺的建筑,她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变态啊变态啊”无力的扶着墙角大口喘气,她喃喃的重复,表情狰狞。
一个色大叔允天已经够猥琐,现在居然又冒出一只会变成人的兔子!
她果然没猜错,兔子果然是妖怪!
明明是个人,却变成动物装可爱,戏弄别人,在晶灵边界的时候,在蝙蝠村庄的时候,还有在这里修行的时候
自己那些笨拙的,惊惶失措的,乱七八糟的表现,都被他看在眼里。
那些时候,他肯定在心里笑翻了!
可恶啊!!
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丑事都被那死小孩记住了,凌若妃就羞愧的恨不得立刻钻进地里去。
在墙角独自歇了一会儿,直到呼吸逐渐平复,她才直起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远离集市的地方,四周人烟稀少,十分寂静,奇怪的是,明明记得只是晌午的时候,周围却已经渐露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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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杀气!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吗?
是自己跑的太久,都没有注意到时间?
可即使天快黑了,她也很不想回去。
望着周围浅橙的暮色,凌若妃深深叹息,在原地坐下。
她暂时很不想看见那些熟悉的人,即使并不全因为玄阳子。
这段日子,重复而紧张的生活已让她十分疲惫,工作,修行,学习接踵而来,身体似乎有些到了极限。
而对于未来的茫然,奇怪的梦境,还有记忆的遗忘,又让她的精神感到极大的压力。
无论怎么说,她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即使当年爱人去世,也经过了许久才平复,如今生活突遭变故,说能很快适应,也绝对是假的。
在完全陌生的六界里,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虽然有丽隐可以推心置腹,毕竟也只是外人。
一切的艰难困苦都只能靠自己一个人解决,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虽然一开始就预料到旅途会有困难,却没想到困难重重,而且充满疑云。
全身放松的坐在地上,眺望远处的海面,凌若妃感觉放松了一些。
为了早些回家,她一直在拼尽权力的奔跑,几乎忘记休息。
而现在,她似乎已经耗尽全力,再也无法迈开一步了。
真想就这样永远的坐下去,好好的好好的休息一下
心里这么想着,眼皮就渐渐沉重起来,她开始昏昏欲睡。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一阵号角的鸣响,让她猛然惊醒。
这是什么声音?
是船?
这座小城自给自足,与外界极少有贸易往来,因此也很少有船只经过。
是什么船?
令她好奇的不是船的本身,而是那号角的声音,似曾相识?!
耳听号角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慌忙站起来,站到高处,极目远眺。远处平静的海面上,不知何时果然布满了船只,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驶来,船头的桅杆上飞舞着无数的旗帜,象征着船队的身份。
凌若妃直直的看着船队,眼神渐渐变得惊惶,她能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船队充满了不友好的气息。
甚至可以说是杀气?
紫晶皇子
凌若妃直直的看着船队,眼神渐渐变得惊惶,她能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船队充满了不友好的气息。
甚至可以说是杀气?
而更令她讶异的,是船队的身份,即使这么远的距离,至少能看见桅杆上旗帜的轮廓。
飞舞的旗帜,熟悉的号角声,让意识深处的记忆渐渐苏醒,她似乎知道船队的身份,却不敢相信。
这不太可能吧自己离去的时候已经托付丽隐的神兽,告知自己的去处,即使他们要寻找自己,也不应该这样充满杀气吧?
紫晶的军队不会这样充满杀气吧?
然而船队快速的接近,却印证着她的猜测,雕刻在船头,紫晶的徽章鲜明而清晰,透出晶灵界王之一族的霸气与威严。脚下海面上的灯塔开始打出阻止的讯号,船队却毫无反应,继续维持着飞快接近的速度。
出了什么事?
心中隐隐流露出不安与恐惧,毫无来由的,她感觉到紫晶船队的出现,和自己有关。
仿佛被船队的强烈气势影响,天色也开始迅速的变暗,凌若妃心生恐惧,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自从来到这座岛城之后,她几乎从未踏出允天的店铺,如今一急之下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早已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四周渐渐吹起阵阵冷风,森冷的寒意几乎渗透四肢百骸,凌若妃下意识的抱起肩膀,四下寻找自己熟悉的地方,视线的余光,却瞥到远处一袭黑影。
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错,抬起头,那黑影却依然静静伫立在原地。
他出现的毫无声息,仿佛从天而降。
而当看清他的相貌时,一股寒气夹杂着恐惧,从脚底直渗到头顶。
其实他在此出现,也是最正常不过,既然紫晶的船队已经到了这里,身为紫晶皇子,一路护送天女的他,理所当然也会随行。
两人就这样相隔数步,遥遥相望,凌若妃想逃,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她曾以为辛苦的修行之后,能让自己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可以自在一些,现在看来却似乎毫无用处。
这就是你修行的成果?
“好久不见。”长久沉默之后,对方先开了口。
依然脱不了那样轻松自在的口气,带着浅浅的笑意,举手投足之间,却尽显皇族的高贵优雅。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慌乱之下,凌若妃结巴的问,话一出口,便觉自己愚蠢。
听到她这么问,紫夜羽果然不屑一笑:”你的去向,谁都知道,我又怎么会不知情?”
他说着缓步走来,凌若妃不知他要做什么,仓皇之下,一个劲的向后退去。
“你别别过来!”她一边大声叫着,一边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根,”我要修行!我不会跟你回去!”
“我并不是来抓你的,”紫夜羽微微摇头,”只是想劝你暂时改变心意,如果你现在愿意和我走,我可尽力保你。你也已经看见船队很快就要到达这里,到那时,即使我出面规劝,也无济于事。”
“你在说什么?”他的话难以理解,凌若妃一时大惑不解。
被他带走,和被紫晶船队带走,有什么区别吗?
况且自己只是修行而已,大家为什么都这么紧张,这么气势汹汹的?
“我真后悔那时没有把你占为己有,否则到了今天,也不会留下这样的结果,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紫夜羽轻声叹息,转眼间,已经站在了凌若妃的面前。
“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凌若妃嫌恶低语,心中已经默念起御火咒。
指尖轻腾起一束蓝焰,眼看紫夜羽凑近过来,她抬手弹出,用尽全力。
她现在已经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是学会法术的术士了。
“这就是你修行的成果?”紫夜羽淡淡一笑,随手挡住火焰,像是做梦一般,凌若妃难以置信的看着足能融化金属的蓝焰,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他的掌心。
自己苦心修炼的成果,在紫夜羽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虽然知道他不像外表那样华而不实,凌若妃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用尽全力的攻击毫无成效,惊恐之下她顾不得多想,转身就逃,离这恶魔越远越好。
一个闪亮的耳光
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紫夜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紧紧按在墙上,限制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凌若妃条件反射的挣扎,终于逃脱险些落在唇上的热吻,而只被亲到了脸颊。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地步,即使将你纳为后宫妃子,也好过如今的情势。”紫夜羽低垂下头,在凌若妃耳边喃喃低语,如水晶一般透明的紫色瞳孔,反射出昏暗的夕阳。
明明是那么的清澈,却深邃的什么也看不清。
“不要再说奇怪的话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凌若妃尽力用膝盖抵住他的腰,限制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感觉力气正飞速的流失着。
“我要带你走”紫夜羽低声重复的自己的目的,却不多做解释。
“我不会跟你走!”不假思索的大喊,凌若妃挥起手,一巴掌打在紫夜羽的脸上。
“啪——!”空气中响起清脆的声音,紫夜羽显然没有意料到,连躲闪都没有机会。
白皙的面颊顿时浮起浅浅的红晕,凌若妃一下子也愣住了。
看着紫夜羽也是被打懵的样子,她赶紧转身逃跑,紫夜羽伸手想抓她,碰触到的地方,却弹起一层浅蓝色的光晕,带来触电一般的痛感。
就像那时在紫晶皇宫内一样。
知道是谁来了,凌若妃却停不下逃跑的脚步,她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停留在紫夜羽的身边,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再多过一会儿,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着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紫晶的皇子轻声叹息,转过身去,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而就在距离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身白袍的祈翼正静静站着,右手所持的银杖,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又是你。”冷冷望着祈翼瘦弱的身影,紫夜羽面露不悦。
祈翼缓缓上前,俯身跪在紫夜羽的脚边。
我对你真是又爱又恨!
“恕我无礼,但是您必须忍耐,轮回之翼没有第二个,机会也只有一次,如果失败的话,帝妃就再也无法苏醒了。”
听了他的话,紫夜羽微微皱眉,沉默半晌,才点了点头。
“对你说的对”他轻声叹息,”的确应该忍耐,我已经等了这么久,再多等一下又如何?”
祈翼轻吁了一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不等他开口说什么,紫夜羽又道:”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之前在蝙蝠村庄,裁决者找过你?”
祈翼浅浅一笑:”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何必在意。与其关心我,您不如关心一下帝妃的近况。”
“她怎么了?”听到祈翼的话,紫夜羽立刻皱起眉。
“有人在扰乱她的记忆,现世与前世的记忆,在力量缺失的情况下,记忆的混乱会导致过度的精神压力,这将会对她很不利。”
“是裁决者所为?”
“现在还不清楚,我也只能做到让您知晓的地步。”
细致的讲述着自己所知道的事,祈翼的脸上却毫无担心或紧张的表情,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将所有的事情告知之后,他便不再说话。
望着祈翼沉默不语的样子,紫夜羽突然长叹一声,弯下腰去,指尖抚上祈翼苍白的脸,缓缓抬起。
双目紧闭的面容毫无表情,简直像冰雪雕塑一般。
明明是美丽至极的容貌,却因为冰冷的表情,而让人难以愉悦,甚至感到有一些不舒服。
静静的望着精雕细琢般的面容,紫水晶色的眼底,渐渐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我对你真是又爱又恨”唇间泻出咬牙切齿的声音,紫夜羽的脸上,露出十分少见的,憎恶而恼怒的表情。
“我只做我认为正确的事,并不需要任何人的爱和恨。”祈翼流利回答,平静的面容看不见一丝波澜。
“对,你一直都是这样的。”紫夜羽说着冷冷一笑,站起身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
“带她去沧澜界,找雪沧澜。”语气中带着一丝对紫晶皇子来说过分的威严,他决断的下了命令。
“去极乐之界吗?”像是确认一般,祈翼重复道。
“是的,六界即将步入乱世,我想给她最大的保护,你与丽隐即刻启程,千万不要让她与紫晶船队相遇,否则一切将会大乱。”
“我明白。”祈翼微微点头,随后默默退下,瘦弱的身影,无声的消失在空气中。
周围只剩下紫夜羽一人,遥望海面上如麻的船只,他再次深深叹息,随即也快步离开。
荒凉的空地上,再也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四周冰冷的风声吹散着,呼啸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仓皇逃走的凌若妃,在陌生的城里,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耳边不断传来沉重的号角声,连空气都仿佛在震动,站在高处,能看见紫晶的船队已经接近海岸,无视于城中住民的阻拦,开始强行登陆。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一直以为高贵而彬彬有礼的紫晶皇室,居然会做出如此野蛮的行为。
而他们的皇子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他们是来抓她的?
为什么?他们不是认定她是落世天女,要尊敬她,帮助她?
到底出了什么事?到底是哪里不对?
心乱如麻,近在咫尺而咄咄逼人的船队,莫名忧郁而急躁的紫夜羽,都让她无所适从。
还有中途插手的祈翼
他虽然不常出现,却无处不在。
如果刚才,他没有及时出手的话,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是变的更糟?或者自己能知道更多的事情?
被紫夜羽抓过的手腕依然在隐隐作痛,回想起刚才的事,脸颊依然微微的发热着。
举棋不定的紫晶皇子他究竟是想做什么呢?每一次与他相遇,留下的都是陌生的感觉,唯一相同的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在他的面前,都是那么的无力和渺小。
完败的,惨败的自己仿佛一无是处,几乎要被吞没在那片神秘的,深邃的黑色之中。
自投罗网还是逃跑?
无助的感觉从心中涌出,凌若妃呆呆站在高处,远望着浩荡的船队,整齐排列在脚下的海面上。
视线中依稀看见有士兵下船,好像在和城中的住民交涉,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人群之中,并不见紫夜羽的身影。
这座小城从未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或许过不多久,紫晶就会在交涉中获胜,然后进城找自己
是应该立刻走出去自投罗网,还是逃到别处去呢?
哪一种选择,能使这里的住民不受到伤害?
凌若妃自知自己无力抵挡如此庞大的船队,于是退而寻找令损失降到最低的解决方法。
“小妃!原来你在这里?!”正当她烦恼的时候,身后传来焦急的呼唤声。
“丽隐姐姐?”回头看见来人,凌若妃无意识的退缩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自己是从允天的店铺里不辞而别,而且已经在外面晃荡了整整一天。
“丽隐姐姐,我”她想解释些什么,一下子却不知从何说起。
“先别说什么了,快跟我走!”像是毫不在意凌若妃的突然失踪,丽隐焦急的冲上来,拉起她就跑。
“出了什么事?我们要去哪里?”凌若妃茫然的问,被丽隐拖拽着跑过街道,她隐隐已经感觉到什么。【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看见海面上的船队了吗?紫晶派出军队来抓你,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丽隐一边拉着她穿过小巷,一边匆忙的解释。
“抓?”虽然已经从紫夜羽那里听说了一些,凌若妃却还是对”抓”这个字,难以理解。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回到店铺,站在空无一人的门前。
“丽隐丽隐姐姐”看见熟悉的建筑,感觉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凌若妃深吸几口气平定呼吸。
“紫晶的军队为什么要抓我?如果只是想带我回去的话,只要我愿意跟他们走就可以,为什么要逃?”直到现在,她依然不明白事态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不能跟他们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沉静的声音。
(已20更还有10更)一统六界?
凌若妃寻声望去,不知何时,一身白袍的祈翼已经手持银杖,垂脸站在角落。他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言语中却透出不容置疑的语气。
“为什么不能走?”被那样的语气莫名镇住,凌若妃询问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胆怯。
“因为他们的目的并非带走你,”祈翼微微皱眉,”你那时私自离开紫晶军队,他们现在借故玄冥抢夺天女,私藏在这座城中,而准备出兵攻打玄冥界!”
“出兵攻打?”万万想不到紫晶船队的突然出现,为的竟是这样的目的,望着面前严肃的二人,凌若妃几乎惊呆。
“这是这是误会吧?我是自己决定到这里修行,并且也请丽隐姐姐的神兽留下口讯,根本不存在被抢夺,被私藏这样的事,而且如果紫晶真的有所误会,只要我出面解释不是就可以?丽隐姐姐也可以作证,为什么要打仗?”
“那是因为,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打仗吧”丽隐摇头叹息。
“原本的目的”凌若妃喃喃自语,转脸望着祈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原本的目的不是寻找帮助我寻找圣司祭吗”望着祈翼苍白的面容,她原本已经惊惶不堪的情绪,再度蒙上一层阴影。
“寻找圣司祭,确实也是目的,但却不是为了帮助你而是通过你的力量,实现紫晶自身的愿望——一统六界”
温柔宁静的声音仿佛掀起狂澜,一统六界究竟是什么意思,凌若妃不是全然不懂。
一统六界,既是将六个世界所有的国家占为己有,这便意味着战争,意味着无尽的血腥和杀戮
凌若妃不能想象,看起来那样温柔慈祥的紫颐女皇,竟会有战争之心。
难道所有的掌权者,都会有无穷无尽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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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20更,一会我会加快更新速度的,今天完成30睡觉。嘻嘻
原来有这样的阴谋!
“女皇早有统一六界的意愿,却从未让所有人知晓,”祈翼淡淡道,”你的出现,令她下了决心,企图借助你的力量寻找六位能力强大的圣司祭,令紫晶战无不胜。但是你中途突然失踪,令紫晶内大乱,你虽说自己是前往修行,女皇却以为你得知了她真正的目的才借口逃跑,十分担心。”
“我从不会说这样的谎话,”凌若妃忍不住辩解,”修行只是单纯想让自己变强,紫晶为什么会这样恶意的揣测别人?”
祈翼冷冷一笑:”你自己虽光明磊落,可身边人却以恶意的想法揣测你,又能怎么办呢?女皇担心如果你找到了圣司祭,又向玄冥寻求帮助,紫晶必定毫无胜算,所以才决定以紫晶军队相威胁,逼迫玄冥将你交出。如果得到你,紫晶便可继续原本的计划,找齐六名圣司祭;而如果你不出面,紫晶也会将你找到,然后以此威胁玄冥,进而开战,玄冥界人烟稀少,又不曾遭受过剧变,民心淳朴,单纯以武力对抗,最后必定是紫晶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