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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冷夫的鬼妻》》 · 绕月缠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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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火离岸先醒来,看着将自己抱入怀中的人,先是一惊,然后不解的问道,“我为什么还活着?是谁把我从南宫雪汐的身体里分离出来的?”

正问着,南宫雪汐也醒来,“澈?”

“嗯,是我,汐儿……”蓝风澈急忙应声,将怀中的让你攥的紧紧的,“汐儿,我不会再让自己失去你了……”

“离岸,不要管你为什么还活着,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永远也不会分开了。”白墨的声音有些哽咽。

银色的瞳孔里泛着晶亮的光。

“嗯!”几乎是同时,南宫雪汐和火离岸一起点头。

而后,看向彼此会心一笑,她们终于可以看到彼此了,虽然还有些不太习惯的感觉。

“请问,这里有人吗?”正愣神间,却听到屋外有人敲门的声音。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会来这里?蓝风澈上前将门打开,身子明显一僵,然后转身看了一眼白墨,接着又看了几眼眼前的人。

怎么会?

“怎么了?”白墨见蓝风澈看他,觉得奇怪,便也移到了门口,只见屋外一个男子墨色的发随意的束起,细长的眼眸里幽深如墨,高挺的鼻梁下一双唇紧抿着,却是个俊美的人。

怀中抱着成为狐狸的夏云落。

但让所有人惊奇的不是夏云落在眼前男子的怀中,而是眼前的男子几乎和白墨一个样子,只是白墨是银发,银眸,着一身银色袍子。

而眼前的男子黑发,黑眸,着一身灰底的袍子。

男子看到白墨也明显一愣,许久才回神,“妖怪?”倒也不觉得害怕,只是让他感到惊讶的是,眼前的妖怪竟然和他长的一样。

“嗯,妖怪!”更让白墨郁闷的是,他竟然也淡定的回答了眼前的人……他是妖怪,简直是疯了。

“哦,我刚刚捡到了这只小狐狸,是她带着我来的。”男子刚说完,就感觉怀中的夏云落动了动,似是想要冲出去。

因为她看到了火离岸,她复活了!

“云落,别忙活了。”火离岸轻笑,走到年轻男子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才看向白墨,“白墨,你近些年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丢东西?”仔细的想了想,白墨才恍然大悟,“以前给云宝一颗我自己用功力幻化的糖果,为了以防外一,关键时刻可以变出一个虚假的我。”

“我想定然是那糖果不知怎么的被这位公子的娘亲吃下了。”

经火离岸这一说,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为什么眼前的人和白墨那么相像,特别是夏云落,一听到抱着她的男子和白墨有些渊源,便一个劲的叫了几声。

“我知道了,云落。”火离岸说着看向眼前的男子,神色淡定沉稳,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公子,我想将云落托付给你好么?她叫夏云落。”

疼惜的抚着怀中的小狐狸,男子宠溺的一笑,“原来你叫夏云落,”然后看向火离岸,“姑娘,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满意的点点头,火离岸挽住白墨的手,“白墨,我们回桃花林吧,再见小汐,蓝公子,还有云落。”

白墨也一一点头,便和火离岸离开了。

南宫雪汐和白墨也相视而笑,“澈,我们也挪出来些空间吧。”

“赞同。”说完,两人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诺大的屋子里只留下了男子和夏云落两人。

哦不,是一人和一个狐狸……

给读者的话:

本来还有一个悲点的结局,如果有亲想看,可以到群里哦。

128 轩辕晚莉和华子烨番外

华子烨和轩辕晚莉告别了华府的所有人,一起离开了华府。

在轩辕晚莉看来,她已经不是康平公主了,所以还是不要在外暴露了身份才好,因此她和华子烨商量好隐居在山上。

她一直就想过那种世外桃源的生活。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既然现在轩辕寒樱代替了她的身份,做了康平公主,那她就可以悠闲肆意的生活了。

她和华子烨一起去了山中,她从来不知道华子烨还能找到这样一处地方。

“子烨,你怎么会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好漂亮……”轩辕晚莉快步的跑了起来,银铃般的小声顿时响了起来,她真的好喜欢眼前的这个地方。

她发誓她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简单的房屋,四周水山环绕,门前是一大片柳树,长长的枝条刚好垂到了水中,荡起波波涟漪,甚是好看。

轩辕晚莉靠在华子烨怀中,看着眼前的一切,过去的种种仿若过眼云烟般。

她只觉得时间过的太快。

从她和华子烨相识到现在,之间经历过许多事情,痛苦过也开心过。

他们的相识是因为南宫雪汐,若是她不曾成为火离岸,那她和华子烨还能够相遇么?

“子烨,你说小汐姐姐现在过的好不好?”身子被华子烨紧紧的裹住,轩辕晚莉淡淡的问着。

“她会很好的,我听说白墨用自己千年的修炼救回了她,而且还和风澈哥哥成亲了。”华子烨将头探入轩辕晚莉的脖颈,嗅着他习惯了的香气。

眼前的人,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曾经他以为他爱的是南宫雪汐,却不想轩辕晚莉就那样毫无预兆的闯进了他的生活,住在了他的心里。

想当初,她瞒着他,说要嫁人的时候,他真的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混球,在身边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硬是要等离开了,才后悔莫及。

幸好,最后一切都挽回了,一切都来得及。

“那白墨呢?”轩辕晚莉接着问道。

“他失去了千年修炼,现在在小汐姐姐那里从新修炼,小汐姐姐说,她会等白墨修炼成人,还有夏云落,现在和白墨一起修炼。”

“那小汐姐姐可以活到那么久么?”

“嗯,白墨的修炼可以延迟她的生命,所以她一定可以等到。”华子烨梦呓般的呢喃。

白墨和南宫雪汐以及蓝风澈之间的纠葛太多了,也不是一时就可以说清楚的,在华子烨看来,知道他们彼此觉得幸福就足够了。

何必计较的太多。

想着在他还是七岁孩童时,蓝风澈对南宫雪汐的冷落,在想想现在他们之间的恩爱,却是来之不易的。

“嗯,我相信白墨一定可以的。”轩辕晚莉想起了那个银发银眸的男子,第一眼她就觉得他太过迷人,甚至是她不可亵渎的,现在看来他的确是那个最伟大的人。

他愿意用自己千年修炼去就南宫雪汐,更愿意将南宫雪汐让给蓝风澈,是因为他真的爱南宫雪汐太深吧。

“莉儿,我们还没有成亲呢,匆匆忙忙的和你来到这里,也没有个正式的婚礼给你,我心里对你有愧。”华子烨扳过轩辕晚莉的身子郑重的说着。

他真的想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只是轩辕晚莉拒绝了。

她不想太过引人注意。

“子烨,我有你就足够了,我和你在一起,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坎坷,却也不是一帆风顺,那些过去的所有都是我们的见证,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相公。”

轩辕晚莉知道当她决定跟着华子烨的那一刻,她就不会有姐姐那样盛大的婚礼,她不再是康平公主,她只是华子烨爱的人。

所以,她什么也不需要,只想华子烨陪伴就足够了。

“可是,我却无法这样不了了之,我想让你做我的新娘。”华子烨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眸子里却透着宠溺的温柔。

他也想给轩辕晚莉别的女子有的。

“可是,子烨……”

“莉儿,我有礼物送你,你闭上眼睛。”华子烨神秘的一笑,倒是让轩辕晚莉一时不知所措。

要知道,华子烨向来是直爽的性子,突然变得这样,她倒是一时不习惯了。

“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轩辕晚莉还是闭上了眼睛。

只听到耳边有细碎的脚步声,一点点的在靠近,轩辕晚莉觉得奇怪,他们在这里不会有人知道啊,为什么突然间会有这么多脚步声?

“子烨,好了没?”紧紧的抓着华子烨的袖子,轩辕晚莉着急的问着。

“好了,莉儿。”当华子烨说完的时候,轩辕晚莉觉得耳边的脚步声也停止了。

微微的睁开眼,轩辕晚莉还没有适应眼前的光亮,便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几个人影,轩辕晚莉急忙揉了揉眼睛,她是看错了吧。

眼前站着的正是轩辕寒樱和她的夫君。

“姐姐,你怎么来了?”轩辕晚莉快步走到轩辕寒樱面前,兴奋的表情立刻显现了出来。

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轩辕寒樱了。

“还不是华子烨心疼你,硬是要有人给你们主婚才可以。”轩辕寒樱娇笑着,手轻轻的抚上隆起的肚子上。

现在,轩辕寒樱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身子微微的发福,但是皮肤却红润了许多,较以前更加的好看。

“子烨?”轩辕晚莉听了姐姐的话,转头看着华子烨,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没想到华子烨会这么体贴。“谢谢你,子烨,我真的很开心。”

“我知道你一定想见你姐姐,所以干脆让她来给我们主婚,”说着,华子烨走到轩辕寒樱面前,“姐姐,辛苦你了,有了身孕还要来到这山中。”

“没事,若不是你和莉儿,也不会有今日的我,还有这腹中孩儿。”轩辕寒樱挽着夫君杨畅的胳膊娇笑连连。

她的幸福是轩辕晚莉带给她的,那她也应该来看着轩辕晚莉幸福。

“知道你们在这里什么也没准备,我还给你们带来了喜服,在马车里,一会试试合不合身。”

“嗯,谢谢,姐姐,姐夫。”轩辕晚莉灿烂的笑着,在阳光下越发的甜美好看。

夜晚,轩辕晚莉穿着大红的嫁衣,蒙着盖头,由于没有喜娘,所以只有让华子烨从屋中扶着出来,轩辕寒樱和夫君杨畅坐于上座,脸上挂着笑。

看着一对新人来到面前,恍若想起了他们成亲的时候。

原来,一开始不仅仅华子烨被骗了,就连杨畅也被骗了,他当时接到皇上的赐婚,便真的以为是将康平公主赐给了他。

可是他想娶的是轩辕寒樱而不是康平公主,他跟皇上提过退婚,却换来了龙颜大怒。

不得已,他只得先接受了赐婚,毕竟对方是公主,他不能博了皇家的面子,那样他和轩辕寒樱就更不可能在一起了。

而且在外人眼中,无论如何也是他高攀了皇家。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轩辕寒樱姓轩辕,只知道她叫寒樱。

大婚当日,他极不情愿的拜了天地,极不情愿的掀开了那红色的盖头,但是当看到眼前的人时,他差点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当时他连说话都结巴了,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轩辕寒樱上前扶住了他,便喊了他一句畅的时候,他才真正缓过了神。

轩辕寒樱将一切从头到尾说了出来,那时他才知道他喜欢的人竟然也是皇室的,虽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他还是娶了自己爱的人,这就足够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一连串的礼行完了之后,轩辕寒樱起身来到轩辕晚莉面前。

“莉儿,以后你在这山中有什么需要的,就找人通知我,别苦了自己,不过我想,子烨也不会苦了你的。”

“姐姐,放心,我不会亏待了莉儿的。”华子烨站在轩辕寒樱面前深深的鞠躬。

“嗯,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早些歇息吧,我和夫君还要回府呢。”轩辕寒樱将轩辕晚莉的手交到了华子烨的手中,缓缓说道。

“姐姐,今夜你留在这里吧,这么晚了,你还有身孕,下山不太方便。”轩辕晚莉的语气有些着急。

外一轩辕寒樱因为她而再了什么事,那她就更会觉得对不起她了。

“没事,还有你姐夫在呢,何况今夜是你们新婚之夜,我们在这里多有不便。”轻轻拍了几下轩辕晚莉的手,轩辕寒樱便由杨畅扶着走了出去。

新婚之夜该做什么,她自然是知道了,她可不想在这里打扰他们夫妻。

待人走后,屋中只剩下蒙着盖头的轩辕晚莉和华子烨,空气一下子便的寂静了下来。

轩辕晚莉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子烨,我们……”轩辕晚莉小声的说着,被盖头遮住的连顿时火辣辣的烫。

她真的从来没有如此害羞过,她一向是大大咧咧的个性。

“莉儿……”神情的叫了一声,华子烨将轩辕晚莉打横抱起,便朝着内屋走去,他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了。

屋内,烛光微微闪烁着,一跳一跳的将整个房间的暧昧衬托了起来。

轩辕晚莉躺在床榻上,呼吸变的急促而厚重,而坐在床边的华子烨感觉自己甚至快呼吸不出来了。

手轻轻的拨开轩辕晚莉身上的嫁衣和里衬,看着那雪白娇媚的身子,华子烨的呼吸越发的困难。

全身顿时燥热难耐,只觉得一股气血直涌而上,下体的某个部位已经难耐不堪了,可是他又怕吓着轩辕晚莉。

“莉儿,我……”

“子烨,我没事。”轩辕晚莉羞怯的别开脸,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可以听到了。

“嗯。”将身子整个压在轩辕晚莉的身上,华子烨炙热的唇吻上了轩辕晚莉,身下的可人儿,忽的打了了寒颤,脸更加的娇红。

“嗯……”只听到身下的人儿一声低吟。

“莉儿……”嘶哑的嗓音轻轻的呢喃,华子烨吻的越发激烈,他再也隐忍不住了,片刻之后便驰骋而上。

129 古姿和穆凌晨番外(一)

火离岸圆寂,对于天界来说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但是人界依旧妖孽横生,所以天界决定指派四个神人下凡,与资质较好的凡人结合,这样在人界便可以拥有伏鬼捉妖的人在了。

那便是伏鬼师。

四个神人下到人界,分别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各奔东西。

而当时的古姿还尚且年幼,心里也根本没把天界的事儿放在心上,对她来说人界的新鲜感给她的诱惑更大。

百无聊赖的在人界胡乱的逛着,古姿来到了一处密林里,可是她在密林里转转悠悠,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出去。

心里不免烦躁了起来,她发现她一直都在原地,根本就没移动过。

该死的,肯定是哪个妖物干的。

“大胆妖孽,你活腻了是不是,连我古姿的路也敢挡,你以为这小小阵法就能困住我么?”古姿不满的嘟起了小嘴,不断的抱怨着。

手中却在结着印,试图破解困住自己的阵法,可是明显的,她破解不了。

“原来是天界的神人啊!你说你叫古姿?小丫头长的倒是挺标致。”戏虐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让古姿也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

“妖孽,有本事你出来。”年幼的古姿气的直跺脚。

“你叫我出来,我就出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戏虐的声音再次响起,还伴着笑意。

“那是你没有胆子,你害怕!”

“小丫头,你不用使激将法,我用这招的时候,你恐怕还没有出生呢。”

古姿被男子的话气的不轻,可是拼拼她就是走不出这个阵法。

无奈,古姿便找了一颗树斜倚在树上,做出一副逍遥自在的样子,“你既然不放我出去,那我就在这里呆着,还怕了你不成。”

她就不信她斗不过个妖孽,不管怎么样她也是天界的神人。

道法虽然不高但是也不至于连个妖孽都收服不了吧,可是现在她就是遇到了克星,心想着光着急也没有,还不如和他耗着。

“小丫头,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说着,穆凌晨飘然而落。

墨青色的袍子随风飘着,满头的发随意的的束了起来,倒有几分不羁,好看的眸子里盛满的戏虐,却又有一分道不明的神采。

古姿虽见过天界好看的男子无数,但是却怎么也无法对眼前的人移开眼。

眼前的男子就是较度陌也还差了几分,可是在古姿眼中,他就是那样好看。

“什么交易?”古姿掠了掠心神,站于树上问道。

“跟在我身边做我的丫鬟如何,神人给妖孽做丫鬟,倒是美谈啊……”穆凌晨双眸微眯,看着眼前的可人儿。

他本以为自己的这个阵法一辈子也不会有人困在里面了,可没想到今天眼前的古姿无意间就踏了进来。

不管怎样都出不去,所以他便认定了她。

他设的这个阵法不是普通的阵法,而是专门用来寻找他的有缘人的,本来他也只是设着玩玩,也没指望有人能走进去。

可是却没想到,还真的有这样的“笨人”。

不过,可惜的是她是个神人。

当然。这些古姿后来才知道的。

“做你的丫鬟,你竟然让我一个神人做你个妖孽的丫鬟,那你干脆把我关在这里算了,我不出去了,总该可以了吧?”古姿挽着胳膊,再次斜倚在树上。

她的任务是来人界和人类成亲,而不是跟妖孽厮混在一起,虽然她并不讨厌眼前的妖孽,甚至有些喜欢。

但是她也不能给他做丫鬟啊。

“你个小丫头,倒是有那么几分骨气啊,你真不出来了?那我可跟你说好了啊,这个阵法里我可不保证没有什么别的妖孽或者野兽进来啊。”穆凌晨戏虐一笑,吓唬着古姿。

就算眼前的是神人,但是毕竟是个女子。

“不要,你把我放出去吧。”古姿不满的嚷道,她倒是不怕妖孽野兽,但是自己呆在这荒山野岭里,难免心里发虚。

“那你同意给我做丫鬟了?”

“喂,你放我出去,但是我不要给你做丫鬟,大不了,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

“大不了我跟着你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真的?”穆凌晨怀疑的看着古姿,他可不想被耍了。

“真的,我古姿说话向来算数,既然我说了那就一定会做到,就算很没面子!”古姿边说边急的在树上一个劲的跺脚,她最急的就是别人不相信她说的话了。

在天界更是,都认为她是小孩子,所以她的话总是被怀疑。

“哗啦……”伴着一声响,古姿的身子直线下垂,甚至来不急用法力控制身体的平衡。

穆凌晨见势一个翻身便进了结界,将古姿抱在怀中,无奈的摇头,看来他还需要好好的照顾眼前的女子,否则还不知道给他闹出来什么事呢。

平稳的将古姿靠着树放下,穆凌晨看着眼前粉扑扑的小脸,心跳竟然也跟着加快。

“你看什……”

不等古姿说完,穆凌晨便温柔的吻了上去,将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堵了进去。

自那日之后,古姿果然跟在了穆凌晨的身后,几乎是寸步不离。

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古姿想要证明她说话算数,她真的是从不食言的。

跟着穆凌晨四处游走,古姿才知道,原来穆凌晨也不是什么坏的妖孽,他还有个爱好是,当仵作。

专门给那些被妖物害死的人来检查。

可是这一点古姿一开始是接受不了的,她可不喜欢那些尸体。

“喂,穆凌晨,你怎么会有这种癖好啊?喜欢检查尸体。”古姿堵到穆凌晨的面前,不解的问着。

“因为妖孽也分好和坏啊,而你很走运的跟着了一个好妖孽,我不过是想给那些冤死的人还一个公道,免得那些心怀不轨的妖孽四处作乱。”穆凌晨说这话的时候,身上俨然透着一股子正气。

让古姿看着竟有片刻的失神。

她想她真的是遇到了一个好的妖孽,甚至是一个好的良人吧。

“可是,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些死人啊,看着我就难受,你还要我每天都看着。”古姿抱怨着,长长的睫羽忽闪忽闪的,覆在好看的双眸上。

“可是,姿儿,这是我一直都想做的事情,所以我放弃不得,你懂么?”

扳过古姿的身子,穆凌晨的双眼直视古姿,仿佛试图让古姿把自己看透一般。

“这些人需要我给他们一个公道的,姿儿,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嗯!”古姿看着穆凌晨正色的样子,头不自觉的便点了下来,跟着穆凌晨这么多天,他对自己的好,她完全能感觉到。

几乎是无微不至。

而她也习惯了被穆凌晨叫做姿儿,每当穆凌晨这样叫着她,她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着,说不出的开心。

她感觉这样就会和穆凌晨离的很近。

只是,她还是无法接受那些尸体。

“穆凌晨,我理解你的心愿,但是我还是不能整天跟着你和尸体打交道,这样好了,每次你要来验尸的时候,我就在小筑里等你。”

“那你会不会趁机逃跑?”

听了穆凌晨的话,古姿一愣,原来穆凌晨每天把她带在身边是怕她会趁着他不在而逃跑,心里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失望。

“穆凌晨,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是不是,我说过跟着你就是跟着你,你如果再这样怀疑我,那我就真的逃走,回天界去!”装作生气的跺脚,古姿转过身去不理穆凌晨。

可是背对着穆凌晨,嘴角却不经意的勾起了笑。

“姿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以为古姿生气了,穆凌晨慌忙的从背后抱住古姿,“姿儿,我是真的怕你离开我。”

“如果你去了天界,那我就到天界去找你,直到把你找回来,所以,你休想逃。”

揽着古姿的手越发的紧,穆凌晨知道他刚才说错话了,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因为太怕。

原来,向来独来独往的他也有了牵挂,也会有恐惧的事情了。

“穆凌晨,穆凌晨,你让我要怎么对你?”说着,古姿的泪就流了下来。

她从来没想到和穆凌晨之间的进展会这么快,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短,但是她还没想过得到穆凌晨的表白啊。

现在穆凌晨这样说,倒让她一时不知所措。

“姿儿,我只想你不要离开了……”声音嘶哑不堪,穆凌晨将脸探到古姿的脖颈处,有冰凉的东西自脖颈滑落到身体里。

古姿焉得一愣,她没想到穆凌晨会这么紧张她,“穆凌晨,你是个男人啊,别没事给我丢脸。”

“嗯嗯,遵命。”将古姿转过来对着自己,穆凌晨仔细的擦着古姿脸上的泪,一遍一遍,温柔无比。

130 古姿和穆凌晨番外(二)

自这以后,穆凌晨就不再让古姿跟着自己,而古姿在小筑里觉得无聊竟然学会了做饭,这倒是让穆凌晨大吃一惊。

每当他回小筑,古姿都会做上一些饭菜,坐在桌子前等着他。

那种幸福的感觉顿时溢满了全身。

“姿儿,能有你陪在身边,我真的很开心。”穆凌晨说着将菜塞进了口中,其实这些菜的味道并不是非常好,但是因为是古姿做的,在他吃起来就是美味。

“贫嘴!”古姿双手撑着下巴回道。

“凌晨,我们生孩子好不好?”

古姿刚说完,穆凌晨便差点被饭噎到,缓缓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古姿“姿儿,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要和你生孩子,我这次下来天界的任务就是生孩子啊,不过天界要我们和人类成亲,可是我不喜欢他们。”古姿嘟囔着,纤细的手指却不断的轻轻敲打在脸上。

仿若说的这件事与她无关一样。

穆凌晨这才知道古姿为什么来到人界了,原来她是有任务的,只是这个任务他却完成不了,因为他是妖。

“凌晨,你怎么了?”见着穆凌晨在发呆,古姿伸出小手在穆凌晨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姿儿,吃饭吧。”说完,穆凌晨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断的吃饭。

跟着度陌走南闯北,古姿已经习惯了这样悠闲的生活,在她看来,这样的生活别有一番滋味。

闲暇的晚上,古姿会靠在穆凌晨的怀中数着天上的星星,看着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好看的星星,古姿总是数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数不清楚。

每当这是,古姿都会嘟起樱红的小嘴,抱怨她在天界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星星这么难数呢。

穆凌晨只是笑笑,笑古姿的天真和可爱。

他倒是希望古姿可以永远都这样无忧无虑的,不会有任何困扰,而他担心的事情也永远不要到来。

夜色如墨,古姿仰望着天空,却不见一颗星星,依靠在穆凌晨怀中的身子下意识的缩了缩,她不喜欢这样阴霾的天气。

总觉得这样的天气太过压抑,令人喘不过气来。

“凌晨,今夜天上没有星星,空洞洞的一片,我总觉得很压抑!”古姿伸手勾住穆凌晨的脖子,晶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穆凌晨。

“那就不要数了,这样靠在我的怀里不是很好么?”低眸浅视,穆凌晨好看的嘴角微微的上扬。

“很好啊,靠在你怀中我会觉得很安全,很舒服,很喜欢……”古姿一时兴奋,一口气说出了很多很……

穆凌晨依旧只管笑着,任由古姿发表自己感慨。

“凌晨,你怎么不说话?”古姿轻轻在穆凌晨的嘴角啄了一下,灿灿的笑着,两个深深的酒窝立即映现了出来。

穆凌晨看着这样的古姿,再一次沦陷,他知道古姿注定是他的劫难,而他,也将会注定是古姿的劫难。

“我在听你说啊,能够听你说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甜言蜜语!”

“没有,是真的,姿儿,我喜欢听你对我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紧张嘛,什么时候你也对玩笑话这么紧张了?”

古姿瞪大了眼睛,整个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解,她真的是第一次看到穆凌晨有这样的神情。还记得当年她遇到穆凌晨的时候,被他困在阵法里,穆凌晨那戏虐的神情,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可恨。

后来她才从穆凌晨的话中探听到,那阵法是用来寻找他的有缘人的,后来她就误闯了进去,怎么也出不来。

穆凌晨才认定了她,古姿,就是他的有缘人。

“我只是在珍惜而已,姿儿,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所以我不要失去你,知道么?”穆凌晨微仰着头,眼睛盯着漆黑的天际,淡淡的呢喃。

那眼神就好像天上有什么东西一般。

“嗯,我不会离开你的,凌晨。”揽着穆凌晨的脖颈坐了起来,“凌晨,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和我生孩子呢?我听说那三个神人已经有孙子了,我还是这副模样。”

古姿是很想有穆凌晨的孩子的,可是她不知道穆凌晨为什么一直不愿意。

他们四人虽说和人类有了孩子之后,便会经历生老病死,但是穆凌晨是妖啊,所以她不会,可是穆凌晨就是不愿意,那她以无可奈何。

她曾经软磨硬泡,诱惑过,可是每每到快要成功的时候,穆凌晨眼中那迷离的神情立刻沉了下去,而她也知道她的计划又失败了。

“凌晨,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有孩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古姿板正的坐直了身子。

“我知道,你一定是不想和我有孩子,我知道。”

看着古姿泪眼婆娑的样子,穆凌晨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起来,“姿儿,我没有,只是现在我们还不能,因为我必须要修炼到拥有了人类的实体之后才可以和你有孩子,否则我们的孩子将会是半神半妖,那样对孩子不好。”

说完,穆凌晨的神色暗淡了下去。

其实他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那就是神妖不能相恋,这是违忌的。

百年前,火离岸曾经和天界的战神相恋,只是没有结果,那战神终是遭到了天劫,没有逃得过惩罚。

后来,火离岸收养了一只白狐,待那白狐修炼成人的时候,火离岸便成日的和那白狐在一起,直到火离岸嗜血成性,在见到那白狐的时候,魔性也可以被压下去。

可是最后火离岸还不是死在了那白狐的手中。

他不想古姿因为他而遭受天劫,如果是那样,他宁可不再爱了。

而穆凌晨不知道,这些古姿都懂,都知道。

她知道神妖是不能相恋的,可是当你爱上了,却已经不能自拔。

她以为她不会爱上眼前的人,她当初也只是想要说话算数,承兑自己的诺言而已,却没想到她还是爱上了。

“凌晨,明天该会下雨了吧?”古姿记得,人界有个说法,那就是如果天上看不到星星就会下雨。

但是也不是每次都准确的。

“可能吧,要是下雨,我便不去府衙了,留下来陪你。”

“真的?”

“嗯,我说话也算数!”穆凌晨紧紧的抱着古姿,嗅着他喜欢的味道。

夜色渐晚,透着丝丝凉意,空气里酝酿着潮湿的味道。

古姿不禁缩了缩身子,看来明天真的要下雨了,“凌晨,我们进去吧,已经很晚了。”

穆凌晨漠然点头,将古姿打横抱起,身子一飘便回到了小筑里。

雨,果然如预料般的倾泻而下,浇盖了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雨击在地上的厚重声,就像击在了古姿的心中一样。

铮铮作响。

古姿坐在窗前,看着翠绿的枝叶承载着雨水,然后滑落到地面,不知为何心却惴惴不安,总觉得像有一直猫爪子在心上挠啊挠,挠的心里发慌,一直也不停歇。

心里忽的害怕了起来,好像终是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穆凌晨并没有如昨天说的一样,如果天下雨了,就会留下来陪她,一大早,穆凌晨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而她就守候在窗前,希望当穆凌晨回来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他的身影。

心底的思念渐渐的浓郁,古姿始终没有看到穆凌晨回来。

“穆凌晨,你说话不算数,你答应我今天要是下雨就陪我。”一双大眼睛吧嗒吧嗒的盯着如珠帘般的雨,试图找寻她思念的身影。

就这样,古姿从清晨一直坐到了夜晚。

雨一直下,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这是古姿见过的下的最久的一次雨了。

当夜色弥漫下来的时候,古姿终于看到了穆凌晨回来。

“凌晨,你回来了。”透着窗子大喊,古姿赤着脚便冲到了门口,钻到穆凌晨的怀中,湿透了的衣服让古姿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是,穆凌晨却没有像古姿预料的那样将她抱在怀中,而是狠狠的推开她,古姿没有站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晶亮的眸子里即刻犯上了一层水雾,古姿怯怯的仰头看着眼前表情漠然的穆凌晨,“凌晨,你怎么了?”

“你现在就从这里给我离开,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在这里碍我眼!”冷冽的话语冰冷刺骨,古姿只觉得心底似乎有块铅越来越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只是一天的时间,为什么眼前的人就变成了这样。

早上穆凌晨走的时候还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可是为什么晚上回来之后就对她这么冷漠,是她做错什么了吗?

“凌晨,我……”古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穆凌晨狠狠的压断。

“你现在就给我滚,从此以后你我一刀两断,不会再有牵扯!”冷冷的看着古姿,穆凌晨的话脱口而出。

听着穆凌晨的话,古姿怔怔的愣在原地,试图从穆凌晨眼中找到一丝犹豫,不舍,或者是恍惚,可是她什么也没找到,什么也没有。

好不容易凝聚的希望在顷刻间破碎了一地。

“凌晨,你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啊,告诉我!”声音歇斯底里,喊出最后一个字,古姿只觉得嗓子嘶哑难受。

眼中好像有什么不经意的流了出来,她随手的摸了一把,她明明告诉自己不可以哭的,不可以软弱。

可是还是没有忍住。

“我没有任何苦衷,你走吧,不要等我赶你走!”依旧是冷冷的话语,穆凌晨转身不去看古姿。

古姿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却依旧找不到一丝破绽,柔美的脸上露出苦笑,她还想找什么?她都已经被抛弃了!

为什么她还不愿意死心,原来白天和黑夜的差距,就像是天堂和地狱一般。

“好,穆凌晨,既然你要赶我走,那我古姿也不留在这里求你,几日后我成亲,会让人通知你一声的。”古姿凄惨而笑,眼角却不断的流着泪。

攥在袍子里的手,被指甲深深的陷了进去,淌出了血。

“穆凌晨,我从当初跟着你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不会平静,因为你是妖,我是神!可是我不在意,但是你却在意了,既然你要断了我们的关系,那我就如你所愿!”赤裸的足踩在冰冷的地面,所有的凉意几乎要把古姿冻结了。

紧咬着嘴唇,古姿一再的警告自己不可以让泪流下来,不可以让穆凌晨觉得她不能没有他,不可以露出她的软弱。

可是,她真的无能为力。

而她也没有从穆凌晨的脸上找到任何疼惜,古姿笑,穆凌晨真的做的太完美了。

挪动着步子,古姿擦过穆凌晨的身子摇晃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踏出小筑,手紧紧的攥着胸口,“原来这就是心痛,真的好痛啊!”口中不断的呢喃着。

掌心的血已经将整个胸口处染红,雨击打在身上,闷闷的痛,可是在古姿看来却不及心里的痛。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

若是怕以后,那当初为什么还要留住她?然后当她爱上他的时候,再狠狠的抛弃,让她痛的无以复加,难道他穆凌晨就会开心么?

她知道穆凌晨从前对她的一切都不是假的,她感觉的到,可是有什么事情他们可以一起担着,他为什么要那么冷情的赶她走?

她原想死赖着不走,可是她却没有了那个勇气。

赤裸的足踏在冰冷的路上,脏了就被雨冲洗,干净了再次脏,反反复复,整双脚都变得僵硬起来。

柔软的脚心被碎石划伤,鲜红的血自小筑门口淌开,被雨冲刷了一地。

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穆凌晨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一样。

刚刚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么无情?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并不想这样伤害古姿的,若不是今日他临时有事出去,之后遇到天界的神人告诉他,如若古姿依然不去完成她的使命,将会遭到天谴。

他也不用出此下策,用了这个最笨的办法,来逼走古姿。

如果他当初不是因为一己私欲,而留了她在身边,如果当初他想到了他会这么爱她,那他还会让她留在身边么?

浓黑的夜掩盖所有的光,咆哮的雨水劈天盖地的落下。

穆凌晨倚在门边,一动不动的看着雨水成流,直到那清冽的雨水和浓郁的血水混作了一团,成了一滩浑厚的红色,穆凌晨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姿儿……姿儿……”撑着门踉跄的站了起来,穆凌晨几步奔出小筑。

姿儿,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千万不要!

追到了门外,穆凌晨才看到以个弱小的身影颤颤巍巍的躲在角落里,蜷缩成了一团,雨水倾泻而下,浇盖了那身影满满的一身。

长长的血流自那娇笑的身子流出,蜿蜒而下,到了穆凌晨的脚下,可此时穆凌晨的脚却如僵硬了一般,踏不出去一步。

白天,那神人的话在耳边不断的回荡,一遍又一遍,伴随着雨声嘈杂无比,扰的穆凌晨头晕目眩。

雨势越来越大,滂沱的大雨毫不留情的敲打在古姿的身上,侵骨的寒意不断的袭来,似是要将她的整个身体都刺的遍体鳞伤。

下意识的将身子更加紧的蜷缩在一起,古姿的身子开始抽噎。

看着古姿的样子,穆凌晨的心犹如万蚁啃噬,钻心的疼,片刻之后,终是迈出了那第一步,朝着古姿而去。

“姿儿,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推开了,不该留你在身边之后再狠狠的抛弃你,对不起……”将古姿整个身子包裹在怀中,穆凌晨的声音嘶哑不堪。

怀中的人依旧低垂着头颤抖着,雨水自墨黑的发上低落,一滴一滴仿佛在击打着穆凌晨的心一般。

“姿儿,你回答我,姿儿,我不是有意推开你的。”见古姿不说话,穆凌晨再度开口。

忽的,怀中的人儿抱住穆凌晨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上去,此刻,在古姿心里什么也不在乎了,因为她赌对了,穆凌晨果然出来找她了。

她没有爱错人!

印在穆凌晨唇上的吻越来越沉,直到自穆凌晨的嘴角渗出了血,古姿才满意的松口,“穆凌晨,你这个大混蛋,你明明有苦衷,还要那么残忍的把我推开,你知道你有多讨厌吗?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讨厌,姿儿,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任你处置!”抓住古姿的小手,穆凌晨拼命的朝自己身上打去。

“我恨你,恨死你了,穆凌晨,你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

穆凌晨苦笑,何止古姿恨他,连他自己也恨他,他怎么可以这么伤害眼前的女子,怎么可以做的那么残忍。

“可是,我爱你啊,我真的好爱你……穆凌晨你知道我爱你吗?古姿很爱穆凌晨……”古姿越说声音越是哽咽,直到最后断的连不成句子,还是在说古姿爱穆凌晨。

所有的话顿时让穆凌晨一愣,内心的愧疚如暗潮般奔涌而上,抱着古姿的手微微的颤抖,连连点头,“我知道,姿儿,我都知道。”

“我也爱你,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即使是以后要面对很多,我也不会再推开你了,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将古姿打横抱起,朝着小筑走去,短短的路,古姿却一直在颤抖。

穆凌晨很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混蛋,可恶之极!

温柔的把古姿放到了床榻上,穆凌晨抬起古姿的小脚,看着原本柔嫩的皮肤,现在一片血肉模糊,穆凌晨果然在自己的脸上赏了两个耳光。

“凌晨,你干什么?”看到穆凌晨的行为,古姿瞪大了双眼,慌忙的去抓穆凌晨的双手,苍白的小脸一个劲的摇着。

“别伤害自己……”

“姿儿,我混蛋!”顺着古姿的手,穆凌晨一把将古姿揽进怀中,“姿儿,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否则就算是用仙法,也会受到感染。”

拿过药箱,穆凌晨仔细的帮古姿处理着伤口,动作异常的轻柔,怕弄疼了古姿。

片刻之后,古姿的小脚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穆凌晨握着一双小脚仔细的检查着,“还疼吗?”

“不疼了。”轻轻的摇了摇头,古姿的嘴角挂起了笑。

天微微泛起了鱼肚白,太阳也慢慢的升了起来,古姿望了望窗外,她和穆凌晨相拥而坐了一夜。

“怕吗?姿儿?”凑近古姿的耳边,穆凌晨淡淡的问道。

“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这是我们之间的考验,凌晨,我接受!”

“姿儿……”

“凌晨,要是我还能回来,那我们就成亲可好?”古姿不想听到穆凌晨的叹息,急忙转移了话题。

“好,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娶你。”

“那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了,降雪天神古姿,速回天界受罚!”

古姿被铁链捆缚在半空,神情淡然,找不出一丝慌张。

若是曾经的她或许还会哭哭闹闹,找度陌或者雪音来帮她,可是现在所有的人(奇)都不在了,只有她(书)自己,所以她告诉(网)自己要学会承担。

不管天界给与的是什么惩罚,她都可以忍受。

至少比雪音被贬为堕神要好的多。

“降雪天神,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司法天神立于上空声音冷冷的问道。

仰首看了一眼司法天神,古姿的声音平淡如水,没有任何的波澜,似是现在的事情与她无关,“古姿不知错在哪里!”

“你……”司法天神气结,“降雪天神你此次下凡的任务是和凡人结合,生出伏鬼师保护人界,可你都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干,从我下了天界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属于天界了,你们本就不该惩罚我,何况你们只说要和人类成亲,却没说不能爱上妖类,我没有犯任何的天规,反而倒要问问你们凭什么惩罚我?”

古姿不甘示弱,句句回击。

她想了一夜,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接受天界的惩罚。

131 古姿和穆凌晨番外(三)

若说她没有完成天界的任务,所以要惩罚她,那她倒是可以接受,但是如果说是因为她爱上了穆凌晨而要受到惩罚,那她不同意接受任何的惩罚!

“古姿,你大胆!本就是你做错了事,还推卸了责任不成!”一个天神站了出来鄙夷的看了古姿一眼。

古姿当然认识她,在古姿还是天界的神人的时候,她可是处处和古姿做对。

现在看到古姿沦落到了这种地步,怎么可能不出来讥笑几句,她就恨不得古姿受到天界的惩罚。

“你算什么?司法天神还没有说话,哪里轮到你开口!”不屑的冷声出口,古姿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神人。

“你……”

“闭嘴!”司法天神恼怒的看着那神人一眼,再次看向了古姿,“古姿,你不必强词夺理!”

古姿冷笑,她强词夺理?可她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若是惩罚那他们也只能按照她没有完成天界任务给与惩罚,然后判她永不可踏入神界。

何况,她本就不再想踏进来。

“我已经是人界的伏鬼师,所以不归天界管了,难道不是么,司法天神?”

还记得曾经,她会跟在司法天神身后,唤他司叔叔,因为她知道司法天神虽然平时看起来严厉,但是心却很软。

所以她也就不怕了。

可是,此时此刻她再也不能叫他司叔叔了。

“确实如此,但是你也违反了天规,所以必定要受惩罚!”司法天神顺着古姿的话而说,他本就不想给与她多重的惩罚。

所以能轻则轻。

“如果古姿没有记错,没有完成天界要判九重鬼焰焚烧,直到将身体某个部位烧化了为止,而后贬出神界。”

“不过古姿已经不在神界了,贬出神界就不必了。”说完,古姿淡淡一笑,仿佛释然了一般。

“想不到你还很是了解天界的天规,那好,就判你九重鬼焰烧身,即刻执行!”司法天神吩咐完便有神人来到古姿面前。

顿时九重鬼焰烧身。

古姿咬着牙回想着和穆凌晨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嘴角渐渐的凝聚起了笑,试图用回想来抚平焦灼的烧痛。

皮肉被九重鬼焰烧着,发出嗞嗞的声音,大部分神人都已经看不过去了,别过了头。

其中便有很多宠爱古姿的神人。

可是古姿硬是没有出一点的声音,硬生生的忍了过去,直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臂融化掉,露出皑皑白骨,才虚弱的叹了一口气晕死了过去。

再醒来,古姿已经躺在小筑里,手臂被穆凌晨处理好了,包扎了起来。

她第一次看到穆凌晨的眼圈变红,显然是哭过了,古姿笑,穆凌晨一个大男人还哭呢。

“凌晨,你怎么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不会嫌弃我吧?”古姿勉强着支撑起身子坐着,无辜的看着穆凌晨。

“怎么会,怎么会,我绝对不会嫌弃你的,姿儿,你受苦了,我要怎么做才能补偿你……”穆凌晨急忙解释。

古姿临走前,叮嘱他一定要在小筑里等他,可他等回来的却是全身被烧焦的古姿,一只胳膊成了白骨。

他的心顿时千疮百孔,就如古姿的身子一般无一处完好的地方。

“你不需要补偿我,凌晨,我只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永远在一起就足够了,”顿了顿古姿接着说道,“不过,司法天神还真的够狠的,不管怎么说我在天界的时候也叫他一声司叔叔,竟然真的烧化了我一只胳膊。”

不满的嘟起了小嘴,古姿不断的抱怨着,同时也在缓和穆凌晨的情绪,不要让他觉得亏欠。

“姿儿……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一定……”穆凌晨温柔的抱着古姿,生怕弄痛了古姿的胳膊。

“凌晨,你说我要是回来了,你就会娶我的,说话算数!”依靠在穆凌晨的怀中,古姿竟然撒起了娇。

“嗯,等你伤好了,我们就成亲……”

五百年后。

穆凌晨揽着古姿,坐在树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只是古姿再不会去幼稚的数星星了,她会听穆凌晨讲一些白天遇到的事情和案子。

经过了几百年,古姿也不再是那个调皮无知的少女了,她俨然已经变成了女人,眉宇间少了稚气,多了平和。

穆凌晨经常说,“姿儿,你现在即使是一个眼神也可以让人烦躁的心平静下来。”

古姿却只管淡淡的笑着,的确,她变了,但是她也该成熟了不是么。

那次天界的惩罚毁掉了她整条胳膊,从那时候开始她除了对穆凌晨,其他的一切都看的淡了。

而穆凌晨也终于可以随意的掩盖自己的妖气了,这得于司法天神偷偷下界送的一枚仙器,可以化解穆凌晨身上的妖气。

还记得,古姿当时很吃味的嫌只有穆凌晨有礼物,其实,在她心里,知道还有人记挂着她就足够了。

“凌晨,今日你又遇到了什么事情?”古姿的声音平淡如水,给了穆凌晨一种安逸,甚至可以将他身上的戾气化解。

他已经很久很久,久的自己都不记得了,竟然没有杀害一个人。

要知道他是墓凌晨,想要一个人死绝对不会让他活过凌晨的,但是他却也喜欢帮助死去的人,简直就是矛盾。

“今日,府衙的尸体增多了一具,可是我还没有找到凶手,不过看那手法像是血魔所为。”穆凌晨温柔的说着,温暖的气息呵在古姿的脖颈处,微微发痒。

沉吟了片刻,古姿缓缓开口,“我记得血魔不是闭关了么?”

“可是,算算他也该出来了,因为火离岸也该重生了,他还需要借由火离岸找回他的幺儿,但是却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凶险的手法来增加自己的魔性,试图不通过火离岸就让幺儿早些复活。”穆凌晨若有所思的说着,但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凌晨,你笑什么?”古姿诧异的问。

“姿儿,你知道么,我今天见到伏鬼师和鬼打成了一片。”

“伏鬼师和鬼?这,怎么可能?”如穆凌晨所料,古姿果然会诧异。

“那神人还和妖孽相爱了,伏鬼师和鬼又有什么奇怪的?”

古姿从穆凌晨怀中探出头,笑了,是啊,神人和妖孽都可以相爱,那区区伏鬼师和鬼相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那女鬼叫什么名字?”

“姿儿,你怎么知道是女鬼,指不定是男鬼呢?”

“蓝,轩,华家唯一有些出息的伏鬼师就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你说是男鬼我万万不相信,那华寂月我倒是见过几次,不是善类!”挣开穆凌晨的怀抱,古姿轻盈的落于地面,“所以我猜是个女鬼!”

“还是我的姿儿聪明啊,的确是个女鬼,而且还是和你口中华寂月的未婚夫相恋,你说这是不是孽缘?”穆凌晨一个纵身也跟了上来。

“是蓝风澈?”

“嗯,那女鬼叫南宫雪汐!”

“呵,如果有机会我倒是要见见那南宫雪汐……”

古姿的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应验了,当她看着南宫雪汐的时候,却只剩下叹息,原来南宫雪汐比她可怜,她起码还有穆凌晨一直陪在她身边。

当她看着南宫雪汐和雪音离开的时候,不知为何心却有隐隐的不安,似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只是她预测不到未来。

后来,她又听穆凌晨说道,南宫雪汐便是火离岸的转世,她只是笑笑,原来一切真的如她的不安吻合了。

却是没有太大的意外的,倒是有几分疼惜南宫雪汐,好不容易和蓝风澈在一起了,却又要承受另一番波折。

再见南宫雪汐的时候,是在火祭,她挺着肚子去的,心里是无比的欢喜,因为终于有了穆凌晨的孩子。

她可是足足盼了好几百年呢。

在火祭上,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穆凌晨口中那个叫白墨的男子,银发,银眸,看着其他人的时候眼中是冷冷的寒冬,但当看到南宫雪汐的时候,却是一汪春水。

心里不由的感叹,白墨又是多么的爱火离岸……

她和穆凌晨在南宫雪汐那里呆的时日不长,因看着南宫雪汐有其他的事情烦恼,也不便打扰了,何况穆凌晨还想让她回去安胎,便和南宫雪汐辞了行。

随时回去了,但是耳边关于火离岸的消息却不曾断绝,譬如,蓝风澈的死,譬如,南宫雪汐去了地府,譬如,白墨和蓝风澈是一体的,正是那天界的战神。

再譬如,南宫雪汐的死……

这一点着实让古姿惊慌了一番,她知道火离岸是不灭的,却没想到也就这样魂飞魄散了,自此,她得到南宫雪汐的消息就少了。

她不知道南宫雪汐是否还活着,不知道蓝风澈和白墨究竟怎么样?

手轻轻的触碰到肚子上,身后穆凌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伸手将古姿整个拥进了怀里。

“姿儿,我爱你……”

“我也是,凌晨,我爱你……”

131 雪染和轩御天番外

轩御天正在练习术法的时候,雪染突然闯了进去,害的他差一点走火入魔,刚想对着雪染发脾气,却见眼前雪染一副的无辜的样子。

顿时所有的气都消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不是该在苍颠之峰么?”轩御天神色平淡,花了片刻功夫终于将体内的那股气给压了下去。

才缓缓的说了出来。

“姐姐下山了,我也就跟着下来找你了,怎么你不想见到我么?”雪染嘟起了小嘴,一改在苍颠之峰上的神色,此刻的她宛若一个小孩子一般。

“哦……”淡淡的应了一声,轩御天再次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雪染会打扰他,却没想到雪染竟然乖乖的坐在了旁边,不吵不闹的。

轩御天奇怪的睁开眼,却看到静染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顿时心里开始发慌,因为雪染那眼神太过澄澈。

“好了,我们出去吧……”无奈的站了起来,雪染立刻挽住了轩御天的胳膊,甜甜的笑了起来。

轩御天想要将雪染的手拿下去,可是当看到雪染的笑,硬生生的将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轩御天,我就知道你心软,走吧,我们去找姐姐,我感觉到她回来了。”雪染拉着轩御天朝雪音那里走去。

半路上遇到了华子烨便一道拎着去了。

刚进屋子,却撞见一个陌生女子,轩御天却只觉得那女子越看越熟悉,后来才发现她有很多地方都神似南宫雪汐。

当她抱着华子烨的时候,轩御天终于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很肯定眼前的就是南宫雪汐,他便和雪音讨了她去照顾蓝风澈。

即便他再不情愿,但是毕竟蓝风澈才是最需要她的那个人。

可是当南宫雪汐变作火离岸的时候,他的胸口钻心的疼,回到人界,却是不食不喝,只想着怎么让南宫雪汐原谅蓝风澈。

“御天,你倒是说话啊,我知道你因为小汐心里难受,可是你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你会心疼别人,我也会心疼你啊~!”

雪染手中端着饭菜焦急的说着,但是看着轩御天仍然不为所动,急的一个劲跺脚,却始终想不出个法子来。

“轩御天,你这样是给谁看啊?告诉你,也只有我雪染会这般担心你!”

“轩御天,你倒是说话啊,我求求你吃饭好不好?”

可无论雪染怎么说,轩御天也不说一句话,不吃一口饭,只是怔怔的坐在那里,像个雕像一般。

“好,你不吃我喂你吃。”说着,雪染就先喝了一口水,将唇贴近轩御天,把水一点点送了进去。

一而再,再而三,雪染就这样重复着喂水。

“雪染,你这是何必?”许久,轩御天终于开口说话了,眼神渐渐聚集的光泽,抬头看着眼前的雪染。

“我喜欢你,因为我喜欢你啊,以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为了度陌而甘愿成为堕神,现在我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身不由己的。”雪染压低了身子,伏在轩御天的腿上。

“试着忘了小汐,接受我不好么?”

……

半响,雪染没有得到轩御天的回答,才缓缓的站起身子,朝着门外走去。

刚踏出了门口,却听到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雪染,你觉得我可以么?你对我有信心么?”

“有!我对你有信心!就算你觉得自己不可以,但是我相信我可以做到。”雪染转身,跑到轩御天面前,捧住轩御天的脸。

她自第一次在苍颠之峰上见到他为了保护南宫雪汐而不顾自己的时候,她的心里便映上了他的影子。

从此再也无法消散……

“雪染,谢谢你,我也会努力的!”似是发誓般,轩御天反手轻轻揽着雪染。

去南宫雪汐的火祭,是雪染的提议,雪染说要代替雪音去跟南宫雪汐道歉,所以轩御天便陪着她去了。

当第一眼看到南宫雪汐的时候,这个下巴尖削的仿佛能戳破一张纸,半面的彼岸花,还有那苍白了一头的白发。

他本以为蓝风澈会出现,却没想到南宫雪汐身边做的是白墨,轩御天苦笑了一下,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蓝风澈给与南宫雪汐的伤害不是朝夕可以忘记的。

雪染在南宫雪汐身边代替雪音道了半天的歉,换来的却依旧是南宫雪汐的冷言冷语,其实终归是雪染想的太天真了。

若是有个人那样伤害他,那他也是不会轻易原谅的。

突然,南宫雪汐走了下来。

“御天,过去的一切都随着南宫雪汐成魔而消失了,你该珍惜眼前的,毕竟你还没有到那放不下的地步,今日是火祭,我在此希望你们喜结良缘。”

“答应我好么,御天,虽然说我曾经欠你一件事还没有还,但是现在我想给你幸福。”

当南宫雪汐说了这两句话的时候,轩御天着实愣了一下,却感动的雪染有点不知所措。

火祭结束以后,轩御天便带着雪染回了轩府,他说他会娶她。

133 白墨和火离岸(一)

汉鼎繁古印天地之间,大略的可分为天、魔、人三界。

而魔界却是被天人两界所不屑和恐惧的,自此魔界便成了天界的一个心腹大患,对于天界来说魔界的存在便是对天界的威胁。

妖鬼两界也统属魔界,如此一来,魔界的壮大更是让其成为了天界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因着魔界当时的统治者,葬段,所以天界便不敢轻举妄动。

相安无事了几千年……

直到天界出现了战神颜胥,而魔界诞生了圣女火离岸,两界才开始稍有些躁动!

火离岸出生的时候,当时正是日食,漫天黑压压的一片,这场日食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群鬼作乱,阴气十足,妖魔之气更是肆意的蔓延,即便是天界在这三天也无可奈何。

而火离岸却是在这日食中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诞生了,在出娘胎的那一刻,吸进天地间的孽气。

顷刻间脸上浮现了一朵妖冶的彼岸花……

火离岸自幼便是魔界的佼佼者,只要学过的术法便是过目不忘,甚至可以在原本的术法上创造出新的术法。

本是习火的火离岸,凭着自己的天资,硬是将金木水火土五行研究了一番,样样学的精透,一时间,火离岸便成了魔界众多妖魔追寻的女子。

白皙的脸庞,一朵彼岸花开的艳盛。

剪水的眸子里,却永远有着一种疏离感,淡漠冰冷,赤红的瞳孔犹如烈火般,扔燃烧不了那种冷漠。

以至于多数想接近火离岸的妖魔望而却步,只有眼巴巴的看着冰山美人。

有些不知趣的妖魔说火离岸这只是表面冷淡,其实指不定盼着他们去恩宠呢,可这话传到火离岸的耳朵里,她也是置之不理,但如果有不识趣的硬是要占了便宜才心甘。

火离岸正眼不用瞧一眼,便叫那人魂归西天,久而久之,便也没有人来叨扰了,这倒是让火离岸落得个清静。

只是越是强大的人越是觉得孤单,而火离岸便是其中一人。

她的天资太过聪颖,以至于做了继葬段之后,第一个独闯天界的魔。

只因为她听说那天界有一无往不胜的战神,拥有着六魂十四魄,却是在她出声之后的的三日,吸收了天地间第一道精华而铸成了实体,就是这一点引起了火离岸的兴趣。

她还从未见过六魂十四魄的人。

更想知道究竟是她吸取阴气的身体厉害,还是他汲取阳气的身体厉害。

想到这些,脑海中不自觉便浮现出一个庞然大物,宽口横眉,甚是凶狠,火离岸也曾想,或许颜胥是一个长着两个脑袋的神人。

但是不管是什么样,都不失为一个好对手。

只这一点对与火离岸来说就足够了,她要找的就是对手,即便颜胥长的再不堪,那也不是她关心的事情。

葬段曾说她的性子太狂妄,而她却否认的摇头,既然给了她狂妄的资本,那她为什么不用?虚伪什么?

可是葬段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显然她的术法已经超出了葬段,虽不是很多,但是却也足够使用的。

踏上天界的那一刻,火离岸美丽的眸子微眯,打量了一番天界的宫邸,却也只觉得一般般,本以为会是个金碧辉煌的宫殿。

但眼下来看却是除了浮云还是浮云。

在什么也没有,倒是让火离岸有些大失所望,也不再看,就朝着天界里走去。

134 白墨和火离岸(二)

还没迈进大门,却遇到两名天兵阻止,“大胆妖孽,竟然敢私闯天界,还不快回到你们魔界去!”天兵的气势倒是恢弘,可是在火离岸看来却像是蚊子在叫。

火离岸低眉不语,却也不做出让步,脚下依旧朝着里面走去,根本无视两个天兵,眸子里满是轻蔑。

“妖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是再踏进来一步,休怪我们天界不客气!”天兵见火离岸也不止步,便怒声低吼。

天界和魔界已经几千年相安无事了,眼下,魔界的人到天界来闹事,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做出阻拦。

“就凭你们?”不屑的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个人,火离岸的嘴角露出了笑,但那笑却是冷的,看的两个天兵不禁面露青色。

更让他们有些惊恐的是那朵彼岸花,妖冶无比。

他们在天界守门,自是也听说了一些关于人魔两界的新鲜事,更知道这朵彼岸花的拥有者,火离岸。

一个天兵哆嗦着声音,看着眼前的火离岸,“你是魔界的圣女?”

“正是!不知二位天兵有何指教?”火离岸的笑越发的冷瑟。

“快去禀报天君!”一个天兵说完便踉跄着跑了进去,另一个却还颤抖抖的站在大门处誓死守卫着,不然让火离岸踏进去半步。

看着眼前怯怯的天兵,火离岸突然轻笑出声,“我说你与其在这里干守着,倒不如去给我叫来颜胥,我此次来单单只是为了找他而已。”

“魔界的火离岸果真是口气大的人,今日我颜胥倒是想见一见!”平静如水的声音带着几分震撼人心,却是那样的入耳动听。

就这声音也着实不能让火离岸把他和宽口横眉搭配在一起。

焉得抬眸,火离岸的眸子里顿时盛满了惊讶。

一抹白色的身影,飒飒而立,墨黑的发随意用一根发呆束起,俊美的容颜上是几分不羁的轻笑。

黑眸中带着戏虐的笑,紧抿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一副神袛的样子立刻显现了出来,却是那样的不容亵渎。

在火离岸眼中,见过最美的男子便是葬段,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葬段更好看的男人,着实让她唏嘘了一把。

火离岸看着便一时痴傻,眼前的颜胥和她想象中的那个拥有六魂十四魄的人,完全不是一个样子,甚是根本不搭边。

她甚至怀疑眼前的人真的是颜胥?或许只是个冒充颜胥的?

“怎么?你不是要来找我么?为什么我出现了,你却站在那里不动了?”流风般的声音扫过火离岸的耳边,顿时让火离岸回过神来。

“你真的是颜胥?”怔怔的便问出了口。

“我不是颜胥,你以为谁是?”颜胥嬉笑了几声,眉眼微眯,盯着火离岸。他本以为火离岸是个冷漠如冰的女子,却没想到也有那么几分可爱。

倾世的容颜,叫人看一眼便再也拔不动了,白皙的脸上一朵妖冶的彼岸花,更为眼前的人添加了些许魅惑,赤红的眸子似火般缭绕。

他甚至有点喜欢那朵彼岸花了……

缓缓而落,颜胥站在了火离岸的面前,眉宇间一股淡淡的笑意,让火离岸看着甚是舒服,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是不够发达。

怎么可能把一个叫做颜胥的人想做成了宽嘴横眉,凶神恶煞,现在想想倒是觉得自己有那么几分可笑了。

“我只是觉得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火离岸难得乖巧的开口,倒是把刚刚那天兵吓得够呛。

仿佛火离岸这样的态度更可怕一般。

瞥了一眼那天兵,颜胥跨了几步,离得火离岸更近了几分,“和你想象的不一样?那你想象中的颜胥是个什么样子?”

……

片刻之后,不带火离岸说话,颜胥便又补了一句,“难不成是三头六臂?”

这一说倒着实把火离岸惊了一惊,没想到颜胥有些料事如神的本事,想着,便惊叫出声,全没了过去的冷漠,“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我想的是两个头。”

“两个头?”颜胥嗤笑,“那你来找我这两个头的怪物做什么?”

借着颜胥的提醒,火离岸才缓神想起了自己来天界的目的,她来是为了对颜胥经行挑战的,可现在却被颜胥迷的团团转了。

原本带着些羞涩的眸子立刻冷了下去,无辜的神情也不复存在,火离岸冷漠的对上近在眼前的颜胥,“我来是想和你挑战的!”

“挑战?”颜胥摇了摇头,“我没兴趣,我只是天界的战神,只是为了保护天界的安危,而不是为了满足你的战斗欲望。”

几句话说的轻飘飘,但在火离岸耳边却是如千斤石一般重重的压在心里,喘不过气来,她从未遇到对她的挑战不屑一顾的人。

即便是葬段也没有如此轻视她。

可是此刻,眼前的颜胥明显的不把她当作一回事儿了,她是该觉得他自大,还是该觉得他对自己有信心?

“你若不和我比,那我便逼着你比,既然你是为了这天界人的安危,那我就拿天界人的性命让你来和我比!如何?”

微仰着脖颈,火离岸挑衅的看着颜胥,眸子里却有着一闪而过的情愫。

她喜欢颜胥这张脸,喜欢的紧。

“我不会和你比的,火离岸,若是你真的以伤害天界人来逼我出手,我只会觉得不屑!”颜胥的神情依旧平淡,看不出喜怒哀乐。

“就算你不屑,但是只要你出手了便也达到了我的目的,不要忘了我是魔界的,魔界在你们天界人的眼中,从来不都是不屑一顾的吗?”火离岸的淡漠的眸子里突然挤出了笑,似温热的水,缓缓倾泻。

她才不在乎什么正道,魔道,她要的只是随心肆意……

听了火离岸的话,颜胥微微一怔,片刻之后又恢复了许久前的嬉笑,“如果你有那个本事,就尽管来,我颜胥不会让你动了天界的人!”

“若是我让你抓走了一个天界人,我便接受你的挑战!”

火离岸满意的笑了笑,转眸却发现那个小天兵已经有些瘫倒了,不过更让火离岸郁闷的是,那个去报告天君的天兵,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半路已经腿软的走不动了吧?

既然天君没来,那她也不在这里惹什么麻烦了,毕竟她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颜胥,话是你说的,只要我能抓走一个,你就和我比试!不要言而无信!”

“我颜胥说话,向来说到做到!”颜胥正色回道,眸子紧紧盯着火离岸,似是给予警告,让她不要白费功夫。

但是这些在火离岸的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她别的没有,就是有的是时间和颜胥耗着。

“那便好,这天界也不便我多留,我就先走了……”说完,只一眨眼的功夫,火离岸便消失不见。

回到魔界,火离岸坐在屋中苦思冥想,却也没想到一个好的主意。

所以,一连三日都未出房门,甚至是葬段来过几次,她也不见,只想着如何才能抓走一个天界的人,终于在第四天的破晓,火离岸相出了一个法子。

僵持了几天的嘴角终于有了笑意,这次她一定要成功……

云,飘飘浮浮,几乎包裹了整个天界,绵延的雾气丝丝模糊,到独增了几分仙境。

前些火离岸来到天界的那两个天兵又轮到一起当值,两人站在门边便开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

“那天你是不知道那火离岸看到颜胥神人的时候,差点就没说出来话,一开始那满脸的冷漠也都跟着不见了。”当时留下守门的那个天兵讲述着那日的情形。

到情急的时候,还伸出手胡乱的比划着。

另一个天兵倒是也跟着听的津津有味,“那天要不是天君不在,我想那火离岸也不会如此猖狂的。”

“是啊,不过颜胥神人就足够收拾她的了。”先前的天兵附和道。

“咳咳……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天门守够了?”声音刚到,颜胥便显现了出来,一身白袍站在了两个天兵面前。

脸色却不大好看。

“没有,没有,颜胥神人,是小的们错了。”说罢,两个天兵便急忙跪了下来。

“你,过来,我有事交代给你。”颜胥招了招手,示意上次留下的那个天兵过来,但那小天兵走近了,颜胥随即点了点头。

“颜胥神人叫小人有什么吩咐?”天兵走进颜胥,躬了躬身子,却也不知道眼前的神人究竟对自己有什么吩咐。

颜胥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嘴角笑了笑,“嗯,你倒是可以,我有一封书信,你替我送到桃花谷。”

天兵一听便愣在了那里,半天动弹不得,他就算是再没见识,也知道那桃花谷是个什么地方,那正是火离岸所在之地。

让他去给火离岸送书信,他倒真的是有点胆怯。

要是他还能活命回来倒好,要是回不来,那他的小命就呜呼了。

“颜胥神人,我……”刚欲说出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只因为眼前的颜胥突然变换的神情。

那神情冷的过分,让小天兵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只得低下头,泄了气……

“是,小人遵命!”

毕竟颜胥是第一次交给他任务,可是为什么不偏不倚的就选中了他!简直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双手接过书信,那天兵一转眼便不见了。

看着天兵离开,颜胥满意的笑了笑,而后看向了另一个天兵,“你好好在这里镇守。”说完,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片刻之后,剩下的那名天兵身后突然想起了一个阴冷的声音,显然是带着些怒气的。

天兵转身,对上的却是颜胥,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颜胥神人,不是你让……”话没说完,天兵便觉得茅塞顿开,刚刚来的那个根本就不是颜胥,而是火离岸!

他们都上当了!

“我让什么?”颜胥不满的问,他好像并没有来这里让谁干什么。

“回颜胥神人,刚刚这里来了一个你,说是送一封书信到桃花谷,所以,所以……”天兵结结巴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站在一旁的颜胥已经听出了些眉目,仔细的略了略,便也知道那个天兵去了哪里,嘴角不自觉便挂起了笑。

火离岸比他想的要聪明的多了,她不来抓,而是让天界的人自个儿送上门去。

“颜胥神人?”天兵看到颜胥不怒反笑,心下更是惊慌,他宁可颜胥发脾气,也好过现在摸不透的好。

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着颜胥笑……

似是没听到天兵的叫声,颜胥一转眼便消失了,既然火离岸能捉到天界的人,那他自然是要说话算数去会一会了。

桃花谷。

颜胥刚踏进去的时候,便洒下了遍地的桃花,淡淡的桃花香扑鼻而来,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了笑,“想不火离岸也有这等情趣。”

“那你以为魔界的都是些冷血?这样的情趣恐怕也只有魔界有,人界做不来,而你们神界却是无心去做。”一道身影缓缓而落,站在桃花树上。

“天界的天兵在哪里?”颜胥也不多言,开口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告诉了你,那你是不是就要遵守诺言?”火离岸一个欠身便来到颜胥的面前,纤细的手指卷着发尾,妖娆无比。

白色的衫子和颜胥白色的袍子交相辉映,在纷飞的桃花瓣中,却如一幅画般,让人迷醉。

“回答我……”朱唇轻启,火离岸的声音柔柔软软的,似是一种诱惑。

定了定心神,颜胥浅眸而视,“我既然来了,自是为了遵守诺言才来的,你把那名小天兵放了,我便同你比试。”

“当真?”

“当真!”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突然想到了什么,火离岸问道,若是她把那小天兵给了颜胥,而颜胥却转身离开,那怎么办?

“凭我是颜胥!只这一点就足够了!”颜胥负手而立,眸子紧紧盯着火离岸,不容置疑!

“好!就凭你是颜胥!”说完,火离岸用手划出一个弧度,眼前便呈现了一副画像。

此时,那名小天兵正站在天界的门口站着呢。

“你……”颜胥一时语塞。

“我……什么?”火离岸娇笑了一声,手已经加快的速度朝着颜胥袭去。

一场战斗,设在了虚无异境,所以无论是天界还是魔界都无人知晓,只有颜胥和火离岸两个人打的淋漓尽致。

每一招每一式,互相化解,又互相攻击,阴阳调和,却是怎么也没分出个高下。

三天三夜,在虚无异境里一直呆了三天三夜,两个人才算结束。

“哈哈哈……想不到我火离岸也能遇到对手,打的真是痛快!颜胥,我服你了!”火离岸斜倚在空中,墨黑的发倾泻而下。

对面的颜胥负手而立,脸上是淡淡的光晕,不喜不怒的看着火离岸,“我也是,很久没有舒活筋骨舒活的这么畅快了。”

“颜胥……”

“嗯?”

“我好像喜欢你了,不过只是喜欢而已,你不要多心。”一句话说完,火离岸的脸便染上了一层红晕,心里不断打着响鼓,她这算不算是表白?

虽说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表白有点……嗯,不太矜持,但是,她是火离岸,从来都是颠覆常理的那个人。

所以,这一次她也是,她不要自己的想法被掩埋下去,那样就不是火离岸了。

既然喜欢了,就有追寻的权利,就有表达自己意愿的权利……

“你说,什么?”被火离岸的话一惊,颜胥的声音竟有些哆嗦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有女子这般表白的。

倒着实让他吃了一大惊,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重复的问了一遍,希望刚刚只是他出现的幻听。

可若真的是幻听,那岂不是更严重?他竟然幻想火离岸说喜欢他,真真是疯了,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正想着,却听耳边再次想起一个娇媚的声音,穿过耳膜,直直的滑倒心里,让颜胥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是才确认,他没有幻听!

“我说,颜胥,我好像喜欢你,但只是喜欢,你是故意让我再说一次是不是?”火离岸突然站了起来,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颜胥面前。

魅惑的容颜近在咫尺,让颜胥下意识的吞了几口唾液。

他自出生以来,还从未如此失礼过,这是头一次,却是因为个魔界的女人。

“胡说!你是魔界的圣女,而我是天界的战神,何谈喜欢不喜欢?”颜胥略了略心神,沉吟了片刻,才对上火离岸赤红的眸子,“神和魔是永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什么?”火离岸慌忙的问道。

“除非,魂飞魄散!”后面的四个字,颜胥说的极有力道,却震得火离岸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颜胥这是在告诉她,他们是不可能的,但她偏就不信这个邪,谁说神和魔不可以相恋的?是谁定下的这些禁忌的规矩!

执拗的转身,火离岸冷冷的留下一句话,“若是想见我就来桃花谷,但若是你不来,那我便会去天界!”

火离岸自是知道这是矛盾的一句话,但是她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要让颜胥来见她。

话留下了,人已经消失。

颜胥站在桃花林中,看着纷飞的桃花,心里顿时涌上了道不出的苦涩,他与她本就不该相扯,他们的宿命只会越扯越复杂。

心绪越理越乱,遂也转身离开,他已经三日未回天界了。

看着颜胥的背影,火离岸孤独的站着,心里却找不到落点,她是不是不该去招惹颜胥,结果好像现在招惹出了一段孽缘……

“你说我和他会有结果么?”火离岸淡淡的问着,眸子依旧盯着颜胥离开的地方。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将会成为我迎娶你的一个巨大阻隔!这一点我是非常肯定的,离岸,不要忘了你是圣女,魔尊未来的夫人!”火离岸的身后,葬段一身玄色袍子,冰冷的眸子里闪着寒光。

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火离岸,心里闪过一个年头,火离岸越来越强大,这必然会为日后他迎娶她带来麻烦。

可是,他去找不到限制火离岸的办法。

“其实,我想要的是自由,你明白吗?葬段!”

“自由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愿意给你一切!”葬段站在原地,声音无比的坚定。

的确,只要火离岸想得到的,他都会给与。

“自由?葬段,你根本给不了我自由,你的占有欲太过强烈,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便越想得到,越是有挑战的事物,你就越是感兴趣!你确定你真的爱我么?还是仅仅的为了占有,为了证明自己?”

转过身看着葬段,火离岸步步逼近……

“你说你愿意给我一切,那你可愿意把颜胥给我?只要你可以,我便什么都听你的!”

被火离岸的话逼的后退的葬段,精锐的眸子盯着火离岸半刻,“你就真的这么在意他?要知道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而你将会是我的新娘,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力!”

“我就是在意他,你若是不喜欢听,大可以不听!”说完,火离岸便隐去了身形,回了自己的房间。

身后,葬段玄色袍子里的手攥的紧紧的,他,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135 白墨和火离岸(三)

火离岸靠在软塌上小憩着,却听到外面有人来传,说是有个神人来了。

紧闭的眸子忽然睁开,露出一双赤红的瞳孔,天界的神人来了?会来这桃花谷的神人那便是颜胥。

看来他是想见自己了。

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妆容,火离岸展开了嘴角朝着屋外走去,步子甚是轻盈。

来到的正厅,火离岸脚下的步子一顿,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颜胥,而是一个有着蓝色长发的男子,火离岸心想,如果她没猜错,眼前的人该是天界的度陌!

“不知道度陌神人来我这桃花谷有什么事?要知道我可是魔界的人,你这样过来不太好吧?”火离岸怡然的坐在椅子上,摆弄着自己的指甲,一副悠闲的姿态。

眉眼不经意的打量了一番度陌,她听说天界有两大灵器,凤凰涅槃和龙飞九天,而度陌掌管的便是龙飞九天。

她还听说凤凰涅槃的拥有者雪音和度陌心生爱慕,只可惜,有情人不能眷属。

“我来是为了那日你和颜胥之间的那场三天三夜的战争。”度陌冷漠的神色没有一丝触动,只是嘴角却有意无意的勾起了戏虐的笑。

乍一看,潇洒肆意……

听了度陌的话,火离岸的手微微一颤,继而轻笑出来,眸子里却冷光一闪,“不愧是度陌神人,火离岸佩服!”

嘴角轻笑,话锋突转,“那不知道度陌神人,你对那三天有什么看法?还是说,你也想找我来比试比试?当然赢了我,便是赢了颜胥……”

依旧摆弄着指甲,火离岸站起身子,几步挪到了门口,“度陌神人,要是我猜错了你也莫怪……”

“火离岸,你猜的没错,我来便是要和你比试的!”度陌跟上火离岸出了屋子,手中的龙飞九天已经泛着凛冽的银光。

他来此只是单单的想要挑战火离岸而已,并没有想和颜胥比较什么,否则天界的战神就不是颜胥了。

他只是想知道火离岸有多厉害,亦或者是想知道火离岸是拿着什么本事和颜胥能够打成了平手。

那日火离岸和颜胥在异境里的战斗并不是谁都不知道,因为他可以用龙飞九天感受,观察到一切异境,虚境里发生的事情,这样才能让天界随时都有警备。

但是却不想,那日他看到了火离岸和颜胥的斗争,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颜胥会和火离岸不分高下。

不管怎么说,颜胥也是天界的战神!

“你认为你可以么?我怕伤着你,便没有办法和天界交代了。”背对着度陌,火离岸不去看也知道,身后的人已经拿出了龙飞九天。

那丝丝的寒气,火离岸的身体已经能清楚的感受到,只是她今天实在是没心情去打这一架。

已经有许久,她都没有见到颜胥了,今日听说有神人来了桃花谷,本以为是颜胥,却没想到是度陌,心里难免一顿失落。

“火离岸,有本事的话,你就将我打伤,我绝对不会透露半点是因为你,但是你若没本事……”度陌停顿一下接着说道,“那就休怪我的龙飞九天不留情!”

说完,度陌已经朝着火离岸而去……

一个转身,火离岸白色的袍子划出一个弧度,便已经离度陌百米之远。

“度陌,我和你比,但是我们讲条件好不好?”轻笑出声,柔美的容颜紧紧的盯着度陌。

“什么条件?”

“要是我赢了,那你就把颜胥给我带到桃花谷,若是我输了,那听你的便是!”

“好!我同意!”本以为度陌会迟疑一番,却没想到竟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倒是让火离岸有那么一点惊愕。

“你确定你能做到么?”火离岸回了一声,只看着度陌却也不说什么。

“我既然同意了你的条件,那就必定能做到!”

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就好,那我就和你比试!”一个翻身,火离岸手中多了一把雕刻着日月星辰的白玉琴。

度陌自是认识那琴,是星鸿琴,三大妖器之首。

“那,我们开始吧,度陌神人,要记得你答应我的。”悬空而坐,火离岸轻抚琴弦,一声一声波荡不已,震人心弦。

记得上次和颜胥的战斗是徒手的,却没想到这次和度陌的战斗却拿出了星鸿琴,但是也不能怪她,是度陌先用龙飞九天的。

两股气道相互抵制,相互纠缠……

度陌的眉头紧皱,胸口有些憋闷,才不过几招几式,他便受不住火离岸的攻击了,看来这火离岸真的是难以应付。

也难怪颜胥和她打作了平手。

悬于空中的火离岸,嘴角带笑,却是一点事也没有,看来她要赢了,不过这次赢得太容易了些而已,没趣!

正得意着,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落,一把将火离岸连带着星鸿琴带走。

“颜胥……”看清了来人,火离岸轻轻的呢喃。

看着远去的两人,度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胸口顿时闷闷的疼痛了起来,眉头紧蹙,他动情了……

颜胥将火离岸带到了一处仙屿,仙屿四周浮云缭绕,两人坐在那里,让火离岸吃惊的是,颜胥竟然抱着自己。

着实让她受宠若惊了一番。

“颜胥,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火离岸靠在颜胥的胸口,淡淡的问了起来,声音轻柔似水。

“因为我不想欺骗我的心,我,可能和你想的一样了……”说了半天,颜胥也只挤出这么几个字,揽着火离岸的手稍微紧了紧。

微怔了一下,火离岸仰头看着颜胥,白皙的脸上顿时变得绯红,她没有听错吧,颜胥竟然说和她想的一样。

天界的战神,竟然和她这个魔界的人心意相通了。

嘴角慢慢的勾起,划出了弧度,但是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火离岸原本的笑意凝在了脸上。

她和颜胥是神魔相恋,注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当初,她对颜胥表白,不过是以为颜胥不会喜欢她的,而她,也不想埋着自己的心意,让自己憋屈。

但是现在,颜胥却和她有着一样的想法,倒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离岸……”叫了一声火离岸,颜胥顿了顿,才凑近火离岸的耳边,“我知道,我们的相恋是禁忌,但是我会想办法留在你身边的。”

“我也从没想到我会动情,但是既然动了,那也就不必再禁锢自己的感情了,离岸……”

从颜胥的怀中坐了起来,火离岸感觉眼前的一切就好像是梦,只是短短的一段时光,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让她一时措手不及,“颜胥,你这是在害自己,你是天界的战神,我不可以毁了你。”

迟疑了很久,火离岸终是将话说了出来。

的确,她不可以毁了颜胥,即便是爱,也不可以为了一己私利而和颜胥在一起。

就像颜胥说的,若是神魔相恋,必有一个受到天劫,灰飞烟灭,而颜胥本就是个六魂十四魄的人,是个与众神魔不同的身体,更不可以神魔相恋。

何况他是天界的战士,天界授予的是保卫天庭的任务,若是犯了天条,自身便会消散,回归自然。

这是她和颜胥比试之后,听葬段说的。

她本以为是故意唬她的话,后在她仔细的调查了一番,得出的一切却是和葬段说的一样。

所以,她想见他一面,为的是告诉他不再纠缠他了,让他别苦恼,别怕……

可是今天一切的一切,完全的颠覆了她原本的计划。

想要说的话,顿时全部生生的咽了回去,赤红的双眸盯着眼前俊美的容颜,仔细的看着,仔细的打量着。

“离岸,你不需要想那么多,我只想你陪着我便好,我们本就是一阴一阳,注定了会注重彼此的,这是孽缘,也是姻缘!”

沉吟了片刻,火离岸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才下定决心缓缓的开口,“颜胥,我,一定会陪着你,不会离开你的,生生世世都不会!”轻轻的吻上颜胥的唇,火离岸的眼角划下了一滴泪。

她,原来很容易知足。

不远处,仙屿的边缘,一个小肉团子费力的攀爬着,他跟着颜胥飞了好久,可是颜胥还是一眨眼就没了,他追不到。

好不容易感觉到了颜胥的气息,却还是在这个破岛屿上,这么高,他还要爬很久才可以上来。

刚刚爬上了仙屿,小肉团子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的用手挡住了两只眼睛,只从缝隙里弹出一点点,想瞅瞅眼前的一切。

当缝隙慢慢的敞开,小家伙的眼前哪里还是刚刚的情景,此刻,眼前浮现的却是一张俊美的脸,正直直的盯着他,让他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忽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颜胥,你干嘛吓我!”不满的嘟起了小嘴,炎耀看着眼前的一张脸,还不忘摸着自己的小屁股。

再侧了侧小小的身子,看向了颜胥的身后,满意的点着小脑袋笑了笑,原来刚刚他没有看错,果然有一个漂亮的姐姐在。

“炎耀,你怎么来了?”一把将炎耀抱了起来,颜胥坐到了火离岸的身边,“他叫炎耀,是天君的儿子,未来的天界继承人。”

火离岸听完,只是淡淡的一笑,颜胥这么告诉她,不过是想她不要心存芥蒂,多多怀疑罢了,其实她也没多想,刚刚看到眼前的肉团子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身份不一般。

“你是火离岸吗?”炎耀看着火离岸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愕然了片刻,火离岸突然大声了笑了起来,看来她还真的有些名气,竟然连眼前的小鬼也知道。

“你脸上的彼岸花,是天界最忌讳的邪物!”炎耀毫无遮掩的说了出来。

火离岸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彼岸花,她自己是极喜欢的,怎么到了天界就成了邪物了。

她只能说天界的人没品味,再找不到别的合理的解释了。

看到颜胥突然有些变换的神情,火离岸只是笑笑,“对,我就是火离岸,那你不怕我吗?要知道,我想杀了你轻而易举!”

一听火离岸的话,颜胥手中的小肉团子立马跳到了地面,伸出小手抱住了火离岸的胳膊,撒娇道,“离岸姐姐,我好喜欢你哦~耀儿喜欢你,颜胥作证!”

“噗嗤……”一笑,火离岸被眼前的小鬼搞得哭笑不得,这么小就学会了阿谀奉承,的确不容易啊。

笑着抬眸看了一眼颜胥,火离岸缓缓的站了起来,“我想我还是先会桃花谷吧,你和耀儿出来那么久,回去也不好交代了。”

“嗯,我会去桃花林找你。”说完,颜胥目送着火离岸离开才和炎耀回去。

趴在桃花林的石桌上,火离岸有些苦恼的闭着眼。

她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下定决心离开颜胥,脑子里乱做了一团。

正想着,耳边想起了细碎的脚步声,火离岸抬了抬头,瞟了一眼眼前的身影,再次伏在了石桌子上。

她一定是在做梦,颜胥怎么可能和炎耀到桃花谷来。

一定是她日有所思了,皱着眉摇了摇头,火离岸再次想着怎么解决她和颜胥的事情。

“离岸……”

“离岸姐姐……”

一副温柔磁性的声音伴随着脆生生的娃娃声,顿时在火离岸的耳边响了起来,火离岸身子一顿,难道刚刚她眼前的真的是颜胥和炎耀?

不是她看花眼了?而是真真切切的站在她面前?想到这里,火离岸立刻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

“颜胥,耀儿,你们怎么来了?”呆呆的坐在原地,看着白色的袍子向自己移过来,姣好的面容上是淡淡的笑意。

火离岸看着,看着,便呆在了那里,她向来受不住颜胥露出一副温柔的神情。

那次在天界,她就是因为看到颜胥淡淡的笑着,才失神的,结果这次她还是没有逃脱掉,看着那副容颜依旧挪不开眼睛。

“离岸姐姐,我想你了,就叫着颜胥来了。”说完,炎耀慢慢凑近火离岸的耳边,“其实是炎耀想要见你,我和他出来只是个幌子而已。”

“炎耀!”颜胥低低的吼了一声,似是在警告炎耀不要乱说话。

几步走到火离岸面前坐下,只是一直看着火离岸,却也不说话。

炎耀看到眼前的情形,立刻捂住了眼睛,朝着一边茂密的桃花林走去,只留下火离岸和颜胥两个人。

“颜胥,你怎么不说话?”半响,火离岸见颜胥不说话,自己便先开了口。

“离岸,我想多看一会儿你,因为我找到了和你在一起的办法!”颜胥依旧淡淡的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火离岸的脸颊。

他要记住火离岸的样子,要记住那朵彼岸花,到时候他才可以找到她。

“找到办法了?什么办法?”不解的问着,火离岸急忙抓住颜胥的手。

心里隐隐有不太好的预感,为什么颜胥想到办法了,却要仔细的看她?既然有了办法,那以后再好好看不是更好么?

赤红的眸子看了颜胥一会,才缓缓的开口,“颜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的心里有些不安,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颜胥的脸上还在淡淡的笑着,然后,火离岸见着颜胥摇了摇头,“没有,离岸……我没有瞒你,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火离岸还想问什么,炎耀已经从远处走来,只得咽了回去。

“对了,颜胥,我听说度陌和雪音的事情被天界知道了?”前些天,她从葬段的口中听说了这件事。

据说,天界有人告发了度陌,然后雪音就被贬为堕神了,乍一听,她便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既然相爱,那又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但,当时她心里更惊慌的是,她和颜胥。

若是度陌和雪音是神人,都要遭受那样的惩罚,那她和颜胥是神魔恋,又将会怎么样?是为天界所不容吧。

她倒是不怕对她有什么影响,她怕的是颜胥受到伤害。

今天听到颜胥说他已经想到办法了,她的心就“咯噔”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打翻了一般,隐隐不安。

“离岸,度陌和雪音的事情还是不要提了。”轻轻的叹息,颜胥却是不愿意想起。

度陌在天界被人告发,说是他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当时他便知道那个人是说的火离岸,因为,那次战斗之后,他去过度陌的房间,不小心碰掉了一本书籍,而书籍里夹着的东西掉出来。

他打开来看,里面竟然是火离岸!那时候他就知道,度陌心里喜欢的一直是火离岸而不是雪音。

后来,天君还没有审问度陌,雪音便跑到了天君面前请求开恩,说是她和度陌情投意合,请不要惩罚度陌,要受罚也是她。是她先喜欢的度陌,才诱使度陌和她在一起。

当雪音的一番话说出口,所有的人都愣了。

后来,雪音便承担了一切罪责,被贬为堕神,离开了天界,而度陌从此变得冷漠无情。

天界的神人把这一段情传为了佳话……

其实,也只有他和度陌还有雪音,以及那个告密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不知道那个告密的人是谁!

“想什么呢?颜胥。”见颜胥有些魂不守舍,火离岸问道。

“就是啊,颜胥,你不是说想离岸姐姐么?为什么现在见到了也不说话?”炎耀爬到了凳子上,一屁股坐下来,嘟着小嘴问了起来。

要知道,他可是拿出来自己玩的时间帮颜胥做掩饰的。

火离岸轻笑,抬头看了看天色,天突然阴暗了下来,“可能要下雨了,颜胥,你和耀儿还是早些回去吧,记住,一定不要瞒着我什么事情,否则我……我就不原谅你。”

“我不会瞒着你的,离岸。”随手抱起来炎耀,颜胥宠溺的看了火离岸一会儿,才不舍的转身离开。

“你觉得你和他可以么?”待火离岸转身,葬段已经站在了身后。

“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火离岸也不转身,背对着葬段冷冷的说。

手中把玩着一片桃花,翻来覆去的看着,她是喜欢桃花的,淡粉的颜色,柔美至极,让她的心情也会变得极好。

正仔细的端详着,突然耳边再次响起了葬段的话。

“火离岸,不要忘了我是魔界的魔尊,就算你很厉害,但是你说话要有些分寸!”葬段不满的低吼,他本以为火离岸会乖顺的服从他,却没想到,她竟然处处和他做对!

只要他说的话,她都要对着干,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活了几千年,何时受到过这样的脸色,若不是他喜欢她,也不会容忍她到现在!

为了让她身边的男人消失,他甚至跑到了天界去,不过,颜胥他倒是没有算计到,可是却遇到了度陌。

他冒险隐去了魔气,靠近度陌的窗口,却看到度陌正在画着一个人的肖像,而那个人便是火离岸。

当时他的心里立刻窜起一股怒火,他一定不会轻易饶了度陌的。

他借着天界一个神人的身份,到了那天君的面前,说度陌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却也没点明是火离岸,就是怕给火离岸招惹了麻烦。

却没想到有个不怕死的帮度陌顶罪。

136 白墨和火离岸(四)

“你是魔尊,我当然要尊重,但是你管了我的私事,我就没有什么必要尊重你了,你该知道,我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管我的事!纵使你是魔尊,也不例外!”每个字都充满了力道,火离岸依旧背对着葬段。

她是不想看到身后的人,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把他当作亲人来看待。

她出生的时候由于戾气太重,导致母亲难产而死,父亲没几年也受不住她的戾气而逝去,所以她便成了孤儿。

是葬段收养的她,抚养了她,交给她术法,才会有今天的她存在,可是她仅仅把他当作亲人,从来没有其他的情感。

后来葬段说她要做圣女,要嫁给他。

她为了报答他,便也同意了,那时候她并不知道她还会遇到颜胥,并不知道,冷心的她还会有爱的存在。

所以,现在的她刻意与葬段对着干,就是想葬段不要再想着娶她。

手中的桃花瓣被捏碎,染了火离岸一手的汁液……

“离岸,你别任性了,你和颜胥根本不可能,一个是魔界的圣女,一个是天界的战神,你们之间的隔阂不仅仅是身份,还有天地不容!”葬段几步绕道火离岸的面前暴怒的吼着。

—奇—他,不能失去她,也不想失去她。

—书—从她小的时候,见到她的第一眼,他便喜欢上了她。

—网—他只期盼着她长大了以后,可以娶她为妻,可是他没想到他们几百年的感情,甚至比不上她和颜胥的几日感情。

他们的婚礼,魔界的所有妖魔都知道,可是现在显然的,眼前的人是不会嫁给他的。

这叫他情何以堪。

“离岸,你爱我么?”许久,葬段好不容易压下自己的怒气,缓缓的开口,他一般不对她动怒的,即便是她忤逆他。

但是他却无法容忍她的眼中看到的不是他!

“不爱!我一直把你当作是亲人来看,没有任何亲情以外的情感!当初我答应嫁给你,也只是为了报恩,即便真娶了我,那我也是个对你毫无感情的肉体而已”毫不犹豫的回答,奇﹕书﹕网火离岸知道感情越拖越是难以处理。

她不想和葬段纠缠下去了。

“呵呵……好,火离岸,要是我要你嫁给我呢?”

“我,不会同意的,绝对不会!”火离岸对上葬段的眸子,满是坚定。

“那要是我逼婚呢?你如果想颜胥好,那就屈服,嫁给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颜胥会不会出什么事,或者像度陌一样!”

“和度陌一样?”想了一会,火离岸才明白,原来度陌和雪音会出事,是因为葬段从中做手脚,可是度陌和雪音并没有得罪他啊!“葬段,你卑鄙!原来那个告密的人是你?”腾的一下,火离岸站了起来,赤红的眸子里慢慢的怨恨。

她讨厌被威胁!

“要不要嫁给我,随你!想好了来告诉我,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葬段嗤笑一声,转眼间便不见了。

颓然的坐了下去,火离岸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嫁给葬段,那颜胥怎么办?会是生不如死吧……因为若是她嫁给了葬段,离开颜胥,她便会生不如死!

三天的时间就像是云烟,一飘即过。

火离岸缓步走出桃花谷,她想了许久,终究是敌不过葬段的威胁,她不能看着颜胥出事,而且是因为她。

所以,她决定嫁给葬段,这样起码可以让颜胥活着,只要是活着就还有希望。

想着,赤红的眸子一凛,便大步朝着葬段的大殿走去。

刚走不久,火离岸便看到远处飘来了一个身影,脚下的步子一怔,踩在桃树枝上发出了脆响。

为什么,只有只有一个人?

看着炎耀逐渐的朝着自己而来,火离岸的心里顿时感到坎坷不安。

她只觉得是颜胥有事了,炎耀才会来的。

“耀儿,你怎么自己来了?”看着眼前的小不点,火离岸急忙问了起来。

“离岸姐姐,不好了,颜胥被罚遭受天谴,天界知道了他喜欢你。”炎耀急切的描述着,小小的手胡乱的飞舞。

好一会儿,火离岸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天君知道了颜胥和她的事情,据说是有人刻意去告密的,而颜胥竟然也没有否认,或者说他不屑于否认,因此天界便给了颜胥惩罚。

“离岸姐姐,要怎么办?”炎耀焦急的问着。

火离岸不说话只是摇头,轻轻抚了抚炎耀的头,她可以去救颜胥,但是救下来以后呢?他们又该怎么办?

正想着,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葬段!

这件事是葬段做的吧,她的三天时间还没有到,为什么他要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适得其反吗?

“耀儿,你先回去,我要去办一些事,乖……”说完,火离岸一瞬间消失在了桃花林里。

漫天的桃花飞舞而下,飒飒而落……

炎耀看着火离岸消失的地方,呆呆的愣神,刚刚他从火离岸柔美的脸上看到了一抹狠绝,温和的外表下,是肃杀的气息。

他不知道火离岸要去做什么,但是他知道火离岸不准备救颜胥,他也知道火离岸的心里是痛的,那赤红的眸子里闪动的是和整个身体气息不相同的光泽。

那眸子里满满的,浮现出来的全是伤痛。

炎耀摇着小脑袋,即便他的外型是个小孩子,但是毕竟也是活了几百年了,有些事他还是懂得的。

火离岸和颜胥之间本就是一段孽缘。

他听颜胥说过,他们可能会有几世的苦情,注定了他们的爱是不会一帆风顺的。

两个人原本都以为今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可是就是这样的想法,竟然促成了他们。

炎耀随手捡起一片地上的桃花瓣,转身回了天界,颜胥可能要接受惩罚了吧。

大殿内,火离岸缓步走了进去,周身布满了肃杀的气息,仰头看着坐于上方的葬段,赤红的眸子里只余下了怨恨!

葬段低眸浅视,眼前的火离岸不像是来给他答案的。

“离岸,你想好了么?”略了略心神,葬段看着火离岸抱着一丝期望问道。

“葬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火离岸躲开葬段的问题,直直的问了出来。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疑惑,火离岸竟然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愿意逼婚么?我是魔界的尊者,和你的婚约众所周知,你现在却说不嫁给我,你让我在众人面前情何以堪!”

“哈哈……”火离岸仰天长啸,赤红的眸子盯着葬段,“你究竟是喜欢我,才娶我,还是为了你的名声才娶我?你有没有想清楚?”

“两个理由都有,因为喜欢你,所以当时才和你定下婚约,因为你爱上颜胥,而悔婚,所以我才会气愤到逼婚!你只想着你和颜胥幸福了,那我呢?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吗?我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千年来从来没有!”

葬段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的抓住座椅上的虎头,低吼的声音里几乎能窜出火来,他刚刚几欲失控。

“那你就陷害颜胥吗?若你只是单单的想要我交给你,又何必去为难颜胥!”几步上前来到葬段面前不远处。

火离岸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攥的紧紧的,看着葬段,期望葬段告诉她,他没有!

她把葬段当亲人,她唯一的亲人,所以她不要失去!

疑惑了片刻,葬段忽的大笑了起来,原来火离岸来找他是为了这件事,他以为她是来同意和他成亲的。

“离岸,你来见我就是为了颜胥?”似乎是在寻求一丝安慰,葬段再次询问。

“是,我来就是为了颜胥,葬段,是不是你陷害了颜胥!”

“你就那么肯定是我?而不是,别人?”

葬段的话说的太过随意,倒是让火离岸有了些摇摆不定,的确,她不肯定。

但是除了葬段,她找不出来别人了。

“我是不是该说你很聪明呢?还是该说我做的不够隐秘?”葬段嗤笑,幽深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火离岸。

“真的是你?”不可置信的摇头,火离岸的身体周边闪着红色的火光。

“是我,又怎样?难不成你要杀了我?”葬段眯着眼睛,看不清里面的神情。

……

沉吟片刻,火离岸缓缓抬头,“那就陪葬!”

说完,火离岸手中一道光束闪过,剔透的星鸿琴便浮现了出来,纤细的手指随意拨弄了一下琴弦,“我知道这是你最想要的妖器,但是它始终只认我这一个主人,千百年它都未启动过,而我是第一个,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星鸿琴的威力!”

一场战斗结束,火离岸赤红的眸子紧盯着葬段。

星鸿琴浮于手中,发着微微的余音……

“葬段,今日让你见识到了星鸿琴的威力了,你也当死而无憾了,是你让我如此对你的,莫怪我!”

火离岸缓步走到葬段的面前,眯起水眸盯着伏倒在的人。

葬段一张脸惨白如纸,嘴角渗着鲜红的血,让整张脸顿时苍白无比……

一时间,火离岸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其实,听不想这样的,只是葬段逼了她,她只有这么选择。

颜胥死了,葬段就要陪葬!

“离岸,你始终都不愿意相信我一次……你真的以为是我告密吗?要知道我既然想娶你,就不会傻傻的去陷害颜胥!”断断续续的声音自葬段的口中说出。

火离岸只感觉,葬段所有的话都是一个晴天霹雳!

到头来,不是葬段陷害的颜胥?是她误会了么?可是刚刚葬段明明承认了的……

“葬段!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低低的痛吼,火离岸慌忙的将葬段抱在怀中。

“离岸,为什么我就得不到你的心呢?我是那么的爱你,可是你连相信我一次都不肯,为了颜胥,你宁可选择让我陪葬,和我拼上一命,也不在乎,可你,何时如此在意过我?”葬段不由的苦笑。

他得不到,永远得不到……

他爱了她那么多年,最后恨不得逼迫她嫁给自己,可是,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将他置于死地。

他的心好痛,从来没有这么的痛……

即使是被星鸿琴斩断筋脉的那一刻,那也没有感到如此痛彻心扉!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要裂开了,无法修补。

他始终是那个输家,输的一败涂地!

“葬段,你骗我的是不是,你明明承认是你,为什么现在却是这样的?葬段,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赤红的眸子里满是泪水。

是她杀了葬段,是她亲手结束了她唯一亲人的性命。

她竟然是如此残忍的一个人,她竟然可以真的杀了眼前的人!为什么他会这么笨,会相信葬段的话。

有谁做了坏事还回去承认的?

她真的是笨蛋,一个彻彻底底的笨蛋!连激将法都看不出来。

葬段是想看她是不是真的要杀了他,他不过是接着颜胥的事情激怒他,其实,这件事与他无关……

“离岸,是我太自私了,只一味的想留着你,可是我是爱你的啊……那么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我以为,你永远都是我的,因为你是那么的冷漠,我以为,你不会爱上别人,但是颜胥却是那个意外,是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但是我不服气,为什么我比他先遇到你,但是你爱的不是我……”

喘着微博的呼吸,葬段还不容易将他隐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他不要带着自己的心意离开……

他要让火离岸知道,他爱她,是爱她的人,而不是为了顾全面子。

他以为拿他的面子出来作为借口,她便会为了他而下嫁于他,可是他错了,他忘了他爱上的是火离岸。

火离岸只喜欢做她喜欢做的事情。

这是他最大的失误……

“离岸,是不是相爱不在乎相识早晚?”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替火离岸抹去眼角的泪。

他喜欢她冷漠的样子,喜欢她偶尔露出的笑,但是他不喜欢看到她哭,那样他的心会痛,即使这是在为了他而哭。

但是他仍旧不想看到火离岸流泪!

“葬段……”哽咽着声音,火离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切都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如果当初她没有去天界,也就不会遇到颜胥,更不会爱上颜胥,那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不会了……

“离岸,好好珍惜身边的吧,我再也不能留在你身边陪伴你了,离岸,我真的很爱你,真的……”抚着白皙脸颊的手慢慢的消散,化成一道刺眼的光芒。

葬段的身子在金光中化作粉末,魂飞魄散……

火离岸试图抓住葬段,可是她抓的除了空气再什么也没有了,她没有抓到葬段的一丝一毫,即便一个衣角也没有。

眼前的一切消失殆尽,就像从来不曾拥有过一样……

跪倒在地上,火离岸低低的抽噎,她失去了她唯一的亲人,她还失去了颜胥,她什么也没有,只剩下自己孤孤单单。

她果然戾气缠身,煞气逼人,害死所有身边的人……

仰头长啸,火离岸眼角划下了滴滴泪水……

“葬段,你好狠的心,竟然抛弃我一个人走了,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这便是你爱我的方法吗?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歇斯底里的吼着,火离岸踉跄着走出大殿。

她还不知道颜胥怎么样了!

走出大殿,天空一道闪雷响过,火离岸抬头望天,心下一惊,是对颜胥的惩罚么?

她还是晚了么?又是一个魂飞魄散……

葬段离开之后,魔界的魔尊之位便由火离岸继承了下去。

一身白衣斜倚在床榻上,赤红的眸子微眯,白色的袍子分散铺开,整张床上都是一片白色,火离岸躺在那里,脸上的彼岸花妖冶绽开。

单薄的身子寂寥孤单……

“紫狸,你在这里这么久想说什么?”火离岸轻启朱唇,突然说道。

紫狸是她收养的一只狸猫幻化成的,她是第一次见着紫色的狸猫,刚看见就觉得稀奇,那时候她的身边除了苍狼也没个作陪的,孤孤单单。

看着受了重伤的紫狸便带了回来。

一开始紫狸只是个干巴巴的小狸猫,还没有幻化成人形就奄奄一息了,她渡了些真气给紫狸,才救活了紫狸。

后来,紫狸便留在了这里陪着她,慢慢的修炼成了人形。

这几百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葬段的三魂七魄,但是却一点音讯也没有找到,她不相信天界威风凛凛的战神就那么容易魂飞魄散。

可是她找了这么久,原本满满的希望却在寻找中一点一点的磨碎,快要消失殆尽了。

而她的心,也在慢慢中变得支离破碎!

“怎么让你说话,你又不说了?”见紫狸不说话,火离岸再次问道。

“火离岸大人,你真的要毁了桃花林吗?那里对你一向很重要的。”紫狸慢吞吞的开口,也不敢太过放肆。

她跟着火离岸的这几百年来,每每看着火离岸呆在那桃花林中,都会露出欢喜的笑,但是她知道,那里也是火离岸的伤心处。

她经常会听到外界在谈论关于火离岸和葬段以及颜胥的事情,虽然那时候她还不过是个狸猫,不知道这些,但是此刻听到却是那样的震撼肺腑。

如今,火离岸却要毁了桃花林,葬了桃花谷,她不忍心将火离岸最终的安慰也给焚化掉。

“我说烧了就烧了,毁了现在的,可以再重栽新的,去吧,紫狸……”揉了揉太阳穴,火离岸闭着眼睛,脑海中闪过的全是颜胥那淡淡的笑容。

倾倒众生……

“是!紫狸遵命!”站起了身子,紫狸走到门后,开了门准备走出去,忽的,背后响起了火离岸的声音。

苍白而无力……

“等等,紫狸,我想再去看一眼桃花林……”想着桃花纷飞的样子,想着颜胥站在桃花树下淡淡笑起来的样子,她的心就闷闷的痛了起来。

慢慢的起身,擦过紫狸的身子走了出去,“苍狼怎么样了?他可能要历天劫了,到时候我助他一臂之力,让他不要担心……”

说完,火离岸便朝着桃花谷而去。

苍狼是在紫狸之前遇到的,是在桃花谷的后山上,当时下着漫天大雪,她坐在山顶看雪,白色的雪花纷纷洒洒,布满了整个山头。

厚重的雪,一脚踏进去就会陷得很深,很深。

她不喜欢用术法隔绝了雪,她喜欢踩在雪上的那种触感,还有那种“吱吱”的声音。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遇到了苍狼。

苍狼伏在雪地里,整个身子都被雪埋了起来,全身都被冻的僵硬了起来。

她被这具僵硬的身子绊倒了,回头才发现是一只狼躺在雪地里,合着眼,整个身子都在努力的呼出厚重的呼吸。

她知道他在求生!

所以,她救了他,取名苍狼。

从此,她的身边便有了两个衷心的随从,苍狼和紫狸。不过苍狼是男子,所以,一开始虽然有苍狼陪伴着,她仍没有办法不觉得寂寞。

后来,紫狸来了,她和苍狼就都不寂寞了。

踏进桃花谷,踩在软软的桃花瓣上,火离岸的心顿时也跟着陷进去了,拔不出来……

漫天的花瓣飞舞,缓缓的步子慢慢移动着,手中接过一片花瓣,粉嫩的颜色可以让人的心里得到舒缓。

她为了能四季都看到桃花,所以在这里布下了结界。

“噗嗤……”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火离岸的思路。

137 白墨和火离岸(五)

缓步走着,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而去,一直雪白的狐狸被桃花瓣埋住,只露出小小的耳朵和一段尾巴。

慢慢的蹲下,火离岸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心里顿时起了疑问,她这里是设了结界的,一般的生物是无法进来。

除了她和颜胥。

当时她设的结界便是为了颜胥的魂魄如果还在,就可以来到桃花林来。

可眼前的狐狸……

仔细的盯着白绒绒的小生物,火离岸的瞳孔焉得变大,赤红的眸子了满是欢喜,眼前的小东西便是颜胥的魂魄归属地?

“颜胥,你是颜胥?”将地上的白狐抱进怀里,火离岸顿时泪流满面。

她的颜胥终于回来了,她没有白等。

她知道如果颜胥来找她,那就一定会回到这里,果然,他回来了。

她记得颜胥说过会和她在一起,颜胥说过找到了和她在一起的办法,现在颜胥真的做到了。

抱着白狐的手微微的颤抖,他没有骗她……

将白狐抱回了大殿,火离岸成日的抱在怀里,慢慢的渡着自己的修为给他,怕一时给的太多它会承受不住。

但是她忘了,这只狐狸的体内是颜胥的魂魄,即便是一次性渡很多修为,它也可以接受。她给它取名白墨,助他幻化成人形。

因为白墨体内是颜胥的三魂七魄,所以对于他来说,修炼根本就不成问题,可谓是一日千里。

就在白墨幻化成人形的那一天,天界诞下了一个神人,那便是蓝风澈的前身。

看着眼前银发银眸的男子,火离岸淡淡的笑着,眼前的男子像极了颜胥,也是那样的一笑倾世。

白墨会经常对着她淡淡的笑,她看着就觉得欢喜,终于,她不再孤独,她也终于明白了当初颜胥的话。

他可能一开始就打算分离自己的魂魄,而塑造两个身体。

只是,为什么都不告诉她?害她等待了几百年,差一点就错过了相遇,如果不是她还想去看一看那桃花林,那白墨岂不是要葬身火海了?

但是,如果当时是颜胥想要分离出两个实体,那必须要让原本的魂魄分散,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由天界将他打的魂飞魄散。

所以,当初并不是谁告密,而是……颜胥他自己这么做的!

这不过是颜胥的一个计划,却没想到连累了葬段死在她的手中。

原来,在整件事情中,凶手本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只有她动了杀气,而且杀了她唯一的亲人,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倒下。

那时的她为什么就不能想的清楚一点呢?

想着葬段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火离岸的心忍不住的抽痛起来。

“离岸,你在想什么?”白墨慢慢的靠近,将火离岸揽在怀中,温柔的抚摸着她长长的发,柔顺无比……

他喜欢这样触碰着她的发,喜欢的爱不释手。

从他幻化做人形,看到眼前女子的第一眼,他就深深的爱上了她,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相识了一般。

他喜欢抱着她,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更加亲切的贴近她,亲吻着她脸上的那朵彼岸花。

“没想什么,白墨,能遇到你真好,有你在,我很幸福……只要你能够在我身边就足够了,我不奢求其他的了,只要你在就好……”淡淡的呢喃着,将头枕在白墨的怀中。

手中玩弄着白墨银色的长发。

将自己的黑发和白墨的银发放在了一起,系成同心结,然后斩断。

“白墨,这是我们的同心结,只要我们在,同心结就在,永远都会纠缠在一起的,不离不弃……”将同心结放进白墨的怀中,用手轻轻的按住,口中喃喃出声,“白墨,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微微颔首,将手覆上胸口的那只手上,紧紧的盖住,“离岸,我会永远陪着你的,生生世世,永远也不要和你分离,即使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也会留在你身边,因为我想做的便是陪伴你,就足矣……”

紧抿的唇吻上樱红的娇唇,几近缠绵……

他白墨要的不过只是火离岸而已,其他的都与他无干!

就算有一天这个世界天翻地覆了,他也不在乎,他只想留在火离岸的身边,陪伴着她,别无他求。

但是,他不知道,他所想的天翻地覆终于有一天还是来了。

那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吻着火离岸的唇更加深入,一寸一寸的探寻着彼此,试图给与彼此承诺,生生世世,永永远远,不离不弃!

许久,两人才不舍的分开,火离岸眼神迷离的看着白墨,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白墨,白墨,白墨……”

不断的重复着,不断的叫着白墨的名字,叫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她等了几百年,终是没有白等,不是么?他终于还是来到了她的身边,陪伴着她,爱护着她,对着她淡淡的笑。

“离岸,我在,你要好好休息,帮苍狼渡过了天劫,受到的伤害肯定不小。”轻轻的将火离岸的身子方平,白墨也跟着躺下。

火离岸帮苍狼渡劫的时候,他刚好幻化出人形不久,身上的术法没有办法施展,只有看着火离岸一个人在那里撑着。

之前因为他,火离岸就失去部分修为,身子已经变得孱弱,后来帮苍狼渡过天劫,对身体的伤害就更是伤上加伤。

心疼的抱着火离岸,白墨淡淡的笑,银色的眸子里满是宠溺,“离岸,难怪苍狼和紫狸都那么效忠你,你这样的为他们付出,若是有朝一日,他们背叛了你,我一定会将他们碎尸万段的!”

听到白墨这样有气势的话,火离岸顿时笑开了,越笑声音越大,“白墨,你太紧张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一个人的品行我还是能看的出来的,若是他们有野心,我早就不会留着了。”

“那便好,我也是担心你……”扳过火离岸的头,轻轻的稳了稳那光洁的额头。

“我知道,白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还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朝着白墨的怀中钻了钻,火离岸笑靥如花。

枕着白墨的胳膊昏昏沉沉的睡着,却听到外面响起了巨大的动静。

挣开惺忪的眼眸,火离岸仰头看着白墨,满目的疑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一群天界的小喽啰来闹事,你只管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宠溺的安慰着,白墨在火离岸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轻甩银色的袍子,划下一个弧度……

“白墨,小心点,那群人也不是好惹的,若是有必要我会出去的。”火离岸单手撑头,半露酥肩,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妩媚。

白墨回身,银色的眸子一闪,顿时再次来到火离岸的身边,“离岸,有你的关心真好,我心满意足。”

轻轻的在火离岸的唇上印上一个吻,白墨细致的嘴角勾勒起来,“离岸,你真美……”

剪水的眸子微眯,盯了白墨半响,火离岸才缓缓开口,“好吧,我知道你没有说谎。”

白墨轻笑,转身离开……

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刚关上门,白墨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这个时候天界来这么多人是为了干什么?

恐怕,来者不善……

快步走到了大殿,却看到紫狸和苍狼已经站在了那里。

“来了多少人?”白墨淡淡的问,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即使是银色的眸子里,也找不到半丝慌张。

紫狸和苍狼不禁暗暗惊叹!

外面来的可是天界的人,而且为数不少,白墨竟然还可以如此泰然,却是他们少见的。

“外面来了少说百人,经我探测,每个都不是等闲之辈。”苍狼带着恭敬回道。

白墨低笑,银色的眸子里闪过戏虐的神色,“不是等闲之辈?我说苍狼,你这个等闲之辈划分的概念是什么?”

“我……白墨,都什么时候你还跟我讨论这个,反正外面那群人够我们收拾的了,都不是什么小角色。”苍狼被白墨一说,一张脸顿时憋得通红。

紫狸站在一边,掩嘴嬉笑了起来。

苍狼有的时候就是太过憨实,总是被别人转的一愣一愣的,她就经常逗他。

瞥了一眼两人,白墨不再说话,迈开步子朝外面走去。

大殿外,黑压压的一片,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却是毫无色彩,全部堆满了人。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天界容不下你们了吗?”白墨的语气毫不留情,一双银眸盯着天上的一群人,发出寒冽的光泽。

双手藏在袍子里,已经在单手结印。

身后,紫狸和苍狼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只是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很显然的,天界下来这么多人,并不是来聚会的,他们想要发起战斗,那魔界和妖界就配合他们决斗。

白墨从幻化人形开始,已经基本上统领了妖界,现在妖界和魔界便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天界这次来,在他们眼中,便是自不量力!

“你是谁!一只狐妖竟然敢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快点把火离岸叫出来!”一个神人首先上前怒喝道。

言语中是对白墨以及紫狸和苍狼的不屑。

“你……”苍狼几欲上前,却被白墨拦下,转头看着白墨,依旧是一副淡然的神情,他便只好后退。

既然白墨都没有什么动作,那他上前怕会破坏了白墨的计划。

“就你们也配找离岸?真是自不量力啊……只我一个就足够让你们变成残废。”

“就凭你?就算再加上十个你我也不屑,该是你自不量力吧,不识趣!”那人继续说着,一张大嘴不断的动着。

白墨手指一弹,只听到刚刚说话的那个神人闷哼了一声,一颗门牙便被打掉了。

身后,紫狸和苍狼顿时笑的前俯后仰,就差没在地上打滚。

“唉,我说白墨,你打的真是够准的,连门牙也可以打下来,我佩服了,恐怕这辈子我也没这水平。”紫狸笑着还不忘“恭维”白墨。

但心明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在贬低那个被白墨打掉的门牙的神人。

此刻,那神人正单手捂着嘴,整张脸变得通红,脑后冒烟,“你们放肆!一群妖物还张狂到如此地步。”由于缺少了门牙,说的话还漏风。

一听这漏风的话,紫狸和苍狼笑的就更张狂了。

“你们……你们……”被打掉门牙的神人,半响也没磨出下面的字,被身边另一个年轻的神人看了一眼,只好捂着嘴退了下去。

“你们就直接说明,今日来是为何就可以了,不必早我面前吱吱唔唔半天,耽搁我的时间。”白墨瞥了一眼眼前的一群人,不屑的摆弄着修长的手指。

银色的发随着风舞动,俊美潇洒的容颜不动神色。

“我们今日来是为了让火离岸归顺,葬段死了也有几百年了,这魔界便在她的掌握之中,此次来便是要收了魔界,让这个世界变得太平。”年轻的男子缓缓说道,语气中却毫无强势之意。

“就凭你们也敢打着和平的旗号来我们魔界闹事?就算要在这里惹事,那也先过了我这关!”白墨淡然的说着,依旧不把眼前的一群人放在眼里。

“白墨,你这样可不是我们魔界的待客之道……”说话间,火离岸一身白衣,飘然而落……

“离岸,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说交给我就可以了么,小心伤了身子。”白墨关怀的揽着火离岸,小声的嗔怪。

刚刚天界的人一来,他便猜到肯定是天界知道了火离岸以为帮苍狼度过天劫,所以正是功力大减之时。

这个时候来魔界闹事,也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

错过了,便千年难遇……

“我只是担心你,所以就跟着出来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这魔界的魔尊,怎么可以不来处理这些杂乱的事情呢?”火离岸轻笑,赤红的眸子弯成月牙状看着白墨。

而后,仰头看着天,嘴角慢慢淡开了笑,“耀儿,长大了,倒是英俊了许多,不像小时候那样稚嫩了。”

说完,便捂着嘴娇笑起来。

脸颊上的那朵彼岸花也跟着绽放的更加妖冶……

炎耀不满的看了一眼火离岸,他都已经长大了还提他小时候的样子干什么,让他在众神面前都不好意思了,迟疑了片刻,炎耀才稳住了情绪,“火离岸,我刚刚说的话你也听到了,那是我父亲的话,你考虑一下?”

带着探询的语气,炎耀看着火离岸。

眼前的女子更加的妖媚了,几百年过去,他长大了,可是火离岸却丝毫未变,就好像根本不受时间的洗涤一般。

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还是他的离岸姐姐,只是颜胥已经不在了。

他亲眼看着颜胥在自己眼前魂飞魄散,当时他还在想为什么火离岸不去救颜胥,现在他才知道,那时不是火离岸不救,而是救不了罢了。

所以,他也不怪火离岸了,但是却没想到父亲却让他来和火离岸谈判,他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差事的。

却是因为拗不过父亲的威逼,才来走一趟。

他已经想好了,火离岸能同意最好,如果火离岸不同意,他就收拾回去,不在这里多做停留。

只是他想知道那个狐妖是谁?为什么火离岸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柔,那是只有对颜胥才有的眼神,为什么此刻却对一个白狐如此?

难道这几百年来,火离岸已经忘了颜胥,而喜欢上了其他人?

炎耀苦笑,是也好,不是也好,都与他无关了,毕竟火离岸孤单了几百年,也该找个人陪着了。

“我不用考虑了,耀儿,你回去吧,魔界和天界从葬段开始便互不干扰,此刻你们来我魔界闹事,又是何意?难道置天界的脸面不顾了么?还是打着降妖除魔的旗号来我这里闹事?”看着炎耀一阵阵乎变的脸色,火离岸只淡淡的笑着。

脑海中想起了几百年前,她第一次遇到炎耀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肉团子。

想到了,炎耀和颜胥一起来桃花谷见她。

想到了,炎耀可爱的捂着眼睛的有趣样子。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此刻,过去的种种已是云烟,抓不到,摸不着了……

“火离岸,你不要不知好歹!”那个漏风的神人插嘴道。

只是一瞬间,另一颗门牙再次掉了下来,嘴前黑乎乎的一个大窟窿,众神人看着想笑却又要顾全面子不敢笑。

有的心里甚至在骂那人活该,每个人都在等着炎耀说话,只有他只会多嘴。

但看着天界人被这么任意的欺负,他们的心里也不舒坦,毕竟这是在挑战他们的权威,看不起他们。

不理会其他的人,火离岸继续说道,“耀儿,你还是先回去吧,这个差事不适合你,要是想跟我们魔界撕破脸皮,那也要你父亲来,天君对魔君才受用!”

“嗯,嗯,有道理,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炎耀一声令下便带着众人离开,心里顺便也窃喜了一下,终于不用他管了,大不了就是回去被父亲骂一顿。

其实,火离岸的这番话既抬高了天君的面子,又给了炎耀台阶下,他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众神人一听炎耀下令回去,便也跟着走了,毕竟火离岸的厉害他们也是知道的。

若是真动起手,他们不一定能占得了便宜。

看着一群人离开,火离岸才倒在白墨的怀中,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刚刚为了给其他的神人施加些压力,好让他们造成幻觉,她并没有事,她便强用了术法,现在整个身体都像被抽干了一般,看来还得休息一段时日了。

“离岸,你太胡闹了!”白墨微微的低斥,打横将火离岸抱了起来,便朝着大殿内走去,身后紫狸和苍狼也跟着走了进去。

“我没什么事的,白墨,就是有些困了,你把我带回房中休息一会就好了,我真的没事……”微弱的说着,火离岸的脸越发的苍白。

白墨无奈的摇摇头,火离岸太能逞能了。

“我带你去休息。”说完,朝着房间快步走去。

“白墨,刚刚你真的很厉害,连那人的门牙也可以打掉,我想我也不可能做到。”火离岸靠在白墨的怀中,打趣的说着。

她现在想起来那人的窘样,还觉得好笑,一个神人没了门牙,看他再怎么说话。

“好了,离岸,闭上眼休息。”在火离岸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白墨宠溺的哄着。

在他眼中火离岸就是一个小孩子,需要他的呵护。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火离岸陷入了昏睡中,其实她是有点累了……

火离岸这一觉睡了三天三夜,才补足了精力,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却看到白墨正看着自己,银色的眸子里满是宠溺。

“白墨,你一直在这里陪着我?”朝着白墨的怀里钻了钻,火离岸轻声问着,嘴角挂着好看的笑。

她喜欢依偎在白墨的怀里,闻着白墨身上那股淡淡的清新味道,那是她喜欢的味道。

仰头看着白墨,火离岸倾城的面容上是淡淡的笑意,“紫狸的幻术好像又长进了,竟然快连我都骗过了,你说是不是,白墨?”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紫狸确实变得厉害了。”说话间,白墨从屋外走进来,一身银色的装束,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紫狸她也太大胆了,敢骗我,看我一会不收拾了她。”火离岸打趣的说道。

138 白墨和火离岸(六)

看着白墨朝她走来,将她抱进了怀中,身边原本的“白墨”也跟着消失了,屋外传来了紫狸调皮的声音,“火离岸大人,不关我的事,是白墨让|奇|我试试你的警觉力还有看看我的幻术|书|进不来没有,不过还是没有骗过您啊……”

说完,紫狸装作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被白墨抱着,火离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紫狸,就你调皮,还知道拿白墨做挡箭牌,好了,你下去吧,不过值得表扬的是,你的幻术的确进步了不少。”

“真的?谢谢火离岸大人夸奖,紫狸会继续努力的。”紫狸说完便离开了。

白墨挥了挥衣袖,房间的门立刻被关上,转眸看着火离岸,“离岸,你休息的可好?睡了三天,修为也该恢复了不少。”

火离岸点了点头,她的修为的确恢复了不少,因为她睡的这张床是葬段曾经为了她而特地寻来的,可以提高修为,还可以帮助恢复身体。

她在这张床上睡了三天,当然也会好些。

想着,手轻轻的触碰着床榻,这张床会经常让她想起葬段,但是她又不想离开它,算是对葬段的一个陪伴。

“白墨,你让紫狸那么试探我,是为了看我有多在乎你吗?”火离岸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突然间毫无表情。

看的白墨心里一惊,而后又笑了起来,“离岸,你这样会把我吓坏的。”

“那你说是不是?”火离岸依旧不依不挠。

轻轻的点头,白墨吻了吻火离岸的额头,“是,我是在试探你,离岸,你该知道我爱你,所以不想失去你。”

不知道为什么白墨会突然变得这样,火离岸从白墨的怀里钻出来,坐直了身子,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白墨,是不是我昏睡的这三天做过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你,叫了一个名字。”白墨缓缓的开口。

“我叫了一个名字?我叫了谁的名字?”

“颜胥!”

听了白墨的话,火离岸显示一怔,而后才慢慢了笑开了,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她以为她叫了谁的名字呢,原来是颜胥。

看到火离岸突然笑了起来,白墨不解的看着,“离岸,你为什么要笑?”

“傻白墨,颜胥就是你的前世啊,我叫的颜胥也就是你,不过,可能几百年了我还没有改过来。”火离岸不紧不慢的解释着,“白墨,不管你是颜胥也好,是白墨也好,我爱的都是你。”

一把捞过火离岸,将下巴抵在火离岸的头顶,“离岸,离岸……我以为你不爱我了,我以为你心里有了别人,我以为我要和你分开了,当听到你喊颜胥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恐惧你知道吗?我那是觉得我很懦弱,但是为了你,我宁可懦弱。”

“白墨……”靠在白墨的怀中,火离岸从来没觉得这么温暖过。

“火离岸大人!”苍狼突然来到了屋外,恭敬的说道。

“怎么了,苍狼?你先起来”火离岸和白墨起身走到门外,看着跪在地上的苍狼,火离岸开口问道。

站起来身,苍狼将事情禀报了一下,“火离岸大人,紫狸刚刚用幻术困住了一个神人!她在大殿外鬼鬼祟祟的。”

“神人?”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她刚刚还想说怎么这几天天界安分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了,是她将事情看的太简单了吧。

“是!”

“白墨,我们去看看吧,不知道天界就要搞什么鬼。”

“嗯,苍狼,带我们起看看。”

白墨走在火离岸的身边,拉起火离岸的手,就好像怕她突然就消失了一般。

虽然说,颜胥是他的前世,但是他却仍然觉得不安心,所以下意识的就牵住了火离岸的手,这样他会觉得有安全感。

出了大殿,却看到一个女子被紫狸困在了环境中。

“紫狸的幻境真的很厉害!”苍狼感叹的说了一句,火离岸站在一边也觉的紫狸的幻术的确进步很快,甚至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看来紫狸真的有练习幻术的天赋。

“紫狸,把她带进大殿来,我有话问她……”吩咐完,火离岸便和白墨一起进了大殿,身后紫狸和苍狼带着那女子来到了大殿。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徘徊?”火离岸坐在上方,俯视着眼前的女子,半边脸用黑发挡住,看不清楚相貌。

女子站在下方也不说话,只是半低着头。

“你是谁?”火离岸再次问道。

许久,站在下面的女子才缓缓开口,“我叫清月,你们该是不认识的,我来只是想看看葬段他生前住过的地方。”【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一番话说的火离岸天晕地旋,清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听到葬段提过,那时候她只觉得清月很勇敢,可以为了葬段付出任何。

即便是半张脸,也无怨无悔……

葬段说,他年少的时候很张狂,任谁都不放在眼里,只要能够打架的地方都会去,天界魔界四处闯荡,才闯出了魔尊这一位置,让整个魔界都闻风丧胆。

那时候,他曾去天界挑战现在的天君,和天君大战了五天五夜,也没有分出高下,但是却都受了不轻的伤。

葬段是个骨子硬的人,就算是拼上了性命也要打赢天君,而天君却不能拼上他的性命来和葬段决斗。

所以便提出了天界和魔界和平相处,并送了一名天界的神人给葬段。

那个神人便是清月。

那时候的清月还很年幼,比葬段小两百年,当天君让她跟着葬段走的时候,她并没有抗拒,后来葬段才知道,那时候,清月已经喜欢上了他。

而他,却只把清月当作天界和魔界和平相处的战利品。

火离岸记得,当时葬段跟他说的时候,眼中溢满了雾气,他说那时候他太过年少,太过争强好胜,所以,也狠狠的伤害了清月。

初到魔界的时候,清月还不习惯,但是她却一直在努力的适应这里的生活,为的就是可以留在葬段身边。

看着他俊美的容颜,看着他威武的身姿,她对葬段说,他是她见过最好的男人,也是她唯一动心的男人。

但是这些话却听不进葬段的耳朵里。

清月成了葬段的婢女,可是葬段却从来没有对她有非分之想,他对她还算是尊敬的。

并不是因为清月不美,清月是那种出水芙蓉,清丽淡雅,只是他却无法动心,甚至是很少去看她。

后来,有一天清月突然离开了,那时候葬段也没有太在意,本来清月来他魔界也只是为了保证双方的关系。

若是清月自己走了,他也不阻拦。

那时的葬段并不知道,清月是天君安排在身边的奸细,只是天君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清月爱上了葬段,从第一眼看到就爱上了。

因此,天界的计划便不能实施,清月也被抓了回去。

许久,清月都没有回来,就有人来报,说清月被天界带回去了,葬段便也跟着去了天界,虽说他对清月没什么其他感情,可是毕竟也是在他身边了那么久。

来到天界,葬段才知道清月不过是天界派下来监督他的,可他依旧笑了起来,因为清月眼中的害怕和慌张,以及那半边血肉模糊的脸。

他说,他不怪清月,也要清月不要在意,只是几个字,却让清月顿时泪流满面。

那泪水滴在血肉模糊的脸上,葬段心想,她一定很痛。

为了清月,他和天界再次定下了协议,只要他葬段还活着,天界就和魔界互不干扰。

或许正是知道葬段死了之后,天界才蠢蠢欲动,想要从她手中掌握魔界。

“离岸,怎么了?你认识她?”白墨站在火离岸的身边,关心的问着,因为看到火离岸的脸色突然便的惨白。

火离岸点点头,“我知道清月,葬段跟我说过,可是你不是从不下天界么?为什么今日却来了?”

她记得葬段说过,清月隔绝了一切与外界有关的消息,只自己过着自己的生活,看来是因为天界来到魔界的事情被她知道,她便知道了葬段死了。

“葬段跟你说过?他一向很少和其他人说话的,我在他身边那么久,他也没有和我说几句话”清月摇了摇头,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抬眸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火离岸,那样倾城的姿容,葬段自是喜欢的吧,他只有对喜爱的事物才会多一些心思。

可惜她不是他喜欢的……

“我来是想看看葬段住过的地方,可以吗?我知道他已经死了,否则天界是不会来的。”清月的话验证了火离岸的猜想。

“你依旧爱他吗?清月,即便他从未爱过你?”火离岸不知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但是她就是问了。

“爱,永远都爱!”微仰着脖颈,半边脸被遮挡着,火离岸扔能从那张一只眼中看到永不后悔的坚定。

“紫狸,带她去吧,让她自己呆一会。”吩咐完,火离岸便朝着房间走去,心里有淡淡的疼痛。

“白墨,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你了,你是否还会在我身边?”

“会,即便你不爱我了,我也会守护着你,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火离岸不再说话,只在心里默念着,谢谢你,白墨……

清月在葬段的房间中徘徊了许久,心里一直在做着挣扎,她知道是火离岸杀了葬段,而她却不知道要不要报仇?

这次下界来,天界是对她抱着希望的,可是她一开始却只是单纯的想要来看看葬段。

即便他连尸体也没有了。

她知道他被火离岸打的魂飞魄散了,再也回不来,她即便是他的最后一眼也没有看到,这是她最大的遗憾……

抚摸着葬段床上放置的衣服,清月知道,这是火离岸放的,希望有朝一日葬段还有机会尚存一魂或者一魄的时候能够回来。

可是这件衣服也让她也知道,这么多年葬段都没有回来,那必定是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愣愣的坐在床边,清月的手不断的抚摸着葬段的衣服,就好像在触碰着葬段一般,温柔而轻盈。

葬段从来没有让她碰过他,所以她并不知道这样触碰着葬段是什么感觉。

她只能幻想……

“葬段,为什么你当初不爱我?若是爱上了我,也许今天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你欠我的要怎么还给我?”梦呓般的呢喃着,清月的眼神空洞着。

露出的半张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眉头紧缩。

当初她被天界带回去后,曾经试图想要逃跑回到魔界,奈何她那时候的修为根本就不够,跑了几次都被带了回去。

后来,她听说了天界要偷袭魔界,用她刚到魔界偷出来的阵图,但是只有她知道那阵图是假的。

她那么爱葬段,又怎么可能将真的阵图给天界,而陷葬段于不义。

当天界发现那是假的阵图的时候,将她狠狠的惩罚了一顿,那时她才觉得,天界的这群神人才是恶魔,她的左脸就那样被生生毁去。

全身也变得血肉模糊。

她本来是希望葬段来天界找她的,可是当一切改变的时候,她甚至恐惧了葬段的到来,她不想葬段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只想在葬段的心里留下一个美好的样子。

然而,葬段还是来了,她就那么狼狈的被捆缚着放在他的面前,她以为他会唾弃,会嫌恶,但是她想的,葬段全都没有,他只是对着她淡淡的笑。

这一笑,顷刻间推倒了她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恐惧。

她更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她而和天界立下那样的约定。

当时她心想,即便葬段只是可怜她,她也知足了,因为她爱对了人,他没有放弃她。

葬段离开后,她被带了下去,从此与世隔绝,只过着自己的生活,直到前些天天界来魔界,她才知道葬段已经死了几百年。

而且是魂飞魄散,再也不会回来的。

她的心撕扯般的疼痛,甚至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比之当初她受的酷刑还要痛上千百倍,仰着头泪还是不听使唤的掉下来,一颗一颗直到决堤。

她恨火离岸,可是当今日她来到这里,看到火离岸,看到葬段的房间后,她却恨不起来了,她觉得她没有了恨的资格。

毕竟,葬段从来没有爱过她,即便是一点点喜欢也没有,可是葬段却是深爱着火离岸的,他甘愿死在她的手下,就像当初她甘愿为了葬段而忍受一切一样。

火离岸不爱葬段,是谁也勉强不来的。

她何苦再去拆散一对有情人,何况,她还杀不了火离岸,顶住也就是用她个魂飞魄散换来火离岸的负伤。

可是,如果她这样做了,葬段是会怨恨你她的吧,所以,她打消了这些念头。

“你坐在这里许久了,是不是想杀了我报仇,如果是,那我会成全你,就当是还了葬段一条命。”火离岸缓步踏了进来,赤红的眸子淡淡的看着清月。

她在屋外看了许久,从清月的眼中看到的挣扎。

她知道,清月是在为杀不杀她做挣扎。

听到声音,清月缓缓抬头,对上火离岸的眸子,“我不想杀你,也许开始很想,甚至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是现在我不想了,因为葬段是不会同意的。”

惊愕于清月的回答,只是片刻,火离岸便缓缓的笑了起来,“清月,你是个好女子,也是个善良的女子。”

“可是葬段却不爱我,他爱的是你。”

“那是葬段这辈子犯过的最大的一次错误,他选择的错误!”

说完,火离岸轻轻的走到清月面前,将手触碰到那遮着脸的黑发上。

碍于火离岸的动作,清月下意识的偏移,距离火离岸远些,她的那张脸她自己看着都觉得可怕,她不想在被别人看到。

“清月,相信我。”火离岸淡淡的笑着,再次伸手拂开清月的黑发。

只见一张丑陋无比的脸露了出来,一层层肉外翻着,有的地方甚至还露出了皑皑白骨,看的火离岸也不禁倒抽一口气。

“是不是很恐怖?”看到火离岸的反映,清月淡淡的问,她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反映。

“你究竟受了多大的罪?”没有回答清月的话,火离岸只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然后将手轻轻的抚上那片伤疤。

清月只觉得左边的脸微微泛热,一股热流在脸部游动着,怔怔的看着火离岸,却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许久,火离岸的手才离开,拉过清月来到镜子前,“你看看……”

缓缓的抬头,清月半闭着的眼睛慢慢的睁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中布满了不可思议,她的脸竟然好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妄想她的脸会好起来的。

可是现在,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甚至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火离岸,你……”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火离岸,清月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的感激溢的满满的。

漆黑的眸瞳中蒙上了一层雾气,更显得一双眼睛灵动好看。

“清月,这样才是你,你看看,真的好美。”火离岸对着镜子笑,倾世的脸上,彼岸花跟着绽放开来。

“谢谢你,火离岸,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的脸还可以恢复,我以为这一辈子我只能用黑发遮住了。”由于激动,清月白皙的脸染上了一团绯红,更加的好看。

火离岸看着眼前的女子,但笑不语,展开手掌,一把梳子落到了掌心里,熟练的将清月的头发束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样就很好,以后你可以将你的脸露出来了,清月,杀了葬段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如今就当我帮他做一点事情,所以你不用谢谢我。”

说话间,已经将清月的头发束好。

转身站了起来,清月眉宇间慢慢的舒展,温润的容颜绽开甜美的笑意,“我知道为什么葬段会爱上你了,若我是男子,我也会选择你。”

她知道火离岸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而且说一不二,更有许多是她比不上的,而且在火离岸说到葬段的时候,她可以看到火离岸的眼中全是敬爱。

她想,火离岸应该是把葬段当作了亲人吧。

只是她爱不了葬段,这是葬段最大的悲哀,他驰骋魔界千年,却掌握不了一个女子的心,他定然觉得自己失败吧。

“我不是个好女子,我是个自私的人,杀了葬段是因为我爱的人,更是因为我不够信任葬段。”将梳子收了回去,火离岸朝着屋外走去。

“清月,这个屋子中有什么你想要的,尽管带走,那些都属于你,对不起,我不能还你一个葬段了。”

说完,薄凉的身影已经远远的消失在了清月的视线里。

“离岸,你伤心了?”白墨站在火离岸面前,许久才开口,银色的眸子透露出关怀和宠溺。

“我只是想起了葬段,白墨,我有些害怕,害怕和你分开,恐怕不仅仅是你有恐惧,我也有,而且它就像个巨大的漩涡将我席卷进去,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找不到出路。”

向前几步,钻进白墨的怀中,感受着白墨身体的暖意,火离岸轻轻的抽噎起来。

她突然好像葬段,好像那个将她捧在手心里培养的男子,那张绝美的脸,总是让她看不够,可是她再也看不到了。

是她亲手让那张脸消失的……

“离岸,我说过,我永远会陪在你身边的,相信我!”白墨的言语坚定,双手紧紧的抱着火离岸。

他不会放弃火离岸,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放弃,就算有一天她不爱他了,他也会好好的守护在她身边,直到看到她幸福。

“白墨,我们去桃花谷好不好?”靠在白墨的怀中,火离岸突然说道。

白墨微微的点头,他知道只要火离岸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回去桃花谷看桃花,那里设了结界,四季都会有桃花开放。

139 白墨和火离岸(七)

桃花林,漫天的花瓣纷飞,淡粉的色泽洋溢着暖暖的气息。

白墨拉着火离岸的手走在桃花林中,伸手去接桃花瓣,然后再用术法将桃花瓣分解成细微的颗粒,直到消散……

“呼呼呼……”

“呼呼呼……”

“白墨,听到了什么声音吗?”火离岸转头看着白墨,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很小,但是却是有。

“嗯,我也听到了,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用手指了一个方向,两人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待走近了才看到一个白色小狐狸被卡在结界处,整个样子咋一看就像是曾经的白墨,只是比白墨身形稍小些。

“白墨,你看她像不像你?”火离岸打趣的说着,几步上前轻轻抚摸几下眼前的小狐狸。“她是怎么被卡在这里的?还能探进来半个头,倒是很厉害呢。”

“我也觉得奇怪,她竟然可以进来结界,虽然只是半个身子。”白墨不解的耸肩,浓浓的笑意盈于脸上,分外好看。

“可能我们和她有缘吧,既然这样,那就将她养在桃花谷吧,取名夏云落,好不好?”

“你喜欢就好。”淡淡的笑着,白墨看着火离岸手中的小狐狸,此刻她正朝着火离岸的怀中胡乱的钻着。

“嗯!”睫羽扑闪扑闪的眨着,火离岸抱着小狐狸不断的喊着,“云落,云落……”

本以为天界的人自那次离开后,便不会再找魔界的麻烦,可是事实却并不如火离岸预想的那样简单。

天界的确没有明目张胆的来魔界,但是却暗地里从一些小的妖魔下手,等到火离岸发觉已经晚了。

“白墨,天界欺人太甚了,我不与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倒是先来招惹我!”赤红的眸子里布满了怒气,火离岸双唇紧抿,一双手紧紧攥着袖子。

白墨轻轻的抚摸着火离岸的脸,“离岸,不要中计,他们这是故意的,想要让你去天界找他们,你千万不要上当了。”

“可我不能坐以待毙吧,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魔尊,不能任由着他们乱来!白墨,我该怎么办?”靠进白墨的怀中,火离岸气馁的说着,她真的想不到办法。

除了去天界算账!

她何尝不知那是天界的一个陷阱,一旦去了便可能万劫不复。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魔界的妖魔死去。

“火离岸大人!”正想着,紫狸突然出现。

“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紫狸?”坎坷不安的问着,火离岸赤红的眸子里满是焦急,紧紧的盯着紫狸。

“天界刚刚抓获妖魔六十八名,说是只要您答应了交出魔界的掌握权,他们就放人,如果不……那就,那就将这六十八个妖魔全部杀死!”

紫狸如实的说着,满脸的愤恨,“火离岸大人,让我去天界杀了他们!”

“不可!紫狸你去也只是送死,还是我去吧……”微微的仰头,火离岸的轻轻的闭上眼,“白墨,魔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不允许!离岸,你不可以去!”白墨拉住火离岸,一把将火离岸拉进怀中,紧紧的抱着怀中的身子,心里莫名的恐慌。

他怕火离岸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虽然他知道火离岸根本不把天界的那群人放在眼中,但是如果他们做出什么卑鄙的事,那火离岸的胜算就不多了。

所以,他不可以让她去,就算要去也是他们一起,否则他绝不允许!

“白墨,那是六十八条命!你明白吗?我不能不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靠在白墨的怀中,火离岸目光坚定的看着白墨。

“那我陪你一起去!”银色的眸子盯着火离岸,不容否决!

见到面前的两个人都要去天界,紫狸紫狸一步跨了过来,“火离岸大人,我也要去!”

“紫狸,你不能去,你和苍狼要守在魔界,以防天界偷袭!我和白墨去就可以了。”见着紫狸不情愿的点头,火离岸深吸了一口气,“紫狸,无论如何都要镇守住魔界!”

“是!”用力的点头,紫狸看着火离岸和白墨离开大殿,然后在整个魔界外围布下幻境,只要有神人进到幻境里,那她必定不会轻饶!

站在天界的大门外,火离岸环视了一下四周,她和颜胥就是在这里相识的。

只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

挽住白墨的手,火离岸朝着里面走去,一路上无人敢阻拦,直到走到天界的大殿上,才看到天君以及炎耀坐在那里。

炎耀看着火离岸,满脸的复杂之色,他没想到火离岸会来,她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为什么还要来?

见到火离岸对着他淡淡的笑,像是在告诉他放心,可他的心却因为那个笑更加的坎坷不安起来。

“天君,你抓我魔界的妖魔是什么意思,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么?”火离岸挺直了背脊,对着天君不急不慢的说着。

语气细软,却有着强大的压迫感。

天君坐在那里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倒是没想到火离岸有这样大的能力,光是说话便可以造成压力。

“魔尊,我并无意针对魔界,但是那群妖魔四处作乱,我们天界只不过是将他们带回来给与惩罚罢了!”

“那请问天君,妖魔们做了什么乱?还需要天界如此劳师动众,将六十八名妖魔全部捉上天界?”

她来之前已经让苍狼报告了一下被抓的妖魔大部分是男是女,但是她没想到即使以孕妇都被带到了天界。

他们天界还拿那四处作乱来搪塞。

“请问天君,一个即将临产的妇人要如何四处作乱?”白墨见势迅速的接着问道,不给天界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天君听了白墨的话,一时语塞。

他并不知道被捉回来的妖魔里还有即将临产的妇人,现在却是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那个妇人吸取人类的精气补给自己的精元。”正当大殿上所有人都不说话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转头,却看到一个身着淡蓝色衫子的女子缓缓而来,眉宇间一股凌厉之色。

“姐姐!”炎耀看着走来的女子,突然叫了起来,他没想到她姐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她,一直都是喜欢颜胥的。

“炎沐,你怎么来了?”天君看着炎沐问道。

“我是来帮父亲的啊……”走进火离岸的时候,炎沐不屑的瞥了一眼,当看到白墨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我以为你有多爱他呢……”

火离岸并不知道炎沐的话指的是什么,她现在关心的是魔界的那六十八人。

“我不管你们给我什么理由,但是不管那六十八人做过什么,都轮不到你们天界来惩罚!”火离岸的话带着些许的愤怒,一双赤红的眸瞳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

她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总跟他们磨蹭。

“那我们天界是用来做什么的?如果天界不管只凭着你们,魔界不是闹翻了天么,人界还能安省么?”炎沐不肯退让的步步逼近。

她承认她恨火离岸,她恨不得杀死她,如果不是因为她,那颜胥也不会魂飞魄散,她本想求她父亲将她许配给颜胥的。

可是所以的一切都被火离岸给破坏了。

即使在颜胥魂飞魄散的时候,火离岸也没有出现,整个世界只有她为了颜胥哭泣,只有她的心撕裂般的疼痛。

除了她,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为了颜胥而伤心……

火离岸瞥了一眼炎沐,满脸的不悦,“我在和天君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了?”

“我是天君的女儿,自然有资格代父亲说话!”炎沐也毫不示弱。

局势僵持不下……

白墨见势,拉了一下火离岸,继而缓缓的开口,“天君,你将那群妖魔带到的了天界,也的确做的有些过了,我们魔尊来天界要人了,你还死咬着不放,是不把我们魔尊放在眼中吗?”

银色的袍子闪动这淡淡的光晕,白墨微仰着脖颈,恍若的天人的气质让炎沐一怔,恍惚间看到了颜胥的样子。

“你……是谁?”迟疑的开口,炎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墨。

她亲眼看着颜胥魂飞魄散的,怎么可能……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和魔尊来天界是为了让天界放任,若是你们没有诚意,那我们魔界自然也不必多此一举,来做谈判!”

正当几人争执的时候,火离岸的神色却焉得一冷,赤红的眼中腾起了怒火,“你们竟然这么卑鄙!”

“怎么了,离岸?”白墨看着火离岸突然变换的神情,知道必定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

“白墨,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他们攻击了魔界,紫狸的幻境快招架不住了,他们几乎调集了所以的神人!”

“卑鄙!”白墨冷冷的唾弃了一声。

“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炎耀忽然站了起来,他本以为他父亲要对付的是火离岸,所以便留在了这里以防万一。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父亲真正的目标居然会是魔界。

140 白墨和火离岸(八)

“白墨,我们走!不要在这里跟他们废话”一刻也不迟疑,火离岸便要离开,可是刚跨出一步,却被炎沐拦了下拉。

“既然来了,就没那么容易走!”

“离岸,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白墨拦身而入,挡开了炎沐。

临走前,火离岸转身看了一眼,“白墨……一定要等我回来!”说完,瞬间火离岸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付你们我一个人绰绰有余!”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白墨的手中一抹寒光闪过。

其实他心里是没底的,毕竟天君是个不可小瞧的角色。

火离岸回到魔界,站在半空,这个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凝结了一般。

眼前,血流成河,无数的尸体伏倒在地,死伤一片。

她没想到那群神人竟然这么无情,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紫狸,苍狼……”默念着两个名字,火离岸试图能快点找到他们。

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火离岸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轻易的入了魔道,到那时候她便会变得嗜血。

“紫狸,苍狼……听到我说话了吗?”火离岸四处寻找,终于察觉到了一丝气息,顺着气息过去,却看到一群神人正在围攻魔界的妖魔。

“你们太不把我放在眼中了!”说罢,火离岸已经立于众人上方,手轻微一挥便在妖魔前设下了屏障。

“火离岸大人!”紫狸和苍狼同时惊呼。

他们以为火离岸不能够及时赶到。

“紫狸,苍狼,你带他们先离开,剩下的交给我,既然他们让我们魔界血流成河,那我们也要让他们血流成河!”

看着一群惊恐的神人,火离岸勾起嘴角,轻蔑的笑。

赤红的眸子里布满了凶狠,“今日我让你们也葬身此地!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嗜血!”

纤细的手指捏出个结界,便朝着眼前的一群人而去,她就要他们看着他们自己死去,一点点折磨他们!

第一道术法发了出去,前方的神人瞳孔焉得放大,亲眼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从身体里出来,然后整个身体化成一滩血水。

所有的神人都惊恐一片……

“离岸……离岸……”耳边突然响起了白墨的声音,火离岸的心一慌,随即将剩余的神人困在结界里,便朝着天界而去。

天界。

白墨孤军奋战,一口鲜血染红了银色的袍子,银色的发杂乱错综的披散开来,有些狼狈不堪,却始终无法掩饰那种淡淡的气质。

天君将白墨逼的步步后退,每一招都毫不留情的打在白墨身上,他知道对于火离岸来说只有抓到白墨,才真的可以抑制她。

不远处,炎沐和炎耀也打在了一起。

“姐姐,你不可以这样!”炎耀有些心急的看着不远处的白墨,要是白墨出事了,那火离岸也必定不会放过天界的。

他父亲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炎耀,你不要忘了你是天界的人,未来的天君,怎么可以和魔界的人为伍!”说着炎沐回手一翻,将炎耀困制住。

另一边,白墨和天君正僵持着。

稳住最后的气息,白墨紧紧的盯着天君,想要将天君先擒住,可是他却觉得身子的力气仿佛要被抽光了一般。

手中凝聚的光晕颜色越来越淡,白墨稳住心神再次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在手中。

天君看着白墨,嘴角勾起冷笑,他已经看出来白墨支持不住了。

趁着白墨凝神的时候,天君回手一击,震得白墨心肺俱裂……

“离岸……”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句,我恐怕不能陪着你了。

白墨的身子向后被重重的甩了出去,如一阵风般,飘零无助,银色的发分散开来,银色的眸子不甘的闭上,他甚至来不及看上火离岸一眼。

火离岸远远的看到银色的身影慢慢的坠落,心里顿时碎出了大窟窿,猛然上前将白墨整个裹在怀里,眼角一抹冰冷落了下来。

她还是来晚了么?看着白墨被染红的袍子,心顿时抽痛了起来,赤红的眸子里窜起一团火,炽烈的燃烧着。

她绝不会放过他们,即便是变得嗜血,即便是入了魔道也在乎!

“白墨……白墨……”火离岸试图叫醒白墨,一声比一声凄然,可是却不见怀中的人睁开眼睛。

痛苦的抽泣着,火离岸得不到任何回应。

轻捻手指,设下一个结界,将白墨放入其中,念了几句口诀,将白墨送回了魔界,并通知了紫狸他们照顾好他。

处理好一切之后,火离岸便朝着天界而去。

浮于空中,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赤红的眸子里满是怒火,“天君,你欺人太甚!我一再忍让,可你却总是要逼我上绝路,你当初连葬段都没有打败过,又怎么可能打败我!你简直是异想天开!”

白色的袍子随风舞动着,墨黑的发纷纷扬扬,脸颊上的彼岸花妖冶的绽开……

火离岸坐于空中,星鸿琴浮于手中,轻抚琴弦,朝着炎耀笑笑,“耀儿,离岸姐姐帮你设下结界,不要怪离岸姐姐,姐姐是被逼的!”

说完,不待炎耀说话,便对着炎耀设下结界。

“你们两个我绝不会放过!”手中的星鸿琴发出杀伤力极强的攻击,结合着火离岸的术法朝着天君和炎沐而去。

每一波都极具杀伤力,逼的天君步步后退,甚至来不及躲闪!

天君见势,慌忙的转身,情急时竟然出乎火离岸意料的将炎沐挡在了身前,火离岸回手不及,一波琴音直直朝着炎沐而去,震碎了炎沐所有的心脉。

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铺洒开来……

炎沐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父亲会这么对她,他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最敬爱的父亲,“父亲,为什么?”

她不明白,不明白……

“因为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过是我收养的而已,能为我死,是你的荣幸,你该报答我的。”天君的话中毫无情感。

一张脸冷酷无情,火离岸想这便是天界的人吧,没有感情才是维护正义,他们生活的地方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天君的话,让炎沐立刻凄惨而笑,她似乎听到了个有生以来最大的笑话,她竟然只是个替代品,到死也不过是个替死鬼。

她,真的是个可悲的人,没有人会同情她,也没有人会为了她的死而落泪……

炎耀站在结界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双眸子猛地睁大,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些,他的姐姐竟然跟他还无血缘关系。

看着炎沐轰然倒地,火离岸的怒火顿时燃了起来,“你这么卑鄙的人,已经不适合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说完,便一挥琴弦,将所有的术法都灌注在了那一弦上,她已经不想在眼前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她还要回去救白墨!

天君拼力抵挡这一击,却始终没有挡住,被火离岸的术法硬生生的打在身上,一口鲜血猛然吐了出来。

来不及回击,他只觉得身体在快速的消散,只留下一口气,“天界天君之位传给炎耀,所有天界人听命,诛杀火离岸……!”

火离岸冷笑,诛杀她?

“炎耀,是离岸姐姐对不起你,但是我也是被逼的,你若是要怪我,我无话可说。”说完,解开炎耀的结界,火离岸转身离开,朝着魔界而去。

白墨被紫狸放在床上,整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

几步跺到白墨身边,火离岸看着眼前的男子,心痛成了一片,她不该将白墨自己扔在那里,这本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若是她没有留下他,那他现在还可以在她面前唤她,离岸……

可是,现在她听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要想办法救他,即便是付出再打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她知道她的心可以救他,只要拿她的心做药引,便可以救活白墨。

葬段曾说,她是吸食月食的阴气而成长的,所以她的心是很好的药引。

想着,火离岸便将紫狸和苍狼叫了进来。

“火离岸大人!”紫狸和苍狼跪在火离岸面前。

“紫狸,苍狼,我要帮白墨复活,所以需要有人助阵,你们一定要帮我守住,三天三夜不可以有人打扰。”

“是!”

“现在就开始,我和白墨的性命就交到你们两个的手中了。”火离岸正色道,“你们出去吧。”挥了挥手,示意紫狸和苍狼出去。

关上门,在屋中设好结界,火离岸走到白墨身边,将手捂在胸口处,一点点的朝着里面渗入,知道将手插进胸口。

疼痛让火离岸紧紧咬住牙关,鲜红的血从嘴角慢慢的渗出来。

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凝结成了一团,火离岸赤红的眸子里顿时充血,却盯着白墨一眨也不眨。

她怕一不小心就看不到白墨了,所以眼睛连眨一下都不敢。

娇弱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疼痛顿时侵遍全身,抽搐的每一根血管都跟着疼痛了起来,火离岸看着手中血红的心,嘴角慢慢的挂起一抹笑意,苍白而无力。

白色的衣衫胸口处被鲜血染红,慢慢的氤氲开来,一寸一寸的染红……

141 白墨和火离岸(九)

“白墨,我们走!不要在这里跟他们废话”一刻也不迟疑,火离岸便要离开,可是刚跨出一步,却被炎沐拦了下拉。

“既然来了,就没那么容易走!”

“离岸,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白墨拦身而入,挡开了炎沐。

临走前,火离岸转身看了一眼,“白墨……一定要等我回来!”说完,瞬间火离岸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付你们我一个人绰绰有余!”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白墨的手中一抹寒光闪过。

其实他心里是没底的,毕竟天君是个不可小瞧的角色。

火离岸回到魔界,站在半空,这个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凝结了一般。

眼前,血流成河,无数的尸体伏倒在地,死伤一片。

她没想到那群神人竟然这么无情,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紫狸,苍狼……”默念着两个名字,火离岸试图能快点找到他们。

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火离岸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轻易的入了魔道,到那时候她便会变得嗜血。

“紫狸,苍狼……听到我说话了吗?”火离岸四处寻找,终于察觉到了一丝气息,顺着气息过去,却看到一群神人正在围攻魔界的妖魔。

“你们太不把我放在眼中了!”说罢,火离岸已经立于众人上方,手轻微一挥便在妖魔前设下了屏障。

“火离岸大人!”紫狸和苍狼同时惊呼。

他们以为火离岸不能够及时赶到。

“紫狸,苍狼,你带他们先离开,剩下的交给我,既然他们让我们魔界血流成河,那我们也要让他们血流成河!”

看着一群惊恐的神人,火离岸勾起嘴角,轻蔑的笑。

赤红的眸子里布满了凶狠,“今日我让你们也葬身此地!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嗜血!”

纤细的手指捏出个结界,便朝着眼前的一群人而去,她就要他们看着他们自己死去,一点点折磨他们!

第一道术法发了出去,前方的神人瞳孔焉得放大,亲眼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从身体里出来,然后整个身体化成一滩血水。

所有的神人都惊恐一片……

“离岸……离岸……”耳边突然响起了白墨的声音,火离岸的心一慌,随即将剩余的神人困在结界里,便朝着天界而去。

天界。

白墨孤军奋战,一口鲜血染红了银色的袍子,银色的发杂乱错综的披散开来,有些狼狈不堪,却始终无法掩饰那种淡淡的气质。

天君将白墨逼的步步后退,每一招都毫不留情的打在白墨身上,他知道对于火离岸来说只有抓到白墨,才真的可以抑制她。

不远处,炎沐和炎耀也打在了一起。

“姐姐,你不可以这样!”炎耀有些心急的看着不远处的白墨,要是白墨出事了,那火离岸也必定不会放过天界的。

他父亲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炎耀,你不要忘了你是天界的人,未来的天君,怎么可以和魔界的人为伍!”说着炎沐回手一翻,将炎耀困制住。

另一边,白墨和天君正僵持着。

稳住最后的气息,白墨紧紧的盯着天君,想要将天君先擒住,可是他却觉得身子的力气仿佛要被抽光了一般。

手中凝聚的光晕颜色越来越淡,白墨稳住心神再次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在手中。

天君看着白墨,嘴角勾起冷笑,他已经看出来白墨支持不住了。

趁着白墨凝神的时候,天君回手一击,震得白墨心肺俱裂……

“离岸……”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句,我恐怕不能陪着你了。

白墨的身子向后被重重的甩了出去,如一阵风般,飘零无助,银色的发分散开来,银色的眸子不甘的闭上,他甚至来不及看上火离岸一眼。

火离岸远远的看到银色的身影慢慢的坠落,心里顿时碎出了大窟窿,猛然上前将白墨整个裹在怀里,眼角一抹冰冷落了下来。

她还是来晚了么?看着白墨被染红的袍子,心顿时抽痛了起来,赤红的眸子里窜起一团火,炽烈的燃烧着。

她绝不会放过他们,即便是变得嗜血,即便是入了魔道也在乎!

“白墨……白墨……”火离岸试图叫醒白墨,一声比一声凄然,可是却不见怀中的人睁开眼睛。

痛苦的抽泣着,火离岸得不到任何回应。

轻捻手指,设下一个结界,将白墨放入其中,念了几句口诀,将白墨送回了魔界,并通知了紫狸他们照顾好他。

处理好一切之后,火离岸便朝着天界而去。

浮于空中,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赤红的眸子里满是怒火,“天君,你欺人太甚!我一再忍让,可你却总是要逼我上绝路,你当初连葬段都没有打败过,又怎么可能打败我!你简直是异想天开!”

白色的袍子随风舞动着,墨黑的发纷纷扬扬,脸颊上的彼岸花妖冶的绽开……

火离岸坐于空中,星鸿琴浮于手中,轻抚琴弦,朝着炎耀笑笑,“耀儿,离岸姐姐帮你设下结界,不要怪离岸姐姐,姐姐是被逼的!”

说完,不待炎耀说话,便对着炎耀设下结界。

“你们两个我绝不会放过!”手中的星鸿琴发出杀伤力极强的攻击,结合着火离岸的术法朝着天君和炎沐而去。

每一波都极具杀伤力,逼的天君步步后退,甚至来不及躲闪!

天君见势,慌忙的转身,情急时竟然出乎火离岸意料的将炎沐挡在了身前,火离岸回手不及,一波琴音直直朝着炎沐而去,震碎了炎沐所有的心脉。

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铺洒开来……

炎沐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父亲会这么对她,他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最敬爱的父亲,“父亲,为什么?”

她不明白,不明白……

142 白墨和火离岸(十)

“因为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过是我收养的而已,能为我死,是你的荣幸,你该报答我的。”天君的话中毫无情感。

一张脸冷酷无情,火离岸想这便是天界的人吧,没有感情才是维护正义,他们生活的地方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天君的话,让炎沐立刻凄惨而笑,她似乎听到了个有生以来最大的笑话,她竟然只是个替代品,到死也不过是个替死鬼。

她,真的是个可悲的人,没有人会同情她,也没有人会为了她的死而落泪……

炎耀站在结界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双眸子猛地睁大,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些,他的姐姐竟然跟他还无血缘关系。

看着炎沐轰然倒地,火离岸的怒火顿时燃了起来,“你这么卑鄙的人,已经不适合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说完,便一挥琴弦,将所有的术法都灌注在了那一弦上,她已经不想在眼前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她还要回去救白墨!

天君拼力抵挡这一击,却始终没有挡住,被火离岸的术法硬生生的打在身上,一口鲜血猛然吐了出来。

来不及回击,他只觉得身体在快速的消散,只留下一口气,“天界天君之位传给炎耀,所有天界人听命,诛杀火离岸……!”

火离岸冷笑,诛杀她?

“炎耀,是离岸姐姐对不起你,但是我也是被逼的,你若是要怪我,我无话可说。”说完,解开炎耀的结界,火离岸转身离开,朝着魔界而去。

白墨被紫狸放在床上,整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

几步跺到白墨身边,火离岸看着眼前的男子,心痛成了一片,她不该将白墨自己扔在那里,这本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若是她没有留下他,那他现在还可以在她面前唤她,离岸……

可是,现在她听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要想办法救他,即便是付出再打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她知道她的心可以救他,只要拿她的心做药引,便可以救活白墨。

葬段曾说,她是吸食月食的阴气而成长的,所以她的心是很好的药引。

想着,火离岸便将紫狸和苍狼叫了进来。

“火离岸大人!”紫狸和苍狼跪在火离岸面前。

“紫狸,苍狼,我要帮白墨复活,所以需要有人助阵,你们一定要帮我守住,三天三夜不可以有人打扰。”

“是!”

“现在就开始,我和白墨的性命就交到你们两个的手中了。”火离岸正色道,“你们出去吧。”挥了挥手,示意紫狸和苍狼出去。

关上门,在屋中设好结界,火离岸走到白墨身边,将手捂在胸口处,一点点的朝着里面渗入,知道将手插进胸口。

疼痛让火离岸紧紧咬住牙关,鲜红的血从嘴角慢慢的渗出来。

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凝结成了一团,火离岸赤红的眸子里顿时充血,却盯着白墨一眨也不眨。

她怕一不小心就看不到白墨了,所以眼睛连眨一下都不敢。

娇弱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疼痛顿时侵遍全身,抽搐的每一根血管都跟着疼痛了起来,火离岸看着手中血红的心,嘴角慢慢的挂起一抹笑意,苍白而无力。

白色的衣衫胸口处被鲜血染红,慢慢的氤氲开来,一寸一寸的染红……

“白墨……你要快一点醒来,好不好?”说着将自己的心化作一堆粉末送入到白墨的口中,看着白墨将所以的粉末都吃下去,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还好,她坚持了下去,因为她的心只有在跳动的时候喂下去才可以。

“白墨……,我等你醒来。”平躺在白墨身边,火离岸气息游历,不舍的看了一眼白墨,慢慢的闭上眼。

白墨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

张开银色的眸子,第一眼便看到脸色苍白的火离岸,以及那被鲜血染红的胸口。

轻轻的将手触及到那沾满血的地方,却感觉不到一丝心跳,另一只手触碰着火离岸的脸,冰凉刺骨。

慌忙的坐起身来,白墨看了看自己,他不是心肺俱裂了么?为什么此刻还可以在这里安然无恙。

为什么火离岸没有了心跳?

“离岸……离岸……”轻轻的低唤了两声,当看到火离岸睁开眼,白墨才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你出事了。”

苍白的嘴角无力的勾了起来,化作一抹笑意,火离岸看着白墨半天,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怎么会,我还没有看到你叫我离岸……”

“离岸……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白墨看着虚弱的火离岸,心瞬间跌入了低谷,火离岸一定是做过什么,所以他才没有事。

“没有,白墨,不要多想……”火离岸依旧平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白墨,如果我不在你身边,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桃花林,和云落……”

“她还小,刚刚修成人形……”

“离岸,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你究竟怎么了?”白墨眼睛死死盯着火离岸胸口,“你是不是用你的心做了药引?”

见着火离岸拼命的摇头,白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火离岸拿她的心做药引,他怎么可能复活!

“离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你不能失去我,所以要救活我,可是我同样不能失去你,你这样来救我,让我失去你,你该叫我怎么办?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既然你能拿你的心来救我,那我也可以!”

白墨的身子激动的颤抖着,双手紧紧的捧住火离岸的脸。

“不可以,白墨……”无助的摇着头,火离岸只说了五个字,就觉得呼吸困难,胸口疼痛不已。

轻轻的缓了一口气,火离岸还想说什么,却被白墨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轻轻的吻住火离岸的唇,白墨一双银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火离岸,“离岸,闭上眼睡一会,一会就好了,你就可以回到我身边了,睡一会就好……”

魅惑的声音在火离岸的耳边响起,声声环绕……

火离岸慢慢的闭上眼,沉睡了过去,白墨满意的一笑,然后将手放入胸口,取出了半个心脏送到了火离岸的胸口。

“离岸,我要我们都活着,我们可以共用一个心,你的便是我的,我的便是你的,这样我就可以随时感受到你。”缓缓的笑了起来,白墨握住火离岸的手,将渡着部分修为给火离岸,他用了火离岸的心,修为大增。

将一切安置妥当之后,白墨也躺了下去。

143 白墨和火离岸(十一)

火离岸和白墨躺在床上,相视而笑。

“白墨,你真傻,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你只有一半的心了。”火离岸神色依旧苍白,说话的时候呼吸急促。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只是这么简单,离岸,你可以用你的心将我救活,我就可以和你共用一个心,这样,我们永不分开。”紧紧的握住火离岸的手,白墨银色的眸子里盛着一汪柔情。

嘴角淡淡的笑开,火离岸无奈的看着白墨,她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了。

“离岸,你感觉怎么样?”白墨侧开身子,单手支头,满是关怀的问着,生怕火离岸有哪里不舒服。

轻轻的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火离岸也轻轻的起身。

坐起来之后,火离岸站到了地上,随意的转了一个圈,“你看,我没事的,要知道我是火离岸,是不会有事的。”

“可是,那会你差一点就……”后面的话白墨说不出口。

当看到火离岸几乎毫无生息的躺在那里,一张脸惨白的可怕,让她脸上那多彼岸花更加的妖冶。

他当时真的很怕,恐惧就那样蔓延了起来,甚至遍布全身。

不过现在好了,火离岸总算是活过来了,看着眼前的火离岸,白墨坐到了床边,一把将眼前的人揽进怀中。

“离岸,再也不要离开我……我不想失去你了。”淡淡的说着,但是语气却是肯定无比的。

“嗯,我不会离开的,白墨……”靠在白墨的怀中,火离岸轻轻的点头。

……

“白墨,我们出去看看吧,我昏迷了很久吧,还没有透口气呢。”从白墨的身上起来,手轻轻的抚上白墨的胸口,微微的颤抖。

她知道白墨也是忍受这她那样的痛才将心拿出来,可能他要忍受的更痛,他要将一颗心分作两半。

心疼的触碰着白墨的胸口,火离岸试图摸除那道疤痕。

“不要,离岸!”突然抓住火离岸的手,白墨淡笑着摇头,他知道火离岸是想要帮他去除疤痕,但是他不想,他想留着。

看着火离岸茫然的神色,白墨才缓缓开口,“离岸,它会告诉我,我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不要抹平它,它是我们共同的记忆。”

白墨的话让火离岸的心一震,微微的疼痛起来,但是又带着甜蜜。

“嗯,白墨,我也留着,它是我们的见证。”站起身来,拉着白墨的手,朝着屋外走去。

刚刚踏出屋外,火离岸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看来白墨一眼,火离岸的眉头紧蹙,“苍狼,紫狸?”叫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回到,火离岸心知不妙。

之前被天界抓获的那六十八人已经被她带了回来,她以为天界的天君死了,他们会消停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卷土重来。

“白墨……”

“我们出去看看,离岸。”握着火离岸的手悠的紧了几分,他心里有隐隐的不安,是害怕失去火离岸的不安。

两人走了出去,去不见紫狸和苍狼,外面的空地上死伤一片。

“天界的人太卑鄙了,竟然趁着……不可以,我要让他们偿命!是他们先来侵犯我们魔界的!”火离岸无助的摇头,赤红的眸子里是嗜血的残忍。

白墨看在眼中,心猛地一惊,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火离岸的心带着愤怒。

握着火离岸的手,白墨的话中带着些许哀求,“离岸,不要,不要去……若是你真的入了魔道,那将会嗜血不止。”

“我本就是魔,何惧入了魔道?”火离岸摇了摇头,她不怕入魔,她怕从此以后她便不能和白墨在这样悠闲的生活。

“白墨,我不能放任不管!”

正说着,突然天空变得阴暗下来,白墨和火离岸抬头,却看到天界的人带着紫狸和苍狼而来。

白墨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他本以为火离岸可以听他的话,却没想到天界的人竟然送上门来,这不是找死么!

“火离岸,你杀害天君,这笔帐天界来跟你清算!”一个天界的元老欠身上前,开口说道。

火离岸不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一群人,继而缓缓的开口,“紫狸,苍狼,你们怎么那么不小心,没事吧?”

元老一听火离岸无数他的话,反而只顾着和紫狸他们说话顿时怒火上涨,他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火离岸,你找死!”说罢,元老手一挥,一道光晕朝着火离岸而来,却被火离岸毫不费力的挡开。

“就这点能耐?我看天界的人也不过如此~!”

火离岸轻笑,那笑容中却是满满的轻视,赤红的眸子斜睨着一群人,翘起小手指轻擦了一下唇角,“真是有够丢人的。”

“火离岸,你不要太得意。”转瞬间十几个神人便朝着火离岸而来。

赤红的眸子盯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嘴角噙笑,“白墨,等着我回来。”

说完,便欠身上前,一手穿过一个神人的胸口,腥红的血肆意的蔓延,在天空中喷洒散开……

白墨紧紧盯着天界的动态,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什么而伤害到火离岸。

天空血腥一片,白墨仰望着天空看着火离岸,阖上了眼眸。

他没想到火离岸会真的成魔,她是为了魔界的安危才义无反顾。

天兵看着火离岸,满脸的恐惧之色,个个也已经疲惫不堪,提防的看着火离岸怕火离岸的下一步举动会更加恐怖。

“你们还想继续吗?”火离岸低沉着声音,眸瞳盯着眼前的一片人,毫无任何感情……

空气顿时因为火离岸的这句话而变得压抑起来,天兵怯怯的不敢上前,却也不能后退。

“火离岸,你杀死天君,拿你们魔界的人抵命算是便宜你们了,竟然还敢反抗!”几个天界的元老怒声说道。

火离岸轻嗤一声,眸光不屑的看了一眼说话的元老,“就凭你们?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既然你们要偿命,那我就将你们全部杀死!”

144 白墨和火离岸(十二)

火离岸轻捻手指,淡淡的光晕弹射出来,妖冶的彼岸花绽放的更加浓烈。

白墨听闻火离岸的话,闭着的眼眸焉的张开,银色的瞳孔投射出慌乱的光芒,声音嘶哑不堪,“离岸,不要!”

迷离的双眸突然间变得明亮,火离岸微微颤抖着双唇,许久吐出两个字,“白墨…”

“今日我暂且饶了你们!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否则我一个也不放过!”说完,火离岸一甩长袖,一阵风刮过,将一群人逼得退出去百米,然后在四周设下结界,回到了白墨的身边。

“离岸,你刚刚吓死我了。”一把将火离岸揽进怀中,白墨紧张的呢喃,心却还悬在半空,泛着细微的疼痛……

“白墨,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我没事真的没事。”靠在白墨的怀中,火离岸安慰的说道,眸子里的神色不断变幻着,终是被火离岸压了下去。

“可是,刚刚你差一点就……我不想看到你那样,你知道吗离岸?”轻轻吻住火离岸的发,白墨的唇慢慢的蠕动了起来。

半晌…火离岸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拉着白墨朝桃花林走去……

站在桃花林外,火离岸才仰头看向白墨,每个字淡的如一阵风,却割的白墨心痛,“白墨,若是有一天我真的走火入魔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那你一定要杀了我,知道吗?”

“不!我不会那么做的!离岸你不可以这么残忍,不可以这样对我!”白墨疯狂的低吼,她这是在向他交代如何对她么?

颤抖着将火离岸揽进怀中,白墨只觉得昏天暗地,恐惧无边的蔓延,他再也做不到潇洒肆意了!

他做不到……

“离岸……”

“白墨,离岸姐姐你们两个怎么不进来,总站在桃花谷外面做什么?”白墨还想说什么却被夏云落打断。

几步走到两人面前,夏云落一身水粉的裙子,让整个人出落的越发好看。

“云落,几日不见变得漂亮了。”火离岸淡淡的笑,长长的睫毛向下低垂着,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哪里有,是离岸姐姐你夸奖了。”白皙的小脸娇红一片,眼眸怯怯的看向白墨,她觉得白墨长得好看。

“离岸姐姐,白墨,你们快进来,我去做好吃的给你们吃,我又学会了几道小菜。”

“真的,那我们到要尝尝。”火离岸欢欢喜喜的跟着进去。

白墨看着前面的两个身影,满脸的忧郁之色,眸瞳紧紧盯着火离岸,即使是一丝笑意也挤不出来,他只觉得全身被塞满了绝望……疼痛……无助……忧愁……道不出的情愫。

“云落做的饭菜有进步啊,你说是不是,白墨?”看着白墨一直皱在一起的眉头,火离岸试图缓和气愤。

淡淡的笑意逐渐聚拢,火离岸凑近白墨。“你怎么了白墨?不好吃么?”

轻轻摇了摇头,白墨眨了两下眼睛,“没有,云落的手艺怎么会不好,我很喜欢。”

听到白墨的夸奖,夏云落激动的一个劲眨眼,一张小脸也变得绯红。

她听到白墨的夸奖了,这比什么对她来说都重要!

“那你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白墨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桃花林,你就不能开心一些么?”

白墨无奈的笑了一声,他也想开心,可是她的事怎么能够让他开心的起来?“我没事,吃饭吧,云落,你多吃点。”

吃过饭后,火离岸和白墨坐在桃花林中,看着桃花飘落……

“白墨,桃花真的好美,我好喜欢,真的好怕有一天再也看不到了。”斜倚在白墨的怀中,火离岸的眼神盯着飘落的花瓣,舍不得眨眼。

声音低哑而细碎……

白墨听着这样的话,心猛地跳了一下,好像少了些什么。

“离岸,我不允许你再说这样的话,决不允许,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的,不会离开……”似是下着什么抱着,白墨拼命的揽着火离岸,不舍得放手。

他不要放开她,他要抱着她一辈子。

远处,夏云落看着桃花林中的两个人,只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难受,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是她是真的希望白墨和火离岸幸福,可是,今天他们两个都不太对。

她希望是她多想了。

“白墨,我不会轻易离开你的。”朝着白墨的怀中凑了凑,火离岸闭上了双眼,她需要珍惜此刻。

天界的那场战争来的汹涌而猛烈,让火离岸应接不暇。

之前天界只是大大小小的战役,已经让火离岸沾染了不少血腥,杀了不少人,她成了人人唾弃的女魔头。

孰不知,她只是为了捍卫魔界!被天界逼到这种地步。

那场战役天界让火离岸击溃,一蹶不振,而火离岸更加的嗜血成性,暴戾无情,甚至是紫狸和苍狼每次见到火离岸也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