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医学院之欢喜冤家》》 · 醉舞西阁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医学院之欢喜冤家》

作者:醉舞西阁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

1、第一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1 ...

司徒肖晓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究竟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以至于老天如此惩罚她!

也就短短一周时间,倒霉的事情接踵而至,而且来的莫名其妙。

先是和同宿舍的豆豆去shopping时把手机和钱包丢的一干二净,钱包里还有身份证和一大堆银行卡,虽然自己及时挂失,将损失降至最低,可起先高昂的兴致早已不复存在,终是败兴而归。

接着医院实习,自己作为二助帮老师拉钩,不知怎么就那么寸,明明是新买的耳钉,钉针却突然断了,于是耳钉不偏不正,就在自己低头查看的一瞬间,掉进了病人已经大敞的腹腔中……

“肖晓你快去买本黄历翻翻吧,我看你这几天是诸事不宜啊,啊哈哈哈。”豆豆不仅不软言宽慰,还在一旁嗑着瓜子,幸灾乐祸的调侃她。

“你真是我的狐朋狗友!大不了我不出门了好不?我也不去做手术了,我今天就在医院教学楼里乖乖坐着看书,我原地不动,我以不变应万变,我就不信了,我倒要看看还能怎么倒霉,难道还能地震不成?要真是那样,我也就认了。”

就这样,半小时后,肖晓已四平八稳地出现在了空无一人的教学楼某教室的椅子上,可还没等她将书摊开,灾难却再一次降临了。随着“咔嚓”一声,肖晓只觉得眼前一花,屁股已直线下落,然后重重砸在了结实的瓷砖地面上。

“哎呀呀呀……”肖晓知道自己此时的面目一定狰狞十分,惨不忍睹。她迅速环视了四周,还好,不幸中的万幸,教室里没有人啊没有人~~

她正暗自庆幸,可是……刚才眼角余光中,后门那里似乎有些异样,那多出来的一块白影是什么?

她只觉不对,猛地回转头向教室的后门望去。只是这一眼,她心中已是欲哭无泪,叫苦不迭。

“啊我晕……真是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怎么会是他?”

只见后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正颇有兴致地望着她的狼狈相,白净的脸上氤氲着邪邪的笑意。

“正所谓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一句念白突然无厘头地从肖晓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啊呸,都什么时候了,我在想什么呢?哎呀,不管了,死就死了!”她狠狠摇了摇头,再次看向来人,摆出了一副革命英雄面对敌人枪口慷慨赴死的坚定面容。

那人倒不急于开口,反而将两臂抱在胸前,似笑非笑模样,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看她的笑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肖晓脑中某神经忽然颤了一颤,一句话脱口而出:“大侠,救我!”

肖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句话,这简直是太不符合人类处事逻辑了,按照目前的处境,自己似乎应该立即起身,然后抄起书,仰脸做四十五度孤傲不逊状,目不斜视,扬长而去,留下清风一阵,徐徐袅袅。

莫非是武侠片看多了,看到白衣胜雪,衣袂飘飘的俊逸男子就想称呼一声大侠?可眼前这飘荡的衣袂分明是一件A院校附属医院的白大褂,而那空中似有似无、寒气逼人的也不是什么清风,而是阵阵鬼气森森的阴风。

肖晓的非逻辑定律果然不是常人能够接受的,对面那位白衣大侠已然收起了先前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而肖晓此时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地上……太凉……”

大侠的嘴角一阵搐动,一排黑线立刻挂了下来。可还没等肖晓反应过来,他却已经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和蔼神情,笑意盈盈地向肖晓走过来。

“别怕,大侠来救你。”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到了肖晓的面前,她怀疑地盯着那张顺杆而上的无耻嘴脸上下打量,心中不禁惴惴不安。

“他会有那么好心?上次的事,虽然我不是成心,可……”想到不久前他抱头鼠窜狼狈不堪的样子,肖晓的嘴不由向上缓缓划开了一道弧线。

“快把你的爪子伸过来,大侠等的很辛苦。”

肖晓的笑意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对“卫生球”送出后,她不再理睬对面的人,自顾自地伸手撑地准备起立。可手是撑在了地上,身子却没有如意料中应力而起,臀部传来的疼痛令她不由得叫出了声。

“哎呀!”

“怎么了,笑笑……”

“笑你个大头鬼啊,没看到姐姐我身体不适,臀部有恙,哭还来不及呢,还让我笑!有本事你笑去呀,上次当着N多的美女被人家从女厕所打出来你怎么不笑呢,那端的是无限的风光啊……啊!”

终于还是没有憋住心里的话,肖晓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可话还没有说完,她腰间一紧,已被白衣大侠一只手臂拦腰圈住,不由分说将她缓缓扶了起来,一股淡淡的84消毒液的味道将她包绕。

与异性如此亲密接触,有生以来这还是头一次,肖晓正不知该如何应对,却见大侠捧着她的一只手深深凝视,久久不肯撒开。于是她再一次“应时应景”来了一句。

“香泽在握,爱不释手。”

话一出口,才觉不妥,肖晓难为情地垂下了头。作为A校名盛一时的校花,自己有这种觉悟也不算过,可身旁的这个人,怕不会这么想吧。

果不其然,那人半晌没有言语。肖晓偷偷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鄙夷的目光,有的只是沉默。

“什么状况?吓傻了,不会吧?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肖晓心中暗自嘀咕了一阵,见他还是没有动静,不由郁闷地抽回了手。

“握了这么久,便宜也占够了吧,上次算我不对,现在一人一次扯平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如何?”

那人终于调转了头,眉峰轻挑,戏谑地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

“果然?”

“果然!”

“好,那我走了。有缘再见。”

话音未落,他已将手臂收回,转身大步流星向教室外走去。84的味道在他微微飘起的衣袂后悠扬,徐徐袅袅。

“咦?这不应该是我的剧本吗?应该是我扬长而去的啊!喂喂!你回来,你真走啊?”

洋洋得意的嘴脸还没来得及收起,肖晓已经知道自己刚才犯了一个何等严重的错误。尾骨处传来的剧痛令她明白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不会是尾骨骨折了吧?我晕!你你你,你给我回来……”深情的呼唤声并没有得到丝毫响应,肖晓边向大侠上下五千年的亲戚致敬,边向桌上的手包摸去。

等探查过了手包的内容后,她更是恨不得捶胸顿足,声泪俱下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悔意。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

自己竟然忘记了带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文案什么的先这样,慢慢修改了,最近很长时间都会忙,这个文就算写着玩吧,所以不定期更新,权作娱乐好了~~

2

2、第二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2 ...

豆豆带着琚正功十万火急地赶到教室门口时,只看到了一个绝望凄凉的身影伏在窗口,而窗扇则是大开的。

“肖晓,你要干什么啊?!你不是这么想不开吧?”

豆豆呼吸急促地跑了过去,没等她跑到近前,那个身形已缓缓动了起来,一张本是痛苦万分瞬时又变得啼笑皆非的脸向她转过来,吓得她忙不迭地收住了脚步,大声叫道。

“肖晓,你不至于吧,竟然被他刺激成这个鬼样子!正功,快过来帮我拉住她!”

“喂喂喂,豆豆你有没有搞错?去去,拉什么拉,你不会以为肖某人我想不开要跳楼自杀吧?我拜托你有点脑子好不好,要跳楼也得找个十楼八楼的,这可是二楼啊,要自杀是需要技巧的,就这么随便跳下去,跳不好是要断胳膊断腿的,挺疼的,我可没那雅兴!疼……哎呀,真是挺疼的,快快,废话少叙,医院的干活!”

“另外,那个……敢问怎么把我弄到楼下?”

肖晓一时兴起,滔滔不绝中差点又跑了题,最终还是尾骨处阵阵的疼痛将她带回了正题。豆豆见怪不怪地翻了白眼,伸手在琚正功的肩头上拍了两下。

“这个好办,我早有准备。把我家正宫娘娘借你一用好了。”

肖晓略加思索,确实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便腆了脸向正功媚笑说:“娘娘~~,麻烦您背我去医院了,对于您此次无畏的献身精神,我肖某人会永远铭记于心的~~”

琚正功面部的肌肉明显抖了几抖,可一向憨厚老实的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乖乖地矮□,将肖晓负在了背上。

~~~~~~

片子的结果很快便出来了,所幸,尾骨并没有骨折,只是附近的软组织有些挫伤。一番叮嘱过后,相熟的安医生(其实就是肖晓的老师)终于摇着头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的门外,正功忍不住问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安老师他的表情很古怪耶,我觉得他说让肖晓回宿舍卧床静养时,那个表情……似乎在笑?”

豆豆哈哈笑了起来,“你个傻瓜,有什么奇怪的,他当然要偷笑了,祸害一方的肖晓终于要暂时从A院校附属医院的领土以及领空内消失了,我看不仅是他,恐怕还有一大票人都要笑的合不拢嘴呢。”

正功尴尬地挠了挠头,“豆豆,你怎么这么说肖晓呢,多不好啊。”

“哈哈,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平时都嘻哈惯了。”肖晓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豆豆不禁蹬鼻子上脸,凑到了肖晓的床前,“我都说让你查黄历了,你还不信,你看看,又杯具了不是?你出门时还说你要原地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我看你是原地等死吧,哈哈~~不就把屁股摔了嘛,至于趴窗户那想不开吗?”

肖晓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说:“再次重申,我肖某人趴窗户那并非想不开,而是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受了伤,又发现自己忘记带手机,凄凄惨惨戚戚的状况之中,急中生智,想从窗口处大呼救命,看有没有哪个英雄来救一下美。然后……你们就赶到了。”

说到这里,肖晓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豆豆,我刚才忘了问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出事了?难道是你放心不下我,所以来看看?这也太不像你风格了吧!而且你还早有准备,把娘娘也带来,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哦~我知道了,你俩是偷着来约会的,正巧碰到了我,于是……”

“我呸!看你那个龌龊的样子,瞎想什么呢你!我和娘娘是纯洁的同地域革命友谊,约会个毛线啊!我们风尘仆仆赶来救你于水火之中,完全要归功于那个帅哥甲的通风报信。”

肖晓惊讶地张大了嘴,“帅哥?甲?你是说还有人看到了我的囧态?哦买告,我的形象啊啊啊!”

豆豆担忧地托住肖晓的下巴,将她的嘴合上。

“肖晓你最近不可以随便做这样高难度的动作的,要不一个不小心,还得麻烦人家老师帮你把下颌复原。其实你不必担心,那帅哥也不是外人,你认识的,就是上次因为你进了女厕所,然后被清洁大妈群殴出来的厕所男……”

“什么什么?是他去给你报信的?怎么可能!”不顾豆豆刚才的劝阻,肖晓的下巴再次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咦?看你的反应如此剧烈,莫非其中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好了,反正呆着也没事干,来来来,给姐姐讲讲解解闷。”

“……”

看肖晓已顺手抄起了手袋中如两块砖头合体版一般的外科书,豆豆识趣地转了话锋。

“哎呀,肖晓你不要太用功额,都伤成这样了还看什么书啊,你这不是让我们无地自容嘛!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在医院呆着,赶紧回宿舍养着吧。”

“宿舍……我不要!”肖晓皱着眉想了想,坚定地否决了她的提议。

豆豆不知道她又打了什么主意,疑惑地等着下文。

“宿舍有长驻军‘真能抄’啊,我才不要每天对着她那张苦大仇深的阶级斗争嘴脸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的保研……”肖晓无奈地耸了耸肩,不再说下去。

“也对哦,是我忘记了,那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既来之则安之嘛~~你家正宫娘娘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把我扛上来的,难道你舍得再让他把我搬回宿舍啊?那段距离可不近。再说了,我看刚才安老大的样子可是带着几分不舍,我要是真回宿舍一个礼拜不来拜见他,你说他会不会想我啊……”

肖晓的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已经被吱扭一声推开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高个子倒不是外人,正是被肖晓念叨的那个安老大安医生,只是此时的脸色忽明忽暗,有些阴晴不定。矮个子是个小孩子,一只手向前伸着,脖子上套着颈托,头被迫高高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在努力向肖晓的脸上看去。

看肖晓有些莫名其妙地瞪着他,他全然没有感到尴尬,反而一咧嘴,甜甜地笑起来,两颊边现出了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阿姨,我不是故意把门推开打断你的,你不要生气哦。诶?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忘了说到哪里了,你刚才说什么安老大会想你,其实,安老大是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多么不容易啊,第二章啊~~我很激动,很感动,很内牛~~

3

3、第三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3 ...

安医生此刻的脸色如何,用脚趾头想也能想个八九不离十,肖晓索性也就充了愣,铁了心不去看他,只是和那个小孩大眼瞪小眼一较高下。

没用多久,肖晓便败下阵来。

“我说,这是谁家小孩儿,走错屋了吧,家大人赶紧着,别把孩子丢了。”

肖晓直接将孩子身边那个快要背过气儿的高大的身影过滤掉,朝走廊方向喊着。

听她这样一说,好容易倒过气儿的安医生终于想起了正事,脸上渐渐露出了几分得意。

“他没有走错屋,你不是不回宿舍,要留在这里吗,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就是你的病友了。”

“我晕!安老大你有没有搞错,我拜托你看清楚,这个病房可是华丽丽的成人双人间好不?!你怎么能让一小孩儿住这里?”

安医生愈发地得意起来,带着几分促狭的笑,说:“儿童区已经住满了,我也没办法,你看这孩子怪可怜的样子,总不能让他去走廊打地铺吧。反正你这屋也空着一个床位,正好和你做个伴,我想你那么有爱心,肯定不会反对的,是吧?”

肖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小孩已经脆生生道了谢,“谢谢漂亮阿姨。”

“我不是阿姨!“肖晓的抗议并没有生效,小孩已经在安医生的搀扶下来到了里侧的床边。

~~~~~~

把小孩安顿好后,安医生迈着胜利的步伐出了病房,临到门口时还似有意无意地瞥了肖晓一眼,心中大概对自己这一英明神武的行为感到颇为得意。

豆豆无限感慨地望了肖晓,叹气道:“肖晓你完了,安老大他绝对是在报复,你看他那个得意的嘴脸。”

肖晓翻了个白眼,心中不爽。这还用说吗,他自然是在报复,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报复!谁不知道她肖某人对于小孩子的态度,那简直就是深恶痛绝!弄个小P孩儿和她住一屋,不哭不闹还好,这要是撒泼耍赖起来,自己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这可如何是好,真是要了自己这年轻貌美、如花似玉的命了!

所谓三分钟热度,大概指的就是豆豆这号人物。还没等肖晓看清楚她脸上的同情之色,她已经撇开肖晓跑到了里侧的床头边,跟那个只能两眼望天的小孩攀谈了起来。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对于小孩子,豆豆一向都没有什么免疫力,何况是这么秀色可餐的小帅哥。

“我是爱小卡,今年六岁了。”

“什么什么?爱……是哪几个字啊?”

“爱——可爱的爱,小——大小的小,卡——卡通的卡。”

“哦,原来你是可爱的小卡通哦~~”

“嘿嘿,对哦~~我的小名叫卡卡,姐姐你就叫我卡卡好了。”

一旁的肖晓忍不住抗议,“什么!小孩儿,你叫我阿姨,凭什么叫她姐姐!”

卡卡吐了吐舌头,抑扬顿挫地说道:“佛曰‘不可说’。”若不是脖子受了伤,大概他还要像私塾先生那样摇头晃头一番。

“什么不可说,赶紧给我说!”肖晓的声音中明显透着不友善。

仿佛看穿了卡卡的心思,豆豆笑着安慰他,“卡卡别怕她,肖晓阿姨她屁股受了伤,现在就是纸扎的老虎,没法下床欺负你。”

卡卡松了一口气,嘟着小嘴说:“因为她好凶,就和我小姨一样,所以是阿姨。”

卡卡可爱的模样和天真的话语惹得豆豆和琚正功一起笑了起来,肖晓虽然恼火,不过为了自己光辉的形象,她还是决定放低身段,和那个小鬼头讨价还价。

“小孩儿,如果我不凶,你会叫我姐姐不?”

“可以考虑,看你表现。”

“……”

若不是身体有恙,肖晓敢保证,自己一定要跳下床来,和那个小P孩深刻探讨一下人生哲理,让他明白老虎和猫的区别。

大概是意识到肖晓的领地大范围减少,攻击力只能折合到原来的三分之一,所以豆豆连同卡卡不约而同将那个正在大声抗议的“纸老虎”无视。

“卡卡,你家和瑞星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啊,为什么?”

“瑞星卡卡安全助手,我原来用过。那你为什么叫卡卡,叫这个名字的可不多啊。KA,多不顺利啊!”

“姐姐你好迷信,没有不顺利啦,你不知吗,‘卡卡更健康,哦也!’”

豆豆噗嗤笑出了声,“你个小鬼,都哪听来的,还卡卡更健康呢,明明是……”

话到半截,大概是想到后边的内容会引发一系列少儿不宜的对话,豆豆立时住了口。

“没关系的,不就是‘妇炎洁,洗洗更健康’嘛,电视上天天演,他都知道的。”门应声而开,伴着一阵浓郁的香气,一个穿着干练,留着当下非常时兴的齐耳短发,大约三十岁上下的小个子女人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走了进来。

她冲着肖晓三人点了点头,然后一阵风似地刮到了卡卡的床前。

“真是一个精干的女人啊!”肖晓不由得在心中赞叹道。虽然只是一面之下,并没有细致入微的观察,但那干净的妆容、雷厉风行的作风,以及那语出惊人的言语,令她不得不为之深深折服,顺带着在心中给予了那女人一个初步的定位——BH(彪悍)。

这个女人是谁?若说是卡卡的妈妈,那也有些过于年轻了。肖晓心中的疑问并没有持续多久,事情便已了然。

“小姨……你怎么来了?”

几乎是带着哭腔,卡卡极不情愿却又不得不面对眼前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用手拉起了被角,似乎想要用蒙住脸的方法来暂时逃避女人,可迫于女人强大的气场,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女人却对他可怜的小模样视而不见,反而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我是你小姨,我怎么不能来?听你妈说你脖子受伤了,我当然要赶来看你了,难道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没有……我妈妈呢?怎么还不过来?”卡卡垂下了眼帘,可怜兮兮地小声问着。

“你妈还在给你办理住院手续呢,麻烦着呢,你着什么急啊,一会儿就过来了。对了,你这脖子是不是跟那个虎子玩的时候伤着的?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别跟那疯小子玩,你看看……你自己说,你这种行为怎么概括,用一个四字成语。”

卡卡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怯生生地说:“成语……是‘自作自受’吗?”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紧急加班,忘记发了……

4

4、第四章 没有最神奇,只有更神奇1 ...

病房内的气氛怪异到了极点,就在众人囧之又囧,已将达到“囧囧有神”之地步的时候,卡卡的妈妈终于及时出现救了场。

这是一个与彪悍小姨截然不同的女子,高挑的身姿,一头柔顺的长发如瀑般铺至腰际,显然并未经过任何修染,散发着自然的光泽。她的脸庞、五官与小姨有着几分相似,却又不尽相同,看上去要更加秀气、精致。淡淡的妆容,以及一身仿制旗袍的长身裙,将她衬托的一如江南雨巷中油纸伞下的那个迷离的女子。

“相由心生”,老话总是说的有几分道理的。女子的话就如她的人一般,温柔似水。

“林冬,过来了啊,学校下午没课了吗?要是有课你赶紧回去吃饭休息吧,卡卡有我照顾就行了。”

向众人一一点头示意后,女子微笑地转向了彪悍小姨——林冬。

林冬的注意力终于从可怜的卡卡身上移开,她毫不在意地冲女子摆了摆手。

“没事,下午是有两节课,不过我一听说卡卡受伤住院,就跟同事把课给调了。这不月底了嘛,姐你单位事儿肯定挺多的,姐夫在外地,更是一个点儿也走不开,我那里换换课什么的就行了,我看你们就安心上班去吧,什么也别管了,卡卡这里就交给我吧。”

女子的笑意更浓了,她一边从带来的超市提袋里往外掏着饭盒、面巾纸、一次性水杯、零食等物,一边婉言拒绝着妹妹的好意。

“那怎么行,卡卡这么难带,我哪能把他交给你带,非得给你惹一堆麻烦事,还是我请假来看着他吧。”

“别呀,姐你客气什么,卡卡有什么难带的,我一个班好几十人,什么样的都有,我不照样把他们管得服服帖帖的,更别说卡卡这么乖的了。我照顾他的时候还可以顺便给他补习语文,一举两得嘛!况且卡卡跟我关系这么好,他肯定愿意让我来照顾他,你说是吧,卡卡?”

林冬望向卡卡的眼神中是有五分诚意,不过那想必本来并不是赐予他的,倒是余下的三分威胁,加上两分狡黠,才是真正属于他的。

卡卡明显感受到了她不一般的高压气场,虽然不情愿地将脸紧皱成了一团,拼命向自己的妈妈使着眼色,口中却并不敢说半个不字。

“是……”

女子不知道是真的没有看到卡卡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被妹妹所说的补习语文一事给打动了,在将几个一次性杯子斟满水逐个递到众人手中后,竟然点头同意了林冬的建议。

~~~~~~

由谁来做卡卡住院期间的主要负责人一事已然尘埃落定,纵然卡卡有一万个不乐意,但终究还是撅着嘴承受了这个现实。

卡卡妈虽然外表温柔娴淑,骨子里倒也不是个优柔的人,只是片刻间,便已将之后的日程做了妥善的安排,颇有些大将风范。

她的安排如下:此时,先由她来照看卡卡,而妹妹林冬则去学校向年级主任请长假以及进行调课、交接班务等事宜,之后便是解决午餐问题,然后在下午上班前来将她替走。等她下班后再来替换林冬。当然,辅导语文一事,并没有被遗漏,也在日程之中。

林冬受了“军令”,终于旗开得胜般准备开拔出征,临出门时还不忘“恶毒的”在卡卡鲜血淋淋的小心肝上再次撒上一把盐。

她得意的笑,“卡卡,小姨刚才放你床边的袋子里有你这些天需要学习的功课。”见卡卡惊惶地瞪圆了眼,她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了,都很简单的,就是些唐诗宋词而已。而且小姨不会那么残酷,总是让你学习的,小姨也给你带了本小说没事解解闷,《三国演义》,虽然是原版的。”

~~~~~~

林冬离开后,卡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再也不说话了。

卡卡妈笑意盈盈地望着肖晓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开始了与众人友好的交谈以及对之前怪现象的解说。

“你们好,还没正式介绍,我是卡卡的妈妈,我叫林夏,刚才那个是我的妹妹林冬。”

众人仿若从梦中惊醒一般,纷纷收起了早已扭曲变形的嘴脸,假装若无其事地与林夏打起招呼。

“夏姐好,我是司徒肖晓,是卡卡的病友,也是A院校大五的学生,叫我肖晓就行了。”

“夏姐好,我是豆豆,肖晓她同宿舍好友。这是我老乡兼同学,琚(ju,四声)正功。”

林夏点头,“原来你们几个都是这个医学院的学生啊,真不错,学医挺好的,有前途,又能于危难之时救人的性命,如果可能的话,以后让我家卡卡也去学医。”

她又看向琚正功,好奇地问道:“你姓ju?哪个ju字,我倒是孤陋寡闻了,想不到是哪个字。”

琚正功腼腆一笑,“倒不是夏姐孤陋寡闻,只是我这个姓氏比较罕见,其实就是‘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的琚字,如果按照字典上说来,作为姓氏应该念做qu(二声),不过我们家乡都念ju(四声),所以你没有听过。”

林夏恍然大悟,有些欣喜地说:“原来如此,等林冬回来你和她说说,她一定很感兴趣。”

听她如此说来,肖晓与豆豆立时互换了眼神,心中默契地感叹道:“果然是个怪人,一个姓氏而已,也会感兴趣……”

像是看透了他们的心思,林夏又解释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林冬很奇怪,其实也没什么了,是职业病而已。林冬她是市一中的语文老师,所以对文学方面会有些偏执。”

肖晓心中暗愧,自己可真不够深沉,竟然不经意间又将心事显露了出来,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冬姐她人不错的,一看就是个精干的人。”

林夏笑笑,不以为然,眼神不觉中向一旁飘忽,似乎心中有话,尚未说出,却又不知该不该说。一番斟酌过后,她终于收回了眼神,看来是已做了决定。

她看了一眼卡卡,见他仍然赌气闭着眼睛,不肯就范,却也不着急,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来到肖晓的床前坐下。

“这件事本来并无紧要,也不该和你们说,只是想到你们要和林冬她一起呆好些天,如果我不提前嘱咐你们,只怕到时候会有尴尬的境地,不好处理。”

“林夏要爆林冬的料?”想到林冬的彪悍和神经质,又想到即将能听到重大的八卦内幕,肖晓和豆豆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那小心情啊,简直是无比的激动and荡漾~~

林夏回头望了一眼卡卡,再次压低了声音,说:“有关爱情等一切事宜,你们记得千万不要在林冬的面前提起,否则,后果很严重!”

三人的满头满脸立即挂满了问号,“为什么?失恋?离异?还是?”

“因为,林冬她目前就是社会上当下最流行的一种人——剩女。”

三个人头上的问号即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成了一排华丽丽的省略号……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啦,BH小姨竟然有个温柔似水的姐姐,真是龙生九子~~不过最可怜的是卡卡小朋友。诶,不对!男主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出场?别急,==

5

5、第五章 没有最神奇,只有更神奇2 ...

豆豆与正功还要去实习,自然是不能常伴肖晓左右,于是之后的几天中,病房中便只剩下三个人:肖晓、卡卡和林冬。

因为之前有林夏的善意“出卖”,于是肖晓时刻小心,并没有触犯禁忌,加上林冬对于督促卡卡学习语文一事忙得不亦乐乎,所以三个人几日里倒是相处的“其乐融融”。

“看到没有,什么是‘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什么叫响应国家号召?”

肖晓的一脸得意可生生气煞了当初“用心良苦”的安老大,只是他又能怎么样呢?只能在心中默默效仿古人——我们的前辈阿Q他老人家,进行一番安慰与自我安慰。

肖晓虽是得意非常,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受伤的这几日里,心中的一角总是空落落的,好像缺了点什么。可是到底缺了点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

这一天的安老大不知是吃错药了,还是碰到了什么好事,一整天的表情都是快乐无比,搞得肖晓莫名其妙,不由得痛斥他:“看你那个无耻的样子,别让女病号家属给当成流氓痛扁了。”

看来安老大真的是吃错药了,竟然对于肖晓的冷嘲热讽毫无反应,反而用一双小耗子眼充满同情地望着她,“啧啧”咋着舌,仿佛那个要被痛扁的人不是他安老大,而是向来所向披靡的司徒肖晓。

“科里的临床期研究生回来了。”安老大抑扬顿挫地念白,然后神经兮兮地飘走。

“回来就回来了呗,至于那么兴奋吗?”肖晓心中虽然写满了疑问,可也没将他放在心上,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说:“故弄玄虚!”

只是常言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肖晓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安老大竟然并非无的放矢,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晚饭过后,病房里一片宁静。林冬已经离去,而林夏则去医生办公室和卡卡的主治医生安老大询问病情,病房里只剩下正在手机游戏中奋力发泄怨气的卡卡,以及闭目养神的肖晓。

暮春时节的气温还不恒定,倒是这一日的天气出奇地好,盖了薄被,竟有些嫌热,病房内也就留了门窗透一透气。清风拂面,闲情正好,颇为惬意。肖晓闭着眼睛,渐渐便起了倦意。

朦胧之中,有人轻声进了屋,肖晓只觉得眼皮发沉,不肯睁眼去瞧,只当是林夏问完病情回来了,可脚步声却在她的床边止住了。

眼前越来越暗,有温热的气息扑在脸颊,连同着一股淡淡的84味道萦绕入鼻。这样熟悉的场景让肖晓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不该想到人,只是这个人怎么会出现于此呢?

“一定是入梦了,讨厌的家伙,睡觉也要来捣乱,真是阴魂不散!”虽然很讨厌,可心底又有一点奇怪的滋味。

“医生叔叔,肖晓姐姐脸上也生病了吗?”

病房中突然传来了卡卡惊异的声音,声音有些大,有些吵,扑在肖晓脸颊上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半睡半醒中的肖晓有些开心,几天的努力不白费啊,卡卡终于肯叫她姐姐了,这就是成果,哈哈!

“可……不对呀,什么叫我的脸上生病了?医生叔叔……不是夏姐!那是谁?安老大?”

赫然一惊,肖晓猛地挣脱了睡意,睁开双眼,眼前是一个陌生而熟悉的面孔,离她……近在咫尺!

“流氓!”一愣之间,肖晓条件反射般大叫起来。

眼前人似乎也被她的措词吓了一跳,猛然用左手捂住了她的嘴。

“流……氓……”肖晓的叫声含糊不清,可她依然在奋力挣扎。

“嘘,嘘。看清楚了,不是流氓,是大侠。”

肖晓终于看清来人,平静了下来,可病房门外却多出几个脑袋,在若隐若现。那人忙松开手,向门外赔笑道:“没事没事,我俩闹着玩呢。”

等门外的人散开后,那人面色难看地瞪了肖晓。

“遇到你真是倒霉!”

肖晓大怒,说:“你说什么?!遇到我倒霉?怎么倒霉了?明明是我遇到你倒霉好不好!”

那人冷哼一声,说:“那不如我给你解释一下。第一次,你害我进了女厕所,然后被清洁工打了出来。第二次,你跌伤了自己,我好意助你,叫你声名字,还被你骂了半晌,亏我好心不计较,到处打听,才找到你的宿舍,帮你通风报信。第三次,就是今天,你看,又被当成流氓了。”

他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然后举到肖晓的面前,说:“最过分的就是,你干嘛吐我一手口水!”

~~~~~~

几天的闷气终于烟消云散,病床上的卡卡突然间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他甩手将手机丢在一边,拼了命地把一对大眼珠转到了几乎不可能达到的位置,兴致勃勃地望着一旁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肖晓的脸已涨红成了一团,她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那个男子,男子却微微眯起了眼睛,并不言语。一时间,病房中静谧一片,只有徐徐秋风在房中徘徊。

男子一身飒利的白大衣,并未系上前襟,半扇衣袂被风卷起,在空中左右飘荡,放眼看去,颇有些灵逸洒脱之感,再加上一张英气十足的面相,倒真有些武侠小说中侠士的味道。

眼睛瞪的久了,有些累,眼前便起了模糊,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几天前的那个上午。肖晓不禁暗暗好笑,自己倒是有些异禀,“大侠”,也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随口胡诌,竟也诌出个三分道理,刨去RP(人品),这男子的气质、风度还真是配得上“大侠”二字。

不知不觉中,脸上的神情已渐渐缓和下来,在一向势不两立的“阶级敌人“面前,肖晓竟一反常态,陷入了短时间的“走思”之中。

暮春的天光已比前时沉得晚了许多,窗外的日头此时落的正好,有淡淡的余晖扫进房间,斜斜打在了男子一侧的脸颊。在光与影的映衬下,男子的脸显得愈加地轮廓分明。

此时的肖晓已全然忘记了自己最初的心意,只是楞楞地望着他,心中开始了形象重塑大典。

就在一个崭新的形象即将出现在肖晓的心中,而屋内的气氛又刚刚好的时候,男子却突然挑了一边眉峰,有些不满地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窥视许久的卡卡。

“小孩儿,哥哥我虽然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可你仰慕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漫长的等待,瞧一瞧,看一看,男主新鲜出炉了~~

6

6、第六章 没有最神奇,只有更神奇3 ...

就像一座好不容易搭起的积木模型,正要放上最后一块封顶的时候,突然有人将底部的一块积木抽走。肖晓心中那个即将完美的形象在一瞬间重又回归成了满地的狼籍。

“真是X改不了吃X,去死吧,‘大侠’!”她心中暗暗咒骂。

可一旁的卡卡却精神为之一振,半秒钟也没犹豫,脱口便答道:“小弟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卡卡的回答显然超出了肖晓的预料之外,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男子却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惊讶,连奔儿都没打一个,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抱拳说:“客气,客气。”

“小弟爱小卡。”

“在下白慕然。”

“原来是白大哥,小弟初到贵宝地,请多多见教……”

“见教谈不上,看你这般好眼光,白某自然会关照你。”

“……”

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一时之间,两个人竟然自顾自地寒暄起来,大有秉烛长谈的架势,全然将病床上早已气得脸色铁青的肖晓当做了透明。

“STOP!你们都给我打住!你俩很熟吗?以为自己是周星驰吗?我说卡卡,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跟这种人聊的热火朝天的?你也太没有立场了吧!”肖晓终于忍无可忍,夸张地做着“停止”的手势。

卡卡瞟了她一眼,大声反驳说:“可是,《鹿鼎记》里是这么说的啊!再说,白大哥真的很帅哇,和电视剧里的大侠很像……”

“嗯?我记得你妈妈说过,平时不让你看电视的,你竟然还看过《鹿鼎记》?呀,难怪考试总是考不好,我知道了,原来是你在家写作业的时候偷看电视了是不是?!”

“我没有……”孩子终究就是孩子,一诓就中招,虽然嘴里不肯承认,但话语中明显已没了底气。

肖晓心中窃喜,颇为得意地进一步威胁他说:“哼哼,你就是在家偷看电视了,虽然姐姐我并不想告密,可为了你好,哎……我不得不向你的妈妈如实交代了。”她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叹声连连。

“可光告诉她好像还不够”,见卡卡并不是十分紧张,她知道自己没有扎到他的死穴,又蹙眉想了想,然后看似万般无奈地说:“我觉得,这件事我还得告诉你小姨。”

~~~~~~

在肖晓的“耐心开导”下,卡卡“自觉自愿”退出战场,重又玩起了手机游戏。

肖晓的目光中不觉含了笑,斜睨着白慕然,颇有些挑衅的味道。可出乎她意料的是,白慕然却并没有接招。

“司徒肖晓同学,其实我有很多疑问想要问你。”白慕然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温和,神情也是一本正经,倒不像是要捉弄她。

肖晓并没有因为他此时迷人的帅气模样而放松警惕,不过先前那一腔的怒火却是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也缓和下来:“什么疑问,问吧。”

“第一次,在卫生间门前,你为什么不在女卫生间门前洗手,偏偏要跑到男卫生间门口洗手?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捉弄谁啊?”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也想不通啊?女厕所门口的水龙头坏了啊,我只能去男厕所门口洗了嘛。”

白慕然的表情立时凝住了,“不会吧,就这么简单?”

“对呀,还能有多复杂啊!”

“那你明明知道卫生间的门口没有标示男女,而我又走错了门,你为什么不叫住我?”

“你还怪起我来了,你走那么快,我刚看清你是个男的,你就已经进去了,我哪来得及叫你啊。”

“……那我进女卫生间也是因为你站在男卫生间门口洗手,所以我以为另一边自然是男的了。归根结底,我被……”说到此处,本是义愤填膺的白慕然突然住了口,他望了一眼正竖起耳朵,“认真”打游戏的卡卡,将中间的话直接恰了过去,“总之,一切都是因为你!”

“归根结底你被什么啊,怎么不说?是不是忘了,还是不好意思说啊?哦,我知道了,因为就在你被病房外的人当成流氓的时候,你已经说过一次了,所以不愿意开尊口再说一次了。没关系wωw奇Qìsuu書còm网,你不想说我来说,不就是被清洁工阿姨……”

“肖晓。”

肖晓正拿腔作势说到眉飞色舞时,白慕然突然蹙起眉头,正色轻呼了她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肖晓本不想理睬他,可这一望去,竟在他的目光中发现了一丝不同之处,那意思倒好像是在请求她不要再往下说,肖晓有些意外,亦有些得意,很想继续添油加醋将他的形象彻底丑化,好出一口闷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软,竟没有再说下去。

白慕然见她住了口,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了几下,似乎有温柔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最后一个疑问,教学楼里你摔倒在地,我没招你没惹你,好心关心你,才叫了你一声名字,你怎么就跟我急眼了?”

“你什么时候叫我名字了,你那时候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名字?你明明是心里不服气,在报复我,看我摔的呲牙咧嘴,还让我笑笑……笑笑,嗯?”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肖晓低声重复了几遍“笑笑,笑笑……”,这才回过味来,不由得惊呼,“呀,原来你真的不是让我笑,而是在叫我的名字肖晓啊!”

“可是”,白慕然的脸上刚刚摆出“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肖晓却又眉头一皱,向他抛来一个鄙视的眼神,“你说我跟你挤眼?我什么时候跟你挤眼了,自作多情!”

瞬时间,白慕然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有理说不清”,什么叫做“鸡同鸭讲”。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不屑的丫头,脸色变了又变,突然向前迈了一步,抬起手来。

肖晓看他面色不善,心中有些发怯,略微向后缩了缩身子,指着他大声问:“你要干什么?难道说不过我,还想动手不成?”

白慕然却摇了摇头,将手在胸前抱起拳,作势躬身。

“好吧,司徒大小姐,对于你超凡的理解力,在下只能表示自愧不如。”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偶来更新了……【对手指】开始勤奋

7

7、第七章 听说,祸不单行1 ...

卡卡妈林夏才走到病房门口,便看到了屋内诡异的一幕。身着白大衣的俊朗男子在病床前躬身而立,病床上的肖晓不知为何一脸怒气,而另一侧的卡卡在床上则装模作样地捧着手机,脸上却是憋不住地坏笑。

男子觉察到门外来了人,立刻收起了面上的表情,转身径直向门外走去,只是经过林夏身旁时微微点了点头,权作招呼。

“很帅的小伙子嘛,不过好像不太容易亲近。”林夏颇有深意地看了肖晓一眼,有些惋惜。

卡卡却大声抗议道:“才不是呢,妈妈,白大哥人很好,很有意思的。”

林夏睨了他,柔声说:“你个小东西,这么会儿功夫,你又知道了?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哦。”

听林夏的语气并不是很相信他,卡卡不由涨红了脸,努力为自己争辩说:“妈妈,我真的知道!白大哥叫白慕然,和肖晓姐姐认识,特别有意思。他还……嗯……”

卡卡的表情十分可爱,林夏不由轻轻笑起来,逗着他说:“他还什么呀?”

“他还,他还进过女厕所,嗯对,还是被肖晓姐姐骗进去的。”

“……”

如果目光可以吃人,肖晓相信,这时候的卡卡已经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

坏状况的后边紧接着便是坏消息,肖晓这时才知道自己有多傻,竟然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那就是,白慕然这个白衣飘飘的家伙,究竟是哪个科的医生?他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床前?

而答案不用猜也知道,不偏不正,不前不后,那个科正是她此时舒舒服服躺着,并准备长期驻守的地界——骨科。

没错,白慕然,就是安老大口中所谓的那个骨科新来的临床期研究生。

~~~~~~

司徒肖晓的怨念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在将近一个小时的批斗会结束后,她才觉察到似乎哪里出了问题。

“我说豆豆,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一个小时中你是不是一句幸灾乐祸的话也没有说?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自己交代吧。”

豆豆一反常态,并没有反驳她,只是眼中的同情之色变得愈发的浓烈。

她脸色十分沉重,说:“其实我有一个坏消息,不过你真的确定想要知道吗?如果知道了,恐怕这一下午你都不好过,不如等它发生时再去痛苦吧。”

肖晓撇嘴说:“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再坏能有多坏,总抵不过那个白慕然吧。其实我早就猜到还会有坏事情发生,老人不总说什么‘祸不单行’吗,既然白慕然都来了,另一件祸事还会远吗?”

豆豆点了点头,“你想得开就好,其实刚才我来这里之前,‘真能抄’说她晚上要来看望你。”

“真能抄……”肖晓的头立时一个头两个大,她这时才明白过来,之前豆豆为什么那样容忍她,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坏了,甚至比白慕然现身于骨科这件事更糟糕。

自己之所以有安稳的宿舍不呆,偏偏要忍受着多嘴的卡卡,犀利的林冬,以及阴魂不散的大仇家白慕然呆在这个鬼地方,完全都是为了避开那个恐怖的“真能抄”,可她竟然突发奇想,心血来潮,要来医院看自己,OMG!

“她什么目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肖晓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既然敌要来犯,自己怎能坐以待毙,还是快快打探敌情进行备战比较实际。

豆豆摇头,“她没有说,我也没有问,那种讨厌的人,我才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

肖晓的额上立刻挂满了黑线,“豆豆……你也太不义气了,多问一句能怎么样啊,又不会掉块肉,将要陷入险境的可是你最铁的姐们,你就这么对待我呀!”

“哎呀,不要说的这么严重嘛,她还能怎么样,不过是看你落难了,前来打一下落水狗而已,没事的,没事的,乖了~~”

看肖晓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手已经向四处摸去,恐怕是在找什么“凶器”,豆豆可是个识时务的俊杰,立刻改了口。

“开玩笑了,其实我觉得她就是得不到保研的机会了,再加上和你的宿仇,心生怨恨,所以来看你笑话出气的。”

提到保研一事,肖晓这才释然,心中想想,也是有理。

说起“真能抄”和司徒肖晓有宿仇,那可是一点也不夸张,早在大一入学后不久,她们便已经结下了梁子,虽然这一切并不是肖晓的本意。

~~~~~~

要说肖晓就读的A院校在中国医学院校里可算是数得上的名牌院校了,能考进这样一所高等学府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肖晓当初考进来时偏偏轻而易举,既没办什么户口加分,也没托关系走后门,靠的全是肖晓那聪慧的脑袋和不懈的努力。

想当年肖晓带着全校第一的光环走进这个学校时,就惊艳了所有在场的人。当时时值盛夏,肖晓把乌黑的秀发随意挽了一个松松的髻,上穿一件鹅黄色无袖紧身小T恤,下套当时极为流行的热裤。衣服的尺度把她修长完美的身材暴露无疑。她手里拖着一个小小的箱子,就是那么随意地走了进来,轻轻瞟了瞟四处已对着她目瞪口呆的人群,便绝尘而去。就是那样几个浅浅的眼神,却成了当时在场所有男生心中不朽的风景。

直至今日,A院校的男生谈起此事,依然津津乐道,乐此不疲。他们说:“你是没见到那双眼睛啊,大而剔透,黑黑的眸子水波流转,被她看上一眼,就像被吸入了波光粼粼的湖中,无法自拔。”

有才又有貌的肖晓,自然拥有不少的追求者。这些追求者鱼龙混杂,有惨不忍睹的社会抱歉品,自然也就有貌比潘安的极品。可是无论他们如何使尽全身解数,肖晓就是不接那个茬。

说来也怪,长相娇柔秀美的肖晓偏偏生就了一副男孩子的性格,心直口快,爽直不阿。称兄道弟可以,感情免谈。从此,A院校里便多了许多愁眉不展的“怨男”。而肖晓的这种种“恶行”,却无意间惹恼了一个人——“真能抄”。

作者有话要说:ok,醉醉终于勤奋了,虽然不能跟日更的臭核桃比,但是也算不错了,哈哈

8

8、第八章 听说,祸不单行2 ...

孩子的心是一块神奇的土壤,单纯,却又无时无刻不需要着汲取养分。每一个孩子的问题都多得足够编成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卡卡当然也不能例外。

“豆豆姐姐,‘真能抄’是什么啊?这个名字好奇怪。”卡卡的脸上充满了疑惑,对于这个无法理解的名字,卡卡毅然将她归为了“什么”。

豆豆和肖晓相视一望,不禁哈哈笑了起来,“她是‘什么’?这个问题问的妙啊,我们卡卡真是太有才了!卡卡,你要不要听故事?”

卡卡不再顾忌一旁正在怒目而视的林冬,兴奋地欢呼起来,“哦,豆豆姐姐万岁,终于不用看《三国演义》了!”

~~~~~~

每年新生入学时,A院校的宿舍都是提前分好的,谁和谁一屋,门口的告示上早有标注。但床位是没有分派的,所以谁住哪个床位就看学生报到的先后次序,来得早的,就能挑上自己喜爱的铺。而这些玄机不谙世事的肖晓是不知道的。等她找到自己宿舍时,才发现屋内大部分的床位都已被行李占满了,仅剩的就是2个上铺的位置。

“上铺就上铺吧,还能锻炼腿脚。”肖晓自我安慰了一下,便把箱子放在地上,开始收拾行李。

门在这时突然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看到肖晓不禁一愣。肖晓抬头一看,也不由得怔住了。她拼命眨了眨眼,经过仔细辨认,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没错,这是一个人,这的确是一个人!

只见那来人滚圆的身子被一块布裹成了球,立在一双早已辨不出颜色的球鞋上。头发稀疏,打着卷横在眼前,小小的三角眼透着精明的光,颧骨高耸,又是血盆大口,一张嘴还露出了一口向外高高撅起的大黄牙。

大黄牙眯着眼睛,嘿嘿笑了起来:“哎呦,你也是住这屋的新生吧?我也住这屋,我叫郑熊超哦。”

“哦,你好,我叫司徒肖晓。你的名字好怪啊,像男生。”原来来人是个女生,还是自己的舍友,肖晓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地轻咳一声后,接过话来。

“嘿嘿,我爸爸姓郑,我妈姓熊,家里就我这一个宝贝,谁也不肯相让,所以我就有了这个名字了。我来帮你收拾吧,反正我也没事干。”

这个郑熊超还是挺热情的嘛,虽说看起来有些困难,不过有这样的舍友,应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吧。肖晓心头一松,谁说大学人际关系复杂,这不是很好处的嘛。可惜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然,这是后话。

当天晚上的班会开的十分平淡无奇,长相颇没有气质的班主任一副城乡大妈的妆容,努力地表现出平易近人的表情,念了半个多小时的欢迎辞,还把有心学生早早奉上的一次性水杯打翻了。一阵手忙脚乱过后,班会的重点终于来了,宣布班干部。

在肖晓的记忆里,班干部一向都不是用来决定的,而是全班选举的。而这里……

“大学啊大学,果然与众不同!”肖晓心中默叹。

而大妈却是这样讲的,“刚开学,大家互相都不了解,我先随便定几个代班干部,试他们1个月,再做最后定夺。”

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不过这随便定几个嘛……算了,管他那么多呢!心胸宽广的肖晓才从来不计较这些小事呢。不过那个同宿舍的郑熊超被任命为大班长了,这倒是有些出乎肖晓的意料。

~~~~~~

“肖晓姐姐,肖晓姐姐~~”

肖晓猛地从沉思中惊醒,茫然地向卡卡望去。

“肖晓姐姐,豆豆姐姐说后半截故事让你来讲,我叫了你好半天了,你都没听到,你在想什么呢?”肖晓还没答话,卡卡又自问自答,说:“哦,我知道了,你在想白大哥。”

……

肖晓的气场向来都是如此强悍,甚至不用看她的表情,卡卡都已经觉察到了空气中正在迅速蔓延开来的火药味。于是在第一时间,他便缴械投降了。

“你在想白大哥……那是不可能的,漂亮的肖晓姐姐一定是在想怎么给卡卡讲故事,好姐姐,你快讲吧,卡卡最爱听故事了~~”

如果说卡卡的身上有什么值得肖晓佩服的地方,那便是他能屈能伸的“气概”以及他扮可怜的本事。当然,这些大概要归功于他彪悍的小姨林冬。虽然他那副总是挂在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对林冬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肖晓暂时还无法免疫。

“好吧,豆豆你讲到哪里了?”

“讲到郑熊超当了代理大班长了,后边的精彩部分由你来阐述吧。”

卡卡插嘴,说:“我猜,这个郑熊超和那个‘真能抄’一定有什么关系。”

肖晓笑,“你这个小机灵,没错,‘真能抄’就是郑熊超。”

~~~~~~

“真能抄”=郑熊超?这南辕北辙的名字是如何挂上钩的呢?这要从一次考试说起。

自从班主任选定了班干部后,郑熊超便鞍前马后地成了班主任“最贴心的人”。无论是课前课后,晨起晚饭后,郑熊超都要例行去向老班“请安”,顺便汇报些三瓜两枣,张家长李家短之类的八卦新闻,再就是看谁不顺眼,给他穿点小鞋。偏偏就是这些小儿科却投了老班的爱好,老班像从来没有见过肉的京巴一样,拿这个郑熊超特别当回事。试用一个月的期限到了时,老班却再也不提什么重选班干部的事了。

虽然郑同学在班里混的风生水起,好不威风,可她也有犯愁的事。是什么事情能让得意莫名的小郑如此为难呢?答案很简单,就是期中考试。

说起这个郑熊超啊,真是天公不作美。不但人长的困难,脑子更是出奇地笨。同样一道题,别人听一遍就会了,她却是翻来倒去也搞不懂。至于她究竟是怎么考进这所学校的,就只有鬼知道了。可是笨归笨,分数还是要的,否则堂堂一个大班长,考个倒数几名,那人可就丢到家了。于是郑同学脑子转转,别说,还真想到好主意了。

打小抄历来就是大学校园屡禁不止的作弊手段,而这个郑熊超也将“抄”境界发挥到了极致。

那次期中考试,只见她换下了长久以来为了掩盖她粗壮大腿从不离身的长裤,穿了一条粉红色、长及膝盖的短裙,然后信心满满地进了考场,当时真是满堂惊厥,就连肖晓她们几个同宿舍姐妹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花样。

考试成绩出来后,大家更是跌破眼镜,一向笨的出奇的郑同学竟然仅次于司徒肖晓,考了年级第二。这可是惊世奇闻,瞬间在肖晓班里产生了轰动,被同学们称为A院校史上“十大悬案”之一。

不过这个“悬案”不久便有了答案。

考试时坐在郑熊超附近的一个男生爆了料,所谓她考第二的神奇之处不过是她事先将打的小抄贴在了大腿上,然后用裙子将其掩盖,再在考试时趁老师不备“暗渡陈仓”。

事实上,也没有哪个老师有勇气去长时间直视小郑同学的“芳容”。那个男生事后委屈地说:“我可是为了这个秘密,付出了很多……”话没说完,已被*干呕很久的同宿舍男生一拳打晕了。

巧的是,秘密曝光的同时,郑熊超那个高悬光荣榜的名字不知被谁有意或无意抹去了“熊”字底下的四点,于是变成了“郑能超”,又被恶搞的男生口口相传,成了现在的“真能抄”,从此,“真能抄”便成为了A校“十大名人”之一,仅次于司徒肖晓。

“真能抄”自从在学校里臭名远扬后,是怎么看肖晓怎么不顺眼,但真正让二人结下梁子的却是因为一个男生。

作者有话要说:大反派出场,那个……醉醉先去吐一吐

9

9、第九章 听说,祸不单行3 ...

漫长而难耐的一天终于过去了,看卡卡神清气爽的样子,肖晓不由得打心底里羡慕他。

他就要摆脱彪悍林冬,重新回到温柔的林夏怀中了,可自己呢,不久之后却要去面对那个人,那种尴尬与厌恶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肖晓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就在她的心情即将坏到极致的时候,一阵欢快的旋律响了起来,是林冬的手机。

“给我一片蓝天,一轮初升的太阳;给我一片绿草,绵延向远方;给我一只雄鹰,一个威武的汉子;给我……”

肖晓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只觉得陌生。那唱歌的女生嗓音高昂洒泼,又不失女子的媚态,听旋律应该是草原上的歌曲。歌词不是十分清晰,恍惚飘入耳中的一句,竟好像是“给我……一个……汉子”,让肖晓不禁好一阵琢磨。

林冬翻了半天,也没有从她硕大的皮包中找到手机,索性拎起皮包的底,将它倒转过来,把包中的东西一股脑倾在了卡卡的床上。终于,在音乐停止前,她接到了电话。

“您好,哪位?……哦,姐啊,嗨,我这不是找手机耽误了时间,怕断了,没顾上看就给接了嘛!怎么啦,啥事?”

一听说是林夏来的电话,卡卡的脸上立时荡漾起了满满的幸福,他大声叫着,“小姨,我要和妈妈说话!我要和妈妈说话!”

林冬假装没听到,转身走到窗户旁,“嗯啊”了几声后,挂断了电话。

卡卡郁闷地嘟起了嘴,却是敢怒而不敢言。他看林冬缓缓转过来的脸上,神情分外严肃,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叫嚷的声音似乎太大了,表现出来的兴奋情绪又似乎太过明显了,不由得心虚起来。

“卡卡……”

两个字才出口,林冬一侧的嘴角突然向上扬起。终于,她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得意,肩头一耸一耸,嘿嘿笑出了声,一抹狡黠从眼底透出。

“卡卡,你妈说晚上有事,来不了了,今天晚上让我来陪你。”

~~~~~~

晚饭后的病房中,别有一番景致。

三个人分别以坐、倚、卧三种姿势,呈现了难得一见的祥和假象。有趣的是,三个人的姿势虽然不同,但却是在做同一件事情——看书。

林冬自然是在为第二天的工作备课,所以面朝门,低头看书看得十分专注,而另外两个人,却是各怀心事。

手中沉甸甸的外科书摊开许久,肖晓却依然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脑中嗡嗡直响,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不知从何处不停地跳出,回放,挥之不去。

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一颗心竟然那样乱,“砰,砰,砰”,每一下都是那样沉重,那样痛。明明要来的人是她,可自己的脑海中为什么会一直浮现出那张面孔?那个本该湮没在记忆深处的微笑?

明媚的阳光,明媚的笑颜,他笑。

她记得,如沐春风。

~~~~~~

“你好,我是3班的谢宇强。”

洁白的牙齿轻露八颗,他挥了挥手,自我介绍道。

肖晓这时才发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慌忙摆手介绍自己,“我是1班的司徒肖晓”,甚至忘记了礼貌的问好。

脸颊是火辣辣的,血液有些不听控制地往上涌,肖晓知道,自己的脸此时一定很红。可这又怎能怪自己呢,明明是那个男生,那个谢宇强,他的笑颜……或许是阳光的错?

“司徒肖晓,呵呵,我认识你的。”谢宇强的笑容中有一种力量,令人无法抗拒。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特质,能够俘获人心。

肖晓再次感觉到了一阵眩晕,那种感觉,像是在萧瑟秋风中面对着耀的正好的太阳一般,温暖并充满感激,难以离开。

谢宇强温柔而平静地等待,等待肖晓自己缓过神来与他交谈。肖晓知道,自己的脸定是愈发的晕(红晕的晕)了起来。

“我好像并没有见过你,你是怎么认识我的?”依然忍不住小小的好奇心,她出口问。

“司徒肖晓,A院校校花的花魁,这里恐怕没有人不认识你吧。”谢宇强轻笑,“不要怪我冒犯,这‘花魁’的称号可不是我起的,只是复述罢了。”

“‘花魁’……虽然听起来有歧义,但也不失为一番美意。‘柳上花灯,声恹恹,思在谁念?’”肖晓深情念白中,目光已向远处飘去,神情哀怨又似神往,心绪竟不知飘去了何处。

“咳咳咳”,谢宇强尴尬地轻咳几声,不知该说些什么。“肖晓,你……我……没有别的意思。”

肖晓猛地收回目光,一丝笑意从嘴角晕开,直蔓眉梢。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样,肖晓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兴奋与得意的气息。她眨着眼,乐不可支,说:“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是你想的太多了!”

~~~~~~

走廊中传来一阵鞋跟触地的“笃笃”声,声音沉重而凌乱,仿佛能看到一个身形肥硕的女生踩着高跟鞋七扭八歪地奋力向前挪着步子,而那纤细的鞋跟不堪重负,正在痛苦呻吟。

肖晓皱起了眉。

脚步声在门前戛然而止,而病房的门随之被“砰”的推了开来,一个人探进头来,“嫣然一笑”,说:“肖晓啊,这么多天没见,人家好想你啊~~”

听着那“销魂”的声音,肖晓心中早有分晓,压根就没抬眼去看她,卡卡的脖颈有伤,虽然拼命斜了眼睛,倒也没有看分明。唯独倒霉的林冬,本在专心致志地备课,却被破门声惊得猛然抬起头来。

只是她不知道,若是不抬头还好,这一抬头,却正正好好和那来人打了个照面,于是那“冻人”的笑容便满满落入了她的眼中。

事后,素来彪悍有加的林冬第一次服了软,她一边抓狂地挠着墙,一边凌乱中爆了粗口:“真TNND倒霉,这笑容,妈呀,可真真要了我的老命!肖晓,我真佩服你,你是怎么坚持活到现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更可怜的是“真能抄”穿的那双高跟鞋,囧

10

10、第十章 这是转机吗?1 ...

看到“真能抄”的那一瞬间,林冬的表情可想而知。她原以为她一定会不高兴,会不搭理她,可出乎她意料的是,“真能抄“童鞋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递给她一个会心的眼神,似乎这一切她全然都了解。

她扭动着常人称之为“腰”的那个部分,跌跌撞撞地进了屋,来到肖晓的床前。

“哎,美女总是这样,天生丽质,走到哪里都是惊艳,习惯就好了。你说是吧,肖晓?”

肖晓的头垂的更低了,她看着手中这本厚实的外科书,几乎冲动地想抡起它,一外科书拍死“真能抄”,或者拍死自己算了!

林冬也垂下了头,继续看她的书。她不想再招惹眼前这个女人,毕竟自己和她不是很熟,她实在怕自己再受了什么刺激,一抬手把她给灭了,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看肖晓的表情僵硬,似乎并不欢迎她,郑熊超的脸上划过一丝阴霾,可她随即却又大声笑了起来。她转身冲着门外招呼说:“宇强,不是说好来看肖晓的嘛,你怎么不进来啊?”

肖晓的心如遭电击一般,猛烈颤抖起来。“宇强”这两个字,像一根尖利的针,从她的耳中刺入,狠狠地刺,直至脑髓。她只觉得手脚冰凉,仿佛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开始逆流倒转。

脚步声终于轻轻响起,带着几分踌躇,停在了她的床前。她鼓足勇气,抬起头。

没错,是他。是那个曾经微微一笑便令一切失色的男子,是那个曾经灿若媚阳,令她怦然心动的男子。

可,又不是他。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笑颜,他再也不会那样真挚地笑了,只会露出像现在一样的犹豫、懦弱以及抱歉的神情。

郑熊超边笑靥如花地打量着肖晓的表情,边蹭到谢宇强的身旁,一把挎住了他的臂。

“怎么,宇强,你不认识了吗?这是咱们的校花司徒肖晓啊,你的前任女友,这么快就忘记了?赶紧跟人家打招呼啊!”

谢宇强的口唇轻轻嚅动着,几番犹豫后,才轻轻吐出了她的名字,“肖晓……”。他尴尬,他不知所措,他的目光四处游动着,只是不敢去看肖晓的眼睛。

“怎么样,肖晓,看我俩很般配吧?”

看着郑熊超亲密地依偎在谢宇强的身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谢宇强畏畏缩缩,英色全失的模样,肖晓的心突然不痛了。一种厌恶感油然而生。

她突然觉得胃中一阵阵地翻滚起来,一种极其强烈的呕吐的欲望将一切湮没,她几乎已经无法克制自己,她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了!

就在她即将爆发的时候,门开了。

~~~~~~

雪白的衣衫,半敞的前襟。男子一阵风似地来到了肖晓的身旁,挺拔如松的身躯却赫然为肖晓折下。

他用身体遮了郑熊超和谢宇强的视线,一只手紧紧握住肖晓颤抖的臂,用口型悄悄示意她,“不能输,我来帮你。”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拂过她的耳侧,将一缕飘散的碎发拢在了她的耳后。

他温柔地说:“晓,忙了一下午,现在才来看你,没有怪我吧?”

不及肖晓回答,他又轻轻将她拥在了怀中,在她的瀑一般的黑发上印上了一个吻。

被他拥在怀中,这已经是第二次,可那感觉却是截然不同。闻着他身上沁着的淡淡84味,肖晓的心立时平静了,呕吐的感觉如潮退般消逝无踪。她突然觉得那种味道是如此好闻,不禁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男子回过身的时候,郑熊超早已看的呆住了,本是炫耀得意的脸上此时也仅剩了震惊。是啊,常言道“人比人得气死人”,在白(大)衣胜雪的飘逸男子面前,谢宇强是彻底的黯然失色了。

谢宇强的脸色更是难看,那是一种深深的妒忌、愤恨,以及无法述说的失落感。

“晓,这两位是?”男子轻挑眉梢,故作疑问。

“我同学。”肖晓不愿多说,也不知该如何去说,她此时更想知道的其实是,他为何会恰到好处的出现?

“哦,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晓的男友白慕然,同时也是骨科的医生。谢谢你们来看她,不巧的是,我要为她做些检查,所以你们以后有机会再聊吧,不好意思。”白慕然温文尔雅地下了逐客令。

郑熊超的脸上写满了妒忌的神情,她眼中忽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她用挑衅的尖锐嗓音喊道:“肖晓,你可真厉害啊,才住院几天,这么快就又勾搭上一个!”

肖晓刚要出言反驳,白慕然却露出了一副一往情深的模样,侧目与她相望,一字一顿地说:“我对晓是一见钟情,再见难忘,此生此世,恐怕我再也不能离开她了。”他又转头望了一眼郑熊超,笑:“这种感觉,你旁边的这位怕是永远无法理解了。好了,我要准备做检查了。”

郑熊超有些恼羞成怒,她指着身旁的谢宇强,恨恨地说:“白慕然,你恐怕不知道,他就是肖晓的前男友,而现在,他却是我的男朋友。”

白慕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谁和谁看对眼的问题,不在我的管辖范围。现在,请你们离开。”

郑熊超不死心,还想说些什么,白慕然突然沉下了脸,垂在身侧的右手狠狠攥起了拳,骨节相连处发出了一阵“咔咔”的脆响声。

谢宇强见状,知道再耗下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况且自己本来就对不起肖晓,实在是心虚,于是不顾郑熊超的反对,他连拖带拽便把她带走了。

“肖晓,你给我记着,这事没完!”郑熊超的“遗言”在走廊中回荡。

~~~~~~

“你怎么会来?”

这是肖晓想到的第一个问题。

“你要好好感谢你的朋友豆豆。是她告诉我你有仇家今晚要来寻仇,让我罩着你。”

肖晓的心头一热,这个豆豆,虽然平时嘴里不积德,可关键时刻心中还是想着自己的,自己真没交错朋友。可,她为什么要让白慕然来关照自己?

“你在门外呆了多久?”肖晓不放心。

白慕然摇头,说:“没多久,大概从他俩出现在你门口开始。”

肖晓再次无奈,这个人说话总是如此。“那你还想要多久,难道提前潜伏在这屋啊?”肖晓小声嘀咕着。

“不要以为我听不到。堂堂司徒大小姐,对待恩人就是这个态度吗?”

肖晓默然。

“那我们之间的事情,你都清楚了?”

“不太清楚,也不想清楚。”白慕然若无其事地否认了,可他看向肖晓的目光中却是别有意味。肖晓知道,他大概早就猜到了七八分,只是怕自己尴尬,才不肯承认。

病房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回想到刚才被白慕然拥在怀中的种种,肖晓的脸不禁阵阵泛红。

“我的男友啊~~你怎么肯来帮我,这次不怕倒霉了?什么一见钟情再见难忘啦,竟然还可以说出那么恶心的话,啧啧!” 不高明的调侃,本想调节气氛,却又不觉中将自己搅入了局。

白慕然一反常态,并不理会她张扬的挑衅,却是将她手中捧着的外科书拾了起来,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又从口袋中掏出巴掌大小的一本小册子递给她。

“那些都是真的。”他轻声喃喃,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温情。

“什么?你说什么?”肖晓没有听真切,疑惑地问他。

“没说什么,你出现幻听了吧。”仿佛瞬间换了个人一样,白慕然的脸上重又挂起了那熟悉的不屑表情。他矢口否认,鄙视地斜睨着肖晓。

“都什么时候了,看外科书有用吗?你抱着也不嫌沉!保研的那种小考试,简直太容易了,看在你可怜兮兮的份上,大侠我就助人为乐一回。这是我归纳的盖世神功,看了包你天下第一。”

白慕然否认的太快,又太慌张了。他所特意表现出来的那种不耐烦中,处处透着不自然。肖晓知道,这其中必有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大爱小白白出场【星星眼】

11

11、第十一章 这是转机吗?2 ...

自从听卡卡对于肖晓虎口脱险一事添油加醋的一番描述后,豆豆的一双圆眼睛便眨成了星星眼。

她使劲捅着身旁几乎形影不离的琚正功,一脸花痴模样的感慨说:“娘娘,什么是男人,什么是男人中的极品?这就是!简直太man太酷了,你要多向人家白慕然学着点。诶,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几乎快被她捅成筛子的琚正功无奈地点头,说:“听到了。”犹豫了半晌,他又说:“可是,豆豆你能不能手下留情,我真的很疼啊!”

豆豆白了他一眼,继续做花痴状,深入打探。

“卡卡,你白大哥那一低头的温柔,究竟说了什么?”

卡卡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吞吐地说:“好像是‘什么是真的’,他那么小的声音,连他身边的肖晓姐姐都没听清,我哪里听得清楚?”

豆豆的注意力立刻转向了肖晓。“肖晓~~”,她挤眉弄眼地说:“白慕然他和你说什么悄悄话了,跟姐姐分享分享呗。”

肖晓没好气地从床头柜上抄起了外科书,说:“让你的八卦脸从我眼前消失,现在立刻马上!”

“我错了,我走……”豆豆说到做到,她一秒也不耽误地站起身来,然后……

她坐到了卡卡的床上。

她先是用目光丈量了一下两张床之间的距离,然后放心地点了点头,“ok,安全。”

“卡卡乖,咱们继续。”

琚正功尴尬地不知该坐还是该走,他同情地看着肖晓一头扎倒在床上,欲哭无泪。

“卡卡,你白大哥做戏时你怎么没有拆穿他呀?你明明知道他说的都是假的。”豆豆好奇地问。

“那个丑八怪来欺负肖晓姐姐,白大哥是来英雄救美帮肖晓姐姐的,我为什么要拆穿他?”卡卡反问她。

“诶?你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这些?谁教你的?”

卡卡不屑地撇了她一眼,说:“切,这么简单的事还用教?小姨不说我也知道!你以为我真傻啊!”

豆豆等三个人的目光立时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竭力想令大家将她当做透明的林冬。

林冬见三人炯炯有神的目光一直对着她闪啊闪的,知道意念再强也不能使她变作透明,只得“囧囧有神”地呲牙笑着,说:“这个,这个……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

“肖晓,昨天来的那个会移动、会发出尖叫的球体真的是‘真能抄’吗?怎么才一年多不见,变化这么大?”

第二天清晨,还没到查房时间,自打白慕然出现后便已销声匿迹了许久的安老大突然从病房外探进了头,一脸好奇。

肖晓无精打采地撇了他一眼,打着呵欠,说:“你现在这个pose摆的和她还真挺像。”

听到此话,安老大一时间没站稳,差点便厥过去了。

他连忙四处张望,看到并没有人看到他的窘态,这才一溜烟颠进屋来,来到肖晓的床前。

“肖晓,肖晓,你又这么对我,好几天没看到我,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真是世态炎凉啊!真是重色轻友啊!告诉你,安老师我很生气!”

肖晓指指他身后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努力憋着笑的卡卡,说:“小朋友在看你,麻烦你多少给点劲,有点为人医表的样子行不行?”

安老大不以为然,头也没回地问卡卡:“卡卡,告诉叔叔,你听到什么了,又看到什么了?”

卡卡立刻闭上了眼睛,吧唧吧唧嘴,喃喃地说:“嗯,蛋糕真好吃,我还要,美羊羊……”

肖晓无奈,“好,安老大,算你狠!我不跟你说了还不行?”她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不要不要,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给你解闷嘛,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好了,不玩了,咱们说点正经的。”见肖晓兴致不高,安老大也不再和她逗贫了,他绕到床的另一侧,蹲在她的面前。

“肖晓,这几天我有事不在,昨天晚上才一回来就看到那个‘真能抄’在走廊中大喊大叫地威胁你,还有她身旁的谢宇强……不要怪我多事,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你什么都不肯对我们说,我实在有些担心,你说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怎么跟你父亲交代啊!”

肖晓的精力明显有些不济,她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懒散地说:“安老大,我真的没什么事,我这么大个人了,能被别人怎么样啊?你就别瞎操心了,尤其不要把这些有的没的事情告诉我爸哦!”

安老大担忧地看着她,说:“如果真的没事,你为什么会挂着两个熊猫眼,明显就是心里有事,昨天晚上没睡好。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们!”

肖晓摆了摆手,笑意中带着感激,“真的没事啦,老大,你不要担心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搞定这些事。”

安老大的神色有些黯淡,他失落地垂下了头,口中嘟囔着:“我倒真希望你还是从前那个遇到事情就会躲到我身后的小女孩,多么让人怀念啊!”

随后,他站起身向外走去,“算了,我又何必庸人自扰呢,反正有人会替我照看你。”

~~~~~~

林冬拎着保温桶回来了。

“肖晓,这是你的早饭,趁热吃吧。”

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谈到做人,一副古道心肠的林冬绝对是令人无可挑剔。像这种买饭之类的小事,林冬从来都是能帮则帮。

“卡卡,别装了,给我睁眼,该吃饭了!”肖晓的心中刚开始念起她的好,她就又开始原形毕露了。

“对了肖晓,我刚才碰到安医生了,我看他脸色不太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知道他怎么了吗?”林冬仿佛不经意地问道。

“没什么吧,大概是在担心我。”肖晓不愿多说。

“他担心你?不会吧!你们不是一直水火不容的吗?他这几天没来,我还以为他是在躲你。”林冬举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停住了,卡卡眼巴巴地看着那勺粥,使劲咽着唾液。

“没有啦,都是传话的人太夸张了。”肖晓笑。

卡卡忍不住插话,“就是,安医生和肖晓姐姐很熟的样子,他们可是从小就认识,那是不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呢?”

“咦?青梅竹马?我又错过了什么?”林冬干脆将勺子重又放回保温桶中,竟是十分认真的神情。

肖晓浅浅笑道:“不是青梅竹马,而是,他是我的干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留言,好像只看到了老客户的留言,新人的身影在哪里?

12

12、第十二章 这是转机吗?3 ...

八点半的例行查房,老少一众医生在德高望重的薛主任的带领下鱼贯而入,一一问询了病人的情况后又脚步匆匆地进入下一个病房。

肖晓的目光不自觉在白大衣们的脸庞上扫望着,好像在找着什么。可究竟要找什么呢,她心中竟是一片茫然。茫然过后,又是一阵空落落的寂寞。

“寻摸谁呢,肖晓?”视线突然被一身白衣给截断了,肖晓抬头看,立时没了好气。那副嬉皮笑脸的坏模样,除了安老大,还能有谁?

“听说你刚才脸色不太好,怎么这么快就又活蹦乱跳了?”肖晓随意问着,一旁的林冬却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

安老大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烦恼‘神马’的都是浮云,不必在意,只有像我这样心态良好,心情舒畅的人才能够长命百岁。”

肖晓的嘴角微翘,笑:“是哦,安老大你这么棒,长命百岁怎么够呢?你一定可以活一千岁的。”

安老大立刻得意地高昂起头,颇有气势地说:“错,一千年怎么够,我安老大至少要活一万岁!”

肖晓终于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她朝安老大伸出大拇指,说:“没错,安老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林冬也被逗得挺不住了,笑靥如花地望着安老大。安老大被她们两个人笑的发了怔,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你们笑什么?诶,这有什么可笑的,真是!”他又看了眼平静的卡卡,如获知己般感慨说:“你们女人啊,真是奇怪,你看人家卡卡就没笑。卡卡,你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呢吗?”

卡卡在胸前对着手指,眨巴眨巴眼睛,怯怯地问:“叔叔,如果我说了,你能保证我的人生安全吗?”

安老大一拍胸脯,豪言壮语道:“小意思,有我在,你尽管说!谁敢对你不利,我第一个收拾他!”

卡卡清清嗓子,开始运气,就在安老大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两个肩头一耸一耸,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笑着,他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叔叔,你,你好笨,你不知道吗?千年王八……万年龟……”

~~~~~~

不用安老大出手,卡卡便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用手护着颈托,哎呦哎呦地叫唤着,“我的脖子,疼,疼……”

林冬一下子着了慌,她猛地扑到卡卡近前,紧张地问他:“怎么了卡卡?你的脖子怎么了?安医生,你快来看看,他不要紧吧?”她匆忙招呼着安老大,脸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一番仔细的查体过后,安老大的神色缓和下来,他安慰林冬说:“别着急,没什么大碍,他就是动作幅度过大,疼是正常现象,待会儿就好了。”他又对卡卡嘱咐说:“卡卡,这回知道疼了吧,以后不要乱动了。”

卡卡乖乖地点头答应,林冬则是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卡卡你要是再出点毛病,不把你妈给急死啊!从现在开始,你不许乱动,不许大笑,不许打喷嚏,吃饭要细嚼慢咽,说话要轻声细语,上厕所……恩,这个好像不影响。总之,你要是再出了丝毫差错,那可就别怪小姨我心狠手辣了!”

林冬横眉立目地将禁令一口气说完后,病房中立刻陷入了一片静寂,安老大和肖晓对视了一眼,谁都不再开口,气氛变得十分诡异。林冬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尴尬地看着安老大,轻轻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也不知刚才的伶俐劲都跑到哪里去了。

见林冬和安老大僵立在那里,情况有些不妙,肖晓忙插科打诨,为他们解围。

“我说安老大,你怎么还赖在我们屋不走啊?是不是看到两个大美女在这里,挪不动步子了?”

肖晓的小眼神儿才一递过来,安老大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毕竟从小到大玩了那么多年,一定的默契还是存在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你总不能剥夺我看美女的权利吧?不过我在这里呆的时间是有些长了,待会儿薛老找不到我,我该挨骂了。那我先撤了啊,你们聊着。”

安老大噌噌几步窜出了病房,却又回身探进了头,眨着一双小耗子眼,神秘兮兮地看着肖晓,说:“对了,肖晓,我临走之前你真的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肖晓莫名其妙地瞪着他,“问什么?今天你吃了吗?”

安老大堆起了一脸的促狭,嘿嘿笑道:“看来你需要点提示。其实有很多问题可以问啊,例如,那个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的白大帅哥今天去了哪里。”

肖晓心中一动,终于明白自己刚才一直若有所失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他。

“那他去了哪里?”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她轻描淡写地问。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

~~~~~~

直到傍晚时分,白慕然也没有出现。虽然只是一天的时间,可肖晓却觉得仿佛度日如年。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个那么讨厌的人,可……我好像一直在想他?”肖晓的心中十分矛盾,可脑袋却仿佛不受她的控制一般,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氲着邪邪笑意的他,一脸无辜模样的他,飘逸潇洒的他,深情款款的他……还有他身上那缕好闻的淡淡84的味道,忽远,忽近,萦绕不休。

想着想着,鼻中好似真的闻到了那种熟悉而亲切的味道,肖晓不禁闭上了眼睛,深深吸气。

“白慕然,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快点从我的脑袋里出去!”肖晓心中抱怨,嘴角却向侧划开了浅浅的弧度。

“司徒肖晓,速速前来接旨!”

肖晓的好心情才刚刚开始,扫兴的家伙便出现了。肖晓瞪着已经消失一天的白慕然,不禁哑然。本想反唇相讥的她,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白慕然,你今天是去赤道旅行了,还是去非洲扶贫了?哈哈,我突然想到一个脑筋急转弯。白慕然蹲在树上,一辆汽车驶过来,一看他就唰的一下停车了,请问这是为什么?回答,那个司机以为看到红灯了。哈哈哈……”

看着白慕然曾经英俊白皙的脸庞此时变得通红无比,还有许多细密的汗珠布满了他的额头、鼻翼处,素来飒利整洁的头发更是如经历了暴风的洗礼一般凌乱不堪,肖晓不禁十二分的好笑。她不顾白慕然难看的脸色,放声大笑起来。

等她笑够了,白慕然这才一脸阴沉地点了点头,将手中拿着的一叠纸“啪”的一下甩在了肖晓的床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肖晓一边尴尬的小声嘀咕着“真小气”之类的话,一边好奇地翻开那叠纸,只见第一页的纸头上分明印着一行大字。

“往届保研考试试题真题及答案(机密)“。

作者有话要说:窝心的白慕然~~

13

13、第十三章 原来,祸又何止双行1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很快便到了保研考试的前夕。肖晓虽然一直窝在喧嚣的医院中,学习环境不好,消息又十分闭塞,但对于那个为数不多的保研名额,她却依旧是信心满满,志在必得。

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有白慕然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搞到的那份试题,更是因为大学的这五年中,她早已为自己打下了牢靠的基础。

A院校作为一所名牌院校,包含了医科上的诸多专业。而保研的名额全院只有十个,肖晓他们系分到了两个。保研名额虽然名义上有两个,但是副院长的女儿却在他们系。所以,众所周知,真正意义上可以通过实力竞争的的名额,仅有一个。

可就是这一个名额,其实也早已没有什么悬念了。因为就在A院校,有这样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才女校花——司徒肖晓。

自打肖晓入学后,无论是期中、还是期末考,无论是笔试、还是实验考,系里的第一名,毫无例外,每次都被她收入囊中。就连那阴森恐怖的解剖考试,她也是当仁不让,奋力击败了所有男生,独占鳌头。

~~~~~~

说起解剖来,肖晓不禁想起上大三后的第一堂解剖课。

那是阳光明媚的一个夏天的上午,解剖课被安排在后两节课,同学们都穿着白大褂,忐忑不安地来到解剖楼。

刚刚走到楼门口,便是一阵莫名的习习阴风,逼人的寒气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就连平时胆大的男生也不禁向后缩了缩身子。

解剖楼里漆黑一片,仅有的几盏声控灯时明时暗,摇曳着昏黄的灯光,将大家的影子拉长变形,不但起不到照明作用,还为紧张的气氛增添了几分诡异。同学们都不由地拥在一起,谁也不敢轻易出声,磨叽了好大一会儿,才平安无事地找到了自己上课的解剖室。

时至今日,对于当时的一些疑惑,肖晓其实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答案。例如,解剖楼外明明是一片明媚,楼内为何透不进一丝光线?楼外的温度明明很高,楼内又是哪里来的逼人寒气?而最令她想不通的就是,那么黑的楼道里,学校为什么就安几个灯泡,而且都是声控灯,未免也太寒酸了!难道说,这是学校为了锻炼他们的胆量故意而为之?

当然,之前的那些都不算什么,更加惊险刺激的还在后边。

就在解剖室的门前,老实的琚正功不知被谁给推到了头里。骑虎难下的他只得壮着胆子轻轻推开解剖室的门,随着“吱扭”声响起,门应声而开。展现在大家眼前的,却是令肖晓和她同学们毕生难忘的景象。

—奇—只见一个人侧身而立,一手拿着一根长长的骨头,另一只手则擎着一个骷髅头,正在面对面仔细端详!听到门开的声音,他便转头向大家望来。带着一抹欣喜的笑意,他伸手招呼道: “同学们,你们可算来了,赶紧进来,别耽误了上课!”

—书—热情的招呼并没有带来预期的效果,随着“啊!”的一声尖叫,郑熊超和另外几个女生同时倒地。那人尴尬地看了一眼刚刚跟大家打招呼的手……不,应该是手中面目狰狞的骷髅头,自我解嘲地嘀咕着:“不至于吧,这么帅的头颅骨,太不识货了。”

—网—看着那双再熟悉不过的小耗子眼,肖晓的心开始一点点下沉,“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他不在医院骨科老实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一番骚乱过后,众同学终于安定下来。他们惊魂未定地倚靠在屋内的几个平台上,叫苦不迭。这是什么老师嘛?这又是什么教室,连个凳子都没有,究竟让人怎么上课?

那老师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解释说:“同学们,首先自我介绍,我姓安,是A院校附属医院骨科的医生,同时也是这一年内你们解剖课的老师。其次,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里的环境。你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就是解剖室,你们以后的解剖课都要在这里进行。而凳子什么的是肯定没有的,所以你们就不要再多想了。最后……”

说到此处,他略作停顿,看了肖晓一眼,才继续说道:“最后,由于初次见面,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所以赠送你们一个爱心小贴士。其实,你们现在所靠着的东西叫做‘解剖台’,是一个很不卫生的地方。”

“啊!解剖台!”肖晓闪电般移开身子,“安老……老师,请问尸体放在哪里?”好险好险,差点顺嘴叫出安老大,还好反应够快。肖晓捂着小胸口,一阵庆幸。

“解剖台,解剖台,顾名思义啦,尸体当然就在解剖台里装着嘛。”安老大不紧不慢、惬意地回答着。

又是几声尖叫,眼看着刚刚爬起的“林妹妹“们再次轰然倒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当男生们终于为了在女生面前保留仅存的一点点骄傲而协助老师打开解剖台,将尸体摇上来后,肖晓终于见到了这个她听说了十几年却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尸体。

~~~~~~

肖晓依然清楚地记得,当年就在她坚决地把高考志愿的每一项都填上了医科大学后,她的发小曾摇着小辫,咬着棒棒糖,口齿不清地对她下过结论:“小小啊,种(总)有一天你费(会)后悔的!想想那些恐怖的尸体吧……”

曾经,她并不以为然,可现在,她的确是后悔了。不过,她后悔的原因却不是因为那些尸体,而是比尸体更加可怕的一样东西——人心。

的确,尸体虽然看起来阴森恐怖,令人浮想联翩,可它毕竟不过是一样静止的、单纯的东西,不会去算计别人。而人心呢,却是叵测多端,无法预料。

尤其是当一颗直爽、纯洁的心遇上一颗老谋深算、阴险恶毒的心时,那结果,可想而知。

而不幸的是,肖晓就是那前者。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停电所以更新晚了,不过节能减排嘛,响应国家号召,大家可以理解的哦~~

14

14、第十四章 原来,祸又何止双行2 ...

中午时分,保研考试顺利结束了,虽然题目有些偏,但是肖晓还是颇为得意地在琚正功的背上哼起了歌。

跟在一旁的豆豆忍不住问:“肖晓,今天考试的题目这么难,你还这么高兴,是不是你都会做啊?”

肖晓摇头,说:“是……才怪呢!今年学校出的题可真变态,那么偏,有的内容咱们上课连讲都没有讲过,和我给你的那份资料更是差之千里。亏得我还大半夜的不睡觉,搞什么最后冲刺,真是!也不知道那些大叔大妈们想干什么。”

“汗……那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肖晓你也有够变态的!”豆豆话音未落,便已向旁蹦开三步。

果然不出她所料,肖晓迅速伸出的手在空中划过,落了空。

“没打到哦没打到,哦也~~哦也~~”望着肖晓愤怒的小眼神,豆豆得意地伸手摆出“V”字造型,扭着小蛮腰跳起了舞。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豆豆,等着瞧,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肖晓愤恨的一拳,重重砸在了正“俯首甘为孺子牛”的琚正功的身上。

琚正功猛地抬起头,无辜地看向豆豆,乞求道:“豆豆,等回到医院你再和肖晓玩行吗?我背的真的很辛苦啊!”

豆豆呲牙咧嘴,一阵坏笑,“娘娘,你完蛋了!作为一个资深的过来人,同时作为你的老乡,我也只能遗憾地说一句,我对你深表同情。”

琚正功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今天打早晨起就为了肖晓任劳任怨地做着苦力,既没招谁,又没惹谁,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完蛋”这一说究竟从何而来?

他刚想向豆豆问个明白,却觉得耳后突然有阵阵阴风袭来,阴恻恻的笑声过后,便是肖晓阴阳怪气的话语,“娘娘啊,你背的很辛苦是不是?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很沉呢?那你要不要把我放下来呢?”

“没有,没有,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体力不好,跟你没有一点关系。”琚正功活了二十几年,大概还是头一次像今天这样反应迅速。当然,如果挨过肖晓刚才的那拳后,换了是谁,大概也会变得机敏有加。

“恩?真的吗?娘娘你真的确定,我可没有威胁你哦!不要回去再跟豆豆撒娇说我欺负你,那样可不太好。”肖晓拍了拍琚正功的肩膀,十分好笑。

可还没等她得意够,自己的肩头却突然一紧。她一边惊呼“谁呀”,一边侧脸去看,原来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正紧握了她的肩头。

“诶,这只手好眼熟啊?是谁来着?”看着那只仿佛精雕细刻的艺术品一般的手,肖晓的火星脑袋再次错了弦。她只顾得自己在那里拼命地想,却不记得只要把脖子再向后转大概三十度,便可以看到庐山真貌。

“司徒大小姐,手是好看,不过看久了是要收费的。”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说话方式。肖晓知道,“冤家路窄”这种话真的是十分灵验。

“白慕然,你个……”肖晓的诅咒还没来得及出口,白慕然已经挪身来到了她的正面。他将食指竖起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说:“如果你不想从今天开始重新回到郑熊超的上铺,那么请你学会低声言语,礼貌待人。”

随即他又向琚正功点了点头,说:“同学,谢谢你,把她交给我就行了。”

~~~~~~

从琚正功的背上换到白慕然的背上,肖晓本来是不情不愿,可碍于白慕然的那句要挟,她又不敢不从。

她懊恼地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豆豆拖着茫然的琚正功离开,心中无限悲伤。这是什么死党?明明就是见死不救党!而更过分的就是,自己刚才不但抢白不成,反而闪了舌头。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肖晓招呼完自己的舌头,又不敢再乱讲话,只能在白慕然的背上目光炯炯瞪着他,权作报复。

“不要再瞪了,你的眼睛不累吗?别以为我看不到,我可是很敏感的。”白慕然头也不回的大踏步前行,口中却依旧不忘语出惊人,吓死人。

肖晓被他吓得一哆嗦,失声叫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瞪你?”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好像是中了计,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不打自招。

“白慕然,你个……”

“诶,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你不过是个骶骨周围软组织挫伤而已,休养一个礼拜就ok了,根本没有必要住院。骨科之所以会让你留下,一是因为你是本院的学生,二是看在安医生的面子上。而现在,已经过了八天了,你认为自己还有必要留在医院吗?求人办事,也要有个求人的态度。难道真的想回宿舍吗?”

白慕然的一番话,再次令肖晓哑口无言。

的确,求人办事是该有个求人的态度。想想这次的考试,也要多亏白慕然的帮忙。虽然即使没有那张试题,自己也有十足的把握,可毕竟他那般辛苦为自己奔波了一天,而自己不但没有表示感激,反而对他大加嘲讽了一番。事后,他没有提,自己便也忘记了。自己真的过分了。

“对不起哦。”肖晓只觉得有些愧疚,低声表示歉意。

“嗯?”早已习惯了肖晓的野蛮的白慕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他不由得有些意外。

“Pardon?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白慕然的眉轻轻挑起。

“我说,对—不—起!”肖晓拉长了音,大声说,“我知道,你听清楚了,你是故意的。但是没关系的,我不介意,错了就是错了,我不怕说。白慕然,对不起,你一番好意为我找资料我还要嘲笑你,是我错了。同时也要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尴尬的时候为我解了围。这样ok了吗?”

白慕然此时的神情肖晓根本无法看到,所以她也不知道,她心目中应该正在得意偷笑的白慕然其实却在因为她的这一番话而动容。他微微垂下的脸上此时的确皆是笑意。但那是一种赞许的笑,同时也是一种认定的笑。

没错,他已认定了这个女孩,这个外表看似野蛮,实际却是嘴硬心软、敢作敢当的司徒肖晓。

~~~~~~

“其实,你是有话想问我吧?想问就问吧,别憋坏了身子。”看肖晓好一阵子没有讲话,白慕然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果然,他才一放话,肖晓便干笑了两声,怯怯的说:“真的吗?真的可以问?你确定吗?”

白慕然点头,“问吧。”

肖晓立刻兴高采烈地拍手,问:“那个……请问你用的什么护手霜,真的很白嫩,可以介绍给我吗?”

~~~~~~

午时的阳光最是温暖,金灿灿的光打成了团将人层层笼罩,身下一颠一晃的轻轻摇摆,仿佛回到小时候暖炉边的摇椅上,帮妈妈一圈圈绕着毛线球,旁边还有漂亮的小猫咪,顽皮的滚着已经缠好的毛球四处跑。

“真的很舒服,很踏实,很幸福……”

因为再次说错话而被禁言,肖晓无聊之中只觉眼皮开始发沉,渐渐便再不能张开。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留声机中的旧时光,愈行愈远,直至模糊、消失。

“肖晓,咱们是直接回病房,还是先带你去吃饭?”看时候不早了,白慕然开始担心她的肚子。

“肖晓,说吧,这个问题可以回答。”

“肖晓,肖晓?”

没有回应,还是没有回应。白慕然停止了脚步,侧头去细细聆听。是均匀浅显的呼吸声。

“睡着了吗?这个小丫头,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想起半夜查房时,昏黄灯光下那张美丽认真的脸庞,白慕然的心不由微微颤动。

他浅浅的笑着,重又迈开了脚步。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极轻、极慢。

15

15、第十五章 原来,祸又何止双行3 ...

考试已经结束,病又好的差不多了,肖晓开始发愁,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别的理由再赖在医院。虽然并不惧怕那个郑熊超出阴招,可谢宇强那一关,自己到底还是过不了。

“怕她做什么,你有更帅更强大的后盾嘛!”豆豆望着林冬扶卡卡离去的身影,不以为然的说。

“你说的也是,虽然是假冒产品,不过品质还是不错的。”不想豆豆担心,肖晓勉强挤出笑容,随声附和着。

“看你那个样子,做了五年的姐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谢宇强那里,你还是放不下。其实,他有什么好,三年的感情,说扔就扔了,还和那种恶心的人在一起。说到底,他不过就是个吃软饭的花瓶!”

“吃软饭?没有吧,我觉得他人还是挺好的,这又是从何讲起?”还是第一次听到对谢宇强有这种评价,想想他和自己相处的那三年,肖晓实在是想不出有哪点迹象可以表明,他是个吃软饭的家伙。

对于肖晓的无知,豆豆感到十分悲哀。她痛心疾首地看着肖晓,斥责道:“肖晓,你真是个笨蛋!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这么优秀,谢宇强他凭什么要和你分手?他又怎么会眼光低劣到去找那样一个女的?难道他脑子有毛病吗?而且那个女的为什么要处处与你作对,难道仅仅是因为你的成绩比她好,样貌比她漂亮吗?哎呀,真不想和你说了,气死我了!”

肖晓默然。自己果然是个白痴,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初他和自己提出分手,理由很简单、很无辜。他说,“肖晓,我有难处,所以我们不可以在一起。所以,分手吧。”

好吧,既然有难处,分手就分手,干嘛要去刨根问底?如果可以说,他当时就说了,如果不想说,自己就是掐了他的脖子问,得到的也不过是句谎言罢了。

肖晓就是想的这样简单。虽然当时心如刀割一般痛,虽然转身离去时便已忍不住泪流满面,虽然之后的几个夜晚都噩梦连连,但,痛是无人处的悲伤,她宁愿独自承担。

至于谢宇强和她分手的真实原因,以及他是如何与郑熊超搅到一起这种诸如此类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认真考虑过。

时至今日,若不是豆豆的一句提醒,恐怕等到下个世纪,她也不准备将那些令人头疼的事提上日程。

“那答案是什么?”肖晓弱弱地问。

豆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全世界的人恐怕都知道了,你竟然还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年年考第一的!真是有智商,没情商!”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从大一开始,郑熊超就暗恋谢宇强,而谢宇强却选择了你,于是她记恨在心。另外,你又样样比她强,让她无论怎样努力也没有出头之日,所以,她处处为难你,处处与你作对。至于谢宇强和你分手,又和郑熊超搞到一起,其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咱们马上就要毕业了。”

“毕业?有什么关系?还是不懂……”

关于郑熊超暗恋谢宇强这件事,肖晓早先略有耳闻,但她一直认为此事与她无关,所以没有深入打听过,也不是很惊讶。而谢宇强和她分手,竟然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毕业,这倒着实令她感觉匪夷所思,莫名其妙。

肖晓单纯的头脑令豆豆大为恼火,同时又哭笑不得。她知道自己这个同舍五年的好友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司徒肖晓,外表盛极,说话犀利,似乎对人从来不留余地,也只有熟悉她的人才了解,她张扬外表之下是一颗何等纯洁、善良的心。

“肖晓,你总是太天真。”豆豆怜惜的说,“你想想,毕业后咱们会涉及到什么问题?”

“毕业后,当然是读研或者找工作啦。”

“那三年的相处,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谢宇强的家境状况吧?豆豆耐心提示。

“家境,知道啊,他家是农村的,那又怎么了?”

“那他的成绩呢?你说他能不能考上研究生?”

“没有可能。”肖晓斩钉截铁的回答,“然后呢?你是说他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找工作喽?”

“对,你总算聪明一回。对于找工作这件事,我不知道你有多少了解,但是我却打听的很清楚。虽然咱们学校在医科大学中是数一数二的,但如果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仅仅凭着一张本科文凭,是不可能找到像样的工作的。而谢宇强,既没有关系、没有钱,也考不上研究生,你说,以他那份卑微的自尊,他还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肖晓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惊叹道“啊,这也太复杂了!有这么夸张吗?豆豆你真牛,了解的简直太透彻了!”

豆豆立刻翻起白眼,说:“不是我牛,是你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成绩那么棒,直接保送研究生,什么也不用考虑,又哪里知道我们这些穷苦大众的烦恼!”

肖晓讨好的凑到豆豆的面前,说:“哪里哪里,豆豆你太谦虚了,虽然保送这事儿吧被我抢占了先机,但是年前那会儿的研究生考试你一定没问题!我们豆豆是谁啊,那个考试对你来说,简直就是小菜儿啊!你就等着过一阵子的好消息吧!”

“去去去,少来打岔,严肃点!”豆豆用食指在肖晓的额上一点,嗔怪着。

肖晓吐了吐舌头,“好,好,严肃。那么照你所说,谢宇强是因为自卑和就业问题跟我分手,那他为什么和郑熊超在一起?”

见豆豆只是皱眉看着她,一副“你说呢”的神情,她只得埋头做冥思苦想状,而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是因为和她在一起,他可以找到平衡感!”

豆豆终于不堪重负,一头扎倒在床上。

她呻吟道:“我不和你说了,坚决不说了!”

肖晓刚要出绝招逼她就范,门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了。肖晓抬头去看,推门而入之人竟然是她们八卦的对象——谢宇强。

谢宇强面无表情地说:“想知道什么,我来和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呢,囧囧

16

16、第十六章 原来,祸又何止双行4 ...

谢宇强的突然出现令一直在唠着他小闲嗑的肖晓十分尴尬,看他毫无表情的脸和一开口的话,不用多问,他在门外呆的时间必然短不了。

“宇强……”虽然闲话的主力军并不是肖晓,虽然她们所讲的皆是事实,可她仍不免感到有些难以应对。

豆豆却不是这样想。她不慌不忙从床上爬起,不屑地瞥了谢宇强一眼,冷哼道:“你来说?你是该和肖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但不是现在!早在你和她提分手的时候就该说清楚!别以为被你碰到我背后讲你的事情,我就怕了,我就难堪了,你做梦吧!我可不是肖晓,那么善良、任人欺负。实话告诉你吧,不管你今天是为何目的而来,你都免开尊口,打哪儿来就请你回哪儿去,恕不远送!”

被豆豆一番抢白,谢宇强的脸色立时变得不太好看,紧紧蹙起的眉心中氲着一团雾气,阴沉不定。他和豆豆死死对视,谁也不肯让步。眼见着二人怒目相视,大有剑拔弩张之势,肖晓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可忽然间,雾气消散了。谢宇强不知何故,脸色一缓,竟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垂下眼帘,整个人似乎完全松弛下来。

“虽然话不好听,不过都是事实。你说的没错,像我这种人,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要前途更是没前途!但我好歹也是一个男人,男人的自尊我还是有的,和肖晓在一起,我觉得无地自容。我根本就配不上她,所以我选择离开。至于为什么不和她解释清楚,豆豆,请你以我的立场想想,我该如何解释?说我没钱,说我找不到好的工作?还是说我自卑?反正我说不出口。”

谢宇强一番好似推心置腹的心里话令肖晓有了些许的释然。男人尊严这回事,肖晓还是懂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对男人来说,有些话是不可以随便讲的,即使刀横在颈,即使命悬一线,也绝对不能说。

肖晓本想将过往的一切付之一笑,不再追究,可豆豆却不肯饶过他。她此时的犀利已不单单是为了替肖晓讨回公道,谢宇强一而再、再而三的虚伪言行已令她忍无可忍。

“根本就是借口!如果你真的有自尊,那么你又如何肯为了工作而和郑熊超在一起?”豆豆一针见血,不留情面。

~~~~~~

肖晓一向都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她承认,自己就是传说中那个智商高,情商低的笨姑娘,尤其在恋爱方面,如果可以打分,自己一定从来都没有及格过。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自己不但不能够及格,甚至连能不能拿到正分也是个问题。

“你是为了工作才和郑熊超在一起?”肖晓恍然大悟,如梦初醒,竟然竟然是这样!

“没错,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谢宇强忽而轻轻笑了起来,话语之间尽是说不出的苦涩滋味,“肖晓,你还是那样单纯,还是那样好骗,其实,我和郑熊超在一起的原因,咱们年级里又有几个人是不知道的?即使不知道,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唯独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你……”

“傻么,我知道我有多傻”。肖晓不再惊讶,她淡淡的说,“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她能够为你找到工作?”

见肖晓神色平静,话语淡然,仿佛谈论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谢宇强反倒愈发的愧疚起来。他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是她来找的我。她说,她家有钱有背景,只要我离开你,和她在一起,毕业后,她的父母保证给我一份有脸面的工作。”

“有脸面?你这种人为了利益连脸都不要了,还要什么有脸面的工作啊!”豆豆恶狠狠的叱责他,转而向肖晓说,“肖晓,跟这种人还废什么话,我帮你把他轰走。”

她说到做到,不等肖晓应声便起身来到谢宇强的身侧。她伸手指着他,厉声问他:“怎么样,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我动手?”

“豆豆……”肖晓不想场面过于尴尬,出声想制止豆豆,可豆豆却朝她一摆手,“肖晓,你别管。”

~~~~~~

谢宇强大概早已料到此行会有这样的场面出现,所以他只是苦笑不已。

“我会走,但是请你听我把话讲完,讲完我自然就走了。”

“没必要!我怕脏了我的耳朵。”豆豆断然拒绝。

“豆豆,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知道今天我来这里是自取其辱,但是我还是来了,只因为有件事,我必须来告诉肖晓。”

豆豆的脸依然阴沉着,口气中却是有了回旋余地,“你能有什么事?”

“关于这次保研,我怀疑郑熊超可能做了手脚。”

“什么?什么手脚?”豆豆不由回头看了肖晓一眼,有些怀疑地问,“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是不是郑熊超让你来的?”

“不,我没有耍花招,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来这里。我知道我对不起肖晓,我来是真心想帮她的。肖晓,你要相信我!”见豆豆依然横眉冷对,死死逼视着他,他只得向肖晓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肖晓低头想了想,疑惑地说:“我是想相信你,不过我又实在想不出来,保研这种事情,可以做什么手脚?最后人选的确定,不是根据对以往每一次考试成绩以及这次成绩的综合测评吗?虽然班干部加分,但分值所占百分比小,所以也讨不了多大便宜。以郑熊超以往的成绩来看,除非她这次考试能够拿到满分,否则,希望不大。”

说到拿满分,肖晓不禁哑然失笑,真的不是自己看不起这个郑熊超,这次考试的题目这么偏,就算她惯有“真能抄”之大名,又怎能想到把小抄打到那么详细?退一万步,假使她本事之大,竟然真的大到可以将书本带入考场,可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内,她是否又能找到每一道题的答案呢?

“除非……”

如果还有“除非”存在,那么便仅剩了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肖晓心中不以为然,权作笑话讲了出来。

“除非,考试前她能够拿到这次考试的原题。”

豆豆的脸上都是嘲弄之色,她撇嘴冷笑,说:“原来是这样的手脚啊,真是厉害!谢宇强,你果然好眼光,傍了个这么牛X的女人,有前途!”

豆豆话里话外的讥讽之意,谢宇强又怎么会听不出,他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女生只是当说笑话一般随便说说。

可这若真的只是个笑话就好了,他也不必心怀愧疚睡不好觉,最后还要冒着被郑熊超发现的危险前来报信。

作者有话要说:哎哎哎,朋友这周没榜,于是挂在她上边的醉醉收藏什么的都不动了,桑心哇……

不管了,总之还是会认真写的,gogo!

话说这吵架拌嘴的2章写的很痛苦,醉醉是和平主义者,不喜欢啊不喜欢o(︶︿︶)o唉

17

17、第十七章 原来,祸又何止双行5 ...

对于豆豆的冷嘲热讽,谢宇强并没有进行反击,而是面色凝重地盯着肖晓,沉默不语。

肖晓注意到,他右耳耳根处在微微颤动,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三年之久的相处,她又怎么会不熟悉他的这个反应。那是每当他面对一个大难题或者做出一个大的决定时才会有的反应。她记得,上一次见到这个反应,还是在他向她提出分手的那个时候。

“你的意思是,我刚才的玩笑之谈是真的?郑熊超她真的在考试前就拿到了那份卷子?”肖晓变得认真起来。

“肖晓你不要理他,那怎么可能,她……”豆豆依然不信。

“是真的!”谢宇强突然一字一顿的打断了她,眉宇间的那股凌厉之气竟使得豆豆不敢再多说什么。

“考试前的那天晚上,我去自习室找郑熊超一起去食堂吃饭,结果发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就在她的手臂下,露出了纸张的一角,我隐约看到了什么‘保研’之类的字样,我刚想仔细去看,她却突然醒了。她看到我在一旁,神色变得十分慌张,立刻张忙着把手下的纸张收了起来。我看她神情不对,便问她那是什么,她却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又岔开了话题。我当时只是怀疑,倒也没有多想,可第二天的考试卷子发下来时,我却发现在试卷相同的位置,有着和我头一天晚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试题。你们想想,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况且,那天考试的题目明明很难,考试结束后,她却十分兴奋,还说什么保研名额非她莫属了。如果不是提前有了卷子,她会这么有把握吗?”

谢宇强的一番话把肖晓和豆豆听得是目瞪口呆。她们对视而望,不知所措。

谢宇强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肖晓,你还记得郑熊超上次离开医院前所说的话吗?我想,那不仅仅是威胁、是一时之愤,她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总之,以后你一定要小心。好了,该说的我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我想我该走了。”

~~~~~~

豆豆本来想拦住谢宇强,再和他问个究竟,可肖晓却制止了她。她知道豆豆想做些什么,也知道事情不会像豆豆想的那样简单,那样容易解决。

“干什么拦着我?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走了呢!”豆豆气鼓鼓地抱怨着。她以为,肖晓一定是仁慈心再次发作,所以才不肯留住谢宇强。

“好了,豆豆,你拦住他也无非是想让他当证人,去系主任那里举报郑熊超吧?”肖晓笑着招呼她,“来,来,过来坐,总站着你累不累啊!”

豆豆嘟着嘴坐在凳子上,一脸怨念,唠叨不已。

“肖晓肖晓,我恨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呀?郑熊超都搞这种阴谋诡计来算计你了,你还这样悠闲自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怎么就不着急呢?好像是我‘皇帝不急太监急’了似的!既然谢宇强自己送上门来,你还顾他什么旧情啊,当务之急难道不是赶紧拉他入伙,让他给咱们作证吗?别管他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咱们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加上武力威胁,咱们软硬兼施,我就不信他不干!”

“武力威胁?软硬兼施?豆豆姐姐,你这是要把谁逼良为娼啊?”卡卡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豆豆回头去看,原来是林冬带着卡卡回来了。

“冬姐,卡卡检查完了?情况怎么样?”肖晓关心地问林冬。

“情况挺好的,恢复的不错,小孩子嘛,皮实!”看林冬心情甚好的样子,肖晓知道,卡卡恢复的定是不错。她本来还担心卡卡刚才的出言不逊会遭到林冬的训斥,现在看来,应该是没关系了。

可林冬却明显不是这样想,她把卡卡在床上安顿好后,突然收起了笑容,敲着卡卡的床头,问:“卡卡,咱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你说了什么来着?”

卡卡知道大事不妙,忙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说:“说什么了?嗯……嗯……我不记得了。”

林冬的脸离卡卡越来越近,一双眼算不上大,可瞪起来的时候却也挺恐怖的。卡卡被这阵势吓坏了,知道自己横竖也是死,最后心一横,还是老实交代了。

“我,我说豆豆姐姐要把谁……逼良为娼……”

“之后的节目应该是限制级的暴力大片吧?”肖晓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转而去看豆豆,却见豆豆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着腮帮,那神情……明显就是幸灾乐祸,乐不可支!好像还有一个什么成语可以形容她此时的眼神,好像是……是……

拭!目!以!待!

肖晓抹了一把头上欲流却没有流出的汗,一阵阵地发囧。没错,那就是拭目以待!

“豆豆啊豆豆,你怎么可以……表现的这么明显?做人要低调,要含蓄,要像我这样嘛。你看我,偷偷的看……”肖晓在心中暗暗鄙视着她。

林冬的表现果然不负众望。只见她大声重复着卡卡的话,“逼良为娼?你小小的年纪竟然可以说出逼良为娼!你……”

豆豆坏笑,轻轻捅了捅肖晓,“好戏,好戏!”

肖晓做无奈状,刚想提醒豆豆做人要低调,林冬的后半句话却令她几乎一个跟头栽到床下。

林冬是这样说的,“你……你真是孺子可教也,什么时候又学会了一个成语?来,让小姨亲一个!”

~~~~~~

听说了谢宇强的来意后,林冬显得十分气愤,郑熊超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她早有领教,只是没有想到,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豆豆认为自己找到了同盟军,立刻义愤填膺地去和林冬寻求支持。

“冬姐,你说说,肖晓是不是心太软了?怎么可以让谢宇强就这么走了?不行,必须去主任和校长那里去举报郑熊超!”

出乎她意料的是,林冬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低头沉思了片刻,才说:“我觉得肖晓做的没有错,你们不可以轻易去举报她。”

“啊,为什么啊?”豆豆不解地问。

“原因有几点。第一,谢宇强说的话究竟有多大可信度?他又知道多少真相?第二,就算他说的全部是真的,可这仅仅是他一面之词,你们没有真凭实据,即使告到校长那里,校长也需要调查,但调查未必有结果,可能会不了了之。第三,你要知道,这次考试的结果对于保研人选的最后定夺起了关键性作用,所以它十分重要。试问,如此重要的试卷,会是由谁来保管呢?如果郑熊超真的提前拿到了这份试卷,那么,是谁泄露给她的?老师,系主任,还是校长?你都不弄清是谁给她的,就鲁莽去告状,你觉得会有什么好下场?”

听林冬一番细细的剖析,豆豆这才反应过味儿来,她沮丧地趴在了床上,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而一旁的肖晓却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轻声喃喃着:“校长?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真能抄”究竟有没有事前拿到考试题,保研的名额最后又落在了谁的头上?

预知后事如何,请期待周五新章节——榜单公布T^T

18

18、第十八章 榜单公布T^T1 ...

肖晓的本意是静观其变,所以在考试结果公布之前,她并不主张张扬此事。她对豆豆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不要随便乱讲,尤其不要将此事告诉白慕然。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我只是不想让他瞎操心罢了。”肖晓被豆豆的“深情凝望”看的身上一阵阵发毛,忙胡乱解释着,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看你是怕人家担心吧。真是煮熟的鸭子……哼哼~~”豆豆戏谑地看着她,然后迅速地——

溜走!

“很遗憾,目标没有命中。肖晓同学,希望你再接再厉,认真修炼。回见!”豆豆在门外得意地晃着头,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肖晓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无视一旁乐成一朵花的卡卡,翻身,倒下。

她沉默,再沉默,然后——

“冬姐,你回来了啊,刚才你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卡卡笑的七晃八晃的,我很担心他的脖子啊!”

~~~~~~

考试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遗憾的是,肖晓心中存的那份侥幸并没有成为现实。就如谢宇强所讲,郑熊超果然突破了所有人能够承受的极限,考出了一个华丽丽的满分!

“满分,拜托,那是满分啊!竟然比司徒肖晓的分还高!”一个男生无限感慨道,“我看她不该叫‘真能抄’,那是委屈她了,她应该叫‘太能抄’、‘超能抄’,或者干脆就叫‘女抄人’吧!”

肖晓站在印着密密麻麻名字和分数的榜单下,看着那个被红笔勾出、触目鲜明的三个字,心绪繁杂。四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耳边是一个接着一个打抱不平的声音,她茫然地回应着不知来自何人的宽慰,却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有点尴尬,有点郁闷,又有点担心。

尴尬的是,此刻的自己好像成为了大家同情的对象,虽然有的同情中也掺杂了些许的幸灾乐祸。郁闷的是,这个结果自己似乎早该料到,也该做好了心理准备,那又何苦拖着行动不便的身子前来多此一举?(醉醉:这句好像有歧义?大家不要想多了! 筒子们:【PIA飞!】是你自己想多了好不好!)至于担心嘛,那当然就是郑熊超了。像今天这样华丽盛大,又可以一雪前耻的场合,难道她会不“出席”吗?

“溜之大吉”。这是肖晓反应过来后,脑海中涌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可,这怎么搞的好像见不得人的人是自己啊?其实仔细想一想,从头到尾,明明所有的恩怨都是郑熊超自己在唱独角戏嘛!

“肖晓你个废柴!”肖晓心中暗囧,“管她来不来呢,既然已经知道结果了,也该离开了。”

“豆豆,你还在那儿瞪什么呢?咱们该走了。”招呼完豆豆,肖晓开始酝酿,准备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道。

可人群的外围却突然起了一阵喧哗,继而,原本拥挤的人群一分为二、向两旁散退,中间留出了一条过道。

“肖晓,你怕是走不了了。不如,在这里看好戏吧。”看着那个趾高气昂的女生踩着高跟鞋一路扭来,豆豆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异常。

“豆豆!”肖晓几乎想要抓狂,豆豆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她,“报仇的机会来了,你不要说你想临阵脱逃啊!好了,废话少说,现在进入备战状态!”

~~~~~~

女生几经辛苦,终于在鞋跟崴断之前走到了榜单下。她用手顺了顺几乎快要盖住眼睛的刘海,煞有其事地开始看榜单。

“第一名,郑熊超,100分!第二名,司徒肖晓,89分!哎呀,我是不是看错了,我竟然比大才女司徒肖晓足足高了11分呦!照这样看来,最后保研的那个人岂不是我?哎,想不读研都难啊,真是没有办法!”

明明是自言自语的口吻,她却偏偏要扯着嗓子吊起高八度,生怕在场的哪一位观众听不清她讲话的内容。

继而,她向肖晓这边转过身来,仿佛刚刚看到肖晓一般,一脸装模作样的惺惺之态。“哎呦,肖晓你也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男朋友跟我好了,考试又败给我了,输得这么惨,一定没面子来这里。刚才随便说说,你那么大人大量,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听着她咄咄逼人的开场白,肖晓反而平静下来。在此之前,对于和郑熊超对峙一事,肖晓对自己一直不是很有信心,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去与她针锋相对。同住一个宿舍那么久,郑熊超这个人为人处事的方法,肖晓还是略知一二的。

郑熊超是一个极为世故的人,不知是秉性如此,还是从小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寻常的仇家她是不屑于当面PK的,对付他们的手段就是暗下杀手。她的城府极深,心思缜密,心计又十分狠毒,所以被她阴了的人只能叫苦连天,却没有机会去反击她。若是她依然用往常的手段对付自己,表面示好,暗地里却阴谋诡计,自己怕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但这次却不同。也不知是因为自己以往的“劣迹”大大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还是她既得到谢宇强,又拿到保研名额,被胜利的快感冲昏了头脑。她今天竟然肯撕破脸皮和自己摊牌?

兴奋和愤怒,总是令人比平时更加容易露出破绽。而这,正是自己反击的好机会。

“当然不会,郑熊超你多虑了。其实我和谢宇强早就没有什么了,我现在的男朋友你那天在医院也看到了,有多优秀,你也知道。至于谢宇强嘛,他和我实在是不合适,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感到自卑。男人嘛,如果自卑还怎么在一起?还好有你,让他重新找回了自信。”

“‘真能抄’这回糗了,呵呵。”

“真妙,原来‘真能抄’还有这种功能呢。”

“你见过司徒肖晓的新男朋友吗?肯定是个顶级大帅哥啊~~【星星眼】”

……

周围的人立时议论纷纷,有的嘲弄,有的偷笑,更有骨灰级八卦女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去一睹司徒肖晓所谓的“现任男友”的风采了。方才的尴尬气氛一扫而光,没人再去留意郑熊超那张得意的嘴脸了。

“司徒肖晓,你别得意!就算争男人方面我比不过你,可是你辛苦5年付出的所有却全付之东水了,你得不到那个你梦寐以求的保研机会了!亏你还被称为什么大才女,这么简单的考试却比我整整低了11分,我看你还有什么可得意的!”谈及通过威逼利诱才被自己抢到手的谢宇强,郑熊超明显已经被肖晓激怒了,她收起了一贯的虚伪笑容,小小的三角眼中射出了凌厉的光芒,似乎有一小团焰在燃烧。

肖晓却是不慌不忙,甚为感慨地回答说:“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没有什么可得意的,因为在争男人和打小抄这方面,我都没有兴趣。得意的应该是某些人吧,那么偏的题目,恐怕得把整本书都抄下来才能找到答案吧?那么本事,我自愧不如。”

“司徒肖晓,我告诉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抄?你又哪只眼睛看到我打小抄了?”郑熊超恼羞成怒,一张脸挣的通红。

“诶?我什么时候说你打小抄了?你又是哪只耳朵听到了?再说,打小抄这种伎俩那么低劣,你怎么会用呢?我看你是会错意了。”肖晓故作惊讶看着她。

“是呀,肖晓说的对,以你的人品来看,你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哦!”看战火燃的正旺,豆豆是绝对不会错过这种“扇风填柴”的好机会的。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郑熊超,将重音准确地放在了“人品”二字上。

郑熊超此刻的面目可想而知,豆豆本想乘胜追击,可肖晓却扯了她的衣服,不肯让她再多说。因为肖晓知道,虽然这样玩的很开心,但是所谓“穷寇莫追”,一向自视过高的郑熊超根本就玩不起。过多的纠缠容易引发血案,如果待会逼的她上前动手,难道自己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陪她出丑不成?

豆豆到底是她多年的好友,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从兜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呀,时间不早了,肖晓咱们快走吧,你家大帅哥不是约了中午一起吃便饭?这么久见不到你,他该唯我是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公布了,于是一场恶战在即,肖晓该如何应对,我们的帅哥白大侠又是如何该出手时就出手?

周一再见~~

19

19、第十九章 榜单公布T^T2 ...

豆豆只是顺嘴胡诌、找一个理由,没想到这顿饭还真的如期上桌了。只不过,若是称它为“便饭”,那就有些太夸张了。

金碧辉煌的雅间里,偏侧摆放着一张硕大的圆桌,覆以金丝银缕绣着的宽幅桌旗。整洁的餐具以相同的间隔顺序绕桌缘一周,在艳红餐巾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雪白腻滑。十张红棕色餐椅稳稳置于厚实的米色地毯上,与房间另侧墙上的木质雕饰遥相呼应。房间的整体格调既显尊贵,又不失古雅。

“真不愧为高级饭店里的范儿,‘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不错,不错!不过呢,安老师,你真的确定要请我和肖晓在这里吃‘便饭’?没有理由嘛,你又不欠我们什么,专程行了20多公里的车程来这里吃饭,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难道说……”豆豆窝在雅间门旁松软的待客沙发上便不肯再起来,嘴上却还不忘念念有词。

“诶,豆豆,你要这么说,咱们还是撤吧,省的你这小话一套一套地拿来噎哒人,好像我有什么企图似的,好心没好报的事我安某可是从来不干的!“安老大说话间便起身向屋外走去,豆豆一看着了慌,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中窜了过来。

“哎,别介啊,安老师,我就随便那么一说嘛,你何必认真!你可是咱们医院有名的骨科医生,您这么一翘楚,怎么能跟我一弱不禁风小姑娘计较,要是传出去多不好听啊!您说是吧,嘿嘿~”

豆豆一脸谄媚的笑凑到安老大身旁,吓得安老大连连倒退,手臂一直在两人中间划着线,“STOP,STOP,行了,你就立那就ok了,别再过来了,回头传出去了影响不好,我安某人可是远近闻名、炙手可热的单身王老五,你可不能毁我清誉!”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肖晓不禁捂着胸口,做出干呕的样子,“安老大,你别恶心我了好不好,待会还要吃饭呢!”

安老大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好,不跟你们逗了,咱们说正经的。今天这顿饭,的确在这里吃。桌子够大,档次够高是不是?待会儿你们尽管敞开了吃,不用给我面子!”

安老大一反常态的豪气令肖晓吃惊不已,她怀疑地盯着安老大的眼睛,刚想表示质疑,安老大却抢先开了口。

“反正不是我请客。”

……

“那是谁请客?为什么要请我们来这么豪华的地方吃?我想不到我认识什么阔绰的朋友会请我来这里吃饭。”肖晓先是释然,而后却更加迷惑。

“肖晓,你说了三句话,倒有两句都说错了。”

“哦?我说错了什么?”肖晓愈发地不解。

“第一,请客的人的确是你的朋友,而且你跟他还很熟。第二,他是请客,但请的不是你,不是豆豆,当然也不是我。咱们三个纯属作陪。”

“那我就真想不到是谁了,还让我作陪,干什么搞这么神秘?安老大,你快点交代,你们到底搞什么鬼?”想到自己可能是被谁给耍了,肖晓有点不快,又想到安老大竟然为虎作伥,和那个不知是谁的家伙联手,她的矛头立时便转向了安老大。

“等他来了你不就知道了?”安老大还是不肯交代。

“你不说是吗?那你自己慢慢等吧,我要走了。豆豆,你走不走?”

“别,别走,我说还不行吗?”这次轮到安老大换上了一脸谄媚的笑,拦在肖晓面前,“其实,不就是白慕然嘛。你用不用这么心急啊!”

~~~~~~

白慕然竟然要花一大把银子在这种高档餐厅请客,请的还不是肖晓、豆豆,甚至也不是安老大!那到底是什么尊贵的客人,值得他这样大费周章?

豆豆想不明白,肖晓也想不明白。唯一明白的安老大却怎么也不肯说。

肖晓原本还想用老套路去威胁他,豆豆却在紧要关头倒戈相向了。她劝肖晓说:“肖晓你也别为难安老师了,白慕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明白,他一定不会害你的。你再等等,自然就知道答案了。如果到时候不高兴,咱们一样可以拔腿就走嘛。”

肖晓一听,倒是有理,自己就这么走了,岂不糊涂?还是耐下心来,看看白慕然究竟要搞什么鬼。

~~~~~~

回廊中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夹杂着服务生彬彬有礼的问候声。虽然廊中铺有厚沓的地毯,墙上悬着的书法字面也足够大,那样一个笔力刚劲的“静”字应该人人都可以注意到,但大多数的人却选择视而不见,依旧我行我素、大声谈笑着。

肖晓捂住耳朵,大声抱怨着,“这是什么鬼地方嘛,还高级餐厅呢,乱糟糟一团,白慕然太没有品位了,竟然选这么个破地方!”

安老大却并不赞同,他反驳说:“肖晓你不要诬赖好人啊,这绝对不是白慕然的问题,而是社会普遍现象,你看现在去饭局的人吧,哪个不是这样?这还是文明的呢,要是酒喝高了,那场面才是……当然,咱们还是不要谈论这种敏感话题,要和谐,和谐!”

肖晓白了他一眼,撇嘴说:“安老大你不是一向都唯恐天下不乱吗?没想到你竟然也知道讲和谐了,而且最稀奇的是,你竟然会为白慕然说话,这可真是太阳由打东南西北一起升起来了!不如你给我们说说,白慕然到底是怎么收买你的,也让我们学习学习。”

安老大倒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眯起了眼睛,“不用收买,不用收买,自家人嘛,哪里用得着那么客气。”

肖晓心中奇怪,刚想问他白慕然怎么就成了自家人,安老大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诺基亚经典铃音。安老大掏出手机拨弄了几下,面色突然严肃起来。

“肖晓,豆豆,客人到了,待会你们尽管见机行事,不要还当平时那样嘻嘻哈哈的,尤其是肖晓你,这些安排都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否则辜负了白慕然一片心意。”

听说这场神秘的宴请竟然是为了自己,肖晓顿时觉得更迷惑了,究竟请的是谁?目的又是什么?而且听安老大这意思,仿佛会有些自己并不高兴的事情发生。哎呀呀,要不要弄得这么复杂啊,直接说明白不行吗?等回头见到白慕然,一定让他好看!

肖晓的怨念还在持续骤增中,雅间外已传来了女服务生甜甜的声音,“白先生您好,您订的房间就在这里,先生请进。”门随之而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白衣人走了进来。

肖晓一听到白先生三个字,也没顾得细看,匆忙便从沙发中蹿起,扬手欲在那人的肩头拍下,心中的潜台词则是:白慕然,你要死啊!

可她的手才刚刚落到那人的肩上,余光却看到门外仿佛还有一个白色的人影,而那个人好像,好像是……

白慕然!!

天!如果门外的那个才是白慕然,那么眼前的这个又是谁?肖晓的表情顿时凝固,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爪子搭着肩头的人慢慢转过脸来,然后硬生生地从早已石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嗨,郑主任您好~”

郑主任的目光却像乘了升降梯一样一直向下降去,最后落到了自己的肩头。

肖晓的手仿佛触电一般,嗖的就缩了回去,她使劲眨了眨眼,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个,那个,刚才有一只蚊子在……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白慕然你虽是一社会人,我却并不鄙视你。

20

20、第二十章 榜单公布T^T3 ...

肖晓一直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一到了关键时刻,自己的脑袋就突然短路。就像刚才,自己找什么借口不行,非要弄出一只蚊子来。如果只是蚊子也就罢了,毕竟这个季节蚊子还不算稀物,可自己怎么就能把蚊子和吃饭联系到一起呢?这也太离谱了吧!

况且,自己十分不恭地把爪子搭上肩头的这号人物不是别人,他可是A院校素有“死人脸”称号的临床系副主任郑主任!

之所以称他为“死人脸”,其实并非指他长相难看。现年37岁的郑主任身材高大威武,虽然看体格半点也不像是地道的南方人,但若从相貌来看,还是透着南方人独有的那种清秀之气。只是不知为何,他瘦削的脸盘上总是面无表情,喜怒哀乐又不露半分,因此才得来“死人脸”这一绰号。

此人因了一身的阴沉气息,为人处事又不会变通,所以直到今日,依然没有应了自己姓氏的吉兆,还是个副职。虽然他平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可明眼人还是能看得出,他对于此事颇有怨意。试想,被人整日里郑主任长,郑主任短的叫着,可到头来自己却还是个副的,听的时间久了,心里自然会生出些别的念头。

OMG,招惹了这号人物,怕是要在劫难逃了!肖晓心中暗囧,不由得偷眼去瞧郑主任。果然,郑主任一向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神情似乎不大对头。虽然他是系里出了名的死人脸,可肖晓就是确信自己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几分不高兴。

肖晓尴尬到极点,正不知如何是好,郑主任的嘴角却轻轻抖了一抖,继而,他原本紧紧抿着的嘴微张,突然笑了起来,薄薄的唇旁勾起一个刀刻般深陷的弧度,竟然也有几分姿色。

他回头看了白慕然一眼,伸手指着肖晓打起了哈哈,言语中竟似十分欣赏。“我久仰司徒肖晓的大名,并没有机会接触,没想到今天一见还真是有趣!蚊子吃饭,哈哈,有创意!慕然啊,你还真是好眼光!”

在场所有的人都立刻松了口气,肖晓转而却开始怀疑,那个什么什么好眼光啊!怎么听起来很奇怪?可她却没有机会发问,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再去注意她,大家的注意力已经统统转向了郑主任。

白慕然更是笑意盈盈地揽了郑主任往雅间内让,“这丫头就是这样,总是出乎意料。好了,别多说了,郑主任您赶紧屋里上座吧。”

几个人恭恭敬敬将郑主任请入了席,才依次就座。点完菜后,白慕然给侍立一旁的服务生递了个眼色,那服务生倒也机灵,识趣地退出雅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白慕然起身,拿起彤红的酒瓶亲自为郑主任满上,十分客套地说:“主任,知道您是南方人,我就擅作主张给您要了郎酒。这十五年的红花郎,应该还合您胃口吧?”

郑主任浅浅地笑着,拍了拍白慕然的后背,“慕然,你有心了,来来,快坐下,别忙了。”

~~~~~~

各色好菜一样一样地上了桌,白慕然等人的酒也渐渐喝到了高*潮。

酒过三巡。白慕然依然是彬彬有礼的客气,安老大也是一反常态的热情,尽管挑了那好听的话往郑主任的耳朵里送。两个人一唱一和,倒也配合默契,那郑主任虽然性格内敛,不习惯表露声色,可这酒到淋漓时,又有诸多的高顶帽子戴到了头上,一时间也昏了头,有些得意忘形。

他此刻的脸色比初时愈发地白,有些瘆人,神情却比平时自然的多,不像那么阴沉。他边和白慕然、安老大碰着杯,边喷着满嘴的酒气抱怨着。

“慕然啊,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人才,骨科日后定是你的天下,你要继续努力。那个,小安,你喝,你大口着点!别看你比慕然年长,但是你要向慕然看齐!总之,你们都不可以像我,没前途……你们说说,老勾他哪点比我强?凭什么当年提他却不提我?年校长真是糊涂嘛!”

肖晓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身旁的安老大关切地看了她一眼,用脚尖轻轻触了她。肖晓立刻微笑着回应他,表示自己无碍。

白慕然眼看着郑主任一大口酒下肚,知道时机正好。他凑近他的身旁,低声说:“郑主任,其实今天请您来呢,也是小辈我有事相求,不知道您可否帮我出个主意呢?”

~~~~~~

白慕然其实并没有说出什么新鲜的,不过是将郑熊超这次考试竟然出人意料拿到了满分,而谢宇强却发现她好像提前拿到了试题,从而致使大家怀疑学校内部有人不道德地泄露了考题这件事从头到尾向郑主任讲了一遍,只不过讲述中他略去了谢宇强的名字。

事情才讲到一半,郑主任的醉意便已醒了七、八分,只见他饶有兴趣地仔细听着,双眼中竟渐渐放出了光芒。等白慕然将事情全部讲完后,他伸手在脸上使劲搓了两把,平板的脸上竟似有了神采飞扬的状态。

“慕然,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白慕然点头,“没有半句假话,不信,你可以问肖晓,她知道的最清楚了。”

郑主任询问的目光转向了肖晓,肖晓虽然对白慕然背后告状的做法十分不满,可此时此刻,她又不可以失态,只得点头应着,“全部都是真的。”

“竟然会有这种事,提前泄题,根本就是把学生的权利当做儿戏!简直是胡闹!”郑主任义愤填膺地拍着桌子,“难怪慕然你这样心急请我过来,原来是有人夺了你女朋友的保研机会。到底是谁干的,真是太不像话了!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这件事!”

见郑主任拍起了胸膛,将此事一力承担下来,白慕然立即举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说道:“郑主任,太感谢您了!来,慕然敬您一杯!”

~~~~~~

酒席终于散了。

因为三个男人都喝了酒,不便开车,所以白慕然为郑主任拦了一辆出租车,亲自将他送回。而肖晓他们三人则是坐安老大的车回医院,由豆豆驾驶。

安老大喝的歪歪斜斜,一路上都靠在肖晓的肩上迷迷糊糊,肖晓虽然没有喝酒,脑袋里却也搅成了一堆浆糊。她不知道白慕然今天的做法究竟是对,还是错。没凭没据,郑主任会真心卖力为他们查这件事?仅仅为了一顿好饭,和两箩筐的好话?

如果是“他”出手,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不过……不,不!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说好一切要靠自己的!

还是静观待变,走一步算一步吧!就算没有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况且看郑主任当时的神情,这件事的背后分明就有隐情。还有那个女朋友神马的……白慕然,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作者有话要说:十分特别的sorry,昨天上午等榜单,下午又有急事,没有更新成,嘿嘿嘿,表生气各位~~~

这周1w字榜单,所以会多发一些了,吼吼!

榜单公布章节已经完毕,周一会发新章节啦啦啦~~

21

21、第二十一章 同居神马的,都是浮云1 ...

回到医院后,肖晓就再也没有见到白慕然的人影,听骨科其他的医生讲,白慕然一早就跟薛主任请了假,所以这一天他大概是不会再出现了。

既然找不到事情的主谋,那就只能和帮凶扫听一下内幕了,可看安老大睡的香甜的那副模样,肖晓知道自己目前能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了,那就是——等。

~~~~~~

安老大醒来,那已经是晚饭后的事了。

单身宿舍内,肖晓双手托腮,守着桌子上保温桶里的粥,满脑子都是中午的饭局,她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白慕然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最重要的是,不管事情成功与否,自己都欠下他一个超大的人情!在“淘浪”这种档次的地方吃饭,那需要花的银子可不是一星半点,并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不过也怪了,以他那样一个临床期的研究生,会有这么多银子消费吗?又没听说他有什么高深莫测的背景,莫非真被自己说中了,他还真是传说中那种劫富济贫的大侠,夜深人静之时就蒙着面外出作案?

肖晓一脑袋的问题,思来想去越想越乱,索性也就不去想了,干脆歪歪起白大侠的作案历程。

首先呢,一定要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月亮星星神马的必须不能有,否则不利于白大侠的劫富济贫活动。

其次呢,音乐声起,那音律要将夜晚的宁静和偶尔响起的虫虫叫声渲染到位,最好是舒缓中略带紧张,紧张中又不失舒缓,一张一弛把握地恰到好处。

接下来,男主角白大侠就该出场了。这时候,灯光师注意了,一定要把灯光一股脑打在他身上,虽然月亮星星神马的都没有,可是那个不是我们关注的范围,只要把男主照亮就ok了,否则观众去看谁?当然,音乐也要配合好了,要让观众们立刻就明白究竟谁是男主,不要把他当成无谓的路人甲了。

之后,一身白衣的白大侠就可以脸上蒙块袖珍超透小白纱,假装谁也认不出他,然后自信满满的一抖衣袂,开始在各个屋顶上上蹿下跳。不久之后他便满载而归。

事情当然不能那么顺利,否则故事就太单调了,所以精彩的部分到了。进家门后,白大侠将肩后沉甸甸的小包袱往地上一甩,伸了个懒腰,刚想松口气,可客厅的灯却突然亮了。白大侠立刻警惕地摆出了架势,与此同时,他双目一睁,大喝一声——

“肖晓,你在干什么?!”

“啊……”肖晓一个激灵,手臂一歪,差点一头扎到桌子上去。什么状况,这是什么状况?他怎么知道我在歪歪他?

肖晓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转头去看,才发现呵斥她的人原来是安老大。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搞什么啊?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死我了!”肖晓惊魂未定地瞪着他。

安老大却是若无其事地揉着眼,起身坐到肖晓的身旁,“我刚醒一会儿,你想什么想这么入神,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我当然要大点声了,难道这也有错?你这么害怕干什么?哦!难道说,你在想那个谁谁谁……”

安老大好似恍然大悟地伸手在空中乱指着,肖晓的脸一下就红了。她甩手将安老大的手“啪”地拍下去,嗔怒道:“乱讲,不是他!”

话才出口,肖晓便知道自己败了,她眼见着安老大脸上的笑容越绽越大,然后花枝乱颤地吐出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啊,肖晓?”

~~~~~~

无视肖晓愤怒的小眼神,安老大一把抱住了桌子上的那桶粥。他打开桶盖,低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脸甜蜜地感慨道:“还是肖晓你对我好,知道我酒醉后如果不喝小米粥就会胃疼,还特意给我熬粥喝。哎,哥哥真是没白疼你!”

肖晓一个白眼立刻递了过来,没好气地说:“我说你别臭美了啊,给你熬粥喝?现在天色虽然晚了,但是还没到做梦的时间,你醒醒吧。”

安老大用勺子舀起粥在嘴边吹着,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理解,“行行行,不是你熬的行了吧?肖晓,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那我就不说了,不过我知道你内心深处还是关心我的,哈哈,我好开心!”

“关心你的人的确有,不过不是我。”肖晓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十分诡异,“有人关心真好,真让人羡慕啊~~我要恭喜你了,安同志!”

安老大被肖晓诡异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他“咕噜”一口咽下了嘴里的粥,明显底气不足地问她,“恭喜我什么?”

“恭喜有姑娘看上你了呗!”

“胡说什么!哪有的事?”安老大低下了头,慌乱地往嘴里填着粥。

“没骗你哦,话说那个怕你胃疼,特意、专门给你熬粥喝的人呢,就是卡卡的小姨——冬姐。”

“咕噜”,“咳咳咳……”安老大一口粥咽错了管道,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起来。

于是,当晚的结局便是,一无所获的肖晓连同那一保温桶的粥,被安老大劈头盖脸打出了屋。

~~~~~~

两天后,是个天气大好的周末,光热十足的大红球从一早就挂在了天上,直耀的人浑身上下暖意融融、心情舒畅。

可温暖阳光下的肖晓却是惆怅满腹。因为,就在她的身旁,一脸干笑的安老大正在如是说着,“肖晓啊,床位真的很紧张,你再不搬出去,薛主任那里我不好交待呀!”

“那你倒是跟我交待交待,我搬哪儿去?难道要回宿舍?”明明知道安老大的确是左右为难,可从小被他惯坏了的肖晓已经习惯了有事情就推给他的做法。

“那,要不你先搬我那儿去住?”安老大试探着问她。

“你那里……”肖晓刚想说考虑考虑之类的话,突然感觉有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向了她,不用看也知道,除了林冬还能有谁?她赶紧转了话锋,“别逗了,你一单身宿舍老同志,我要去住了,你住哪儿?”

“我先找别的地方凑合凑合……”安老大到底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哥哥,依然在认真无比地想着辄。

“不用!你那儿不方便,又乱得像猪圈,我不去!”为了避免他继续坚持,也顾不得林冬和卡卡在场,肖晓只得狠心卖了他。她顺手抄起水杯送到嘴边,开始在脑海中预演安老大接下来的反应。

果然,安老大脸色大变,冷哼了一声,“不去拉倒!好心没好报!那你继续发愁吧。”

肖晓在心中默念了一声“抱歉”,正准备继续发愁,门外突然有人叩了叩门,语调平缓地说道:“不必愁了,搬去我家住吧。”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更新来也~~筒子们,来收藏吧,来留言吧!!!

下次更新——周三是也!

22

22、第二十二章 同居神马的,都是浮云2 ...

门外传来的那个声音简直太熟悉了,不用看肖晓也知道他是谁。于是,顺理成章,她不争气地喷了。

“怎么会,怎么会,安老大一手训练出来的我抗打击能力怎么可能这么差!”这是肖晓看到安老大一脸黄绿色液体纵流之后的第一反应。

“不对呀,我这是什么脑子嘛,该关心的事情明明应该是……”她自怨自艾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眉梢高挑,美目圆睁,伸手一指!

“安老大,这里还有一片茶叶叶子没有擦掉!”

林冬及时递来的面巾纸和化妆镜立时发生了效用。虽然安老大并不是个讲究的人,但一脸的汤水无论如何也得处理一下。他用纸巾随便胡噜了两下脸,便运好了气,准备和肖晓算账,可肖晓却侧目望天想了想,然后十分认真地跟他讲——

“老大~~,这个水杯没有茶叶滤子,不好用,你帮我买个新的好不好?”

眼见着安老大的脸再次一点点透出了绿气,林冬十分担心地解围说:“安医生,你不如去洗洗脸吧。”

安老大面无表情地扭头望了她一眼,然后手臂一挥,坚定决然地回答道:“不用!”

“可是……”看他那张暴风雨前宁静的脸,林冬更加担心了。不过安老大接下来的表现证明了,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因为安老大并没有和肖晓翻脸,而是这样说的——

“肖晓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茶水的?我怎么不知道!没事喝茶干什么,虽然茶是个好东西,可以清心除烦、生津止渴、降火明目,可是喝多了也不好,尤其是黑茶,会加重肾脏的负担!要是绿茶还可以,比较健康【巴拉巴拉巴拉……】对了,你喝的是什么茶呀,我来看看……”

他说话间已经展开了方才擦脸的那张面巾纸,对黄灿灿、绿油油的纸巾中那个已经被揉的烂兮兮的叶子开始了相面。

半分钟后,他眉头大展,长舒了一口气,“不错不错,上好的碧螺春!又好味,又健康,这样我就放心了,不愧是我安某的妹妹!哈哈哈!”

除去安老大,这间屋内所有会喘气的东东都在同一秒内挂上了黑线,那样一片已经粉身碎骨的烂叶子,他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它是上好的碧螺春的?

再次除去安老大,以及肖晓,这间屋内所有会喘气的东东都在同一秒内暗叹一声,“真是有其妹,必有其哥!”

~~~~~~

就在大家各怀心事、沉默不语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心中灵光一动,觉得哪里好像有点问题。刚才,刚才说的好像不是这个话题嘛,是……是……

“对了,肖晓,你有没有觉得你貌似在跑题?” 终于记起了自己来此处的初衷,白慕然不禁哭笑不得,这肖晓,能耐也太大了,竟然把自己完全给绕迷糊了。

肖晓立时变得茫然,她看了看白慕然,又看了看安老大,不很确定地问道:“跑题?我有吗?”

白慕然按住额头,郁闷地反问她,“你没有吗?还记得我刚进来的时候在说什么话题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肖晓姐姐,白大哥说的是让你搬到他家的那件事。”

继续装傻已经不可能了,肖晓只得狠狠瞪了多嘴的卡卡一眼,然后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说这个啊!白慕然,你真的确定让我搬过去住吗?这样不太好吧,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当然我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一下下啦!”虽然并不擅长,但是为了演出效果,肖晓毅然牺牲美色,抛过去了两个大大的媚眼。

肖晓认为,白慕然之所以有这个提议,大概是为了她好,但也极可能只是一个耍她的玩笑。就算他真的对她有好感,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邀请她去他的家里,做一个貌似被称为“同居”的事情?

她如果信以为真、严词拒绝,那么可能下一秒他就会甩开腮帮子哈哈嘲笑着她的自作多情。所以,她宁愿选择以攻为守,顺坡而上,运气好的话,也许还可以顺便看看白慕然尴尬的嘴脸。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妙,只是没想到,下一秒的白慕然却是淡然地点了点头,然后说——

“就这么决定了。你上午抓紧收拾一下,下午我歇班,2点来帮你搬东西。”

~~~~~~

“不是吧!”肖晓的惨叫声随着白慕然飒逸的身影一起飘出了病房。虽然白慕然飘的是那样淡定,而又没有丝毫破绽,但是肖晓可以肯定,他一定听到了自己的哀嚎,只是装作没有听到而已。

“老大~~”肖晓伤痛而无助的目光飘飘悠悠转向了安老大,“老大啊,你有没有听到,那个坏人要占我便宜!”

肖晓从来都没有想过,安老大那样的小耗子眼,竟然也可以做出此时此刻这般高难度的眼神,那种眼神,似乎有个动听的名字,叫做“纯洁”……

“纯洁”??

没错,就是纯洁!!

安老大纯洁无比地看着她,然后说:“没听出来啊,他刚刚有说要占你便宜吗?”

……!!!

“你都不关心我!怎么没有哇!他明明说要让我和他同居啊啊啊!”肖晓终于张牙舞爪地爆发了。

安老大目光一闪,再次换上了一种被唤作“无辜”的眼神,“我关心你啊,可是他明明没有说同居什么的呀。”

肖晓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从头到尾,白慕然的确都没有提过“同居”这两个字,他只是说让自己搬去他家住,他家又不一定是他自己的家,也许还有父母同住呢?虽然这样讲,他依然很无耻,可自己一姑娘家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叫着“同居”,岂不是更加无耻?

肖晓刚想给自己找个台阶赶紧滚下去,谁曾想,安老大却体贴地凑上前来,十分“善解人意”地安慰她说:“没关系,你不用害羞,想去就去。其实同居神马的,都是浮云。”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地飘走~~

23

23、第二十三章 同居神马的,都是浮云3 ...

手机是肖晓最爱的诺基亚滑盖款,颜色是肖晓一向偏执的黑色,包括屏保也是直接取用的机身自带黑屏。当一团漆黑中那白的刺眼的数字由1:59变为2:00的一瞬间,肖晓的心顿时漏跳一拍。

她偷偷向病房门口瞟了一眼,空无一人。还好还好,没有来。她捂住胸口,张望了四周凌乱依旧的日常用品,松了一口气。

大概,也许,可能……只是一个戏弄自己的把戏吧?既然素来及时守时的白慕然到了他自己规定的时间还没有出现,那么他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

该死的白慕然!还有该死的安老大!小时候仗着比自己年长7岁就自封为保护神,处处强出头,还要学港台片子里那样让自己叫他老大。老大,老大,明明叫了他那么多年,可如今到了这该他挺身而出的关键时刻,他竟然闪进了敌方阵营!还要摆出一副“前来投诚、好处大大”的劝降嘴脸,真不知道白慕然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可以令他出卖自己的妹妹。

在心中一通发泄后,肖晓浑身轻松地把手机甩到了一边,从枕头下扯出本《人民文学》放心看起来。短短的开篇还没有看完,就听到卡卡一声欢快的招呼声响起。

“白大哥,你来啦!”

肖晓只觉得脑中嗡的一下,暗道大事不妙。看着那本书在自己面前不争气地抖啊抖的,肖晓恨不的一刀把手给剁了算了!没事,没事,管他说些什么,无视他就好。肖晓自我宽慰着,顺便把头埋的更低些。

安静,很安静,然后更安静。

诶,怎么不说话?又要搞什么鬼?

肖晓终于忍耐不住抬起了头,恶狠狠的眼神直接向前方预定目标发射而去,然后——

划过空气,落了空。

“卡卡!”

趁着林冬不在,自己又行动方便,肖晓决定前仇旧怨一起算。她摩拳擦掌扑到了卡卡的床上,却发现卡卡紧闭双目,似乎睡的正熟。

很明显,他在旧计重施。又不是第一装作说梦话了,以为别人是傻的啊!肖晓冷笑。

“行了,小孩儿,别装了,你小姨现在可不在,姐姐我数到3你要是再不睁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哼哼!3……”

“啊,肖晓姐姐你耍赖!”卡卡唰的就睁开了眼,同时大声抗议着,“不是应该从1数吗?”

“我管你从哪里数,敢耍我玩就是要付出代价的!”肖晓面目狰狞地伸出爪子,向卡卡腋下袭去。

“姐姐饶命啊,我不敢了,不敢了……啊,白大哥,快来救我!”卡卡两只瘦弱的胳膊舞的密不透风,却依然抵不过肖晓“金刚指”加“闪电指”的来袭。手忙脚乱之中,他突然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冲着门的方向大声呼救道。

“你个小家伙,到现在还敢耍我是吧?少拿他来吓唬我!别说你白大哥他现在没来,他就是真来了,我也不怕!”对于小家伙再一次的瞎话肖晓表示嗤之以鼻,傻子才信你!她捋胳膊挽袖子,做出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哦?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精神貌似不错,就是不知道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没有?”淡淡的男声从身后不远处飘忽而至,本是明朗动人的声音,落在肖晓的耳朵里,却仿佛鬼魅一般。

肖晓狰狞的面庞连同她那威武的身姿一起僵在了原处。

卡卡这次倒没有幸灾乐祸,而是轻轻叹气,一副“本人已事前提醒,后果绝对与我无关”的划清界限的神情。很明显,经过多日相处,对于敌我形势他已经辨的十分清楚。虽然目前肖晓大敌当前,并不会对他怎样,可谁又能保证白慕然就一定能够将她拖走?若是同居行动失败,事后的报复是一定少不了的。所以及时地撇清责任还是必要的。

“我说司徒大小姐,没有听到有人在问你问题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懂得不回答别人的问题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男声再次响起,只是淡然中多了几分不满。

怎么办怎么办?因为上午没有明白地和白慕然说清楚,如果现在自己态度强硬、坚持不从,按着他的性格,恐怕自己会很难看地被拖出医院也不一定。

耍赖不成,以理服他总可以吧?

“不对呀,不应该啊!”肖晓眼珠转了几转,突然小声嘀咕起来。无视门口方向射来的狐疑的目光,她猛地扑回到自己床上,拎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白慕然,我没有承诺过要去你家呀?诶,你不要瞪我,就算我承诺了,可是你说2点来搬东西的,结果你失信了。既然你不遵守承诺,我也可以毁约的。所以,我不会去你家住的哦。”肖晓得意地将手机屏幕举到了白慕然的眼前,“明晃晃的2点10分呦,看不看得清,要不要再近一点?”

白慕然凝着眉头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傻瓜。

“看什么看,没话说了吧?那你可以退下了。”肖晓愈发得意。

“可是”,卡卡终于憋不住了,底气不足地颤声插话,说:“现在才刚刚2点呀。”

仿佛在印证卡卡所说的确实属实,走廊中随即便飘来了隐约的收音机报时——

北京时间十四点整……

不会吧……

肖晓再一次开始上演尸僵全过程。

白慕然啼笑皆非地看了她,无奈地摇头。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手机,拨弄了几下,又还给她。

“竟然能差10分钟,没想到司徒大小姐还真是个人才。不过算了,我已经帮你把‘自动调整时间’那一项开启了,以后不会再有此类状况出现的。”

自己做了这样大的笑柄亲手送给他,他竟然没有尖酸刻薄地追究责任?真是稀奇!莫非是他转了性情,还是他对自己……?肖晓虽然不是一个知错能改的乖孩子,但鉴于自己的确理亏,而白慕然又态度良好,所以动听的话还是必不可少的。

“谢谢你。”

白慕然一转脸已换了表情,鼻中轻哼,“谢什么,我又不是帮你,没有精确的时间,我是怕你以后误了我的事!”

刚刚还在心中窃喜,顺便带了一点点不可说的幻想的肖晓,瞬时间就如哈尔滨冰雕节里展出的冰雕一样,明明是透心凉的心情,偏偏还要闪出五颜六色的造型。

“哦。”她低下头,轻声应着,做出一副顺从的模样,心中却在不停劝导自己“我要忍,我要忍”。

“别光顾着‘哦’,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来之前把东西都打包收拾好,你看看这里,怎么全都是原样?”

“那个……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临时用的,很多生活必备品都在宿舍,所以我需要回宿舍去收拾一下。”

见白慕然的神情有些不快,话语中又有责问的意思,肖晓灵机一动,突然就想到了借口。回宿舍收拾东西,听起来是多么的天经地义,他白慕然可以拒绝吗?只要他答应了,自己一回到宿舍,哼哼,他还能拿自己怎么样?有那样一个彪悍的楼管阿姨在,哪怕他真是什么白大侠,恐怕也无计可施了吧。

一时间,肖晓又是得意,又是庆幸。她边默默赞叹着自己的头脑灵光,边竖了耳朵等待白慕然的肯定回答。怎料,她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这样一句回答——

“不用了,你不是不想见‘真能抄’吗,所以宿舍的东西我中午都已经打包运回我家了。”

OMG!

肖晓瞠目结舌地瞪了不知是好心还是恶意的白慕然半晌,最后也只得无奈地弱弱问他:“可你是怎么说服楼管阿姨让你进去的?”

白慕然却不屑地“切”了一声,“哪有那么麻烦,让豆豆帮忙收拾好,然后运下来就ok啦!”

作者有话要说:编编说让我快点更,我就快点更,啦啦啦~~

今天先更一章,剩点字数明天补齐,所以明天上午只更新半章,表失望哦亲爱的们~~【鞠躬】

24

24、第二十四章 白慕然,谢谢你1 ...

因为一时自作聪明而造成今天这样骑虎之势的肖晓,终于还是吞下自酿的苦酒,搬去了白慕然的家中,演绎了一个让琚正功大跌眼镜的爱情传说——同居进行时。

中午医院食堂内,一向保守老实的琚正功第一次壮起胆子向肖晓提出了异议。

“肖晓,我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吧。没有结婚以前住在一起都挺说不过去的,何况是你们这种关系。你和白慕然又不是情侣,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称不上。你们才认识多久啊,你怎么就能去他家住呢?如果传出去,对你影响多不好!如果让你父母知道,他们该多生气【巴拉巴拉巴拉】……”

肖晓还没有表态,豆豆便已经忍无可忍。她一掌狠狠拍在琚正功的后背上,皱着眉,表情痛苦地打断了他,“我的天啊,娘娘你到底有完没完了,balabala的你还上瘾了,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话唠?再说了,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你扯的也太远了。肖晓不过是去白慕然家借住一下,又没有怎样,就算怎样了,关你什么事?人家要真是你情我愿、你侬我侬,那才好呢,我高兴都来不及,你在这里罗里吧嗦地扫什么兴!”

“但是……”被豆豆一番抢白,琚正功有些不知所措,可本着对朋友的关切之心,他还是想要据理力争。只是他的好意终究还是落空了。

“但是什么但是,没有但是!”豆豆毫不留情面地打断了他。

见琚正功欲言又止、尴尬的模样,肖晓忙给他打圆场,“豆豆,娘娘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少说两句吧。你看你不是也在这里balabala说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你俩究竟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打情骂俏的。”

“谁和他打情骂俏,整个一个木头,哼!”豆豆生气地将饭盆摔在桌子上,转过头去,不再理睬琚正功。

肖晓抱歉地冲琚正功笑了笑,“不好意思,娘娘。”

琚正功摇头表示不关她的事,然后一脸紧张地拽了豆豆的袖子,诚恳地说:“豆豆,我错了,你别生气。”见豆豆还是别着头不理他,他挠了挠头,无奈地向肖晓投去求助的目光。

“够了啊,豆豆,你看娘娘道歉的语气多么挚诚,注视着你的目光多么深情,你还不赶紧见好就收。你要是再顽固不化,以后可别想从我这里打听到白慕然家的八卦新闻。”

肖晓的话音刚落,豆豆便已闪电般换上一副笑盈盈的表情。她拍了拍琚正功的肩头,煞有其事地说:“好吧好吧,看在你认错的态度这么诚恳,我就大人大量,不和你一般计较了。下不为例!”

~~~~~~

一顿压惊饭在吵吵闹闹中总算是顺利吃完了,豆豆揉着微微鼓起的肚子长出一口气。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大咧咧支开了手脚。

“好饱。”

酒足饭饱之余,不由地就会有些无聊。转转眼珠,豆豆又开始不安分了。

“我说肖晓啊……”

“打住!一听你这语气就没好事,事先声明,不行不行,什么都不行。”肖晓及时打断了她,邪恶念头神马的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豆豆扁嘴,“其实我想说,我一点都不想到白慕然家去参观,既然你坚决不同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去一趟吧。”

对于豆豆诸多的花样,肖晓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坚决不回应。

~~~~~~

三个人来到医院门口,正打算分道扬镳之时,身后突然跑来一个邻班的男生,虽然叫不出名字,但也算是个脸熟。

男生跑到司徒肖晓的旁边,微微气喘,看样子应该是追了不近的一段路程。

“司徒肖晓。”他招呼道。

“嗯,是你呀,要去哪儿,跑的这么急?”

肖晓只是随口礼貌性问着,谁知道那男生却睁大眼睛,肯定地说:“当然是来找你的。刚才远远看到仿佛是你,所以过来给你道个喜。”

肖晓不由奇怪,不知道他所谓的道喜是怎么一回事。她不解地和豆豆、琚正功对视一望,然后问他,“道喜?道什么喜?”

“就是保研考试的成绩榜,学校展栏上刚刚重新张贴了。你还不知道吗?”男生有些诧异。

“不知道,我们刚刚才吃完饭,没去过学校。榜单重新张贴是什么意思?”豆豆忍不住抢白。

“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啊,就是这次的考试,‘真能抄’的成绩被取消,司徒肖晓你又重新回到了榜单第一位。也就是最后保研的人还是你,所以我来道喜。”

“真的啊,太好了!”豆豆欢呼起来,狠狠拍着巴掌,仿佛被保研的那个人是她自己一样。即便这样,她还觉得不过瘾,又敲着琚正功的脑袋提醒他:“娘娘,你不为肖晓高兴吗?诶,你傻笑什么,快点给肖晓道喜!”

豆豆的活泼顿时也感染了前来道喜的男生,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一时间竟只剩了肖晓一个还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等等”,肖晓若有所思地轻轻摇头,“为什么突然取消‘真能抄’的成绩?”

男生回答说:“听说好像是因为作弊,还牵扯到哪个领导。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下午3点要在大礼堂开会,到时候就知道了。”

“牵扯到领导,还要开会……这样啊,我们知道了,谢谢你。”

肖晓摆手跟男生道别,心中却是一阵阵的不安。牵扯到领导,怎么会牵扯到领导?为什么是这样模糊的消息?不会……不会是他吧?

男生走出几步,又突然回过身来,表情有些犹豫,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他支吾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司徒肖晓,听说你和男朋友同居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本是心神恍惚,却独独对这“同居”一词格外敏感。一时间,肖晓也忘记再去计较什么,只觉得大股的血往头上撞去,两颊火辣辣的。

明明是头一天下午才刚刚发生的事,如果不是自己人透露,一个外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她狠狠向豆豆瞪去,却见豆豆无辜地冲她摇着头。

她怔了一怔,再看那男生还在用极其期盼的眼神望着她。她尴尬地“哦”了一声,只得含含糊糊地答着,“这个……呵呵,你听谁说的?”

男生微微垂下头,神情中竟有几分羞涩,“我们几个人昨天下午看到的,一个帅哥在帮你搬家,听说是你的新任男友。不过……”仿佛怕肖晓误会,男生立时又强调道:“我们真的不是特意去看你的,只是路过,路过。”

“哦哦,呵呵呵呵……”肖晓顶着个大红脸,在豆豆和琚正功促狭的目光中作势十分理解地傻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后半章来了,呵呵

25

25、第二十五章 白慕然,谢谢你2 ...

差一刻3点,学校大礼堂中已熙熙攘攘挤满了人,从大一年级到大五年级,即便是校庆的时候,人也没来过这么全乎。

肖晓挨着豆豆、琚正功坐在自己班所在的地界内,心中烦乱。不知是人声太过嘈杂,还是待会儿大会即将宣布的事项太过出人意料,肖晓只觉得一颗心在胸口砰砰跳个不停,手脚有些发凉,又有些发软,就如每月的那个时候一般。

郑熊超好像没有来。目光四处扫望着,肖晓开始不由自主。他,好像也没有来。她一次又一次地张望,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心里矛盾,又有些恍惚。

“啊,疼!”左边的手臂突然被重重戳了一下,肖晓一惊,这才回过神来。她转头去看,豆豆正关切地看着她。

“肖晓,你怎么了?”

“啊,没事。”

豆豆显然并不相信,她沉下脸来,认真地问她,“不要骗我,跟你说了半天话都不理我,还说没事!你望来望去,找谁呢?”

“我有吗?”肖晓怔了一下。方才自己恍恍惚惚,都没有意识到,听豆豆这样说,倒好像是真有其事的。

真像是得了强迫症一样。肖晓不由浅浅笑了起来。

“还笑?我发现你自从跟白大帅哥住一起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变得这么古古怪怪!他真有这么大魅力?还是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豆豆依然是死性不改,一张脸可比六月的天气变得快多了。

琚正功轻咳一声,悄悄伸手捅着豆豆,豆豆却头也不回地啪的将他的手打到了一边。

“讨厌!”豆豆不耐烦地撇嘴。

琚正功尴尬地向肖晓望去,生怕她会介意,可肖晓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这里了。她的神情愕然,目光远眺,并正随着什么而逐渐移近,显然是发现了什么目标人物。

琚正功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由也是一怔。他心中暗暗奇怪,学校开会,不知这个人来做什么?

~~~~~~

“美女,可以让个位子给我吗?”

彬彬有礼的询问声落,肖晓右侧光影一闪,座位转眼便已换了主人。肖晓囧囧地低下头,竭力不去看他。

“这是谁啊?长的好帅!”

“不是吧,连他你都不知道?他是骨科新来的实习期研究生白慕然,也是肖晓的新任男友,怎么样,比那个谢宇强强多了吧?”

“他刚才叫我美女耶,你听到没有,哈哈哈!”

……

身后的女生们顿时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不断。

有那么帅吗?肖晓忍不住向身侧瞟去,只见一身白衫的白慕然正襟危坐,正若无其事地向主席台上望去。

白皙的皮肤、挺直的鼻梁,还有薄而精致的嘴唇。肖晓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仔细端详过他的侧脸,那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侧脸。虽然礼堂内的光线有些暗淡,可那却一点也影响不了他的俊美。

盯着他额前略微凌乱的碎发,她出了神。

“他就是和司徒肖晓同居的那个白慕然吗?”

一句不合时宜的话突然跃入了肖晓的耳朵里。说话的人是一个男生,正常人都能听得出,这话语里明显带着一股深深的妒意。

肖晓慌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觉两颊再次滚烫起来,所幸光线不好,应该没人留意到她的窘态。

就如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一般,水波涟漪。身后的人们立刻激动起来,哄的开了锅。一时间,好听、不好听的话都一齐淹了过来。有支持,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愤恨。

肖晓明明知道身旁有琚正功和豆豆关切的目光在为她打气,可那烦躁阴郁的情绪偏偏就像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围着她绕个不停。心里堵的难受,她几乎已经想拔腿就跑,逃离眼前的纷纷扰扰。

手上突然一暖,一只柔软的手覆住了自己的右手。肖晓惊讶地低头去看,纤长的手指正轻轻握住自己的手,握的是那样自然,而又温柔。

肖晓的脸愈发红了,她轻轻抽手,想要从那只手中挣脱。可那手却猛然加劲,绊住了她的退路。

“怕什么?吃了你吗?”

话语温柔,一改往日性情。肖晓明白,这是他的一番好意。难得温柔,何必驳了人家的美意,况且,不知为何,将手置于他的掌心,就如凌寒中添了一衫帛衣,连心都可以暖了,她又怎么真舍得离开?

“谢”字方欲出口,悠悠话语再次飘来。

“手感不错吧,要不要介绍你手霜牌子?”

“你……”肖晓汗颜,心中暗暗骂自己有够笨,竟然相信他姓白的能够改了秉性说出什么温柔体贴的话。他现在定然在一脸得意地嘲笑着自己。

她愤然向白慕然瞪去,一肚子尖酸刻薄的小调调就要出口,却看到白慕然俊朗的面庞上全然没有她预料中的得意之色。他唇边晕着笑,如水温柔。

~~~~~~

无论是闲言,还是碎语,学生们都来不及再进行任何讨论。因为礼堂大钟上的时针已正正指向了数字3,八卦时间结束了。

主席台旁高大的音箱内传来郑主任刻板的声音,“大会马上开始,请同学们肃静!”

领导们已一一就位,只余了主席台正中的位子还是空的,那是A院校年院长的位子。只是不知何故,一向恪守时间的院长竟然还没有出现。空位的两旁,学校其他几个重要领导按照职位高低自觉排开。

“校长迟到,倒是新鲜。怎么勾主任也没来?”低声的议论同时也问出了肖晓心中的疑惑。会议一向都是系主任勾主任主持,今天怎么换了人?还有他……怎么没来?

不会有什么事的。

轻轻摇头,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只是有些心悸罢了,没事的。

凝了凝神,抬头看郑主任在台上发号施令主持着会议,肖晓不由想起了那天貌似贿赂一般的“便饭”,心虚,实在是心虚啊!

再次偷眼白慕然,却见他唇边勾起的笑意中似乎含了几分得意。他又在得意什么?

联想到中午邻班男生口中的传言,肖晓的心头一动,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再看看台上缺席的年校长、勾主任,主持会议的郑主任……那标志性的“死人脸”上,怎么就透着那么几分不寻常?

不会吧……

肖晓一个激灵,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俺来更了……没等到榜单,桑心……

26

26、第二十六章 白慕然,谢谢你3 ...

肖晓只是一块打了坚实华美包装的纯白豆腐,而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是个中看不中吃的笨蛋豆腐。所以,会议刚刚开始的时候,聪明的她便已经猜到了整个大会的内容和其召开的原因。当然,其中免不了还有一些更为深入、不为他人所知的问题。

“经知情人举报以及校领导的深入调查,证实了此次考试名列第一的临床系一大班郑熊超同学实属作弊。她于考试前拿到了卷子的原题,因而才考出了满分的成绩。而泄题者为临床系主任勾武措。此二人因一时之念而犯下错误,为我校蒙羞,又对诸位认真参试的同学造成了不良影响,按照校规本应重惩,但鉴于二人认错态度良好,经校长办公会商讨,现做出如下决定:取消郑熊超此次考试成绩,并取消她毕业后学士学位资格,榜首位置由第二名补上。撤销勾武措系主任一职,停职查看、以观后效。系主任一职暂由副主任政风兼任。”

副校长一番话讲完,台下顿时一片哗然。震惊之余,同学们自然也明白了之前的种种疑惑。

“没想到勾主任也是个人才嘛,嗯嗯,名字起的不错,勾武措,够龌龊!”

“这两人咋勾搭在一起的呢?你说老勾他收了多少好处?”

“多少好处不知道,不过学校这次的举措可是令人大开眼界!所谓官官相护,这次怎么就舍得大义灭亲啦?难得,难得!”

一阵阵的小话如同雨后春笋,瞬时间蹿了满场。最初关于肖晓同居什么的八卦新闻早已被人们抛在了脑后。

之后,台上台下的讲话肖晓便再也听不到耳中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慕然,心绪繁杂,心念翻转。

人们只知道勾主任泄题一事被举报揭发,却不知是谁举报了他,更加不知道学校怎么会真的出面解决了此事。就连主事者白慕然、行事者政风,恐怕也未必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在他们的心中,大概皆以为是各自的成果吧。白慕然负责策划大局,将消息传入政风耳中,然后利用政风一直想要上位的心理,将勾武措打入泥潭,顺带便收拾了小卒子郑熊超。虽然不知道政风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是这局中的一颗棋子,但即使知道了,这种顺水推舟的事情他又何乐不为?

可,实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对于这种有损学校清誉,又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官方的态度一向都是能压则压,能低调则低调处理,又怎么会如此大张旗鼓,在全校大会上公开宣布?如果不是有人出手、暗中相助,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可他又明明答应过,绝不插手自己的事情,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肖晓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恼怒,还是干脆去找他一问究竟。她知道的,仅仅是,无论真相如何,都不将它告诉白慕然。

毕竟,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

从开始到即将结束,年校长都没有在大会上出现。官方的解释是,他有重要的事脱不开身。

骗谁呢?肖晓并不相信。是违背了诺言不敢出现吧?

不过,这心神不宁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不是刚出院,医院又在召唤自己吧?肖晓胡思乱想着,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啊呸呸呸,乌鸦嘴!不能盼自己点好啊!”低声喃喃,却引来了白慕然的注意。

“小声嘀咕什么呢?如果要感谢,记得大声点说,否则被感谢的人是听不到的。”

“没有……”肖晓尴尬抬头应着他,却被猛然贴近自己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吓得一怔。

“啊,你干吗?”忙不迭地向旁闪去,躲到了安全的距离外,肖晓心慌心跳乱成一团,仿若险些被轻薄的女子,嗔怒中掩不住的娇羞醉人。

白慕然却仿佛没有留意到她的窘态,只是关切地望着她,“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真的吗?”肖晓这才明白他的咄咄逼人是为了何故。她用那只没有被他束缚的手抚上脸颊,却被自己的温度激出了寒颤。

“呀,手好冰,脸又有些热。不过应该没事,我身体很好的。”肖晓强笑着安慰他,可那只唯一自由的手还是没有幸免,被强行塞进了温暖的牢笼。

“会议也快结束了,不如咱们先撤?别再把你冻病了。”

这提议听着不错,可以考虑考虑。肖晓有心接纳,刚要点头,白慕然却道了声“抱歉”,然后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比方才的感觉还要糟糕。她忍住手上的寒意,看他从衣袋内掏出手机。因为是全键盘而略显宽大的机身上闪烁着明亮的光。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向外侧略微侧身,接通了电话。

“是吗?嗯,好的,我知道了。”听不清电话里的内容,只能看到他严肃的表情,一样俊朗。

“哎,你知道年校长为什么没来出席会议吗?”挂了电话,白慕然凑近肖晓耳边,轻声问她。

明明是很关心,却偏偏要装作若无其事。肖晓仿佛不经意地回答着,“不是说有要事嘛,我又不是先知,哪里知道那么多。怎么,没想到白大侠你也开始关心八卦新闻了。”

白慕然微微蹙眉,“那都是敷衍之词,刚才接到电话,说是年校长突然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了。说什么有要事,不过是不想让有心之人趁机去大献殷勤,扰他清静。”

“急性阑尾炎?!什么时候?你怎么不早说!”肖晓本已发白的脸上立时没了血色,她失声惊呼着,挣出的手在空中划出毫无意义的线条。

“肖晓,你没事吧?”豆豆疑惑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周围的人更是纷纷扭转了头望向她。

“哦,没什么,不好意思。”肖晓胡乱敷衍着。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忍住心中的慌乱,压低了声音问白慕然,“年校长,他……没事吧?”

白慕然微蹙了眉,“听说是在附属二院入院的,由二院新上任不久的白院长亲自主刀。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只用了40分钟就下手术台了,所以应该并没有大碍。”

“哦,那就好。”肖晓轻轻出了一口气,面色稍有缓和。

“不过……”

“不过什么?!”肖晓刚刚放下的一颗心立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白慕然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怎么,你对年校长很关心吗?”

“啊,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年校长这个人比较好,所以随便关心关心。只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我,我可是英武不凡的白大侠,还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白慕然语焉不详地含糊着,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哦。”肖晓心中忧虑,竟也没依着往日的性子,抓住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我不太舒服,想先走了。”她垂下眼睑,声音有些发虚。

“那好,我送你回家。”白慕然重又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牵她起了身。

不容肖晓拒绝,他已探头朝向豆豆,“豆豆,肖晓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深一层的关系要浮出水面,年校长啊,可怜的老头头~

27

27、第二十七章 春殇1 ...

推开礼堂的门,迎面是一道细滑的风,像调皮的精灵一般,朝向薄针织衫上无数个网洞内一直钻了进去。肖晓只觉得身上顿时起了细碎的凉意,不禁打了个寒战。

虽然是被白慕然不由分说地扯出了礼堂,可他也是一番好意。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婉言拒绝他的执意,毕竟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并不是他的家中。

肖晓心中百转千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去,却不知是何时竟已变了天。天色晦暗、阴郁,发乌的云成堆成簇遮掩了天光,低低沉下,直压得人胸口闷痛,喘不上气来。定是一场不小的雨,只是不知道春日里的雨竟然也可以来得这样轰烈。

她不觉掩了胸口,心中有些恍惚。微凉的风拂着礼堂对面小径旁的柳枝来回摆动,虽然凌乱,却又有几分绝美,仿佛一个出众舞者随意使然的舞步,令人颠倒。

真像十多年前的那一幕,只是少了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肖晓暗自叹息。如果不出意外,那棵最为粗壮的柳树上应该还留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疤痕吧,可惜再没有去印证过。

“阿嚏!阿嚏!阿嚏!”鼻尖一酸,无法抑制地连打了三个喷嚏,肖晓再也没有心情胡思乱想了,身旁的白慕然已一把将她揽在了怀中。

“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帮你打车,你赶紧回家去。”

肖晓一怔,心中却是暗自轻松,“额,你不送我回家了?”

白慕然一边拥着她向学校大门方向走去,一边自然地应道:“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没法送你了,你自己乖乖回家去吧。看好自己,别被坏人拐跑了。”

“什么嘛!讨厌!”肖晓嘴里嘟囔着,忍不住又问,“白大侠,这么走路很不方便,而且别人看到影响也不好,正常情节不是应该你把衣服脱了给我披上吗?”

白慕然斜睨了她一眼,有些郁闷地说:“难道要让我堂堂白大侠裸奔吗?”

~~~~~~

礼堂小径的两旁,种了几棵风姿绰约的柳树。其中的一棵,不知何故长势十分旺盛,树干竟比其余几棵粗了寸许。

男子径直来到这棵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绕过树去,来到它的背面。刚刚整理好的头发再次被风吹散,随意舞动着。他毫不在意地抓了几下头发,目光依旧专注。

突然,仿佛有了什么发现,男子意外地“嗯”了一声。他扶着树干蹲□去,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

“是这样,看来我做的没错。”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纤长白皙的手指滑过粗涩树皮上那个发黑的疤痕,唇边竟似有了一丝笑意。那疤痕只有大拇指甲大小,所处的位置又低,寻常人根本不会去理会。而且,若非细看,也决看不出它竟然是一个笔触幼稚的字迹,那是一个小小的“年”字。

起身,掸掸身上的尘土,男子脚步轻盈地转身离开了,一衫宽松的白衣在风中飘飘荡荡。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不同于常人的侠士之风。

只可惜,如此帅气的背影,肖晓又错过了。因为此时的她正站在附属二院普外科的大门外,徘徊不前。

~~~~~~

是进去呀?还是进去呀?还是进去呀?

盯着大门玻璃窗上贴的鲜红欲滴的“安静”两个大字,肖晓开始暗暗发囧。这都是什么古怪的念头啊,自己真是小品看多了。

不过既然会在出租车司机问询去向的时候脱口说出这里的地址,那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很想来的吧。

都到门口了,不如进去看看吧,反正这里离学校那么远,而且大家都在开会,应该不会碰到熟人的。

肖晓自我劝解一番,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吱——

湛白的大门后是一道肃穆笔直的走廊,走廊深处白衣若隐若现的地方大概便是护理站。肖晓探头探脑看了看,终于鼓起勇气迈开步子。

诶?哎呀!

肖晓差点想一巴掌把自己拍飞。方才怎么就忘了跟白慕然随口问一句,年校长到底住哪个病房。这样自己就可以悄无声息地直接去病房了,省得还要去问护士,没准会被那种“又一个来献殷勤的”的眼光盯着看,哎……

没办法,要不还是发条短信问问吧。肖晓无奈地掏出手机,调出了收件人的名字——司徒云,刚要按下第一个字,斜前方病房的门却突然开了,从中走出一个人。

“是司徒肖晓吧?”男人有些迟疑。

肖晓受惊地抬起头,心中不住叹息:不会这么巧吧,这样也能碰到熟人?!

这一看去,肖晓倒是放下心来。眼前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胸口处印有“附属二院“字样的白大衣,一侧耳际还挂有淡蓝色的一次性口罩,很明显,他是二院的医生。虽然已经人到中年,可岁月却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令得他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样一位魅力不凡的老帅哥医生,自己见都没有见过,更不必谈及什么熟不熟人了。不过呢,若是说从来没有见过,不知为何,又觉得他有几分面熟,倒好像似曾相似一般。而且,他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这可真是稀奇了。

肖晓盯着中年男人的脸,看了又看,还是想不出究竟什么时候见过他。男人见她失态的样子,不但不生气,反而体谅地微微笑了起来,眉目间依稀的俊朗显得愈发逼人。

肖晓一怔之下才发觉了自己的失礼。她红着脸,支吾着,“嗯,我是司徒肖晓,您……认识我?”

男人点头,目光中竟有几分温柔,仿佛注视的是自己疼爱的小女儿一样,“呵呵,当然了。许多年不见,你都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